《天子的处罚》 第一章 炎城最高的高楼蓝静小楼处,传来一道道扰人清梦的声音。 “蓝先生、蓝先生……” 是谁在叫我? 不!我不要叫蓝先生,我叫蓝星,为何每个人 都要叫我蓝先生,我不要这样的称呼! 接著是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蓝先生,” 睡梦中的蓝星被一声声的叫喊声给惊醒,冒著汗、大喘著气,他惊恐的看著四周的一切,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作梦。 他用手拭去脸颊旁的汗珠。 好久没做这种梦了,为何最近老是梦到小时候的事? 此时门外又有人叫著:“蓝先生,您醒了吗?” 蓝星披上外衫,开了门。 他微笑的说:“焰大人,找我有事吗?” “蓝先生,您怎么满头大汗?”焰方宸看著他关切的问。 “没、没事……”蓝星摇摇头,用衣袖擦汗。 “又作梦了吗?”焰方宸温柔的举手为他拭掉还未乾的汗珠。“还好吧?” “思厂轻点了头后,他便低下头,不愿再多说什么。 知道他不想说,焰方宸也不再追问下去。 蓝星来这儿也有八年了,和他当朋友这么久,想也知道是何事扰乱著他的心灵。 “火太子受伤,要您为他疗伤,快去吧!” “火太子受伤了?” 闻言蓝星有些惊讶,没想到有人能伤得了火匡。 “被人暗算了,您快去看看!” “好。” 说完他便准备往大殿走去。 焰方宸一脸无奈的说:“等等!您要穿这样去吗?” 半露的雪白香肩,半敞的白玉双腿,那模样说有多撩人就有多撩人,蓝星要真是这副模样去,肯定让所有人大吃豆腐、连声叫好。 “咦?啊!” 听见他这么说,蓝星看了一下自身的衣著,这才发现竟是如此凌乱不堪,他羞红著脸赶紧跑进房内。 站于门外的焰方宸不禁轻笑。 两人来到大殿,看见发著脾气的火匡左肩士流著血,把一旁想为他上药的侍女踢开,大殿正中央则有一人被五花大绑的押在地上。 “火太子。” 两人恭敬的作了个揖。 火匡看见蓝星来了,很不高兴的说:“这么慢,还不快来为我包扎!” “是。” 被踢的侍女一脸无辜的拿药品给蓝星。 他来到火匡的身边,为了配合坐在龙椅上的火匡,他跪于地上为他上药,此时他那及膝的蓝色发丝披泻至火红的毛毡上,形成红蓝交错的景象。 也不知为何,火匡自从得到蓝星后就非他服侍不可,一切大小事都要他来做,就如同现在,明明谁都能做的事也硬是要蓝星动手。 火匡把玩著蓝星那一头深蓝发丝。 他冷笑的对跪在地上的人说:“真是嘴硬啊!都已经断了几根肋骨了,还不说出是谁指使你来的。” “哼!”那人非常有骨气的怒瞪著火匡。 “给我砍了他的左手!” 刀落,一声大叫,那人的手马上掉落在地上,伤口流出大量的血,使红色的地砖显得更加火红。 待在火匡的身边八年了,每天都会上演如此的残酷景象,蓝星却还是无法忍受的别过头去。 贝著蓝星的下颚,火匡冷笑的说:‘怎么?玩具,待在我身边都几年了,才这样就让你看不下去吗?那么……” “不、不要!”知道他想做更惨忍的事的蓝星,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求求您……” 看著他这反应,火匡似乎很满意的一手将他抱进怀中。 “太子……”被抱已是家常便饭之事,可是每次被他抱在怀中,蓝星总是十分的不安。 火匡邪然一笑,在他耳边轻语:“玩具,你觉得这伤我之人该如何处置呢?” “这…” 他不能说放了那人,要不然火匡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在他身边已有八年,自己怎会不清楚他的脾气?可是他又不想火匡再杀人,该怎么办才好? 火匡望著一脸烦恼的蓝星,心里不禁窃笑。 炳!就知道以他那善良的性格一定会大伤脑筋的。火匡看著蓝星那想救人又怕他生气的动人模样,就觉得好玩。 “怎样?”玩弄著蓝星的发丝,火匡一脸邪笑。 “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要是不说,那我就杀了他哦?” “不、不要!”他不要有人再因为他的犹豫而被杀了,救人比较重要。“请您放过他吧!” “放他?”火匡一把抓住他的后脑勺,“你还真是好样的,竟然说这种话!” “呜!”蓝星痛得眉心轻皱。 “给我杀了那人!” “别……” 蓝星还来不及说出他想说的话,那个人的人头已落地。 “不……”又是这样,他好恨为何老是这样! “这人可是因为你说错话而死的。”抱著他,火匡邪笑著说。 那话语在在刺入蓝星的心里。 为何要这样?他并不想有人因为他而死,为何老是要问他的意见?为何老是有人因他的话而死? “对、对不起……”看著那人,蓝星哭红了眼。 看著每次有人死都哭得死去活来的蓝星,火匡就有说不出的火大。 “哭什么?你可是我的玩具,不准为别人落泪,听见没有?” 又是这句话!为何总是这样对他?他并不想成为他的玩具,他才不要是任何人的玩具,可是他还是反抗不了火匡,只能拭去泪水,紧闭著双唇。 “焰,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的。” “我累了,别来烦我!” “是的,火太子。” 丢下话后,火匡一把抱起蓝星往寝宫走去。 火匡寝宫看见走来的火匡,侍女们赶紧上前服侍。 “火太子。” “火太子,您回来了!”其中一位较年长的侍女微笑的问。“听说您受伤了,不知道要不要紧?”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年长的侍女拍了拍手,一旁的侍女们恭敬的作揖之后便离开了。 “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也下去了。 火匡把抱著的蓝星丢于长毛地毯上。 “还不快为我更衣!” 无力反抗的蓝星缓缓的站起身来,月兑去火匡的衣裳,为他换上素净的睡袍。 包衣完后,他恭敬的问:“火太子今晚想要哪位侍妾来服侍您?” 坐在床沿的火匡斜眼望著他,淡淡的说:“不了。” “那玩具就告退了。” “走?谁准你走的?过来!”坐于大床上的火匡大声斥喝。 闻言,蓝星心中一惊。 丙然该来的还是会来,他始终逃不了。 蓝星站于原处褪去自己的衣衫,只剩一件薄纱内衣,然后走到一旁取出皮鞭,走至床前跪在火匡的脚跟前,恭敬的呈上皮鞭。 “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吗?”火匡接过皮鞭,并勾起蓝星的下颚。 “是的,玩具明白。” 火匡甩起皮鞭,毫不留情重重一鞭挥下,蓝星如雪的背部顿时浮起一道火红的伤痕。 “呜……”他忍著痛,不敢叫出声来。 “很好,说!做错了什么?”火匡邪然的望著他。 “玩具不该为任何人落泪,不该想著其他人的事,玩具心里只能有火太子…… 玩具只属于火太子,心里只能想著火太子。” 蓝星淡然的诉说著八年来被多次告知的观念。 是的,他的心里只能有火太子一人,这是八年来唯一的信念,也是唯一被认可的思想。 闻言,火匡满意的笑了笑。 此时焰方宸站于门口,轻喊了声:“火太子。” 略显不满的火匡抬头望著他,“不是说别来烦我吗?” “水公主来了。” “皇姐?”真是会挑时辰,“算了!焰,帮玩具上药。” “是。” 火匡转头看著蓝星。 “上好药马上来服侍我。” “是。”蓝星轻应。 火匡走后,焰方宸来到蓝星的身旁,将他扶至床上躺著。 望著他那多年来累积的伤痕,焰方宸叹了口气。 “何苦呢?您明知太子的性格,还替犯人求情。”知道蓝星善良,不过善良的代价便是鞭子伺候。 背上所抹之药犹如火般的烧著,蓝星强忍身上的痛楚,不愿泪水落下。“玩具没有资格说什么,只能照著做而已。”口头上虽无所谓的说著,可是蓝星的内心却隐藏著想杀了火匡的动机。 “您真这么想吗?” 蓝星没有回话,深邃的眸子冷冷的望著别处。 大殿上,水涟坐于皇椅上,等候著火匡的到来。 “火,你可来了,这么慢,我等得都快睡著了。”水涟轻笑,凝望著一脸不似很高兴的火匡。 “皇姐可知现在是何时辰?”三更半夜来访,遗好意思催人。 “知道啊!不过要不是这时辰来,我怕连你的面都见不著。”她饮著美酒,一派轻松的道。 火匡无回应的坐来,一旁的侍女亦奉上一杯酒。 水涟见蓝星未与他一同而来,好奇的问:“星儿呢?” “皇姐的意图太明显了吧?”啜饮一口酒,火匡调侃的道。 “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何事而来?”她也明讲,反正这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好瞒的。 “皇姐还在想我的玩具?” 自从水涟见过蓝星之后,就一直要求火匡将他让给她,可是从来都未能如愿,她当然不甘心。 “还说呢!火真小气,你的玩具那么多又不缺他一个,叫你给我星儿都不肯。”她嘟著嘴不悦的道。 “我从未制止过,要是玩具有意,我可以双手奉上,” “呵!那可真是太好了,待会儿星儿来我就问他。”水涟不满的说。 明知没火匡的命令,以蓝星的性格绝对不会自请离去,火匡还和她如此讲,分明是在戏弄人嘛! “随便。”他不以为意的应了声。 “要是玩具哪天肯和别人离去,看你到时怎么留人!” “要是玩具敢的话,我当然不会阻止。”火匡轻笑了一声,他太了解蓝星,没他的一句话,他怎敢擅作主张? “呵!是吗?” 这时已敷好伤的蓝星跟著焰方宸走过来。 “水公主金福。” 一见蓝星到来,水涟高兴得连忙站起身来抱住他。 “星儿,我好想你哦!” 被抱得死紧,让蓝星背上的伤痕霎时剧痛,他悄悄皱眉。 “呜……”虽然蓝星强忍著不叫出声来,可是痛还是让他忍不住轻哼。 靶觉有异的水涟马上问道:“怎么了?” 见他痛苦的模样,水涟马上撩起他秀丽的发丝看向他的背,这一瞧让她眉心紧皱。 蓝星背上的蓝丝绸衣裳已被一片火红所取替。 “星……”见状她可火了,转身来到火匡的面前,怒然道:“火,星儿又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又用鞭子抽他!” 每回来,她总是会瞧见蓝星的背上又多数条鞭痕,虽然蓝星从来不说什么,可明眼人当然知晓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姐别忘了,他可是我的玩具,我要如何待玩具是我的自由,谁能管得著?”火匡不以为意的道。 “你……” 正当水涟要反驳时,蓝星拉了拉她。 “水公主请别如此,呜……”背上的伤让他虚弱得快拉不住比他还瘦弱的水涟。 “星儿!” 见他如此,水涟赶忙将他扶住,让他坐好。 豆大的汗珠从蓝星的额上落下,他大喘著气还是苦求著:“水公主请别怪太子,是玩具不好,没能照太子的意思去做,是玩具错在先,受罚是应得的。” “星儿,你……”又是这样,就算被火匡打得再惨,蓝星还是老护著他,将所有的错全揽上身。水涟心疼的望著他,“唉!你都这样说,我又能说什么呢?星儿,你和我回水城好吗?” 她实在不愿再见蓝星被火匡折磨。 蓝星轻轻摇头。“水公主,谢谢您的好意,我……我不能……” 是的,他不能,要是离开,又怎么杀得了他所恨之人? 水涟轻叹口气,“所有人都退下,焰为星儿重新上药。” “是。” 闻言所有下人皆撤离大殿,焰方宸开始为蓝星重新敷药。 水涟坐于一旁,望著蓝星背上那一道道的伤痕,非常不悦的怒瞪著火匡。 “火你听著,只要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再打星儿,听见没有?” 火匡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自饮著酒。 见他那模样,水涟的火就更大了。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她可不希望那么纯洁的蓝星受人欺凌。 望了一下蓝星,火匡只是轻点了点头,又喝下一杯酒。 上好药的蓝星有些心怯的低头来到火匡的面前。 “火……火太子;玩具想……”面对他,蓝星还是忍不住害怕。 抬头望去,火匡略显不悦。他知道蓝星又想说什么,每次皇蛆来他总是找机会开口要求。 “不许!”他一口回绝了蓝星还未说出口的请求。 闻言,蓝星头更低了,紧绞著衣袖。 水涟怎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便和火匡唱反调的道:“星儿,你想说什么,说给我听也是一样的。” 蓝星轻抬头瞧见微愠的火匡,赶忙又低下头来。 害怕拥上心头,可是蓝星还是决定要说,因为不趁这机会说,恐怕以后更没机会了。 他放大胆子轻声道:“玩……玩具想去祭拜爹。” 终于说出来了,他有种解月兑的感觉。 每年对火匡提这要求时,他总是紧张得发抖不已。 “是吗?”瞧了一下一脸不悦的火匡,水涟窃笑道:“准了。” 听见她这样说,蓝星脸上马上露出喜色,可是又担心火匡不许,便用眼角瞧了瞧他。 火匡虽然面无表情,可蓝星知道他心里在生著气,就算有水涟的应许,但是没有火匡的许可,他还是不敢有动作。 知道火匡心里的想法,水涟调侃道:“怎么,连让星儿尽孝道都不许吗?没想到火除了平常小气外,连这种事都小气。” “皇姐无须用激将法,我并未说不许。” “那是应许罗!”她语气轻扬笑说。 火匡锐利的目光望著蓝星,让他好生害怕。 “本太子可以答应你,条件和以往一样是三个时辰,要是你未归,我就杀了所有服侍你的侍从,包括焰,懂吗?”他语带威胁的道。 “是,玩具明白。” 这时水涟轻笑道:“星儿,还不快谢谢火的大方!” “谢谢火太子。” 炎炎热风吹拂著大地。 殿堂上一个年过半百的王,怒气不止的大斥喝:“可恶!可恶的火匡,竟然又夺我国地!” 一旁的臣子们马上开口拜倒。 “王请息怒,您的身体要紧啊!” 话未完,王已气急攻心吐血。 “王!” 在所有人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僻人走了过来。 “王子,王他……” 见来者,所有人用求救的目光凝望。 他怒然道:“只不过是吐血便乱成这样,难怪火匡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夺我土地。先将父王回寝宫,传御医。” “是。” 等安顿得差不,多后,大臣们站于殿上等著王子的询问。 “探子有消息传回吗?” “有的,请王子过目。” 一名臣子将信笺交于那人的手上,观看后他似乎心里有了谱。 “天朝的祭典将近,这次我要以祝贺使者的身分参与。” 闻言,所有人无不大惊。 第二章 “这……王子,万万不可啊!” 这时服侍王子多年的老人担忧道:“王子,您千万要考虑清楚,要是让天后发现,怕会对您不利。” “别说了,我已决定。”王子做了个手势要他们都别再说下去,“不过在去之前得先到炎城,通知探子,我要知道玩具的行踪。” “王子,难道您要……” “呵!我要火匡也尝到受辱的痛苦。” 炎城城街上热闹非凡,摊贩们叫卖声不断。 此时两个人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蓝先生,蓝先生来了厂 所有人兴奋的围到蓝星的身旁,高兴的你三目、我一语——“蓝先生,您最近身体可安康?” “蓝先生,这给您补身。” “蓝先生,可否请您为我的小孩祈福?” 见每次出来人民对蓝星的爱戴,焰方宸就感到蓝星这些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从所有人瞧不起的眼光中慢慢建立起人民对他的信赖,直到成为人民心灵的依归,蓝星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 面对蜂拥而来的人民,蓝星依然笑容可掬的接受每个人的请求与赠与。 “谢谢你们。”他抱著一堆的物品笑说著。 “您别这么说,我们可担不起,你们说是不?” “是啊!蓝先生可是我们心目中的神呢!”一名妇人敬仰的说。 “你们别这么说,我不是,也没那么好。”蓝星谦逊的道。 “我说你们啊!别以为蓝先生善良就欺负人。”一名老者笑著转身问:“蓝先生,您这次是要买祭祀用品吗?” “思!请照旧。” “我这就为您准备去。” 不久,老者拿出一堆香烛冥纸交给他。 谢过后,两人便离开了。 蓝星与焰方宸走在街道上,不时还是有人拿一些补品给他们。 此时焰方宸笑了笑。“焰大人,您笑什么?”手上抱著一堆东西的蓝星不解的用水灵眼眸望向他。 “看来蓝先生还未发觉到自个儿的重要性。” “咦?焰大人说什么,玩具真的不懂。”蓝星是真的不懂焰方宸话中所带的涵义。 焰方宸笑了笑,“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城了,再晚些回去,火太子可会不高兴的。” “思!” 一直躲在暗处观望的两人直视著蓝星。 “王子,那就是火匡所爱的玩具。”肯老解说道。 其实他也无须解释。 蓝,唯一在炎城中被应许此色彩之人,也就只有太子最心爱的玩具。’ 王子凝望蓝星那一头秀丽的蓝发,与穿于身上的蓝色丝飘。 蓝,果真如为他而生,洁如天上蓝彩,净如地上湖面。 王子邪笑数声,多么刺眼的洁净啊{看了令人作思。 要是得到手的话,他非毁掉那份纯洁不可。 “嘻嘻嘻,就是他吗?我要抢走他。” “王子,您想抢玩具?” “你忘了吗?呵抢”是自古留传下来最有法则的规定,只要抢到手的东西谁也不能有话说。” “王子说的是。” 肯老看了看蓝星身边的护卫。 “王子,在玩具身边保护他的人这么少,我们不如现在下手。” “思,也好!” 就在这时,一声斥喝远远传来。 只见一群人蜂拥而至,团团保护住蓝星,而那个离蓝星不到数十步的商人被侍卫压制在地上。 “你不是本地人,说!你是谁?接近蓝先生有何企图?” “我……我只是个商人,想推销这夜明珠而已,小的不知道他是那么大的人物,小的绝无心冒犯。”商人用颤抖的手将夜明珠高高举起。 罢刚商人才上前想拉住蓝星,没想到都还没触到他的身就被一群侍卫包围。 不知道?骗谁啊! 蓝星的“蓝”在炎城内早巳是众所周知之事,况且他又是行商之人怎会不知道?真是太可疑了。 太多人想夺取蓝星来威胁火匡,侍卫们早巳被训练成不信任所有外人的心。 “小、小的真的不知道……”商人颤抖著唇说。 “哼!竟然敢碰太子的玩具与我们爱戴的蓝先生,这就是死罪,来人啊!把他送进监牢严加拷问!”这人怎么看都太可疑了。 “不,救我,救我啊!” 不理会商人的抗议,侍卫们强压著他离开。 “我只是个商人而已,救我……”他用哀求的目光凝望著蓝星。 “请住手,侍卫队长。”又来了,为何每次只要有人接近他,他们总是这么大的反应?蓝星紧皱著眉。 “蓝先生您没事吧!”侍卫队长紧张的问。 “没事,可以请你先放了那商人吗?”见商人苦求的模样,蓝星有些于心不忍。 “不行!太子有令,凡是非受命接近您的人都以死罪论。” 商人闻言立刻跪地磕头哀求:“求求您救我,小的还有一家老小靠我养活,求求蓝先生您救小的这条命,求求您……” “你就放了他吧!”见此情形,蓝星实在没办法见死不救。 “蓝先生,请不要为难小的,小的也只是依法办事,如果您要这么做的话,只要火太子应许,我们马上放人。”侍卫长道。 “这……”又拿太子来压他!明知道就算要求,火匡也不会听,但蓝星还是狠不下心看一条人命就这样牺牲。“好,你等著,我这就去求太子。” 就在蓝星想回去求情时,一道声音远远而至——“杀!” 所有人皆恭敬的跪地恭迎。 “火太子。” 而商人的人头马上落地。 “不……”蓝星呆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一个无辜之人?凝望著火匡,他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火匡一把将他揽人怀中。 “将眼泪收起,不然我就再杀了那些触碰过你的贱民。”手指勾起那尖瘦的下颚,火匡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蓝星的威胁。 “不……别这么残忍……”望著那商人的尸体,蓝星满脸愁容,不敢再让泪水落下。 火匡不顾蓝星的心情,一把将他抱入銮轿内。 “焰,这里就交给你了。”火匡坐于车上命令道。 “是的。”焰方宸恭敬回道。 “回城!” 火匡一声令下,大队的人马随车扬长而去,只剩下焰方宸与侍卫们留在原处察明此人的来历。 随著围观的人群散去,停留在暗处的两人走了出来。 “传闻果然不假,”看著那人的尸体,肯老轻叹。 “何意?” “王子长年不在境内,有所不知邻城给天朝四子的评价,传闻天朝四子不仅嗜血、残暴,更是不仁,只要是不合他们意者都会被杀。”肯老娓娓道著。 “看来要对付他得费点心思才行。”想了一下,王子又道:“采子信中提到,三天后是玩具祭父之日,火匡不会跟著。” “王子是想在那时机夺取玩具?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你认为我会做没把握之事吗?”王子笑得深不可测。“我要火匡在那日失去他最爱的玩具,吩咐下去,三日内做好所有准备。” “是。” 由街上将蓝星抱回的火匡一脸不悦的回到殿内,一个使劲儿就把他丢在火红如日的地毯上。 正在与大臣们商量天祭事宜的水涟见火匡进来,先遗退臣子们,随后·走到蓝星的身边将他扶起。 “星儿,你还好吗?” “没……玩具没事……”轻摇头,蓝星给了她一个微笑。 “没事?没事才有鬼呢!瞧你眼红如兔的。”指著他红通通的眼睛,水涟没好气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火又对你做了什么? 一没、没有,太子没对玩具做什么。”闻言蓝星赶忙摇头,急急的道:“是玩具不好。” “是吗?”蓝星这话如果能信,那所有骗子的话也能信了。水涟转身看著火匡道:“火,你又欺负星儿了,不是叫你别欺负他吗?” 坐于龙椅上的火匡啜饮了一口酒,轻摇酒杯,一派轻松的道:“皇姐此言差矣,你没听见玩具所说,非我欺了他吗?” “谁教你有恶例在先,所以你的话不予采信。” 火匡不以为意只是轻笑,没再反驳。 见他如此,水涟也不想多说,便转话题道:“不和你扯了,不过这次的天祭母后可是要所有人到齐,你可别又像先前那样开溜,这次绑也要将你绑去。” “真烦,只不过是四年一次的天祭,有什么好去的?不就是展现国力罢了,无聊!”对天祭这形式上的祭典;火匡相当不以为意。 “你又说这种话,要是让母后听见非念上你一顿不可,这次不管如何你都非去不可,听见没有?町别给我出难题。”知道他不想,但为了完成使命,她再怎样也不能让他又溜走。 “哼!”火匡不满的饮著酒。 见他一脸不悦,水涟调侃一笑。 “对了,我说火啊!在讨论祭祀事宜时,你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不会就是为了气抱”回星儿吧?”她轻笑著,瞧了瞧坐于他身边的蓝星。 “怎么可能?我是懒得听那些无聊的事而已。”他怎么可能为了玩具那么做呢?火匡一脸不屑。 “是吗?唉!笨死了,怎么火在其它方面都那么强,偏偏对这种事迟钝到不行呢?”叹口气,她摇摇头。 “皇姐讲什么?”火匡不理解其话意。 “不告诉你,你慢慢去想吧!”水涟一把抱住蓝星,“星儿今儿个就陪我睡吧厂 “哇!”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正在为火匡斟酒的蓝星吓了一跳,不安的瞄了一眼一旁的火匡。“可是……” 知道他的顾虑,她调侃道:“火不会小气到连这个都不准吧!” “皇姐喜欢请自便。” 他虽说得轻松,不过感觉得出他的不爽。水涟知道火匡向来不喜欢人家动他的东西,所以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就一晚,放心!我不会对星儿怎样的啦?那就明儿个见罗!星儿,咱们回我的寝宫去。” “思!”既然火匡都应准,蓝星便站起身来恭敬的作了个揖。“太子,那玩具就先告退。” “走吧!”水涟高兴的挽著他的手。 “好。” 初晨朝阳乍现。 城郊外荒草杂生,只有一处有著早已有人来清理过的痕迹。 蓝星在大队人马的护送下来到了陵墓。侍卫大队长在安排好一切事宜后,便走近马车。 “蓝先生,您可以下车了。”他在马车门帘外说著。 随后蓝星走了出来,大队长牵著他的手走下马车。 “谢谢。”蓝星轻笑道了谢。 “请蓝先生早去早回,我们会在陵外等您出来。”大队长恭敬的说。 “思!” 轻点了点头,蓝星便走进陵内。 凝望著陵墓内的一切,蓝星想起他与火匡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火匡那霸气的神态与高傲的神情,让人有股敬畏与胆怯。 这座墓是火匡为他爹特别设的,本以为火化了的尸骨会被随意丢弃,可是他却为他爹建造了这座坟。 蓝星将拿来的鲜花素果摆好后,便点上香祭拜,然后跪来合上双眸,口中喃喃念著:“爹,星儿来看您了……” 在这个无人又冰冷的陵墓中,他才敢如此称呼自己。 这里也是唯一能让自己敞开心怀的地方。 张开双眼,泪水也随之落下。 “爹,星儿无能,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下不了手。” 他趴倒在碑前不停的哭泣著,背上的伤隐隐作痛。 八年了,在火匡的身旁也八年了。 想改变什么却始终改变不了,不想当他的玩具却怎样都得当:想杀了他,却怎样部下不了手。 “爹,您说话啊!星儿该怎么样才能杀了太子?呜……” 此时,伤心不已的蓝星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他转身一看,却看到一个蒙面主人站于出口处。 “连哭都这么美,难怪火匡会对你这玩具爱不释手。”那人言语下流的邪笑说著。 “你是谁?” “杀火匡吗?呵!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人不理会蓝星的问题,继续自说自话。 那人慢慢的一步步逼向他,蓝星轻身缩在角落。 这时他想起腰际处藏在身上多年,预备用来刺杀火匡的短刀,于是便顺手抽出刀子微颤的指著那人。 “你不要过来,你是怎么进来的?大队长呢?”怎么不见保护自己的人? “你说他们吗?早见阎王去了。”那人轻笑,一把将他抱进怀中。 “什么?不……”不可能,不要啊!他不要有人再为他而死。 听见所有人被杀的蓝星用力挣扎著,却怎样也挣月兑不了那人强而有力的手。 “放开我,呜……” 正当他恸哭之际,那人在他的后脑勺打了一掌, 在感到一阵晕眩后,他整个人倒了下来,那人将他的身子抱住,满意的邪然狂笑。 “这重要的玩具终于也落在我的手中,该死的火匡,你不来便罢,要是你敢来,我一定让你有路进没路退,哈哈哈厂 那人得意的步出了陵墓。 瞧见他走出来,一时间数十个人马上恭敬的跪下。 “王子!” “事情办得如何?” “请放心,都已办妥,已无生还者。” “很好,回城。” “是。” 原本一直无风的日子,随著季节的转换,卧渐渐的吹起,而蓝星被夺,事也犹如风般的传了开来。 “喂!你们听说了吗?蓝先生被夺走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不是!要是蓝先生有个什么差池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他!” “死老头子,别不自量力了,要修理也是太子才有这能卧。” 闻言大夥儿都笑了开来。 没人担心蓝星不会回来,因为他们深信火太子一定会抢回他。 灸殿水涟凝视著一脸悠哉的火匡。 “喂!火,你真的不抢回玩具啊?”她不满的道。 “不抢。” “为什么?这样星儿好可怜哦!早知道火这么不重视星儿,我就硬把他带走了。”拿起一旁的酒饮了一口,她戏笑的说。 “皇姐该知,自古以来被夺之物,向来是没理由要回的。”火匡一脸平淡,并不太想惹事的道,“什么嘛!火就不爱星儿吗?” “爱?皇姐此话真是怪,只不过是玩具,有何爱不爱可言?”他不以驾意的说。 “听你这么说,你是真的只把星儿当玩具罗厂他的话让她顿觉不满。 “不然还有什么?”他觉得她的话真是好笑,玩具就是玩具,还能是什么吗?”‘原来火一直这样想,难道是我的直觉变钝了?” 不可能,怎么看都觉得他们非常相配,自己的直觉绝对不会有错,看来是火还未开窍才是,既然如此,自己就做做好事推他们一把吧!她低头邪笑著。 “怎么了?”火匡疑惑的问。 “没什么,不过就算火只当星儿是玩具也要夺回来吧?” “思? 见他一脸不解,水涟又道:“就算不为别人,也要想想你在天祭上的窘况吧! 你想母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不讽刺你吗?母后一定会讥笑你连个玩具都会被抢,还有何颜面可言?你说是不是?” “这……” 火匡暗忖著,没错!以母后的个性,要是让她知道自个儿连玩具都看不住,不被她笑死才怪!不成,不管如何这个面子是非要回不可。 “怎么,想得如何啊?”她一脸好笑的问。 “皇姐的激将法生效了。”火匡怎会不知她的用意,不就在要他夺回蓝星吗? 于是他对一旁的焰方宸道:“点兵阅将,三天后攻瓦连达城。” “是。” 昏迷多日的蓝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眸,吃力的转动灵眼看著四周。 好脏好乱,这是什么起方?地牢吗?他记得自个儿被人给掳走了,后来呢? 正当他想著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醒了吗?”、“谁?”还没能适应光线的他眯著双眸看向背对著光的男人。 “连我你都不认识,看来你这蓝先生也不怎么行嘛!”男人不屑的说。 慢慢的适应光线后,蓝星看著面前的男人,见到他身上佩带著皇徽,便明了此人的身分。 “你是瓦连达城的王子密兹克。”知道他是个无恶不作之人,蓝星轻蔑的撇了撇嘴。 “呵!终于认出我来了。”密兹克勾起他的下颚,邪佞的笑了一声。“我问你,你是不是想杀了火匡啊?” “你……”在陵墓的话被他听见了! “想不想与我合作呢?” 和这种卑鄙小人合作? “没错,以你在人民心目中的声望与地位,火匡绝对会为了面子出兵讨回你,只要与我合作,绝对能达成你的心愿。”密兹克自信的说著。 杀了火匡?这是他八年来的心愿,却一直无法动手杀了他,现下有人要帮他这个忙,他应该很高兴啊!可是为什么听到火匡要被杀,他的心却有些隐隐作痛,为何呢? 他猛然摇头。不行!都这时候了怎么可以心软?既然有人要动手杀火匡,他不可以再犹豫不决,这是报仇的大好机会,不可以错过! “好,我和你合作。”蓝星狠下心来应许。 “聪明!不过你既然和我成了夥伴,总得拿点东西来刺激一下火匡吧?” “什么意思?”凝望著密兹克,蓝星总觉得他的话令人不安。 密兹克俯来,抚触著蓝星深蓝的发丝,邪佞的笑著。 “听说火匡为了你不仅筑高楼,还下令只应许你是炎城中唯一的蓝,看来他似乎很爱你嘛!没想到你这个玩具竟然会想杀了他,真是令人不解啊!” “别碰我!”怒然打掉他的手,蓝星只觉一阵思心戚涌上心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就这个吧!”邪恶的笑了笑,密兹克的眼中满是算计。 “什么?” 还来不及反应,蓝星的发丝倏然落下一大束。 望著散落下来的蓝发,他愕然了。 为何望著火匡喜爱的长发落下,他的心会有股刺痛的感觉? 凝视著蓝星多变的神情,密兹克邪笑著。 “怎么?心疼吗?看来你也不是很恨他嘛!听说你爹是被火匡所杀,他还真是死得不值得。” “你……你说什么?”爹何时被火匡所杀了?可就算不是他亲手所杀,却是他亲手毁了爹的尸体。自己是恨火匡的!蓝星不断的在心中给自个儿这个肯定的答案,拾起头来望著密兹克,他语气坚定的说:“王子此言差矣,我当然是恨太子的。” “哦!是吗?”密兹克哼了声。“到时两军交战,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我一定会手刃太子。”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哈哈哈!” 伴随著阴邪的笑声,密兹克离开了幽暗的地牢,只剩下蓝星一人呆坐在黑暗的角落中。 蓝星喃喃自语道:“我是恨太子的,我当然是恨太子的!这不是我八年来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吗?为何到了这时候,我还拿不定主意呢?不该如此的不是吗?爹你说,星儿是不是很没用?” 他抬头凝望著唯一有光线照射进来的小窗口,出神的注视著窗外的星空。 望著一闪一闪的星星,他不安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第三章 幽静的黑暗里,蓝星叹了一口气。 三日后,炎城的大军抵达瓦连达城的郊外。 自从收到蓝星的头发后,火匡就怒不可遏,没想到他要求蓝星留的长发,就这样硬是被密兹克拿来当激讽的利器。 “可恶!”想起来他还是很生气,不禁怒骂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正在研拟作战计画的军将们无不不解的望著他。 焰方宸见大夥儿疑惑的目光,打圆场的说:“太子还在为头发之事生气?” “咦?思!”火匡也没想到自个儿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大叫出来,只好强装没事的应了一声。 “太子无须恼火,密兹克竟然伤了蓝先生,这一战我军非要瓦连达城付出代价不可,各位将士们你们说是不是?”焰方宸利用此事来激发士气。 “当然。” 在坐的军将们异口同声道。 “这等有损炎城颜面之事当然是要讨回公道,怎么可能不讨回?”其中一人道。 “可不是?他们竟然大胆到在炎城境内将蓝先生给掳走,这事怎可善了?”另一人又说。 见大夥儿气愤难平的神情,火匡高兴的说:“好,各位有如此的想法就对了,真是大快我心g阿!” 焰方宸为他倒了些酒。 火匡举起酒杯大喊著:“此战咱们定要瓦连达城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 将士们也举起酒杯,一同与火匡一饮而尽。 “出发!” 经过两军数日的交战,炎军已呈现败势。 火匡没想到密兹克竟然会用水攻的方式让炎军先是死伤惨重,又用火攻的方式让炎军继而忙于灭火。 在密兹克的逼杀下,火匡早以和原先的部队月兑离,只剩下数位保护他的将士们在他身边。 经过多日时逃时战的折磨,所有人早已疲累不堪。 “太子先休息一下吧!瓦连达军应该暂时不会找到这里。” “也好。” 火匡颓然的坐了下来,表情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火堆。 一向意气风发的他,没想到此战竟会败得如此凄惨,不仅没救到蓝星还陪上数万条人命,现在更是像难民般的流离颠沛,怎么会如此呢? 第一次尝到挫败的他,简直无法承受这个事实。 正当他们休息时,瓦连达城的军士们攻其不备的杀了过来。 “杀!王子下令了,谁要是能拿到火匡的人头就赏金十万两啊!” “保护太子!” 一阵厮杀,炎军的将士们寡不敌众,被砍伤无数。 火匡也好不到哪儿去,月复部硬是中了一刀。 将士们用身体抵挡瓦连达城军士们的刀剑,大喊道——“太子快走啊!” “太子别管我们了,快离开这里!” 见状火匡早巳乱了方寸。“我不能,不能丢下你们!” “太子快走吧!希望您能救回蓝先生,太子保重……杀!” 一声喊杀,将士们不顾早已血染全身,用身躯挡住了瓦连达城兵士们所有的刀剑。 火匡见大势已去,只好心痛的逃离。 带伤的火匡漫无目的的逃著,不停的往前冲,经过不知多久的时间,血从月复部的伤口不断的涌出,渐渐的他体力不支的倒了下来。 这时一道身影走近,手上拿著短刀。 “我该杀你的。” 星光下,蓝星深蓝的身影带著冷然的杀意,一步步的走向昏迷的火匡,短刀也一寸寸接近他的颈子。 然而凝视著火匡一身染满鲜血与狠狈不堪的模样,他却顿时觉得不忍。 “杀你是我这八年来唯一的心愿,今天我就能达成了……为何见你如此,我会狠不下心下手?”他呢喃著。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瓦连达城的士兵们和密兹克也来到了断崖处。 “蓝星?”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应该被关在地牢内才对啊!见到蓝星的密兹克有些惊讶。 “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了火太子,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他,他的命是我的。” 蓝星见到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冷静的说。 “呵!那你怎么还不动手呢?” “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他像是在找藉口的说。 蓝星也不知道为何有救火匡的想法,但是他实在不愿看见火匡死在这种卑鄙小人的手上。 “是吗?我看你并不想杀他吧!现在才来同情他不是很可笑吗?不过能让炎军如此溃不成军,可都是你的功劳呢!”密兹克邪笑说。 “别、别说了!你这个卑鄙之人竟然利用我,你答应我不伤害炎军之人的,为何食言?”蓝星愤怒的直瞪著密兹克。 想起此事,蓝星有说不出的自责,没想到密兹克竟然会用他的命当挡箭牌,让炎军完全束手无策。 “呵!利用?食言?”密兹克不屑的笑了笑。“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只说不伤害,可没说不杀啊!况且我们本来就是互相帮助的关系不是吗?何来利用之说?” “你……”蓝星简直快气炸了。 这和当初讲的完全不同,他真是太傻了,竟然会相信这种人的话,如今看见死伤惨重的炎军,他心如刀割。 看情形蓝星是不会杀了火匡的,密兹克没耐性的说:“你到底杀是不杀?我这可是给你机会,不然以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他逃得了吗?” 哼!不只是火匡,连你我都会一起杀,呵呵呵!他一脸邪笑看著两人。 蓝星怎会不明白密兹克要他们死的心,前有瓦连达城军队团团包围,想杀出重围,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后有断崖,海浪不停的拍打著岩壁,像是想吃了人般。 思忖了一下,他想只有赌一赌了,反正不管怎样都是死,倒不如赌一下也许还有生机。 “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过我不会让你侮辱尊贵的太子,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话落,蓝星紧抱著火匡跳落断崖。 见状密兹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叫:“可恶!竟然选择跳崖,给我下去搜!” “是。” 密兹克邪恶的目光直视著深不见底的断崖。 “就算死,我也要让你们不得安宁,哈哈哈!” 密兹克得意的笑声回荡在黑夜里,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连日的战争,在焰方宸随后的支援和没有蓝星的威胁下,炎军已不再像先前那样只是任人宰割,多番激战后战况已渐趋稳定。 在战事平稳下来后,焰方宸才有机会问到多日未见火匡的事。 “太子呢?他不是与你们同行,怎么只有你们回来?” 帐包内一群人不知如何回应的互看著。 “这……我们与太子失、失散了……”其中一人胆怯的道。 “什么!失散?”焰方宸惊讶的站起身来,又问:“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这样的,那天太子带著大批人马前往攻城,谁知密兹克那卑鄙小人竟然用蓝先生当挡箭牌,我们又不能拿蓝先生的命开玩笑,就这样兵荒马乱之际,我们与太子走散了。” “可恶!为何不早说?”都已过了数日,现在要找太子恐怕是难上加难。 “请焰大人降罪!” 见从未发怒的他如此恼火,所有人无不下跪请罪。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时一位将士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才好?” “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寻找太子,对外尽量封锁住太子失踪之事。” “是。” 大夥儿离开后,焰方宸心里祈求著太子千万别有什么意外才好。 夕阳余晖下,淘淘的白浪拍打著海岸边,白鸥悠扬的飞翔于火红的彩霞间。 一阵阵打在蓝星身上的海浪,让昏迷多时的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目光略微呆滞的看著四周。 凝望许久后,他想起了被密兹克追杀而跳崖之事。 我没死吗?看来我的命还满硬的嘛!他自嘲的笑了笑。 硬撑超身子,他想起了火匡。 对了,太子呢?他怎么样了?跳下时自己还抱著他的,冲散了吗?不行,得赶快找到太子才,行,他身上还带著伤呢! 思及此,他努力站了起来,沿著海岸边一步步走著。 随著时间流逝,天色已由红转为黑。 望著深不见底的海,就算夜再黑、身体再累,他仍然不死心的找著。 “太子……”已喊到无声的他还是不放弃的扯著喉咙叫著。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个时辰,正当他想放弃时,竟瞧见了不远处一颗夜明珠发著光,他马上跑了过去,见是火匡,便紧张的用手指靠近他的鼻子。 “太好了,还没死!”他高兴的将他抱进怀中,“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得先为太子疗伤才行。” 他硬拉著火匡笨重的身躯往森林中移动,找到一处山洞后,先生了火,又月兑去火匡身上湿透了的衣物,并找来大片的树叶为他遮身。 蹲在昏迷的火匡身边,蓝星为他看了一下伤口。 “再不治的话,就算没跳海死,也会因为伤口化脓而死·得快点找药草来治疗才行。” 说完,他顾不得早巳疲累的身躯,拿起火把步出了山洞为火匡寻找药草。 瓦连达城内,在连日战败的情况下,密兹克已失去了先前得意的笑容,大殿上他正大声斥责著大臣们——“你们这些没用的饭桶,不仅让蓝星月兑逃了,连已经溃不成军的炎军都没办法击败,我养你们这些没用的人干嘛?” “请王子息怒。” 大臣们全如同缩头乌龟般的不敢抬头看他。 “息怒?还好意思要我息怒!” 被大夥儿硬是推出去的老臣子脸色凝重的说:“这……这是谁也没料到的,蓝星竞利用混乱之际逃出地牢,而另一支炎军会由后方配合已苟延残喘的前方军队包夹,以致……” “以致输了是吗?”闻言密兹克更是恼火,本以为胜券在提的事情,竟半路杀出焰方宸这个程咬金来,让瓦连达军是兵败如山倒。 “是!”老臣子胆怯的应道。 “还好意思给我讲理由?将这些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王子饶命啊!” 大臣们全跪下来求饶,可是密兹克并不加以理会,硬是将那些人给砍了。 寻找火匡与蓝星多日都未有结果,他有些不耐烦的问著另一群臣子们:“都这么多天了,那两人还是没有消息吗?” 看著同僚被拖去斩,一旁的臣子内心惊恐不已的不知如何回话。 “我问你们话,不会答吗?”见臣子们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话来,密兹克发怒的大吼,“是……这个……还没……”其中一个臣子颤抖的说。 “什么,还没有?你们是于什么吃的,找个死人都找不到,要你们这些人何用?来人网!拖出去斩了!” “王子饶命啊!” 相同的话语也得到了相同的下场,剩下的臣子们无不吓得双腿发抖。 密兹克对著剩余的臣子们说:“要是七天内没将事情给解决,你们就提脑袋来见我。” “是。” 星空映照著密不见天的森林。 在浓密的古老森林一隅,火影随著风的吹送而左右摇晃。 数日来,火匡在蓝星细心照料下,伤口已愈合了不少。 躺著的火匡一个转身,又瞧见蓝星仰头看著天上的星星了。 这些时日来他时睡时醒,醒著时总是会瞧见蓝星望著天像是在看什么。 “喂!玩具,你在看什么?”终于掩不了心中好奇的他开口问道。 听见有人叫他的声音,蓝星走进了山洞中,但并没有回答火匡所提出来的问题,只是一古脑儿的坐了下来,直盯著火没理会他。 他的不理会让火匡很火大。 “我在问你话,还不回答我?” 熊熊的火光照在蓝星的面颊上,他用树枝翻了翻快要熄灭的火堆,还是没有回应。 “回答我,听见没有……呜!”看蓝星一副不理人的模样,火匡想起身,却因月复部的伤口疼痛,让他只停留在想的地步。 抬头望著他痛苦的神情,蓝星冷冷的开口:“别乱动,否则会让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 火匡轻喘著气说:“怎么,你要看本太子难受才肯开口是不是?” 没理会他的话,蓝星为他重新换上了药。 “不想在这儿死掉,就不要再乱来。” 正当蓝星要离开时,火匡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太子的玩具应有的行为吗?本太子可从来没这样教你哦!”对他异常的行为,火匡感到不悦。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蓝星的火气全涌上来了。 “太子的玩具?”他轻蔑的话语,像是说指责火匡的无知。 见他那瞧不起人的样子,火匡十分生气。 “谁准你用那种目光看我?” “谁准?现在的我需要有人应许吗?笑话!”蓝星甩开抓著自个儿的手,坐了下来。“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让我来提醒你。数天前我被密兹克所夺,早巳不是什么太子的玩具了,而且现在的我也逃离了瓦连达城,可说是完全的自由之身,这样的我有必要听你的话吗?” 见他一脸自傲的模样,火匡傻了。 向来乖巧柔顺的玩具,竟然不再称呼他为太子,称呼他自个儿则用了“我”,如此说法竟会由他的口中说出,火匡实在无法忍受。 “你这可恶的玩具,原来所有人都被你的假象给骗了,在炎城时那么温柔听话,没想到一出城你的本性全露出来了。” “哼!”会如此伪装自己还不是为了杀你?蓝星眼带怒意的望著他。 “不过玩具就是玩具,你以为离开了主人,大家就会认同你是个平常人吗?别说笑了!”火匡讥讽的说。 听他这么说的蓝星不但不生气,反而靠近他的身子幽幽的说:“是吗?那好! 我就要你第一个认同我。” “认同你?别开玩笑了!”要他认同玩具不再是玩具,这根本和天方夜谭没两样。 “来,叫我蓝星啊!” “不叫!” “叫蓝星!” “不叫就是不叫!” “叫我嘛!小匡匡。” “小匡匡?不准这样叫我听见没有?你这得寸进尺的玩具!”蓝星的逼近让火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叫我啊!” “喂!你……” 见他愈贴愈近,火匡觉得都快无法呼吸了,正想一把推开他时,蓝星却自个儿离开了。 蓝星先是到洞口听了好一会儿后,又走进来灭掉了火。 瞧他一脸紧张的模样,不免令人好奇。 “你傲什么?”火匡不解的问。 “有人来了。” “什么?” 没给他多想的机会,蓝星扶起他便往岩石后头躲。 “现在是怎……呜1”还搞不清状况的火匡立刻被捂住嘴。 “嘘!别说话!” 为了不让火匡再出声,蓝星只好出此下策。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走过来,那群人走到洞里又走了出去。 “看来是他们没错,火堆还是热的,想来他们还没走远。分成两队人马,大家仔细搜。”带头者命令道。 “是。” 在那群人走远后,蓝星紧张的心情才松懈下来。 “看来这儿不能待了,得找个地方才行。” 他低头思索著要往哪儿去比较有利。 正当他想著事情时,遗被捂著嘴的火匡不停挣扎,见状他放开了手。 才一松手,火匡不满的话语马上出口——“你想杀了我吗?” “要是这样就死,表示你太弱了。”蓝星反讽道。 “谁弱来著?再怎么看我都比你强厂比了比两人的身材,火匡反驳道。 “哪那么多废话?走了啦!” “走?去哪儿,要是走远了,焰怎么找我们?”这玩具真是愈来愈没大没小了,竟然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火匡虽受著伤,不过头脑可还清楚得很,知道在这种古老大窝集里要是乱走动,不出三天肯定死在里头。 “我会做记号,让焰大人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 闻言火匡就很火。 什么啊!差那么多?叫焰就是大人,而他却只有“你”这个简单一字,真是让人满肚子怨气无处发! 他为何非得听这玩具的话?哼!他就是不走,看他能拿他怎么办! 走了数步的蓝星见他未跟上来,回头看著他。 “怎么?伤口痛得让你走不动吗?要不要我扶你一把?”待在他身边八年了,怎会不知他的脾气?于是蓝星用激将法治他。 “不用!”哼!这点小伤哪需要人扶?太瞧不起他了吧! 虽然明知这是激将法,火匡还是抵挡不了刺激,倔强的一步步走著。, 可是没走三步他就不行了,颓然靠在石头上不停的喘气。 见他快昏倒的模样,蓝星上前扶住他。 “逞强也要看时机,虽说伤口是愈合了,可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还是我扶你吧!小匡匡。”蓝星戏笑的说。 “不准这样叫我,哼!” 火匡很想抗拒他的帮忙,但是身体虚弱让他无法反抗。 瞧他这模样,蓝星也没多说什么,便扶著他离开。 炎军军营营帐内大夥儿正商量著如何一举攻占瓦连达城,不过真正商量的主题只有一件,那便是火匡失踪一事。 “怎么还没有线索?”坐于上坐的焰方宸问。 “派了很多人找,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第四章 “都这么多天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在找?” 即使是没什么脾气的焰方宸,为了火匡失踪之事,也不禁动了火气。 “属下等办事不力,请大人降罪。” 见他动肝火,所有人马上跪了下来。 “这时候了,别再增加我的麻烦,要是没你们怎么和瓦连达军对抗?全都起来吧!”叹了口气,他正色的说:“太子之事还要仰赖你们,一定要赶在瓦连达军之前找到太子,知道吗?” “是。” “下去吧!” 将士们全走后,只留下焰方宸一人独坐于营帐内。 “看来我非得亲自寻找不可,要是蓝先生也和太子在一起的话,一定会留下只有我们两人才看得懂的记号。” 思索了一下,他叫了外头的人传来了军事战略方面颇有功绩的严将军。 “焰大人找我?” “嗯!坐吧!” 等他坐定后,又问:“有事吗?” “我要离开几天,这几天由你暂管军中事务。” “这……焰大人是想亲自搜寻太子的下落吗?” “没错,虽然其他人很努力找著,但是找人犹如大海捞针,时间愈久愈对太子不利。”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蓝星能在太子的身边,这样也许还能找到人。 “小的明白了,大人请放心。” “就拜托你了。” 烈日高挂,但在浓密的古老森林里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有几道光线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透进来。 白天睡觉、夜里赶路,让火匡受伤的身子早巳吃不消,每次一到新地方总是喝了药汁后倒头就睡:好在有蓝星在一旁照料,才不至于让他的伤口恶化。 幸好经过细心的调养,他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体力。 树叶随著风轻摇,发出了宪宪翠牢的声音,吵醒了正在沉睡的火匡。 “思……”轻哼了声,他缓缓的睁开双眸,凝视著四周的景象:没瞧见蓝星,他突然坐起来身。 “人呢?怎么不在?到哪儿去了?” 见蓝星一不在内心就有说不出的不安的火匡,马上站起身来想寻人,却在匆忙站起来的同时,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这么急著站起来做什么?想去哪儿?”蓝星在若隐若现的光线下抱著一堆的枯枝进来,表情不解的问。 “你去哪儿了,为何不在我身边?”再见到他,火匡难掩内心的激动,大声问道。 多日的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似乎愈来愈离不开蓝星,在炎城时就对他百般依赖,现在的他更是害怕失去他。 “你没瞧见我抱著枯枝吗?当然是去捡柴了,你以为我是去玩啊?”瞧见火匡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蓝星甚是不满,没好气的回著。“倒是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来帮忙!” “什么?帮忙?我可是堂堂的天朝太子耶!你竟然叫我做这种粗活,想都不用想!” 火匡从小就是金枝玉叶,只有人家服侍的份儿,哪有他帮人的事?要他动手做这种下等人做的事,门儿都没有! “没付出劳力就想有收获,在这种时候是行不通的,你要是不帮忙就别想吃东西。”蓝星语带威胁的说。 “顶多不吃,有什么大不了?”火匡倒头睡回笼觉,不再理会蓝星。 知道他倔,蓝星没动手做任何事,只是坐在一旁看他能撑多久。 风轻轻的吹拂著,带著凉意,而时间也这样静静的流逝。 多日都以药草为食的火匡其实早就饿昏了,只是嘴硬不肯说而已,但最后终也忍不住饿戚袭来,肚中发出了声响。 呜!太丢脸了,肚皮啊肚皮,真是太不给本太子面子了! 他坐起身,不满的看著一脸得意的蓝星。 “帮忙就有东西吃。”蓝星淡淡的说。 “知道了啦!你要我做什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你的伤刚好,又不能狩猎,就做点简单的事,生火好了。” “生火?”这要怎么做啊?向来都是人家生好给他用,他哪知道火要怎么生? 可恶!蓝星是不是故意整他。 “怎么,你不会?”一看就知道他不会,蓝星却故意捉弄他。 “谁、谁说我不会来著?我生给你看!”倔强的火匡口是心非的说。 “好啊!那就生吧!”蓝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坐于一旁。 “哼!”可恶!我就不信生火这等小小的事,连玩具都做得来,本太子会做不到! 火匡想起蓝星先前生火的模样,挽起衣袖也依样画葫芦的做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论他怎么努力,那火不著就是不著。 “啊!气死了,不生了!”火匡将那怎么点也不著火的树枝丢在一旁,满脸不快的坐下来。 看此情形的蓝星走过去,将木枝捡起来,又走回他的身边。 “放弃了吗?那可没东西吃哦!” “不吃就不吃!”从没如此挫败过,竟然会输给生火这种小事,真是让他太没面子了。 “你还真是没用,这种小事也不会,就会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我看在这古老森林里要是没有我,你非饿死不可。”蓝星故意加强语气的说o “你……” “我教你吧!”见火匡坐著不动,蓝星又说:“别闹脾气了,来啊!” 本来不想动的火匡,在他的催促下也只好蹲来看著他的动作。 “其实你刚才的方法很正确,只是力道错了。”蓝星很有耐心的教导著。 “咦?” “要像这样做才对。” 蓝星将木材放好,又在上头放了些乾树叶,随后拿起一根小枝在上头力道均匀的左右旋转,没多久树枝便冒起烟来,火也著了。 “你看,很简单吧?” “原来是这样啊!”火匡就像小孩学东西一样,猛点著头。 “好了,我要去抓些小动物,你在这儿等我。” 站起身来想离开的蓝星,却被火匡一把抓住手。 “我和你去。” “不行,你才刚好还不能太劳动,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说完,他便起身走进森林里。 望著他渐小的身影,火匡有说不出的不安。 枯等多时后,火匡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随后跟了去。 他穿过一棵棵古老的树木,寻找著蓝星的身影。 愈是往深处走,他的心愈是觉得空虚无助。 就在他内心混乱不已时,一道清澈的水流声传人他的耳里,顺著水声,他走到÷处好似人间仙境的碧潭边。 “好美!”他大为赞叹。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已有数日未沐浴,于是走上前想洗掉一身的不适戚。 然而他走没几步便听见了人声。 还以为是瓦连达军的人,他赶忙躲在岩石后慢慢的探头看去,没想到却看见了美人人浴的画面。 蓝星站于湖水中,水顺著他柔白的肌肤滑落,在阳光的照射下,落在他身上的水珠闪闪发亮,更衬托出他的柔美。 火匡顿觉身体一阵燥热,转身轻喘著气。 “不会吧!” 他实在没想到看著蓝星的身躯,会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这个事实让他满脸潮红。 不敢多看的火匡立刻跑回原来的休息地。 大喘著气,他不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形。 蓝星在他的身边八年了,他从没对他的身体产生过什么兴趣,怎么现在竟会有股想要占有他的冲动? 再怎么说,自己也不会饥渴到对个男人有兴趣吧?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对了!欲求不满,一定是这样没错,他太久没碰女人了。 火匡不断的自我催眠著。 这时带著食物而回的蓝星见他一脸惊慌的模样,便上前询问:“你怎么了?” “哇!”正在想事的火匡被他这一问,吓得跌坐在地。“你……” 他的大声一吼让蓝星著实也吓了一跳。 “做什么叫那么大声?”蓝星没好气的说。 “没、没什么!”火匡略微口吃的转头不去看他。 怎么会这样?原本平静下来的冲动竟然在见到他后又涌上来,难道自己真的对他有……畦!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愿相信的直摇头。 看著火匡表情多变的模样,蓝星顿觉有趣。 “喂!头再摇下去就断了。” “什么?”还在恍神中的火匡转头看向他。 “你流了好多汗,要不要冲一下凉?我刚找到个不错的沐浴地方哦!”凝望著满身是汗的他,蓝星以为他是热昏头了。 蓝星的贴近,让火匡瞧见了他那蓝色的薄衣下隐约可见、诱惑著人心的雪肤,让他全身都像火在烧一般,连呼吸都快要停了。 别再说了,再说又要让他想起刚才他人浴的画面了!猛吞了口口水,火匡耐不住身体的燥热,突然站起身来。 “我去冲个澡。” 全身烧烫难耐的他再不让欲火消减点,怕是要忍不住强占他了,急忙随口回了句后逃命般的直奔进森林中,“喂!你知道在哪儿吗?”蓝星大声叫他。 火匡并没有回答,只是死命的往前直冲。 “到底是怎么了,真那么热吗?”蓝星一脸不解的望著怪异行为的火匡。 一到湖边,火匡迫不及待便跳下去,将整个人埋入水中,许久后才由水中拾起头,大口吸著气。 稍稍平静下心绪后,他愣愣的望著湖水。 “可恶!丙然是太久没发泄了,连玩具都能让我有冲动。” 想平静下来,却怎样也挥不去蓝星诱人逦思的景象;想著想著,又让火匡欲火高张。 “冷静下来,不要再想了……别再想了!”对自己那股冲动,他感到无比的不满,拍打著湖面溅起了水花。 为了让自己再次平静下来,他整个人躺入湖中仰头望著天上的云彩。 云一片片的随风飘动著,时间也在他不安的情绪下流逝。 激动过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他真的对蓝星有,而且是强烈的独占欲。 “认了,真的认了。”火匡想通后顿时笑了开来,内心的答案,让他不得不低头。 此时天色也渐渐转暗,浸泡多时的他由湖中起身走上岸。 “回去吧!” 正烤著肉的蓝星,见一身湿涤涤的火匡走回来,便要他将衣服月兑下来先用火烤乾。 火匡依言月兑下衣服在火堆旁烘著。一会儿后,见衣服已逐渐烤乾,火匡即穿上衣服坐到火边。 “吃吧!” 蓝星将一块烤得有些焦黑的肉摆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一向吃惯美食的火匡看到那黑黑的“食物”就提不起兴趣。 “蜥蜴肉。” “什么?你竟然要我吃这种东西,就没别的了吗?”要他这个堂堂太子吃这种下等生物的肉,他宁可饿死! 蓝星怒瞪著他。 “现在可是在逃命耶!还挑!有东西吃就不错了,快吃啦!” “死也不吃。”火匡偏过头去倔强的道。 “吃!” “不吃!” “你到底吃不吃?” “本太子再说最后一次,不、吃!” 火匡倔,蓝星比他更倔,拿起一块肉硬是塞进他的口中。 “给我吃下去!” “哇!你怎么硬来啊……喂!别乱来!” 一阵混乱中,火匡还是吃下了那块肉,一脸委屈的瞪著蓝星。 坐在他身上的蓝星高兴得就像打胜仗的小孩一样笑得好甜。 “好美。”火匡忍不住赞道。 “咦?”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蓝星反应不过来。 “没想到你笑起来这么美,再多笑一点啊!” 闻言,蓝星害羞的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别开玩笑了。” “不,我是说真的,这八年来从没有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为何你之前都不笑呢?” 听见这些话,蓝星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他抬头望著天上的星辰,没有回答火匡的问题。 这些日子来对他时冷时热的性格火匡也习惯了,知道他不想回答,他也不再问下去。 “你很喜欢看天上的星星吗?”火匡转换话题。 “爹曾经说过星星会指引人方向,你瞧那七颗连成杓状的叫北极星,它的尾端永远指著北方,现在的我们就是往北方在走。”蓝星指著天上的星说。 “看不出来你遗懂满多的。” “我懂的不多,只是比你多而已,我可不像你没知识又没常识,连生火、看方位这种事都不知道,还爱挑食。你啊!不出三天肯定会饿死在这古老森林里。”蓝星语气带调侃说。 “喂!不要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来了。”火匡一脸气愤的瞪著他。 第五章 不过蓝星的话让他没法反驳。在炎殿中凡事都有人服侍得好好的,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根本不需要愁这种事:现在落难了,没想到反倒要蓝星来救他,霎时让他倍觉自个儿没用到了极点。 “你做什么?就算没我行也不能那么气馁吧!”蓝星开玩笑的说。 “哼!堂堂太子为何要你来教训啊?我为何要气馁,回到炎城后我还不是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死鸭子嘴硬的不肯说出内心的话来。 “呵!是喔!”听到他提起炎城,蓝星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是啊!火匡是一定要回炎城的,他是太子嘛! 但为何自己会有种心痛的感觉? 不是早就决定好只要焰一来接火匡,他就要离开吗?为何会有不舍的感觉? “本来就是。倒是你怎么会那么多事?”一天到晚被自己锁在身边,蓝星哪有时间学那些东西? 自从明了自己对蓝星的心后,他开始对他所有的事情都产生了好奇心,想知道自个儿所不知道的一切。 蓝星坐下来,翻动著火堆。 “你就只会对我呼来喝去的,当然不会知道我懂得什么了。”凝视著火匡,蓝星一直不愿再提起的事,却还是提起了。“你知道天文村吗?” “天文村?”想了一下,火匡不解的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吗?果然!”对火匡来说,他们的村子只是他破坏过的一个小地方,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我该知道什么吗?你为何耍笑得那么悲凉,那村子到底是怎么了?”蓝星的愁容让火匡看了好心痛。 “天文村正是我们现在要前往的地方,也是我的故乡——一个以星象师闻名的地方。我爹是以前那里最有名的星象师,而我所有的求生技能全是在离开村后才学会的。”蓝星表情痛苦的说。 “离开?为何要离开?” “你……”火匡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么一件悲惨的事,难道在他的眼中真的那么不值吗?怒瞪著他,蓝星的目光中带著杀人的意味。 没给火匡多问的机会,蓝星便催促他离开:“走吧!咱们得快点到天文村去。” 再谈下去,蓝星怕自个儿会忍不住想杀他。 火匡走在后头,心中的疑惑久久不散。虽然只有在一瞬间蓝星露出了阴沉的目光,像是在控诉著火匡的罪行,但他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他不明了为何蓝星会有那么深的恨意,到底他的故乡发生了什么事?又和他有何关系? 搜寻多日末获火匡消息的焰方宸乔装瓦连达城人进了一处茶栈。 这时一群瓦连达军大刺刺的走了进来。 “啐!拿我们当狗不成?竟然要我们不分日夜的搜查古老森林,那座上古时代就有的森林,别说没进去过的人,就连经验老道之人也没有把握走出来,还要我们去找,简直是在说笑嘛!” “可不是?真是不把咱们当人看,那森林又不是说找就找得到人的。” “我看王子真的是急疯了吧!在古老森林里,火匡和蓝星他们一定没办法活过三天的,还说什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嘴上说说,咱们这些人就得拼死去做。” “喂!别乱说!被听到了可是杀头死罪。” “哼!反正都快累死了,还不如被砍一刀来得痛快,” “别胡说了,快走吧!要是让人瞧见咱们在这儿饮茶,肯定会没命。” 说完那些人便离开了茶栈。 一旁的焰方宸露出了笑意。“真是消息得来全不费工夫。” 放下茶钱后,他便离开了瓦连达城,来到古老森林。 望著这一片浓密森林,他的眉心紧皱。 迸老森林是上古时代就存在的地方,从没人能够在这里头活过三天,进去的人不是饿死就是迷失在这浓雾重重又不见天日的林中。 “太子他们走得出来吗?”他的心中不禁担忧。“要是蓝先生也和太子在一起的话,应该会有留下记号才对。” 思索了一下,他还是决定进去瞧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唉!希望我别迷路才好。” 他自我调侃的笑著走进了森林。 清晨古老森林的雾在朝阳的照射下渐渐散去。 在森林一角,火匡正在跟一堆枯枝树叶努力奋斗,许久,木头渐渐冒烟,随后叶子著了火。 “哇!著了、著了!”他兴奋得像小孩一样大叫。 罢好猎完食物回来的蓝星瞧见,也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真是厉害,著了呢!” “嘿嘿!我就说嘛!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本太子,只要肯学,我可是比谁都行的。”火匡得意洋洋的说。 “是啊!”蓝星将猎得的东西摆到他的面前。 “这是……是鱼耶!哇!终于可以不用吃那些有的没的的动物了,你真是深得我心。”见到平常的食物,他高兴得抱住蓝星。 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让蓝星顿时脸上泛红。 两人在这古老森林里相处已有半个多月,感情也产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虽说如此,蓝星还是忘不了内心的仇恨,无法开启心胸接纳火匡。 “放开我!”一把将火匡推开,他有些无措的偏过头去。 被推得莫名其妙的火匡没好气的问:“为何推开我啊?” 内心还有些激动的蓝星不敢多瞧他一眼,故作镇静、表情冷淡的回道:“谁敦你随便抱我!” “抱你?在炎城时我就常抱你啊!抱抱有何关系,小气!”火匡不以为意的说。 “我现在可不是你的玩具了,别想像之前那样抱我。” “喂!你说什么话啊?” 不想再理会火匡,蓝星装忙的烤着鱼。 凝望著蓝星,火匡怎会不知道他不想多说。这一路走来,两人虽不像在炎城时那样有尊卑之分,也多了份患难见真情的感觉,不过两人的关系就仅是如此,超越不了也横跨不了。会如此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蓝星对他始终保持著距离,他们之间有一道难跃过的界线。 火匡无奈的坐下来。“能问你一件事吗?” “思!”蓝星还是不敢抬头,只是低头看著被火烤的鱼。 “为何要救我,你不是很恨我吗?”火匡知道蓝星心里对他是有恨的,其实他早就感觉出来了,只是一直不愿去正视。 在炎城时,蓝星有好几次想杀他却又未动手,原本以火匡的个性早就下令杀人了,可是他并没有,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不想杀他。 依赖他?抑或是依恋他?连火匡自个儿也不知道。 “炎城需要你。”蓝星随口编了个理由。 翻动火堆,其实蓝星自个儿也不明了为何要救一个自己恨的人,在他的心中充满著矛盾与不解。 “就这个原因?”难道没有别的了?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他的冷淡让火匡顿时发怒,猛然抓住他的双臂,大吼著:“不可能,一定有别的原因!” “哪有什么原因?放开我!”见他激动的神、情,蓝星好害怕,想将他推开却怎样也推不动。 “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也是?这两个字让蓝星不解的直摇头。 “不,我不可能爱你,我对你只有恨。” “恨我?可恶!” “什……呜……” 火匡像发狂似的吻上蓝星微红的唇,掠夺般的强占著他,恣意品尝得来不易的战利品。 火匡的手亦开始不安的游在蓝星的身上,觉得衣服太过碍事,便硬是拉扯掉蓝星单薄的衣裳,大手强而有力的抚触他白滑的雪肤。 “放……放开!住手啊!”蓝星拍打著侵占自己身躯的火匡,想要他离开,却反倒是被占有得更深。 “我要你!” 压抑了多日的渴望,火匡终于爆发了,不停的侵占蓝星的身躯,怎样也不肯放手。 蓝星脸色开始渐渐惨白,不断的大喘著气。 “不要……我……” “思?”听他声音不对,火匡抬头看著他,这才发现蓝星脸色很难看,他急忙停下来问:“你怎么了?” “没……”蓝星虚弱的摇头,拉起被扯下的衣服。 看情形不对的火匡用手抚著他的头。 “好烫!真是的,发烧了为何不说?”瞧他一脸没事人的模样,火匡气愤极了。 “没事,只是有点热而已,睡一下就会好了。”蓝星逞强的说。 “这还叫热一点而已?走!我带你看大夫去。” 强抱起他,火匡要走时却被蓝星挡了下来。 “不行!现在是白天,没有星星的指引,我们会迷失在这片森林里的,不能乱走。”拉著他的手,蓝星阻止著。 “现在还管这些做什么?”都烧成这样了,哪还顾得了这些?这样的蓝星让火匡感到又气又心疼。 “不……”想再说些什么,蓝星却因体力不支只能直喘气。 “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一定会带你到天文村,给我撑下去,听见没有?” 意识渐渐模糊的蓝星愈来愈听不清火匡在说些什么,只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力量紧紧抱著,飞奔在林间…… 夕阳映照得大地一片火红。 蓝星缓缓睁开双眸望著四周,看见一道佝优的身影晃动。 “谁?”看不清对方是谁,他问著。 那老妇人皱纹满布却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请问……” “大家都管我叫孙婆婆,你也这样叫我吧!来,把这碗药先喝了。”她笑著说。 “哦!好!” 接过她手上的碗,蓝星一口饮尽后又将碗还给了她。 “要是他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 “他?”火匡吗? 孙婆婆笑说:“怎么?烧得忘了吗?” “不。”火匡竟然能凭著自个儿的力量走出那片古老森林……对了!昏迷前他好像听见他说一定会带他回故乡,难道这里是…“请问这是哪里?” “天文村啊!” “果然。”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什么?” “没、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是吗?不过说真的,你这相公还真是没话说呢!你生病的这些天他乡担心你啊,一直都寸步不离的守著你呢!”她赞赏有加的说。 “相公?”他们根本连朋友都说不上,他怎么会是他的相公?难道是火匡想藉此掩入耳目? 不过,他为何要当他的妻子?真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他也不像女人吧?想圣此,蓝星就有说不出的不悦。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他那天抱你来的情形?村里汐人看了没有一个不感动的。”她感到有些不满。 “那天?”对了,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可以请你告诉我那天的萝吗?” “当然,说起那天啊!连我这老太婆都感动得想哭呢!” 抱著蓝星的火匡凭著他向蓝星学来的技能,朝著北方奔走在古老森林中。 望著怀中的蓝星愈来愈惨白的脸色,他内心更是焦急万分。 他像发了狂似的奔跑,就算被锋利的芒草割伤了,也是不停的跑著,一刻也下愿耽搁。 等到他终于走出古老森林来到天文村,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村里所有的人早就熄灯而眠,但他顾不得是何时辰,用力敲打著一间房舍汐门。 “开门!快开门啊!求求佑快开门啊!” “谁啊?” 这时被吵得无法入睡的孙婆婆开门看是何人,竟然如此不知趣的挑这时候扰人清梦。 火匡赶紧说:“老婆婆,求求你救救他。” 他一脸慌张的模样让她吓了—大跳,赶紧让他们人屋内,还请来了大夫为蓝星诊治,被他这么一吵全村的人也醒了,难得看见有外人来,他们都在屋外围观,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著——“喂!你看他们怎么那个,遇难啦?” “不知道,不过八成是哦,倒是那个男的真让人感动,你们都瞧见了吧?他那深情不已的模样,真是迷死人了,要是他也这样对我,要我死我都愿意。” 三八!都多大岁数了还玄做白日梦,人家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老太婆?要嘛也是我这种年轻貌美的姑娘。 “我说你们这些,真是瞧见帅的人魂都飞了,不过那女的还真是美,不知道怎么样了。” “竟然说我们是,我看你们才是婬男吧!” 在屋外的那群人就这样为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互开玩笑的争论起来。 在大夫为蓝星治疗时,火匡一刻也不得静心的在那儿走来走去。 孙婆婆倒了杯茶走到他的面前。 “放心吧!莫大夫医术很好,一定会帮你将你妻子给治好的。”她笑著说。 “妻子?不!他是……”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让他感到既高兴又害羞。 “别不好意思了,你们是出外旅行遇难了吗?”她望著他身上的伤,虽不会有致命的危险,但是放著不管恐怕也会发炎,便亲切的说:“倒是你的伤,也得好好包扎才行。” “我的伤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他。”火匡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蓝星。 “呵呵!看来你很爱你的妻子。”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他语气坚定的说。 “老太婆我也经历过这种事,呵呵呵!”她有戚而发的笑了笑。“不过你的伤还是要处理的,要是你的伤口恶化了,你的娘子一定也会很伤心。来,这点小伤就让我这老太婆来吧!” 第六章 瞧她一副热心的模样,火匡也没再拒绝,便让她包扎了。 就在包扎时,大夫看完诊走了过来,火匡也顾不得伤口还未包扎就站起来。 “大夫,他怎么样了?” “你这个做相公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让她烧得那么严重才来?要是再晚点治疗,恐怕连神仙都救不了她。”大夫口气严厉的斥责。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火匡满是自责的说。 大夫看他一脸悔恨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 “放心吧!服过我的药后,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大夫将一张药单交给他。 “记得七碗水煮成一碗让她服用,她可能会时睡时醒个几天,要好好照顾,懂吗?” “是的。” “那我走了。” “我送你,莫大夫。” 孙婆婆很知趣的以送人为理由让他俩相处。 火匡走上前抚触著蓝星还是有些惨白的脸,看著这样的他,他的心就好像刀在割一般的痛。 “是我不对,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听见没有?” 他俯来,亲吻著蓝星发烧的唇办。 “这就是当时的情形。” “这……”怎么可能?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怎么可能为了他如此拼命?蓝星著实不懂。 “你啊!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我是不知道你为何会不承认,不过你的相公可是把你看成是最重要的人,你不该如此待他。”她有些谴责的说。 “最重要的人?哈!”蓝星的笑充满不屑与无奈。“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你在说什么?”她不解的问。 “我恨他,一辈子都恨他。” “什么!” 这时从外头回来的火匡正好听见了蓝星的话,双眸直望著他:蓝星不经意的抬头却和他正面相对,两人一时间都无言。 霎时,房内的空气凝结,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火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而躺在床上的蓝星内心虽然害怕他冰冷的月光,却没有移开视线,因为他怕-开了,自己坚定的信念会一瞬间瓦解。 僵持许久后,再也看不下去的孙婆婆出面打圆场。 她走到火匡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来帮我这老太婆将晚饭端出来。”走了数步后,她瞧见他还是没动,又道:“快来啊!” 又凝视了一会儿,火匡叹口气离开了房间。 这时孙婆婆对蓝星说:“等会儿一块儿来吃饭。” “我……” 蓝星本想拒绝却被孙婆婆打断了话——“别拒绝,不然老太婆我可是会生气的。” “好。”无奈之下,他也只有答应了。 晚餐桌上三人对立而坐,皆是沉默不语的吃著饭。 为了让这个像在冰天雪地里吃饭的情形改变,孙婆婆打破了寂静——“有你们陪我吃饭真好,要是我的儿子遗在,一定也能像现在一样这么快乐。”她有些感伤的说。 “儿子?孙婆婆有儿子吗?怎么没瞧见他?”蓝星好奇的问。 她放下碗筷感叹的说:“唉!要不是火太子用什么星象师是罪恶的根源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儿子身上,他也不用逃亡了十一年。” “逃亡?”十一年?这么说和他遭遇的是同样一个事件!蓝星怒不可遏的瞪著火匡。 火匡则是一脸莫名其妙又很生气的问:“这关太子什么事?” 十一年前?星象师?可恶!他何时做过这种强加罪名的事来了? “太子这个遥不可及的人,这个任意玩弄人‘隆命的人,这个充满罪恶且可恨的人:要不是他,我儿子又怎么会那么惨?”她气愤不已的说。 “我——我说太子何时做过这种事了?”火匡气得差点说溜嘴。 “你不用替他辩解了,他这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要不是听朝廷的王大人说,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说到伤心处,她的泪也落了下来。 “王大人?”这可恶的家伙,竟然说是他所为!他连孙婆婆的儿子是谁都没听过,怎么可能治他的罪?难道事有蹊跷? 蓝星望著火匡,像在控诉著他的罪行似的说:“孙婆婆您也别难过了,太子向来做事都不讲理,这本来就是众所周知之事了,不是吗?: “我可怜的孩子,为何没罪的人要承受这种事?我诅咒太子啊!”她愤怒得口中不断的念著。 一旁的火匡整个脸都沉下来,不悦的瞪著蓝星。 这可恶的玩具,不帮他解释也就算了,还不停的火上加油!他才可怜呢,怎么会有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罪加在他的身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婆婆您就别哭了,我想真相终有一天会大白。”火匡一脸肯定的说。 没错!无论如何,所有的事他都要查得清清楚楚,直到还原所有真相为止。 渐渐的孙婆婆也停止了哭泣,拭去脸上的泪笑了笑。 “真是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孙婆婆别这么说,您的事只是太子所做的所有错事的冰山一角,说出来也许太子多少会明白他是多么的令人厌恶。”蓝星语气加重的说。 闻言火匡可火大了。 “你说什么?在我身边八年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火匡也没好气的说。 “就因为在你身边八年,才最了解你的所作所为。”蓝星也毫不客气的怒瞪。 看两人莫名的冲突起来,孙婆婆是一头雾水。 一好了,你们也别为我的事吵得不可开交,都怪我这老太婆,没事提这些干嘛呢?” “才不呢!孙婆婆您说得很好,这样有人才会知道他是多么的恶劣。”蓝星马上反驳的说。 “你到底是怎么了,干嘛一定要这样说我?”火匡更火大了。 见状孙婆婆马上制止道:“好了,都给我到外头冷静冷静。” “我不要。” “我也不要。” 两人赌气的背对背。 孙婆婆叹口气,本来想缓和一下气氛的,这下反而更僵了。 “都给我出去走走。”她大吼道。 她不客气的将两人都赶出了门。 就算被赶出来,他们还是谁也不让谁,孙婆婆站在门前看著,和霭的笑了笑。 “去吧!走一走会让封闭的心更开阔。” 硬是被赶出来的两人漫五日的的走在大街上,一旁还不时有人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停的窃窃私语——“哇!是那对夫妻耶!他娘子病好了吗?感情真好,竟然一块儿散步。” “我那死鬼相公从来就没那么有情趣过,真是令人羡慕啊!” “可不是?要是能嫁给他,要我做小的我也愿意。” 两人没有发现旁人的注视,只是各自生著闷气走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火匡终于开了口——“说吧!为何那么恨我?” “你没听见孙婆婆说的话吗?” “你认为那是我做的?” “我一直相信那是你会做的事。” 对他的话,火匡有说不出的火大。他在他身边都八年了,还和市井小民一般看待他,他这个做玩具的到底头脑里想些什么?真是让人想打开来看看。 “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不过我很在乎你恨我的原因。”想起刚才的情景,火匡还是非常在意。 自从知道自修儿喜欢上蓝星后,他不停的寻找著、刺探著蓝星的真心,可是一直都一无所获。听了孙婆婆的话后他乡多少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俩有著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中间。 “恨你?哈”轻笑了一声,蓝星看著眼前的火匡直摇头。“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恨你?没想到你对你做过的事真的这么不负责任。” “不要这样看著我,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恨我?”‘火匡真的很想知道。 “我不该恨你吗?你烧了我爹的尸体,藉此让我痛苦而你得到居快乐。十一年前因为你的一句话毁了天文村原本的宁静,我的家也在一夕间瓦解,娘在铲除星象师的事件中死了,而我跟著爹过四处流亡的安日子,爹也因积劳成疾病死了,如此我不该恨你吗?不该吗……”蓝星哭泣的控诉,终于将隐藏在心底深处多年以来的痛苦——古脑儿的发思泄出来。 “什么?”又是十一年前,原来他也和孙婆婆的儿子一样都是危星象师事件中的受害者。现在火匡终于明白了,为何蓝星在身边时总是带著杀意而没有情意,总是哭泣而没有笑容。“不要再哭了,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哭,你的泪让我无法冷静。” “呜……” 蓝星还是不断的哭泣,悔恨自己没法下手杀了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何要救他来使自个儿痛苦? 紧抱著蓝星,看他哭得肝肠寸断,火匡很是不忍。 “放开我……放……”反抗著,蓝星却怎样都逃不出火匡的怀抱。 “不,我不放,我不要为了这种莫名之事就放开你!”像怕失去他一样,火匡紧紧的抱住他,缓缓说:“你听我说,会烧你爹是因为他得了传染病,你该也看见你爹身上出现红点吧?” “这……那不是尸斑吗?” “不,那是天花,当时我要是不这么做,炎城的人恐怕都会出事。” “怎么……怎么可能?”听他这么一说,蓝星完全傻了。 “再说一件事,本太子向来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况且那些人就算我不杀,回去后还是一样会被杀,倒不如我来了结他们的生命,他们还光荣些。” 蓝星难以置信的直摇头,原来火匡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其道理,为何他从来都没发现到这点?是恨将他的理智给盖住了吗? “至于天文村之事,只要是我做的我一定承认,但我从未做过而要将罪强加在我身上,对我未免太不公乎了,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火匡语气坚定。 “不是?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的!”他一直以来相信的事实,从火匡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全变了样,让他无法接受。 “你该知道我从不说谎的。”可恶!为何蓝星就这么坚决相信那件事是他所为,难道他就么令人难以信任? “不……”蓝星知道火匡做事不讲理由,可是却从来不说谎,如果他说不是他所为就一定不是他所为,但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这么多年来的仇恨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相让蓝星简直濒临崩溃,他两眼无神的凝视著火匡。 “别哭了,星……”拭去他的泪,火匡在他的额上吻了一下。 这过于温柔的触碰,让恍神中的蓝星惊醒过来。 “你……”对了,他好像听见火匡刚才叫了他的名字,他不是不叫的吗?“你刚刚是不是叫我……” “没错,星,从今天开始,本太子将认同你先前所有的事,我们两人平等相处。”牵起他的手,火匡邪笑说:“能让本太子认同可是无上的光荣,你也该给点表示吧?” “什么?”还没反应过来的蓝星不解的问。 “叫一下我的名字。” “可……可是……”先前随便都叫得出口的名,被他这种怪异的行为一搅和,蓝星顿时感到难以启齿。 “来啊!叫叫看,我很想听,不过别再叫我小匡匡而是匡,懂吗?”低下头来,火匡将头埋人蓝星的颈中,诱惑的声音勾引著蓝星的感官,手也不安分的滑进他的衣裳内挑弄著他。 “别……啊……”被逗弄得全身燥热,蓝星不知如何是好的发出娇吟。 “真好听!来,用这声音叫我的名字!”对蓝星这样的反应,火匡满意极了,更是加重力道的逗弄他。 受不了体内涌起的如火烧的感觉,蓝星终也叫出了口——“别……啊!匡……呜……”他忍受不了的连连发出申吟。 亲吻了他一口,火匡便安分的离开了他的身。 恢复神智的蓝星有些失落的望著他。 “以后都得这样叫我,懂吗?”火匡又亲了他一口。“走吧!懊回去了,不然孙婆婆会担心。” “思!好。” 走在火匡的后头,蓝星满脸羞红,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他的吻与抚触这么的渴望。 怎么办……不能沉迷,绝对不能,因为他们总有一天要分开的。 是啊!当焰来接火匡时,也是他们两人分开之时;既然已经知道火匡当年并没有下令,自己就不该再留在他身边了。蓝星不断的自我催眠,泪却也悄悄落下。 先是为恨而痛,现又为爱而苦,凝望著火匡的背影,他内心对火匡的依恋怎样也无法磨灭。 雾气弥漫的古老森林里,一道身影在里头不停的穿梭著。 寻找多日都未见蓝星所留下的标示的焰方宸,抓抓头、一脸苦恼的走在树林间,“唉!再不找到太子,我这焰大人的声名可就不保了。” 都过十来天了,竟然连一点线索也没有,他不免自嘲的说笑著。 正当他觉得累想休息一下时,却发现了一个像是不久前有人用过的山洞,便走进去瞧瞧。 “有烧木头的痕迹,看来这里就是那些兵所说的地方了,这样的话蓝先生应该会在附近做下暗号才是。” 于是他开始仔细的寻找著,却都未找著任何蛛丝马迹。 正当他感到怪异时,眼角却瞄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符号。 “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俯来观看那个符号:心里有谱的笑了笑。“不亏是蓝先生,连这个都想得出来。看来以他们的脚程应该是到天文村了吧!我这个做臣子的再不去接太子的话,肯定被他骂到臭头。 唉!人家做臣子的是在家纳凉还有人送钱,我这做臣子的是出外风吹日晒没人理,真是命苦哦!” 他一边说笑,一边开心的离开待了数天的森林。 朝霞初露,天文村内一片祥和安宁。 昨晚硬是被孙婆婆以没有多余房间的理由逼著同房,一夜下来火匡一脸欣喜的抱著蓝星一觉到天明,而蓝星则是被他吃尽豆腐,一夜不得安宁。 睡眼惺忪的蓝星推开紧抱著自个儿的火匡,站起身来走出房门,瞧见孙婆婆正在准备早膳,便上前帮忙。 “孙婆婆早。” “早啊!怎么,昨晚他很烦人啊?”她说笑的指了指他的黑眼圈。 没听出她话中之意的蓝星一脸无奈的说:“嗯!害我一夜没睡呢!” “是哦!”她明白的笑著。 听见外头有些嘈杂,蓝星好奇的问:“怎么这么热闹?” 孙婆婆走到外头看著一群少年高兴的张灯结彩,她笑容可掬的说:“晚上张大妈的女儿要远嫁他乡,大夥儿都因为她女儿有个好归宿而准备要大肆庆祝一番呢!” “是吗?” “对了,晚上叫你相公一定要来参加哦!我也要去帮忙。” “我也去。” “不用了,你才刚病愈别又受寒,记得要吃早饭,那我走了。” “思!” 孙婆婆交代完后,便也欣喜的一同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蓝星望著那一盏盏高挂的红灯笼,想著新娘子羞红欢喜的模样,心中就不免忧伤。 “我永远也不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吧?”戚伤的话语由他的嘴里说出后,泪也跟著掉落。 夕阳西沉,天文村上上下下全动了起来。 大夥儿穿上了村里最传统的衣裳,全来到了广场。 正打算出门的火匡与蓝星却被孙婆婆给叫住——“星,你过来一下。” “哦!好。”听见她叫他,蓝星便走了过去。“孙婆婆有事吗?” “思!”点了点头话,孙婆婆转向火匡道:“小夥子,你先去广场吧!” 火匡本想拒绝,可是围在他身旁的女孩们完全不让他有回答的机会。 “哎呀!走嘛!她只是晚点到而已,瞧你一脸不舍的!” “就是啊!我们孙婆婆又不会把你娘子给拐了,而且你也得换上我们村里的衣服才行,走吧!没时间了!” 蓝星望著火匡,温柔的说:“匡,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这……”火匡根本不想离开蓝星一步。 一旁的女孩看见他这么痴情的模样,全笑了开来。 “你娘子都答应了,还看?走了啦!” 被女孩们硬是拉著出门,火匡走时还不时望著蓝星。 所有人都走后,孙婆婆由衣箱里翻出一件绣得非常精美的衣裳。 “来,穿上它。” “这……这是……”身为天文村之人,蓝星怎会看不出这套衣服是女孩出嫁时所穿的衣物,他双颊羞红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不给面子吗?这本来是为我儿子的老婆准备的,可是我想也许没那机会了,穿上吧!就当是为我这老太婆圆梦。” “嗯!我穿上它,可是孙婆婆你放心,你的儿子一定会再回到你的身边,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蓝星抱著她温柔的说。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女孩。” 便场上的灯火照亮了原本该是一片漆黑的大地。 在丝竹乐器的伴奏下,每个人随著乐声摆动著身体,笑声伴随手上的铃声跳著舞,长辈们和年轻人全都大口喝著喜酒,一见火匡到来,所有人全上前猛灌他酒。 “来!喝!” “再喝!” “好啊!好酒量!” 大夥儿争相邀请火匡饮酒,火匡也来者不拒的喝著:没一会儿,他完全没有醉意,而猛灌他酒的人却一个个不支倒地睡去。 活动在大夥儿的欢乐狂舞中不停的继续著,然而在蓝星出现后,完全抢走了今天主角的所有风采。 “哇!好美,天啊!” “没想到星穿起衬里的衣裳竟会这么好看真是太美了。” 第七章 蓝星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气氛更是达到了高潮,不论男女老少,皆被他的美所吸引。 坐于一旁的火匡本以为自己完全没有醉意,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也许自个儿早就醉了,早在八年前见到蓝星的那一眼起就已经醉了,而现在才由醉意中醒来。 他站起身来拉著蓝星的手。 “好美,只属于我的美。”火匡痴醉的望著他。 “别这样直盯著我瞧,我会不好意思的……匡,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蓝一脸不知所措的说。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孙婆婆了,好丢脸哦!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是男的,不过自个儿毕竟是大男人,不管怎样,穿女装都还是会很奇怪。想及此,蓝星脸蛋羞红的低著头。 “不会。” “可是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我。” 火匡用手指轻拾起他的下巴,忍不住亲吻了一下他的唇。 这动作让蓝星顿时呆住了。 “因为他们都被你的美给震住了。”火匡邪笑的说。 “是这样吗?”看了看别人,蓝星还是有些不安,再怎么说男人穿女装都是很奇怪的。 “别再胡思乱想了,来和我跳舞吧!” 不等他同意,火匡便将他拉入舞群中。 在他们加入后,大夥儿的情绪更是高昂,将他们两人围在圈内,成双成对的随著乐声舞动。 所有人无不沉醉在欢乐的气氛中。 在欢乐的笑声里,新娘也出来接受大夥儿的祝福。 就在大家忙著祝贺新娘时,火匡拉著蓝星走出了重重的人群。 “匡,要去哪儿?宴会还没结束耶!”还想再留著看新娘接受长者们祈福仪式的蓝星问著。 “跟我来。” “可……喂!” 不给蓝星多说的机会,火匡拉著他便离开了广场。 两人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高原,柔软的草随著晚风左右摇曳,传来一阵阵沙沙的声响。 “匡,你拉我来这儿做什么?” “你看。”火匡指著天上的星星要蓝星看。 蓝星随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满天的星辰闪耀。 “哇!好美!”他兴奋的赞叹不已。 “来,躺著会看得更清楚。” “嗯!” 两人一同躺在草地上,望著一闪一闪的星星。 “这是我前几天无意间发现的,你不是很喜欢看星星吗?我发现后就一直很想带你来看。” “谢谢你,匡,这儿真的好美。”蓝星感动的说。 这时火匡转头看著蓝星,见他瞧得一脸认真的模样,竟然开始嫉妒超那些只会闪动的星星,于是用自个儿的身躯挡住他的视线。 “匡,你挡到我了,这样我不能看星星。”蓝星抱怨说。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你来这儿了,我好嫉妒那些星星。” “你怎么这么说,它们又没有惹你!”以为他在开玩笑的蓝星一脸笑意的说。 “谁说没有?它们占据了你所有的目光!”火匡语带忧伤的说:“你就不能只看著我吗?” “咦?”蓝星不解的问。 “我爱你,星。”火匡表情认真的说。 “匡,不要和我开玩笑,你喝醉了,快让开,让我起来!”蓝星满脸羞赧的说道。 “以前我也许不知道你的好,但是现在我比谁都清醒:星,爱我好吗?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是害你村子受害的人,为何还不爱我?”火匡表情哀伤的说著。 他真的好想好想得到蓝星的心,只属于他一人的真心。 “匡……” 蓝星其实好爱好爱他,可是一个男人、一个玩具有什么资格得到太子的爱?就因为知道火匡非害村民之人,所以他更应该立刻离开他。 蓝星强装起笑容说:“匡就会说笑,你一定是因为我们两人在古老森林里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不,那不是错觉,我爱你是肯定的。”对蓝星的强找理由,火匡真的很生气,难道他就真的这么不相信他爱他吗? “爱我?”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话,蓝星的内心真的好感动,他好想好想跟他说他也爱他,可是不行,于是便半开玩笑的问:“真的吗?匡真的爱我?你可是堂堂的天朝太子,我可只是个玩具而已哦!” “是太子又如何?是玩具又如何?得不到你;的心当什么又有何不同?如果心能挖出来让你看,为你拿出多少次我都愿意。” “好啊!那你就拿给我看!”蓝星抚著他的胸口,甜甜微笑的说:“我不要你身体里的那颗,我要“火之心”,那颗代表著成为你的人、成为太子妃的心。” “那个?”对蓝星的要求,火匡霎时有些惊讶。 见他一脸困惑的样子,蓝星知道就算他口口声声说喜欢自个儿,自个儿还是敌不过未来的太子妃。 也是,一个玩具和至尊无上的太子妃如何争宠呢?真是太不自量力了,蓝星不禁鄙视自己的笑了一声。 轻触著火匡俊美的脸庞,蓝星脸上虽然微笑,内心却有如针在扎般的刺痛。 “开玩笑的啦!你还真的要拿出来,真的很好笑耶!” “不,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怎么能说是开玩笑?他是那么认真的看待蓝星所提出来的要求。 “你怎么了?生气了?”瞧他一脸铁青,蓝星赶紧陪笑说:“对不起嘛!我不会再拿火之心来开玩笑了。” “这和火之心无关,最主要的是你,如果我将它给你,你真的就会全心全意只爱我一人吗?”要是一颗心就能得到蓝星,他会毫不迟疑的拿出来换取他的真心,于是他紧抓著他的手腕以再认真不过的表情问。 “我……思!” 一时的玩笑话竟然成真了,蓝星的内心真的好高兴,用满是红霞的表情点了点头。 “真、真的。”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哇!好高兴星终于爱我了。”火匡开心的站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奔跑在高原上,随后仰天对著那些星星大喊:“星爱我,星爱我了!” 见他那么高兴,连蓝星都被他那股快乐给感染了,也站起来仰天大吼:“我爱你,匡!” 闻言,火匡紧紧抱住蓝星。 “我真的很爱你,星。”火匡深情不已对著紧抱在怀中的蓝星告白:“你知道吗?也许在八年前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被你多情的眼眸给套牢了,你的蓝、你的美、你的声音,你一切的一切都引诱著我。星、别离开我,要是你离我而去我会死的,所以你绝对不能丢下我。” “匡……”对他的深情表白蓝星真的好感动。 蓝星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却也放不下这份随时会消逝的温柔。 “再说一次爱我好吗?”火匡要求道。 “我爱你,我爱你,我一直都好爱好爱你。”蓝星娇羞的说著。 “星……” 火匡再也按捺不住对他的深情,立刻用唇封住了蓝星的唇,渴求的在他嘴里不断吸吮,手缓缓解下他身上的衣裳,游''不定的触模著他白如雪的肌肤。 沉浸在中的蓝星也不停要求著火匡的给与,一阵相互需索下,两人早就欲火高张。 突然间,蓝星想到两人还身处在高原的草地上,要是让人瞧见了还得了?想及此,他急忙推开他。 “匡,不、不要……” “为什么?”欲火焚身的火匡被他这么一推开有些恼怒。 蓝星像是天上遗落下的一颗星星,半果的身躯在月光下犹如会发光一样,在在蛊惑著他。 “要、要是让人瞧见了……会……”蓝星实在羞得难以启齿,直低下头不敢看火匡。 “那又如何?”邪笑了一声,火匡在他的耳畔狂傲的说:“怎么,害羞吗?那好,我要让天上的星星看著,我是如何的独占你这颗天上落下的星。” “匡……你在说什么啊?”闻言蓝星将头低得更低了。 “不是吗?怎么看你都像是天上落下的星。”火匡邪魅一笑,牵著蓝星的手-动到他高涨的中心。“你这颗星就别再吊本太子的胃口了,你知不知道看著你这诱人的模样,我都快受不了了……” “哇!”蓝星羞赧的大叫,不知所措的头低得都快和草相亲了。 火匡用手指缓缓将蓝星的下颚抬起,深情的看著一脸娇羞的他。 “不行,我忍不住了。” “匡……呜!” 火匡火热的唇办快速的占据蓝星的朱唇,手缓缓的解下他身上已有些凌乱的衣裳,一时蓝星赤果的胴体完全呈现在火匡面前。 这时火匡瞧见八年来自个儿留在蓝星背上的痕迹,他用手轻触那一道道的火红伤痕。 “对不起,没想到我竟然会对你做这么过分的事。”他表情忧伤的说。 蓝星将他抱人怀中,温柔的说:“不,这是你留给我最美的印记和……” 纪念两字蓝星没有勇气说出,因为怕一说出来会将他由美好的虚幻景象拉回至残酷的现实。 “星……爱你!”蓝星的善解人意,让火匡十分感动。 回抱住蓝星占领著他的唇,交缠品尝著相互的滋味后,火匡缓缓的将唇-至他的颈项,一手深入了他才被侵入过的唇中,另一手也没闲著的在他雪白的肌肤上不断游走,时而轻抚时而重触他的敏感带。 “我的星,我最美的星!”眼角瞄著蓝星因而迷茫的神情,火匡邪佞的笑说。 “匡……”轻喘著气,蓝星温柔的望著身上之人。 他挑逗的目光像是勾引著火匡快些占有他的身心,使得火匡全身犹如著了火般的炽热难耐。 火匡再也忍不住欲火焚身,于是拾起他雪白的双脚,手指直侵入蓝星的。 “啊……匡!痛……” 突来的痛感让蓝星颤抖著,濡湿的眸子像求救般的乞求著侵夺之人放手。 哀模著蓝星,火匡吻了一下他细白的腿后,低身在他的耳边邪然一笑,然后啃咬了他的耳垂一下。 “别怕,等一下就会很舒服了。”他邪佞的低语。 “不……好痛!匡不要!求你……”闪著泪光,蓝星猛摇著头,私密处被火匡的手指入侵,让他痛得想逃。 “星,别哭啊!很快就会舒服了,别怕!”火匡温柔的在蓝星耳边轻诉。 见他泪水直落,火匡看得好心疼,可是身上的欲火却让他无法不继续做下去,于是他的手重新往他的私密处侵入,然后换上他的坚挺…… 包大的异物侵入体内,让蓝星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落下。 “痛……好痛……匡……救我……”紧捉著火匡的双臂,蓝星像渴求著侵占之人救赎般的求救著。 火匡吻掉蓝星的泪珠,轻柔的抚触著他的脸庞。 他充满著情色的表情让蓝星更是兴奋。 “不行,我忍不了了……”火匡激情的道。 “匡……呜……” 已到达极至的火匡顾不得身下之人的痛楚,寻求解放似的一次又一次侵入蓝星的体内。 蓝星身上的痛楚在火匡时强时弱的侵入下渐渐转为前所未有的快戚,让他不断发出婬魅之声——“思……” 闻声火匡的更是高张,对蓝星的索求更是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汗珠从两人的脸颊上流下,他们相互拥抱躺在草地上,在满天星辰的夜空下两人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曙光乍现,焰方宸带著大批的人马来到了天文村。 早早起来工作的村民们突然见一大批的人爵走进来,村里上上下下无不探头探脑的看著,瞧出是火太子的人后,所有人表情害怕的走出来迎接。 一位年长的老者站在村民们的前头,恭敬的问:“不知各位大爷来我们这小村有何贵事?” 骑在马上的焰方宸看见村民那恐惧的样子后和霭的笑了笑,随之由马上跳下来。 “你们村里是否来了两个外人?” 听见他说的话,所有人马上表情凝重,私下窃语不断——“这……该不会是说那对夫妻吧?” “很有可能哟!当初他们来时那副凄惨的模样,的确像被追杀。” “他们对我们那么好,还帮了我们很多忙,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出卖他们。” 这时孙婆婆走了出来,“没有,我们这里没有爷所说的那种人。” “咦?”怪了,蓝星所留下的记号显示确实是这地方没错,怎么会没来呢?难道还没到?不可能啊!算算时间应该到了才对,该不会他们迷失了方向吧?要真是这样可就惨了。 就在他疑惑不已时,眼角却瞧见村民们神情有些异样的互望著。 他们的表情真是太不会说谎了,一看就知道在骗人,看来太子他们是到了没错。于是焰方宸朗声道:“是吗?那就算了,不过我们旅途也累了,能否借宿一晚?” “这……我们这儿房子简陋又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前面在不远处有另一村落比我们这儿好多了,大爷们可以到那里去。” “就是啊!镑位大爷还是别在我们这儿休息了。” 大夥儿急忙拒绝著。 焰方宸一脸苦笑的看著他们。天啊!这些人果然不适合说谎,他们的神情早就说明一切。 村民们那逗趣的模样让他实在很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一旁的雷将军瞧见村人们一脸不欢迎,出口道:“推三阻四的,到底让不让咱们休息啊?” 他那震耳的声音让村民们害怕得缩成一团,惊吓声连连。 “喂!你们干嘛缩成一堆啊?快回话啊!”瞧他们一脸见鬼的模样,雷将军不悦说。 “雷将军,你那么大的声音吓著他们了。” “声音?俺就这么大声,也没办法啊!”他抓了抓头,豪爽的笑著。 “遗是让我来吧!要不出了人命,太子肯定会责备我管教无方。”说完焰方宸看著那群老弱妇孺笑了笑,温柔的说:“请别在意,他就是声午大,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们只是休息一下,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可以吗?” 就在村民们考虑时,一道身影街了过来,郁头还有个人随之而来。 “喂!别跑了,我下次不会了!” “我不听啊!”蓝星满脸泛红、捣著耳,低头狂奔著。 “别再跑了,小心前面……” 火匡的话还未说完,蓝星就一头撞上了站在前头的焰方宸,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呜!好痛!” “没事吧!”焰方宸赶紧问。 “思!咦?焰……”抬头看著问他之人,蓝星这才发现原来是他。 焰方宸想马上将蓝星扶起,却被一个人抢先。 “有没有怎么样?”火匡紧张的看了看蓝星有无受伤,瞧他没事才安心了些,然后一把将他抱起。 “没……”忍著泪,蓝星摇了摇头。 “真是的,明明要你别跑那么快的,这下吃到苦头了吧?” 瞧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蓝星嘟嘴不满说:“还不是匡不好,竟然要我做那种事。” 想起刚才火匡要他做之事,蓝星就不免满脸通红。 “只不过是让你全身赤果站在湖水中让我观看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俩更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了,不是吗?”火匡戏谴的在他耳旁轻语。 “你……哼!” 焰方宸看到此情形也猜出了二一,心里不禁窃笑。 看来这些时日来的相处让他们两人的感情急速成长了。 这时一旁的军队瞧见火匡,马上恭敬的跪在地上,齐声叫著——“太子。” “思!”火匡随口应了一声。 闻言,所有的村民们全都互望了一下,表情愕然,也随之跪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直望著火匡。 “太子……” 晚霞染红了天空,村民们无一不放下手头上的事,全挤到了孙婆婆家。 “喂!是太子?真的吗?太令人不解了,他那么善良,怎么会是那个残暴不仁的太子呢?” “可不是吗?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屋内更换上炎城太子服饰后的火匡坐于椅上,拉著蓝星坐在他的身旁,而焰方宸则站于一旁。 “请恕臣来迟了。”焰方宸恭敬的说。 “在古老森林里能找到星所留下的记号,你也吃了不少苦吧?” “不,这是臣应该做的。” “我离开这么久,战况如何了?” 从未吃过败仗的火匡,这次竟然被逼到逃亡的地步,免不了有些介意。 “这……”焰方宸嗫嚅著,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有什么问题?说!”火匡口吻严厉。 “我军一直无法攻下瓦连达城,” “无法攻下?将原因说出来!” “是,因为密兹克他卑鄙的把老弱妇孺做为最前线,让我军无法狠下心杀了那些人,所以虽然瓦连达城一直被我军包围著却攻不下。”焰方宸解释道。 “什么?这卑鄙小人竟连这种方法也想得出来,可恶!”对密兹克那种行径,火匡感到不齿又火大。 “请太子恕罪。” 看见太子震怒,一旁的军士们全部跪了下来。 “这与你们何干?全都起身吧!哼!既然让我大难不死,那就是你密兹克灾难的开始了。”邪笑了一声,火匡对军士们说:“时间晚了,各位就先在这儿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回营。焰你留下,其他人都下去。” “是。” 此时屋内只剩下三人。 火匡望著一直没说话的蓝星,温柔的问:“怎么了,想睡了吗?” 蓝星轻摇了一下头。 火匡轻轻的抚触著蓝星柔软的发丝,非常不舍的说:“我非回军营不可,但是带著你回去实在太危险了,可是我又不想让你独自留在这里,所以我想让焰护送你先回炎城,好吗?” “我……我想留在这里。” “不行,我不是说过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太危险了吗?回炎城去吧!回到那儿等我胜利归来。”亲吻了一下蓝星的脖子,火匡不表赞同的说。 “我不……”他不能回去,也不能再留在火匡的身边,这是一开始就决定的事了,不是吗?为何心还要动摇?不能的,他不能再回炎城。 “不得有异议,就这么决定了。”火匡正色的道。 “思!”他的话如同魔咒般,让蓝星无法拒绝。 这时火匡转头向焰方宸说:“好好保护星回炎城,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就拿你的人头来见我。” “是。” 大清早天还未明,火匡等人已整装在村头要出发,村民们无不前来送行,而蓝星更是站在最前面看著他。 火匡走上前抱住了蓝星,吻了他的唇后说道:“到炎城等我,我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嗯!”蓝星只是轻点著头。 跳上马,火匡依依难舍的直望著蓝星,却也不忘对村民们的承诺。 “焰,记下我说的话。” “是。” “你回城后查清楚十一年前天文村的事情,我要那些以我之名污蠛我之人全都受到我的制裁:还有下令禁止再追杀星象师,让他们全部重获自由,再来此村未来五十年都无须缴税金。” 闻言村民们无不露出欣喜的表情,全部跪下来直道谢。 火匡只是笑了笑,轻点了一下头,又说:“孙婆婆,这些日子来多谢你的照顾,你儿子之事本太子一定会给你个圆满的答案。” “您竟然能够不怪罪老太婆的无礼,遗为我儿洗刷冤屈,太子……谢谢您,谢谢……” 从知道火匡是太子后,孙婆婆一直很担心瓢天说的话会让火匡动杀念,整晚辗转难眠没睡上好觉。只是她没想到他竟是个如此明事理之人,完全不像外界所传闻那样嗜杀,她感动得老泪直流、猛磕头。 “思!” 火匡交代过所有事后,所有村人便目送火匡等人离开村子。 蓝星望著他们离去的尘土飞扬,心中的悲伤更是加剧。 “太子已经走远,我看我们也该出发回炎城了。”焰方宸说。 “不。”蓝星摇了摇头,“我不会回炎城。” “果然。”焰方宸似乎早巳知道他会这么说。 “咦?”他知道? “看您这表情,我大概也猜得出二一,您是不是想离开太子?” “我不能留在匡的身边,一直以来我就是为了杀他才留在他的身边,现在既然知道当年之事并非他所为,我又有何理由再留在他身边?”蓝星神情悲痛的说。 “蓝先生,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得带您回去才行,不然我可是要提人头见太子的。您就随我回去,回去之后要逃或怎样都随您啊!”焰方宸知道他内心的痛,可是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了他。 “不,回去就很难再出来了,我不去炎城,你就让我走吧!”紧抓住他的双手,蓝星苦求著。 “这……”瞧见蓝星痛苦的神情,焰衣宸真的很不忍,要放他走的念头也油然而生。 “求求你,焰!” “您就这么想离开太子吗?只要您的理由能说动我,我就放了您。”焰方宸心软了,还是敌不过对他的同情。 第八章 “理由?”蓝星苦笑,缓缓说:二值再简单不过了,在这里的我起码是匡的爱人,在炎城内我就只是太子的玩具而已,我不想只是玩具,一个任人玩的玩具,我渴求占有匡一人的爱。” “您认为太子无法给吗?您舍得放弃太子对您的爱吗?”任谁都看得出太子对蓝星的感情变了,太子变得不能没有他、不能失去他。 “爱?匡对我的并不是爱而是错觉,他只是对在古老森林里所发生的事情产生了某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情愫而已,就如同作梦一样,醒了就什么也不是了。”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他紧拧胸口,让本来只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都忍不住落了下来。 “您真这么想吗?”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看法的焰方宸有些疑惑的问。 蓝星没有回答,因为连他都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爱著火匡,这是不变的事实。 “唉!”瞧他如此,焰方宸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好吧!我……” 就在他想成全蓝星时,一道柔美的声音制止了他——“焰怎可自作主张呢?你不要命,也别推火下水啊!” 闻言,两人立刻望向来者,同时惊讶的叫出来——“水公主。” “嘿!”她满脸笑意的打著招呼,走到了两人面前。 “水公主,您怎么来了?”蓝星讶异不已的问。 “唉!谁教你们一去就是数十天,我一个人在炎城内无聊到不行,就出来走走罗厂 “是喔!”蓝星完全不疑有他。 一旁的焰方宸不禁想著,蓝先生也太单纯了吧!她如果只是出来走走而已,能够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吗?真是说谎都不用打草稿,想也知道是特地而来的。 “水公主,真是巧啊!竟然能够在这儿遇到您。”焰方宸一脸笑意,却暗自盘算著。 “是啊!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没想到走著走著都能遇见星儿。星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呢?”她环抱住蓝星,一脸得意的笑著。 “水公主,别……”被她这样抱著,蓝星不好意思的轻轻推拒。 她怎么可能放弃捉弄蓝星的好机会?反倒是抱得更紧,笑说:“唉!没想到星儿打扮成这样这么漂亮,早知道我就拿些我的衣服让你穿了。” “耶?”蓝星不解的想问时,低头却看见自己遗著著女装,满脸羞红的说:“这……这是匡用来掩人耳目,我才穿的。” “哦!都叫匡了哦!真是亲密,想来是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了吧?”眼尖的水涟恰巧看见蓝星颈上的紫红色吻痕,戏谴的指了指那地方。 “哇!不是,这……”蓝星简直羞得都不知如何回话了。 在一旁看不下她这样捉弄蓝星的焰方宸,拉著她来到一旁。 “水公主,您不要太过分了。”他小声的说。 “过分?喂!你没说错吧!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可都是事实耶!”水涟不以为意的说。 “就算是事实,您也不该那样戏弄他吧!快回城去。”他太了解她了,她的出现只会让事情愈来愈糟而已。 “你还真是愈来愈没大没小了,竟然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找死啊?” 此时她笑著指著他的头说:“况且我的出现可是会解决你掉脑袋的危机耶!这么凶做什么?哼!”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蓝先生他……” “别可是不可是了,反正只要星儿回城不就得了?” “这……” 见他犹豫不决,水涟也懒得理他,又走回到蓝星的身边。 “星儿,走吧!” “走?”蓝星满脸疑惑。 “哎呀!吧嘛装傻?当然是回炎城罗!” 她硬拉著他的手要走,蓝星却一动也不动。 “我不回城。” “不回城?那你留在这儿做什么?” “去哪儿都比回炎城好。”蓝星表情忧愁的道。 “你说错丁,是去哪儿都不好,只有炎城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我不……” “别说丁啦!不可以不给我面子哦!”她笑了笑说。 “我……”他真的不想回炎城,可是又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正当他左右为难时,水涟先他一步说——“别我我我的,就让我帮你决定吧!回城去。” 没给他多考虑的时间,她硬是拉著他回城。 炎军军营迎回火匡的炎军,在他出现后士气大振。 营内大夥儿全恭迎著他的到来。 “火太子,您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我们真的担心死了。” 大夥儿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平时火匡总是对这些臣子们呼来喝去,可是在他们的心里太子毕竟是至高无上的,做臣子的绝对不可有分毫不敬。 “让你们担心了。” 火匡随意出口的一句话,让臣子们大为惊讶,一向高高在上、非常自我的太子竟然会讲出这种话来。 望著他柔和的神情,每个人都看得出这些日子他一定是吃了不少苦,才会让性格有这么大的变化,不过他的改变却让臣子们大为安慰。 “太子言重了。” 大夥儿高兴的齐说。 “思!”点了点头,他转换话题的说:“听焰说密兹克用卑劣的手段,让你们无法攻城。” “是的,面对一些老弱妇孺,我们实在下不了手。”其中一个将士代替大夥儿说。 “可恶的密兹克竟然出这招,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的命吗?太天真了!”火匡邪笑了一声说:“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暗的?”““ 大夥儿互看了一下。 “没错,暗杀。” 大夥儿都表示赞同。 真是个好方法,只要密兹克死了,一切问题也会迎刀而解。 “请太子派我们去。” 很多将士都自告奋勇抢著去。 “不,这次我要亲自去。” “这……太危险了,还是让做臣子的去吧!”一个将士担心著他的安危。 “他让我过了数十天的逃亡日子,此仇怎可不报?我非亲自手刀他不可。”等著吧!他要将这份耻辱双倍奉还。 “太子……” 本想再说什么的大夥儿,却被火匡坚决的挡了下来——“你们别再说了,本太子心意已决。” 经过一阵讨论之后,火匡完成了所有的部署。 “明夜子时行动。 “是。” 炎城在水涟接回蓝星后,城里所有的人民无不欢声雷动,摆席三天三夜庆祝他的归来。 夜里万籁俱静,蓝星坐于蓝静小楼内望著天上的星。 心情的复杂让他一直平静不下来。 不该再回来,却还是回来了,在炎城中他永远只是大家心目中的蓝先生、太子的玩具,这样的他回来又有何意义呢? “我不该回来的。”他喃喃的说。 此时一道柔美的声音传人他的耳里——“谁说你不该回来的啊?” “咦?” 闻言他看向房门口,水涟与焰方宸都站在那里。 “水公主、焰,你们怎么都来了?快进来0阿!” 他们也没客气的就坐了下来,一坐下后水涟就开始抱怨——“星儿你听我说,焰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说怕我会吃了你,所以非要跟来不可,你说他是不是太可恶了?” “水公主您此言差矣!我这只是在保护太子心爱之物而已,要是太子回来瞧见蓝先生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对她的话,焰方宸不以为意的反驳。 “你看他,他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我真的会吃掉你似的。”水涟装无辜的抱著蓝星说。 “这……”他又能说什么?只好以笑带过。 “怎么,肯笑啦?瞧你回来的这些天老是哀声叹气,真这么不想待在这儿吗?”她明知他心里的想法,还是故意问。 他神情忧伤的轻点了一下头。 “真是的,见你这样我都不敢跟你说那件事了。” “那件事?是什么事呢?水公主。”蓝星好奇的问。 “真的要讲吗?我怕讲出来你会受不了哦!” “不会的,请水公主告诉我。” “这可是你要求的,我可没逼你听!”她推卸责任似的说。 “思!” “就是……这个……思……”故意拖延了一下,瞧蓝星一脸好奇的模样,她才邪笑人正题的说:“哎呀!算了,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还不如我来告诉你,你可要镇定哦!” “我很镇定啊!”蓝星笑了笑说。 “就……就是……火他要娶太子妃了。”后头那几个字她说得飞快。 “太子妃……”瞬间蓝星恍神了,随后他站起身来望著天上的星星微笑著说:“是吗?太子妃,那很好啊!” “什么?”见他没有想像中那么大的反应,水涟连忙问:“喂!是太子妃耶!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应后大吼大叫,哭著说火是你的才对啊!你表现得也太平静了吧!” “我为何要有那样的行为呢?他要娶太子妃本来就是必然之事,身为玩具的我只有祝福,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轻柔的笑了一下。 “不会吧!你不是爱著火,为何只有这样的反应?”他的行为让她很不解。 “是啊!我是爱著匡,而且深深为他痴恋,但是我不会为了自身的情感而误了匡的一生。身为太子的匡是该娶妃来传延后嗣,而这是我用多大的爱都无法做到的事,不是吗?”他幽幽的道著他无法反对的理由。 “这……”一直以为爱能够战胜一切的水涟被蓝星的话给震住了。 没错,身为太子的火匡是必须负起传延后嗣的责任:凝望著蓝星,她这才明白他真的变了,变得明理、懂事与认命,这样的他让人看了好心疼。 “水公主、焰对不起,我有些累了,能请你们先回去吗?” “嗯!” 在他们两人走后,蓝星一直强忍住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掉下来。 “呜……”他紧捂著唇不愿哭出声音。 心好痛,在听见火匡要娶太于妃时他的心好痛,就像被人用干根针插在心口一样的痛。 他好想要求火匡不要娶太子妃,可是他没有任何可以反对的理由,他的身分、他的性别,传承子嗣这种事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匡……匡……我的心好痛,为何我无法独得你的爱……” 跌坐在窗边,泪水让他的眼前早已模糊…… 出了蓝静小楼的两人走在回廊上,一直没说话的焰方宸这才开口问——“太子何时要娶太子妃,怎么身为他贴身侍从的我会不知道?您为何要骗蓝?”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干嘛那么凶?我这可也是好意耶!” “好意?”都快造成两人决裂—了,还说是好意? “本来就是!我以为这样说可以让他们的感情快速增进嘛!谁知道,唉……” 得到这样的结果让她好失望。 “您知不知道这种好意会害死人的?蓝先生就已经在逃避太子的感情了,您还火上加油说太子要娶太子妃,您是想让事情愈来愈不可收拾吗?”他没好气的说。 “什么嘛!我可也是好心耶!谁救星儿这么好脾气不哭反笑,还那么明事理,好无趣哦!”她不满的大叫。 “水公主!”焰方宸想杀人似的大吼。 “叫什么叫啊?反正我也很不高兴啦!星儿那么好·的人为何一定要配火那么坏的人啊厂 “您……您该不会是想破坏他们两人,刚刚才这么说的吧!”听见她这么说,他著实吓了—跳。 “哼!没错,我就是不要火这么轻易就得到星儿,愈是轻易得到的他就愈是不珍惜,不是吗?”她头头是道的说。 “是吗?您该不会是因为太子老是不配合您参加天祭,害您老是被天后念才这么做的吧?” 水涟一脸惊讶。可恶!这焰竟然完全命中她心里想的事。 “水公主。”他一脸败给她的模样。真是的,连这种事她都拿来玩,虽然依太子的性格的确是愈容易得到的他就愈不会珍惜,但是她也不该说这种谎啊!“虽然很有理,可是您还是不可以这样!” “我怎么不可以?况且太子妃之事星儿迟早要面对的,要是火真的爱他,就一定不会为了传嗣而娶妃:只要他一娶妃,到时我就带走星儿。”她虽只是戏笑的说,却看得出她的坚决。 “太子回来要是知道了,可怎么好?”焰方宸开始担心太子回来时,见到蓝星那冷淡的表情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来。 “哎呀!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怕什么,凡事有我!”她拍了拍他的肩笑说。 “唉!”就因为有你,事情才会更麻烦啊!他大叹了一口气。 “好了啦!想那么多会老哦!” “会老是谁害的啊?”真是没自知之明!焰方宸一脸愤慨。 “嘻嘻!当然不会是我啦!晚了,我要睡了。”她当然知道他是在说她,不过她却装傻。 说完后,她便离开了,留下焰方宸一人独自望著蓝静小楼。 “看来太子的情路更坎坷了。” 有个水公主从中“帮忙”,不坎坷也难啊! “唉!现在的蓝先生情绪不稳,一定会被水公主给拐走,到时要讨回就难了,太子,您要快点回来啊!” 晚风轻拂,吹动著片片树叶。 一群黑衣人身手矫捷的进入瓦连达宫内。 其中一人走近密兹克的床边,还在呼呼大睡的他完全没有察觉旁边有人。 正当其中一人举刀要杀了他时,一个侍女正好走了进来。 她惊见一群人站在密兹克的身边,立时惊叫出声。 这声音让熟睡中的密兹克惊醒过来,而护卫也随之而来,包围著那群黑衣人。 “火太子。” 见来者是谁,护卫们都互看了一眼,似乎在相互传达著某个共同的想法。 “你竟然还没死?好大的胆子,敢偷袭本王子!”密兹克快速的起身,拿起一旁的刀防备的说。 “想要本太子死,你还没那能耐!”火匡站于黑衣人的前头不屑的笑说。 “你……杀!傍我杀!”密兹克大声喊著。 一旁的侍卫们却没有一个肯上前,只是呆站在那里。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杀了他?”见大家都不愿听他的话,密兹克开始心慌,火匡邪佞的目光让他更是胆怯,于是他扑向他。“可恶!我杀了你!” 他扑过来的同时,一旁的侍卫们却一同举起刀刺向他。 “你……你们……”密兹克瞪大眼不敢相信的望著侍卫。 “是……是你不好,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还把我们的妻小当人肉盾牌放在最前线,我们早就受不了你的暴行了,失去民心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那群人中的一个颤抖的说出他们共同的心声。 “可恶……” 就这样密兹克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见他倒下,所有人敬畏的跪在地上,哭泣且声音发颤。 “我们所有人都愿意归降火太子。” 在众叛亲离与火匡完全没有动手的情况下,他轻易的就取得了瓦连达城,而且可以说是不费一兵一卒。 事后火匡没有杀任何人,只流放了瓦连达城的贵族们,令他们终生不得再进城,并给予瓦连达城人民最自主的空间。 凯旋而归的炎军们受到人民英雄式的欢迎。 火匡在回城后便马不停蹄的办理十一年前的天文村事件。 大殿上以王大人为首的一千人等跪在地上,身体发颤的直低著头。 火匡坐于上座,望著那群冒他之名而行不义之事的人,大掌猛力一拍。 此举更让底下之人吓得直冒冷汗。 第九章 “你们倒是好狗胆,竞冒本太子的名行杀人与贪污之实,怎么?是要本太子为你们扛罪吗?你们够那分量吗?”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 已知事迹败露的那群人,只是直跪著磕头求饶。 “饶命?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杀!”火匡毫不留情的下令。 “饶命、饶命呀……太……” 没给他们多辩驳的机会,一旁侍卫便把他们拖出去斩了。 在瓦连达城与天文村事件后,炎城人民们全对火匡有了完全不同的观点。 他在人民心中再也不是那种嗜杀又不仁的印象,而是仁慈又善良,对这位天朝太子,人民更是多了敬仰和敬畏。 对火匡的误解冰释后,臣子们为了表示自身的无知盲从,便连开了七天七夜的筵席为他洗尘也是赎罪,让他想躲都躲不了。 夜里大夥儿醉得七荤八素之时,一心只想见蓝星的火匡趁著这机会偷溜到了蓝静小楼。 他轻敲了一下房门。 正在观星的蓝星应了一声便走来开门,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火匡抱个满怀。 “谁?哇……” “星……我好想你!”忍不住多日的思念,火匡猛地吻住蓝星,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为止。 “太子。”蓝星轻喘著气凝望著他日思夜想之人,先是一阵欣喜,而后表情又变得落寞。 “你这惹人恼怒的星,怎么没来接我回城?”抱著蓝星坐了下来,火匡语气调皮的说。 “对不起,玩具身体有些不适。” “哪里不舒服了,有没有传太医来看看?”闻言火匡一脸紧张的看著他,急忙问。 “思!不要紧的。”轻摇头,蓝星笑了笑。 “真是的,你就是不会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现在有我在了,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火匡戏笑的说。 他的温柔让蓝星心里一阵阵的痛起来,垂下头,泪随之落下。 “太子……” 再见到太子,愉悦的心情不言可喻,可是心里的那份刺痛感却不断增加。 太子回来了,也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蓝星手紧按著心窝。心真的好痛,本以为只要将自己关在小楼内数天就会淡忘掉他,可是如今对他的感情不但没减反而增加了。 “怎么哭了?别哭啊!”火匡不忍的舌忝去他的泪珠,将他抱得更紧。 “太子,谢谢您为天文村之事平反,让我村的人有重生的机会。”蓝星幽幽的说著。 “傻瓜,这种事本来就该办,哪需要你道谢?”亲吻著他的脖子,火匡的手不安分的解著蓝星的衣带。 “不……别……”强拉住衣裳,蓝星直摇头。 不能的,再被他碰,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了而离不开他,进而要求他不要娶太子妃。 “我们分开那么久,让我做嘛!”欲火难耐的火匡早就忍不了对他的渴望,抱怨的说。 “我、我累了,太子请回吧!” “什么?” 没来得急反应的火匡,硬是被蓝星推离了房间。 站于房外,他呆呆的看著那道深锁的门。 “怎么这样?” 对蓝星的举动,他实在有些生气,随后想想又释怀了,大叹了一口气。 “难道是在怪我没有早些来见他吗?” 可这也不能怪他啊!一回来就办理天文村事件,又被臣子与民众们邀筵至今,他可是忍了很久对蓝星的思念,才找到机会偷溜来见他的。 他抚著胸口处的链子笑了笑。 “本来想今天就把这东西交给他的,算了,明儿个再说好了。他拿到这东西一定会马上对我投怀送抱的,嘻!” 想及此,他满意的轻笑了一声,随后心情愉快的离开蓝静小楼。 站于小楼上的蓝星倚靠在栏窗处,望著火匡离去的背影,泪水早巳不知落了多少。 “匡……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可能属拎我一个人……” 接下来的数天蓝星——直躲著火匡。 在见不到蓝星的情况下,火匡的脾气也愈来愈暴躁。 躲了数日的蓝星,一早听见侍卫们说火匡要出殿而且没这么早回来,他才安心的来到凉亭处。 眺望著湖面,让他不禁想起两人在古老森林里的日子。 “好想回到那时候,没有爱的烦脑,没有爱的压抑。”他啊喃自语著,忧怨地低下头来。 正当他想著以前甜蜜的时光时,一道声音肚了他的清梦——“回到什么时候啊?” “咦?” 蓝星一转身,瞧见火匡一脸不悦的站在他身后。“太……” 他想逃,却被火匡一把抓住,强压在桌上。 “又想逃了吗?” “没……没啊!”他努力挣扎却推不开火匡半分。 “还说没有,你刚才不是就想逃了吗?”火匡紧抱著他。在没有他的这些日子,火匡觉得自己简直快发疯了。“为何要躲我,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多难熬?” “太……不行的,你不是我一个人的,”见火匡痛苦的神情,蓝星恍神的说。 “你说什么,什么我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到底怎么了?”瞧蓝星一脸忧伤的模样,火匡心好疼。 “太子……”妃字蓝星并未说出口。 在他的心中,他十分明白自己是没有资格和未来太子妃争宠的,也无法与之争宠。 “什么?”火匡没听清楚的急问。 泪在蓝星的眼眶中闪动,没回话的他只是直摇头。 “星……” 瞧他哭得梨花带泪,火匡真的很难过。 当蓝星内心挣扎不已时,瞧见了正好走来的焰方宸,急忙轻轻推开火匡,跑了过去。 “焰大人。” “咦?蓝先生……” 他的话还未说完,蓝星就插嘴道——“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找你?” “对啊!快走!” “咦?” 还在状况外的焰方宸,硬是被蓝星拉著离开。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火匡。 多日未见,一见面他又急急忙忙和人走掉,这算什么? 回城后蓝星不再像之前那样热情,不仅冷淡也多了份疏离。难道他就这么不想见他吗? “可恶!星,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一道柔美又有些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有何资格说爱星儿哦?真是笑话!”水涟倚著栏杆讪笑说。 “皇姐?你知道什么吗?” “不告诉你,自个儿慢慢想吧!” 她挥了挥手,便走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匡实在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 被蓝星硬拉著走的焰方宸和他一起来到了景园中。 走得离凉亭老远后,他们才放慢了脚步。 “对不起,焰,强拉著你走。”蓝星低著头道歉。 焰方宸温柔的抚了抚他的头。 “还在躲太子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老是这样躲著。” “不会了,因为这几天我就会离开。” “离开?” “思!” “您想放弃对太子的爱吗?” “爱是牺牲不是占有,太子既然有了妃,就不会再要我这玩具了吧!”蓝星幽幽的说,眼泪却也止不住的落下来。 他抬头仰望著星辰。 “焰,你看星星好美,在星星的照耀下,一定有我可去的地方。”这样的美景,让他不断想起两人一同逃亡的快乐时光。 “蓝先生……” 焰方宸实在找不出话来安慰他,只能陪著他一同看著天上的星星。 夜里狂吹著风,扫下了片片黄叶。 一阵敲门声响起。 “水公主,您睡了吗?” “是星儿吗?进来吧!” 蓝星推开了房门走进去。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她拿著一盘精致的糕点走到他的面前笑说:“这是西域进贡的东西,很好吃哦!我正打算要去你那里而已,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水涟一把将他拉了坐下,拿了一块糕点给他。 “我……” “吃吃看吧!我吃过了,真的很好吃哦!”她不断大力推荐。 “水公主,我……” 蓝星仿佛想说什么,却又被她打断——“给个面子,来吃啊!” 拗不过她,蓝星只好浅尝了几口。 “好吃吧?再多吃几块。” 这回她把整盘都推到他的面前。 “我……” “别老是我我我的,是不是想要我帮忙啊?” “咦?” “瞧你这么苦恼的样子,我怎么会猜不出来?”她戏笑的说:“说吧!想要我帮你什么?” “玩具想请公主带我离开。” “带你走?”虽然她可以猜到二一,但是听见他这么说,她还是略感惊讶。 “你真的决定了吗?” “思!”他轻点了一下头。 第十章 “唉!”看来她的谎言真的造成他很大的困扰,他不只躲著火,现在更要求她要带他走。 不过再想想,她可不觉得她的谎言说得不好,反而觉得这个事情更能让两人认清心里的情感。 她思忖了一下,要带星儿走吗?如果是这样,火一定会气到非杀了她不可…… 不过真带他走的话,嘻嘻嘻!火就只有任她摆布了。 两相权衡下,她做了决定。好,那就带星儿去天朝吧!火啊火,这下看你怎么有办法说不去参加天祭! “星儿,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水公主请问。” “你爱火吗?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她表情严肃的道。 望著手上的糕点,蓝星缓缓的说:“水公主,您知道吗?我在太子的身边也有八年了,一开始我一心只想报仇,可是我却怎样都下不了手,直到想下手时却遭人给抢先。败战下满身是伤的太子让我更加下不了手,所以我救·了他,可是在古老森林与天文村的相处之后,我们的情感渐渐起了微妙的变化,后来知道天文村事件并非太子所为,让我更加敬重他,可是……” “可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我自始至终都是玩具,太子的玩具,就算我的心、我的身都奉献给太子,我还是玩具,水远也敌不过高贵的太子妃。”说著他的泪也落下来了。 “星儿……”她紧抱住他,温柔的说:“就算你只是玩具,也是谁都比不上的玩具——你是太子的玩具,而且也唯有你才配得上这个称号,我不会让你失去你应该得到的东西,我会让你得到你应得的一切。” “水公主!”回抱著她,蓝星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过还是很欣慰的说:“谢谢您,谢谢……” 大清早,水涟陪同蓝星一块儿来到了火匡的寝宫。 瞧见蓝星,火匡的心情当然好得不得了,可是见他躲得老远,就让他无明火直升,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皇姐一大早来我寝宫,有事吗?”他口气不好的问。 “我没有事,不过星儿可有话要说哦!” 闻言,火匡不再理她,转头看著蓝星,表情温柔。 “星,你终于肯找我了,有事吗?” “思!”蓝星轻点了一下头。 “什么事?” “我想……我想和水公主一同离开炎城。”蓝星鼓起勇气的说著。 “什么?”火匡马上站起身来,一脸怒意的望着水涟。“皇姐,你又对星说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没理会他的怒瞪,水涟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笑说:“你说的是什么话!这可是星儿自个儿做的决定,与我何干?还有,火如果记性还不错的话,应该还记得你曾说过只要星儿自愿跟谁,你是不会说话、不会阻止的吧?既然星儿都亲口说了,那么……” 不等她说完,火匡就拉住了蓝星的手。 “跟我来!” “太子……” 火匡硬拉著蓝星离开了寝宫。 在后头望著两人背影的水涟得意不已的窃笑著。 “哈哈哈!焰,你看见没有?火那脸真是太有趣了。” “水公主,您该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吧?” “哪儿的话,我这可是在帮他们感情加温呢!” “唉!”焰方宸叹了一口气,果然又是水公主从中作梗,看来这次是问题能否解决的时机了。 太子,您一定要加油啊! 拉著蓝星,火匡直走至蓝静小楼处。 大力的推开门后,他将蓝星一把推至床上,用身体压著他,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说,为何你要这样对我?”抓著蓝星的手腕,火匡如发疯般的问。 “太……太子请放手,好痛……”强力的手劲让蓝星疼得直喊。 “为何要说那样的话,为何要离开我,告诉我为什么?”火匡神情痛苦,毫不放松的问。 凝望著火匡,蓝星的泪再也止不住的掉落。 “可恶!你不说是吗?”! 见蓝星落泪,火匡的心就如同被拧在一块儿般的痛。他强硬的扯破蓝星的衣裳,霎时雪白的 香肩暴露于香浓的檀香气氛中,他不留情的啃咬著他的肩,手不断的扯下他的衣带,侵占著他的身体。 “不……不要……住手……”蓝星推著火匡,却只得到他进一步占有。 “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这样侵犯你,快说!”火匡怒吼著,手却还是不肯停上的侵犯著。 “太……太子求求您放了我,我真的好痛苦!”蓝星弓起身子,泪水不断的流下来。 “星,别哭了,不要再哭了,你哭得我心好乱。”抱起他,火匡疼惜不已的说:我好吗?为何要离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如此伤心的想要离开我?我会改的,我什么都会改,别离开我,星……” 火匡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脆弱,一听见蓝星要离去,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回抱住他,蓝星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将心里的感受一一道出:“太子,我只是你的玩具吗?只是你迷惘时的玩具吗?” “你在说什么?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人能够取代你。”对蓝星的话,火匡很不表赞同的强力反驳。 “那么太子妃呢?我和你要娶的太子妃相比,你会选谁?”虽然知道不该问,可是内心的妒意让蓝星不得不说出口。 “太子妃?你怎么会提起娶妃之事?”火匡大戚意外的问。 瞧他一脸惊讶的模样,蓝星整个人都心碎了。 推开他,他站起身来,带著笑意凝望著他。 “果然我还是比不上太子妃……是啊!身为玩具的我有什么资格与太子妃相提并论,哈哈……”蓝星的笑中带著轻蔑。 “你为何要这样说?对我而言,你比谁都来得重要。”火匡急急的对著蓝星大吼道。 早已听不进任何话的蓝星幽幽的说:“对不起,太子,是玩具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自个儿能与尊贵的太子妃相比;是玩具的错,放心吧!我会离开的,离太子远远的,玩具绝不会妨碍您娶太子妃。” 说完他便要离开,却被火匡一把拉住。 “不,不要走…星,求求你别离开我!” “太子,您该求的是太子妃,而不是身为玩具的我。”蓝星冷淡的说。 他的冷漠让火匡一惊,不由自主的双脚跪地。 见状蓝星著实吓了一跳。 “太子,您……” “不……别走!求求你!”火匡俯下头,低喃的诉说著他的情意:“曾经我不懂得什么是情爱,是你让我了解一切,如果我的心能给你看,你会知道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你的存在,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如果你不相信,我愿将心取出来证明我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 语毕,火匡毫不犹豫的取出腰上的短刀便要刺向心窝处。 见状蓝星马上制止——“不,不要,别这样,匡……” “你肯叫我的名字了吗?你愿意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了吗?”火匡痴情的目光透露著他的坚决心意。 他的话让蓝星真的很感动,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翻腾一他紧紧抱住了火匡,泪水又流了下来。 “我相信,我相信你的心意了,不要再伤害你自己,呜……” “星,我的星!” 亲吻了一下蓝星的唇,像不愿再失去他般,火匡紧紧拥抱著他。 “匡,对不起,是我太傻才会不相信你。” “你不傻,只是太重视我而已,不过你也没说错,我是要娶妃子了。”火匡正色的说道。 “什么……”火匡的话让蓝星好不容易由谷底回升的心又再次跌落至最深处。 火匡轻笑了一下,拾超他尖细的下颚,由怀中取出一条链子系在他的颈上。 “我将我的心在此交给这一生中我唯一会娶、也唯一所爱的太子妃。” “匡……”手握著火之心,蓝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喜极而泣的紧抱住他。 “做了我的妃子,可不能再轻言离开了哦!” “匡……” 蓝星羞红的脸庞,让火匡隐忍已久的欲火直升。 他一把将蓝星推倒在床。 “你竟然为了这种理由冷落了本太子这么久,你得负责灭了这些日子来本太子的欲火。” “什么……呜!” 蓝星还没反应过来,两片火热的唇早巳覆盖在他的唇上,不停的与他的舌相互需索,良久才肯放过他。 望著脸色微红且不断喘气的蓝星,又看见那早巳被他扯掉大半衣裳的雪白身躯,火匡的欲火已升至最高点。 “星,我最美的玩具,最美的太子妃,来服侍你的夫君吧!”火匡一脸戏佞的说。 “我……” 蓝星满脸羞红的直摇头。 “怎么,你不来吗?那就只好由我主动罗!” “咦?哇……匡……” 不给他逃走的机会,火匡将蓝星扑倒在床,扯掉他的衣带,一时蓝星雪白的诱人胸膛全然呈现在他的面前。 “你真的好美,星!” “匡……” 面对一脸欲火的火匡,蓝星脸上满是红晕。 就在两人要有更进一步的行为时,门应声被踹了开来,一道不识相的声音随即传来——“喂!火你在做什么?” 两人同时望向毫不避讳、大刺刺站在房门口的那个人。 “皇姐!”火匡一脸想杀人的模样大叫。 “水公主!” 瞧见来人,蓝星羞红著脸,无措的拿起一旁的被单直往身上遮。 水涟无视于火匡想杀人的目光,直走至床边,一把拉起蓝星。 “星儿,走吧!” “皇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半身赤果的火匡不满的站起来。 “做什么?当然是带星儿离开这儿罗!不然还让你气欺负”他不成?”她语气调侃的说。 “水公主,我……” 蓝星本来想解释两人已和好之事,却被水涟挡下——“星儿,你答应过我,不管事成与否都要和我去天朝的哦!” “这……思!”蓝星转身望著火匡,一脸歉意的说:“匡,不好意思,我得和水公主去一趟才行,” “什么?天朝?”瞧皇姐一脸得意的模样,看来自己是被设计了,可恶!火匡气得说不出话来。 水涟拉著蓝星高兴的说:“其实我早就派人带信给母后,她可是一心想看你这太子妃呢,快走吧!不然咱们会赶不上参加天祭哦!” “可是我这身衣服……”望著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薄纱,蓝星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啦!我猜到火那家伙忍了那么多天没碰你一定会受不了,所以我早就准备好衣服了,保证你比天上的星星遗要亮眼。水涟转身看著一脸受气的火匡邪笑的说:“火,如果你舍得离开你的太子妃数个月,不来参加天祭也行,反正有星儿就够了,你要来不来我也不强求。” “什么?”火匡简直快气炸了,皇姐竟然用这种方法逼他参加天祭! “星儿,走吧!” “好。” 蓝星不舍的望了一下火匡。两人还在小别胜新婚的情况下,匡怎么可能忍得了数月不见他和碰他? 水涟高兴的拉著蓝星要离开,被冷落在一旁的火匡终于忍不住大叫——“可恶!皇姐把星还我厂 她回首一脸得意的笑说:“想要他,就来参加天祭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天祭1:天子的处罚 天祭2:傀儡的交易 天祭3:抱枕的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