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栈》 第一章 京都九王府—— 清爽的晨曦,朝霞初露,宅里充满着鸟儿的鸣叫声与晨雾未散的氤氲水气,正是大伙儿好眠之时。这时的王府中却有两个被硬挖了来的客人,坐在大厅上,带着睡意喝着茶、吃着点心。 “夏侯少爷、柳少爷,请再等一下,我家少爷马上就来了。”言管家看着两人快闭起眼的模样有如正和周公打着交道,他赶紧说些话来使他们不要睡着,也不时看向门确定是否有人来。 “言管家,你知道栈儿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仍旧昏昏欲睡的夏侯真提开口问上官栈找他们来的用意。 “夏侯少爷,真是抱歉﹗这小的就不知道了。昨儿个少爷赏完月,又和厄尔钦一同出去,直到三更半夜才从外头回来,一回来便要我们马上去请两位来,并没有交代是什么原因。” “哦﹗”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急的跑步声,由远而近的来到了大厅,厅里的人不约而同的往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衣着不整的少年气喘吁吁的倚着门,约莫十四岁的年纪,有着如铜铃般大且水亮的眼睛,长相十分可爱,还长了一对相当可爱的小虎牙,白里透红的粉女敕肌肤犹如刚长成却又还末熟透的青色苹果;随着他的到来,有个年方二十的侍仆也跟着来到他的身旁。 “栈少爷,我都还没将您的衣服打理好,您就这样跑出来会失礼的,来﹗”那名侍仆边说着,边帮上官栈整理还未绑好的腰带。 “还说呢﹗都是厄尔钦不好,明知道真提哥哥和似炎哥哥来了,都没叫我起床。”上官栈用那还未转声的童音,嘟着嘴,微抱怨的对着侍仆说。 “是,是我不好。”厄尔钦笑着用哄小孩的口气安抚他。 “当然啰﹗”听到这样的回答,上官栈满意的点头。 穿好衣裳,上官栈走进厅内,对着厅里的夏侯真提和柳似炎说:“真提哥哥、似炎哥哥,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你们不会怪我吧?” 看着眼前的少年,夏侯真提抚搂着他的头,一副疼惜的样子。 “唉﹗有什么办法呢?谁教栈儿是大伙儿的宝贝,怎么舍得责怪呢?” 上官栈是上官相顺老来所得的儿子,所以从小就是大伙儿的宝贝,虽然他的哥哥们年纪都比他大上十来岁,但是都很疼他。 然而,由于他的父亲是前皇帝的宰相,在外可说是树敌不少。上官栈九岁那年的一意外,使他差一点进了鬼门关,要不是上相顺的好友大力相助,他将会失去这个儿子;此后为了保护他,上官相顺便买了厄尔钦当他的保镖兼保母。 “真提哥哥……”上官栈撒娇似的用相当甜腻的声音叫着夏侯真提。 由于上官栈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关系,他相当喜欢有人用手抚模他的感觉,那感觉给他安心与平静。 这时一旁的柳似炎趴在桌上,于半昏睡状态下开口说:“小栈,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这么一大早的,可是正好眠的时候耶﹗” 听到这话的上官栈却笑得诡异,且一副甜美幸福的模样。 “怎么笑得这么甜,有什么好事吗?”夏侯真提疑惑的看着上官栈。 “是啊﹗是什么事?小栈。”柳似炎也有点好奇了。 这时上官栈站起身来,向着他们笑着说:“我看到我未来的新娘了。” “什么﹗” 夏侯真提和柳似炎异口同声的喊出自己的疑惑。 正在喝着茶的夏侯真提差点被呛着,“你说什么新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放下茶杯对着站在自己前头的上官栈问道。 “真提哥哥,你怎么这样问?这是你告诉我的呢﹗”上官栈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侯真提。 “我?”夏侯真提一副不解状。 “咦?真的忘了吗?我九岁时你告诉我的啊﹗说只要我在中秋月圆之夜就可以看到我梦中不断出现的那个人,你还说那人便是我未来的新娘呢﹗”上官栈偏着头,不明白的看着夏侯真提。 “九岁?新娘?”夏侯真提先是回想了一下,然后突然大叫一声说:“难不成是那个。” “你想起来了吗?真提哥哥。”上官栈很高兴的扑到夏侯真提的身上。 此时的夏侯真提脸色微变、笑得尴尬。他没想到当时自个儿一句无心之言,他会如此当成一回事,还真的每年的中秋之夜都在枫桥上等那个梦中人。 可看见他这般高与,心想他应是相当中意那名女孩子才对,此时夏侯真提也就将错就错的附和:“栈儿,那女孩子是谁啊?看你如此高兴的模样,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吗?” “我不知道。那人好酷,我和他讲了好多话,他回不到三句,都不太理我,不过他真的好可爱、好温柔。”上官栈甜蜜的说着那人的个性。 “酷?”柳似炎不解的问。“小栈,一般人不会用这字眼来形容女孩子吧?” “我没跟你们说吗?那人不是女孩子啊﹗他是个男的。” “什么﹗男的……” 这回他们的反应又与刚听到上官栈公布自己未来新娘时一样惊讶。这小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时夏侯真提看事态不对,转头问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厄尔钦:“这是怎么回事?厄尔钦,你该知道那人是谁吧?” 厄尔钦并没有马上回答夏侯真提,反而走到上官栈的身旁低来问:“栈小爷,这事儿能说吗?” “可以啊﹗”上官栈爽朗的点头。 看着这样的厄尔钦,正在吃着糕饼的柳似炎抓抓头受不了的说:“唉﹗厄尔钦,你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以小楼的意见为意见,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柳少爷,小的的命是栈少爷给的,栈少爷的想法就是厄尔钦的想法。”他虽说得轻松自然,但听得出他的语气中有不容置嚎的肯定。 “是、是﹗你这小栈的影子果然是当之无愧,真是败给你了,你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忠仆耶﹗”柳似炎调侃的笑说。 “柳少爷,您说笑了。” “这可是事实哦﹗”夏侯真提也随之附和。 “真提哥哥、似炎哥哥,你们就不要再为难厄尔钦了嘛﹗” “哈哈……心疼了啊?这样我可是会吃醋哦﹗”说着此话的夏侯真提把上官栈一把抱进怀中,假装伤心的模样。 “啊﹗真提哥哥,你不要这样嘛﹗栈儿没有那个意思,别难过嘛﹗”看着这样情形的上官栈紧张的赶紧安慰道。 一旁的柳似炎哈哈大笑的说:“小栈还是这么天真可爱,这样就被真提舅舅骗了,哈哈……” “啊﹗真提哥哥,你好坏哦﹗又骗我。” 听到此话的上官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个儿又被夏侯真提给骗了,脸蛋微鼓、生气的抗议着。 这样的他显得更加可爱,逗得在场的人无不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是真提哥哥不好,对不起啰﹗别生气了,嗯?” 上官栈先是不理他,后来听到这话又加上他不断的搔他痒,逗得他笑个不止的说:“啊﹗哈哈……真提哥哥不要了啦﹗栈儿不生气了,不要再搔人家的痒了啦﹗哈……” “这才乖嘛﹗”夏侯真提听到这话才停下了手。 “哼﹗真提哥哥最坏了,老是欺负我。” “哇﹗真提舅舅,你这可是以大欺小哦﹗”吃着点心的柳似炎笑着说。 “我哪有?”这时夏侯真提话锋一转:“对了,厄尔钦,你还没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这事该由那晚说起……” **** 圆月高挂的夜晚,两道人影出现在人烟稀少的枫林中。 夜里的枫叶在月光的洗礼下显得更美,可惜由于这里的鬼怪传言太多,一般人在白天就不太肯接近这儿,更遑论是夜晚。 这时其中一人快步的跑着。 “厄尔钦,快点嘛﹗就快到子时了,再不快点会看不到我的新娘的,快啊﹗”上官栈催促着厄尔钦。 “栈少爷,这儿枯木乱石多,请小心点,可别跌倒了。” “不会的啦﹗” 穿过枫林,来到了位于正西方的枫桥,上官栈满心喜悦的走上那只够两人闪身而过的桥中央,等着梦中的人出现,一旁的厄尔钦则只是站在桥边。 “厄尔钦我跟你说哦﹗我有预感今天一定能看到我未来的新娘。”上官栈仰头望着天喃喃自语。 “嗯﹗” 可过了许久,他要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上官栈却还是一直站在桥中央,满心期待的等着,没有放弃的意思。 随着时间由子时到了丑时,再由丑时来到了寅时,一旁的厄尔钦终于抬头看了看天色。 “栈少爷,快下雨了,您……” 上官栈看了他一眼,再看着天,两行眼泪由那如铜铃般大的眼睛里滑落下来。 他蹲于桥上、抱着双膝,再也忍耐不住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栈少爷……” 看着每年都这样的上官栈,厄尔钦无言,也都只能任由主子大哭一场,他则静静的待在一旁等着他平静下来。 此时却有个声音打破了这个气氛—— “我要过桥,可以让一让吗?” 两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的望向声音的来源。 站在月下的那人发长及肩随着夜风飘动,因他背着月光所以看不清他的脸孔,但由体形看来,此人虎背熊腰、气势不凡。 然而厄尔钦却直觉,这人全身上下带着危险的气息。 原先哭得浙沥哗啦的上官栈,在看到此人时却破涕为笑,赶忙站起身来,跑去抱住那人。 “新娘,我终于看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在这儿等你好几年了呢﹗” 看到这个样子的厄尔钦,赶紧从那人身上拉下上官栈,紧张的说:“栈少爷,这人……” “厄尔钦,我终于等到我的新娘了,我好高兴哦﹗”上官栈兴奋的对着厄尔钦说。 “可是……” 没等他说完,上官栈就又跑到了那人的身边,拉着他上了枫桥。 “我就是在这儿等你出现,这几年终于没有白等,本来以为你今年又不会来,还好你来了,我真的好高兴哦﹗” 上官栈正讲得高兴之时,抱住那人的手却开始有湿热的感觉,他拿起手一看,鲜红的血沿着他的手掌滴到了地上,吓得他惊叫—— “啊﹗血、流血了……” “什么?”厄尔钦看向上官栈的手,又看了那人的伤口一眼。好严重的刀伤﹗ 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的任由血一直流,可一旁的上官栈却急得又快哭出来了,他一手撕着身上丝质的衣料,一手压着伤口。 “很痛吧?”上官栈用撕下的布包着那人手臂上的伤口,还不时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 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人,此时才道:“谢谢。” 说完之后,那人便将站在他前头的上官栈抱了起来。 看到此情形的厄尔钦全身一震,警戒的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那人将上官栈放在桥的另一头便要走了,见此情形的上官栈下意识的拉住那人的衣角。 “啊﹗我、我……” “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说话的语气有种特别的温柔,听得上官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害羞的问:“我、我叫上官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那人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看着上官栈。 “对不起,你一定觉得我很唐突吧?可是你是我梦中的新娘,所以我……”被看得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上官栈,不知所措的开始讲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绝不可能是你的新娘,请放手好吗?” 那人试图将上官栈的手甩开,但反被抓得更紧了。 “不,你是、你是的,你是我梦中的新娘,我命中注定的妻子。”上官栈紧抱着那人的身体,用非常坚定的口吻对着还一头雾水的那人说。 看着这样的他,那人也没说什么,只将也推离自己,随后便走了。 看着那人走远的上官栈,便大声的对着他的背影说:“我一定会娶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哦﹗”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厄尔钦走到上官栈的身旁。 “栈少爷﹗” “厄尔钦,我真的好高这人是我的妻子,他真的很温柔,你帮我查查他住哪儿好吗?”上官栈笑得灿烂,幸福的看着厄尔钦。 “嗯﹗” 厄尔钦虽觉得那人有着危险的气息围绕,又带着不明的刀伤,可看着如此天真无邪的上官栈对那人的真心,本想有所言语的他也就没有想再说些什么的意思了。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只要是主子想要的他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也会不惜任何代价来让他开心,就算是多么不合常理的要求也一样。 这时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厄尔钦马上将身上的披风月兑下来给主子挡雨,不让雨淋在上官栈的身上。 “栈少爷,下雨了,回去吧﹗” “再等一会儿,还看得到那人的身影呢﹗” “嗯﹗” 上官栈看着远去的身影直到他消失于枫林中为止,这才依依不舍的与厄尔钦离开了枫林。 **** “这就是栈少爷与那人相识的经过。” 听完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夏侯真提直觉此事不该让它再发展下去,便问厄尔钦:“厄尔钦,你知道此人是哪里人吗?” “这……”厄尔钦先是停顿了一下,便道:“嗯﹗在栈少爷睡着之后我去探了一下,那人住在城中正西方位置。” “你是说那个杂院?”夏侯真提惊讶的问。 厄尔钦点点头说:“是的,正是那个三教九流所聚集之地,天方直院。” “什么﹗他是那里的人?”夏侯真提低头思量,又问:“知道那人是谁吗?” 听到这话的上官栈也由夏侯真提的身上跳了下来,跑到厄尔钦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迫不及待的间:“厄尔钦,你知道那人是谁了吗?快告诉我﹗” “是的,栈少爷,那人名叫虎严。” “哇﹗原来他叫虎严啊!嘻嘻……跟他的感觉真的好配,虎严……”上官栈高兴得口中一直念着这个名字。 “是他……” 夏侯真提听到是那人之后脸色一变,眉头紧皱,相当烦恼的样子。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柳似炎,看着夏侯真提这样的语气与动作,好奇的问:“真提舅舅,听到是那人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没听过天方之虎吗?” “什么天方之虎?”柳似炎又问。 上官栈也用大大的眼睛看着夏侯真提,想知道虎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与他有过数面之缘,虽不熟,但可以感觉得出他是个相当正直之人。”夏侯真提停了一下,看了上官栈一眼说:“可是他又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此时夏侯真提看向站在上官栈后方的厄尔钦。“你也有这种感觉吧?” 他微点头,不语。 “咦?”上官栈听到这句话,心里非常不服气,反驳的说:“怎么会呢?真提哥哥,他很温柔的,而且我觉得当他出现在枫桥的那一瞬间,他给了我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不﹗你还小,这种事你不会懂的,听真提哥哥的话,放弃他吧﹗他不可能会成为你的妻子的,况且你爹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不要﹗” 上官栈想也不想,便斩钉截铁的回绝了。 “真提哥哥,你怎能这样?我是多么的期待这个新娘的出现,现在他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你却要我就这样放弃他,我不要,我不要……”讲到激动处,上官栈的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硬咽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疼。 “栈儿……”夏侯真提着实无言。 此时,看着这样情形的柳似炎走到上官栈面前安抚着说:“哎呀﹗你就别哭了嘛﹗乖,似炎哥哥一定支持你。” 他回头看向夏侯真提,用微抱怨的口吻说:“真提舅舅也其是的,干嘛老惹小栈哭嘛﹗况且又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试试又何妨?” “试?这种事是能用试来决定的吗?”夏侯真提用不以为然的口气对着一向乐观、不怎么用大脑的柳似炎说。 “哦……真提舅舅,你真是死脑筋耶﹗什么事都要试过才会知道的啊﹗”他又转头对着上官栈道:“小栈,你想不想现在就去看那人?” 听到这句话的上官栈望着柳似炎,笑得开心的说:“嗯﹗我想,我好想再见到他。” “那现在就去找他啊﹗” “现在?” “嗯﹗”柳似炎点点头。 “好﹗” “你们……” 夏侯真提听着两人愈来愈不象话的对话,想开口制止却已来不及;上官栈一古脑儿的冲出了大厅,正要跟上去的厄尔钦却被夏侯真提给叫住—— “厄尔钦……” “真提少爷,有事吗?” “好好保护他。” “嗯﹗” **** 随着他们主仆的先后离去,夏侯真提和柳似炎也离开了九王府;他们出来时已近午后,一路上市集叫卖声鼎沸,热闹非凡。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民间传奇看太多了?老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你明知道栈儿这件事不可为又却要他为之。” “我才想问你呢﹗你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咧﹗又不是不知道小栈最迷信你的算命之术。”柳似炎用调侃的语气对着他说。 “哎呀﹗你这臭小子竟拐了个弯说我的不是,这又是在哪儿学来的?” “嘿嘿﹗怎敢、怎敢﹗” “得了便宜又卖乖﹗”夏侯真提叹了口气,自个儿也不解的想着这个问题。 “不过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何当时会与栈儿说他梦中的那人便是他未来的新娘,这下可好了,真是自找麻烦,唉……” “是吗?是麻烦吗?” 正咬着刚由摊子上买来的糖葫芦的柳似炎,微倾着头想了一下后说:“那又如何嘛﹗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是吗?顺其自然啊﹗”夏侯其提想了一下,于是释然的道:“唉,算了﹗就顺其自然吧﹗对了,你要不要去万花阁听说书?” “我要去、我要去﹗我最喜欢明嬷嬷讲的故事了,生动又有趣,我一定要去。”对一向都喜爱民间传奇的柳似炎来说,难得的听说书机会怎可放过? “那就走吧﹗” “好。” 第二章 出了九王府的上官栈一路奔跑在市街上,厄尔钦跟在后面。 “栈少爷,等等﹗”厄尔钦一把抓住直奔的主子。 “啊﹗”上官栈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厄尔钦怀中,被抓住的他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身后之人。“厄尔钦﹗” 知道他为何不高兴的厄尔钦却笑着说:“栈少爷,您知道天方直院在哪儿吗?” 上官栈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便拉着厄尔钦的手摇摇头诡道:“嗯﹗不知道,厄尔钦你知道吧?快带我去,快带我去啊﹗” 厄尔钦笑看着一脸兴奋不已的他,“是的,我为您带路。” “嗯﹗”上官栈一脸幸福的模样拉着他。 **** 天方直院是三教九流聚集之所,在那儿每个人看上去都似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般阴沉。 当上官栈和厄尔钦走入时,立刻就感受到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厄尔钦谨慎的带着上官栈找寻虎严住的地方,最后两人来到了最西边的房屋前。 他们敲了敲门。 此时一位妇人应声:“谁啊?” 也许是住在这儿也没什么可以偷的,妇人便为两人开了门。 “您好,请问这里是虎严住的地方吗?”虽然昨晚来观看过他的住所,可是厄尔钦只打听出他住在最西之处,并不明了真正的位置。 厄尔钦望着妇人,觉得她虽然身着破旧的衣服,却有种高贵的气息。 “是的,请问你们找严儿有事吗?”虎夫人看着两人笑说。 “您好,我叫上官栈,我们想见虎严一面。” 昨天虽只有谈上几句话,可是虎严的身影和沉稳的音调却让上官栈无法忘怀,此时他红着脸就如同羞涩的姑娘般。 好可爱的小孩子﹗从穿著与讲话的神态和一旁站着的随从,在在都可感觉出他是富贵人家的小孩,怎么自己儿子会认识这么个人呢?他不是向来讨厌权贵人家吗? “太阳大,先进来再说吧﹗”虎夫人引导着两人进屋内。 屋内只有修补过的桌子和几张椅子,墙壁还有好几处用不要的废纸强补上去的洞,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看着这样的住所,上官栈心里好不心疼,原来虎严住在这么个破旧不堪的地方。不行﹗他可不要他的新娘受这种委屈。 虎夫人倒了两杯茶给他们。 “屋子简陋可别见笑,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就只有粗茶而已。” “不,您别这么说,只要是虎严的一切我都不会在意的。”听她这么说的上官栈猛然抓着她的手,一脸坚定的说。 “啊﹗”虎夫人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好象生怕她误会一样。 “是、是吗?对了﹗你和严儿是什么关系?” 上官栈低下头,红着脸说:“我、我是……” 正当他要说时,外头一阵吵闹声响起。 “怎么了?”上官栈好奇的看着外头。 “我们出去瞧瞧吧﹗” “好。” **** 便场中央,一群人围着上山的猎人带回来的战利品。 一只纯白的小老虎被关在竹笼中,静静依偎在躺在血泊中的母老虎身边。 “厉害哦﹗连这么难得一见的白虎都让你给猎到了。” “就是啊﹗真有你的。” “嘿嘿﹗这要卖出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此时上官栈等人也过来了。一见被关在笼中的小老虎和看来断气已久的母老虎,上官栈二话不说便上前为那只小白虎开锁。 看此情形的众人不禁大叫—— “咦﹗臭小子,你要做什么?” “可恶,那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抓到的耶﹗” “大家快阻止他啊﹗” 就在大伙儿要上前阻止时,厄尔钦一个箭步挡在众人的面前。 “别再过来﹗” “什么?” 大伙儿怒气冲天的渐渐逼上来,而上官栈却不顾大家的反对,用一旁的铁棍敲开了笼门。 “好可怜哦﹗你不要紧吧?”就在他想去抱牠时,牠的利爪划破了他的手。 “啊﹗好痛。” “栈少爷﹗”看见主子受伤,厄尔钦也顾不得眼前的众人,转身来到他的身旁观看他的伤势。“还好,只是破皮而已,栈少爷,您太不小心了。” “可是小猫好可怜。”每次只要他一受伤,厄尔钦都会不高兴。上官栈看得出他很关心他,可是他真的好想救这只失去母亲的小动物。 一旁听见他这么说的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哼﹗小表就是小表,连老虎和小猫都分不清楚。” “就是啊﹗其是受不了,看他的穿著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吧﹗” “嗯﹗说得也是,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一群人嘲笑般的说着。 听见这些话的厄尔钦,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们。 “怎么?想打架吗?”其中一人挑衅的说。 “哼﹗”厄尔钦轻笑一声,完全不理会那人。 看见这个情形,在江湖上打滚的人多少都能感觉得出谁输谁赢,大伙儿心里明白挑衅之人已经不战而败了。 这时一旁的虎夫人笑着打圆场:“我说你们也别再欺负人家了。”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其实根本是她怕那挑衅之人坏了天方直院的名声,顺水推舟罢了。 “虎族夫人,他……” “怎么?连面子都不卖我这老人家吗?” 虽然她说话总是柔柔的,看似不带任何怒气,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得出她不可侵犯的威严。 “当然不是了。” “那就把那只小白虎给这位公子吧﹗” “什么﹗”猎到白虎的人真的很为难,本想要卖个好价钱的,却因为虎夫人的一句话而必须放弃,无奈也没有用,谁教自己崇拜虎严呢? “好吧﹗” 虽然不甘心,但又能如何?抓起他笼中的小白虎,一把丢到上官栈的身上。 “给你。” “哇﹗”这动作让上官栈吓了一跳,随后高兴的说:“谢谢﹗” “你别误会了,这不是要给你的,是要给虎老大的。” “嗯﹗我知道了。”上官栈开心的回答。 虎夫人看得出大伙儿并不喜欢这两人,便道:“他们可是严儿的朋友,以后别为难他们,知道吗?” “他们是虎老大的朋友?” “这怎么可能?虎老大不是最讨厌他们这种人吗?” “就是说嘛﹗” 大伙儿讶异的议论着这两个外来客,不过对虎夫人说的话又不得不信。 就在大伙儿七嘴八舌时,虎严刚好回来;他看见大家聚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便走了过来。 “怎么了?” 大伙儿看见来者是虎严时,露出一脸尊敬又害怕的表情。 “虎老大,您回来啦﹗” “嗯﹗” 轻应一句,虎严走到母亲的面前。 “娘,我回来了。” “回来啦﹗辛苦了。”虎夫人慈爱的为他擦拭掉脸上的汗珠。 这时看见虎严回来的上官栈,马上跑上前抱住了他。 “虎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被抱得莫名其妙的虎严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 这不是在枫桥时见到的奇怪小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群人被上官栈那过分亲密的举动吓到,不禁暗自揣测两人的关系。 看此情形,虎夫人笑说:“严儿,回屋里再说吧﹗” “嗯﹗” **** 由于上官栈一直不肯从他的身上下来,虎严只好将他抱着一同进屋内,而厄尔钦也抱着小白虎随身而入。 三人坐定后,虎严一脸无奈的对紧抱着自己的上官栈说:“可以放开我了吧?” “啊﹗”兴奋过头的上官栈一时忘了自己还黏在虎严的身上。“对不起,我一时太高与了,所以……” 羞红着脸,他缓缓的从虎严充满男性魅力的胸前离开。 “严儿,你几时认识的朋友,怎么都没介绍给娘认识一下?”虎夫人微笑的说。她一眼便看出虎严不像真的认识他们的模样。 “不,娘,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我并不认识这小孩。” “哦﹗” 上官栈挑了个离虎严最近的位子坐下,听见虎夫人的疑问,便甜蜜的开口:“虎夫人,我们确实只有一面之缘,可是我在梦中已见过虎严好几面了。” “梦?” 虎氏母子对看了一下。 “这怎么说呢?”虎夫人好奇的问。 “是这样的,我小时候曾经受过伤,在受伤时一直梦见一个人,真提哥哥说那人便是我未来的新娘,而我会在中秋月圆之夜的枫桥上遇见他。”上官栈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是这样啊﹗”虎夫人看着上官栈,心里好似在盘算着什么。 “娘,您别听这小孩乱说了,什么梦、什么新娘,这根本是迷信嘛﹗”虎严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上官栈。 虎严哪会不知道他中的真提哥哥是京中最有名的测算师,那种迷信之说,他一向无法认同。 上官栈拉着他的手,不高兴的抱怨:“你可以叫我栈儿或小栈,不要叫我小孩啦,多生疏啊﹗” “我们很熟吗?”真是的,有必要叫得如此亲密吗?虎严一脸不耐。 “当然啊﹗因为你是我的新娘。”会错意的上官栈猛点头。 “你……”虎严一脸投降状。这小子脑袋瓜里到底装着什么? “啊﹗对了。”上官栈想起了那只小白虎,他由厄尔钦的手中将牠抱过来。 “这是刚刚那个猎人送给你的。” 虎严看着他手上的小白虎,他和牠还真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白白净净,而且都有虎牙。 “你和这只小白虎长得真像。” “啊﹗”听见他这么说的上官栈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不过我不想要。”虎严并不想养只老虎在身边。 “真的吗?”再听见他这么说,上官栈却有说不出的难过,原来他并不想要他留在他身边——上官栈已经将小白虎当成自己了。 “怎么了?”看着一下高兴、一下难过的上官栈,虎严只觉得奇怪。 “你真的不要吗?”上官栈用水汪汪的大跟看着虎严又再问了一次。 虎严毫不思索的便说:“嗯﹗” “那……你要怎么处置他?” “放他回山上吧﹗” “是吗?” 上官栈本以为如果他不要的话,应该会送给他才对,毕竟他说他和小白虎很像。可是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答案,上官栈顿时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便滴落下来。 “栈少爷。”看见哭着的他,厄尔钦马上来到他的身边。“您怎么了?”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原先豆大的泪珠现在已成了珠串了。 “那……” 厄尔钦本想开口提回去之事,却被上官栈先说了。 “我想回家了,虎夫人,再见。”泪水还没有停,上官栈强笑的说。 “栈儿……”虎夫人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意?“严儿,送送人家吧﹗” “不、不用了。”说完上官栈便跑了出去。 看此情形的厄尔钦也马上跟随而去。 虎夫人回头看着不动如山的儿子。 “还不出去送人家?把这小白虎也带着。” “娘﹗”说真的,虎严实在不想找麻烦。 “怎么,不听娘的话了?” “好,我去总行了吧?”唉﹗谁教他就是拿他娘没办法呢? 虎严无奈的走出去。 **** 厄尔钦在天方直院时还远远瞧见主子的背影,可是出了市集后人太多的关系,他竟跟丢了,这时他紧张的四处找寻着。 “栈少爷﹗” 他在市集上大喊,可就是没有人响应。 “栈少爷,您到底到哪儿去了?”可恶,刚刚要是自己能够再跑快些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时随后而来的虎严见厄尔钦一脸紧张的模样,开口问:“怎么了?” “要不是你伤了栈少爷的心,栈少爷也不会不见了。” “什么?” “怎么办?栈少爷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过,要是有什么意外,就算我自杀也难辞其咎。”厄尔钦一脸自责。 “我们分头找吧﹗” “嗯﹗” 说完两人便各自去寻找。 **** 急奔而出天方直院后,上官栈这才放慢脚步,踽踽独行在市集中,一旁摊贩嘈杂叫卖的声音他像是听不见般,低头向前直走。 走了许久看见一间破庙,他便在阶梯上坐了下来,想着虎严的事,想着虎严对他说的话,想着虎严带给他的痛。 “呜……” 愈想他愈是难过,可是他却不想放弃虎严。 “虎严……”轻声叫着虎严的名字,渐渐的他沉入睡梦中。 这时正急着找寻上官栈的虎严来到了这间破庙,一跟看见睡在阶梯上的他,这时一颗不安的心才放下来,慢慢的走近。 虎严抚模着他的脸。“真是的,真会给人找麻烦。” 这时小白虎从虎严的手中跳了下来,跑到上官栈的身边,用小舌头舌忝拭掉他那未干的泪水。 “嗯……” 靶觉到脸上有被轻吻的感觉,上官栈缓缓张开眼,看见一团白白的东西在他面前。 “好软哦﹗”模模小白虎柔软的毛,他一把将牠抱进怀中继续睡。 就在半梦半醒间,他看见了小白虎后方的人。 “虎严……”以为自己在梦中的上官栈,伸手模模虎严,喃喃的说:“ 你,为什么我只能在梦中拥有你?” “真是的,你这小家伙睡迷糊啦?” 虎严一把将他抱起来。 “好暖,别离开我……” 被抱着的上官栈感觉到这熟悉的触感便直往里头钻去,像是不要让这感觉消失般,一手抱着小白虎,一手则紧抓着虎严的衣衫。 看着上官栈,虎严早已麻木的情感竟又涌出来,对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到底该怎么说呢?甜甜的、暖暖的,令人不忍舍弃的情意。 叹口气,望着怀中的他,虎严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他根本配不起这个天真无邪之人,要是他知道他的过去又会如何看待他?还是该让他死心,趁感情还没有失去控制时,让一切结束吧﹗ 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真爱的,不是吗?又何必妄想呢?是啊﹗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事,何必拖累人家? 虎严苦笑一声,站起身来抱着上官栈离开了破庙。 **** 夜静静的。 入夜的虫鸣特别清亮,睡上好一阵的上官栈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无神的望着四周。 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他想再睡下去,却突然想起自己不是该在破庙才对吗?怎么会睡在床上? “栈少爷,您醒了。”看见他清醒过来的厄尔钦笑着来到他的身边,为他披上外衣免得着凉。“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厄尔钦,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我抱您回来的,怎么,有问题吗?”厄尔钦笑着说。 原来是厄尔钦抱他回来的,可是那抱着自己的感觉并不像厄尔钦啊﹗好象在哪儿碰触过,好温暖、好安全的舒服感。 厄尔钦为他盛了碗鲍鱼粥。“快吃吧﹗您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一家饿坏了吧?小心烫哦﹗” “嗯﹗” 上官栈一口一口缓缓的吃着粥,可是心里头想的却是那温柔的感觉,就在这时一团白色东西朝他扑了过来。 “哇﹗”这一叫,粥洒了一地,上官栈也被扑倒在床上。 “栈少爷,您没事吧?”厄尔钦将上官栈扶起,观看着他有无受伤。 “这是……” 看着怀中之物,上官栈惊喜的抱着那原本脏兮兮现在却自净如雪的小白虎说:“这不是……厄尔钦,牠怎么会在这里?” “是虎严说要给您的。”厄尔钦轻描淡写的说着。 其实在市街上遇见虎严抱着上官栈时,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后来知道主子只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虎严将上官栈与小白虎交给他后,只说这小白虎是给上官栈的,叫他们以后别再去找他,然后便离开了。 “什么?虎严有来,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还以为是虎严有来府里,上官栈不满的说。 “看您熟睡着,就没叫醒您。”原来主子误会自己说的意思了,只得将错就错,免得又惹事。 “真是的,下次他来时不管如何一定要叫醒我哦﹗” “是的。”处理掉地上的鲍鱼粥后,厄尔钦又重新拿了一碗来。“栈少爷,有想过为牠取什么名吗?” “啊﹗差点忘了该给这小家伙取蚌什么名了,嗯,该叫什么好呢……”望着手中的小白虎,就让上官栈想到虎严的模样,观看许久之后,他便对厄尔钦笑了笑说:“虎牙。” “虎牙?”厄尔钦疑惑的望着上官栈。 “嗯﹗虎牙,因为这是虎严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当然要用他的姓来称呼牠。”头一次收到心爱之人送的礼物,上官栈高兴得简直无法言语。 “那牙字呢?” “你还记得枫桥那天吗?”想起来上官栈就觉得很甜。 “嗯﹗”怎可能忘得了?那夜虎严身上所带的气息是那么的阴沉又可怕。 “我在帮他包扎时,看见他的脖子上有个用皮革绑着的兽牙坠炼,所以我用牙字。” 厄尔钦实在没想到主子满脑子竟都是虎严的一切。“是吗?” 忽然上官栈大叫:“啊﹗” “怎么了,栈少爷,是不是烫着了?”厄尔钦看着上官栈手中那热腾腾的粥,还以为他烫着了。 “我忘了问他的伤好点没有,不行﹗我现在要去看他。厄尔钦,帮我拿最好的药膏来,啊﹗还要拿些补品给虎严和虎夫人才行。” 说完他急急忙忙的下了床就往房门跑去。 这时眼尖的厄尔钦一把将他抱进怀中。 “栈少爷,您要去哪儿?” “我不是说了吗?当然是去天方直院啊﹗”上官栈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厄尔钦。唉﹗他就知道主子满脑子都是虎严的事,一定没注意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可是现在是午夜时分,您现在去不太好吧?等明儿个我再带您去好吗?” “咦?”上官栈抬头看着高挂的月亮,还真的是半夜,没想到自己竟睡了那么久,一直以为还是下午时分呢﹗也对﹗总不能三更半夜的去人家家里。“嗯﹗好。” “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天亮后我再来叫您?” “也好,那我要抱着虎牙睡。”上官栈抱起虎牙对牠笑着说:“虎牙,和我一起睡好吗?” 虎牙像是很有灵性般吼了声。 “好可爱哦﹗”看见这模样,上官栈忍不住在牠的脸上亲了一下,才抱着牠一起睡着。 “栈少爷,晚安。”厄尔钦为他们盖好棉被。 “晚安,厄尔钦。” 饼了好一会儿,看着沉沉睡去的上官栈,厄尔钦才将烛火吹熄,带着餐盘离开了房间。 第三章 漆黑的夜晚,一群身着黑衣之人穿梭在树林间,其中一个带着鬼面具、身材较高的人站在满是落叶的树林中。 “令夜护法。” 一群人恭敬的跪在地上。 “查得如何?”带着鬼面具之人用相当有磁性的声音问。 那群人的带头者回道:“据属下查探,有个很像的人在天方直院内。” “像?组织不需要这种答案。”说完起脚便给了那人一脚。 “呜……”被踢的人嘴角泛着血丝,虽内脏受损,却不敢哼一句。“对、对不起,属下知错。” “三年了竟还查不出沧牙的下落,组织中不需要这种无用之人,你们自尽谢罪吧﹗” “是,愿组织荣耀我们。” 说完那群人二话不说抽出腰上的短刀往颈上一抹,鲜红的血液立时染满了地上的落叶,众人虽已气绝,还是挺立的跪于原地。 “天方直院。” 令夜沉沉笑了声,便消失在树林中。 **** 太阳还未露脸,天色昏暗末明,晨浴饼的上官栈便要厄尔钦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自己则兴奋的抱着虎牙,拉着他来到天方直院。 “虎夫人﹗”上官栈在门外叫唤。 “谁呀?”门内虎夫人应声,将门打开,看见来人是他们时面带笑容的说:“哎呀!这不是栈儿吗?进来坐啊﹗” 三人走进了屋内。 “虎夫人,这些给您和虎严。”上官栈将一堆礼物摆在桌上,再由身上拿出一个相当精致的小瓶子。“前天虎严受了伤,我昨天忘了带药来了,这是上好的刀伤药……不知道虎严在吗?” “你来得真不巧,他出门工作了。”儿子受伤了吗?难道组织找上门来了,是不是又该搬了呢? “是吗?”听见她这样说,上官栈感到有些落寞,不遇随及转念一想,到他工作的地方看看也好啊﹗“那虎严在哪儿上工呢?” “哦……好象是叫龙云庄的样子。”为他们倒了茶,虎夫人想了一下说。 “龙云庄?” 看着一脸不解的上官栈,厄尔钦为他解说:“就是京城中正东方之所。” 由于九王府位于偏西之所,而上官栈的活动范围又以西方为主,虽然也曾经去过,可是并不了解那边的事。 “在那儿啊﹗”上官栈低头想了一下。“厄尔钦,我们现在去几时会到?” “晌午。” “那我们现在就去,这样就能见到他了,走吧﹗”他高与的拉着厄尔钦的手。 “好的。” “虎夫人,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就在两人要出去时,虎夫人叫住了他们—— “栈儿,你等等。” 回头看着她,上官栈笑着问:“虎夫人,有事吗?” “你好象很喜欢我们家的严儿。” “嗯﹗因为他是我的新娘啊﹗”他笑得开心的说。 虎夫人叹口气,想来上官栈那天真的想法里,一定也不认为断袖之癖是不能之事吧?那就必须用别的方法让他死心才行。以他们母子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有任何牵绊,虽然严儿表现得很强硬,可是知子莫若母,昨儿个她可以隐约感觉得出他变了。 “你知道吗?严儿有指月复为婚之人。” “您说什么……”指月复为婚?那不就表示虎严早已是别人的?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他不要,他不要听﹗ 落着泪,上官栈失魂的跑出了屋子,厄尔钦马上跟了去。 虎夫人站在门前看着远去的两人。 “严儿没那份福气。”她叹着气,无奈的说。 离开天方直院后,厄尔钦一直跟随在上官栈的身边,这样的主子看得厄尔钦是心疼不已。 他拿出一条丝绢手帕擦拭掉他脸上的泪珠。 “别哭了,栈少爷。” “厄尔钦,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他的恋情会这么痛苦?难道感情的事都是如此吗? “栈少爷,你要放弃他吗?” 放弃虎严?上官栈望着怀中的虎牙,看着牠就像看着虎严一般,他激动的说:“不要﹗我不要放弃他,就算他有了别人,我也要把他抢过来。” 厄尔钦笑了笑,果然他心里还是只有虎严。“栈少爷,你现在还要去龙云庄吗?” “当然,我想见他,我要见他,我要让他知道我是真心爱着他,我要试他心里跟我一样,只想着我。”上官栈掩不住的爱意,缓缓的由口中说出。 “嗯﹗那我来为您带路。” **** 清晨时分,本该来请安的上官栈竟未出现,上官相顺与上官平耶、上官协旸坐于大厅上,盘问着服侍上官栈的下人们。 “说,这是怎么回事,栈儿呢?”上官相顺忧心的问。 一群下人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虽然他们是上官栈的侍仆,可是真正服侍他的只有厄尔钦而已,他们只是做些清扫工作,根本不会知道他去哪儿了。 上官平耶看此情形,想必上官栈一定是和厄尔钦出去了,可是为何没交代一声呢?于是他间一旁的言管家:“连你也不知道吗?” “是的,平耶少爷。”他恭敬的回答。 非常担心弟弟的上官协旸来到上官平耶的身边。“怎么样?” “不行,好象没人知道栈儿去哪儿了。” “是吗?”真是的,出去也不说一声,栈儿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回来后一定要好好念念他才行。”他皱着眉头说。 “你舍得吗?”上官平耶揶揄的说。自己还不了解这兄弟的个性吗?疼他都来不及了,哪舍得念他? 此时再也等不下去的上官相顺站起身来,对着言管家说:“给我动员所有人去找,找不到就都不用回来了。” “是,老爷。” 交代完后,所有下人们都出了九王府寻找上官栈。 “栈儿,千万别出事啊﹗”儿子要出门一向会知会一声,可是今儿个竟然没有,这让上官相顺忧心不已,担心会不会又发生那年同样的事情。 “爹,您别这么担心,厄尔钦也不在,我想是他们两人一同出去,忘了交代一声而已,不会有事的。”看着一脸忧心的父亲,上官平耶安慰道。 “就是啊﹗爹,您就别太操心了。” “这教我怎能不担心呢?要是……又是那样,那我怎么办?” 望着父亲,他们知道他又想起了上官栈小时候被杀那件事。 差点失去上官栈的痛,让所有人在这几年来就像保护易碎的女圭女圭般小心呵护着他,谁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两兄弟互看一眼,只希望弟弟能早些回来。 **** 上官栈与厄尔钦来到了龙云庄的外头,那富丽的装潢让两人叹为观止。原以为九王府已经够气派了,没想到这里更是不得了。 他们正在烦恼要如何进去时,侍神宫招刚巧走了出来。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好奇的问:“两位有事吗?” “姐姐好,请问虎严在里头吗?”上官栈有礼貌的问着。 虎严?不是雨月的朋友吗?想必这可爱的小孩也是他的朋友,呵﹗雨月交友还挺广的嘛﹗ “龙云庄是不准外人进入的,请问你们是他什么人?” “他是我的新娘。”上官栈想也不想,月兑口而出。 “新娘?”看着眼前的小孩,官招觉得真是太有趣了;那虎严看来就是一副不理人的模样,竟然会有个这么小的相公啊﹗ “请问我能进去找虎严吗?”见她一直没有回答,上官栈有点担心是不是不让他进入。 “当然能,你们随我来吧﹗”呵呵!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有这么有趣的事,非找娮褵来凑热闹不可。 “谢谢。” 上官栈高兴的与官招一同进入庄内,而厄尔钦则跟在一旁。走了好一会儿,三人来到一处工地,正在工作的虎严看见走来的三人中有他不想见之人,便装作没看见的继续工作。 大老远就看见虎严的上官栈,高兴的跑到他的身边。 “虎严﹗”他笑得十分开心的叫着。 虎严则是装作没听见的继续工作。 “虎严﹗”他又叫了一次。 虎严还是不理会他。 看虎严毫无反应,也不管大家的目光,上官栈一把抱住他。“嘻﹗虎严。” 这下不理他都不行了,虎严一脸无奈的说:“不是叫你别再来找我的吗?” 真是的,竟然还跑到他工作的地方来﹗ “可是我想你啊﹗”听不出虎严话中之意的上官栈天真的回答。 两人亲密的举止引得一旁工作的人交头接耳。 虎严见此情形,一把将上官栈拉离工作之所。 “啊﹗虎严,我们要去哪里?”被拉着的上官栈搞不清楚为何他要拉着自己离开,可是他并不讨厌他这样的动作。 一旁看见上官栈被拉走的厄尔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后头。 **** 来到一处较幽静之地,虎严这才停下脚步。 他冷淡的说:“别再来找我了。” 面对他的冷漠,上官栈还是笑着,将怀中的小白虎举高给他看。“你看,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我把牠叫作虎牙哦﹗” “虎牙?”望着已不再是脏兮兮而是雪白如雪的小白虎,虎严更觉得牠真的和上官栈一样可爱,很想和牠再亲近些,但又害怕伤了牠,于是他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是吗?” “虎……”看着他的背影,上官栈有些忧伤的问:“你讨厌我吗?” 虎严转过身来,冰冷的望着他良久。不,他并不讨厌他,更可说是喜欢他,可是那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感情,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从当上护法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了。“是的。” “为什么?”当场听见他这样说,心中的痛比任何事都让上官栈无法承受,紧紧抱着怀中的虎牙,他强忍着眼中的泪。 “我讨厌权责之人。” “权贵?生在权贵之家并不是我的错啊﹗而且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这样你就会喜欢我吗?” “哈﹗为我放弃一切?真是太天真了。”为了让他死心,虎严只好违背良心了,他抬起他的下颚冷然的笑说:“我会更讨厌你。” 这一句话让上官栈再也承受不了心里的痛,豆大的泪珠终于落下,他难掩悲伤的低头啜泣。 看见哭泣的他,虎严不知为何心里有如针刺般。他好想抚模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可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因为和自己沾上关系的人一定都不会有好下场,就如同她一样。 “现在知道了吧?别再来了。” “不、不要……我不要……”上官栈抓着他的衣襟大喊:“我不要失去你,你是我的……求求你……” “你别这样﹗” “爱我好不好?你是我梦中的新娘啊﹗”抬头望着虎严,上官栈的泪水早已弄湿了衣衫。 梦中﹗难道他就要为这不切实际的命理之术而如此求他?虎严实在难以置信,一直以为上官栈的爱只因为自己,可是结果却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原来那天出现在枫桥上的如果不是他也行。 此刻的虎严才真的了解,像这么个天真的小孩怎么可能看上像他这种双手沾满鲜血之人?虎严轻笑一声,笑自己太傻、太自不量力。 “梦吗?”虎严淡淡的说,像事不关己般:“我已有指月复为婚之人。” “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听见他亲口说出指月复为婚之事,让上官栈胸口好痛…… “你不在乎,哈‥‥”虎严对天狂笑。 “虎‥‥”上官栈不解为何虎严会突然大笑。 “我在乎,我不会弃自己的未婚妻不顾,不要再来缠着我。” 他冰冷的目光像要冰冻上官栈一样,让上官栈感到有些害怕。“虎‥‥” “要是再让我见到你我就杀了你,哼﹗”虎严冰冷的目光带着杀气,看着上官栈。 他又对着不远处的厄尔钦说:“你应该感觉得出我身上带着血的味道吧﹗管好你家少爷,我可不是说笑。”他露出邪容,笑得让人全身发冷。 说完后他便离开了。 厄尔钦走到上官栈的身边。 “栈少爷﹗”望着全身发颤的主子,他担心极了。 “厄尔钦……”上官栈抱住他。 “栈少爷,您怎么了?”回抱着主子,厄尔钦看着哭得眼睛红肿的他相当不舍,伸手为他拭去眼眶中的泪水。 “我的心好痛,我不要他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不要﹗”那望着他的目光犹如陌生人,不带任何情感,让他感到害怕。 “栈少爷……” 厄尔钦真的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上官栈,虎严已经讲得那么明白了;他感觉刚才那段话并不是开玩笑,他不能让主子再见虎严,要不然一定会出事。 哭过好一阵子的上官栈平静了一下心情后,看着怀中的虎牙,对着牠喃喃叨念“你知不知道你的前主人让我好难过?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虽然我还是爱着他,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虎牙对他轻叫一声,舌忝了舌忝他脸上的泪珠。 “你在安慰我吗?我好高兴哦﹗”他笑着亲了牠一下,随后带着忧伤的语调说:“要是虎严也和你一样就好了。” “栈少爷,您还好吧?”厄尔钦担心的叫着。 “嘻……没事啦﹗” “栈少爷还要再见他?”厄尔钦小心的问。 “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他是我梦中的新娘,我唯一的真爱。”虽然才短短的两天就哭了好几回,可是对虎严的爱却远胜过那些痛苦,他抬头笑着对厄尔钦说,“我们回家吧﹗” “是的。” 望着上官栈的背影,厄尔钦知道谁也改爱不了他心中的爱。 **** 夜幕低垂,上官栈和厄尔钦才刚踏入西界范围,就被寻找两人已久的九王府仆人们恭敬的请了回去。 上官相顺坐在大厅之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上官栈和跪在地上的厄尔钦。 “厄尔钦,你愈来愈大胆了,竟然没告诉我一声就带着栈儿出去﹗”上官相顺一脸怒气大骂。 “对不起,老爷,厄尔钦知错,请老爷处罚。”厄尔钦对上官相顺的怒骂并不反驳,确实是他自己一时大意而没注意到。 “爹,对不起,是栈儿不好,不该没知会您一声就出去;不要怪厄尔钦,是栈儿不好。”由于一心想见虎严,上官栈早就将该请安之事给忘了,看见挨骂的厄尔钦,知错的他一脸歉疚拉着父亲的手求情。 上官相顺回手抱着儿子,“栈儿,爹没有怪你之意,只是你这样不说一声就出去,你可知道爹有多担心啊﹗” “爹,栈儿不会再这样了。”他虽小,但也明白父亲担心什么,小时候的事也一直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一旁的上官平耶笑着说:“爹,别抱那么紧啊﹗栈儿都快没气了。”说完他一把将他抱进怀中。 “啊﹗平耶哥哥。” “喂,可别霸占栈儿啊﹗我也要抱。”上官协旸又将他抢了过来,笑着在他额上偷亲了一下。 “哇﹗协旸哥哥。” 看着本还生气着的他们,上官相顺摇摇头无奈的说:“你们两个真是的﹗好了,厄尔钦,你也起来吧﹗” 听见这话的厄尔钦谢过上官相顺后便站于一旁。 这时上官平耶开口问:“厄尔钦,你们今儿个都到哪儿去了?” “东边。”厄尔钦简单回答。 “东边?没事你们去那儿做什么,栈儿?”上官协场好奇的问,难怪在西边都找不到人。 上官栈羞红着脸,低语:“新娘……” 由于他说得太过小声,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上官相顺虽听见了,可还是再问了一遍。 “爹,我找到我梦中的新娘了,我今儿个是去见他的。”上官栈兴奋的对父亲说。 “什么,栈儿找到新娘了,啊﹗你要娶妻了,这样哥哥会很舍不得的。”上官协旸抱得死紧,不舍得他将是别人的。 “就是啊﹗这样我也会很伤心。”上官平耶拉着上官栈的手说。 “哥哥,你们别这样嘛﹗”看着平日疼爱自己的兄长们一脸难过的样子,上官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你不要丢下我们啦﹗” “就是啊﹗” “哥……” 上官相顺一向是个开通之人,所以从来没有制止过他做任何事,便笑着问:“我说你们就别闹他了,怎么,找到你的意中人了吗?是哪家的姑娘啊﹗也好让爹为你提亲。” “嗯﹗姓虎,单名严。”红着脸,上官栈甜蜜的说。 “虎严?怎么一个女孩家取这么阳刚的名?”上官相顺不解的间。 在场其它人在两天前都已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可是一直没有得到消息的三人心头不免疑惑。 “女孩?爹,虎严不是女孩。” “什么?不是女的?” 三人异口同声的间。 “嗯﹗” “不行,我虽然一向不重视什么门当户对,可是那种断袖之恋我不赞成。”上官相顺强力反对,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成为众人的笑柄。 “就是说啊﹗我也反对,我可不让别的男人占有你。”上官协旸不想让自己可爱的弟弟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 “栈儿,哥哥虽然不想说什么,可是你要想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你们可都是男人是无法结合的,这是从古至今的定律。”望着弟弟,上官平耶叹了口气。 大家都太过爱他了,实在无法接受上官栈爱上男人的事实,所有人皆不同意他的爱情。 听见他们一个个的反对,上官栈的泪水不停的落下。 “我不要,我要娶他,我一定要娶他,不管你们怎么反对我都要娶他。” 抽泣的说完自己不变的想法,也不等大伙儿反应,上官栈便奔跑回房间。 本想跟随而去的厄尔钦却被上官相顺叫住。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情是发生在两天前。” 厄尔钦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们。 “是那被称为天方之虎的人﹗”上官平耶感到十分讶异,没想到上官栈爱上的竟是他。虎严的风评有正反两极的说法,虽然不曾见过他,可是他一直不太欣赏他。 “怎么,你认识那人?”上官协旸看着一脸难色的上官平耶问。 “不认识,可是……”上官平耶低头思考了一下。 “别再说了,言管家,传令下去不准栈儿再见此人。”吩咐过之后,上官相顺转头看向两个儿子,沈思了一会儿。“平耶,替我调查那人的背景,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接近栈儿了。” “是的,爹。” 第四章 上官相顺虽派人紧盯着上官栈,可是拗不过他,也只好由着他每天不辞辛劳走上半天的路程,就为了见虎严一面。 罢开始时虎严根本连理都不理他,日子久了虎严心也软了。 这天上官栈和往常一样带着糕点来看虎严,而厄尔钦照旧跟在一旁以防虎严做出任何不利主子的事。 上官栈大老远便看见正在做工的虎严,高兴的跑了过去,而虎牙的体型愈来愈大,他已无法将牠抱在怀中,只好让牠跟在一旁。 “虎严﹗”笑得好不开心的他快步的来到虎严身边。 一群看着他来的工人们,这下可是高兴得很,虽然虎严一副不喜欢他来的模样,可是他的糕点可是相当好吃的,看在点心的份上大伙儿都睁一只跟、闭一只眼。 “哟﹗又来了。” “他还真的是每天来报到呢﹗” “就是啊﹗那只小老虎,真是愈看愈可爱了。” “是很可爱,不过他身边那只真老虎是愈来愈恐怖。” “对啊、对啊﹗”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虎严还是一脸平静,虽不再像前几次那样恶言相向,可是现在他也没给上官栈好脸色看。 来到虎严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上官栈开心的说:“虎严,你看我今天带了梨来哦﹗这可是天祭出产的,听说很甜、很香呢﹗” “不吃。”甩开他的手,虎严继续做事。 上官栈抿着嘴,一副快哭的模样。 看见他快落下泪来的工人们都心生不忍,虽知道虎严讨厌有钱、有权之人,可是除了这点之外,他们实在不觉得上官栈有哪里不好。 相处久了,他们觉得上官栈其实是个相当可爱又天真的小孩,而且很懂礼貌又乖巧。 虎严从不迁怒于人,可是他对上官栈的态度却一反他平日的作风,这让他们有些不满。 “虎老大,他又快哭了耶﹗” “就是啊﹗只是吃一下有什么关系?干嘛这么冷淡呀﹗” 看着一群人对着他说这说那的,虎严无奈的放下手上的粗木看着上官栈。自己真的对他太过分了吗?旁人看来他好象页的在欺负他一样,可是他又不能让他产生误会,不然就糟了。 想想自己最近老是在叹气,这又是为了谁呢? “走吧﹗” 上官栈不解的抬头望着他。 “怎么,不给我吃了吗?” “不,给、给﹗”上官栈开心的望着虎严。 没想到都过两个多月了,从来都不理他的虎严竟然肯理他,他不禁喜极而泣。 “哭什么?”看着他落泪,虎严皱了一下眉头。 “我、我好高兴哦﹗因为你终于肯理我了,呜……”一高兴,上官栈的泪水就止不住的落下。 “唉﹗走吧﹗”虎严实在没想到上官栈竟会为这种事高兴得落泪,想想还真有些难过,再怎么样上官栈爱的也只是梦中之人,而不是现实中的他。 “嗯﹗”上官栈高兴的跟在后头。 两人来到凉亭坐下,而虎牙也跟了过来趴在上官栈的身边。 上官栈高兴的看着一口一口吃着水梨的虎严。 “好吃吗?” “嗯﹗” “你看虎牙是不是愈来愈像你了?”抚模着坐在一旁自如雪的虎牙,上官栈高兴的说着。 “是吗?”虎牙像他他倒不觉得,可是长大后的牠却愈来愈不像上官栈是可以确定的。 “对啊﹗和你一样那么傲气,而且虎牙还帮我打倒过一群身着奇怪服装的坏人哦﹗”上官栈早已把虎牙看成是自己的最爱,所以牠的表现他都会将他想成像是虎严在保护自己一般。 “坏人?”听见这名词,虎严激动的抓着上官栈的手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没有啊﹗虎牙保护了我。”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的上官栈疑惑的说。 “没事就好。”虎严这才松了一口气。 难道组织中的人已经有所动作了?不行,不能让上官栈陷入危险﹗ “你怎么了?”看着低头不语的虎严,上官栈担心的问。 “没什么,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不要。”他语气坚定的拒绝。 “你别再闹了,我都跟你讲得这么明白了,你为何还要来找我?你难道不知羞耻吗?”为了让他死心,他只好说重话。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上官栈实在不懂为何虎严老是要将他赶走,为何总是要伤他的心? “我不是说了吗?我爱我的未婚妻,我不会爱你的,你就早点死了这条心,另寻新爱吧﹗”未婚妻,哈﹗早已不在人间了,而让她消失的正是自己,他不要上官栈也步上她的后尘。 “我想见她。”上官栈抽泣的说着。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虎严来不及反应。 “我想见见你的妻子,这样我就会死心了,可以吗?让我见见她。”抬起哭红的双眼,水雾已遮住了上官栈的视线,让他看不清虎严的神情。 “这……”虎严想了一下,为了上官栈好,也只有如此了。“好,我会带她来见你的。” “嗯﹗”听见他这么说,上官栈的心犹如刀割般。 **** 夜黑风高,冷风轻吹入天方直院,犬吠数声,吵得人有些不成眠,虎严躺在床上思索着上官栈之事,辗转难眠。 他起身来到屋外,让冷风吹着自己无法静下的脑子。 就在他看着天上明月时,一枝飞镖直射而来,反应快速的虎严单手接住直扑要害的飞镖。 “谁?”他转身看向站在屋顶上的黑影。 屋顶上带着鬼面具的那人轻笑几声。“你还是一样厉害,沧牙,竟然用手接,你不怕镖上有毒吗?” 听见来者如此叫他,虎严先是大吃一惊,而后便笑说:“你从来不用毒的不是吗?令夜。” “这么快就猜到我是谁了,真没意思。” 那人将鬼面具摘下,月光下露出了他俊秀傲气的脸庞,随风飘动的墨色发丝犹如绸缎般。他跳下屋顶来到虎严的身边,俐落的将一枝飞镖抵在他脖子上,而虎严竟不动如山的任由他。 “想杀我就来吧﹗”虎严淡淡的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见镖就要刺入,虎严还是一样不动。 “这么乖,唉﹗真是没剌激感,我可是要杀你之人耶﹗你也稍微反抗一下,让我有杀你的感觉嘛﹗真是的。”说完他将飞镖收了起来,无趣的挥了挥手。 “哈﹗怎么,你不杀我了吗?我最好的朋友兼搭档。”虎严看着他笑了笑。 “和你做朋友真是够倒霉,好事没我、坏事都有我的份,你这种朋友不要也罢﹗”令夜发牢骚的叨念。 不理会他,虎严无奈的说:“你能找到这儿,表示这里也不安全了。” “还说呢﹗要离开也不通知一声,我可是担心得很哪﹗” “对不起。” 这时话题由轻松转为严肃。 “放心吧﹗我将查你之人杀了灭口,不过我想组织一定很快会再派人来查,你这儿我看也不安全。”他都能找着的地方,当然以组织的力量有何不能? “嗯﹗我知道了,过些时候我就搬走。”也好,或许这样就能摆月兑掉心中那人也说不定。 “喂﹗要走到哪儿可得通知一声,别又无声无息的走掉,让我又要从头找很辛苦的,朋友。”和他做朋友这么久,怎会不了解他的性格?他一定又想不拖累别人偷偷走掉,这次可得先知会他一声才行。“要是你再不说一声就走,我可是会和你绝交的,沧牙。” “我现在叫虎严。” “知道了啦﹗”这时令夜笑着搭上他的肩,邪邪的说:“听说有只小老虎纠缠着你。” “没有的事。”虎严用相当锐利的目光看着令夜,他知道以令夜的个性一定会去找上官栈探个究竟。 他那目光不是说明了一切吗?还说没有,真是不老实的人;不过可能也知道他好管事的性格,一脸不想让他去见上官栈的模样,嘿嘿!那他是非看不可了。令夜说:“真是的,知道啦﹗我会尽量不去打扰那只小老虎总行了吧?” “是吗?”虎严疑惑的看着他。 “是啦﹗”嘿﹗我只说尽量,可没说一定不去哦﹗ 令夜看着渐亮的天色。 “我该走了,要是让人发现我在这儿就惨了,下次见。” “嗯﹗” **** 一大早虎严来到了相爷府第,敲了敲大门。 “谁啊﹗”里头一人闻声而来。 “我来找皇甫湘湘,请问她在吗?”虎严恭敬的问。 那人看着一身破旧的虎严,口气不甚好的说:“去、去﹗相爷千金可是你这种人说见就能见的?快走﹗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请将这个交给你家小姐,她会愿意见我。”虎严将挂在颈上的牙炼取了下来,交给那人。 瞧了瞧那没什么特别的牙饰品,那人鄙夷的说:“你等等。” 等了好一会儿,从府中走出了一位身材曼妙、啊娜多姿的女人,而刚才那人走在那美人的身后,眼睛有些浮肿,一副被骂过的表情。 一走出来那人便陪着小心,笑着说:“小的有跟不识泰山,没看出您就是天方之虎,真是不好意思,您可要大人不记小人过。” 虎严疑惑的看了一下皇甫湘湘,想来那人是被训示了一顿。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她挥了一下手示意那人不要打扰。 “是、是。” 那人怎么会不知死活的再留着?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开。 “哼﹗势利眼的家伙,再跑慢点一定要你好看﹗”皇甫湘湘在那人的背后仿着鬼脸。 “何必呢?湘湘。”对她那调皮成性的态度,虎严真是没办法。 “这种人不给点颜色瞧瞧怎么行呢?啊﹗这还你。”她将牙炼交给他。 “你这家伙舍得来找我啦?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边走边聊吧﹗” “也好。” 两人一同走在市集上,成了路人羡慕的一对情侣。 “哇﹗你看,真是男的俊、女的美呢﹗” “可不是?啊﹗真是太有眼福了,竟然能见到这么美的人。” “喂﹗口水擦一擦,那男的也真是长得俊,要是是我的情郎该有多好﹗” “别三八了,也不照照自己的尊容﹗” 一群三姑六婆,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走在路上的两人。 被这样指指点点,虎严甚感不满。 “早知道就不该找妳出来才是,妳老是会成为话题。”看着身边的皇甫湘湘,虎严觉得静静的她真是美如天仙,可要是动起来就让人不敢领教了。 “别这么说嘛﹗我是给你面子耶!要换成别人哪有这福气呢?”她甜甜的微笑,还故意做给那群人看似的,抱着他的手臂装出亲密的模样。 “你这是做什么?”被她那酥胸顶着,让虎严有些脸红,要不是相识太久了,以她这样贴法,哪个男人受得了? “满足一下那群无聊的人啰﹗嘻;效果不错呢﹗” 他们那亲密的举动让一旁所有的人都很羡慕,想着自己要是她或他就好了。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靠着他的肩,她轻语问。 “当我的未婚妻好吗?” “什么﹗”听见他这样说的她不禁抬起头看着他,再次确认的问:“你说要我当你的未婚妻?” “嗯﹗”虎严点了点头。 皇甫湘湘不敢相信的望着他。 怎么可能?这个大木头竟然开口向他求婚﹗她没想到有一天会听见他说这句话,羞得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 “你真的要娶我吗?真是太好了,这样就不用嫁给那讨厌的家伙了。”虽然平时很大胆,可是对这种事——又是自己喜欢之人的求婚,让她也不禁表现出女儿家的娇羞。 “嗯……我是希望你能假装我的未婚妻。”他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假装?她没听错吧﹗真是的,原来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让她原本雀跃不已的心顿时停摆了一下,哇﹗真是太没面子了。“是吗?” “嗯﹗我希望妳能替我骗一个人。” “谁?” 望着他的脸,她看得出他已坠入情网,到底是谁能让他不顾尊严来求她帮忙,是怎样的女人让他如此动心? “一只小老虎。”虎严的口气中听得出甜甜又涩涩的味道。 小老虎?难道是传言中一直缠着虎严的人?听说他为了虎严不辞辛劳的来往东西两方,是个很可爱的小孩;这么说虎严是深爱着他才会出此下策吧﹗一定是不想让他有危险。 “是最近常去找你的小孩吧?听说是个很可爱的人。” “妳也知道了?”早晚会弄得众所皆知的事,虎严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么组织中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了。 这下可糟了,这件事非尽快解决不可。 “当然,我的消息可是灵通得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皇甫湘湘又抱着他的手臂,低声的说:“你该发现了吧?有好几只苍蝇一直跟在后头呢﹗” “嗯﹗”从他们走出相爷府后,后面的人就一直跟着,怎么会没有察觉?“左边三个、右边四个。” 两人互看了一眼,来到了人烟较少的死巷内。 “朋友,该出来见个面了吧?”皇甫湘湘对着躲在两侧的人说。 这时听见她这么说的七人,才由两边走了出来。 “厉害﹗竟然知道我们跟踪你们。”其中一人道。 不理会他的话,皇甫湘湘对着虎严说:“为了那家伙的事,我可有一肚子的气无处出,你可不要插手。” “嗯﹗”虎严相信她的能力。 皇甫湘湘看着那七人,大声说:“一起上吧﹗这样打起来痛快些。” “什么?一个女流之辈,竟然如此瞧不起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被她这么一激,带头之人十分不悦的说。 “别废话了,要就快啊﹗”被逼婚之事已经被念了好几回了,现在她可不想再听他们长篇大论。 “妳能说大话也只有现在而已,兄弟们,上﹗” 一声令下,七人凶猛的攻向她。 皇甫湘湘以一敌七的对战,虎严则在一旁观看,不一会儿工夫七人已全部躺乎,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叹口气的看着地上的人。 “其是的,话说得那么好听,我都还没出够气就全躺平了,真没意思﹗”她不满的走到虎严身边。 “我说你啊﹗下手也不会轻点,那几人我看十天半个月是起不来了。”看着躺在地上的七人,虎严倒有些同情他们。 “还说呢﹗要不是那家伙。我也不用这么生气啊﹗”一想起逼婚之人,她就有气没地方出。 “那人对你很好,不是吗?”其实虎严感觉得出她虽然这样说,但是却有种口是心非的感觉,就如同他对上官栈一样。 “别说了,我不想提他。”皇甫湘湘看了一下地上之人的打扮,“这些人好象不是组织里的人,喂﹗你的仇家还真不少,猜得出是谁的人吗?” “嗯﹗”怎么可能猜不出是谁的人呢?这些日子以来每隔几日总会有人来找喳,想也知道是九王府派来的人。 这时天空下起了细细的小雨。 “下雨了,快走吧﹗” “嗯﹗” **** 为了不让皇甫湘湘淋得太湿,虎严用自己粗壮的手臂为她挡雨。 就在两人走到巷口时,却和上官栈巧遇。 上官栈看着虎严身边的皇甫湘湘,又见他对她如此温柔体贴,他的心好痛,却又得强颜欢笑。 “虎严……” “你……”虎严实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上官栈,望着他欲哭的样子,他的心着实象被挣了一下。 这时看见有些呆掉的虎严,皇甫湘湘心里明白眼前这可爱的小孩便是他说的“小老虎”了,于是她亲密的抱着虎严。 这一抱真让虎严有点不知所措。 “你好,我是相爷之女名叫皇甫湘湘,你一定就是严常说的小孩吧﹗”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看着他。 小孩?原来在虎严的心中自己永远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孩﹗看着眼前的女子好艳好美,难道她就是虎严口中的:“请问妳是‥‥”上官栈张开微颤的口问。 “哦﹗我是严的未婚妻,听说你想见我是吗?幸会了。”她礼貌的伸出手。 未婚妻﹗果然,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又怎么可能不是呢?他不想见到他们,要是不出来就好了,这样也不用看到他们,以后就还有机会见到虎严啊﹗而现在,自己已没有借口再见他了。 雨水愈落愈大,上官栈手上的纸伞己承受不了真相的痛苦而掉落在地上,泪水更是交错在雨滴当中模糊了视线。 看着一直没有响应的上官栈,皇甫湘湘担忧的问:“你还好吧?” “我没事。”抬头看着虎严,上官栈强笑的说:“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跑走了,一直跟在旁边的虎牙也随之而走。 “喂﹗”望着他渐远的身影,皇甫湘湘总觉得自己像做错事一样,担心的说:“这样真的好吗?” “嗯﹗这样就好了。”虎严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悲伤。 看着他,皇甫湘湘不知道虎严这时的心情到底是如何,可是她感觉得出那是再痛也不过的啊﹗ **** 离开之后的上官栈,一人无神的走在市街上任由雨水淋下。他蹲来抱着虎牙。 “我的心好痛,为什么我非得放弃他不可,你说为什么呢?” 一旁的路人看着他奇怪的举止,也只是好奇的偷看一下便离开,没人敢多待一会儿。这两个多月来上官栈身边的白虎已成了他身分的代表,一看到牠,任谁都知道他是九王府的小少爷。 他抱着牠喃喃自语:“原来爱人这么苦、这么痛,可是我还是……呜……” 就算亲眼看见他的未婚妻,他还是深爱着虎严,这份长达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此时的他脸色愈来愈红,体温愈来愈高,抱着虎牙就像抱着虎严一样,全身擅抖的他意识模糊的笑着说:“你好暖哦,虎……” 说完,他便不支倒地。 第五章 九王府内上官相顺十分担忧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上官栈,自从那天他被背回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总是时睡时醒、呢喃不停,所叫的都是虎严的名字。 “虎严……”上官栈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一旁的虎牙见状跳上床,躺在他身侧让他抱着,感受到一股热流的他微笑的说:“好暖。” 说着又沉沉的睡去。 “栈儿……”已有数日没有合眼的上官相顺轻摇着他。 他没想到儿子竟会对虎严用情如此深,虽然自己叫人去阻挠两人的感情,可是那群没用的饭桶,不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就是个个带伤没个象样的回来。 “嗯﹗”上官栈轻应一声,随后张开眼,看了站在床边的父亲和哥哥们一眼。 “爹、平耶哥哥、协旸哥哥,这里是……” 他记得自己应该在市街上,怎么会在自己的房内? “栈儿,你终于醒了,我的宝贝儿子。”上官相顺看见昏睡已久的他终于醒来,高兴的抱着他。 “栈儿,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上官平耶担忧的问。 “三天﹗”原来自己睡了三天﹗还处于迷糊状态的他摇摇头说:“没有,我没事。” “真的吗?”上官协旸看着两眼无神的弟弟,实在很担心。 “嗯﹗”他微笑点头。 那就好,你还有点发烧,得好好休息才行。对了,肚子饿不饿?我叫厨娘弄点吃的来。”上官相顺握着他的手,慈祥的笑着。 “我不饿。” “是吗?那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再来。” 就在他们要走时,上官栈开口叫着:“爹……” “怎么了?” 听见叫声,他们又走了回来。 “如果……”他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事,“如果我做了不该做的事,你们会像现在一样疼我吗?” 听见他这么说,上官相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抚模他的头说:“傻孩子,爹什么时候不疼你了,怎么会有这怪想法呢?不管你做错什么事,爹都不会不理你的。” “是吗?”抬头看着一脸慈祥的父亲,上官栈泫然欲泣的抱住他。“爹,谢谢、谢谢您……” “傻孩子,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跟您撒娇。” “其是的。”对这儿子上官相顺就是无法不疼他,这时他突然想到什么,高兴的说:“对了,栈儿也到了束发的年纪了,爹打算帮你办个宴会,请王公贵族们都来热闹热闹,如何?” 其实谁都看得出他的用意,还不是要让上官栈忘了虎严,让他在所有宾客中挑一个未来的新娘。 “对啊﹗爹,这主意很不错,反正最近你总是在哭,到时就可以高兴高兴,真是太好了。”上官协旸附和。 上官平耶看得出上官栈并不想参加,便笑着握住他的手。“栈,你不是和虎严分手了吗?” “怎么……”没想到这件事达兄长都知道了,上官栈一脸错愕又眼眶湿红的望着他。 “我怎么会知道吗?”上官乎耶笑了笑,一眼便看穿上官栈的疑惑。 “嗯﹗” “你昏睡时喃喃自语中说出的,既然都说出口了,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你也该知道爹的用意,答应吧﹗” 想及上官栈昏睡时的话语,他就觉得以上官栈专一的情感,真的有办法放下虎严吗?况且那时的话语中有一半以上说的是对虎严的爱意。 “嗯﹗”上官栈低下头轻应了声。 “那真是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你好好休息,我们走吧﹗” 说完所有人都走出去,只留下厄尔钦一人在里头照料。 等所有人都走后,上官栈起身环抱着虎牙,对正在削苹果的厄尔钦说:“我就快十五岁了,我知道爹的用意是要我在那场宴会中找个新娘,那么我就不可能再见到虎严了,我想要虎严抱我一次,一次就好,求求你,厄尔钦。” “栈少爷……”望着主子忧伤的跟神、欲落的泪珠,厄尔钦实在很伤心。对他的要求,厄尔钦从来不曾拒绝,就算是现在这么无理的要求也是。“好的,您的事我会想办法为您完成。” “谢谢你厄尔钦,你出去好吗?我想静静。” “好的。” 出去时,厄尔钦看见上官栈紧抱着身边的虎牙不停的抽泣,那个样子让人看了倍感伤心。 **** 城外郊区 一人站于树林间,一群身着黑衣的蒙面之人飞奔至他面前,恭敬的跪在地上。 “总教。” “嗯﹗”那人转身看着这群人,开口低沉的声调让人不寒而栗。 “令夜已背叛组织,教主下了追杀令,要在满月之日将左右护法一并除去。” “是。” 语毕,所有人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这时两道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我就说有有趣的事情吧﹗不过怎么连我都被下了追杀令?”令夜若无其事的笑道。 “也该是时候要走了。”虎严思索着说。 令夜装作苦恼的说:“啊呀﹗真是糟了,这下连我都没地方可待了,怎么办才好?” “是吗?”虎严站于树旁,不以为意的说:“你不是早有离开的打算?” “哇﹗这也让你猜到了。”令夜装傻的笑说:“唉﹗接下来的日子难过了,还是早早离开才成啰﹗” “是吗?”太了解令夜个性的虎严只是笑了笑。 这时令夜叹口气,看着天上的明月。“我想你也猜到是何人所为了吧?教主是胡涂了点,可他不是个傻子。” “你想说这一切都是大师兄所主导的。”其实虎严心里早有数,只是兄弟之情让他不想去面对那无情的事实。 “你有几分胜算呢?” 看着他一脸茫然,令夜实在很气。 “你又想逃了吗?她不就是因你的迷惘而送了性命,难道你还要这样一直逃避下去?”令夜知道大师兄左易从小就喜欢跟虎严比较,事事都以他为竞争对手,可偏偏事事都不如虎严,对他的怨气会愈来愈深也是可以想见,然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师父相当疼爱他。 那段不想想起的往事,被令夜的一句话给强剥了开来,虎严表情痛苦的握着胸口的牙炼。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起她的事,可是你再这样下去不行。”看着还无法从痛苦中月兑离的虎严,令夜叹口气说:“我见过那只小老虎了。” “你……”说到这个,虎严的心更加的痛苦,他一直无法忘怀那天上官栈离开时的神情,是那么的悲伤绝望。 “你想组织会放过他吗?”令夜平淡的说。 “你说什么?”虎严紧捏着牙炼,表情显得格外紧张。 “那只小老虎是你的弱点。” 虎严无语。 “连三姑六婆都知道的八卦,组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希望虎严再迷惑下去,要是让他再迟疑下去,一定又会重演他未婚妻之事。 要是再失去上官栈,虎严这一生可能也完了。 “我早和他没有关系了。”虎严一字字吐出,声调是那么的绝望而忧伤。 “是吗?别再自欺欺人了,要是那只小老虎有个什么闪失,你能说与你无关吗?”令夜并不想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可是不这样,他一辈子也觉悟不过来。 虎严不想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树林。 “你还是选择逃吗?” **** 夕阳初照,大地被染成一片火红,倚靠着窗濡的上官栈抚模着虎牙的白毛,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这时传来一声叩门声。 “进来。”他应了声,并未转头看是谁来了。 厄尔钦拿着汤药走了进来,看见倚靠在窗边的上官栈,他放下汤药从床头拿了件挂衣。 “晚风带凉,披上这个吧﹗”为上官栈披上后,他又从桌上将汤药端来。“趁热喝,小心别烫着了。” “我不想喝。”上官栈还是不动的看着天空。 这些天来他总是一直将自己关在房内,不是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就是抱着虎牙发呆;虽然他不再往外跑,让上官相顺很开心,可是看见日渐樵悻的儿子他又心疼不已。 其实上官相顺也提过要陪他出去走走,可他就是不愿,只好依着他。 “喝了吧﹗我再告诉您一件事。”厄尔钦故作神秘的说。 现在什么事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除了虎严,他淡淡的说:“我没兴趣。” “您一定会有兴趣的,来,将它喝了吧!”将汤药拿至他面前,厄尔钦笑了笑。 “嗯﹗”也不想为难人,上官栈拿起汤药便一口喝下。 这时厄尔钦从衣袖中拿出一包药粉。 “这是什么?”上官栈好奇的问。 “您要的东西。” “咦?”还是有些不了解的上官栈瞪大眼看着。 “这是由情谷的花无华所配制而成的情乐。” “情药,那么不就是说……”上官栈高兴的看着厄尔钦,他知道这就是自己对他做的要求,可是又担心这药会不会伤到虎严。“这药会不会对虎严有影响?” 早知道主子会顾忌这点,厄尔钦笑了笑。“不会的,这种迷药只会使人有而产生幻觉,吃的人只会觉得自己做了场春梦而已,您不用担心它会有任何负作用。” “是吗?那就好。”虽然高兴,可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再见虎严,上官栈的心就无法真正高兴起来。 “栈少爷,再几天就是您的生辰,就今晚好吗?” “嗯﹗”口上虽应允了,可是上官栈内心却翻涌不已。 **** 夜幕低垂,月亮高挂于空,月光下虎严照着厄尔钦的邀约来到一间装饰得相当典雅的屋内。 房内充满着淡淡的花香味,他坐在房中已等了半个时辰,始终不见厄尔钦的踪影。 “这么久。”他正想站起身来,却突然觉得头昏眼花、身体沉重。“怪了,怎么……啊……” 就在他疑惑之际,整个人应声倒了下来,这时两个人走了进来。 “栈少爷,您有六个时辰,时候到了我会再来接您。” “嗯﹗”上官栈满脸羞红的点点头。 说完厄尔钦就离开了房间。 上官栈上前看着许久未见的人。 “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来我好想你,你也想我吗?”想到数日前的虎严和皇甫湘湘那亲密的样子,他的心不禁揪成一团,低下头来哀伤的苦笑说:“也许你根本不想我吧?” 渐渐的,虎严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竟看见他这些日子来最思念的人。 “啊﹗你怎么会在这儿,厄尔钦人呢?”他没想到上官栈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感到万分惊喜。才多久没见,上官栈显得更加消瘦。 “嘻﹗”看见醒来的虎严那一脸讶异的模样笑了声,上官栈如同女人般的轻解罗衫靠近虎严。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对他这举动,虎严有些不知所措。 褪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后,上官栈也动手除去虎严的衣衫。 “别这样。”望着一身赤果的他,虎严不禁感到迷惑,实在不明白为何他会变得如此大胆。“你为何变成这样?” “因为这是你所想要的啊﹗”上官栈用魅惑的目光引诱着虎严。 “什么?”虎严实在没想到,上官栈短短的一句话却道破了他的心声。没错,他真的很想占有他、拥抱他,想吻遍他每一寸的雪肤,可是为了他的安全,他不能自私的占有他。“不行,我不能……” 看着已渐渐丧失自制的虎严,上官栈在他的耳边轻语:“你不想要我吗?” 多么诱人的声音啊﹗虎严开始把持不住,语无伦次地道:“不﹗我、你……” “这是在梦中,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哦﹗”上官栈笑得可爱的看着虎严。 “梦?可以做任何事……”虎严不解的望着上官栈。 “嗯﹗”上官栈跨坐在虎严的腿上,双手环抱着他的颈子,用最惑人的声音逗弄着他。“要我吗?虎……” “我可以要吗?就算是在梦中,我可以吗?”虎严迷惘了,可是想占有上官栈的却逐渐升高。 上官栈微笑的用温热的双唇挑逗着虎严半开的唇,这一吻就如同暗示他可以占有他一样。虎严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发了狂似的紧紧抱住贴在自己身上的可人儿,双手不断抚模着他每一寸的柔软肌肤。 “啊﹗”被触碰到敏感地方的上官栈发出柔媚的声音。 “好可爱﹗”听见这声音,虎严忍不住赞美道,然后更用力的在他的敏感地方加深力道。 “啊﹗虎欺负人﹗”上官栈羞红了脸,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虎严。 “这可不是欺负你,是爱你哦﹗”虎严邪邪的笑,觉得一脸红量的上官栈是那么的可爱动人。 上官栈没料到,平时严肃的虎严在床上竟是如此狂妄自大;他红了双颊,任由他带给自己甜蜜的欺负。 “虎,叫我的名字好吗?认识这么久,我没听过你叫我的名字,叫我好吗?” 他真的很想听听虎严亲口叫他一声,这样他也就满足了。 “要我叫你名字?”虎严轻笑。 嘴上说着,可手上却没有停过,虎严沾满的双手,游移到上官栈未曾被开发的地方,缓缓的将湿渌渌的手指强行插入。 “啊﹗痛、好痛……虎……”从未有过的痛楚,让上官栈紧抓着虎严的背,眼泪已不知落下了多少。 “乖,不这样等会儿你会更痛。”亲吻着他的泪珠:虎严实在有些不舍,可是高胀的下半身已无法再等待了。 “虎……啊﹗不……” 亲着上官栈的耳朵,虎严轻声在他耳边低语:“栈,不行﹗我已经受不了了,给我。” “不﹗”话未说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直深入上官栈的体内,痛苦和快感直冲脑门。“啊﹗痛﹗虎,不、不要……” 这感觉使得他身体战栗不已,紧紧的抓着虎严的肩,在他的肩上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栈,别这样,放松,不然我很难继续,乖……”虎严像哄小孩般叫着他的名字,要他放轻松些。 听见虎严叫自己名字的上官栈,犹如着了魔一般开始接受他带给自己的痛苦,渐渐的痛楚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感。 “啊‥‥虎‥‥” 听见他时强时弱的柔媚声音,虎严再也顾不了他的感受,加速在他体内来回律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平静下来,两人相拥而眠。半睡半醒中,上官栈感到有些口渴便想起身,只是全身的酸痛让他无法坐起来。 他看着一旁沉睡中的虎严,抚模着他那粗矿又带野性的脸庞。“虎,谢谢你给我这段美好的回忆。” 说着,他的泪又不听话的落下。心好痛,他真的不想离开这地方,真的好想在梦中不要醒来,可是梦迟早都会醒的。 亲吻了虎严的脸庞,他的泪水还是不停的流,然后他下决心对着门外叫了声:“厄尔钦……” 一直没走开的厄尔钦听见上官栈的叫声,便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看见一身赤果的上官栈和半盖着被子的虎严。 他将地上的衣服拾了起来。 “来,我为您穿好衣服。”说完厄尔钦便开始为主子将衣服穿好。 “谢谢你,我正好也没有力气了。”上官栈脸红的笑了笑。“等一下你抱我回去好吗?我走不动。” “当然。” 虽然厄尔钦没问什么,可是光看上官栈身上的紫红印记,也知道他的身体一定是相当疲累不堪。 整理好一切后,上官栈对着沉睡的虎严说:“希望你能有个好梦。” 说完他又亲吻了一下他的唇。 一直站在一边没说什么的厄尔钦听见初晨鸡啼之声,便走到他的身旁说:“栈少爷,六个时辰将至,我们该走了。” “嗯﹗”上官栈的泪水又落下,紧抱着厄尔钦低语道:“为什么我非和虎分开?为什么我一定要放弃他?为什么……” “栈少爷﹗” “呜……我不要……”他真的不想和虎严分开。 厄尔钦第一次违抗了主子的想法,强硬的抱起他。“栈少爷,我们说好的,这是最是最后一次,不可以再对他有任何依恋,走吧﹗” 知道他的痛,可是厄尔钦不能让那危险之人在他身边。 临走时,上官栈还不时的回望着床上的虎严。 第六章 日正过午,睡了好些时辰的虎严模模糊糊的起了身,站起来倒了杯茶喝下,看看四周没有任何改变,唯一不同的是花香味不见了。想及昨夜的梦他总觉得太过逼真,而且现下竟还觉得非常舒服。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真是的,怎么会做那种梦?他不禁有些脸红,没想到自己会想上官栈想到这种地步。 看着外面的日照已是正午,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可说也奇怪,为何约他之人到这时都没来。 “厄尔钦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说吗?怎么这时候了还不来?” 等了好一会儿,他本想走人了,可就在这时厄尔钦出现在他的面前。 厄尔钦一进门的第一句话竟是:“睡得还舒服吗?” 虎严没应声,只是喝着茶。 何止舒服?是太有感觉了﹗ “这一百两黄金是我家老爷要我交给你的,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家栈少爷。” 见他不搭腔,厄尔钦也不多说什么,明白的将来意告诉他。 虎严还是没说什么。 放下银两,厄尔钦又说:“我家少爷就快十五岁了,在他的束发之筵上将会选出他未来的新娘,请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说完正要走时,被虎严给叫住了。 “厄尔钦,这一百两黄金你拿回去,我不需要,跟你家老爷说我会离开这里,请他放心吧﹗” 厄尔钦也不再多说,拿了东西便离开。 “可恶﹗”虎严猛地一拍桌,嘴里咒骂了一句。 自己是为了以后不能见上官栈而生气吗? 夜晚月亮半露娇颜,上官栈习惯性的抱着虎牙看着窗外不明的月色。 “虎,我好想你,你也想我吗?”望着星空,他对着远方喊道。 他始终忘不了那夜两人缠绵之事。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紧紧的拥抱着、占有着;虽然不免疼痛,但感觉好舒服、好温暖。 看着虎牙,他笑得甜蜜,“为何我就是放不下你?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来你总是伤我的心?每次我都被你气得哭个半死,可是见不到你又是那么的思念你,你知不知道,你好可恶呢﹗” 虎牙没什么表情,只是任由他吐露心声。 上官栈笑得更开心了,亲吻一下牠然后道:“又是这没表情的脸,你就不能笑一笑吗?就只会对我凶。” 他非常疼爱虎牙,虽然牠是动物,可是感觉上页的很像人;只要他一不开心就会对着牠念,就像对着虎严念一般。 “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啊?”虽然知道自己很迷信,竟为长久以来的梦如此痴情,可真的只是梦吗? 不只是梦﹗也许刚开始他是为了梦中的新娘,可是到了现在,上官栈才真正发现他爱的是虎严本人,而不是虚幻不切实际的梦。 他好想这样告诉他,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再几天就是他的生辰,他必须照父亲的意思选一个新娘。 他又叹了口气。 这时虎牙好象嗅到什么,全身毛发竖立,立起身来看着不远处的屋瓦上。 这时一句话打破了黑夜的沉静 “果然是灵性极强的动物,我这么无声牠还是察觉了。” “谁?”上官栈看着出声的地方。 那人从屋瓦上轻盈飞了下来,走到他们的面前。 这时虎牙竟不再那么警戒,叫了一声便趴下来。 看着牠,令夜笑了笑。“真是厉害,知道我是自己人,不然牠发起威来,我还有命吗?” “你是谁?”望着眼前之人,上官栈微微一惊。他和虎严面容虽不同,举止也有差异,可是感觉上竟有些相似。 “我是令夜,幸会了﹗” “令夜?我认识你吗?”他真的不认得这人啊﹗这阵子他心中都想着虎严的事,没有留意到身边其它人,难道这人认识虎严?“你要我站在外头说话吗?”晚风可是带凉,他不想站在门外受冻。 “啊﹗对不起,请进来坐。”想也没想,上官栈就让令夜进屋。 进了屋,上官栈为他倒了杯热茶。 啜了口茶,暖一暖身后,令夜开口道:“这茶真好喝,再来一杯吧﹗” “好。” 上官栈又为他倒了杯。 “你要离开虎严了吗?” 令夜突然的一句话打乱了上官栈的心思。“什么……” “你不是要在宴会上选出未来的新娘吗?真的要放弃他?” “我……”他不想,可是又能如何?在虎严的心中,他根本占不到什么位置。 “不想吧?”令夜笑了笑,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果然很可爱,难怪虎严对他会那么放不下。 “嗯﹗”上官栈点头。“我很爱他,可是他的心中只有未婚妻。”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开始泛起泪光。 “未婚妻?”这其是怪了,虎严何时有个未婚妻来着?身为好朋友的他竟然会不知情﹗“这我怎么没听说过,是哪家的姑娘?” “我不知道她是哪家姑娘,只知道她名叫皇甫湘湘。” “湘湘﹗”听见这个名字,令夜差点被茶给呛到,这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听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你没说错吧?” “是虎亲自介绍的。”上官栈倒宁可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说到此处他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心阵阵抽痛起来。 什么亲自介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夜想了想,该不会是虎严为了让上官栈死心而想出的法子吧?唉,真是够了,他也太用心良苦了。看着眼前之人愈来愈深情的样子,令夜也有点不忍。 看来为了让上官栈死心,虎严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嘛﹗那他这个做好友的怎么可以不帮忙呢? “是吗?” “嗯﹗”和他聊了这么久,上官栈这才想起还未问他是谁。“对了,你和虎很熟吗?” “想知道吗?”令夜故弄玄虚的说。 “嗯﹗”上官栈点头。 “朋友,很好的朋友。”令夜笑得诡异的说:“连他身上有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哦﹗想不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啊?” “想,我想知道。”听见他这么说,上官栈高兴的抓住他的手。 “今天不行,我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看着渐亮的天空,令夜站起来打开了房门。 “那你几时会再来?”上官栈很失望,拉着令夜的衣袖。 “只要你未娶妻,我就会再来。” “咦?”上官栈左思右想,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他话中之意,便笑得开心的说:“好。” “那就好。”说完,令夜转头看着一旁的虎牙,并对牠说:“你可要好好保护主子,这几天一定会发生事情。” 虎牙望着他,像是明白的吼了一声。 “那我走了。” “嗯﹗” **** 上官栈的束发之筵终于到了。 今儿个九王府中张灯结彩美不胜收,来此祝贺的客人络绎不绝。 大厅上大伙儿对着坐在上座的上官相顺道贺,而上官栈坐在一旁,虎牙也跟在身边,听着客人们的祝福。 这时为婚事而来的王孙贵族们,纷纷在一旁议论。 “我说今儿个不知道是谁会雀屏中选呢﹗” “就是说啊﹗上官相顺可是前朝相爷,德高望重的,连当今皇上也要敬他几分。” “可不是?要是我的女儿能够让他的其中一子看上,那这辈子可就不愁啰﹗” 大人们谈论着选亲的事,一旁的女孩们可也不遑多让,窃窃私语讨论着座上之主。 “真是的,这教人怎受得了啊?竟然让只老虎坐在身旁,谁敢靠近?” “没事干嘛让老虎也上这大厅来?” “那只老虎可真吓人,比一般的都高大威猛呢﹗” 她们是想上前巴结上官栈,又怕眼前的老虎而都迟迟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好转向在一旁招呼宾客的上官平耶与上官协旸。 一位穿著华服的女子娇滴滴的来到两人的身旁。 “上官公子,今儿个恭喜了,真是热闹呢﹗” 上官协旸被那女子的移声移气吓得倒弹了三步。天啊﹗真是够了,那是什么声音?有必要这么嗲吗? 一向对那种矫揉造作的女子不感兴趣的他,对一旁的上官平耶使了个眼色。 可上官平耶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儿去,被一群八爪章鱼猛抱着不说,还在他身上模来模去,简直快让他受不了了。 “大公子,您的弟弟真是可爱,从没见过这么可爱小孩。” “就是说嘛﹗跟个陶瓷女圭女圭没两样呢﹗” 听见她们的称赞,他们非常满意,而且视为理所当然。 “是啊,栈儿可是很可爱的呢﹗”那还用说吗?他可是上官家最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啊﹗ “可是好象和两位公子不像,你们这么高壮俊秀,可他却是那么娇小可人。” “妳这么说倒是没错呢﹗” 听见其中一名女子的说法,大伙儿不约而同看了上官栈一眼,然后又看看他们两人。 什么?哪里不像了?妳们这群八婆,敢再这么说我就杀了妳们﹗上官协场马上脸色一变,他最讨厌人家说上官栈不像他们。 “是吗?”他的语气像是想焰死那胡说的女人似的。 虽然上官平耶也觉得她们说得太过分了,但还是将情绪压抑了下来。 “怎么会呢?栈儿可是我们最可爱的弟弟呢﹗”他微笑道,其实内心可也是非常不高兴的。 一旁有人打圆场说:“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吧﹗” “哦﹗可能也是吧﹗” 同父异母很平常的嘛﹗早就不是什么大事了,大伙儿看着那名身材曼妙的女子,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此时,上官兄弟俩看见远远走来一个女人,都是微微一惊。 “湘湘,妳怎么也来了?”上官平耶问。 “还说呢﹗要不是我那个爹老是催我嫁人,我也不可能来这儿凑热闹。”皇甫湘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怎么,他还是没死心吗?”上官协旸打趣的说。 “唉﹗别提了﹗一提起那人我就一肚子火。对了,我都还没见过你们的弟弟,他在哪儿啊?”她探头看着人山人海的大厅。 “很好认的,他坐在那里,身边有只白虎的那一个。” “白虎?”怎么和那天那个小孩一样都养着这么稀有的动物?听见这话让她想起了那天雨中的小孩,身旁也跟着一只白虎。 “嗯﹗” 他们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随口应了声。 “来吧﹗带我去见见你们那人见人爱的弟弟。” 她挽住两人的手臂,三人就往大厅里走去。 一旁的女孩们个个是又气又怨,谁教自己的身分不如她呢﹗ **** 大厅上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三人好不容易穿过重重人墙才走到里面。 “哇﹗真是有够挤的,下次要办这种宴会请找个大一点的地方好吗?都快没路可走了。”皇甫湘湘不满的抱怨。 另两人心想,这九王府还不够大吗?只是没想到一些平日连见都没见过的官也会过来,父亲的名号果然有用,才要招亲就让所有人如此趋之若惊。 “唉﹗没办法﹗连那种芝麻绿豆大的小辟都来了,你说再大的地方能容得下那么多人吗?” 上官协旸心想,见那些女子如此态度他就快受不了了,何况要娶她们其中一人?打死他都不干﹗ “哎呀﹗说的也是。”皇甫湘湘笑了笑,这场面可说是前所未见呢﹗ “在那儿坐着发呆的就是栈儿了。”上官平耶带着她来到上座之位。 此时皇甫湘湘和上官栈不约而同的对上眼,一见之下,两人不禁大感惊讶。 “怎么会是你?”完了,怎么会是他?这虎严真是的,也没说要骗之人是九王府的少爷,这下惨了﹗ “怎么会是妳?”她怎么会来这里?她到底是谁?虎严呢?他也有来吗?好想见他。 一旁的上官兄弟俩不觉奇怪,为何他们好象认识似的? 上官协旸好奇的问:“栈儿认识湘湘?” “认识。”上官栈站起身,来到他们的身边。 “妳不是说没见过我弟弟吗?”上官平耶看着一脸惊讶的皇甫湘湘。 “我?哈‥‥我还是先跟伯父说声恭喜好了。” 本想借机溜掉的她,一把被上官平耶抓住。 “别想溜,说﹗到底怎么回事?” “平耶哥哥,别为难人家了。”上官栈不想让虎严的未婚妻为难。 “那么栈儿你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是……虎的未婚妻。”上官栈低头细语。 “什么未婚妻?”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心中的疑惑。此时有一个声音比他们来得更大—— “这到底怎么回事?妳何时成了虎严的未婚妻了?”那人不管大伙儿的眼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放手啦﹗很痛耶﹗”皇甫湘湘怒气冲冲的看着那人。 “说清楚就放手﹗”那人语气充满怒意。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看着众人的眼光,她实在很怕再不说出来会被在场的人围殴。“就是虎严嘛﹗他有天跑来找我说要我假装他的未婚妻来骗栈儿,好让他死心离开他,这样栈儿就不会被组织里的人当成目标了。” “妳说什么?”上官栈抓着她的衣袖,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的说:“妳说这都是虎为了了骗我才说的谎?” “嗯﹗没错,对不起﹗那天害你哭得那么可怜,可是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对那天的事,她一页很想道歉。 “湘湘,你说的组织是什么?”上官平耶听出话中之意。 “好吧﹗既然都说了,我就把真相说给你们听,虎严其实不叫虎严。” “什么?” “我认识他也是这几年的事,那是一次我无意间救了受伤的他,他只说他名为沧牙,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护法;可是他为了什么原因被追杀我就不得而知了,问他,他也从来不说。”她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听见虎严为了自己才这样伤害他,上官栈真的好欣慰,紧抱着身旁的虎牙,高兴的泪水由他细女敕的脸颊上滑下。 想及虎严危险的处境,上官栈不禁担忧。“虎现在人在哪儿?我想见他。” “不行,栈儿﹗”抓住欲往大门冲出的他,上官相顺不太高兴的说:“不准去见他,你不是答应过我,今儿个要选出你的媳妇吗?” “爹,求求您让我见他。” “不行,忘了他吧﹗这里来了这么多的人,里面一定有你喜欢之人。” “不、不要,我只爱虎一个人,爹……”哭红着双眼,上官栈再也忍不住多日来的思念,一古脑儿的全倾泻而出。 “栈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阵狂风吹进来。 “怎么这么大的风?” “什么怪风啊?” 伴随着大伙的询问声,一群黑衣人夹枪带剑的冲了进来。 带头者不疾不徐的说:“想活命的就给我安静点,到一旁蹲下来。” 听见那人的话,所有人鸦雀无声,发着抖走到两侧蹲下。 “是谁竟敢如此大胆,来我的地方闹事?”上官相顺虽然白发苍苍,可气势不减当年。 他站在正中央面对着那个带头者,上官栈等人也跟着站在他的身边。 “阁下想必就是上官老爷吧?今儿个我们并不是来闹事,只是来向您借个人。”那人讲得非常有礼貌,可是听得出他话中不容反驳之意。 “人?什么人?” “今日的寿星。”那人笑说。 “什么﹗” 所有人一阵诧异。 这家伙是没打听过吗? 真是太不知死活了,竟然来和上官相顺要宝贝儿子﹗ “不可能。”上官相顺一口回绝。 那人轻笑了声。“这可由不得您。” 大伙儿都还愣在当场,大厅上已有数人惨死在那群黑衣人的刀剑下,此时宾客们无不尖叫声连连。 “闭嘴,不然就把你们统统杀了﹗” 所有人吓得紧捂着嘴,不敢让声音从口中发出。 上官相顺这时心想,家丁们怎么还没进来救人?难道…… 此时,带头者轻笑道:“对了,你那群没用的饭桶正在睡觉呢﹗不用等他们来救你们了。” “什么?”可恶,本来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可没想到这种紧要时刻他们竟然早已被制伏了。 “乖乖把人交给我吧﹗” “哼,休想﹗” 一时刀光剑影来回穿梭。 虽然上官平耶等人武功不弱,可是猛虎难敌群猴,打起来相当吃力,渐渐的上官一方由胜转趋败势。 虎牙为了不让那群人掳走上官栈,咬死了不少接近的人,可还是被刀给划伤了,鲜血不停由伤口处流出。 看着渐趋败势的父兄和受伤的虎牙,上官栈的心好痛;要不是自己,所有人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他站出来,对着那群人说:“别打了,我和你们走就是了,别再伤害我的家人和朋友。” 听见他这么说,所有人不禁停下手来。 “栈儿,别说傻话了。” “爹,对不起!栈儿不孝。” “栈儿,别过去﹗” 上官栈微笑的看了他们几眼,没说什么便走向那个带头者。 “你倒是很聪明嘛﹗”那人满意的笑说。 “请你放了他们。” “退﹗” 抱起上官栈,所有黑衣人立刻消失不见。 第七章 就在九王府被攻的同时,天方直院也遭到攻击。 不久,从龙云庄做完事回来的虎严,还未进大门便直觉院内与平常有所不同。 “怪了,今儿个怎么如此安静?” 一般在这时一些小孩子都会在空地上玩耍,今儿个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感到不对劲的他马上冲了进去。 走进门一看,直院内血流成河、死尸遍地,一些毫无抵抗能力的老弱妇孺也惨遭杀害,这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让人不忍卒睹。 “怎么会……可恶﹗” 担忧着母亲安危的他踏着地上未干的血迹直奔到最西边的屋子。 急忙推开门,看不见母亲,他着急的在屋内来回找着。 “娘、娘﹗” 不大的地方,却让他前后找了好久,焦急的身影在屋内来回穿梭。 这时一道人影也来到了屋内。 “这到底怎么回事,竟然死了那么多人?”原来是虎夫人,她道:“我才去上个香,回来竟然成了这模样。” 听见母亲的声音,虎严如释重负的跑来抱紧她。 “娘,太好了,您没事﹗” “怎么了,是他们吗?”看此情形,虎夫人也猜得到是谁,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左易会如此残忍,为了逼严儿而出此毒手。 “嗯﹗”看着地上那一群无辜的人,虎严觉得跟自己杀了他们没两样,要不是自己的一再逃避,也不会害得他们惨死。“是我对不起他们,我早应该走了……” 其实在他知道组织已有所行动时就该离去了,只是他对上官栈的情始终放不下而迟迟未离去,才造成今日如此的结果。 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严儿,别自责了。”看着他,虎夫人真的很心痛,为何左易就是不愿放过他? 就在此时,有两人走了进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错要栈少爷来承担?”厄尔钦抓着虎严的衣服大吼。 苞来的虎牙对着虎严吼了几声。 “什么?”不懂他话意的虎严疑惑的问。 令夜看着他也觉得很生气,本来想说到九王府看上官栈选妻的热闹,没想到一到那儿竟是听见他被抓之事。 “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令夜叹口气说。 虎严一时还是会意不过来。 “栈少爷被抓走了。”怒不可遏的厄尔钦猛然抓紧虎严的衣领,愤恨不平的怒瞪着他。 “怎么会……” **** 阴暗的房间内,人影随着烛火来回晃动。 床上的上官栈正因眠药而昏睡着。一人坐在椅子上喝着酒,其余二人站在一旁伺候着喝酒之人。 “大护法果然厉害,这样就不怕沧牙不现身了。”其中一名侍从笑道。 “可不是?都这样了,你想他还逃避得了吗?”另一人跟着应和。 “那是他活该,谁教他竟然背叛组织﹗” “就是说嘛﹗这是他罪有应得。” 听见他们说的话,左易不禁得意的窃笑,没想到他的计画如此成功,所有人都被他的谎言给骗了,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大口喝完了酒。“下去吧﹗” “是。” 两个侍从听话的离开了房间。 左易拿起酒壶来到了床边坐下,又饮了一口,冷冷看着床上之人。 “哼﹗为何所有人都只喜欢他?连她都是只爱着他,而我为何就是不被重视?” 回想起往事,让他一下生起气来。 “我恨你﹗沧牙,只要是你身边所有的人我都要毁了他们,我要让你尝尽所有痛苦的滋味后再杀了你。” 他一手抓起昏睡中的上官栈,白如雪的脸颊、樱桃般的小口,看起来就像是摆在宝物盒内的琉璃女圭女圭。 “如此娇生惯养的人,竟会看上他那种粗野之人﹗” 他狠狠的吻了上官栈一口,上官栈轻哼了一声,但并未从睡梦中醒来。 听见那柔媚的声音,左易竟有些失神。 “虎……”迷茫中,上官栈轻柔的叫了声。 左易笑了笑,难怪沧牙会如此重视他,这么娇柔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喜欢上,不是吗?他怨恨的将上官栈紧紧抱进怀中。 “可恶,我要毁了你,我要在他的面前毁了你,哈……” 得不到爱的人,始终摆月兑不了情的纠缠。 **** 晚风轻吹着大地,凉凉的吹入人的心中。 接到左易派人送来的信也过了三天,这几天内虎严一直没说什么。 令夜站在虎严的身旁。看着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 现在的他已恢复到完完全全的沧牙,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冷然气息,脸上不再有慈善的样子,只有冷酷无情。 “就快到约定的日期了,你打算怎么办?”令夜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虎严没回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水井边打上一桶水。 “你不会又要逃吧?” 虎严还是没说什么,将水桶里的水倒在自己的头上,一时他原本乌黑的发丝在月光的映照下成了银白色。 看见他这动作,令夜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洗掉刻意染上的发色。 “为何要洗掉?你不是不想让人知道吗?” 虎严没搭腔的走进屋内。 他将一套压在箱底的衣服取出来换上,再将放在暗处的银弓取了出来。 看见他这一身装扮,令夜更是吃惊。 没想到虎严竟然换上了那套衣服,那套令他失去自我的衣服。 “沧牙﹗”没错,这身霸气与神态已然是他当护法时的气势。“你想清楚了吗?” 虎严坐下来,淡淡的开口说:“一直以来,对她的死我很自责,当年要不是我的过错,她也不会死。” 回想起那时,他的心还是很痛。 从小左易就一直很喜欢师妹,可是师妹属意于沧牙,而他却只当她是妹妹般的看待,这奇妙的三角关系一直僵持在他们之间。 直到她十六岁长得清秀可人时,师父看她很喜欢沧牙,两人又很合得来,便想为他们作主成亲,可谁也没料到这个决定却让左易的性格大变。 从那之后,他就不断找沧牙的麻烦,直到有一次他为了确定她的心意,便找她问个明白,可得到的答案让他心灰意冷。为了让沧牙待不下去,他便不断中伤他。 得不到的爱让人疯狂,在他们两人要成亲的前夕,左易不仅强暴她还下手杀了她,并将尸首吊挂在城门上。 为了不使师父为难,也为了内心的愧疚,沧牙选择离开,之后他背叛组织的传言便传了开来。 “你对她的心是愧疚而不是爱吧?”令夜怎么会看不出来?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头热,而他只是顺着师父的意思去做罢了。 谁教两人是情同父子的感情?从小师父就特别关爱他,长大了他也从来不违背师父的意思,总是照着他的吩咐做,就算是不愿仿的事也一样。 “我是只把她当妹妹看没错,可要是我当时表明心意,那她也不用死得那么惨了。”这些年来虎严一直摆月兑不了那阴影。 “现在呢?为何又披上战袍?” “我不再逃了。” “不逃,是为了他?” “为他,也为自己。” 虎严这些天来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为上官栈只是他感情的牵绊,没想到他竟是他生命的全部;从小总是听别人的话,他从未感受到这种想真正占有的冲动,他爱他的心已超过所有的一切,甚至生命。 “是吗?” 望着他,令夜已然了解深陷情海中的人是怎样的情况。 **** 从上官栈被抓走后,上官相顺用了他的人脉关系与权力,调派了所有的人去寻找,也贴出告示悬赏,可就是没有任何消息。 “真是一群没用的饭桶,养你们干嘛?竟然连那种人都摆平不了﹗”大厅上,上官相顺由于连日来都没有上官栈的消息而大为生气。 “爹,您别发怒。身体要紧。”上官乎耶安抚着。 谁都知道那群人的武功不弱,而且又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连是什么组织的人都不明了,要人如何查起? “滚、都给我滚﹗”看见一群无用的人,上官相顺就有说不出的火大,恨不得他们立刻离开。 这群人一脸难色的看着一旁的上官平耶。 上官平耶知道这种事不能怪任何人,便说:“下去吧﹗” “是。” 所有下人都走后,上官相顺满脸疲惫的一手撑着头,一手揉了揉数日来没合上的眼。 才几日,上官栈被抓的事就让原本容光焕发的他苍老了许多。 “爹,您还是先休息一下,有栈儿的消息,我会通知您的。” “说什么傻话?现在怎能休息?还不加派人给我去找,要是栈儿有个什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对了﹗你到相爷府去一趟。” “皇甫伯伯那里?”上官平耶有些不明白为何要去。 “湘湘应该知道些什么,我总觉得那天她的话有所隐瞒。”姜还是老的辣﹗ “那我这就去。” **** 上官平来到相爷府。 女仆快步到皇甫湘湘的房间通报。 “小姐,上官少爷在大厅上等您。” “什么﹗”皇甫湘湘一脸惊讶的表情。上次被她的未婚夫臭骂了一顿,现在上官平耶又来一定也是要来责骂她。“说、说我不在﹗”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一道人影站于门前。 “不在,那现在这里面的人是谁呢?”上官平耶早知道她不会想见他,便不等通知就走到她的闺房来。 “啊﹗”说谎被拆穿,皇甫湘湘不好意思的傻笑。“平耶哥。” “我不会为难妳的,只要妳说出虎严的组织在哪儿就行了。”不等她请,上官平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还倒了杯茶来喝。 “我、我不知道啊﹗”她心虚的说。 “还想瞒吗?要不我请妳的未婚夫来也成。” “不、不要。”皇甫湘湘猛挥着手。再要他来还得了,才被狠狠的念过,他再来,她肯定三天三夜不用睡了。 “那就说出来吧﹗”偏着头想了一下,上官平耶笑道:“把所有知道的事全说出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下次来时只有我一人。” “唉﹗”什么嘛,这不摆明了威胁吗?本小姐吃软不吃硬。偏不说﹗ 看穿她心里想的,他加重语气:“别不信邪,要不我现在就请他来好了。” “不行﹗”要是真这样肯定比现在更麻烦,衡量一下,她还是妥协了:“好啦﹗我说就是了。” “这才乖嘛﹗来,喝杯茶。”他笑着为她倒了杯茶。 “你真是够了,没人像你们这样疼爱弟弟的﹗”老早就听说上官家的所有人无不疼爱那小了他们十多岁的弟弟,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夸张就是了。 “栈儿是我们的宝贝,没有他家族会失去明亮。”这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肺腑之言。 “是吗?”看着他一脸的忧愁,她倒觉得自己跟个坏人没两样,竟然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还搞神秘﹗“其实虎严是哪个组织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我家的秘密杀手,几年前其实是他救了被人暗算的我,后来看他的身手不错,爹才收他进府里。” “那知道他的来历吗?” “我们虽然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可是他很少谈起他以前的事,只有一次他喝醉时不小心说出口。”想起那夜把酒言欢的情景,她感到非常怀念,从那次后他就很少来找她了。 “哦﹗他说了什么?”上官乎耶好奇的间。 “他说对不起一个女孩子,要不是他,左易也不会杀了她。” “左易是谁?”难道这一切都与那人有关? “他的大师兄,后来我也请竹苑的人为我查了一下。”本来就对虎严的过去感到兴趣的皇甫湘湘,早就暗中派人调查此事。 “竹苑﹗他们查到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组织的正确位置,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左易这个人是里头的大护法,地位虽然不高,可现在组织里的事皆由他说了算。” “嗯?”只是个护法,怎么可能手下之人都听他的话,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不觉得很怪异吗?以他的身分应该指挥不动那些人才对。” “嗯﹗我也觉得奇怪,不过这是竹苑给的情报,应该不会错。”其实在听见这些情报时她也觉得怪,后来也请他们再帮忙查,可是却被拒绝了,这让她觉得更加的诡异。 “是吗?”上官平耶沉思了一下,虽然知道了左易这个人,也知道所有事情皆是他所为,可最重要的事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对了﹗”她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叫。 “怎么?” “我想起来了,虎严很喜欢到枫桥那里。” “枫桥﹗”这不是上官栈认识他的地方吗?那地方人烟罕至,鬼魅传说更是多不胜数,不过那倒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对啊﹗而且只要爹让他出任务他一定会乘机去一趟,好象去见一个人的样子。”有次她好奇的跟了过去,可都还没看清楚时就被迷昏了,再醒来已在自己的房里。 “见一个人?谁?” “不知道。” “是吗?”能让虎严单独见面之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而且一定也知道组织的位置在哪儿。 **** 就在两人讨论之时,一道人影无声的进了屋子。 “谁?” 上官平耶察觉时,那人已来到两人的身旁。 一旁的皇甫湘湘看着此人,年纪不超过四十,武功竟是如此了得,能在相爷府中来去自如。 那人脸带半截鬼形面具,笑了笑。“别紧张,我是来报消息之人。” “消息?”上官平耶疑惑的看着那人。 “你们不是贴了告示悬赏能提供上官栈消息的人吗?” “你知道栈儿在哪儿?只要你开价,多少我都给。”听见有人要提供消息,上官平耶当然十分高兴。 “我不要钱。”那人坐下来,指示皇甫湘湘倒茶。 什么嘛﹗这家伙竟然要我为他倒茶﹗她气归气,还是照做了。 “请喝。” 那人啜饮一口。“好茶,不愧是相府中的名茶。” “喂﹗你可以说了吧?”再也忍不下去的她口气不好的说。 “前辈既不是为了钱,那又为何而来?”上官乎耶问。 “名。” “名?难道前辈要高官之名?”原来是为了名利而来,这样也好办﹗但上官平耶看不出他是个贪图功名之人。 那人笑了笑。“此名非彼名也。” “还请前辈明说。”这下他也搞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要什么了。 “名分,一个能让虎严成为上官栈的人的名分。” “你说什么?”上官平耶实在不敢相信竟会有人要求这个名。 此人的邪正之气交错,他到底是谁?为何要促成他们两人之事?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关心虎严的一切。 “换不换随便你。”那人又喝了口茶,笑着说:“我想上官家的大公子应该有权力决定这事。” 本来想用“回家向父亲禀报”来拖延,可没想到竟被他一眼看穿。 “你可以考虑,不过时间是不等人的。”那人悠哉的喝着茶。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上官栈能平安回来,万事都好商量。 “成交﹗明晚子时你到枫桥,就会见到你所要见之人。” “等等,敢问前辈是……” “哈,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我是谁吧?” 说完,那人便消失在黑夜中。 “你知道他是谁?”皇甫湘湘不解的间。 “嗯﹗八九不离十。”看着那人的身影与手法,他不难猜出。 “谁?”她好奇的问。 “虎严的师父。” “什么?”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消失的身影。 **** 夕阳照着大地,红通通的一片如血般,左易坐在屋内观赏着,一旁的上官栈也从昏睡中慢慢醒了过来。 “嗯……”迷糊中他坐起身来,看见一人坐于窗边,他还以为是厄尔钦,本想出口叫人,猛地想起自己被抓了。“谁?” “怎么,醒了吗?”左易转身看着上官栈。 上官栈本想起身,可身上的铁链却限制了他的行动。 “你是谁?这是是哪里?”他心里感到好害怕,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人陪在身旁,这是他第一次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左易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抬起他的下颚,邪邪的笑道:“嗯﹗睡着就够可爱了,睁开双眼后更是可人,难怪沧牙会动心。” 沧牙,他知道虎严以前的名字,那么他和虎严认识啰? “你认识虎,你是他的朋友吗?” 看着一脸天真的他,左易不禁觉得好笑。“朋友,哈,多么可笑﹗” “你们不是朋友吗?”既然认识又不是朋友,那么不就是……“是仇人?” “反应挺快的嘛﹗给你个奖赏。” “什么?” 上官栈还来不及反应,一个热吻就落在他的唇上。 他呆了,过一会儿,他才从惊讶中醒来,一掌便打了过去。 这巴掌不偏不倚的落在左易的脸颊上。 “你这小子竟敢打我﹗”怒不可遏的左易恶狠狠的招着上官栈纤细的颈子。 这一招让上官栈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放、放手……”他有气无力的敲打着左易紧抓着他不放的手,眼泪已落了下来。“好难过……虎,救……” 又是那个名字,为何老是叫着那个人? 左易一把将他压制在床上。 “你、你想做什么?”望着他那疯狂的眼神,上官栈全身不由得发颤。 “做什么?哈……”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疯了,这人疯了﹗ 上官栈挣扎着,可娇小的身躯哪抵抗得了左易巨大的身体,他狂笑的扯破了他的衣服。 “不、不要﹗”上官栈不想虎严以外的人碰他的身体,便紧拉着残破的衣服遮着自己。 左易俯来,在他的耳边轻语:“要是你的身体被玷污了,沧牙一定会很痛苦、很自责吧?” “你、你说什么?”上官栈不敢相信的用铜铃大眼看着他。 “哈……” 左易狂笑不止,上官栈身上的衣服也在笑声中渐渐被褪去。 “住手‥‥虎‥‥”泪水已沾满了上官栈的脸颊。 “他不可能来救你的,认命吧,谁教你是他最爱之人,所以才会有如此的下场,要恨就恨他吧﹗谁教你是他看上的人。” 左易吻着他的雪肤,不停的侵占他的身体。 “虎……虎……” 极力的呼喊却得不到想爱的人的救援,渐渐的,上官栈的意识转为模糊,看着远处窗外的红霞,他不想虎严看见他被占有的样子,这样的他不如死了算了。 “呜﹗”一声轻哼,他咬舌。 正在尝着他的甜蜜身躯的左易,见状大吃一惊。 “可恶,竟然想死﹗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的。”他强硬的扳开上官栈的贝齿。 “不……”伴随舌的疼痛,上官栈昏了过去。 看见上官栈昏了过去,左易对着门外大叫:“来人、快来人﹗” “是。”一人应声。 “传鬼医来。” “是。”那人接令后便走了。 看着上官栈,左易低来在他的耳边邪佞的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你是我用来对付沧牙的王牌,哈……” 第八章 枫桥 月光下一道人影站立在桥上。 虎严一身银白色的战袍,背上背着银色箭矢,手上持着相当精细的虎纹腾银弓。 一旁的虎牙随身在侧,而令夜则像无事人一样坐在树上。 这时一顶华轿迎面而来,旁边还有数十位黑衣之人跟着。 轿子停下,左易由轿中走出,手上还抱着上官栈。 “好久不见了,沧牙。”他邪笑的对一脸冷漠的虎严说。 虎严并不想与左易多废话,冷冷的说:“上官栈与我们俩的事无关,别将他牵扯进来。” “无关?哈……”左易狂笑。 虎严冷然的望着他。 “既是无关之人,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呢?瞧你还为他换上了战袍,这人真的与你无关吗?”左易低下头来,狠狠的在上官栈雪白颈项上咬一口;留下一道深红的印子。 “呜……”不、不要,别碰我,好恶心﹗被侵犯的上官栈眉心纠结、身躯发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见状,虎严失去先前的冷静,大吼道:“别碰他。” “咦?这人不是和你无关吗?你又何必动怒呢?”左易戏谨的笑道。 “你要找的是我,不必将别人推下水。” 望着左易那不安分的手在上官栈的身上游移,虎严的心里十分不舒服。 “别人?哈﹗”左易低下头在上官栈耳边私语:“他根本就不爱你嘛﹗那么我占有你的事,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啰﹗” 闻言,上官栈泪流不止,迷蒙的望着虎严。 虎严十分心痛,为何他要那么悲伤的看着他?是怪他让他陷入如此危难中吗? “栈……”虎严轻声叫着他的名。 看着两人柔情似水的模样,左易不禁恼火。 “既然你都穿上战袍了,那就和我那些不中用的手下玩玩吧?也看看你这些年来功夫有无退步。” 左易手势一出,所有人攻向虎严。 虎严拿起背上三枝银箭射向攻击之人,三人应声倒地,而一旁虎牙也不甘示弱的用尖锐的牙咬死了不少人。 月影下枯黄的枫叶随风扬舞,深红的鲜血增添了黑夜的色彩,一人一兽银白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不久他们便明显占上风。 见此情形,左易不禁大感震惊,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对付不了他。 这时忽有大批的官兵蜂拥而至,围住左易及他的残兵。 “左易,快放了栈儿,听见没?”上官相顺怒不可遏的大喊。 望着站立在不远处的虎严,左易早就知道自己虽然从小就喜欢拿他当竞争对手,可样样都不如他;以前不能赢,现在更不可能了,不是吗? 但他没想到竟然连上官相顺等人都来了。一定是有人告密,不然以虎严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现在就算他真要冲出去也是不可能了,见大势已去,他冷笑抽出腰上刀刃,架在上官栈的颈上。 “你、你要做什么?”上官相顺见状不禁冷汗直流。 “别乱来,只要你放了栈儿,我们可以留你活路。”上官平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什么都不重要,现下最要紧的是栈儿平安就好。 “哈……”左易狂笑,刀刃也随着舞动的手划破了上官栈白晢的肌肤。 “啊﹗”轻皱眉,深红的血液由上官栈的伤口缓缓流出。 看左易那疯狂的行径,上官协旸忍不住大骂:“你这疯子,快放了栈儿﹗” 左易早就不在乎他这条命了,他邪看着虎严。 “就算要死,我也要拿他来陪葬。” 远处的虎严由背后抽出一枝银箭,上弓瞄准左易。 大伙儿见状紧张不已。 “喂﹗你也疯了吗?要是伤到栈儿怎么办?”上官协旸不很相信虎严。 虎严就算再厉害,面对心爱之人总会有些胆怯﹗左易冷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虎严。 “有胆你就射啊﹗不过你的手怎么在发抖呢?” 虎严的心很乱,他真的很怕会射偏,可是不射,上官栈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众人的反对、内心的犹豫让他手不停颤抖。 上官栈看着迟疑的他,笑得灿烂说:“射吧﹗虎,我相信你。” “栈……” “不管如何我都相信你。”他给了虎严最肯定的答案。 “哼﹗可恶,在你杀我之前我要先杀了他,让你痛苦一辈子,哈……”见上官栈自信满满,左易也开始心慌,于是举起手中的刀刃便要剌向上官栈。 心中不再迷惑的虎严,举弓射出箭﹗ 箭飞射而去,扫过上官栈的头发而削落了数根发丝,然后直人左易的脑门。 一声惊呼,左易倒地而亡。 上官栈站在原处,微笑的看着远处的虎严。 “我相信你的,虎。”在他的心中,不管虎严对他做了什么,他始终都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栈……”望着他,虎严有说不出的思念。 也许是这几天来过于紧张,一放松下来,上官栈竟昏倒了。 正在庆幸他没事的大伙儿看见这情景,无不马上来到他的身边。 上官平耶观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没事的,只是太累了。” “是吗?那就好。”上官相顺可是紧张得老命差点去了半条。 “走吧!回九王府。” 一声令下,所有官兵全数撤走。 “谢谢你救了栈。”上官平耶是真的由衷感谢。 虎严没说什么,只是望着被抱走的上官栈。 这时令夜由树上跳了下来。“这样好吗?” 虎严没搭腔便离开了。 “对自己的情感,你想逃吗?”望着一脸惆怅的虎严,令夜叹口气。 **** 那日从枫桥回来后,虽然上官栈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只需要静养几日便会好,可上官相顺看着消瘦许多的儿子可是心疼得不得了,每日都叫厨娘炖一盅盅的上等补品为他补身,而上官平耶和上官协旸也不断来看他。 回来也好些时日了,上官栈每日之事便是吃补品。 “啊——”看着一碗碗的补药,上官栈苦着一张脸对着正在为他挑选要食用的补品的厄尔钦抱怨:“又要吃哦,我都没事了还要吃﹗” “要吃的,这可是老爷的心意。”说真的,看着摆满一整桌都还放不下去的补品,厄尔钦也觉得恐怖,更遑论是吃。 “每天吃这些,我都腻了。”望着一忠完的补品,上官栈叹口气,他知道爹疼他,可也不需要这么夸张吧﹗ 这时他从眼角瞄见正在外头晒太阳的虎牙。 他顺手拿了最大一盅的补品来到牠的身边。 “虎牙﹗”他甜甜的叫着。 听见声音,虎牙抬头看向他,竟立刻跳起来想落跑;谁知上官栈眼明手快,一把就将牠给抱住。 “虎牙,怎么看见我就要跑?” 这孟补品是乌骨鸡汤,虎牙闻了闻味道便死命想要逃,只可惜被上官栈紧紧抱住。 看见牠一副死都不吃的样子,上官栈马上柔柔的抚模着牠。 “虎牙,我们是朋友吧?那现在我有补品之难,做朋友的你都不帮我,那还有谁能帮我?”他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虎牙彷佛知道主人的意思,乖乖的吃起盅内的乌骨鸡汤。 看着牠吃起来,上官栈高兴的抱着牠。 “哈﹗我就知到虎牙最疼我了。” 厄尔钦在一旁看见他们俩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 “栈少爷,别只是叫虎牙吃,您也该吃一碗啰﹗”他将一盅人参鸡所熬制出来的汤拿到主子的面前。 “不要﹗” 这下换成上官栈想逃了,然而还没来得及动,竟然就被虎牙挡住去路。 “啊﹗虎牙,你不够意思。” 虎牙低吼了一声。 “栈少爷,别玩了,喝了这盅吧﹗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见闪躲不了,上官栈也只有乖乖喝下汤。 然后他开口对正在收拾碗盅的厄尔钦说:“我想见他。” 听见他这么说,厄尔钦放下手边的工作,来到他的身边。 “栈少爷,你是知道的……” “我想见他。”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主子见虎严。 要不是虎严的关系,主子也不会遭遇到这种事。上官栈被带回来的那天起,上官相顺便下令全府所有的人看紧他,不准他见虎严,要是有人通风报信或是知情不报者当斩不论。 厄尔钦并不是怕被斩,而是他页的不愿意主子再见虎严,因为他们见面只有徒增伤感罢了。 “求求你,这是最后一次。”上官栈的声音很悲伤。 “栈少爷……” “你不相信我吗?对不起,先前我有说过同样的话,不过这次我是说真的,求求你好吗?” 上官栈想起了之前也对厄尔钦这么说过,可是到头来自己还不是一样想见虎严,这次真的会不同吗? 哀伤的神情、悲伤的语调、欲落的泪珠,看得厄尔钦十分不忍,虽然不希望主子见虎严,可是他的恳求让他很犹豫。 “好吧﹗”结果厄尔钦还是反抗不了对主子的忠诚。 “谢谢你,厄尔钦。” **** 那事件后,虎严和往常一样的在龙云庄内工作,一切就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而左易之事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他不再隐藏发色,回复到一头的银白发丝。 这天的傍晚时分,虎严带着一身疲惫回来天方直院,入门时竟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在等他。 “师父﹗” 他相当惊讶,没想到在枫桥之外还能见到他。 “沧牙﹗”师父笑着叫了声。 此时两人如被定住般的互望了良久。 一旁的令夜打趣的说:“我说你们都被点穴了吗?” 听见令夜这么说,两人不禁笑了出来。 “臭小子﹗连师父你也敢损﹗” “徒儿岂敢﹗” “你就会贫嘴,还是沧牙听话。”师父满意的 “太听话负担太重,倒不如像我这样,生活才有乐趣不是吗?没有我与您斗斗嘴,我怕您会得老人呆病,到时候可就不妙了。”令夜假装一脸为师父着想的模样。 “我才几岁的人,竟说我会得呆病,你这不孝徒儿﹗”算算自己也不超过四十,他可不承认自己是老人。 “我这可是为您的身体着想,师父就是不解徒儿的苦心。”叹口气,令夜装出一脸愁苦样。 “啐﹗你这招对我可起不了作用。”他可不吃令夜这套。 这时从外头回来的虎夫人看见来者何人时,不禁大感意外。 “你怎么来了?” “虎夫人,久违了。” 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 “沧牙借我一下吧﹗” “随意。”虎夫人莞尔。 “那我就不客气了,沧牙,和我来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虎严点了头随后跟去,本想跟去的令夜却被制止 “你不准跟来,听见没?” “啊﹗小气。” **** 两人走在树林间,片片的落叶飞散。 四周除了风声之外,就是他们的脚步声。 “师父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师父……” “你从那件事情走出来了吗?” 想起那件往事,他就觉得对不起虎严,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张,也不会造成今日不可收拾的局面。 “嗯﹗”虎严点了点头。 “为师一直想弥补,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背上背叛组织之名。” “这并不能全怪师父,是我太软弱。”对这件事虎严不想怪任何人,他愿意承担这一切的过错。 “何苦呢?” 虎严不喜与人争,可资质却相当好,也成了他众多徒弟学习和竞争的对象,所以有时候不免遭忌。 可他就算无与人争之意,他的才能还是遮掩不了,加上教主对他的倚重与部属对他的信任。他还是逃不过师兄弟们的妒忌,处处成为大伙儿的箭靶。在他们的心里存在着一种错误的观念,只要打倒虎严就能成为组织中的要人。 “师父,我不想再谈这事。”虎严现在已不再相体逼些,现下他唯一放不下心的只有上官栈一人。 “那想不想谈谈那个小孩?” “我……”谈他,又能谈出个什么吗? “想见他吗?” 虎严停顿了好一会儿,叹口气摇摇头。 “是不想还是不敢?” 虎严没搭腔。 看着虎严浓眉深锁的表情,师父真的很难过,自己一时的错误造成徒弟心灵上无止境的伤痛。 “你还是走不出来?” “师父……” 虽然换回了原本的样貌,换回了原本的身分,可是真正心灵深处的自己唤得回来吗?虎严不禁疑惑,也许这一切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逃不是解决的办法。” “我知道,可是……” “可是对他你还是选择了逃,不是吗?” “我……” “从小你只要一遇事就是退让,为师知道你不争是不想伤人,可现在呢?不争只会更伤人,不是吗?” “师父……”虎严低着头,悲痛的说:“我是个双手都沾满鲜血的杀手,一个只会杀人的人,又怎么可能得到爱呢?” “你真这么认为吗?” 虎严点头。 师父实在没想到,虎严的逃是因为自己的双手满布血迹——这也是他一手造成的,由于他偏心与自私。 也许虎严根本就不该待在那暗无天日的组织里,大家敬畏他的原因最主要是他一身的银白照亮了每个人心里的黑暗面,给那些人带来了些许的光明。“你让为师的很痛心。也许收你为徒是师父的私欲,可是你的态度却让我看不起你。一直以来我都很疼你,我说的话你也都会照做,可是你的缺点就是没有主见,只会听命行事。” “师父,我……”这些话深深的说中了虎严内心深处的想法。 “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 “是。” “我可以感觉得到上官栈是你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最想得到的人,既然如此,为何不争?” 虎严没说什么,只有一脸的哀伤。 “又是如此﹗令夜也劝了你好几回,怎么你就是不开窍?” “我行吗?” 师父敲了一下虎严的头。 “不是行不行而是敢不敢,老是徘徊在过去是没用的,如果你不能真正突破这个界限,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所想要的人,你想要他吗?” “想要?”很想﹗他很想要上官栈,真的不想失去他。 “那何不放大胆的追?” “追?”能追吗?真的能不顾一切的追求自己所爱之人吗? “为师的话你好好想想。” 虎严点点头。 “组织的事,你放心吧﹗” 对了,虎严一直觉得奇怪,为何组织会放过他呢?“组织发生事情了吗?” “聪明﹗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弟子。组织现在一团乱,要不是这样,左易也无法如此惹事,可能不久后会改朝换代也说不定,到时谁也不会在意你们这些逃亡护法了。” “师父会坐视不管吗?”虎严知道祭司和师父是好朋友。 “你在说祭司吧﹗没空理他,我可是有一堆事要忙的呢﹗”他摇摇手,像事不关己一样。 “是吗?”其实虎严看得出,师父是相当信任祭司的能力才会如此说。 “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 “师父要走了?” “我都说我是大忙人了,哪有什么闲时间待在这儿?那件事你就好好想想吧﹗”说完他由袖口中取出一封信。“将这个交给令夜。” “好。” “那我走了。” 师父身影渐远,虎严呆然的看着初红带金的朝霞,内心的迷惑还是需要冷静的思索才行。 第九章 “您真的不要我陪您去吗?”厄尔钦为上官栈披上外套,担忧的间。 “嗯﹗放心吧,有虎牙陪我不会有事的,说完我很快就会回来。”上官栈望着一旁的虎牙笑得开心的说。 “是吗?”看了一眼虎牙,厄尔钦还是很担心的弯身对牠说:“栈少爷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哦﹗” 虎牙吼了一声,彷佛是答应了。 “那我走啰﹗” “您真的不要我陪吗?”虽然有虎牙在,厄尔钦还是很担心。 “嗯﹗” “那您自个儿小心点。” 于是上官栈就与虎牙偷偷的离开了九王府。 **** 上官栈走在枫林中,今夜无月光,此处显得格外的黑暗。 上官栈与虎牙走在林间,直走至枫桥处。 夜色昏暗,但还是见得着一些零星的光点。 星光下一人立于桥上,银白的发丝随风飘动。 走上前,上官栈喊了声:“虎……” 虎严转身看向他,多日未见,一时他竟无语。 望着已康复的他,虎严感到十分高兴,但再仔细一瞧,却觉得他又消瘦了许多。 见虎严一直没有说话,上官栈感到疑惑,摇动他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哦﹗我很好。”没想到自己对上官栈的思念是如此的深,才见面竟然让他魂不守舍。 “是吗?”上官栈莞尔一笑,低头说:“谢谢你还肯来见我。” “什么?”为何他要这么说呢?自己真的很想见他。与师父谈过后他也想了很多,然而自责与痛苦都远不及他对他的思念。 望着上官栈,虎严真的有股冲动想紧紧的抱住他。 “嘻﹗没什么。”本来想笑的,可是上官栈的泪水却不听话的落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拭去上官栈的泪珠,不懂为何他要哭,但是他的泪却牵动着虎严的心魂。 “没什么,高兴呀﹗”虎严还是一样的温柔,可是这份温柔已不可能再属于自己了。 “是吗……找我有事?” “嗯﹗”上官栈蹲来,抚模着虎牙雪白的毛发。 看着他一脸对虎牙的腻爱,虎严不禁好奇的间:“你很疼牠吗?” “嗯﹗”抬头看着他,上官栈微笑的说:“因为牠很像你,也很像我。” “咦?”虎严一脸不解的望着上官栈。 “因为第一次见到牠时,牠的母亲死了,就如同我一样没有娘亲疼,而后来你将牠转送给了我,牠又和你很像,所以我把牠当成是你。” “是吗?”原来上官栈对他的情是那么的深! “可是最主要的是虎牙是你唯一给我的礼物,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将他要回去,好吗?”自己真的很疼爱这只白虎,不管是为了何种理由,他就是很喜欢牠。 “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不是吗?” “谢谢你。” 望着上官栈,正当虎严想说出自己的内心感情时,上官栈比他先开了口—— “对不起……” “什么?”为何要道歉?上官栈何时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该道歉的应该是他才对,要不是他,上官栈不会遭遇到那种事。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缠着你,你一定觉得很烦吧﹗”上官栈将脸埋入虎牙的毛里,不让自己欲哭的脸被看见。 “你怎么了?”不知道为何他要说这些话,虎严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想该是放弃的时候了。” “放弃?你要放弃什么?” “你。”心好痛,他感觉得出自己声音颤抖。 “我?”难道说他想? 上官栈站起身来,泪水早以沾湿了他的脸,可是他还是强颜欢笑的说:“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对不起﹗这几个月来带给你那么多困扰。” 不,他不要就这样放弃﹗现在正是他想对虎严表达自己内心感情的时候,为何他却选择了放弃? “为何你要这样说?”虎严激动的抓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我爱你啊﹗栈……” “虎﹗”听见虎严这么说的上官栈真的感到好幸福,可是又能如何呢?他已没有资格拥有。 紧抱着上官栈,虎严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狂吻了他的唇。 月兑轨的情感交缠于星光下,虎严忍不住褪去上官栈身上的衣物,粗糙的手掌抚模着他那滑女敕如雪的肌肤。 “啊﹗虎,不……”这种感觉让上官栈忆起了那夜的温柔,他的神智开始迷茫,迎接着虎严带给他的快感。“呜‥‥” “栈﹗栈﹗”对虎严来说,这和梦中的感觉好象。 他不安份的手移至他的私密处,然后缓缓的将没有任何湿润的手指强硬的探了进去。 “啊﹗痛……”敏感的地方被强行进入,上官栈忍不住娇叹。 “好可爱﹗” 亲吻他的颈,看着因痛楚与快感交错的上官栈那份娇柔美态,虎严不禁有种快要克制不住的感觉。 “啊呀,虎……”双手紧缠着虎严的颈子,上官栈整个人往他的身上趴着,不时在他的耳边发出娇喘。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表情,教虎严怎么忍得住? “不行,我要你……” 不等他的答复,虎严一挺身,将中心埋入…… “啊……” **** 不知来回了多少回,直到两人精疲力尽,虎严才肯离开上官栈的身躯;星光下,他紧紧抱着赤果的上官栈。 “还好吗?”他温柔的间着。 自己刚才真的太冲动了,还没有等到他适应就……地上还可以见到自己强行占有他后所留下的斑斑红迹。 “没、我没事﹗”羞红着脸,上官栈赶紧穿上衣服。“让我起来。” “不,我想再多抱抱你。”虎严一把将他拉进怀中。 “哇﹗别……虎……”上官栈一抬头,却看见他正深情的望着自己。 “告诉我为何不再追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虎严真的觉得很奇怪,一直以来大家都反对他们来往,自己也做了那么多他讨厌的事,但上官栈从来没有放弃过,为何事到如今已没有什么大障碍了,他才选择离去? 虎严的话让上官栈从甜蜜的爱河掉入万丈深渊中。 他的泪水忍不住落下。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不是要放弃了吗?为何还要做这种事?他是个没有资格拥有他的人啊﹗ “怎么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拭去他的泪,见他哭得如此伤心,虎严的心都慌了。 上官栈望着虎严啜泣的说:“我不应该这样的,请、请不要管我,也不要再来找我,对不起、对不……” 说完,他再也受不了虎严的温柔,逃离了他的怀抱,捡起被丢至一旁的衣物,哭着消失在黑夜中。 “栈﹗”看着他消失的身影,虎严不懂为何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的。“为什么、为什么……” **** 拖着疲惫的身心,上官栈走回了府中。 一直站在偏门等候的厄尔钦一看见马上上前搀扶。 “栈少爷﹗”一见主子的模样,厄尔钦震惊不已。 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仅衣衫不整,还满身的吻痕。 “栈少爷,您怎么了?”厄尔钦紧张的抱紧站不稳的上官栈 “我和虎分手了……”上官栈像在对自己喃喃自语般。 “什么﹗”怎么会? “我、我……” 话未完,他就已经昏了过去。 “栈少爷﹗” **** 棒日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为何还会昏倒?” 上官相顺本来要出门,听见下人们来禀报上官栈昨晚昏倒了,这下也管不了什么重要约会,转身便往他住的地方而来。 “是小的照顾不周,请老爷处罚。”厄尔钦是个不会推卸责任的人,既然是他让主子变成这样,当然所有的错他会一肩担下。 上官栈虚弱的笑着说:“爹,您不要发火嘛﹗是栈儿不好?没好好养病才会这样,您不要怪厄尔钦好吗?” “栈儿,唉﹗真拿你没办法。”看着跪在一旁的厄尔钦,上官相顺怒道:“这次就算了,要有下次绝不宽贷。” “是的,老爷﹗” “嘻﹗我就知道爹最好了。”上官栈紧抱着父亲。 “你啊……”他就是拿他没辙,谁教他疼他呢? “爹不是和人有约吗?我没事的,您赶快去吧﹗” “真的没事吗?” “嗯﹗”上官栈点点头。 “好吧﹗那爹就出门了,有事叫人通知一声。”上官相顺转头看向伺候上官栈的下人们。“好生照顾着,听见没?” “是的,老爷。” 上官相顺才走不久,这时有个把月没来的夏侯真提带着上官栈喜欢的糕点来到了九王府。 才踏进府中,他就听见下人们说上官栈昏倒之事,他便马上来到房间内。 “栈儿,你还好吗?” “真提哥哥。”上官栈笑得开心的坐起身来。 “别起来、别起来,真是的,怎么会昏倒了?” “哈……”上官栈抓了抓头笑着。 “还笑得出来啊﹗我才多久没来,怎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说,到底怎么回事?”当然夏侯真提问的不是上官栈,而是一旁的厄尔钦。 “栈少爷,能说吗?”厄尔钦还是征求上官栈的意见。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栈儿?快说就是了﹗”夏侯真提真是快受不了了,哪有人这么直的嘛﹗ “没关系,你说吧﹗反正到头来真提哥哥还是会知道的。” “是的。”厄尔钦得到同意之后,便开始说出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情。 “什么绑架、分手?栈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天啊﹗还有没有更离谱的事? 别再刺激他了。 “我和虎分手了,而且是我提出的。”上官栈说得很淡然。 “你提出的?这又是为哪桩啊?”实在搞不懂,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阻碍,而且他只要坚持,上官相顺一定会心软答应,为何在这节骨眼上他竟然自动放弃?实在让人不解。 “我……” “不行﹗我要抓他来和你当面说一下才行。” “不、不要﹗真提哥哥……” “你不要也不行。”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夏侯真提就到龙云庄抓人。 **** 硬被夏侯真提抓来的虎严被上官栈给拒于外面。 连服侍上官栈的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 厄尔钦一脸不高兴的怒瞪着夏侯真提。 这到底怎么回事?竟然做得这么绝,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看着这样的情形,夏侯真提真是傻了眼。 “栈儿快开门,我带虎严来了。” 没响应。 “快开门啊﹗”夏侯真提猛敲着房门。 还是没响应。 这下连夏侯真提都有点火了。“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进去,听见没?” 威胁还是没用。 “可恶?给我撞开。” 一旁的下人一脸难色。 “放心啦﹗有事我来担,快撞开。” 听见他这么说,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好一会儿后,还是打算撞门了。 可就在要撞门时,门竟然开了。 下人们见状赶紧恭敬的弯下腰。 “你们下去吧﹗”上官栈道。 “是。”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上官栈冷淡的看着虎严。 “请你回去。”他冰冷的声音感觉不出任何情感。 “栈儿,你到底怎么了?”一旁的夏侯真提被他那无表情的脸给吓一跳。 “你真的不想我?”虎严开口问。 “请你回去。” “是吗?那我告辞,我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不会再回京城。” 说完,虎严便转身离去。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夏侯真提转头看向上官栈。 望着离去的身影,上官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支撑着自己冷酷的力量在虎严消失的瞬间化为乌有,全身无力的瘫在虎牙的身上。 他要离开了,他要离开这里了,以后真的见不到他了吗? “栈少爷……”厄尔钦将他抱进房内。 看着他这情形,夏侯真提不难猜出发生了何事。 “我想与栈儿单独谈谈,你可以先下去。”夏侯真提对厄尔钦道。 “可是……”看着一脸坚持的他,厄尔钦不再多说什么。“好吧﹗不过请不要再剌激栈少爷。” 厄尔钦离开后,夏侯真提来到床沿坐下。 “现在没人了,可以告诉我实情了吗?”他为上官栈擦拭掉脸上的泪珠。 “真提哥哥﹗”多日来的煎熬让上官栈已快承受不了,紧抱着夏侯真提,寻求着一点温暖。 “别哭了,说吧﹗到底为了什么你选择离开他?” “我、我没有资格拥有他。” “为什么?” “我的身子被人污辱了。”上官栈不想回想起那件事,可是那段过去却又在在的告诉他,自己是个污秽之人。 在他的观念中,自己纯洁的身子只能献给一生最爱之人,要是让其它人占有就是不洁,没有资格拥有自己喜欢的人。 “你、你说什么,是谁?”真是太可恶了,竟然对他做出这般禽兽不如之事﹗ “那人死了,被虎给杀死了。” “哼﹗死得好。”夏侯真提又问:“虎严知道这件事吗?” “不、我不敢让他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竟是个如此污秽之人。”要是真的让他知道的话,那他宁可去死,他不要在虎严的心中留下半点不好的印象,他希望给他的是最美的感觉。 “你为了这原因放弃他?”心中虽然明白上官栈的想法,可是就这样放弃真的好吗?夏侯真提实在不这么认为。 “我宁可他记住最好的我,也不要让他跟最差的我在一起。”放弃心很痛,可是他不愿虎严讨厌自己。 “栈儿,你还相信我的命理之术吗?”看着如此坚决的他,夏侯真提使出了最后绝招。 “当然,真提哥哥的命理之术是最棒的。”在上官栈的心中,夏侯真提所卦算出来的一定都会实现,他可是他头号信奉者呢﹗ “那为何要放弃虎严呢?他是你梦中的新娘不是吗,难道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了?” 一向迷信的上官栈也开始迟疑了。 “不是,可是……” “这样吧﹗我再为你占卜一次,如何?” “真提哥哥……”再占一次又怎样呢?不洁的自己真的能得到宽慰吗? “如果你还是想放弃,那就作罢﹗”夏侯真提知道上官栈心中相当迷惑,于是他故意这么说。 放弃吗?上官栈内心挣扎不已。 “放心吧﹗”抚模着他的头,夏侯真提安慰道。 上官栈最后还是依着夏侯真提的意。 夏侯真提拿出吃饭工具,在桌上摆出阵式,口中喃喃念着,手中摇动龟壳,然后他将龟壳中的铜钱倒出来,看了一下铜钱位置又点拨手指测算。 “哦﹗是吗?”他笑了声,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啊﹗虽然是自己顺口说的一句话,可是他们两人命里早已注定之事,任谁都躲避不了。 看他这个模样,上官栈感到好奇不已的跑来他的身边。 “真提哥哥,怎样?”看着桌上的铜钱位置,上官栈不明白的问。 哀模着他的头,夏侯真提故作神秘的说:“你信得过真提哥哥吗?” “咦?”上官栈不解他为何这样问。“中秋快近了吧?” “嗯﹗”听到这句话,上官栈才想起他和虎严也快认识一年了。 这一年里多少风风雨雨,有甜也有苦,可是到头来不也是一场空? “再去一次枫桥。” “枫桥?”上官栈不解为何还要再去那个与虎严相识的地方。“不要﹗” 他不要破坏他们俩最初也是最美的回忆。 “答应真提哥哥好吗?”就知道他会拒绝。 “我不要,那里是……”那里是让他感到最甜也是最苦的地方。 “就这么一次,今年中秋再去一次,就算真提哥哥求你好吗?”唉﹗真是的,自己为何要这般辛苦来着? “我……”他很不想,可是见夏侯真提如此求他,他又很不忍。 “这次一定能让你见到真正的新娘,而不是梦,好吗?” 上官栈点头了,其实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分别?现在唯一能占据他的心的只有虎严而已,答应再去只是想重拾以往的记亿。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定要去哦﹗” “嗯﹗” 夏侯真提看看天色。 “时候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真提哥哥要走了吗?”上官栈有点不舍,很想再与他聊聊。 “嗯﹗再不回去有人会念。”夏侯真提苦着一张脸,似有内情的模样。 “是吗?”很想留他多陪陪自己,可是还是作罢﹗“那真提哥哥路上小心。” “栈儿,那天一定要去哦﹗”夏侯真提再次提醒。 “我会的。” 第十章 夜晚的九王府相当宁静,只有外头蝉鸣声不断,夜风轻吹着树梢上片片渐黄的叶子。 上官栈倚窗而坐,轻抚着虎牙的毛。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月光下。 “唉﹗你的客人还真不少,到这时才剩你一个。”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上官栈站起身来。 “令夜。” “不请我进去坐啊?” 他微笑。“请进。” 令夜走进来,毫不客气的就坐下。 上官栈为他倒了杯茶。 “今儿个你怎么有空来?” “我不是说过你不娶妻我就会来?”令夜笑着说。 “嗯﹗” “听说你主动放弃了虎严。”啜口茶,令夜缓缓说。 上官栈没搭腔,表情却显得相当凝重。 “不说是在逃避吗?”令夜叹口气,为何他们两人都是这样?“你一定有什么理由吧﹗不然你不可能如此,想不想说给我听?” 望着他,上官栈己干的泪水又流出来。 “我不洁……”他抽泣的说。 “什么?”令夜真的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我的身子已经不洁了……”他不想让虎严身边的人知道,可是对令夜,不知为何他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令夜大叫一声。 他实在没想到这时代里除了女人之外,也有男人如此看重自己的贞节,而这百年难得一见之人正在眼前,他真是大开眼界。 “你就为这原因放弃虎严?” “我希望虎拥有的是完美的我,而不是污秽的我。”上官栈泪如雨下。 “是吗?”唉﹗虎严也真是可怜,没想到上官栈会为这理由而放弃他。 “对了,你都决定放弃虎严了,那他以前的事也不用说了吧?” “不,我想听,请你告诉我。”还没等令夜把话说完,上官栈紧拉着他的衣袖迫不及待的说。 真是的,看他这样子哪一点像是对虎严死心的模样?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吧﹗” “嗯﹗”上官栈好高兴能听到虎严以前的事。 他始终只知道他是令人尊重的虎老大,孝顺娘亲的好儿子,可其它的事没一样了解。 “你知道吗?虎严有未婚妻。” “湘湘说那是假的。” “不,是真的。” “什么﹗”上官栈不理解他话中之意。 “虎严在组织时真的有未婚妻,后来却被左易给杀了,那时起他就沉沦在痛苦与悔恨中,然后他就开始逃。” “逃?”为何要逃? “没错,不只是人,连他的心都在逃。”想起他这些年的行为,令夜不免感到难过。 “我不懂﹗” “你当然不懂,因为连你都放弃了他。”令夜实在很气愤,唯一能救虎严的人却自动放弃了。 放弃﹗难道自己放弃他是种错误吗?上官栈愈来愈不明白。 “我……”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打开他心房的人,没想到连你也弃他不顾。” “不、不是这样的,我……”心好痛,紧抓着胸口,上官栈泪如雨下,哭泣不停。 “本以为你能救赎他的心灵,没想到……算了,你如果真的要放弃他,我又能说什么呢?” 真是的﹗这两个死脑筋的家伙不靠他这样下点猛药,肯定无法从五里迷雾中走出来的。 “我……” “我也该走了。” 不等上官栈说完,令夜便消失在黑夜中。 望着天上的明月,上官栈泪流满面。 不再见虎严是自己的决定,因为自己心门已深锁。 令夜一句句的话语深深刺痛了他,他从不知道原来虎严过得如此辛苦,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虎……”他对天轻喊。 **** 一大早,虎严收拾着东西。 虎夫人望着一脸忧愁的儿子,心中好不心疼。 “严儿,娘能跟你说几句话吗?”她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嗯﹗” 虎严放下手边的工作,坐了下来。 “你……” 虎夫人话都还未说出,就被虎严挡了下来。 “娘,如果妳是要谈他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虎夫人笑了笑。“他,他是谁呢?” “娘,妳明知我说的是谁。”他当然知道母亲是装迷糊。 “娘笨,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娘……” “好了,不逗你,但是我还是想说。”她疼爱的看着儿子。 “唉﹗好吧,娘想说什么?” “娘从来就不管你的事,可是放弃栈儿真的好吗?”虎夫人哪会不知道儿子心中所想,才几日,他整个人比先前还来得樵悴。 他就知道要说这个,可是提出分手的是上官栈,他又能如何? “我不想牵绊着他。” “是吗?你做的任何决定娘不会有意见,不过从小你就都听别人的,现在自由了,为何还是不选择自己想要的?” “想要的?”他是很想拥有甚至独占上官栈的身与心,可是上官栈的态度让他心痛不已,他怎么开得了口去求他? “你有没有想过?先前栈儿不顾任何人的反对一定要娶你,现在又为何如此轻易放弃?这其中说不定有内情。”虎夫人是个人情冷暖皆尝遍之人,上官栈那么突然的决定,怎教她不起疑? “内情?”这句话让虎严顿感困惑。 真是这样吗? 难道真如娘所说,上官栈是有事瞒着大家?不然看上去上官家的人好象也感到十分惊讶他所做出的抉择。 “娘的话就说到这儿。”是不是能想通就看他自己了。“我出去一下,晚点再回来煮饭。” 母亲走后,虎严坐在椅子上想着她的话。 难道真如她所说的有内情?到底是什么让他宁可放弃他?枫桥那夜他哭泣着离开时,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悲伤,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虎严百思不得其解时,令夜走了进来。 “我说你啊﹗如果真要放弃他就不要再想了。”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虎严没回话,只是低头沉思。 “就快到中秋节了,有没有兴趣共赏明月?”令夜突然话峰一转。 这小子又想搞什么? “赏月?”虎严一副“别找我”的模样。 “你就赏个脸吧﹗难得我开口邀请你。”令夜笑得略带诡异。 “不去,就快搬离这儿了,我很忙。”其实这根本是借口,为上官栈之事他已够烦了,哪有心思赏月? 竟然一口就回绝,这小子真是欠扁啊﹗这么不给面子。 “是吗?本来想说那夜要解开你心中迷惑的,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令夜摊摊手,装作无事的说。 “什么迷惑?”听他这么说,虎严也有了兴趣。 “你想知道答案,就准时在子夜到枫桥那儿去。”早就知道他会感兴趣,令夜便吊他胃口的说。 “什么答案?” “我不讲,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令夜看着外头,“啊﹗虎夫人怎么还不回来?我肚子好饿呢﹗” 望着令夜,虎严知道他如此说就一定不会说了。 令夜真能为他解除所有的疑惑吗? **** 终于到了中秋夜。 在家族聚会过后,上官栈与虎牙来到了枫桥。 明月高挂于空,两道身影立定在桥上。 上官栈若有所思的望着天上月。 他回想起了与虎严在这里相遇的事。 第一次他遇见了真爱。 第二次他肯定了真爱。 第三次他失去了真爱。 他由甜蜜的笑容逐渐转为哀伤的表情,转身抱住一旁的虎牙。 “至少现在我还有你,还有你,可是我的心好痛……” 叫喊着思念之人的名字,上官栈不知该怎么办的啜泣着。 这时一道身影走近了他。 “我要过桥,可以让一让吗?”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话语,上官栈不禁转头看着月下的人影。 “虎﹗”轻叫一声,上官栈内心的思绪立时翻腾不已。 虎严面无表情的与他擦身而过,没有停下来。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上官栈的内心着实如刀割般的疼痛。 就在桥要走尽时,虎严停下来。 “我想问你一件事。”他叹口气说。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不经意的双眼相对,看了一会儿后,上官栈才羞赦的低下头来。 “你问。”好久没见他了,再见他,让上官栈着实害羞不已。 没想到会在这里又见到虎严,为何他会来此呢?真提哥哥说在这里会遇见他真正的新娘,结果竟是日思夜想之人。 虎严望着许久未见的上官栈。他又瘦了,难道都没在吃吗?怎么总是一次比一次来得瘦弱,令夜这小子难道早就知道他会在这儿,所以才叫自己前来? 看着没响应的虎严,上官栈又说了声:“虎……你想问我什么?” “嗯﹗”一时出神的虎严听见他的话,这才道:“为何选择放弃我?” 为何要问?不,他不要他知道自己的不洁﹗上官栈猛然摇头。 看着一脸惊慌的他,虎严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 “到底怎么了?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如此害怕,从被捉事件之后他就如此,难道…… “不、不要﹗”被拥抱的温柔让上官栈害怕,他怕沉浸在虎严的柔情里,怕自己筑起的防护墙会因抗拒不了他的魅力而瓦解。 “左易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虎,不要逼我……” 上官栈红肿的双眼已透露了他的悲伤。 望着他,虎严心疼的将他的泪水吻去。 “别哭,我的栈。”他温柔的将他拥入怀中,深深的吻了他的唇。 “虎﹗不行的,我、我已不洁‥‥” 虎严的柔情瓦解了上官栈故作坚强的外表,他哭泣的依偎在他的胸膛,紧抓着他的衣裳。 “不洁?难道……”不难明白他的意思,原来这一切全是左易做的好事。“我可怜的栈,为何你会遇到这种事?是我对不起你啊﹗” 虎严加重对上官栈的拥抱,他的失身让他感到对不起他,要不是自己,他也不会遇到如此可怕之事。 “不要这么说,虎。”上官栈用手梧着虎严的唇。“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自己。” 见上官栈那极力为他月兑罪的模样,虎严有说不出的心痛。 “你好傻,真的好傻,栈……” “虎﹗我不要你讨厌我,我不要你拥抱我这个污秽的身躯,所以……”想到再也不能见他,上官栈的泪就止不住。 “所以才放弃我吗?” “嗯﹗”上官栈点头。 “你认为我会因为你不洁而不要你吗?你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的……”上官栈摇头。 “你在意吗?没想到我们竟然为了这种事而各自迷惑了这么久。”虎严不禁轻笑。 “虎……” 虎严亲吻了上官栈一下。 “如果你能不在乎我的过去,我又何必在乎你的不洁?” 听见他这么说,上官栈喜极而泣的紧抱着他,对他的思念一涌而出。“虎,我爱你,不管如何我都爱你……” “我也一样,栈,我的爱。”虎严一时像想到什么,笑说:“啊﹗对了,枫桥那夜让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上官栈不解的看着虎严。 虎严轻笑一声。“你的第一次是我拥有的不是吗?” 他怎么会知道?厄尔钦说那个迷药只会让人觉得如在梦中啊﹗上官栈感到十分讶异。 “奇怪我为何会知道对不对?想知道吗?” “嗯﹗” “愿意让我当你的新娘的话我就告诉你。” “啊﹗”这话让上官栈不禁羞红了脸。 “怎么?”抱着他,虎严在他耳边低语,手也开始不安分的隔着衣服触模他的身体。 “虎,别这样,我愿意,我怎会不愿意?不要……嗯……”手的粗糙感引燃了上官栈的。 “真乖﹗” 说完亲了一下他的耳根,虎严稍微收了手,然后月兑下自己的上衣。肩上现出了一道已有些变淡的抓痕。 他将上官栈的手放在那抓痕上。 “这就是我为何知道你的第一次是我拥有的原因。”他邪邪的笑了。 眼见那痕迹,上官栈不禁脸红。没想到两人太过激情的动作,竟无形中留下了那爱的痕迹。 “我……”他实在羞得说不出话来,本以为虎严这一辈子不会知道,没想到还是逃不过爱的印证。 “既然诱我上榻,那可得快点来娶我哦﹗不然我可要弃你而去了。”虎严开玩笑的说。 “不、不要﹗虎,不要……”这玩笑话上官栈却当真,趴在虎严的身上猛哭。 没想到他会当真,虎严一时措手不及。“别、别哭啊﹗我开玩笑的,别哭了。” 拭去他的泪,见他哭,虎严比谁都来得心疼。 “不要丢下我,虎,我会娶你,我明天就叫爹下聘,不要丢下我啦﹗” “是吗?”抱着他、抚着他的头,虎严笑了笑。“那我等你来娶我。”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时间。”上官栈用大大的双眼看着虎严。 “嗯﹗” 两人以大地为床,相拥缠绵。 尾声 令夜坐在上官栈和虎严的新房内。 只见他一脸败给他们的表情。 “咦﹗我说你啊﹗这是待客之道吗?看你们这样卿卿我我的,会有碍我的健康耶﹗” 令夜一脸不悦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 “不想看就出去啊﹗” 虎严冷冷的下逐客令。 “呵﹗什么嘛,真是的,嫁了人连性格都变了。你这重色轻色轻友的家伙,亏我还帮了你那么多,竟然有了相公就不要我这朋友了。栈﹗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简直是过河拆桥嘛﹗” 令夜扑向上官栈,一把抱住他。 见他抱着上官栈,虎严一脸不爽的怒瞪他。 “还不放手?再不放手就砍了你。” “哇﹗栈,你的娘子真可怕,说要杀人呢﹗” 令夜装无辜的对上官栈诉苦。 “虎,别这样嘛﹗”上官栈笑着打圆场。 虎严轻哼一声,不高兴的转头喝着茶。 “啊﹗栈,我肚子有点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呢?” 令夜不顾死活,硬是继续向上官栈撒娇笑着说。 “这么晚厨娘都睡了,我煮面给你们吃好不好?”要煮他当然是不会忘了虎严那一份。 “也好,快去快回啊﹗我真的很饿。” “嗯﹗” 上官栈走后,令夜笑着看向虎严。 “真没想到,你真的嫁给了栈。” “疑惑吗?” “是啊﹗非常疑惑。” 令夜带着笑喝口茶,其实他老早就猜到会是如此了。 看穿他的心思的虎严也只是笑了笑。 “今天来有事吗?” “唉﹗我苦命啊﹗” 令夜大叹一口气。 “怎么了?”虎严不解的望着他。 “还不是那封信,谁教我欠师父一个人情,他又要我还,明儿个我得出发到书轩楼阁去。” “书轩楼阁﹗那不是……” 没等虎严说完,令夜便说:“没错,就是那里啦﹗真是令人头痛,可又不能不去。” “是啊﹗师父交代的事肯定是拒绝不了。” “就是啊﹗” 令夜又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不多留一会儿?” “不了,不坏了你们吃东西的『性』趣,那我走啦﹗”令夜话中有话的笑着说,然后便离开了。 虎严独自在房中等着。 不久,上官栈端了三碗面进来。 “吃面了。” 他看了一下房内。“咦?令夜呢?” “他有事先走了。” 虎严低头吃了一口面。 “啊﹗怎么这样?人家都把面煮好了,他要走也不说一声。” 看着一脸失望的上官栈,虎严邪邪的笑道:“那这些面都由我来吃吧﹗不过,嘿嘿嘿……” “不过什么?”上官栈疑惑的看着他。 虎严放下筷子,一把将他抱进怀中。 “吃完正餐当然要来点点心。” “啊﹗虎……” 闻言上官栈红了脸。 看着一脸红晕的上官栈,虎严的欲火不禁高涨,手开始不安分的扯着他的外衫。 “算了,我看我还是先吃点心好了。” “什么﹗哇……” 还来不及反应的上官栈已被享用了……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四方传说:初雨 四方传说1:妾君 四方传说3:恋栈 四方传说最后的传说:物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