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 第一章 朦胧中,他彷佛听见长老们以苦苦哀求的语气对着他说:“雨月,求求你,为了雨族、为了这个将破碎的雨族……” “我……”他不知该为自己的处境说些什么。 依稀记得,娘亲曾哭泣的望着天上的明月,告诉他说:“月,拿着,它会保护你。”然后娘亲给了他一块月牙形的龙坠饰。 “我……”他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错杂的声音环绕,给他带来了极度的不真实感与焦虑,一阵阵的哀求与哭泣声,使得正在睡梦中的雨月惊醒过来。 虽说天气已有些许凉意,但由于过度的激动,他额上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从白皙的面颊上滑落下来,他紧抓着那件非常破旧的单薄被子,使被子都起了深深的褶痕。 抬头望见外面的月亮,皎洁的月光让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站起身来走出那间破损不堪的庙宇,来到外面空地,双手合十闭起双眼,口中喃喃念着雨族的祈福语,好让自己的心能完全平复下来。 一阵的默念之后,他张开双眸看着明亮的月光。 “明天就要到达那个地方了。” 心情有点复杂的他,拿出怀中弯月型的坠饰,仿佛要再次确定自己的决心。 “我一定会努力让龙原谅雨族的错,那个无法弥补的错,请月神赐福于我族,并给予我力量。” 繁华似锦的京城,人潮川流不息,每个人都是笑脸相迎,彷佛未识人间疾苦…… 蚌个身穿绫罗绸缎,头上、腰上都插戴得珠光宝气,像是生怕来此之人不知道这里就是人人所向往的地方。而身处于这儿的雨月有如怪人般,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原因无它,只因他身上的衣服是雨族所特有的衣裳,衣服上不带任何色彩染料,看来有如月光般的白净无瑕。被路人如此看着的雨月有点不好意思的快步往前走,穿过重重的人群之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望着眼前的房子,他心想,在如此的黄金地段上占地这么大的除了龙云庄之外没有别的了吧? 它的建筑是如此的奇特,少说也有六七十亩,左右对称,小到瓦片、大到梁柱都有龙形图腾,整个建构比起皇室有过之而无不及。 站在门外的雨月看着这样的景致,心生佩服的说:“真不愧是我族所敬仰的龙,连住的地方都不平凡。” 这时一阵嘈杂声传人他耳中,雨月往声音来处看去,见到一旁的侧门正排着一群人。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向其中一人问:“请问你们在这儿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看他如此弱不禁风的模样,那人便用不屑的口吻对他说:“哎呀!反正这种工作你又做不来,你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模样,说了也没用!这活儿可是要有力气才行。” 那人非常骄傲的展示着自己的肌肉,这时一旁看热闹的人们同声附和——“是啊!是啊!” “我看你生得这么美,倒不如……”其中一人长得獐头鼠目,用猥亵的口气和动作欺负本就不会处理这种场面的雨月。 雨月本想逃走,可这时却有人出声替他解了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高头大马,长相略微粗犷却又不失俊傲的男子走了过来。 看见来人是谁时,这群人都露出敬畏的表情。 怎么让老大虎严看到这情景?他最讨厌兄弟们做这种事的。 有人马上陪笑解释道:“虎老大,我们只是闹着玩,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是啊、是啊!”一旁怕受牵连的人马上笑着附和。 虎严还不了解这帮兄弟的性格吗?瞪了他们一眼,他便转身来到雨月的面前。 “小兄弟,真对不住,我这帮兄弟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你可别介意。” 雨月看着眼前的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死命地摇头,全身颤抖、不发一语。 “喂!你还好吧?” 雨月还是没有任何回答。 看这情形,虎严有点生气的走到自己兄弟面前,用严厉的口气道:“看你们做的好事,把这位小兄弟给吓成这样!” 这群人也一时找不出话来,只能支支吾吾的,你看我、我看你。 雨月终于开了口:“我……我没事的。” 这犹如天籁的声音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你看,我就说没什么嘛!”有人不怕死的接口。 “嗯?”虎严瞪了那人一眼,随后回头看着雨月。 “我只是……只是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而已,你不要责怪他们了。”雨月有点不好意思,微笑的对着虎严说。 带着笑容的雨月是如此的美,有如柔和的东风般使人陶醉,看得周围一群人是如痴如狂。 “哇!好美。” “是啊!真的好美。” 然而沉醉在雨月的笑容中的他们,几乎忘了排队的目的。 “开始报名了。”一个老迈的人操着浓重的乡音对着排队的人群说。 于是原本有些凌乱的队伍重新排队站好,等着那老人审核。 来的人甚多,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轮到虎严他们,所以他就和雨月聊了起来。 “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虎严。” 一旁凑热闹的人也乘机报上自己的名。 “你们好,我叫雨月。”虽然他们都报了自己的名,雨月却是听不太清楚,只好用打混的方式打招呼。 “原来你叫雨月!你怎么也来这儿应征苦力?看你生成这样,肯定不行的。” 虎严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只是说实话。 “苦力?我并不知道这是应征苦力,不过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进龙云庄。”雨月用很坚定的语气回着。 “是吗?那你要好好加油。”虎严拍拍他的肩,给他鼓励。 “嗯!谢谢。” 此时也轮到了他们这群人,一个一个的被叫了过去,有人哭丧着脸、有人则是高兴得叫出来。 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马上跑到虎严面前喜极而泣,对着他说自己被选中的喜悦。 “哇!我有工作了,虎老大。” “恭喜你了,豆子。”虎严模了模只有十四岁的豆子的头,“这样你娘就不用担心没米下锅了,快回去告诉你娘这个好消息吧!” “嗯,那我回去了。”豆子高兴的猛点头,兴奋的跑了回家。 这时终于轮到雨月,他紧张得双手发着抖。 “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虎严用相当温和的口气安抚着他。 听到这话的雨月,心情不知为何放松了许多。“嗯!”她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 来到报名处,他看到刚才的那个老人正坐在那儿等着他。 那老人看了他几眼后便对她说:“你可以回去了,下一位。” 雨月难以置信,自己连问都没被问的就被剔掉了。 他心想,如果自己能生得和虎严—样有强壮魁梧的体格,不要这般孱弱不堪就好了。 无奈的他只好默默的离开了那个地方,走出来后他完全没听见虎严他们叫他的声音,脑袋瓜里只烦恼着如何才能进龙云庄;然而没有注意前方的他,不料竟撞到一个人,害得他一坐在地上。 “好痛!”雨月叫了一声。 “你还好吧?” 雨月抬头望去,那撞自己的人是如此的俊俏,一身的华服,有着书香儒生的气质。 “你还好吧?”那人又问了一次。 “我……我没事。” 那人一把拉起雨月,对着他瞧了瞧。 在一旁看到这情景的虎严,马上跑了过来。“你没事吧!” “啊!虎严哥,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进去龙云庄时不小心撞到这位公子。” “是吗?没事就好。”虎严看看雨月并没有怎样,就安心了许多。 此时那位公子开口问:“怎么?你想进龙云庄吗?” “嗯!” “那好。” 那男子竟二话不说拉着雨月就往门口走去,还来不及反应的他就这样被带进了庄里,只留下一脸错愕且担心的虎严。 庄内根本没有什么佣人,偌大的庭院里只有一个像是仆役的人正在扫着落叶。 那仆役看到这个男人马上恭敬的问候:“夏侯少爷,您好。” “龙行呢!” 那仆役笑着回道:“主人在东阁。” “哦?在那个地方啊!谢啦!” 说完那男人便拉着雨月去东阁。 来到门前时,那男人大声的叫着:“喂!龙行!”随后他便一脚踢开了房门。 房内案桌前正坐着一位身穿便衣的男子,相貌冷傲、气度却有如龙般的尊贵,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而一旁有两位侍女在磨翠和沏茶。 “夏侯少爷,您来啦!”一位侍女看见他的来到,马上高兴的向他打招呼,并倒了杯茶给他。 “宫招真是体贴,每次来都知道待客之道,不像某人就跟她主人一个样儿,冷得可以。” “夏侯少爷太客气了。”被夸赞的宫招笑得相当开心。 而听到此话的娇漓也输入不输阵的反驳:“哦!不知是哪位大少爷,就只会对那些莺莺燕燕们笑得跟花痴没两样,还挺得意的呢!” “你……” “我怎样?” 每次一见面他们就—定针锋相对,而一旁的宫招像看好戏般站在一旁:就在情势一触即发时,一个声音打断了这个战局——“你知不知道你踢坏了我多少个门了?这是求偿金,请马上结清。”龙行面无表情,将一张纸拿到夏侯真提的面前。 “啊?你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只不过是几块门板而已嘛!”在夏侯真提和他打哈哈的同时,用同情的眼光看向那扇有点断裂、被自己踢坏的门。 娇漓不服气的反驳:“什么几块门板而已,这可是百年柚木所制,光要找这木材就花了我个把月的时间,加上雕刻就花了快两年,你是没常识又没知识吗,爷只收这点钱算便宜你了。” “你这丫头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夏候真提笑笑的并不在意她所说的话,只是跟她斗斗嘴而已。 不想再看下去的龙行开口道:“你来这儿不会就为了来和娇漓斗嘴吧?” “啊!对了,差点忘了,我是带个人来给你看的。” 这时大伙儿同时看向雨月,害得他本已经低着的头这下更低了。 “你走进来时我就注意到了,怎么,是你的新宠?”龙行只瞄了一下,便又做着自己的事。 “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要这个新宠呢!”夏侯真提转向雨月,半丌玩笑的问:“你可以做我的新宠吗?像我这么俊的人,我想这世上也没几个了,如何?考虑一下吧!” “不行。”雨月想也不想,一口就把他的美意给回绝了。 “哇!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对不起,我……” “你不要一脸为难的样子嘛!好像我在逼你似的,放心,我从来不强迫人,这种事我希望是你情我愿。”夏候真提笑着道。 “谢谢。” “啊!还不知你的名字呢!我叫夏侯真提,你叫我真提就行了,你呢?”夏侯真提爽朗地介绍着自己。 “嗯!真、真提,我姓雨,单名一个月字。”雨月有点不自在的说。 当他说出自己的姓氏后,整个房内马上充满着紧绷的气氛,一旁的宫招也收起平时的笑容,一脸凝重;而娇漓更是没了表情。 龙行的俊颜上神情深不可测。 听到此话的夏侯真提,马上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抓着雨月到一旁小声的再问了一次:“你……你姓雨?那么你是雨族的人吗?” “嗯!” 雨月觉得奇怪,他为何这样问自己? 夏侯真提这下可真的一个头、两个大了,原本只是想让龙行瞧瞧此人而已,没想到他竟是姓雨,这个犯了龙行禁忌的姓。 “哎呀!这下事情可大条了,雨月,我们……” 本想就这样把雨月给拉离这个地方的夏侯真提,话都还没讲完,就被一声怒吼给先震住——“滚出去!”龙行大叫。 听到这话,原本胆小的雨月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甩开了被夏侯真提拉着的手,走到桌前看着极度愤怒的龙行,语气略微发抖,却又相当坚决的说:“我……不走,我不走!” “什么?” 龙行还未出声,一旁的宫招、娇璃和夏侯真提先惊讶的异口同声道。 看雨月那乖乖的模样,没想到竟这么大胆敢违抗龙行的命令。 夏侯真提马上跑了过来拉着雨月,“你……你真不怕死吗?他生起气来可是谁都挡不住的,你还是走吧!雨月。” 雨月用相当坚定的目光看着为他担心的夏侯真提,微笑着说:“真提,我一定要留在这儿,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就算是要我死在这里,我也要留下来。” “雨月!”看到如此坚持的他,夏侯真提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一直听着他们对话、保持沉默的龙行,这时却突然站起身来,用力的抓着雨月的手腕。“好,我就成全你。” 说时迟、那时快,龙行竟拔起一旁的剑,然后刺向了雨月。 “爷!” “龙行!” 大夥儿紧张的大叫着。 然而雨月却像没事般的冷静,仿佛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利器的到来。 就在众人都还来不及阻止时,那把利剑已刺上了雨月那原本就单薄的身躯,如红色染料般的鲜血由伤口汩汩的流出,渐渐的将原本有如月色般纯白无瑕的衣裳染成一件红衣。 “啊!”雨月虽因瞬间的穿刺而发出微弱的叫喊声,但他还是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任由鲜血染在衣服上。 看到这情形的夏侯真提愣住了,他没想到龙行竟然会真的要伤雨月,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该如此对待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吧? 这时宫招和娇漓赶紧上前阻止主子再动手。 “爷,请别这样!” “请冷静啊!” 可这时的龙行根本听不进她们的话,一脸怒意的对她们说:“我的事何时要你们插手了?” “爷……” 听到这话的两人对看了一眼,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乖乖的闭上嘴。 一旁的夏侯真提听不下去的插口道:“那我该有资格了吧?他是我带来的人,我可是有责任的。” “哼!”龙行不满的轻哼。 看他如此的态度,夏侯真提怒意大起,抓着龙行的衣领且揍了他一拳,随后龙行也因没有料到他会出手而跌了出去,连带的手上的剑也从雨月身上抽出。 “啊!” 雨月因承受不了伤口所带来的巨人痛楚而叫了出来,整个人也因为站不住而摔倒在地上。 “雨月。”夏侯真提没想到这个举动会让龙行手上的剑抽离,他赶紧去扶起雨月。 “你怎样?还好吗?你不要再待在这儿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夏侯真提看着怀中的雨月因疼痛而使原本绝美的脸蛋扭曲起来,他心疼极了。 一方面是自己自作主张的带他来这地方,而另一方面他不知为什么,看着他这个模样自己会如此的不舍,这是他有生以来没有过的感觉,于是他抱起雨月.想带他离开。 “真提……不……我、我不要离开这里,我……我要留在这儿……别……带我离开……求……求求你。”雨月用没几分力的手抓着夏侯真提的衣袖,且用微弱的声音说着自己不愿离去的心情。 “雨月!” 随着夏侯真提的声音,雨月由于身体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失,慢慢的意识呈现模糊状态,渐渐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他一直看着离他不远处的龙行,虽只有咫尺,可对他来说却是如此的遥远,他想伸手去抓住他,求他不要赶自己走,可不管如何就是无法触模到他。雨月抵挡不住失血的难受感,就在一片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夜晚的龙云庄烛火通明,有如一座不夜城,即使在这个奢华的京都里能如此奢侈浪费的亦不多见,连京内首富都无法做得到。 晚风轻拂,让院里的竹林叶子互相交错,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时娇漓端着一碗参茶来到了龙行卧室的门前,敲了敲房门。 “进来。” 娇漓推开门,来到了桌前,将参茶放下。 她在房内走来走去迟迟不离开,且一直徘徊在龙行的身旁,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好开口的模样。 “怎么?你还有事?”看到这样子的她,龙行开口问。 “这……”她支支吾吾的不太敢说出来。 “有话就直说吧!”拿着案摺的龙行放下摺子,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 “雀少爷已经来看过……月了。”娇漓不敢说出那禁忌的字眼,就用含混过的方式来表达。 “嗯!”龙行轻应一声。 “爷,您要如何处置他呢?” 龙行先是低头不语,而后他抬起头来,看向雨月所住的素雅小绑,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后,便道:“明儿个将他送到真提那儿。” 他的音调没有任何的起伏,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可、可是雀少爷说以他现在的状况最好别动他,免得伤口再恶化。” 他想用这个理由来让雨月留在这里,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认为他应该在这个地方,留在爷的身边,尤其在看到爷那种不合常理的举动之后。 听到这话的龙行转头看向那边。 “怎么?你想让他留下?还有在外面那偷听的人也是吧?” 一直在门外的宫招,只好笑笑的蹑手蹑脚推开门走了进来。 “爷……” 她想以笑来掩饰她的错,可这如意算盘却打错了。 “我说过几次了,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坏习惯?罚你今晚待在外头一夜。” 此话一出,宫招马上露出一脸可爱相,拉着龙行的衣袖。 “啊!爷不要这样嘛!人家也是关心雨月的事,才会这样的嘛!爷就再原谅宫招一次啦!” 在一旁的娇漓听到她说出那个字时,本想阻止她,可是来不及了。 “爷!”看着龙行愈来愈不耐的脸,娇漓试图平息他的怒气。 而一旁的宫招还是说个不停,一点也不知大难临头的模样。 “你们两个都给我到外头夜宿!”龙行一气之下,咒语一念,把她们丢到了龙云庄的门外。还来不及反应的两人看了四周一眼,再互看一眼之后,两人开始猛敲着大门,互相推卸责任的说对方的不是——“爷,是宫招不好,让娇漓进去嘛!” “爷,不对,是娇漓不好,让宫招进去啦!” “都是你不好啦!在爷面前说那个字,爷才会生气的。害我也跟着你倒楣。”娇漓不高兴的说着。 “我?”宫招这时才发觉自己讲错话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人家关心雨月的事嘛!”“都怪你不好,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想用雀大夫的话让雨月留下来,这下可好,被你这么一搅和,也不知会怎样了。”娇漓没好气的对着说错话的宫招大吼。 “这……” “我看这下只得看爷自己要如何决定了。” 第二章 清晨微风轻拂,吹动着片片柳叶飘动。 这时昏迷已有数日的雨月在外头鸟儿的呜叫声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嗯?” 外头的阳光射在雨月的眼上,光线虽不强,但也让他用手去挡着数日不见光的眼瞳,想起身却力不从心。 这时在房内忙着煮茶的宫招,看见雨月醒来,高兴的放下手边的工作,来到他的身边。 “啊!你终于醒了,你已经躺了好些天了呢!” 而一旁的娇漓也放下手边的事,来到了雨月的身边。“你的伤口才刚愈合,还是躺着吧!” “对啊!小心伤口裂开哦!”宫招将要起身的雨月又压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这两人,雨月赶紧问:“请问你们……” “啊!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们在书房时见过面了啊!还记得吗?” “嗯!”雨月点头。 “我是爷身边的侍神之一,名叫宫招,这位也和我一样,她叫娇漓。”宫招高兴的介绍着。 “两位姐姐好。”雨月礼貌的向她们打着招呼,这时他环顾四周陌主的环境,又发问道:“请问这里是……” “啊!你不用担心啦,这还是龙云庄哦!爷本来想把你送到夏侯少爷那儿的,可是却被夏侯少爷回绝了。”宫招笑着对雨月说。 “咦?”雨月不解的看着她。 娇漓看他一脸疑惑,便对他说:“是这样的,夏侯少爷说要送就得把完好如初的人交还给他,不然不收。” 雨月还是不太了解。 “哎呀!你这还不懂啊?你来这儿时那么坚决的要留在这里,夏侯少爷会这么说当然是依着你的意思啊!”宫招看着一脸纯真的雨月笑着说。 “真提他……”没想到夏侯真提这么为自己着想,雨月感动不已。 拿着汤药来到雨月面前的娇漓,将那碗药递给他,并对他说:“来,先趁热将它喝了吧!小心烫。” “好。”雨月依言拿起她手上的汤药。 爆招一眼便看出雨月心里在想些什么,笑着说:“你也不用太感谢夏侯少爷,幸好他除了风流以外,还有可取之处。” 正在喝着那又苦又烫的汤药的雨月差点呛到,惊讶的说:“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我说你啊!心眼就这么一点儿大,脸上的表情藏不住你的心情,一眼就让人看穿了,你实在是个再单纯不过的人。” 雨月腼腆笑了笑说:“我真的那么容易让人看出心事来啊?难怪老族长都说我是个藏不了秘密的人。” 就在三人谈得正起劲时,宫招突然大叫了一声:“啊!”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的望着她。 “宫招,你又怎么了,叫得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吗?”娇漓没好气的说。 “是啊!怎么了吗?”雨月关心的问。 “不是啦!我是想如果雨月的病好了的话,不就要离开这儿了吗?”宫招搔了搔头,笑笑的说。 娇漓白了她一眼。事要是等你想到,早来不及了,我早就想好了。” “真的吗?那你想到什么方法了?”宫招兴奋的拉着她的手问。 雨月也好奇的看着她。 “那就是雨月继续装病。”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这是什么烂方法啊?”宫招怨了一声。 “不然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爆招左思右想根本想不出什么来,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娇漓早知道以宫招那少根筋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好办法的。 “既然你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那不如试试我这个烂方法罗!”娇漓转身看向雨月,“你说好不好?” “——可是……骗人总是不好的……”有些为难的雨月低着头说。 “哎呀!别可是了啦,你不也很想留下吗?那就乾脆听娇漓的话嘛!”宫招在一旁煽动。 “这……” “丽月,你也想留下吧?那就听我的,不然等你的伤真的好了,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儿了,这藉口也只是暂时的而已,以后会如何还是要看你自己,懂吗?” 爆招对雨月晓以大义。 雨月一心只想留下,虽不愿意骗龙行,可为了雨族的未来和族人的期盼,只好应许了自己那么做。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们。”这方法虽不尽理想,可是她们如此关心自己,雨月着实感激不已。 “这才对嘛!”宫招高兴的点点头。 娇漓也笑了笑。 夜色昏暗,晚风轻吹。 此时由外头回来的龙行来到了书房中,娇漓和宫招也拿了茶具与点心跟来。 泡好茶的宫招笑意盈盈的拿着上等乌龙来到龙行的面前。“爷,请用茶。” “嗯!” 一直忙于文案的龙行这才抬头,看着一脸欣喜的宫招,他不禁觉得奇怪,便问:“怎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此话一出,娇漓马上察觉龙行必定是怀疑什么了,便挡在宫招的面前开口道:“没什么的,爷。” “是吗?” “这……”娇漓支支吾吾的。 “还不说实话?”龙行的口气虽没有太大的起伏,娇漓可以感受到他话中的怒意。 看着娇漓一直想掩饰雨月已醒来之事的宫招,不明就里的问道:“娇漓.你是怎么了?只不过是雨月已醒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望着笨得可以的宫招,娇漓气极的瞪了她一眼。 “怎么了嘛?你干嘛瞪我?”还是搞不清状况的宫招不明白的问。 “你……真被你气死了。” 娇漓心想,这少根筋的丫头,要是能说她早说了;本想可以为雨月多瞒几天的,被她这么一搅和,真不知如何说了。 “怎么?那人醒了。”龙行淡淡的说,并不理会她们的争执。 “对啊!不过还很虚弱呢!”宫招抢着说。 “哦!” “是的,他的伤还是需要静养。”娇漓白了宫招一眼。 “嗯!”龙行只是应了声,便又低头做事。 看着没什么太大反应的龙行,娇漓大胆的开口:“爷……” “有事就说吧!” “爷打算怎么处理……月的事?”娇漓只好明说了。 明白娇漓想什么的龙行,看了她一眼之后,缓缓的叹了口气。 “娇漓,你是不是太关心那人了?不像你的作风,有什么原因说吧!” 想起先前爷那惊人的举动,娇漓不由得一阵心惊,“因为……” “别吞吞吐吐的,说吧!” “那就恕娇漓大胆直言了,因为我觉得爷需要他。”娇漓怯怯的说。 她不做任何修饰的言语,听在龙行的耳里是那么的可笑,他不禁放声大笑。 “爷?”不怒反笑的龙行,让娇漓倍感恐怖。 “我会需要他?你说我需要他?” “爷…” “哼!你该知道雨族对龙的伤害吧?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会原谅雨族,以后不准在我面提起他的事,听见了吗?”龙行口气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 本想再说什么的娇漓却被龙行给打断。“怎么?你想违抗我吗?” “不!娇漓不敢。” “要不是答应了真提要还他一个完好如初的人,我是不会让雨月住进来的,我会让他将伤给养好,只要病一好,就叫他马上给我滚!” 龙行所说的话有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 “爷……” “嗯?”龙行怒瞪了娇漓一眼。 “是的,爷。” 日上三竿时分。 昨晚突然跑来的娇漓和宫招,硬是要雨月与她们聊天聊到三更半夜才肯罢休,此时还没睡上几个时辰的雨月,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了起来。 “咦……好吵。”雨月半开着眼,看着声音的来源处。 此时门外一阵敲门声,然后娇漓走进来,将汤药放于桌上,走了过来。 “吵醒你了吗?月。”她笑了笑。 雨月揉了揉眼、看清来人是谁时,马上坐起身来。这些日子多亏了娇漓和宫招的细心照料,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只是还有些虚弱。 “娇漓姐,早啊!”打了声招呼的雨月,还有些睡意的打了个呵欠。 随后也跟了进来的宫招马上调皮的说:“还早呢?都太阳晒罗!” “啊!宫招姐早。”雨月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 “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真是有趣。”来到雨月面前的宫招左看看、右瞧瞧的,看着脸红不已的雨月。 一旁看不下去的娇漓笑着说:“我说你啊!明知道雨月怕羞还这样逗他。 “可是我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啊!真的很美耶!淡淡的红晕染上纯白如月的柔女敕肌肤,唉!连身为侍神的我都觉得比不上月呢!”宫招说着内心的感觉。 此话不知是褒还是贬,雨月只是脸红,不知该怎么搭话。 这时娇漓也趋向前看着雨月。 “嗯!白皙无瑕、吹弹可破的雪肤果真很美。”对于雨月的容貌,娇漓也是赞美不已。“你如果穿上女装,一定比那些庸脂俗粉美上万倍。” “对啊,我也这么认为。”宫招猛点头。 被娇漓和宫招看得难为情的雨月开口说:“你、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呀!我可真是怪不自在的。” “月就是这样单纯,好可爱哦!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呢!”宫招亲热的用双手紧抱着雨月。 “啊!”突然被宫招这么一抱,雨月不禁惊呼一声,“呵!真好玩。”宫招听到雨月发出的声音,知道自己诡计得逞,高兴得不得了的笑着。 “你真是的,月可不是你的玩具啊!”娇漓笑着说。 “什么嘛!玩玩而已,这么小气,人家雨月都不生气了。”宫招嘟着嘴,不以为然的说。 “你不要看月心地好就欺负人家。”这时娇漓走过去拿起那碗药,又回到雨月的面前。“把药喝了吧!” “嗯!” 喝完汤药的雨月又将碗还给了璃,此时他想起了刚才的那一阵嘈杂声。 对了,怎么今儿个这么吵?好像有很多人来到龙云庄。”一向没什么人的龙云庄,今天竟如此人声鼎沸,雨月不免好奇。 一直抱着他没放手的宫招很不高兴的说:“还不是皇上,说什么爷护驾有功,硬是说龙云庄北苑太过老旧需要整修,招了一堆工人来这重新粉饰装修。今儿个刚好是他们头一天上工,咱们这儿地方又有些搞不清方向的人就在那儿大呼小叫的,所以才会那么吵,明儿起就不会了。 原来是这样啊!”雨月点了点头。 然而他突然想起,原来那天应征苦力是要修屋的,这也难怪人家会问都不问就要他离开了;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别说人家看了不会用,连自己看了都觉得一点派上用场的可能性都没有。 不过再想想,今天开始不就可以看到虎严了吗?从雨月进来到现在都没和他联络,这下可有机会再见面了。 看着发呆的雨月,宫招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醒醒哦!有人在吗?” “啊!”雨月又吓了一跳。 “怎么发起呆来了,没睡饱啊?” “没有。”雨月笑了笑。 爆招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还想骗我?快说,不然让你不能呼吸。” “啊!不、不要这样,我说就是了嘛!”雨月求饶着。 听到这话的宫招才放了手。“那还不快说?” “因为那些工人里面有我认识的朋友,所以……”雨月低着头腼腆的说。 “哦!原来如此啊!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宫招不以为意的笑说。 一直没说话的娇漓也开口道:“要看朋友是没关系,不过一定要爷不在时。不然看你这样能走又能动的,爷肯定会要你离开。” 想着数天前主子说的话,娇漓不禁为雨月的处境感到烦恼。 “那我……” “你也不用太担心,爷白天通常不在,所以你大可放心的去看你朋友。” “真的吗?”雨月拉着璃的手高兴的说。“那当然啊!”此时宫招也插话道。 然而本想今儿个就去看虎严的雨月,却被打断了念头。 娇漓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今儿个不行。” “耶?”雨月不解的看着她。 爆招又插话说:“当然不行啊!这还想不到吗?” “咦?” “哇!真的想不到啊!”看着还是一脸不解的雨月.宫招只得继续说:“是头天开工,爷一定会在场的嘛,所以当然不能去啊!” “哦!”雨月这才明白的点点头。 “况且你的伤也还没好,过几天你再去找朋友吧!” “嗯!” 这日雨月趁着龙行外出之时,提着自个儿所做的点心,偷溜来到了北苑。 走进里面,他看到一片柳树环绕着一个池塘,里头种了含苞待放的“月下美人”,在秋风的吹送下左右轻摇,看来是那么优美、飘逸。 雨月不禁被这花给吸引住.而驻足在池边观看。 雨族长年无雨水滋润,“唉!”雨月叹了口气,不知自己要如何做才能改变龙对雨族的仇恨。 来这儿也好几日了,一直是因自己身体尚未康复才能留下,而且还得躲着龙行,更别说是有机会可以化解什么问题了。 就在雨月发着呆时,远处有个人叫了一声!“雨月。” 回头一看,雨月高兴的跑了过去,来到那人的面前。 看见久末相见的人,雨月笑着大喊一声:“虎严。” 久别重逢的两人高兴的聊着,边走边谈的来到工地,而虎严的手下们也来到他们的身边。 “这不是雨月吗?好久不见了。”其中一个曾经戏弄过雨月的男子说。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上次看你被夏侯家的三少爷给带了进来,就没有你的消息了!” 一群人围着雨月劈哩啪啦的问了一堆问题,听得雨月有些害怕,不知该先回答谁的,只好先笑着与他们问好。 虎严看着自己的夥伴虽是热情不已,可一看就知道雨月根本没法应付,便开口说:“你们这些家伙可别这么热情,会把雨月给吓着的。” 他转身看着雨月,笑着说:“雨月,你别见怪,他们就是这种性格。” “嗯!”雨月笑着点头。“这是给你们吃的。” 雨月将手上的篮子递到大夥儿的面前,微低着头,害羞的看着他们。 “咦!有吃的。” “哇!我肚子正饿着呢!” “真是太好了。” 一群人接过雨月手上的点心,也不顾什么形象的吃了起来。虎严和雨月则坐在一旁聊着天。 “你还好吗?”虎严关心的问,他看得出雨月身体好像不太安康的样子。 “嗯!还好。” 对雨月来说,不知为何跟虎严在一起会让他有安心的感觉;他喜欢与虎严聊天,虽然两人见面的次数还不超过三次。 “是吗?”虎严平淡的说,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雨月看了虎严一眼,两人眼神交错那一刹那,他不禁双颊泛红,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低下头。 “怎么?有事吗?”虎严笑着模模他的头。 雨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着虎严,“我……我可不可以……” “怎么?” 雨月红着脸开口说:“我从小就因为害羞所以没有什么朋友,除了萨多斯外;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的。” 他知道自己生性害羞又不太能融人人群,所以对朋友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他真的很喜欢虎严,他给他一种温馨的感觉。 虎严愣了一下,随后他大笑的说:“怎么?你不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咦?”雨月不解。 “我们当然是好朋友罗!而且我的这帮兄弟都会是你的朋友。”虎严敲了一下雨月那不开窍的小脑袋瓜。 “真的?”雨月高兴的看着虎严。 “当然。”虎严给了他一个再肯定不过的答案。 一旁的那群人也大声的附和——“雨月,这是当然的罗!你说是不是?小林子。” “嘿,这还用说吗?老李。” “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来找我们,我们一定帮忙到底。” “嗯!”雨月笑得相当开心的看着大家。 正谈得高兴,雨月却在离自己不到半尺之处看见了三道身影。 雨月立刻紧张的站起身来,篮里的糕点散了一地,发抖的说:“龙……” 龙行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一旁的娇漓和宫招也蹙紧了眉。 谁也没想到龙行今儿个会提早回来,还见着了一个再健康不过的雨月。 从下午开始雨就下个不止。 一阵寒意袭来,在昏暗不明的房内,龙行坐于案桌前,娇漓和宫招畏缩的跪于一旁,雨月则跪在龙行的前面。 “滚出去!”龙行突地大声一吼。 雨月不从,依旧死跪在那里。“不要,我不会走的。” 这话题已持续了整个下午,两人还是各持己见,谁也不肯退让。 龙行大掌一拍,整个桌子为之一震。 “求求您让我留下,不管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雨月恳求道。 “哼!你凭什么要我留你?雨族对龙做的事,用你们全族人的命来赔都不够,现在马上给我出去,滚出去!”龙行冷冷的直视着雨月。 “我知道雨族对龙做了不可原谅之事,但雨月希望……希望您……”雨月这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权利去要求龙赦免雨族。 龙行站了起来,走到雨月的身边勾起他的下巴.冷然的看着他。“你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我……”望着眼前之人,雨月怕得身体微颤。 看着两人这样僵持不下,娇璃开口说:“爷,您就让雨月留下嘛!” “对啊!爷。”宫招也开口声援。 此时龙行用锐利的目光射向一旁的两人。 “你们还敢说话,欺骗主子的下场是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吧?” 龙行将手举起,口念咒语,娇漓和宫招马上大声求饶——“爷,饶了我们吧!” “对不起啊,爷,我们不敢了!” 眼看着渐淅消失的两人,雨月激动的抱着龙行的脚。“不!您别这样.这和两位姐姐无关,您要出气就出在我身上,别这样!” “放手,别碰我!”也不知为何,被雨月碰触之时,龙行全身有如若火般的灼热,呼吸也急促起来。 雨月看着脸色铁青的龙行,赶紧放手,随后便看见他甚为不适的在一旁大喘着气: “可恶!”龙行大吼道。 雨月上前关心道:“您不要紧吧?” “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出去!”龙行大声怒吼。 “我……” “滚出去!” 龙行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起脚便向雨月踢了过去。 “啊!”被龙行这一踹,雨月飞出了门,跌落在地上。 看着被踢出去的雨月,娇漓和宫招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 随后两人跑了出来,扶起倒在地.上的雨月。 “你要不要紧?” “是啊!有没有伤到哪儿?” 被龙行这么一踹.雨月嘴角渗出了血丝。“没……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漓拿起丝绢为雨月将血拭去。 这时龙行走了出来,冷漠的看着三人。 “爷……”漓看着眼前的龙行。 雨月亦虚弱的看着他。 龙行冷冷的说:“马上给我离开,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我就杀了你。”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这里。”雨月坚决的说。 虽然想为雨月说些什么,但娇漓和宫招由于自己犯错在先.也不敢再为他辩解,只能情势愈来愈僵。 再也不想听雨月说任何话的龙行,背对着他关上了房门。 看着这么坚持的雨月,娇漓劝道:“雨月,你还是……” 知道说些什么,雨月口气坚定说:“我是不会走的。” “雨月,你就别这么固执了嘛!”宫招也上前来劝说。 雨月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却一直跪在那里。 两人无奈,也陪着他淋雨。雨愈下愈大、风愈吹愈冷,幽暗的天际没有半点的星光,三人就这样任由寒风刺骨、雨水打身。 第三章 清晨墨黑的天空看不出是何时辰,昨夜的雨仍末停,哗啦啦的打在树叶上,发出了清脆响声。 房内一夜未眠、坐在太师椅上的龙行此时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看着依然跪于地上的雨月,一阵火大的冲了出来。 “可恶!你为何……” 本想破口大骂的龙行,却被娇漓先发制人:“爷,您太过分了,雨月都这样求您了,为何还是不肯让他留下呢?” 一旁的宫招也出声支援:“对啊!爷真是太没人情味了,就算雨月是您讨厌的雨族之人又如何?那也与雨月无关啊!何必一定要赶他走?” 看着两人连珠炮的说着,龙行这下可真是生气了,他口气严厉的说:“你们两个造反了是吗?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就算爷生气,我还是要说。本来就是您不对嘛!先是让雨月受伤,现在又让他淋了一整夜的雨。”宫招也顾不得谁是主、谁是仆,出口就痛批起龙行来。 “宫招说的没错,雨月和我们不同,我们是侍神,淋点雨不算什么,可是他本来就有伤在身,现在又淋了一整夜的雨,怎么受得了?爷为何就这么狠心呢?像爷这么没有情义的王子,我们还不如不要。”娇漓气愤的说。 “你们造反了!”看着连自己的侍神都不听话,龙行可真是火冒丈了。 “好,你们竟然敢反抗我,那我就让你们消失。”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雨月,突然抬起了头看着龙行。 “龙……”雨月虚弱的叫着。 听到这有气无力的声音,龙行看向一脸惨白、全身发颤的雨月。“你又想说些什么?” 此时娇漓又出声道:“爷,您就让雨月留下,就算让我们消失也无妨,请让雨月留下吧!” “宫招也求您让雨月留下。” “哼!” 对于两人如此无礼的举动,龙行愤怒到了极点,举手便要将她们给变回原形;可就在这时,雨月颠颠倒倒的站起身来,看着站于高处的他。 “我知道雨族对龙做的一切是无法弥补的过错,我也知道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但是我愿意代替雨族做任何事,只要龙能平息对雨族的怒气,就算您现在要我死在您的面前,我也会无怨无悔。”望着高高在上的龙行,雨月知道自己的请求不可能会得到任何回应,可是他还是想说出自己内心的诚意。 “哼!要我原谅雨族对龙所做的事,那是不可能的.你以为你的这段话就能化解掉这么大的仇恨吗?”龙行嗤之以鼻,看着自不量力的雨月。“要我原谅雨族的错,不可能!” 看着语气如此坚定的龙行,雨月想起了长老们对他说的话——雨月,你是唯一能救雨族之人,要是连你都无法打动龙的心.那雨族就真的完了;不管龙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你都要做到.懂吗? 族人的期盼、亡族的压力,再加上龙行的坚决,雨月像失了魂似的走到他的面前。“是啊!我算什么?怎么可以与龙谈条件呢?” 他苦笑了声,一把抢下龙行腰际的短刀,从自己的手上划了下去,深红的血液随即从伤口汨泪流下,把另外三人都给吓傻了。 娇漓和宫招惊叫出声。 龙行一时也呆住了,没想到雨月真如此不要命的自残,虽说自己老将要杀他挂在嘴边,可他从没有想过真要杀了他。 “你为何要这样做?”娇漓实在也没想到雨月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连忙撕下裙摆的一角为他包扎。 “就是啊!”看着受了伤的雨月,宫招赶紧上前扶他。 泪直落、苍白如雪的雨月,让人看得心疼。 他喃喃自语:“我是族人的希望,要是连我都无法得到龙的宽恕,那我又有什么脸再回去呢?死是我最好的归处,不是吗?” 看着这样的雨月,她们也不禁随之落泪。 “你为何这么傻?”没想到雨月会有这么极端想法的宫招,不可置信的抱着因失血而无力的他。 “龙.....” 雨月轻声叫着一直站着没有任何动作的龙行,伸手想触模他,可是他却像离自己几百里远般,怎么都碰不着,自己的视线也愈来愈模糊。 身上尚有之前未愈的伤,一夜的雨淋,再加上失血过多,雨月再也支撑不了的倒了下来。 素雅小绑内人影来来去去.匆忙的为昏厥过去的雨月急救,在雀末亦用药包扎之后,才将雨月病情给稳定了下来。 雀末亦叹了口气,一脸不悦的看着坐在一旁的龙行。 “就算我的医术再高明,你也不用这样整我吧?旧伤未愈又加上新痕.你真当我是神医?不是要你好好让他静养吗?怎么?嫌他伤得还不够吗?竟然还让他淋雨.差点就引起重病。雨月本身就很虚弱,要是再这样搞下去,就算神仙来也救不了他的。”龙行并没有搭理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别以为不搭腔就没事,虽然雨族对龙做过不可原谅的事,不过你也不能拿雨月来出气吧?”雀末亦只知道龙与雨族有着很深的宿怨,可是却不明白仇恨是为何而来。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龙行冷冷的回答。 雀末亦有点无奈的坐在椅子上。“要不是认识你这么久,早知道你的性格,不然我真想揍你一拳。记得不要再让他受任何刺激,要不然有何后果,我可不管了。” 也不想再说什么的雀末亦站起身来,走到娇漓的面前。 “这是药单,用七碗水煮成一碗让他服用,记得别替你们家爷省钱,反正龙的钱吃上十代也不成问题,多为雨月弄点补品,知道吗?” “知道了,雀少爷。”娇漓看着一脸想杀人的龙行,不禁窃笑。 “雀少爷,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用最上等的补品为月补身的。”宫招也插进话来加以补充。 龙行冷眼看着这两个丫头。真是不知死活.饶了她们对自己的无礼,没想到她们却愈来愈没大没小,真该好好治治她们才对。 “嗯!那我走了。” “嗯!”龙行轻应了声。 “我们送您,雀少爷。” “也好。” 他们出去后,龙行来到床前看着雨月。 静静的望了他好一阵子之后,龙行叹了口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雨月自残的景象历历在目.让龙行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的模样。 再看了雨月几眼之后,龙行不再说什么便要离开,就在此时雨月突然醒了。 “龙……” 听见他的声音,龙行停下脚步回到他的身旁,看见雨月伸着手像是要抓住什么般,龙行竞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他的手。 雨月并没有清醒,可脸上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的落下。“龙,求您原谅雨族,娘、娘……” 这样的雨月让龙行把他将自己母亲的影像重叠在一起,不禁伸手拭去他的泪水。“母亲大人……” 雨月不断自语,说的全都是些希望龙原谅雨族的话,他那痛苦、哀伤的神情,深深的搅弄着龙行怨恨的心灵。 想起那日在北苑之事,不知为何,龙行在看见他与虎严那状似亲密的模样,心中的嫉妒竟远比对雨族的仇恨来得强烈。 “我该原谅吗?我该吗?母亲大人……”龙行迷惑了。 那个背叛了龙的雨族女人,那个逼死母亲的雨族女人,那个让自己几乎崩溃的雨族女人。 龙行幽幽的望着床榻上的雨月,愈是看,他愈觉得雨月与那雨族女人相似。 虽然只是儿时的记忆,可是那女人独坐于月下的倩影,却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那个如柔月般的女人,美得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此时龙行愤然的甩掉雨月的手。 “不,绝对不原谅,永远都不!” 说完他便直奔而出。 深夜里,一道黑影急速奔向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 他敲了敲门。 “谁?”庙内之人应了声。 “是我,查多。” 应声之人赶紧开了门。 “进来吧!” 进入庙内,已有三个人在里头。 “那事雨月办得怎样了?”长相相当可爱的般则那尔开口问。 查多将面罩拿下,坐在火堆边取暖。 “不行。”他相当无奈的说。 “还是不行吗?还以为他能够打动那只龙,没想到仍是失败了。”另一个魁梧的男子栖奄本来还抱着一点希望,听了查多说的话后,也全然放弃了。 “也下知道长老们在想些什么,竟然会派雨月出这任务,依我看,要救雨族还是要我们自己动手才成。”一向讨厌雨月的般则那尔相当生气的说。 “对了,雨月身上的月龙坠呢?你有顺便拿回来吗?”栖奄问起那个关系着雨族水脉的坠子。 在一旁取暖的查多叹了口气,虽然自己也不太喜欢雨月,可是雨月自杀之事让心也不知如何开口。他看着一直没开口的萨多斯,想了一下决定不说出来,免得节外生枝。 “你干嘛吞吞吐吐的,快说啊!”般则那尔催促着。 ““我并没有拿回来,因为一直有人在场。”查多的眼角不时瞄着坐于一旁的萨多斯。要真让他知道雨月自杀之事,那他肯定会马上找龙行算帐,为了大局着想,只好能瞒则瞒了。 “为什么?那个坠子对雨族很重要耶!要是雨月把它给弄丢了可怎么办?”想到雨月那种没戒心的人,给骗了还可能为别人高兴呢,月龙坠对雨族的重要性可不能让他这般闹玩。 这时看出查多有所保留的栖奄,走到般则那尔的身边笑了笑,抱起一直逼问查多的他。 “栖奄,你做什么啊?为什么抱起我啦?”般则那尔怒瞪着栖奄。 “你这小家伙就别问了,反正查多就是没拿回来,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栖奄将他带到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萨多斯身边,这小家伙只有在自己哥哥的身边才会稍微安分些。 “哼!”般则那尔相当不满的嘟着嘴。 查多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萨多斯,然后走到他的面前。“你有何打算?” 这时另两人也看着萨多斯,等着听他有何想法。 “雨月怎么了?”一开口便是问自己最关心的事,萨多斯正眼瞧着一脸心虚的他。“就算你不说,我也查得出来。” “这……”被这么看着的查多内心着实一震。 他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了萨多斯,尤其是雨月的事,萨多斯就特别 敏锐,看来再也瞒不下去了,查多叹了口气。“他自杀……”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萨多斯便起身要冲出去。 “喂!”一旁的栖奄赶紧拉住他。 “别冲动啊!”查多也赶紧拉着他的另一只手。 “放手!”萨多斯怒瞪着他们。 “哥,不要去!”这时般则那尔才发觉情况不对,用灵眸看着萨多斯,同时抱着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双手被拉,腰际又被抱着的萨多斯,怒气冲冲的说:“放手,听见没?” 只要有关于雨月的事,萨多斯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谁教他从小就那么疼爱他。 上次雨月被龙行误伤时,萨多斯就曾想杀了龙行,最后旁人好不容易好说歹说的制止了他,不巧又让他听见雨月自杀,这下真不知该怎么解决了。 “冷静点,雨月并没有生命危险,雀神医替他诊断过了,并无大碍。”为了安抚萨多斯的情绪,查多搬出了雀末亦说的话。 “我要去见月。” “不行.你忘了我们这次来的任务了吗?”查多见再也压制不了他,只好搬出长老们的交代,不过能有多少的作用也不敢保证,萨多斯从来不理会别人说的话,唯一能让他乖乖听话的也只有雨月。 “任务?哈!在我不在时竟让月做那种事,你说呢?” 萨多斯冰冷的言语,让查多无言,他知道长老们用权势逼迫雨月 “为什么?为什么你心里就只想着雨月,他又不是我族的人……” 他没想到哥哥会动手打他,此时豆大的泪珠随之落下。 模着发疼的脸颊,般则那尔逃进了查多的怀中。 “萨多斯!”没想到他会动手打人的查多生气大叫。 其实这一掌下去,连萨多斯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并没有意思要打般则那尔,可是他不能原谅任何人说雨月的是非。“我不准任何人说月不是雨族之人。 说完萨多斯便离开了破庙。 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栖奄不禁为他担心。 “唉!他为什么对雨月这样执着好呢?” “我们又能怎样呢?谁能制止得了他?他的爱已经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了,不是吗?”查多无奈的说。 “那任务呢?” “这事不能缺他,还要靠他打开那门,这地方别待了,我们快走吧!” 就在他们谈论之际,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谁?”察觉有人来时.查多大喊一声。 那女人先是鞠了个躬。 “小女子魅姬,不小心听见了各位的对话,公子们好像有麻烦,要不要我来帮忙儿位公子呢?”自称是魅姬的美艳女子邪魅的笑看着他们。 “不需要。”查多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防卫之心立起。 一个半夜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女人,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良家妇女,更何况她身上又充满了浓浓的邪气。 “公子何必如此紧张呢?魁姬只是想帮忙各位而已。” ““我们不需要.走吧!那尔、栖奄。”他说完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栖奄要离开时,魅姬给了走在后头的他—个邪魅十足的微笑,并在他的耳畔说一些话。 这时走在前头的查多大叫:“牺奄.快走了!” 被这一叫,栖奄才如梦初醒。“噢!来了。” 可是刚才魅姬那迷惑他的笑容,让他久久不能忘怀,回味了一会之后,他才跑到他们身边。 魅姬目送着远去的他们。“你是逃不了了,我可爱的玩偶.哈……” 说完,她就如同一缕轻烟般消失在漆黑的深夜里。 一直放心不下雨月伤势的萨多斯来到了龙云庄,望着那门禁森严的宅院,让他感到不快。 使着轻功.他很快的找了一圈后,便来到雨月的房间。 他开了门看见正在床上睡觉的雨月,便静静的走到床沿,用手轻触着许久未见的雨月那如柔月般的美丽面颊。 “月……” 看着更加瘦弱的雨月,萨多斯心疼的俯亲吻着他的脸庞。 “嗯……”脸颊上被亲的感觉让雨月蒙胧的张大了双眼,看见眼前之人时,他高兴叫着:“萨多斯!” 没想到雨月会醒来,萨多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哦!萨多斯。”雨月激动的抱着他。 也许是雨月有伤在身,显得虚弱无力,抱着他的力道更加柔弱,让萨多斯心疼不已。 一眼瞄到那自残的伤痕,萨多斯轻轻的将雨月的手靠近唇亲吻了一下。“听说你受伤又自杀.你为何那么傻?” 对于这种过分的亲密,雨月并没有阻止。从小就没有父母亲关爱的他,只有萨多斯能给他带来这种温暖的感觉。离开雨族也快两个月了.再次看见萨多斯,雨月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别哭啊!”用手拭去雨月脸上的泪珠,萨多斯的心好痛。 ““我没有办法完成族长的交代,我没有脸活着,我辜负了族的期望,我……” 对于没有完成大家的期许,雨月一直放在心上自责不已。 萨多斯不禁生起气来。“没关系,就算龙无法原谅雨族,你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萨多斯,谢谢你……”听见他这么说的雨月真的很高兴,在雨族中也就只有他会这样安慰自己。 “既然无法让龙改变想法.那和我回去好吗?至于这件事,我会想其他办法解决,你不要再烦心了。”萨多斯实在不想再见到雨月被龙行伤害,于是提出要他回雨族的意思。 望着他,雨月无语。 “好吗?”萨多斯期待着雨月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萨多斯,我不能。”低着头,雨月知道自己不想离开龙行,这种情愫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不过就是有种放不下的羁绊。 “为什么?” 看着一向柔顺的雨月头一次为了某件事拒绝自己的萨多斯这才恍然大悟,难道雨月对龙行产生了情感?会是这样吗?萨多斯知道现在不能强拉他离开,不然一定会成不了事,可是也不能任由雨月对龙行产生不必要的感情,一定要在雨月还没有不可自拔之前带他离开才行。 “是吗?那我也不勉强你,有事就通知我。” “好的。” “那你好好静养。” “嗯!” ““我会再来看你。”帮雨月盖好被子,萨多斯在他的额上亲吻了下。 第四章 雨月负伤也过了一个多月,在娇漓和宫招的细心照料下已好了大半。这些日子来除了雀末亦来替他换药疗伤外,夏侯真提更是不时就跑来看他。刚来时看见雨月的伤,夏侯真提气得大骂了龙行一顿,而虎严也在娇漓和宫招的安排下前来探望,连最好的朋友萨多斯也来过,可是雨月最想见的人却一次也没有踏进这个房间。 “唉!” 雨月坐在椅子上轻叹着气,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龙原谅雨族,更不知道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 龙的不闻不问让他有些难过,也许他的自杀行为让龙厌恶吧!也或许此刻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可是真的要他离开,他又有种不舍的感觉。 离开?留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愈想眼眶愈是泛红,豆大的泪珠也随之落下。 这时宫招拿着早膳进来,看见他落泪便赶紧放下手上的饭菜,来到他的身边。 “月,你怎么又哭了?” “宫招姐,我没事的,是沙子跑进眼里了。”赶紧拭去泪水,雨月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笑着回答。 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他:““是吗?屋内也会有沙子,那是怪我们打扫得不够乾净了?” “啊!娇漓姐,我没有那个意思。”雨月赶忙解释。 “和你开玩笑的啦!那么紧张,怎么?又是爷的事让你伤心吧?”一眼 便看出他内心在想些什么的娇漓笑着道。 “我……”雨月知道她一向能看穿自己的心事;也不多作强辩。 “唉!爷也真是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连一次也没来看过你。”对主子的行为,宫招也有些抱怨。 “官招姐,不要这么说,龙能让我这雨族的人在这儿疗伤,我已经很高兴了。”雨月虽然这么说,但是口气中却听得出他的无奈。 “是吗?”漓笑了笑,“待会儿把这衣服穿上。” 望着桌上的那—件白如明月的衣服,雨月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换衣服?” “月会泡茶吧?”宫招笑得诡异的说。 “会。” “那就好啦!来,先吃饭。”宫招笑着将饭菜摆在雨月的面前。 “好。”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雨月只好照着做。 用过早膳之后,娇漓和宫招为雨月换上那件衣服,打点好一切。 “哇!好美,月就像天上的明月一般,果然纯白色的丝绸最适合你。”宫招满意的看着有如女圭女圭般的他。 “嗯!”对自己的眼光.娇漓可是自信满满的,看成果果然一如预期的好,她笑得开心。 可雨月并不这么认为,面有难色的看着她们。 “可是这不是……女装?”好看不好看他并不了解,可是他知道自己身上穿的应该是女装才对。 “哎呀!反正龙云庄内的人少之又少,不会怎样的啦!”宫招可不想让他将这身衣服给换下。 “这……”雨月有些为难,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子,怎么可以穿女装呢? “就是啊!穿着,不然我可会生气哦!”娇漓不想让自己干挑万选的衣服被换下,尤其穿在雨月身上是那么的适合。 “嗯!好吧!” 鳖计得逞的她们笑得好不开心,将茶具拿给雨月。 “那你快去吧!知道怎么走吗?” “嗯!” 于是雨月被两人推着出门,带着—套相当精致的茶具离开了房间。 “娇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爷罚啊?”宫招有些担忧。 “只要能让月留下来,什么都好。”这些日子来,虽然爷从不来看雨月,可是总会不经意的问起他的近况,娇漓感觉得出爷真的变了。 拿着茶具来到东阁的雨月,踌躇的在门外站着,想敲门却又不敢。 懊不该敲门?这是龙办公的地方,要是他生气怎么办?可又不能不进去。 正在犹豫不决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正在房内整理着公文的龙行,听见外头有声音便开口问道。 “那…打扰了。” 雨月被吓了一大跳.怯怯的走进房内。 进入后,紧张的雨月抱着茶具低头站着,不敢看坐在案桌前的龙行。 龙行抬头看着雨月,一个多月不见,再见他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龙行实在不敢相信,竟有人能长得如此的美,那纯白的衣裳就如同只为他存在.美得今人咋舌。 看着抱着茶具—动也不动的雨月,龙行便知道是娇漓和宫招在搞鬼,他冷淡的说:“站在那儿做什么?你是来泡茶的,还不快泡?我口渴了。” “泡茶?哦!好的。”看着自己抱的茶具,雨月这才想起是来帮忙泡茶的,可他刚刚真没想到竟会是为龙泡茶。 放下茶具,雨月熟练的开始泡起茶来。 他这项技艺该感谢那个他始终想不起容貌的母亲,在他七岁之前就教授他正统的泡茶技术,听说他爹是个爱喝茶之人;娘亲是为了他才自学的。 泡好了茶,雨月将之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旁看着龙行。 一个多月不见他,雨月内心相当激动,龙行更加的威严而神圣不可侵犯。看着他,雨月有种说不出的崇拜感。 此时工作到一段落的龙行,将桌上的茶拿起来饮了一口。 雨月紧张的望着他,等着他给的评论。 “嗯!”轻应一声,龙行随之放下茶杯。 这使雨月怎么猜呢?难道是泡得不好?他不禁感到气馁,叹了口气。 听见他的一声叹息,龙行放下手上的公文看着他。 “怎么?为我泡茶你不高兴?” 话中听不出龙行内心真正的想法,可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不悦。 “没、没有,只是……”怎会不高兴?能为龙做事他不知有多兴奋,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手艺那么不成熟.会让龙不满意。 “嗯?说吧!” “龙不喜欢我泡的茶吗?”雨月怯怯的问。 “没有。” “是吗?一定是我手艺不精,我还以为从小学的茶道能够让您满意。”说着说着,雨月的泪又在眼眶中打转。 看着将落泪的雨月,不知怎么龙行有着万分的不忍。 他很想为雨月拭去眼眶中的泪水,可是他不能.他忘不掉那段记忆,那段让人无法抚平的伤痛。 “擦掉你眼中的泪。”龙行口是心非的对雨月吼着。 “啊!对不起。”听见他这么说,雨月赶紧用手擦掉泪水,他不想惹龙行不高兴,可是为什么泪就是不听话的落着? 看着还是泪流不止的雨月,龙行拿起茶杯递到他的面前,还会意不过来的雨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杯子,随后又看着龙行。 ““倒茶啊!” “哦!好。”知道意思之后,雨月破涕为笑,高兴的跑去将茶壶拿过来,为他又倒了一杯。 看龙行喝着自己亲手泡的茶,雨月好高兴,没想到自己也能为龙行做事。他忘我的看着品茶的龙行,就在此时一只动物竟在他脚下磨蹭。 “哇!” 这一吓,不只手上的茶壶掉了,雨月更下意识的紧抱着龙行。 “怎么?” 被他一抱,龙行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雨月会有这种出人意料的举动。 身与身的接触,龙行可以感受到雨月身上传来沭浴饼后的一股淡淡花香味。 好香!没想到一个男子竞也会如此让人心动。 雨月紧张的抓紧龙行的前襟,埋首于他的胸前,眼中泛泪光。“有……有东西在我的脚边……” 从小雨月就很胆小,族中的小孩子又总是调皮捉弄他,所以就算现在这么大了,还是一点小事就会把他吓得哭出来,更何况是他没看过的东西, 望着雨月手指的地方,龙行将他所说的东西给抓了起来。 “喵!”那东西轻叫了声。 “别怕,这是猫,很温顺的动物,不会咬人的,你把头转过来看看它。”龙行有如在哄骗小孩般,轻声的对发着抖的雨月说。 “不、不要!我怕……” “别怕啊!有我在,来。”龙行拍拍他的背,微笑的说。他没想到这么大的人还有如此可爱的动作。 “嗯!”雨月点点头。 说不怕是骗人的,可是龙行都这样说了。 不知为何,雨月对龙行说的话竞觉得那么的可靠,他缓缓的将头从龙行的怀中离开,看着那小东西。 “哇!好可爱。”小猫全身毛绒绒的,吸引着雨月瞪大他那双灵眸看着它。 “要不要模看看?” “可、可以吗?” “嗯!”雨月跟个小孩子根本没什么两样,真的好可爱! 得到龙行的许可,雨月慢慢的伸手轻触它,而且愈模愈感兴趣,最后用双手触碰着。 “好软哦!龙,这小家伙叫什么啊?” 习惯之后雨月也放大胆的玩起了猫。 看着笑得如小孩般的雨月,龙行也不禁微笑。“汤圆。” “汤圆,哈!好怪哦!”雨月逗弄着龙行所说的汤圆,逗得它喵喵的叫着。 “喜欢吗?” “嗯!好喜欢。” “以后它就是你的。” “耶?”雨丹不解的望着龙行。 看见龙行那俊傲的脸庞离他只有半寸,温热的气息直传到他的双唇时,雨月吓得赶紧从龙行身上跳起。 “对、对不起,”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失态.雨月脸红得不敢抬头看他。 雨月的跳离,让龙行竟觉得有种失落感,为了隐藏自己内心的情感,他冰冷的说:“以后汤圆就由你来照顾。” “咦?照顾?” “没错,以后泡茶之事也由你来做。” “我?”呆呆的想了一下,雨月才想通他话中之意,笑得开心的说:“那您是说我可以留在这里了吗?” 看着一脸高兴的雨月,龙行只是冷冷的说:“要是我不满意,我会毫不留情把你赶出去,懂吗?” “嗯!我会努力让龙满意的。”肯定自己能留下的雨月,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 “好了,把汤圆抱走。” “嗯!好。”说完,雨月开心的抱着猫出去。 唉!不是要他离开吗?为何现在又留下他呢?不是说不原谅吗? 会留下雨月,龙行实在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他靠近自己时,自己竞迷惑了,实在没想到雨月的一颦一笑,竞都能牵动着他的心,而对他的情愫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在看见他时总是能让自己安心,而且在他第一次碰到自己时,自己就已经发现到了,雨月身上所传出的温热暖意,让他十分害怕,可是内心却又渴望着拥有那种感觉。 “我真的疯了。”叹口气,龙行自嘲的说。 这日龙行出庄之后,雨月高兴的抱着猫儿,拿着亲手做的点心来到虎严工作的地方。 一群工人正在忙着修补墙面,雨月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虎严。 “虎大哥。” 听见叫着自己的人是雨月时,虎严放下手上的工具,来到雨月的身边。 其他兄弟们看见雨月来,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跑到他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身体如何了功何不好好休息呢?”虎严满脸忧心的看着他。 “虎大哥,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不要太担心。” 将点心给其他兄弟之后,两人坐于一旁。 “看你一脸幸福,怎么?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雨月一来时,虎严就已看出他一脸的春风。 “嗯!龙终于肯让我留下了。” “是吗?”看着一脸笑意的雨月.虎严轻叹一声。 看见忧愁的虎严,雨月担心的问:“虎大哥,你怎么了,有心事?” 还没等虎严说明,一群人就七嘴八舌的抢着说话“还问呢!不就是那只小老虎罗!” “对啊!不然老大哪有什么可烦心之事丁” “就是说啁!真不知道那只小老虎在想些什么?一直缠着老大。” “可是他真的很可爱耶!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呵,那小老虎叫上官栈啦!真是笨。”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雨月这才明白他们口中的小老虎是谁,原来是自己前几天看到的一个小孩子,长得十分可爱讨喜。 “虎大哥是为上官栈而苦恼?”雨月十分不解,那小孩那么可爱,有什么让他烦心的地方? “嗯!”虎严轻应一声。 “虎大哥讨厌他吗?”雨月觉得上宫栈长得那么可爱,疼爱都来不及了,有何讨厌之理?可是看虎严的样子,又好像真的很不喜欢他。 虎严无言。 “虎大哥?”雨月担心的看着他。 这时虎严用他那粗糙的手安抚着雨月,“我可能不会再来上工了。”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唉!”虎严低头,若有所思的说:“我不讨厌小栈,只是我不能回应他。” “虎大哥?” 虎严温柔的看着雨月,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无奈与深情。 “等你有一天遇到你真心想爱却又不能爱的人时,就可以明白我现在的感受了。”话语中听得出虎严内心万般的不舍。 “虎大哥……” 雨月还未将话说完,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到底对小栈做了什么?”夏侯真提怒气冲冲的抓住虎严的衣襟。 还搞不清状况的雨月赶紧上前关心。 “真提,你在做什么?快放开虎大哥啊!” 看见是雨月时,本来一脸怒气的夏侯真提一下子就变成了笑脸,“啊?月,原来你也在这儿啊!” “真提,你为何生这么大的气?虎大哥做了什么吗?”望着怒气冲冲的夏侯真提,雨月忧心的问。 “不是我,是小栈。” “小栈?”雨月一脸不解的看着虎严。 “这事以后再和你说,我现在要把这家伙带走,下次再来看你。” 雨月望着一直没说话的虎严。“虎大哥?” “没事的。” “好了,快走啦!” 说完夏侯真提便硬拉着高他半个头的虎严离开了,留下一脸迷惑的众人。 晚风轻吹,带着凉凉的寒意,山洞中四道人影随烛火的光影摇摆晃动。 “要进行了吗?”栖奄问。 “嗯!月圆时就是行动时。” “哇!太好了,这样就可以回族里了。”般则那尔高兴的说。 查多看着一脸无表情的萨多斯。“你呢?要参加这次的行动吗?” “哼!你想呢?”萨多斯知道查多会如此问只是不想让他妨碍了行动。 “我想你也见过雨月了吧?” “那又如何?”萨多斯怒瞪了杳多一眼。 “你还为那事不高兴?” “哼!” 看着一脸怒意的萨多斯,查多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是这行动要是没有他又无法完成,只好硬着头皮加以劝说。 “你也要为雨族想想,要是这次任务失败,雨族也完了,难道你要见到如此的惨况吗丁” 萨多斯无语。 “就是啊!别再呕气了,你也该为族人着想。”这时栖奄也插话劝说。 般则那尔跑到萨多斯的身旁,拉着他的手臂说道:“哥哥,求求你别生气了嘛!”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萨多斯也不忍说些什么,确实雨族再没有找到水源恐怕也活不了多久,虽然自己也求了水回去,可是也不能老是以严苛条件换取水,况且天祭林的要求又是那么无理。 萨多斯无奈的叹口气,“好,我可以答应你们完成这次的任务,可是我要你们认同雨月是雨族之人的身分。” “什么?认同他?” “役错。” “这算是要求吗?” 望着一脸坚定的萨多斯,查多也不再说什么。 他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 轻风吹动着雨月的丝丝细发,此时他正在亭台之中与汤圆玩耍。 龙行答应让他留下已过了一个多月,除了龙行在庄内时必须服侍在他身旁、为他泡茶以外,只要是龙行外出,雨月就会和汤圆玩。 这日龙行有事外出,于是雨月带着汤圆来到了东侧的楼台。 追逐着猫,雨月犹如小孩子般的天真可爱。 “汤圆别跑!” 正在玩耍时,雨月一个不小心将怀中的月龙坠给掉了下来,眼尖的汤圆竞一口咬了去,“啊!汤圆,快将那个还给我,别跑啊!”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汤圆更是跑得快,追在后头的雨月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紧跟在它后头跑。 “汤圆别跑了,快还我啊!” 此时汤圆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跳进了一间房内。 “啊!汤圆快出来。” 雨月跑上前想抓住它,可惜慢了一步,汤圆已经跑进了屋内。 雨月望着那沉重的大门,他记起娇漓和宫招的叮咛,在这龙云庄内任何地方都可以走动,可是就只有最东侧的房间不能进去,那是龙云庄的禁地,要是谁胆敢进入,必遭严办。 “怎么办?” 娇漓和宫招又出门去办事,这几天不可能回来,去拜托龙行那肯定是不行.可是又不能不把月龙坠拿回来,该怎么办才好呢? 正在犹豫不决时,他随手按于门上,门竟应声而开。 “啊!开了,怎么这么容易就开了?既然如此,那就进去好了。”说完,雨月放大胆走了进去。 虽是大白天,但由于光线不足显得非常暗。香烟缭绕,烛光将里面照得灯火通明,犹如夜空下的星光闪烁。 他抬头一望,竟是—幅巨大的人物画,图上绘着两名女子,一位如太阳般耀眼动人,另一位则如明月般柔美可爱,两人有着相当强烈的对比。 望着她们,雨月发出赞叹之声。“好美的女子!” “在这禁地竟挂着两位美人的画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雨月偏着头,不解的想着。 正当他思索之时,看到被汤圆叼走的坠子正平躺在地上,他伸手拿起。 “太好了。”看着又回到自己手中的坠子,雨月高兴的笑了。 斑兴之余,眼光正巧瞄到放于供桌上由龙形雕成的圆坠子,雨月走上前拿起。 看着这个坠子,雨月疑惑极了,这虽然和他的月龙坠不大相同,可是上头却都有着龙图形。 “怎么会?这图形应该是只有月龙坠才有,怎么……一雨月想起小时侯娘说的话,娘曾说这龙图形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是远古时代一位玉匠花了一生的时间所雕刻而成,如真龙般栩栩如生的坠子,他不解为何这里会有和自己的一样的龙图形坠子。 “娘!”呼唤着自己记不清样貌的母亲,就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他抬头看着那幅画,一道灵光突然闪过脑海,一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惊讶的叫着:“怎、怎么会……” 望着那如柔月般的女子,他泪水滴落,没想到一直想不起母亲的模样的雨月,在看到那女子之后全想起了。 “娘,为什么娘的画像会在这里,为什么?”雨月不解,满心的疑惑。 就在雨月想得正入神时,一个声音叫醒了他! “月!” 雨月像做了坏事的小孩,下意识的将手上的曰龙坠藏进怀里,随之转头看着出声之人。 “萨多斯!”看见来人时,雨月笑着走到他的身旁。 前些日子来过龙云庄观看地形的萨多斯,在这禁地一直因有结界而不得其门而人,没想到再来时,不仅大门大开,雨月还在里头。 “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我是来拿回月龙坠的,汤圆把它给叼了进来。”虽然发现来的是自己的好朋友,可是做坏事就是做坏事,雨月不能否认,所以怯怯的不敢看着萨多斯。 “汤圆?” “啊!那是龙行养的猫,很可爱哦!”看着一脸不解的萨多斯.雨月赶忙为他解答。 “是吗?”温柔的抚模着雨月的头,萨多斯由雨月说着龙行的事情时那甜美的表情,他感觉得出雨月对龙行的情感不再只是尊敬而已,而是多了一份依恋。 看着这样的他,萨多斯不禁忧从中来。 “月,龙行对你好吗?” “龙对我很好。”点点头,雨月微笑的说。 “月,别对龙行太……”萨多斯实在很害怕要是雨月知道他和龙行 的关系会发生什么事,但又不能明说,真是左右为难。 “咦?”“呃!没什么。”不能,还是不能说,要是说出来了,也许就无法完成任务。看着萨多斯欲言又止的模样,雨月好奇的望着若有所思的他。 “啊!”突然雨月叫了一声。“月,怎么了?”听见他的叫声,萨多斯从沉思中醒来。 “萨多斯,你看你看……” “嗯?”雨月兴奋的拉着他来到巨画的面前,指着那柔美的女子。“很像吧!很像我娘对不对?” 看着那幅画,萨多斯无言以对,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雨月母亲的画像,难怪这里被当成了禁地。 可让他更讶异的是,雨月竟然想起了他母亲的样貌,难道封印开始瓦解了? “萨多斯,你看是不是很像啊?” “月,你想起你母亲的模样了吗?”萨多斯想确认那封印是否真的失效了。 “嗯!虽然其他的事我还是想不起来,可是在见到这幅画时,突然一道灵光在我脑中闪过,让我想起了一直想不起来的娘亲的容貌。”雨月很高兴的说着自己能记起一直无法想起的母亲样貌的喜悦。 “月!”难道时间到了吗?萨多斯抱着雨月.不忍的轻叫。“为什么要想起呢,为什么?” “萨、萨多斯?”雨月不解他为何要这样说。 抱着雨月,萨多斯内心做出了某种决定,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后道:“月,我会来接你走的。” “咦?” “再见。” 再看了雨月一眼后,萨多斯便离去了,留下一脸不解的雨月望着他的背影。 第五章 深夜烛火通明的庄内,轻风扫下片片枯叶。 龙行正在屋内看着书,而一旁的雨月在为他泡茶。 由于今早的事,让雨月反覆思索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何禁地内会有他娘亲的画像?为何萨多斯不愿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沉思中,他倒热水人茶壶时,一个不小心竟将滚烫的水倒在自己的手上。 “啊!” 宾热的水倒上雨月白皙的手,一阵刺痛之感不禁让他大叫一声,眼泪随之直落而下。 这时正在读八卦五行之书的龙行听见雨月的惨叫声,立刻抬头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就看到雨月那原本纤白的手竟红肿得有如热肉般,丢下手上的书本,龙行二话不说就拉着雨月的手往一旁的水盆里浸泡,稍加包扎之后,龙行微有怒意的看着他,生气的并非他的不专心,而是他的不小心。 “说吧!为何如此心神不宁。” “我……”这要如何说呢?自己如此失魂是为了雨族之人,而且还闯了禁地,要是让龙行知道非大发雷霆不可,雨月低下头不敢正眼看他。 “怎么?我说的话不听了吗?”勾起他的下颚,龙行气极了的道。 “不、不是的,我……”雨月相当害怕他会生气而赶自己出去,一急泪珠也随之而落。“对不起,龙……”一瞧见那泪水,龙行着实心疼不已,他缓缓接近雨月的粉颊,用舌轻舌忝那水珠。 没想到他会有这动作的雨月脸颊泛红,瞪大着灵眸看着他。 回想服侍龙行也一个多月了,他总是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不肯多亲近一点,就算不小心碰触到.他也会很快的离开、不肯多停留。龙行冷淡的神情一直让雨月有些心寒,在夜里不知叹息哭泣了多少回,可是龙行现在的举动却让雨月心动不已。 “别哭!” 从没见过如此温柔的龙行,一时让雨月惊呆了。“龙……”看见如此柔弱似月的雨月.龙行忍不住揽紧了他那细如柳的腰身,在他的耳旁轻说:“说吧!为了何事这么分心?” “对、对不起!”望着龙行,雨月还是没办法说谎。“今天在和汤圆玩时,它咬了我一个坠子进了那个禁地,我……” “你进去了?”龙行感到惊讶,所惊讶的并不是他竞如此大胆的进入禁地,而是他竟能进得了那地方。 回来时龙行还在奇怪是何人有如此能力能突破他母亲所设的结界,没想到竟然会是雨月。而他轻易的进入那连龙行都很难进入的地方,尤其他又是雨族之人,更让龙行感到怪异。 “嗯!对、对不起,我明知道不能进去还是进去了,可是那坠子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对不起……” 雨月紧张得闭起双眼,发着抖等着龙行的处罚,可过了一会儿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他放大胆的微开双眸,却只见龙行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龙?”雨月有些害怕的轻叫一声。 龙行望着怀中的雨月,不解为何他能进入,不解为何他能开起那道门,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该不会是……” 就在他想说出自己的想法时,突然感觉到龙云庄的外层结界被破。 “咦?” “怎么了,龙?” “有人破了我设的结界。” 两人来到门外,门口残烛随风摇摆,映照着四道人影。 “好大的胆子,竟敢闯进这地方。”龙行对着穿着黑衣的四人说。 四人竞大大方方的走到他的面前。 “既然敢进来,当然就不怕你知道,不是吗?”其中一人带着轻蔑的口吻对龙行说。 “哈!没想到现在的小偷已大胆到这种地步,尤其是雨族之人。” “什么!雨族?”一直在龙行身旁的雨月,听见他所说的话立刻看向那四人,其中竟有一个他再熟悉不过之人。“萨多斯?” 眼看身分已被看破,四人乾脆将脸上的面罩拿下。 “不愧是龙主,一眼便看穿了我们的身分。”查多面带笑容,内心却机警盘算着眼下的情况。 “哼!我都还没找你们,你们的人竟先找上我了,可见是龙对雨族太仁慈了。”龙行怒不可遏的一手抓住雨月的颈子,毫不留情的用力掐下去。 “啊!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反应不及的雨月只能像被猎人抓住的小白兔般无力挣扎。 “月!”看见被龙行抓着、露出痛苦表情的雨月,萨多斯双眼怒瞪站在上方的龙行。“放开月,听见没?” “叫得这么亲热,怎么?心疼吗?”龙行随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雨月的表情显得更加痛苦。 由萨多斯这么关心雨月的情形看来,龙行猜得出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定不单纯,愈是这么想,龙行心中愈是愤怒。 他将雨月揽人怀中,在他耳边轻语:“你好样的,在我面前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竟然联合雨族之人来杀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回头看着一脸怒气的龙行,雨月忍不住哽咽。他根本没想到萨多斯会来刺杀龙行,更搞不懂为何族长派了自己来打动龙,却又要派人来暗杀,雨月迷惘的看着眼前的四人。 “哼!不怕死就来吧!”龙行催动着符咒,眼前马上出现了成千上万的纸鸢攻向四人。 看此情形,四人连忙舞动手上的刀剑,砍杀着那一群灵动的纸鸢。 “可恶!”萨多斯—个不小心被锋利如剑的纸鸢给划破了右臂,鲜血马上染红他的袖子。 “萨多斯!”望着受伤的他,雨月担心得想上前看状况,可是他被龙行强拉着根本走不了身。 “你想去哪儿?那么心痛他受伤吗?”怒不可遏的龙行加重手劲。 “龙,求您不要伤害他们……”泪流满面的雨月,哭着求他的谅解。 抓住雨月的双臂,龙行像发了疯似的大叫:“他就对你这么重要吗?” “不……不是……”就在两人争执不休时,一道人影来到了龙行的身后。 “去死吧!”话完,刀随即落下。 背部深红的血缓缓流下,撑不住的龙行倒在雨月的怀中,一时雨月呆呆看着刺杀龙行的人。 就在龙行倒下后,那群纸鸢也跟着落到地面,还奇怪为何纸鸢会停止攻击的萨多斯、查多和般则那尔,完全没想到栖奄竟会从背后暗杀龙行。 “牺奄!” 站在雨月前面的栖奄此时脸色大变,露出阴沉的好笑。“龙主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天吧?” 奇怪!这声音不是那天在破庙里遇到那女子的声音吗?查多问着那有着栖奄身躯,却发出邪魅般的声音之人:“你是谁?” “哈,我不是说过我是魅姬吗?公子真是健忘。” 就在魅姬与查多对话时,龙行强忍着背部的疼痛催动着咒法。“破!” 一道光芒射向栖奄的身体,瞬间他的身体腐烂成一堆血水,而一缕白烟立即由那滩水中冒出。 “牺奄!” 看到此情形的雨族之人不禁大叫。 “可恶!我太大意了。”那缕白烟化做一道人形,站在黑暗处冷冷的道“哼!想杀我,你还早得很。”凭着龙族的傲气,龙行强忍着背痛。 “可恶!这玩具玩完了,不过,就算你不死,你所中的毒……”话语未完,她就幻化成一道轻烟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等着吧!等着魅药的发作吧!龙主,哈……” 在那道烟消失后,龙行也不支的昏了过去。 东阁内,雀末亦在房内来回穿梭,在为龙行诊断过后,他眉头微皱的走了出来。 在龙行昏倒在自己的怀中后就一步也不曾离开、一直担心龙行状况的雨月,看见他出来赶紧上前探问。 “雀少爷,龙怎样了?” “外伤是不要紧……” “是吗?那就好。”听到他这么说的雨月,才略微放心。 一旁也在等着的萨多斯是因为雨月不肯离去,而查多和般则那尔因为萨多斯的留下也跟着留了下来。 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任务不仅彻底失败,还折损了一人。 听见龙行还活着,般则那尔一脸不屑的说:“什么?没死啊!” “一来就看见几位,不知你们是……”说真的.在场除了雨月与那名叫萨多斯的给雀末亦有好感以外,其他两人让他觉得不喜欢。 “雀少爷,他们是我的朋友。”雨月解释着。 “哦!”雀末亦看了一眼坐于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萨多斯,“虽然龙的刀伤不要紧,可是他中的毒让他回到了本性。” “中毒?本性?”听他这么一说,雨月才想起魅姬临走前说过龙行中了魅药,难道真有那么严重吗?“雀少爷,求求您—定要救龙,求求您!” 看见雨月的泪水。雀末亦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看不出雨月的心? “别哭了,那毒虽然我不能解,并不表示其他人不能解,不过……” “不过什么?”只要有方法,不管是什么他都一定会想办法,只要能救龙。 “调和。” “调和?”雨月不解的重复了一次。 “要解此毒必须找人与龙行调和,那人必须纯洁无瑕,没有被……” “是吗?”雨月点点头.虽然有些不希望龙行碰别人,可是为了解毒他也只能让人和龙行有肌肤之亲。“那我这就去找个女人来。” “慢着,月。”雀末亦对着正要往门口冲去的雨月大叫。 “又有什么事吗?”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并不是女子,而是……男人。”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莫不为之一震。 “男人,……” “救人如救火,要是不在半个时辰内找出一个如我所讲之人,龙行就回天乏术了。”雀末亦叹口气,有哪个男子愿意被人上呢?就算是身为好朋友的他也无法接受。 “半个时辰?"时间这么紧,就算要找人也来不及,不!他不要龙行死,不管怎样他都不要他死。“我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又大大吃了一惊,不过在场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也只有雨月了。 “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反应最大的当然是萨多斯了,他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雨月的身边拉住他的双臂。 “萨多斯,我不要龙有事!”泛红的眼眶、满溢的泪水,雨月猛力的摇头。 “不许,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你和他是……” “不,萨多斯,我不要龙死,就算是要我的清白又如何?只要能救龙,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要救龙!” “月!”看着雨月那坚定的眼神,萨多斯感到害怕。 “我心意已决。”雨月推开萨多斯的手。 雀末亦来到雨月的身旁,有些担心龙行的本能反应会伤了他,可是如果龙行也爱着他的话就没问题。 “月,龙回到了最原始的本能,可能会有些不同。”雀末亦语多保留的说。 雨月点了点头,打开房门走进前去,回头对着门外一脸忧心的萨多斯微笑,笑中看得出他的坚毅与不悔。 “为什么?你和他是……会后悔的,月……”萨多斯有说不出的心痛。 查多走到他的身边。“萨多斯,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他的心中只容得下龙行而已了。” 雨月走进房内,龙行正坐在床沿,那霸气的神态一点也看不出他受着伤。 雨月缓缓的走了过去,走近一看,他吓了一跳。 龙行本该乌黑如墨的发丝现在竟成了三干银丝披散在身后,而原本漆黑的眼珠竟成了血红的宝石,这模样的龙行更显得倨傲不可一世,可是眼神却比雨月第一次见到他时更加冰冷,如同陌生人般,这样的他让雨月感到有些难过。 “龙!”雨月轻喊一声。 “过来,月姬。”龙行一把将雨月揽入怀中,单手托起他的下颚。“你还是一样美呢!” 月姬?为何龙行要这样叫他?雨月还搞不懂他话中之意,可是却感觉好熟悉。 龙行两片温热的唇抵住了雨月柔软的唇,深深的品尝着那甜美的味道,久久不放,直到两人无法吸到气,龙行才放开。 轻喘着气,雨月羞赧的红着粉颊.不敢看龙行。 从没想过龙行会如此对待他。不给雨月有喘息的时间,龙行一双不安分的手已伸人他的衣裳内,抚模着他那光滑无比的肌肤,一手慢慢的由颈子滑下到达胸前.玩弄着他因挑逗而渐挺的蓓蕾,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来到他的私密之处抚模着。 “啊!” 雨月为此羞红了脸,由于龙行的触模使得他全身有如雷殛般的酥麻,因陌生的感觉而颤抖。 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龙行抱的一天,雨月一直认为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可是在听到龙行必须与他以外的人有肌肤之亲时,他的心真的好痛,他已经不能没有龙行。 “呵!怎么这样就有感觉?你还真是敏感呢!”龙行带着戏谵的口吻在雨月的耳边说,并轻舌忝他的耳廓。 “啊!”龙行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雨月不禁叫了声。 “现在的你叫什么名字?” “嗯?” 龙行为何会问他叫什么呢,难到回到本性的龙行已记不得他与他的这段日子? 此时雨月有些难过的看着他。 “回答我!”龙行霸气的勾着他的下颚。 “雨月……” “是吗?真是人如其名.柔情似月吗?哈!来喝酒。”龙行拿起一旁的酒壶就往雨月的口中送。 不谙酒性的雨月哪喝得下,他马上被酒的呛劲给弄得直咳。 “怎么?你不会喝?果然是月姬。”看着被酒气熏红了脸庞的雨月,龙行再也忍耐不住,粗暴的解下雨月一身白如月的薄衣。 又是这个名字,月姬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龙……” 被强行扯下衣裳,全身在月光下的雨月更显得美艳动人,他红着脸看着龙行。 “该我好好品尝你了,月姬。” 话落,龙行将酒倒在他的身上,轻吻着他细白如月的女敕肤,并在上头烙下了一个个的红印,不安分、沾着酒液的手也渐渐游到雨月的私密处。 “龙……”被手指侵入的私密处,让雨月感到无比的娇羞,他紧抓着龙行的双臂。“嗯……啊!” “你的声音真美,我喜欢,再叫给我听。”龙行被雨月那销魂的声音所吸引,手更加用力的深入其中。 “不……”更深的索取让雨月更加感受到那异物所带来的快感。 “我要你!” 说完,龙行将自己已挺立的灼热用力的送人。 此举让原本迷乱的雨月更加困扰,他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知在自己身上强索的人是他最爱之人,这一点对雨月来说就够了。 迷幻中,雨月张开双手紧抱着龙行,口中却叫唤着一个仿佛熟悉而又心痛的名字——“法师.我爱你……” 第六章 清晨时分,一股寒风吹人昨晚一夜激情的房内,雨月因疲累而不想睁开眼。 “好冷!”他回身抱着一个暖和的东西磨蹭,“好暖!” 靶觉到那东西的暖意,雨月将之抱得更紧,过一会儿他才感到奇怪,房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抱枕?这才慢慢的睁开有如千斤重的眼皮。 “龙?” 雨月惊吓的叫了声,怎么龙行会在他的房内?再仔细看看四周,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然后他才想起昨夜的缠绵。 看着龙行又变回来原本的模样,雨月轻触着他的脸庞,贴着他那俊美的睡脸。 现在的龙行根本不会忆起昨夜的事吧?羞红着脸,雨月想赶紧起身,可是只停留在想的地步,因为全身的酸痛感传来,让他无法坐起身。 “痛!” 就算痛,雨月还是挣扎着要起来,他不要龙行因昨夜之事而有任何负担,所以他强忍着身上的酸痛轻轻的走下床,捡起昨晚被狂取前丢下的衣裳,将它们又重新穿上身,缓慢的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月。” 雨月回头看向声音处,“萨多斯!” 昨晚的激情让雨月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好朋友,他羞怯的低着头。 “和我回雨族。” “什么?” “和我回雨族。”萨多斯再重复了一次。 “我” “怎么?舍不得离开他吗?别忘了你不能对他有感情。”萨多斯微怒的说。 是的,他不能对龙有感情,这是长老们的命令。不能动情,可是听见要离开龙,雨月的心好痛。“我走了,雨族要的水怎么办?” “放心吧!水已经有了,我们并不需要龙的施舍。”说到这儿,萨多斯显得相当心虚。 “是吗?” “来吧!” 雨月再也没有留在这儿的理由了,萨多斯抱起雨月离开。 他们和查多一群人来到大门口时,正巧碰到办完事回来的娇漓和宫招,两人看着被抱着的雨月,赶紧上前来。 “喂!你们是什么人境敢在龙云庄内抓人?”宫招不满的对萨多斯他们大吼。 “娇漓姐、宫招姐!”全身上下的痛楚让雨月虚弱无力。 “你怎么了,月?”看出有异样的娇漓担心的问。 还没等他回答,萨多斯抢先一步道:“雨族之事不用外人插手。” “什么,雨族?”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爷最仇视的人都能在龙云庄来去自如了吗?而且口气还那么不可一世,简直是气死人了。宫招大声的道:“你说什么话啊!” “请将雨月留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虽然娇漓说得很平淡,可口气中听得出她的气魄。 “不可能。” 萨多斯的一句话立刻引爆了战火。 “那就得罪了。”既然说不听,娇漓也不会客气了。 就在两队人马要打起来时,雨月开口了——“请住手!” “月!”大夥儿全部看向了他。 “娇漓姐,我要与萨多斯回雨族。” 此话一出,宫招和娇漓都大吃一惊。 “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请饶恕我。”低下头,雨月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留下,要是再留在龙行的身边,他肯定会愈陷愈深到无法自拔。 “月!” 就这样,宫招和娇漓眼睁睁的看着雨月被他们带出了龙云庄。 爆招和娇漓匆匆忙忙的来到东阁。 “爷、爷,您在吗?”宫招急急的敲着门。 正在熟睡中的龙行被她们给吵了起来。 “进来吧!” 两人开门走了进来。 “爷,您为何要让月走?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一直以为是爷要雨族主人将雨月带走的宫招不满的说。 “你在说什么?” 娇漓看着全身赤果的爷,便动手为他着衣,她看着他背后的伤痕道:“爷,您受伤了?” “嗯!昨夜有妖怪来袭。”他只记得打倒妖怪之事,之后的他全没记忆。 “爷,您真那么讨厌月吗?”这些日子以来,宫招一直以为爷已渐渐接受雨月,没想到她们才出去办点事回来就全变了样。 “你们在说什么?”还搞不清状况的龙行,根本不知道宫招在说些什么。 “爷,月走了。” “哦!”还未清醒的龙行顿了一下,他道:“什么?他走了?” “爷,不是您赶月走的吗?”看着爷的反应,宫招疑惑不已。 “我何时赶他走了?” “可是刚才雨族之人来接他走了。”娇漓有点不解的说。 “什么?” “那真的不是爷您赶他走的?” 两人互望了一眼,真不知现在是何种情形了。 “可恶!竟没得到我的允许就离开。”龙行生气了。 虽然对昨夜之事他没有什么印象,可是留在发际的香味、床上留下的缠绵痕迹,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昨晚发生了何事。 “爷,那您打算怎么办?” “已属于我的,当然是要拿回来。” 天上点点星光照着漫漫黄沙之地,没有龙眷顾的雨族大多的土地已成为滚滚沙尘,唯一能供水的雨泉穴已渐渐的枯干,现在他们只能靠着买水过生活。 雨月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新月,回来已数日,族中之人虽没说什么,可是对他无法取得龙的谅解都不愿与他多说些什么的冷漠以待:但他还是不觉得难过,因为真正让他痛苦的是离开龙行。 “龙!” 看着远方,雨月的泪忍不住落下。 这时,敲门声打醒了正在沉思的他。 “月,你还醒着吗?” 听见是何人来时,雨月为他开门。“萨多斯。” 现在雨族中会理他的也只有萨多斯和老族长了。 “怎么又哭了?”看见眼眶红红的雨月,怎会猜不出他又在想龙行了? “没有,只是沙子跑进眼里了。”拭去脸上的泪滴,雨月强笑的说。 “唉!是吗?”看着这样的他,萨多斯非常心痛,要不是那群老家伙自作聪明的要他去平龙怒,也不会害得他如此痛苦。“没事就好,老族长找你。” “好,我马上就去。” 两人来到了老族长的寝包内,静坐在一旁的皮垫上。 “老族长,您找我?” 对雨月而言,老族长就如同一位慈祥的爷爷,从小就相当疼爱他,只要被雨族之人欺负时,他总是微笑的安慰他。 “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老族长慈祥的抚模着雨月的头。 “不辛苦。”雨月摇头。 “那些家伙也真是的,愈混愈回去了,竟然趁我和萨多斯不在时要你去做那种事,真的很对不起。”轻叹口气,对雨月,老族长有一份愧疚。 “老族长,您别这么说,月没事的。” “你真是个好孩子,为何要承受这种事呢?” “老族长。” “听说你的月龙坠遗失了?” “是的,真的很对不起,竟将那么重要的坠子给弄丢了。”雨月低着头。他明知道那坠子的重要性,却在回到雨族时发现自己不知将它遗失到哪里去了;连同禁地拿的坠子也跟着不见,他觉得对不起关心他的老族长。 在这缺水的地带,月龙坠是雨族的唯一希望,可是却弄丢了,那表示连希望也没有了.这点他明白得很,他不断自责为何会如此粗心。 “没的事,那坠子本来就是你娘亲给你的不是吗?虽说那坠子能开起泉穴,可是没有另一个又有何用?也只算是普通的坠子罢了,那群想不开的家伙就是爱钻牛角尖.他们对你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懂吗?”老族长和善的说。 “另一个?” 这句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在禁地所拿到、一模一样图腾的坠子,要说出来吗?可是说了也没用,谁教自己大意,竟将两个坠子全弄丢了,他不禁叹口气。 “至于水,我也说过了,你就不用操心,林答应给我们一年的水,你就不要烦心了。”萨多斯亦劝着雨月,要他不要想太多。 “林?”雨月想了一下,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突然他大叫:“萨多斯,你答应他什么了?他不可能白给的。” “这你就不要管了。”只要能不让雨月受苦,他愿意答应所有的要求,就算是要牺牲自己也没问题。 “怎么能不管?你又不是不知道林的作风,萨多斯!”抓着他的双臂,雨月忧心的看着他。 “月,别担心了,太过分的要求我也不会答应的。”将雨月拥进怀中,为了让他安心,萨多斯编了谎话。 “是吗?那就好。”听他这么说,雨月才放心。 一旁的老族长看着他们,不禁叹了一口气,也许这都是命吧! 一个为龙而悲痛,一个为月而沉沦,两人都是逃月兑不了命运之轮的人。 日正当中,天上一片云彩皆无。 天气热得令人难受,雨月和萨多斯共骑着一只骆驼来到雨月以前住的地方。 在那次误闯禁地后,让雨月想起了娘亲的容颜,回来后他就一直想来。 来到那已被沙尘盖满的地方,两人月兑下一身风沙的外衣,雨月触模着那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动的家具摆饰。 “娘……” 看着这景象,雨月想起了小时候和娘亲在一起的时光。 那是段快乐的日子、虽然娘亲总是望着天上的明月,脸上有说不出的忧愁,可是却对他付出了所有的爱“月!”抱着他,萨多斯知道来这地方只有徒增他的伤痛。 “萨多斯,从我想起娘的面容时,我就想再回来这里,我好想娘,但为何我对娘亲的记忆都不见了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懂自己为何会想不起娘亲的容貌,就算想起也只是模糊的影像。 “月,不要、不要想起…”听他这么说,萨多斯抱他抱得更紧了。 “为什么?”泪流满面的雨月推开萨多斯,为何他总是不要自己想起小时候的事?“你为什么老是要我不要想起?我真的好想知道。” 掩面而泣,雨月再也按捺不住对娘亲的思念。 “月!” “萨多斯,让我静静好吗?” “好吧!” 说完,萨多斯便退了出去。 在他离去后,雨月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在门外的萨多斯听见那哭声,真有说不出的心痛。 哭,哭着内心的无奈,哭着心中的悲痛,哭着不知的过去。 哭过好—阵子之后;稍微平静的雨月站起身来,看着屋里头的一切。不一会儿,竟让他看到一个他先前一直没有看过的锦盒,他走上前将盒子拿起。 “好精致。”看着盒外绣着精细的图案,不禁让雨月赞叹,打开一看,里头竞有一封信,写着要给雨月。 “给我的信?” 拆开信封,雨月看着信里头的内容,愈看他的神情愈是沮丧,在看完之后泪已沾湿了衣襟,渐渐他忆起了小时候的种种。 慢慢的,“封印”在他身上瓦解,手一摊,信也随之落下。 “不可能,为什么……” 这时从外头进来的萨多斯被他那神情给吓了一跳,跑到他的前面来。 “月,你怎么了?” “你知道吧!你知道对不对?萨多斯!”雨月狂乱的抓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我和龙是……不、不要……” “你到底怎么了?月!”萨多斯担心不已。 此时他看到雨月脚边的信,便拿起来一看 怎么会?为什么她还要留下这封信? “你知道吧!所以才会说那种话,对不对?” “我……” “这一定是梦.对吧,萨多斯……”不愿承认这件事的雨月开始逃避着。 “月,别这样啊!”萨多斯双手紧抱着不想面对现实的雨月。 突然雨月像发了疯似的大叫:“你知道为何不告诉我?萨多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深爱上龙之后才让我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猛摇着头,已到达崩溃边缘的雨月,胸口开始溢出紫色的血液,彷佛再也承受不了事实般的昏了过去。 “月” 炎热的黄沙蒸发着人体的水气,让人狂渴难耐。 沙尘中出现一行三人。 “爷,前头不远处就是雨族了。”宫招说着。 骑在白马上的龙行望着这一片旱地。有几年未再踏进这个令他憎恨之所,没想到竟是荒凉到如此地步,不仅草木不生还毫无水气,看此情形他不难了解为何雨月会不顾自身性命,要求他的谅解。 然而就在他对雨族有所同情之时,他想起了惨死的母亲;哼!这一切都是雨族自找的,谁教那女人要背叛龙! “爷,您要不要喝水?”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龙行,娇漓想先让他缓缓情绪。 “不用,赶路吧!” 走了一段路后,三人终于来到目的地。 看见异地之人来到此地的雨族人,都好奇的躲在远处窃窃私语。 这时正在教授小孩们武术的查多,听见外头嘈杂的声音,于是探头往外看。 来者一身素衣,胸前挂着代表龙族身分的徽章,查多看了不禁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来此?” 老族长坐于帐包内,一个人行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老……”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在老族长面前比手画脚。 “怎么了?小六子,有事慢慢说。”看他一脸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表情,老族长笑着要他不要急。 小六子深吸了口气,由于太过激动还是说得不清不楚。“是龙、龙……” “龙?” 这时查多走了进来,见过世面的他平淡的说:“龙主来了。” “什么?”这下连老族长都吓了一跳,一向视雨族为仇人的龙主竟然来了。 “还不快叫大家出来迎接龙主的到来?” 老族长的一声令下,雨族所有的人都走了出来,恭敬的弯腰迎接他;而老族长由查多扶着,来到所有人的前头。 “欢迎龙主来此地。”老族长恭敬的说。 坐于高处的龙行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那一群骨瘦如柴的雨族人中,寻找着雨月的身影。 看龙行望着人群像在找寻什么的模样,老族长大概也猜出他的来意了,微笑的说:“外头炎热,龙主还是入内吧!” “嗯!”龙行点点头。 人内后,老族长叫人拿出了一些水与乾粮。 “不好意思,我们只有这种东西能招待龙主。”说真的,年年的水量不足,要他们再拿出多好的东西来招待也不可能。 娇漓和宫招看着一桌根本不是人吃的食物,要她们主子食用,那怎么可以?要是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于是她们由行李中拿出了自己的器皿、糕点。 看见她们所拿出的东西,帐外偷窥的雨族之人无不睁大眼。 他们从未看过这么丰盛的食物,就算是过年过节也从未有过,因此那些食物让在场雨族之人叹为观止。 “族长就不用客气了,我们自己有准备。”娇漓恭敬的说。 “哦!是吗?”对她们的作法老族长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因为实在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 “回到正题吧!”龙行拿起茶喝了一口。 “不知龙主来此是为何事?”老族长装迷糊的笑问。 “要回属于我的月。”龙行也不和他拐弯抹角的直说了。 “月?”由于其他人只关心着桌上的一切,根本没有注意听龙行与老族长在说些什么,娇漓和宫招便将点心移往它处,好让他们能好好谈谈。 “人呢?” “人吗?”老族长沉思了一下。“也许龙主不要来找他比较好。” “嗯?” “月到他以前住的地方了,明天就会回来……如果龙主真要见他,可能要在这儿委屈一晚了。”看得出龙行也不好受的,老族长不想再多说什么。”“嗯!”龙行点了点头。 第七章 朝阳初照,大地被染成一片金黄,这是雨族一天中最好的时刻,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由于昨夜雨族中难得起雾,大夥儿都早起接取朝露。 这时,萨多斯抱着身体衰弱、毫无生气的雨月回到了雨族。 看见回来之人是谁时,大夥儿都来到萨多斯的身旁。 “萨多斯,你回来啦!!” “耶!雨月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们累了,想休息。”萨多斯一句话推辞了众人的好意。 说完,他便带着雨月回到自己的帐包内。 “什么嘛!那是什么态度啊?真是让人气愤。” “就是说嘛!” “就是啊!讨人厌的个性。” 将雨月安置好后,萨多斯来到了老族长的帐包。 罢才族人那热情的模样让他感到奇怪,怎么突然关心起雨月来了? “老族长,是我,您起来了吗?” 由于全族中就只有老族长的帐包还算过得去,昨夜只好让出来给龙行住了,没想到不明就里的萨多斯来此问安。 娇漓看龙行仍未醒来,不想吵醒他,便走了出来。看清来人,她不禁大感意外。 “是你。”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 还等不及娇漓制止,萨多斯就冲了进去。 “他?”萨多斯实在没想到龙行竟会出现在此。“他怎会在这里?” “喂!你小声点啊!小心把爷给吵醒了,昨夜爷很晚才睡耶!”宫招看见一脸兴师问罪的萨多斯,不高兴的将他给推离了床头。 早就醒来的龙行坐了起来,这时娇漓赶紧为他更衣。 “爷,不好意思,吵醒您了。” “啊!您醒了啊!”宫招怒瞪着萨多斯。 “你为何要来这儿,这不是你讨厌的地方吗?”本就不喜欢龙行的萨多斯开口就是一阵讽刺。 “哼!你偷了我的东西,我还没找你,你竞先找上来了,怎么?这是雨族的待客之道吗?”没什么睡饱的龙行,口气也不好。 “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 “我的月。”龙行讲得理直气壮。 “月?”先没会意过来的萨多斯,随之才想到,气呼呼的说:“月可不是你的,他更不是东西。” 正在两人争论不休时,老族长为了给龙行请安而一早就来,没想到竟看见萨多斯正与他吵着。 “萨多斯,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见老族长,萨多斯先是恭敬的鞠了躬,随后问:“老族长,为何他会在这里?” “萨多斯,注意你的口气,不论如何,龙行都是我们雨族的龙主。”阶级观念极强的老族长严正的说。 “哼!”萨多斯不满的偏过头去,要他这样称呼龙行,打死都不可能! 看了一下萨多斯,老族长明白他的想法,也不再勉强,便对龙行笑道:“真是对不住,是我管教无方,请龙主见谅。” “月呢?”龙行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无谓的言论上。 知道萨多斯绝对不会说的老族长赶忙答:“应在他的住所才是。” 龙行立刻起身要走,却被萨多斯给拦了下来。 “你不能去见他。”想及雨月已知那件事,要他在此时面对龙行怎么行? 不理他的拦阻,龙行还是迳自走离帐包,正想再上前的萨多斯却被老族长给制止。 “算了,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老族长像是已知道他们这趟去所发生的事一样叹了口气。 “可是……” “如果不经过这关,谁也不知将来会如何。” “老族长……” 雨月躺在床上,哭红的双眸仍然泪流不止,想及那封信的内容他就心痛,他终于明白为何大家老说他不是雨族人,为何大家如此怨恨他,为何萨多斯不愿他想起过去,也许不想起会比较幸福。 “娘,我好苦,救我……” 轻喊着一直思念之人,雨月只有心痛。要是在龙云庄内自残的那一刀再深些,就不必活得如此痛苦了。恍惚中,他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剪子。 看着自己白细的手腕上那带蓝的脉子,耳旁响起了小时候般则那尔诅咒他的话。 “割下去就没有痛苦了。”雨月已有些神智不清的微笑着。“是啊!割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也没有痛苦了。” 就在他要割下时,走来的龙行正好瞧见,一手夺下了剪子,还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手臂。 龙行火大的对他大吼:“可恶!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见龙行时,雨月先是高兴,随后想起那封信,又让他有说不出的心痛:不,他不要现在看见他。 “出去、出去!”雨月只能以这方式来拒绝见到他。 “你在说什么?”见他这反应,龙行可真的火大了。“看着我!” 也不管雨月愿不愿意,龙行强行将他的脸拉起,要他看着他。 望着龙行,雨月泪水如决堤般流下。 “不要……” “你到底怎么了?月。”抱着他,龙行真不知他心里头在想些什么,才几口不见竟变得如此憔悴不堪、泪流不止,看得龙行又是心疼、又是担心。“我来带你回去了,和我一道回去吧!” “不、我不要与你回去,我不要!”雨月激动的大叫,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关系,害得龙行抬不起头来做人。 “你说什么?”紧抓着雨月的双臂,龙行气愤的看着他。不惜放下一大堆的公文,前来这讨厌的雨族,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种答案! “我不会和你回去。”较平静下来的雨月冷淡的对龙行说。 “你!”先是恼怒的龙行随后想了想,以雨月的性格,没有什么重大事的话,不可能改变他的初衷,他吸了口气平缓自己的气息。“说吧!是何事困扰你?” “没有。”转头不看他,雨月怕自己要是看着他会心软。 看着意志坚定的雨月,龙行露出一脸邪容。“要是你再不说,那我就用我的方法让你说。” “什么?” 还来不及反应,雨月已被龙行压倒于床上,并扯下前襟。 “不要!” “要我住手也行,说出原因。” 还没得到答案前,龙行怎么可能轻易罢手?抚模着雨月因激动而微微出汗的滑女敕肌肤,一手直采而下触模着他的禁区边缘,嘴不停吻着他白皙的脸颊,另一手慢慢游到他可人的乳峰,重轻的撩拨着。 “不……”这样的刺激让雨月想起了那夜被龙行占有的幸福与快感,这份感觉让他一时忘了刚才的坚持。 “怎么?有感觉了?”龙行戏谵的笑着。没错,这就是那夜的感觉。 “嗯……” 被龙行挑起了的雨月.发出了娇柔的声音,像是在引诱着人来占有他的身心;听见这音调的龙行怎么忍得住?快快的褪去两人的衣裳,一寸一寸的品尝着雨月的馨香。 “你真的好美,月。” “龙……” 雨月是如此的美艳动人,让龙行再也抗拒不了那诱人的胴体,将自己的移到了那熟悉的地方。 就在两人都进入忘我之境时,雨月像是想到什么,一把推开上头的龙行。 “不行,我们不能!” 欲火焚身的龙行立刻强行的又将雨月压在身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有了感觉又推开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戏弄我!” “不、不是的,龙……我们是……不能的、不能!”泪水不停,雨月多渴望龙行的占有,可是两人的关系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气死我了,你一直只说不要、不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已被欲念扰得心思大乱的龙行,抓着雨月的头发不悦的问。 “龙……” 担心雨月的萨多斯不放心的随后也赶来了雨月的住处,没想到才一踏进门就看见两人赤身缠在一起。 “龙行,你在对雨月做什么?”怒不可遏的他一把推开龙行,拿起一旁的衣服为雨月披上。 “哼!”被这个家伙硬生生闯了进来,这下什么欲火都没了,龙行拿起衣服穿了起来。“我说过他是我的,我要怎样是我的自由。” “你说什么?”听见他说话的口气,萨多斯简直快气爆了。 “难道不是吗?别忘了那一夜之后,雨月就是名副其实龙的人,除非我先不要他,不然他是逃不了的。” 听见他这么说,萨多斯大笑。“哼!雨月就算没有那夜也是龙的人。” “你说什么?” 萨多斯将雨月的娘亲写给雨月的信拿给龙行。“看过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接过信,龙行打开来看,信中写着——雨月吾儿:当你看见这信时娘早巳不在人世了,虽然娘一直不希望你想起小时候的事而用封印将它封了起来,可是你也有知道的权利,在看过这封信之后,娘所为你封的封印将会瓦解。 你一直问我你的爹是谁,我从未回答过你,那是因为顾及龙与雨的誓约。 你现在已长大了,一十年前的尊约已不存在,也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你爹就是雨的尊主,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作龙行,也许你很难接受,不过这都是事实。 娘亲希望你不要去见他,答应我好吗? 娘亲笔 萨多斯开口道:“这下你该知道了吧?雨月是你……” “有多少人知道这事?”龙行表情冷漠,竟问了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什么?” “除了老族长和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事?” “没有了。” 龙行点起火,将那封信给烧掉。“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没想到他会是这态度的萨多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连一直没说话的雨月也感到不解。 “既然是我的亲弟弟,那就和我回京城。”龙行一把将雨月抱起。 “什么?”被龙行抱在怀中的雨月不解的看着他.自己可是他憎恨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他为什么还要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你想对月怎样?”龙行一脸不在乎,让萨多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说呢?”龙行阴阴一笑,让人模不着他的笑中涵义为何。 一早就被雨族之团团围着的娇漓和宫招简直快忙翻了,每个人都跟她们要食物,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分发后,终于将那些人打发走。两人才要去看雨月的状况时,就看见龙行抱着雨月走来,而萨多斯不是很高兴的跟在—旁,来到老族长的帐包。 “爷,您回来啦!”看见龙行的宫招马上跑到他的身旁。 娇漓看着虚弱的雨月,关心的问:“月,你还好吧?” “嗯!”被抱着的雨月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点点头,这时候老族长由帐包内走了出来,看见三人的表情,也不难猜出发生了何事:叹了口气,也走到他们的面前。 “龙主,可以请您来一下吗?我想让您看一样东西。”老族长道。 “嗯!”龙行点头。 “雨月和萨多斯也来。” “好。” 众人随着老族长来到一处洞穴前,一行人便走了进去,洞内光线昏暗不明,再深入则渐渐有了些微的烛火;大夥儿走近一看,里面摆设典雅清幽,有着淡淡的檀香味,最让所有人震惊的是眼前那幅巨画。那幅与龙云庄内禁地一模一样的美人图,不同的是两个美人身上竟被龙缠绕着。 老族长先是拈了一点檀香粉丢进香炉内,顿时更是浓香四溢,他跪在石雕前念着雨族咒语,过了一会儿后才又站了起来。 “你们应该都看过这幅画吧?”老族长淡淡的说。 “怎么会?这不是……”萨多斯不敢置信的看着石雕画。 在场除了不明就里的娇漓和宫招,龙行和雨月都与萨多斯一样充满疑惑,为何雨族内会出现这幅画? 龙行将抱在怀中的雨月放下,让他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来到老族长的旁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栖奄的死法,我想你们应该都见过魅姬了。” “魅姬,你说那妖怪?” 这时所有人都想起了龙行被暗杀那件事。 “是的,她是从老龙主时代就存在的妖怪,也是龙主母亲会死的主因。” “什么?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那女人害死的?”听到老族长如此说,龙行略带激动的问,“果然龙主也被封了记忆。” “你说什么?” 看着龙行,老族长叹了口气。“您的母亲是自杀,并不是雨月的娘亲害死的,这个真相之所以被隐瞒,是老龙主与雨月的娘亲所订的约定。” “约定?”这下连龙行都不解。 “我想你们该知道你们是兄弟之事了。” “什么?爷和雨月是兄弟了”娇漓和宫招互看一眼。“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两人很迷惑,可是却没有人有心情理会。 “我想龙主应该看得出来,这画上一位是雨月的娘亲,另一位是您的母亲吧?” “那又如何?” 叹口气,老族长坐于石椅上,脸带忧愁的说:“也到了该告诉你们实情的时候了。” “实情?” 到底什么才是事实?难道龙行一直以为的事实不是事实吗?他愈来愈不懂为何老族长要这样替雨月的娘亲辩解。 “是的,这必须从二十年前的那夜说起了。” 话说二十年前——龙主的母亲是人如日阳、法力极强的女法师,而雨月的娘亲是人如柔月、巫力极强的巫女,两人情同姊妹,在雨族是完美的除妖组合。有一天老龙主来到雨族,看见两人的美丽,因之对两人深深动情,随后娶了她们回龙云庄,自此两人亦帮了老龙主不少忙。 有天老龙主等人奉皇命要除妖,遇见了从古封印中逃出的妖怪魅姬,她没有实体,却能挑起人性最贪婪的部分加以利用,进而侵占人心。 经过一番激烈的对阵后,老龙主始终久攻不下,又因旧病按发而伤重吐血:龙行的母亲看情形不对,魅姬是个无实体的妖怪,就算众人联手也无法伤到魅姬,于是她用法力将魅姬封在自己体内,才结束了一段激战。 日子久了,渐渐的她再也压制不了魅姬的诱惑,灵魂一寸寸被贪婪妒忌侵蚀,身体也渐渐被腐蚀,一天比一天还要来得痛苦,已到了几近疯狂的地步,只好将自己关了起来。在某天终于忍不住的她,要求雨月的娘亲不管如何都要将这妖怪封印起来,并且不要让龙行明白自己因何而死,于是她举剑自杀。谁知那时龙行刚好跑进来,看见他的母亲全身腐烂,也许是印象太深,就算雨月的娘亲用巫力将他的记忆封住,也无法消除他的愤恨,反而以为是雨月的娘亲逼死他的母亲。 由于那次的战役老龙主已无法再使出较强的法力,为了不让魅姬因为他的法力减弱而侵入京城,也为了保护老龙主,雨月的娘亲忍着悲伤带着刚怀着身孕的身躯离开了龙云庄,两人也约定在二十年内以不再供给雨族水源来保护龙的命脉,而用她的巫力来使天下雨,在外则谎称她做了对不起龙的事而被赶离。 回来不久后,听见老龙主因旧伤未愈、又被魅姬打伤而死于非命伤心的她苦撑着身心的煎熬过了几年,有天消耗太多灵力的她再也撑不住,于是在雨月七岁那年因伤心过度而病逝。 另一方面,因龙不再给水,所有雨族之人都怪罪雨月的娘亲,在她死后有些人依然想不开,还将那错误怪到雨月身上:然而雨月的娘亲一直到死都宁愿别人恨她,也不要所有人觉得龙保护不了信奉他的雨族。 “这就是事实,希望龙主不要再怪罪月了。” “这怎么可能……” 听完这段往事,渐渐的龙行身上的封印也解开了。 龙行难以置信母亲原来不是被雨月的娘亲所逼死,而是自杀。 一直以为的事实竟都是因为约定所编的谎言,为的是保护父亲的生命,为的是维护母亲高贵的尊严。 雨月的娘亲独自忍受忘恩负义的指责,如此坚忍的女人,谁能与之相比? 龙行看到雨月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再加上那如同他娘亲的坚忍性格,难怪他会被他深深吸引。 “也许您会难以接受,不过这就是事实。” 对雨月的娘亲,老族长有说不出的抱歉。为了雨族,她的牺牲已是必然,可族人的不谅解,却让当时的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已心力交瘁的她。 “是吗?”此时的龙行百感交集,看向眼前石雕上缺着眼珠的龙眼。“那龙坠该是泉穴的锁匙吧!” “是的,她们离开时各带走了一个龙坠当嫁妆。”想起当年两人披上嫁衣的模样美得无人能比,而且那也是雨族有史以来最热闹的盛事,想起那时的情景老族长不觉欣然一笑。 龙行拿出怀中的日、月龙坠。 看见那两块坠子,雨月有些不解,为何会在龙行的身上?“怎么……” “你想问为何它们会在我身上吗?”看见一脸疑惑的雨月,龙行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语:“是那夜留下的定情之物。” “啊!”这么一说,雨月才想起的确是那夜激情过后两块坠子才不见的,他不禁脸红起来。 龙行像是很满意似的笑了笑.转身对老族长说:“既然已知道理由,那也该是解除掉雨族痛苦的时候了。” “谢谢您,龙主。”想到不用再借水度日的老族长欢喜的说。 龙行将月龙坠拿给雨月。“这是你娘亲的遗物,理应由你来开启。” 两人将日、月龙坠—同放人龙的眼珠处,一阵天摇地动之下,慢慢的石雕开始分成两半向左右推开.泉穴洞口出现,然后一声声轰然巨响由远而近传来,水也随之涌出,不久便成了一大片的湖泊,慢慢的雨族四周的草木也渐渐回春、发芽,一片绿意盎然。 所有人走出了洞穴,已有二十几年不曾看过这么多水的雨族人民,对这神奇景象赞叹不已,狂欢喝采。 “哇!是水!” “水哦!龙主万岁!” “龙主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落。 第八章 天上星空点点,夜晚一向是寒冷难耐、草木皆无的雨族之地,由于泉穴将水放出来,已呈现春暖花开的景象。 此时一道黑色人影与一抹虚无妖气一前一后来到一处洞穴内。 “哼!你还真是没用,连那么好的机会都杀不了龙行与雨月,那我放你出来又有何用?”那人生气的对无实体的妖气道。 “别用那口气对我说话,虽然是你替我将封印解除,不过我们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那道妖气冷笑的说。 “好!就算是如此,你也该实现你的承诺,杀了龙行和雨月。” “我不像你们人类喜欢骗人,当然会履行誓约。” “可要说到做到。”那人不耐烦的想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那妖气出声:“我说你还真是个狡猾的人类,在那群人面前是一个样子,背地里又是一个样子。” “哈!”那人用邪恶的目光看向那妖气。“那你呢?难道被封印封了二十几年,当年的气势都给关平了吗?” “哈!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伶牙俐齿,般则那尔。” 想起那时的般则那尔总是一脸的愁恨,没有任何情感可言,唯一能让他打开心房的只有哥哥萨多斯一人。 “彼此、彼此,魅姬。”穿上外套,般则那尔走出洞口,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最近我听到一件很有趣的事,说不定对你要杀他们很有用处。” “哦?”魅姬又是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当年在封了你之后,那女人所生的竟是个龙子呢!”说到雨月的娘亲时,般则那尔充满着仇恨之意。 “雨月?”这人她只在那次暗杀龙行时看过一次,对他没有很深的印象,只觉得他很像某个人。 “哈!这样他与龙行会是什么关系呢?”般则那尔语带玄机的笑说。 “是吗?”以魅姬的聪慧怎么猜不出两人的关系?她笑着说:“龙与月,真是有趣的组合呢!” “我期待你对他们的折磨!” 说完,般则那尔便扬长而去。 来到雨族也十来天了,龙行一行人正收拾行囊打算离开。 此时老族长来到龙行的住处。 “龙主要回京城了吗?”先作了个揖之后,老族长恭敬的问。 “我不能在这儿久留,很多事情还等着处理。”说真的,再不回去,京城肯定大乱了。 “那么这还给你们吧!”老族长将日、月龙坠拿给龙行和雨月。 “嗯?这不是开启泉穴之钥,为何要再还给我们?” “这坠子本来就是你们母亲的东西,既然雨族的泉穴已开,就不再需要这东西了。 其实泉穴只要一经开启,日月龙坠就等于只是一般饰品而已,所以老族长想将它们物归原主。 “不过龙坠除了开启泉穴之外,还有一样用处。”老族长又说道。 “用处?”雨月不解的问。 “是的,这是重要的法器。” “法器?” 这下在场所有人皆不懂了,看似普通饰品的玉坠子竟然是重要法器。 “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 “嗯!”雨月点点头。 老族长看着雨月,有些担忧的样子。 “老族长?”不知为何老族长要如此看着自己的雨月也看向他。 “我能单独与龙主谈谈吗?” 龙行向其他人说:“你们下去吧!” “是的,爷。” 正在整理着行李的娇漓和宫招本想留下来的,可是被龙行下令退出去,也只好和雨月一起走出房门。 此时里头只剩下两人。 “你想说什么,是关于雨月吗?”龙行一眼便看出他所要讲的与雨月有关。 “嗯!”老族长叹口气,“也许不说比较好,可是……” “有什么话说吧!别吞吞吐吐。” “那么我直说了,希望龙主能想出办法救雨月,我想您大概也感受得到他的身上有着不少于他娘亲的巫力。” “嗯!在他打开母亲的结界时,我已约略有感觉,那又如何呢?” 老族长为龙行倒了杯茶,幽幽的说:“在月小时候他的娘亲曾经带他给夏侯家算过命,我对命理之术也略有研究。” “怎么?”啜了口茶,龙行沉稳的问。 “月从小就很乖巧,不过他不能受刺激,因为他的巫力比一般人强,在他娘亲还在世时就埋着很深的伤痕,连他娘亲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虽然她一直想引导出月深沉的意识,可是都徒劳无功。”想起雨月小时候由于巫力太强而一直无法开怀大笑的模样就让他心疼。 “是心灵伤痕吗?” “是的,不过这次要铲除魅姬说不定还要用到月的巫力,要是……”老族长实在很担心,要是雨月的巫力真的被开启,也许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不会让那事发生。” 看着一脸坚毅表情的龙行,老族长看得出他对雨月的重视胜过一 “那就拜托您了,龙主。” “雨月是我的,何须你说呢?”喝了口茶,龙行说得理所当然。 “是啊!”看他这态度,老族长知道自己的担心只是多余的。“不过,怎可能要注意。” “嗯?” “魅姬的封印已遭人破坏。” “哦!”龙行轻哼一声,并没有做任何表示。 谈过后,龙行一行人在雨族人的欢送下离开了。 龙云庄里,娇漓和宫招帮雨月换上另一套衣裳之后,便催促着他到东阁为龙行泡茶,萨多斯本来也想一同跟去,却被宫招给挡了下来。 “喂!你跟去干什么啊?” “月这样去太危险了,我得保护他。”想起在雨族时被压倒的雨月,萨多斯就一脸的不放心。 “你说这什么话?爷才不会对月怎样呢!给我待在这儿。”强压住萨多斯,宫招硬是不让他离开。 而雨月独自来到东阁轻轻敲了一下门。 “谁?” “我是雨月,我来为您泡茶了。”虽说误会已经冰释,可是雨月对龙行还是相当敬畏,尤其知道他是自己的哥哥后。 “进来。” 走进房内,雨月始终低着头不敢看龙行,开始动手泡着茶:泡好后雨月将茶拿到龙行的身旁,龙行放下手上的文件一直望着他,雨月的头垂得更低了。 龙行像是看不腻似的一直看着雨月,雨月的表情显得更加羞怯。 “龙,不!哥……”手上的茶都冷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雨月抬头叫了声。一时四目相望,让雨月紧张不已,赶紧又低下头。 “我不是说过别叫我哥哥吗?”龙行一把将他抱进怀中。 “不行!我们是……”听他这样说,雨月赶紧抬头。 “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嗯!”雨月点点头。 雨月这阵子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敢表现出来,他不要因为自己的私欲让高高在上的龙难堪,要是让人知道他们的那层关系,只会让龙行遭人看不起。在他的心中龙行是如同天般的可望而不可及,绝对不能让他受到别人的指责与辱骂。 “那又如何?”龙行从一开始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口气平淡的说。 “什么?” 雨月没想到龙行竟然说得如此不在意,为何呢?他们可是真正的亲兄弟,要是让人知道了该怎么办? “你想你逃得掉吗?”渐渐的龙行不安分的手模进雨月的衣内。“她们不愧是侍神,连这个也想到了。” “咦?” 龙行的话才说完,没想到雨月的衣裳已轻易被扯了下来,这下雨月才明白他所说的话中之意。 “龙,不要……啊……”被龙行玩弄着敏感处,雨月不禁申吟起来。 “嗯,果然好听,让我再多听听吧!” 邪邪一笑,龙行不安分的手缓缓的侵向雨月的私密之处,时强时弱的试探着。 “啊……不、不要了……龙……求你……”快感上身,雨月用乞怜的眸光看着龙行。 “想要我饶了你吗?”亲吻着他的颈子,龙行戏谵的说。 “嗯!求……啊……”被那感觉弄得全身无力的雨月,整个人趴在龙行的身上不停喘气。 “吻我,我就放了你。” 一句话让雨月脸红得如晚霞般。“什么?” “不要吗?”龙行加重了手的力道。 “啊!我、我做,您不要再……” 鳖计得逞的龙行高兴的转移阵地,双手在他柔软的双峰边缘撩拨,笑说:“那就快吧!” 轻喘着气,雨月羞红着双颊,慢慢的将唇移上龙行的唇轻吻着。然而觉得不够的龙行强行侵占雨月柔软的唇瓣,直至两人快要透不过气时才离开。 雨月急促的喘着气,看到这情形的龙行很满意的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不要再想那事了。” “什么?” “是兄弟又如何,你爱我吗?”龙行根本不在乎别人会怎样看待他,现下唯一重要的便是雨月的心意。 雨月先是看着他,随后羞红的轻点头。“嗯!” “你真可爱,来谈正事吧!”又偷亲了一下他的脸庞,龙行愉悦的说。 “正事?”雨月不明白的看着他。 “怎么?魅姬的事你也要参加的,不是吗?” “嗯!” 天上明月高挂,一道妖气飘人龙云庄,慢慢的来到雨月的房间,靠近正睡得深沉的他。 “嗯!好像,真像她。”望着雨月,魅姬想起百年前的事。那天来刺杀龙行时,由于场面混乱,她并没有注意看清楚雨月的面容,这时走近一看,才看出雨月和那人真像,那个百年前为了爱一个人而将她封印住的月姬。 难道雨月会是月姬的转世?呵!这下可有趣了。 前世不能,今世你也不会与他结合,不是吗?月姬。 魅姬轻轻的在雨月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醒过来吧,埋藏在雨月心灵最深处的月姬!” 满满的雨月睁开眼,原是黑色双眼却变成紫色的,然后坐起身来“是你叫醒我?你是谁?” “怎么?连我你也忘了吗?”魅姬苦笑了声。 百年前她是如此的爱着眼前之人,然而月姬却不顾一切的爱上了那个想除掉她的男法师,还和那法师联手将她给封印了起来,这样的痛她怎么忘得了?但是再见月姬,那份恨却比不上她对她的思念。 “是你,魅姬,你又再次破除封印了,是来杀我的吗?”对她的出现,月姬一点也不惊讶般平淡的说。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的冷淡,见到要杀自己的人,还如此平静。”这时她看见月姬心窝处竟然开始流下紫色血液。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伤……” “又开始流了吗?”月姬虽像无事般,可是听得出她满心的哀伤。 “还没好吗?”魅姬心疼的模着那道伤痕。 “那又如何呢?” “你为何要那么傻,你真傻!”魅姬激动的抱着她,不忍心的为她舌忝掉伤口的血。“我爱你,月!” “你这又何苦呢?魅姬,我已不再是我了。”看着一脸深情的魅姬,月姬无法回应她的感情,因为她的内心已被那法师占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人。 “不,我要你,我一定会要回你的,月姬。”激动的抓着她的手,魅姬再也不想失去她。 “何苦呢?”轻叹口气,对她的执着,月姬无力回应。 “不管如何我都会杀了那人,我一定要杀了那人。” 说完魅姬便消失在黑暗中。 这时月姬站起身来,来到窗边,看着天上明月,紫色泪珠也落了下来。 “我们都是逃月兑不了情海的傻妖,你说是不是?法师!” 彬来,月姬双手合十,口中细念雨族祈语。 “愿雨荣耀龙,愿月照耀地,愿世人得到自己所想要的爱情。”抬头望着天,月姬泪水如泉流下,抚模着那道伤口,哀伤的说:“雨月,你将代替我的苦,我生生世世的苦,我可怜的今世,逃不掉的悲痛,逃不掉这伤口的诅咒·.….” 鸟声初啼,划破寂静的天际,早起做好早饭的娇漓和宫招一脸兴奋的来到雨月的房间,本以为会是最先到的她们,没想到竟然已有人比她们早了一步。 “啊!萨多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宫招惊讶的看着硬跟着龙行回来得萨多斯、查多和般则那尔。 静坐在椅子上的萨多斯不理会的轻哼一声,“我没必要对你说。” “我是来找他有事。”指着萨多斯,查多装着一脸无辜的表情。 而一旁的般则那尔拉着萨多斯的手不想理人。 看见他们的态度,宫招气得青筋直冒。“你们这些吃闲饭的家伙,这是什么态度啊?” 听她这么一说,萨多斯马上拿出银子放在桌上。 “你……”这下可把宫招气得七窍生烟了。 “别闹了,宫招,来叫醒雨月吧!” “哼!可是他们……” “走吧!” 不再让他们斗嘴,娇漓拉着宫招走进内室。 爆招调皮的走到床边在还睡着的雨月耳边轻语:“月,起床罗!” 被这么轻吹的气息弄得耳朵搔痒的雨月,突然睁大眼睛。 “哇!”他捣着耳朵脸红的看着她们。 鳖计得逞的宫招笑得开心的抱着他。“哈,月真的很可爱哦!” “官招姐!”这下才知道被捉弄的雨月无奈的轻叫。 站在一旁的娇漓也摇头,宫招这小孩脾气! 此时她却看见雨月胸前竟染了一片紫色液体。 “月,你怎么了?” “嗯?”雨月不解的望着她。 这时也模到黏稠液体的宫招大叫:“哇!月,你怎么了?” 听见里面在大叫雨月名字时,正在客厅的萨多斯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查多与般则那尔也随之跟了进来。 萨多斯跑到雨月的身边紧张的问:“月,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被宫招这么一叫,雨月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你还说没事,这是什么?”宫招指着他胸前的紫色液体。 雨月低下头看着她指的地方,怎么又来了?他并没有激动,为何胸前又出现了紫色液体?已经好久不曾再出现了。 “这没关系,常有的事情。”雨月笑笑的说。 “是吗?没受伤吗?”皱着眉,宫招质疑的问。 “嗯!”雨月点头。 “这套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宫招,你替月换套衣服,顺便早浴吧!”沉稳的娇漓看就看出那是妖怪的血液,为何会出现在雨月的身上? “好,月,我们沐浴去。” 对纯白的衣裳被染成紫色,宫招看了就不顺眼,拉着雨月就往浴堂走去。 看着他们走后,娇漓来到萨多斯的身边。 “月身上的是妖怪的血,他还说是常有的事,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萨多斯叹了口气,坐下来。“以前只要月受到刺激就会如此,尤其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就会更加严重,最严重的一次不仅昏迷了三天,血也流了三天。” “怎么会?” “不知道,没伤口,但就是不停的流出,连老族长也查不出原因。”想起小时候的雨月,那瘦弱身躯始终看起来那么坚强,可是心灵却是那么善良脆弱,让人不舍。 “是吗?”沉思了一下,如此诡异的事,她有必要向龙行报告才行。 龙行、萨多斯和查多等人在东阁内谈论除妖之事。 前些日子自身的感情之事,以及同父异母的兄弟情谊,接二连三冲击着雨月的心灵,让原本就够瘦弱的他显得更加无血色,虽然龙行要他不需要烦恼这事,可是还是不能不让他感到伤心难过。 看出他老是心事重重的龙行,不想让雨月再劳累,于是不让他参讨论之事,每天只要雨月到处散散步,抱着汤圆游玩,放松心情。 来到凉亭的雨月也许是太久没有放松了,与汤圆玩得开心极了。 “汤圆别跑,哈!” “喵!” 你追我跑这种单调的游戏,雨月也玩得不亦乐乎。 抱起汤圆坐于椅子上,雨月看着池水映照着自己的影像,他叹了口气。 “为何要我来此?为何让我爱上龙?为何我们要是亲兄弟?”想及自己深深所爱之人竟是亲兄弟就让他心痛,泪随之落下。 雨月还是始终放不开这件事,对他来说龙行已是他的一切,可是也不要他背上一个断袖之癖又是近亲相好的臭名,该怎么样才能不让龙行受到这种屈辱?他不要尊贵的龙遭到如此的羞辱。 “我该怎么办呢?汤圆!”他对抱在怀中的汤圆喃喃自语着。 正想得入神的他,没发现一道身影缓缓的来到他的身边,那人拿着一把短刀慢慢的接近,此时雨月突然抬头。 “啊!般则那尔。”雨月对那人轻叫了声。 般则那尔笑着坐在他的身旁,将手上一盘水果放在小桌上,拿起—颗苹果来削着。 “在想些什么?来,我削个水果给你吃吧!” “嗯!没什么……”雨月抚模着汤圆。 般则那尔怎么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便笑着说:“在想那只龙?” 听到这话的雨月马上红晕上颊,将汤圆抱近遮自己的脸蛋上那掩不了自己心思的红潮。 “可是你别忘了,龙行可是你哥哥。”削着苹果,般则那尔有意无意的说。 这不正是雨月自己最在意之事吗?连身边的人都无法谅解,那么世人呢? “我想你该不会为了自己的感情让龙行陷入危险吧?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当朝的除妖师,更是圣上重用的御田国师,要是让人知道你们的关系,那会怎样呢?” 般则那尔毫不客气的打击着雨月的心灵。 般则那尔字字句句都刺着雨月的心窝,使他的心愈来愈痛,痛得他快喘不过气来,无法去想任何事。世人不可能接受这种不伦之恋,那他该怎么办?他的情感要归往何处呢? 失魂的雨月站起身来,脚步不稳的离开了凉亭。 坐在一旁的般则那尔看着这样的他,不禁大笑起来。 “哈,痛苦吗?痛苦吧!”他恶狠狠的看着那逐渐走远的人。“我要你也尝到我母亲的痛,我要你尝尽苦痛、受尽折磨后再死去,哈!” 第九章 这夜,一层层的乌云遮住了本该圆满无缺的明月,天空中亦不见任何星光,只有黑鸦鸦的一片。 龙行来到观星台,观察了好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那地方来到东车.雨月正在里头泡着茶。 他低着头哀伤的叹着气,并没有看见龙行已在身旁。 “有心事?”龙行坐来,一把抱住雨月 突然被抱着,让雨月吓了一跳。“啊!” 最近龙行对他已不像初见面时那般,老是离他远远的不让他有多亲近的机会。 在知道两人的关系之后,龙行更是喜欢有事无事的抱他,亲密的动作愈来愈多,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有人在也不避讳。 对这样的动作雨月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喜欢,因为被抱着让他觉得有股安心感与舒适感,所以他好喜欢龙行给他的拥抱。 但是愈是有如此幸福的感觉他愈是害怕,这样的动作让他对龙行的情感是愈陷愈深;愈是有如此亲密的动作,他愈是心痛。 昨天般则那尔说的话,更加深了雨月内心深处的痛楚,看着龙行,也只有哀伤而没有快乐,愈是肌肤的接触,愈让他感到龙行离他愈远。 “怎么了?”看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龙行勾着他的下颚要他看着自己。 雨月摇摇头,可是泪水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龙行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的泪,本来想让他放松心情,要他四处散散心,可是没想到他竟是愈来愈愁眉苦脸。 “龙!”看着他,雨月有说不出的心酸。 “还在烦恼那事吗?”雨月的心眼就那么一丁点大小,随便猜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不是说过,那事你不需要担心吗?” “可是龙,我不要您……”再也忍不住伤痛的雨月哭倒在龙行的怀中。 “你不相信我吗?”对雨月老想着两人是亲兄弟之事,龙行虽然也说明了好几次,可是他始终想不开。 “龙,你……”虽然龙行老要他不要担心那事,可是雨月一直还是介意的,也许他想要的就是这句话吧!“你爱……” “嗯?” 就在雨月想问龙行是否爱他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听见巨响,所有人都从房内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一大群妖怪冲破了结界,大肆破坏着龙云庄内的建筑。 “啊!”看见被破坏得惨不忍睹的庄院,宫招火大的对那群妖怪大吼:“这群死妖怪,修理龙云庄可是我的工作耶!你们想累死我啊?可恶!” “别发牢骚了,快来帮忙啊!” 大夥儿被这么一群妖怪打到都快手软了。 随后来此的龙行与雨月,看见这么一大群来意不善的妖怪们,龙行怒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能突破我设的结界?” 冲破结界的妖怪们蜂拥而至.一波又一波接连不断。 在龙行身旁的雨月还未能发挥出压力,龙行—把将他抱进怀中,念力一动,就将靠过来的妖怪们打得烟消云散。 “龙……” “别离开我的身边。” “嗯!” 打了好一阵子,妖怪接二连三的出现,一旁的萨多斯等人已有些力不从心,查多因一时的大意也受了伤。 龙行见状,知道再这样久战下去也不是办法。 “真是可恶,怎么打不完?”龙行向一旁的萨多斯等人大喊:“你们退开。” 听见龙行如此说,大夥儿都闪到一旁去。 “嘿嘿,爷真的火大了哦!你们这些妖怪完蛋了。”宫招笑了笑,对这群还不知死活的妖怪们说。 此时龙行催动咒语,手画着符咒。“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龙破!” 话完,他手指一比,一道龙形的气体冲向妖怪,一阵惨叫之后,那群妖怪全消散在空气中。 “也该出来了吧?魅姬。”龙行对不远处的楼阁顶上大叫。 一声邪魅的笑声划破天际,一抹白烟随即出现。 “哈!不愧是龙主,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杀了那群没用的笨蛋。”看着那群妖怪,魅姬没什么表情的说。 “真像是妖怪的作风,竟如此无人性。”查多想到栖奄的死,不禁怒从心中来。 “人性?哈!公子还真是爱说笑。我可是妖怪,何来人性呢?”魅姬轻笑他的无知。 “你……为栖奄偿命来。” 不想再与她多废话的查多,双脚一蹬上了楼阁顶,与她打了起来。只见魅姬像开玩笑似的左闪右避,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等功夫也想取我的命,你还早得很呢!”此时她靠近查多,戏弄般的在他耳边细语。 “你……”被她在耳旁轻吹着气,查多不禁脸红。 “哈哈!真有趣,算了,不和你玩了。” 话落,一道强而有力的气直击查多的月复部,来不及反应的他一掌就被打落下楼阁。 “啊!”落地的查多马上满口鲜血。 “查多,你不要紧吧?”萨多斯赶紧上前扶住他。 “嗯!还好,死不了。” “你还可以说笑,那是真的不要紧罗?”萨多斯道。 “嘿!你会关心雨月以外的人,机会可是难得呢,多借我躺一下吧!” 虽然查多笑着,可是那一掌并不轻,肋骨应该断了好几根才是。 “依你吧!” “谢了。” 风吹的劲道愈来愈强,龙行与魅姬两人看似不动如山却暗中较劲。魅姬看见直在龙行身旁的雨月,突然灵机一动。 “雨月。”魅姬突然大叫。 “有事吗?”毫不考虑的雨月应声回答。 “你这笨蛋,为何要回答她?”一眼便知她想用心灵术的龙行大骂雨月。 “我……对不起。”被他骂也不是第一次,可是雨月还是很怕龙行生气。 这时魅姬笑出声来。 “月,你可以这么幸福吗?” “咦?”不明白她的用意的雨月,看着远处的她。 “你忘了吗?你们可是亲兄弟呢!” “亲兄弟!”没有错,他和龙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能当龙行的爱人吗?” “爱人?”不能!他不能当。 “你们那超出兄弟情谊的关系,能为世人所认同吗?” “世人认同?”不可能的,大家只会唾弃他们。 “你是不能这么幸福的,你只能独自活在阴暗的角落中痛哭,你不可能得到世人给的祝福,不可能,就如同百年前一样,到后来他只会再度遗弃你。”魅姬毫不留情,字字猛攻着雨月最脆弱不堪的灵魂。 “遗弃!” “雨月,振作点,别听她说的。”龙行看着雨月微颤的身躯、失神的模样,心急的对他喊着。 “不!不要……龙……” 雨月原本埋藏在心灵深处的伤口硬是狠狠的被翻搅出来,他的精神开始涣散,胸口的紫色血液开始流出来,染上纯白的衣裳。 “雨月!”看见雨月眼神空洞,龙行赶紧抓着他的肩。“快醒醒,我在这里啊!” “不!不要……”再也听不进任何话的雨月,用双手捣着耳,身上散发的巫力愈来愈强。 “月,别再释放你的巫力了……可恶!” 看着雨月释放出的巫力,连龙行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竟这么强!难怪老族长要他多注意雨月,可是再这样下去,雨月一定会因为巫力散尽而死亡。 “魅姬,别再对他胡言乱语了。” 看见雨月已无法控制,龙行只好转而攻击魅姬来减低她的心灵控制术。 “哈!没用的,他体内的人即将苏醒了。” “可恶!” 看着雨月渐渐恍惚的神情,魅姬见时机已成熟,便大声的说:“别再自欺欺人了,醒来吧!沉睡在雨月心灵深处的月姬。” 魅姬的一句话,让沉睡已久的月姬逐渐醒了过来,雨月双眼微闭,巫力形成一道气墙包围着他。 “月,快停下来!”看着已无法控制的雨月,萨多斯本想接近,可是却被强大的巫力给弹了开来。 “别靠过去!” 龙行说得太迟了。 看见萨多斯被弹开且马上口吐鲜血,查多与般则那尔赶紧上前去。 “真是的,你想找死吗?那么强的巫力你还冲过去!”看着他,查多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萨多斯老是为雨月的事那么不知死活。 “就是啊!哥哥。”看见他对雨月的感情,般则那尔怒上心头。 “哇!你找死吗?真是的,一个受伤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不要找麻烦好不好啊?已经够混乱了。”本在为查多疗伤的宫招快步跑来萨多斯的身旁,没好气的说。 “月呢?”还是担心着雨月的萨多斯硬撑着身体问。 “你就别动了,现在这种情形也只有靠爷了。”娇漓道。 慢慢的雨月的巫力强到一旁较弱的妖怪一碰触到余力就灰飞烟灭,胆小的妖怪们赶紧逃离。 渐渐的雨月睁开紫色的瞳眸,身体飘浮于半空中。 “是谁、是谁?再次唤醒沉睡中的我。” “你终于醒了,月姬。”看见完全苏醒的爱人,魅姬高兴的说。 月姬面无表情。 “为何要再次唤醒我?” 魅姬走到前方,“和我一起走吧!月姬。” “何苦呢,你该知道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听见她这么说,魅姬突然发狂的大叫:“难道你还在等他吗?他可是杀你的人,为何你要如此笨?” “法师……杀、杀我?”听见自己是被心爱之人所杀,月姬开始发抖,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 “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何时?即使你不愿承认,可那都是事实。”不让月姬有喘息的机会,魅姬继续说着。 胸口的伤愈来愈大,紫色的血不断的流出,月姬发抖的手抚上伤痕,紫色的泪珠不断滴落。 “法师!”口中念着思念之人,月姬抬头看着魅姬。“就算是如此,我还是宁愿相信他。” “你说什么?”没想到月姬对那法师的爱意会那么深,魅姬怒瞪着一旁的龙行。“他对你那样你还相信他,你这可恨的月妖!” 妖力已达到巅峰的月姬,心里也明白妖力会逐渐的从身上流失,虽然她感到心痛.可是不管如何她都要完成法师的心愿,那便是封住魅姬这妖怪。 “我将再次封印你。” “你、你竟然……”没想到月姬会如此做的魅姬不敢置信的大吼:“可恶!既然如此.我要亲手杀了你。” 得不到的爱,让魅姬起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念头,立刻提高自身的妖力,想与月姬同灭。 “我将会再次封印你,魅姬。” “哼!别天真了,我不会再像百年前那样被你们封印,我要你来陪我一块儿死。”魅姬已失了理性,已不再对月姬手下留情。 月姬叹口气,口中默念咒语,一道月形光环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封住我,月姬。”随着她的封印符再现,魅姬也不甘示弱,拿出最厉害的妖术来对抗。 同喝一声,两道气柱在空中相击,气波将龙云庄内的梁柱、屋瓦和草木给震得面目全非。 由于月姬的妖力加上雨月本身的巫力太过强大,魅姬根本不是对手,立刻被打得无力招架。 “可恶!”没想到雨月本身的巫力竞如此的强劲。 月姬来到魅姬的面前,将手举向她的头顶处,就在要将之封印时,魅姬突然大笑抱住她。 “你?” “月姬,你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你说什么?” “我要杀了你最爱的人。” “什么?”月姬瞪大眼看向她。 在月姬还会意不过来时,魅姬快速来到龙行的面前。 “去死吧!” 突然出现的危险,就算龙行法力再强也有反应不及之时,正当魅姬的一掌直击而来时,却被月姬以身挡下。 “月!” 龙行抱着因重击而倒下的爱人,魅姬一时失神,根本没想到月姬会为龙行挡下那一掌。 忍着身上强烈的巨痛,月姬还是要将魅姬封印起来,于是她轻点一下她的头顶处。 “月封印。” “什么?”来不及逃掉的魅姬被她的妖力触碰得全身发痛。“啊!可恶,我不要、我不要再被封印!” “别想逃,龙封印。” 魅姬想逃离,此时龙行口中一念,数道光芒由地上折射而起,排成封印图腾,将她封人汤圆的体内。随之汤圆身上起了变化,雪白的毛色一瞬间转为乌黑。 “抓住它。”龙行对着一旁的宫招叫着。 “是,爷!”收到命令的她马上上前抓住想逃跑的汤圆。 “可恶,放开我。”汤圆竟发出人声要她放手。 “休想!”宫招调皮的笑说。 在收服魅姬之后,龙行看着怀中的雨月,全身仍是被紫色的血液沾满,口角亦留下深紫的痕迹。 “雨月,振作点。” 听见他如此喊着的月姬,缓缓张开眼。 “法师!”看着黑发黑眼的龙行,月姬用颤抖的手抚模着他的脸,泪水不停的落下。“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雨月,我马上叫雀来为你疗伤。”龙行心痛不已,不管怎样他都不要失去心爱之人。 龙行抱起雨月便往房内冲,将他放在床上。 “法……”月姬笑着,可口中的紫色液体却不停的流出。 “别再说话,别再让自己浪费力气,听见没?” 捂着他的嘴,紫色的液体染遍手指,龙行听着雨月的呼吸声愈来愈急促,体温也渐渐降低,仿佛一点一点失去精力,他的心好痛。 “法师,要来找我哦!” 说完这句话,月姬微笑着,整个人却如同失去所有力气一样瘫了下来。 见此情形的龙行先是呆了一下,随即狂叫出声——“月!” 第十章 自从雨月如同睡着般静静躺在床上的那天起,天空就开始一直下着雨,乌云遮住了原本皎洁的明月。 龙云庄内没有人敢开口提雨月的病情,每个人部带着忧愁,毫无生气。 被宫招请回来的雀末亦已好几夜没睡好了,龙行强硬的要他日夜为雨月观看病况。说也奇怪,原本雨月胸口应该有深深的伤痕,竟在他昏倒过去之后便完全消失,怎么看都是一点外伤也没有,这样要雀末亦如何救治? 雨月已昏迷数日,在素雅小绑内龙行与雀末亦正在谈论着他的病情。 “你被称为神医,为何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坐在床前,龙行这些天没有好好休息过,心情也愈来愈焦躁不安。 “唉!”知道他心情不佳,雀末亦并不想和他争论些什么。 数日来龙行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照顾着雨月,雀末亦看得出雨月对他的重要性,他发发脾气也是人之常情,他并不怪他。 “我之前不也说过,不要让月受到太大的压力吗?” 龙行只是一直望着雨月,并没有答腔。 “雨月现在的情形如同睡着般,外表一点伤也没有,脉象也很正常,可是就是醒不来,唯一可能出问题的是……”雀末亦叹了口气,站在一旁看着美如柔月的雨月。 “嗯?说下去。” “心。”雀末亦比着自己心的部位。 “心?” 龙行这时想起了在雨族时老族长临走前说的话。老族长说雨月平时看来很温顺,可是他的心灵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在受不了压力时就会爆发。此时萨多斯等人也来观看雨月的病情,一进来便听见他们约对话。 “没错.月的心灵有道伤痕,所以那决战役时,月才会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格。”萨多斯回想起雨月小时候也曾发生类似的事。 “听你的口气.这次应该不是雨月第一次变化。”观察人微的龙行一听便知道话中之意。 “嗯!在他三岁那年也发生过。” 原来那年有—个夜晚,雨月一人独自站在月下,突然由胸前心的位置的伤口深处流出大量的紫色液体,巫力强大到连地面都破了个大洞,草木也被破坏殆尽。为了压住他的巫力,雨月的娘亲和十位长者一同合力将他的巫力压下,虽然是让他平静了下来,可是那一战却有九位长者法力尽消、险失性命,而雨月也三天血流不止,醒来时对这件事却完全没有印象。为了封住雨族所有人的那段可怕记忆,雨月的娘亲用巫力将所有人的那段记忆消除,而萨多斯也是那时被老族长派来保护雨月的人,后来他渐渐发现雨月是个孤单之人,而和雨月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雨月三岁时?娇漓想到那年主子也因除妖时受了重伤而昏迷不醒。 “爷那年不也是因为受伤而回到本能时吗?” 经她这么一说,龙行才想起那次的事。那时他时常梦见一个非常柔美的女人在月空下看着自己、要他活下去。难道那就是雨月心灵深处的月姬吗?“我要进入雨月的心灵深处。” “什么?”雀末亦瞪大眼看着有如此疯狂想法的龙行。“那太危险了,要是连你也醒不来怎么办?” “是啊!太鲁莽了。”萨多斯也不赞成。 “都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冷风急吹,细雨狂下。 今夜龙行等人有事外出,素雅小绑内空无一人,因而只剩雨月。 一道人影闪身进屋,缓缓的走到雨月的床旁。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躺着,我要你也尝到我母亲的痛楚。”那人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 此时一道声音叫住这个想对雨月不利的人——“般则那尔,你想做什么?” “嗯?”他转头看向声音来处,竟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猫人。“是你?没想到他们会让你活着,魅姬。” 也不知道为何,那天被封人猫体之后,龙行不但不杀她,反而将她进化成猫人,并与她定下契约,要她用她的性命保护雨月,要是违反,她将烟消云散。 魅姬也曾好奇的问过龙行,为何还要她活着,而且还是保护雨月?他的回答是只要真爱着谁,就会为所爱之人着想。 “你还不死心吗?”魅姬坐于椅上慵懒的对般则那尔说。 “你还敢说?你这没用的妖怪,不但失约,现在还和龙行连手!” “那段记忆真的让你如此痛苦吗?”从小看着他长大,魅姬当然知道为何般则那尔要杀雨月。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他歇斯底里的吼着。 回想起那段往事,再坚强的他也落下了泪。 当年要不是自己的父亲迷恋雨月的娘亲,丢下妻儿不顾.以致最后竟被妖怪给吃了,他也不用被族中之人嘲笑,说自己是个被雨月娘亲所抛弃的男子的儿子。 此外他的母亲因受不了丈夫的背叛,而在那几年老是打他出气,还错乱的把他当成他父亲,说他为个女人竟丢下她,就这样发狂的活了几年之后,她终于因失足而摔死在水井内。 “我是不会让你杀了雨月的。” “什么?” “你自认打得过我吗?” “你!”怒瞪着她,般则那尔相当不甘心的举起短刀要杀雨月。“去死吧!” 刀落、血溅,般则那尔望着中刀之人。 “哥哥?”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与龙行出去了才是啊! “那尔……”月复部中刀的萨多斯将刀硬拔了出来,伸手抱着全身发抖的般则那尔。“别再胡闹了。” “哥!”回抱着萨多斯,般则那尔的泪再也止不住。 “别哭了,所有的错,哥哥都会替你担下来……” 其实他怎会不知道般则那尔的想法?只是迁怒雨月罢了。在他要离开龙云庄前,魅姬突然对他说要让他看件有趣的事,他也没想到弟弟会如此偏激。“哥!” “我知道你苦,可是那事并不能迁怒月啊!是爹自己的迷失,不是吗?” “我……对不起!”般则那尔真的好恨,恨爹为何要丢下他们兄弟俩?为何要为爱而丢下母亲?可是这—切的确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的爹太痴、太傻,然而这些年来要不是报仇这个动力支持着他活下去,他早巳了结了生命。“傻孩子,走吧!来替我疗伤。” “嗯!” 在他们离开后,魅姬对着暗处的人笑说:“真不愧是龙主,竟然想得到会有人会乘机要杀雨月。” 此时龙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雨月的床边,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雨月不会想有人再死.不是吗?” “呵!你还真的是法师的今生,说的话都相同。没错!不管是雨月或月姬都太善良,一点也不像妖怪。”想起百年前的月姬,她不禁感叹。 “法师?”一直听到这个称呼,可是龙行始终不明白原由。“那人是谁?” “你不是要进入雨月的心灵深处?到时你就会明白了。”魅姬神秘的笑说。 夜深沉,雨还是下个不停。 素雅小绑内只有三人,龙行躺于雨月的身旁,而魅姬坐于一旁为之护法。 “那么就开始了,龙主。” “嗯!” 檀香充斥屋内,魅姬口中默念咒语,慢慢的,龙行进入深沉的昏睡中。 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人,魅姬实在不了解,为何龙行会只要她一人护法? “真不懂你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无知,我可是要杀你的人耶!”魅姬望着两人说:“哼!真是的,这是约定,不然我早杀了你们了。” 朦胧中,龙行感觉自己进入一片世外桃源,他走着走着,看见一位穿着素白衣,长相与雨月相似的妙龄女子正在摘着花朵。 那女子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他。 “法师,您回来了吗?”女子突然抱住他,高兴的笑说。 “嗯?”又是法师,这个长得如同雨月的女子到底是谁,难道是魅姬口中的月姬吗? “我好想您.法师,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那女子哀怨的说。 “月姬。”龙行试着叫那个名字。 “什么事?” “你果然是月姬,那雨月呢?”龙行激动的抓着她的双肩。 “嗯!法师,您是怎么了?谁是雨月?我不认识,雨月到底是谁?她是谁?” 听见爱人念出另一个人的名字,月姬变得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 “是谁、是谁?”此时她的胸口涌出大量的紫色血液。 “你还好吧?”看此情形.龙行回想起那一战的情况。 月姬开始无法控制妖力,散发出强烈的妖气。 “为何、为何要杀我?法师……”她的紫色泪珠也不停流下。 “什么?” 由于太过激动,月姬昏了过去,此时一道长得和龙行很像的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过不同的是他有着银发红眼,他身旁出现另一个人影,竟是雨月。 “我等你好久了,将月姬还我吧!龙行。” “你就是那法师?为何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龙行想起这不是自己回到本能时的模样吗? “因为我是你的前世。” “什么?” “百年前的我就是百年后的你,而雨月便是月姬的转世。” “这么说,雨月会流血是因为月姬的关系。”这下龙行终于明白,雨弓的心灵伤痕来自月姬的伤痛。 “没错。” 从龙行手中接过月姬,法师用手轻按住她的伤口,渐渐的止住了血。 “你该有带日龙坠来吧?”法师对龙行说。 “嗯。” “交给我,我要替月姬疗伤。” “她不是你所杀?” 叹口气,法师无奈的说:“杀她是为了救她。月姬先天心脏不佳,要是就这样让她死去我绝对不肯,百年前我要为月姬换心的日月龙坠被魅姬所偷,为了让她活下去,我将一把封有法力的刀刺人她的心脏。后来因为魅姬的从中作梗,让她以为是我杀了她,以至于只要一激动就会流出血来。现在日月龙坠全齐,就能为她换心了。” “换心?难道这两个法器有这功能?”他想起老族长所说的话。 “没错,这两个法器是我特地命人打造的。” “那么说,老族长是你的……” “没错,他是我的仆人。”法师看得出来,以龙行的聪明睿智,一定也想得到老族长的身分。 “果然。” 难怪法师好像什么都明白一样,原来他们早在法师的算计之内,为此龙行感到有点被骗的感觉:虽然如此,他还是将身上的日龙坠取下交给他,因为这也算是间接救雨月。在一阵换心之后,月姬伤口渐渐愈合。 “法师?”月姬睁开眼看见爱人时,激动的抱着他。“我等您好久了。” “让你久等了,月姬。”回抱着她,法师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看着两人一脸幸福样子的雨月来到法师的身旁,“恭喜您,法师……欢迎回来,月姬,” “嗯!谢谢。”再度回到法师的怀抱,让月姬有说不出的感动,而且也明白了法师并非杀她而是要救她,更让她感到幸福。 龙行直望着雨月,而雨月像是不认得他一样,对他微笑的点了点头。 “雨月。”龙行轻声叫了声。 “公子认得我?” “什么?”没想到雨月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龙行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你难道忘了我是谁吗?” “我、我真的不认识您,请放开我……法师救我!”害怕至极的雨月向一旁的法师求救。 “龙行,放开雨月吧!现在的他并不认得你。”法师平淡的说。 “什么?不认得我。”怎么可能放手咙行将雨月抱进怀中,一点也不让他有逃的机会。 “放,放开我!”被抱着的雨月脸红的挣扎。 “别吵!” 被龙行这么一吼,雨月乖乖的被他抱着。 “现在的雨月没有过去。” “为什么?” “虽然说月姬的伤对他也有影响,可是最主要的是他在逃避。”法师说。 “逃避?” “难道你忘了,你可是雨月的亲哥哥,要他如何受得了?就算你爱着他,他也无法原谅自己爱你;现在的你是别人无可取代,要是让你冠上一个近亲相好又有断袖之癖的称号,他怎么受得了别人对你的这般侮辱,所以他选择逃避,不醒来,就不用让你承受不必要的屈辱。”法师着月姬,平淡的说出为何雨月不识他的原因。 “真傻,为何你要这么傻,雨月?”紧紧抱着怀中的可人,龙行有说不出的心痛,没想到同父异母之事让雨月如此无法释怀。 “不要.放开我。”挣扎不想让他拥抱着自己,雨月感到熟悉又害怕;一把推开他,逃到法师的身旁。 “雨月!”龙行对他大声的怒吼。 被这么一吼。雨月紧抓着法师的衣袖,紧张的说:“对、对不起,龙……” 雨月月兑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内心深处依然眷恋着龙行。 龙行一把将他抱了过来,深深的一吻,让雨月如同回到第一次被占有时的感觉,那强烈又激情的索取。 泪水不听话的落了下来,雨月还是割舍不了对龙行的爱。 “龙……爱你……” “我也一样,别再离开我,谁都无法拆散我和你;我可以不要任何名利,我只要你,我爱你。”龙行真诚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情感。 雨月的苦痛终于得以释放,他激动的紧抱着龙行,不想再与他分开。 “龙!” “雨月!”龙行又给了他深深的一吻。 看着他们就觉得很像自己和法师一样,有着一段不被祝福的恋情,月姬心里给了他们最诚心的祝福。 “祝你们能永远幸福快乐。” “谢谢你,月姬。” 得到她的祝福,雨月感到很高兴。也许再也没有人会如此祝福他们了,不过没有关系,只要龙行是爱他的就足够了。 “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看着渐惭变色的天空,法师催促着。 走前龙行看似不高兴的在法师耳边问了个问题,随后又笑得很开心,之后他和雨月就离开了那个世外桃源。 两人恢复意识的当时,大夥儿无不欣喜若狂。 雨月一直担心的事并没造成多大的骚动,大夥儿反而给了他们最大的包容与祝福,不过龙行还是被他那群朋友损了一顿。 这日娇漓和宫招准备了上好的美味佳肴,大夥儿一起为这对新人祝贺。 “恭喜啊!月可是个美人,配你真是可惜罗!”夏侯真提开玩笑的面露惋惜的说:“月,我看你还是选我吧!我可是比龙温柔百倍哦!” “就是啊!我也觉得你配龙真的可惜了。”雀末亦也凑热闹的笑说。 一旁的龙行听得是青筋直冒,非常不高兴的猛喝酒。 “月,还是和我回去雨族吧!”萨多斯还是希望雨月能回到雨族,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龙行好不容易救醒他,根本不肯再让他离开他。 “哥你又来了,雨月不会回去的啦!”看着都不担心自己.只关心别人的哥哥,般则那尔有点生气的瞪着他。 已有几分醉意、一身黑衣的魅姬来到雨月身边,由于魅姬是汤圆的化身,所以雨月相当喜欢她,尤其是她那对可爱的猫形耳朵,雨月总喜欢用手触模它。 “月,喝酒。”爬上雨月的身,魅姬在他身上磨蹭,宛如猫般。 虽然魅姬是龙行自己要她留下的,可是龙行还是非常不喜欢她,因为雨月太喜欢她了,龙行讨厌雨月喜欢自己以外的人,看她在雨月身上蹭来蹭去的,龙行火气马上上扬。 “对不起,魅姬,我不会喝。”雨月真的不会喝酒,于是微笑的温柔婉拒。 “来嘛!喝一点啊!” 这时一旁的人也跟着起哄——“喝嘛、喝嘛!这可是喜酒,不喝不行哦!” “我也来敬你一杯,不能不给面子哦!” “那我这杯你也一定要喝罗!” 大伙儿联合起来要将雨月给灌醉,你一杯、我一杯的猛敬,喝得雨弓是满脸通红,一旁的龙行看不下去,站起身来抱起他。 “你们别闹了,明知道雨月不会喝酒还猛灌他,你们存什么心啊?”龙行微怒的对大夥儿吼。 “有人生气罗!”夏侯真提戏谵的说。 “心疼啦?真是小气,人家月都没说什么了。”魅姬不甘示弱的笑说。 龙行不想理他们,便说:“懒得理你们这些醉鬼。” “呵!想藉机回房去温存啦?” “哈,说得真好!” 不想再跟这群醉鬼瞎混,龙行抱着雨月离开,大夥儿还是继续喝酒作乐。 龙行将雨月抱进东阁,两人坐于床上。 龙行直直的看着雨月,看得雨月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脸红的低着头。 “别低下头,让我看清你。”龙行用手指抬起雨月低下的头,雨月带着几分醉意的脸庞显得更加美艳。 “龙……”雨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肌肤接触也有数次,但由于之前都有所顾忌,而这次是在得到大家祝福之下的第一次接触,雨月强烈的脸红心跳当然不在话下。 “你真的好美。”龙行品尝般的亲吻着雨月的唇。 雨月回应着龙行的吻,两人的舌在口内交缠,品尝对方甜蜜的汁液。 “我可爱的月!”龙行慢慢的褪去雨月的衣服,一寸寸独占着他的雪白肌肤。 “龙!”雨月想起在昏迷时,龙行曾向法师问了个问题,他一直想问是什么,于是用灵眸望着他。“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嗯!说吧!”口头上说着,龙行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您问了法师什么问题?” “嗯?为何问?” “因为……” “说!”龙行强硬的吻了他的颈子,烙下了深红的印子。 “因为龙看起来是先怒后喜,所以……” “好奇吗?” “嗯!”雨月点头,等着他的回答。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喜欢银发红眼的我,还是黑发黑眼的我?”这个问题龙行也一直想知道他的想法。 想也没想,雨月就回:“只要是龙的一切我都喜欢。” “那就好了。”龙行笑得开心的将他压倒。 “耶?” 雨月还没等到答案就被龙行给褪去衣裤,龙行俯身品尝着他白如月的肌肤。 “龙,还没回答我呢!” “可是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什么?” “来吧!我可爱的月。” “喂……” 素雅小绑内一片欢悦的气氛。 娇漓和宫招正在为雨月换衣裳。 “娇漓姐、宫招姐……” “怎么了?你想问什么啊?月。”正在为他弄着头发的宫招愉快的说。 每次看着雨月换上不同的衣服时,就是她们两人最快乐时,因为他不管穿什么都非常好看。 简直和衣架子没两样嘛! “说吧!” 哼着小曲儿的娇漓也高兴的为他绑好绢丝腰带。 “萨多斯他们呢?今天和龙外出回来后,就不见他们了。” 一早就被龙行拉去看朝阳的雨月,一回来就发现每次都在身旁的萨多斯竟然不见踪影,这让他感到疑惑。 “哦!你说那些吃闲饭的家伙啊?” “嗯!”宫招这样说,雨月只好笑笑带过。 “他们回去了。” “回去了?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 不会吧?萨多斯应该会告诉他寻声的! “还说呢!萨多斯根本是被硬押回去的。” “哪?不是回雨族吗?” “看来不像。” 一早一大群人马就把龙云庄团团围住,一位看来和蔼的老人很有礼貌的说是来接人,然而那老者看见萨多斯受伤简直紧张得快昏倒了。马上要他走,不准再待着。 本来萨多斯是想等雨月回来后再走的,可是老者一刻也不肯他多待,强硬的接他人轿后便走了。 “对啊!那哪像来接人啊?怎么看都像来讨人,怎么天祭林的人都这么霸道吗?” 爆招也很不高兴,来接人也不需要那么大排场吧!不说她还以为他们是来找碴的呢! “嗯!”娇漓也有同感的点头。 “林的人?” 想到萨多斯不知答应林什么样的要求,雨月不禁担心起来。 “不要想那么多了,快去东阁为爷泡茶吧!” “就是啊!今儿个肯定也是一月兑就落哦!” 爆招和唁漓满意的看着雨月一身衣裳。 “啊?” 被两人这么一说,雨月不禁脸红。 “呵呵……真是太有趣了。” 两人兴奋不已的目送雨月出去。 走在回廊上,雨月望着天上的明月,心底还是有些担心萨多斯的事,到底答应了林什么样的要求呢?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四方传说:初雨 四方传说1:妾君 四方传说3:恋栈 四方传说最后的传说:物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