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君》 第一章 现在正是牡丹争奇斗艳,花香满溢的时令,但柳家村这个坐落于城郊外,人数不及七十人的村落里,并无人有心去欣赏这美景,因为此时村内正举行着一场豪华气派的盛大婚礼。 村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炮声隆隆,同时挂上了代表讨喜的红丝带,连男女老少也都换上最具喜气的衣裳,为这婚礼更增添了热闹的气氛。 此时传来一声声的敲锣声,村民们一听皆扶老携幼赶紧来到最神圣庄严的祠堂。因为今日较以往充满了愉悦的气氛,所以村内每个还未出嫁的姑娘家都站上了最好的位置,希望沾沾喜气,看能否借着新娘子的好福气而为自个儿带来好姻缘。 “哎呀,柳二哥恭喜、恭喜啊!”柳钱香手摇丝绣,笑得合不拢嘴地向新娘子的爹道贺。 “谢谢、谢谢。”柳权笑脸盈盈道谢。 由于这门亲事是柳钱香穿针引线所促成的,所以她得意得犹如自个儿嫁女儿一般,热络地招呼着在场的宾客们。 “三叔公、八婶婆您们看,我这个外地女儿没给您老人家丢脸吧,还替柳家找了个当今最有势力的雀门当亲家呢!”柳钱香好不得意的说着。 “是、是,妳行、妳行,哈哈──”一群柳家村的长老们高兴得乐不可支。 “没想到我们柳姓家族也有攀龙附凤的一天,真是我们族人的荣耀啊!” “是啊、是啊,哈哈──” 长老们坐在一起,聊着这犹如天降神福般的喜事。 而一旁的妇女们则正忙着向新娘子的娘亲道贺。 “雪儿她娘,真是恭喜啊,没想到我们族人也能有这么风光的时刻呢!”一个爱好道人是非的妇人略带酸意的调侃夏侯焉语,因为她自个儿没生出这么个岁数的女儿,所以只能干瞪眼而已。 “哈哈──” 让言语不断叨扰着的夏侯焉语,被这群只爱道长论短的女人家包围得无处可躲,想逃也逃不了,直到有道声音救了她。 “二妹、二妹,妳在哪儿?”柳钱香兴奋得用她那超高音的大噪门叫喊。 “对不起,十三姐在叫我了,我先离开一下。” 听到犹如救兵般的声音,夏侯焉语马上和这群七嘴八舌的妇人们道别,然后逃命似的离开了现场。 在走向大厅时,夏侯焉语喃喃自语:“这群妇道人家怎么吃饱没事就爱嚼舌根,净会说些没内容的话,真受不了!再说,我可是嫁女儿耶,这些人当我是在卖女儿吗,真是的!” 这时,她的眼角突然瞄到正在大厅一角伫立的儿子。“炎儿。” 正在发呆中的柳似炎四处张望,找寻着声音的来源。“是妳啊,娘。” 走到他的身边,夏侯焉语先是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你这小子杵在这儿做什么啊?” “娘,会痛耶!” “你啊。”夏侯焉语看了一下四周,“对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真提和栈儿都还没来?” “还说咧,采音托人来说真提舅舅失恋,所以不会出席了,而小栈现在正处于能否娶得到虎严而苦战中,哪儿有时间来啊。”他无奈的抱怨。 “什么!真提这家伙竟然也会失恋,我看天要下红雨了!再说,自己侄女的婚礼竟然都不来,下次若是让我看到他,嘿嘿,非整整他不可。”她笑得极为诡异,摆出一副耐人寻味的模样。 “我说你啊,就算他们不来,今天怎么说也是你姐的大日子耶!你不帮着点就算了,居然还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夏侯焉语好气又好笑的说着。 “娘可别只说我,妳不也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还敢说我咧!”他马上不甘心的反驳她的话。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模模自个儿的脸蛋,她自认自己应该隐藏得很好才对啊! 看着柳似炎嘴角的窃笑,她这才明白,于是佯怒的说:“好啊!你这小子连娘都敢耍,真是不想活了。” “啊!娘,不要啊!”柳似炎对着眼前已作势要打人的母亲猛求饶。 “求饶也没用,纳命来吧!”夏侯焉语气得追打着自己的儿子。 他们玩得忘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已经吸引了大伙儿的目光。 “喂!二妹妳……”柳钱香一副败给他们的样子。 “啥?”望了一下四周,夏侯焉语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女儿的大喜之日,所以不好意思的对着众人笑了笑。 一旁的柳权望着他们母子俩这样的行径,也只是一脸莞尔貌而已,并没有一丝不悦的神情。 另一旁的长老们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这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 “对不起。”她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唉!算了算了,妳的动作快一点就行。”柳钱香着急地拉着她。 “什么?”夏侯焉语居然还一脸胡涂貌。 “还什么呢,花轿就快来了,快点请新娘出来吧,可别误了时辰才好。”不想为了这点小事而误了正事的柳钱香拉着夏侯焉语,急急忙忙的跑了起来。 来到嫁房的门前,柳钱香和夏侯焉语看到一群小娃儿们等在门外没进房,看似无聊的坐在门槛上。 “妳们这些小丫头们在这做什么,为什么不进去啊?”柳钱香看着她们这副模样,不解的问。 一个长得相当可爱的小娃儿开口:“雪儿姐姐说我们还不能进去,要等她叫我们时,我们才能进去。” “嗯?”夏侯焉语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妳们先到前面等着,二婶等会儿带雪儿姐姐出去见妳们好吗?” “嗯……”女娃儿们围在一起商量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讨论出了结果,转过头回话:“好。” 随着小娃儿们的离开,她们两人立即走进嫁房里。 原本嫁房里应该有一位待嫁的新娘才是,但现在竟然只见嫁衣平躺在床上。 “哎呀!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新娘呢、新娘呢,怎么不见了?”看到此情形的柳钱香像发了疯似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夏侯焉语此时拿起桌上的信,读着信中的内容── 爹、娘: 请恕女儿不孝,出此下策实非得已,请见谅。 罪女似雪留 “这、这该怎么办才好,这该怎么办才好,二妹?”看到信中的内容,本来还留着一点希望的柳钱香,顿时有如从天堂坠落到地狱般,不知所措的拉着夏侯焉语嚷嚷。 前来催促她们动作加快点的柳似炎,门都还没打开,就听见了柳钱香的叫喊声。 “哇,叫得那么大声,香婶妳被抢了啊?”一打开门进来,他开玩笑的说。 “你这小子,出口就没好话啊!”被柳似雪逃婚一事烦着的柳钱香,怒瞪着他。 “香婶妳别这样看我嘛,小心皱纹又多了一条哦!” “你、你这臭小子活腻了是不是,让你瞧瞧我的厉害。”柳钱香简直快气炸了,双手紧拧着柳似炎的太阳穴。 “哇──痛、痛啊!我认输了、我认输了。”他拍着桌子,大喊吃不消。 看着正闹得起劲的两人,坐在一旁的夏侯焉语担心的说:“我说你们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胡闹;炎儿,别闹了,你姐姐逃婚了。” “啥,逃婚?姐真的这么做了啊?”柳似炎语带兴奋的看着娘亲。 听到这番话的夏侯焉语,便觉得他话中有蹊跷。“炎儿,你说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啊!”柳似炎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只好先坦承:“嘿嘿,我只不过是提议而已哦!” “什么!?提……我就知道,依雪儿的个性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原来帮凶就是你;你这小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娘商量,实在是太乱来。”语毕,柳似炎马上受了她一记铁拳。 心烦如麻的柳钱香大声喊着:“妳们还有心情玩,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好了。” “那就退婚吧!”夏侯焉语口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头明了得很,以柳钱香的个性,绝对不会做这种赔钱生意,尤其在她收下那么厚重的媒人礼之后。 “不行、不行,我们已经收了人家那么多的聘礼,而且也用得差不多了,哪儿有钱还给人家,况且我们根本惹不起雀门,这下完了、完了。”柳钱香烦躁得跌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撑着头。 “是啊,该怎么办呢?”柳似炎对这提议虽是不觉得有不妥之处,可是为了村子里的村民着想,他还是加入了帮忙想法子的行列中。“那不如找人代嫁啊!” 柳钱香摇摇手,“不行、不行,先别说我们柳家村的村民都是老弱妇孺,根本没有和雪儿一样年纪的人,就算是有,雀门双老也已经看过雪儿的画像了,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嫁娘的模样呢,唉──” 此时柳钱香抬起头来,不经意的看了柳似炎一眼,突地觉得这小家伙长得可真有点神似柳似雪呢;不仅生得可爱如女娃儿般,更有着粉女敕的肌肤、鲜红欲滴的女敕唇,虽然已年届十七了,却还是有着娇小轻盈的体态。 这时,柳钱香突然心生一计。 被看得有点头皮发麻的柳似炎,霎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香婶,妳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看得我好麻啊!” 不理会柳似炎的问题,她径自走向夏侯焉语,在她耳边嘀咕了一会儿。 夏侯焉语先是摇摇头,但在柳钱香又说了些话之后,她反倒像是如释重负般的猛点头。 商量完后,柳钱香走向柳似炎,笑得非常灿烂,“炎儿,香婶知道你会为大局着想的。” “什么?”突然冒出这一句,柳似炎着实猜不着她话中之意。 “你就代雪儿出嫁吧!”柳钱香毫不拖泥带水的讲明。 “耶?我、我……”柳似炎嘴巴张得都可以容下一头象了,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哇,别闹了,我可是个男孩子耶。” 说时迟那时快,他又被夏侯焉语赏了一拳。 “是你这小子唆使你姐逃婚的,这祸可是你闯出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像个男人给我负起责任来。” “我、我又没真的要姐这么做啊!”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柳似雪,不过他还是不想让自己成为牺牲品。 “这样啊!那……”眼看儿子似乎不愿意配合的夏侯焉语,马上改变策略说:“不然你把欠我的银两一毛不差的还来,我就不逼你代嫁了。” “怎么这样啊,娘,妳好过分哦,竟然用钱逼我,我可是你的儿子耶!”本以为唆使柳似雪逃婚为上策的柳似炎,没想到此计竟出现反效果。 “是吗?”夏侯焉语装傻的笑着,“儿子再生就有了啊!” “娘啊!” “叫也没用,如果你肯代嫁,我可以不收分毫你欠我的银两哦!” 虽然心有不甘,却又逼于无奈的他叹了口气。“好啦,答应妳总行了吧!唉,真是一分银两逼死一位英雄。不过话说回来,娘,妳收了香婶多少好处啊,竟然就这样卖了自己的儿子?”他更是没好气的瞪着一旁的柳钱香。 “嗯,哪有这回事,你想太多了。”夏侯焉语搭着柳似炎的肩,满意的猛笑着。 “是吗?”柳似炎无奈的叹口气,心中真是懊悔不已。 看事情搞定的柳钱香开口笑着,“哈哈──这样才乖嘛!” 柳似炎眼角不时瞪着现出这烂主意的柳钱香,害得她有点过意不去,只好赶紧转过头去,当作没看到那道怨恨的目光。 “要我代嫁也行,但总也要想个离开的法子吧,我可不想在那待上一辈子。”柳似炎不甘心的说着。 “半年吧!”夏侯焉语认为这是最不会让人起疑的期限了。 “什么,半年!娘,太久了啦,一个月就好。”要他男扮女装已经够痛苦了,竟然还要他长时间待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哪儿受得了啊! “不行,时间太短会被人起疑的,五个月如何,这已经很不得已了。” “什么?不要。”他根本不想委屈自己那么长的时间。 “三个月,不能再少了,不然还钱来。”夏侯焉语实在很担心这小子不好好配合。 “娘,妳……”眼看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他只好答应了。“好啦,好啦!三个月就三个月,这总行了吧!” “记得这三个月内要想办法拿到休书,知道吗?”夏侯焉语希望他赶紧拿到休书,好让这一切平安落幕。 “好。”柳似炎非常无奈的回着。 看着他们俩讨论出了结果后,柳钱香迅速拿起床上的嫁衣为柳似炎打扮;在穿上由红牡丹花萃取出红色染料所染制而成的衣裳后,再点上微淡的胭脂,静坐在床头的他,看上去就如同一朵娇女敕的红牡丹,美得令人咋舌,比起村里公认的美人柳似雪,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侯焉语对着坐在床头的柳似炎左瞧右看,兴奋得抱着他,“哇!好可爱、好可爱,实在太可爱了,你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娘,打扮成这德行哪儿可爱了?”他无奈的说着,才不希望人家说他可爱。 “二妹,别闹了,快替炎儿盖上头巾吧!”实在受不了夏侯焉语那小孩子性格的柳钱香,连忙催促着他们母子。 但在看到柳似炎这身打扮时,柳钱香也对他赞叹不已,心里直觉得真是可惜了,如果生成女孩,绝对是大美人一个。 接过柳钱香手上的头巾,夏侯焉语亲手为柳似炎盖上,然后带着装扮好的他来到那些小娃儿们等待的地方。 “来,雪儿姐姐就交给妳们啰!”夏侯焉语将柳似炎的手交到一个小女孩的手上。 “嗯,我们会的。”女娃儿们高兴得围在新娘子左右。 “来,雪儿姐姐小心点走哦!” “雪儿姐姐小心门槛哦!” 小女孩们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带领着新嫁娘往祠堂前去。 就在此时,祠堂上的众人皆因时间缓缓的过去,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长老,时辰都快到了,怎么还不见新嫁娘出来呢?” “是啊!”一旁有人附和着,都等不及想快点看到村内最美的新嫁娘。 此时,柳钱香和夏侯焉语来到了祠堂。 听到这番话,柳钱香赶紧上前打圆场的说:“哎哟,大伙儿怎么这么没耐性呢;七叔,人家姑娘家总得好好打扮、打扮,再说新嫁娘的爹都不急了,您这是在急个什么劲啊!” “这……”柳七叔尴尬的笑了笑,知道自己似乎是太心急了。 在场的人也被这逗趣的话给惹得笑声连连。 就在众人说说笑笑时,女娃儿们簇拥着新嫁娘来到了祠堂。 柳钱香赶忙说:“你们看、你们看,新嫁娘这不是来了吗。” 大伙儿全往祠堂大门的方向看去。 虽然容貌被头巾所遮掩,但以柳似雪平时那副闭月羞花的模样,众人皆不难想象红头巾下的美颜。 此时新嫁娘被女娃儿们拉到了柳姓祖宗的牌位前跪了下来,一旁的长老们也站起身来,依循柳家村中古老的结婚仪式开始为新嫁娘祈福。 经过漫长的祈福仪式后,大伙儿高兴得围住新嫁娘说些祝福的话,最后才在新嫁娘的爹娘声声催促下,目送新嫁娘上了花轿前往雀门。 京城雀府 看到前来的花轿,齐管家赶紧向前迎接。“辛苦、辛苦了,请到里面用点茶水。” 才刚招呼完柳钱香,又有二顶花轿来到了雀门,他赶紧又走向那二顶花轿。“哎呀!张媒婆、刘媒婆这一路辛苦了,请快入内落座。阿福、来福,伺候着贵客们。” 一直坐在花轿里头的柳似炎径自打开布帘,向柳钱香招手。“香婶。” “哎哟,你这要出嫁的姑娘怎么可以自己掀开帘子呢,快放下来,真是胡来。”她赶紧跑了过来,迅速将布帘放下。 “我又不是真的新嫁娘,怕什么嘛,真是的。”柳似炎嘴上嘟囔着,但又忍不住棒着布帘好奇的问:“对了香婶,今儿个是什么大日子,竟然来了三顶的花轿,这儿有三个人要结婚吗?” “这、这……”柳钱香实在是不敢道出实情。 “这什么啊?”柳似炎有些不耐烦。 “炎儿,我这也是为了柳家村啊!”柳钱香的声音小得几乎快被一旁热闹的声音给掩盖过去,可是柳似炎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一时间还没顿悟出话中之意而已。 他开口问:“什么?” 柳钱香对着轿中的柳似炎说:“那、那两顶花轿中的新嫁娘也是一样要嫁给雀末亦少爷的人,而雪儿只是来让人做小妾的。” “什、什么!?做小妾!” “香婶,妳、妳怎么可以这样?什么叫为了柳家村,为了柳家村就要牺牲雪姐姐的幸福吗?”听到这番话的他气愤得大骂,没想到竟为了这样的理由,就要柳似雪牺牲一生的幸福。 “对不起,炎儿,对不起。”柳钱香顿时觉得罪孽深重。 但轿中的柳似炎却出奇的静,静得有如温驯的小兔般。 她很怕要是柳似炎就这样逃走了,雀府的人必定会大发雷霆,那到时候就算是她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给雀府呀! 此时,鞭炮声砰砰作响,乐队吹奏起喜气洋洋的乐音,齐管家也大喊着:“请新人们到大厅拜堂啰!” 柳似炎被一个丫鬟从花轿中请出,带进了大厅。 而跟在一旁的柳钱香更是如坐针毡,虽然从门口到大厅的距离只需要短短半刻的时间,但对她而言却像过了数十年般。 不过她一直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柳似炎只是乖乖的照着吩咐做,未有任何异样。 拜完堂,柳似炎便和另两位新嫁娘被一旁随侧的丫鬟带离开大厅。 见状,柳钱香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全身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椅子上。 “唉!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没出什么乱子,要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完了。”一放松下来,她随手拿了一壶酒猛灌,好让自己压压惊。 一位丫头将柳似炎带到了一间装潢雅致的新房中,“小少女乃女乃请在这等着。”说完之后,那婢女便离开了房间。 坐在床头的柳似炎生气得本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可是生气归生气,答应娘亲的事情又不能不做,所以只好勉强自己捺住性子。 要不然,以他亲娘的个性一定会要他付双倍的银两还债,也许还要更多也说不定,所以柳似炎想想还是牺牲自己,这样柳似雪也不必那么苦命了。 “算了,我代嫁总比让雪姐姐嫁来得好,反正我是男孩子,又不会吃亏。”一想到此,他只好委屈一点选择留下来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柳似炎的身体也由正坐转而微倾,最后干脆连形象都不顾的靠在床柱上。 “啊──不等了啦!”柳似炎掀开头巾,觉得有点不耐烦。“什么嘛,这头饰好重哦,我还真像个傻瓜似的乖乖等着新郎,我是脑袋有问题啊!” “算了,我也只是小妾而已,那老家伙一次娶三个,不可能在新婚之夜就来我的房间,再说,我一天下来也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都快饿扁了。”他看着前方满桌的佳肴,将笨重的头饰往床上一丢,二话不说就坐到案前大快朵颐了起来。 “哇,食物耶。”他如饥民般啃食着眼前的佳肴。 就在他吃得正高兴时,突然有一个人破门而入,吓得让他到嘴边的包子给掉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望了半晌后,柳似炎开口问:“你是谁啊?” 那男人好奇的看着眼前之人,不敢置信她竟是生得如此迷人,而且美得有如仙女下凡般。“妳又是谁?” “我?”偏着头想了一下,他想起柳钱香说的话,便对眼前的男人说:“我嘛,应该算是雀少爷的小妾吧!” “小妾?”眼前之人竟是他今日所娶的三位新嫁娘之一! “你是佣人吧!”看着眼前说话吞吞吐吐的人,柳似炎也不等他说明身分,当下就把雀末亦当成了下人。 这原本该坐在床头等他来掀头巾的娘子,不仅没有等他来,而且还自个儿吃起东西来;吃也就算了,还吃得像个饥民般,最可恶的是,她竟敢把一个堂堂雀府少爷兼丈夫的他当成了下人,再怎么说,看他这身行头也应该知道他不是下人吧! 他为了逃离二老的魔音,才会一时误打误撞,不小心躲了进来,不过这小妮子也太没神经了吧,要是进来的是个坏人怎么得了。 还没等他说话,柳似炎又说了一句:“一个人吃好无聊哦,你来陪我吃吧!”柳似炎笑着向他招招手,示意要他坐下。 什么!这小妮子竟然让一个陌生人陪她一起吃东西,真不知道她脑里在想什么? 对于柳似炎这种轻浮的举动,雀末亦不知为何,就是有一股莫名的不悦。 “这个芙蓉包很好吃,虾卷也不错,对了,还有这个烧肉也超好吃哦!”柳似炎热心的将他认为好吃的东西,一个一个放进雀末亦的碗里。 将食物堆满在雀末亦的碗中后,他也开始吃了起来。 正吃得津津有味时,他看到自个儿夹的东西,眼前之人居然一点儿也没动过,于是他便皱着眉,“怎么,这些东西你都不喜欢吃吗?” “嗯,哦,不、不是的。”雀末亦连忙否认着。 “那快吃啊,很好吃的。” “嗯,好。”望着自己碗中堆积如山的食物,雀末亦真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碗,直望着吃着东西的柳似炎,感觉柳似炎真的好象、真的好象那个在他心中存在已久的人。 这时,想要夹烧肉的柳似炎看到一直盯着自个儿的他,好奇的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瞧啊?”柳似炎甚为不解。 “这……妳很美。”不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雀末亦就说出了实话。 “唉,美有什么用嘛,只能拿来还银两用。”想起自己就是被这容貌所害,柳似炎的心情就十分不悦。 “还银两?怎么,妳欠人家钱?” “是啊!我欠了一个养了我十几年的人钱,会下嫁也是被银两逼的。”柳似炎没好气的说。 “是吗,妳是为了这理由才下嫁的吗?”不知道怎么的,一听到她是为这种理由下嫁,他内心竟有些许的不快。 “嗯!”随口应了声,柳似炎又吃起了一旁的核果。 “那妳现在开始就不需要愁了,反正雀府的钱是多到十代都花不完,这不是很好吗?”她是个嗜钱之人吗?可是看她的模样又不像是贪得无厌之徒,难道会是她编谎言骗他? “话虽如此,不过我才不希罕雀府的银两咧!”哼!谁要雀府的银两,柳似炎连一刻都不想待着。 “是吗?”望着一脸纯真的柳似炎,他觉得眼前的人连那少根筋性格都和他心中的那个人很像。“我说妳啊,这么天真,哪天我把妳卖了,妳都还会跟我说谢谢。” “卖我?你会吗?”柳似炎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纯真的回问着。 “当然不会。”因为雀末亦觉得她很像心中的佳人。 “你看吧,你果然不会啊!” “对了,妳不是应该等着妳的新郎倌来吗,怎么自个儿吃起来了?” 正和一个核桃奋斗的柳似炎,一听到他问这话时,火大的说:“还说呢,那个老、色、狼一次就娶了三个女子耶,我又是最小的,他怎么可能来我这嘛!况且我饿了啊,总不可能要我等个今天根本不会来这的人吧?” 听到此话的雀末亦在心中暗忖:什么老,我哪里老了?况且我看起来也不像吧! 雀末亦内心气愤的看着她,心中直想要不是自个儿不小心闯进这来,平日他的确是不可能来这,更别说结婚的头夜会轮到她这个小妾服侍他。 柳似炎拿着核桃,怎么使力都无法打开,于是将其拿到了他的面前。 “帮我打开好吗?这好难打开哦!”柳似炎笑脸盈盈对着他,“而且,我还要他写休妻……不,是写休妾书给我,好让我早点离开这儿。” 雀末亦看着她,不敢相信她竟然有这种想法;一个连自己丈夫生成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人,就想要丈夫休了自己,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再说,女人的名节可是多么的重要,这个人的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于是雀末亦想了个点子,拿着连一丁点损伤都没有的核果,玩味的把玩着说:“要我敲开这个核桃可以,不过妳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怎样呢?” “耶?”柳似炎左思右想了一下,直觉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才对,因此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好吧!你说,不过太难的事我做不到哦!” 一见诡计得逞的雀末亦爽快的用力一捏,便将核桃壳给拧了个碎洞。“我不会要求妳做些有难度的事,可是一时之间我也没想到要妳做什么,等我有需要时再与妳说如何?” “嗯,好啊!”吃着果实的他满足的答应。 “哈──”雀末亦整个人突地高兴了起来。 饱餐后的柳似炎,打着不是顶好看的呵欠。“好想睡,我想就寝了。” “这……”本想再与她聊些话的雀末亦,看着已经合眼的她便作罢。“那妳早点睡吧!” “嗯。”略带睡意的柳似炎点点头。 正当雀末亦转身要走出去时,突然被他拉住。“啊,我差点忘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耶?”柳似炎拉着他的衣襬问着。 “明天妳就会知道了。”雀末亦语带玄机的回答。 “耶,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柳似炎疑惑的望着他。 雀末亦笑得更是诡异,“我先走了,妳早点休息吧!” “哦!”柳似炎拉了一下雀末亦的手。 “怎么了?”雀末亦睨着她的手。 “睡前吻。”柳似炎像是撒娇般的凑近他。 “咦?”还来不急反应的雀末亦,被柳似炎在自己的脸庞上亲吻了一下。 “早点休息。”柳似炎说完便沉入梦乡中。 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到书房的雀末亦,模着尚有微温的脸颊,出神的想着刚才的情景,喃喃自语:“我绝不会放开妳的!” 第二章 清晨时分、天色未明。此时省爱中的仆人们早已经起来准备着餐点、打扫着庭院,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今儿个可是三位新嫁娘拜见公婆的头一天,而服侍这三位新少女乃女乃的丫鬟更是严阵以待,帮忙打点着主子们的一切。 天才刚亮,就已经看到雀府大少女乃女乃连君兰来到了厅上等候着公婆,而在她来了不久后,雀府二少女乃女乃常若水也来到了大厅。 常若水先是给连君兰请了个安才坐了下来,然后安静的等候着雀家双老的到来。 时间慢慢的过去,连君兰看着天色将明的景色,直觉纳闷,都这天色了,怎么夫婿的小妾还没来呢? 大伙儿都在大厅上等候着的同时,一个该出现的人不仅还没出现,竟然正在房内呼呼大睡,与周公打着太极拳。 临芳丹苑内长年种植着牡丹花,清晨时分总会飘散着淡淡的牡丹香;牡丹花芬芳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宅院,飞舞的蝴蝶在袅袅白雾中舞动,让景色更显得雅致清幽。 此时一位婢女手拿清水与梳洗之物来到柳似炎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见没响应便径自走了进去。 她先将手上之物放下后。走到床前拉起芙蓉帐,低来轻唤着床上之人:“小少女乃女乃起床了哦!” “嗯。”睡于床上的柳似炎轻停了一声,随即翻了个身,眼睛微动了一下后又睡着了。 站在床前的丫鬟看着少女乃女乃的动作与模样,就犹如小娃儿般可爱,还真有点不忍心叫醒她,但职责所在,她还是不得不叫她起床。 “小少女乃女乃起床啰。”她轻摇着她的身体,想让她能快点起来。 柳似炎用手揉了揉双眼,在意识还很模糊的状况下,拉着那婢女的手,笑得有如天真浪漫的小孩般。“娘,早啊!” 听小少女乃女乃这样叫着自己,竹丹心不禁莞尔。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直觉柳似雪的年纪应该与自己相仿,但却有着稚童般的表情与动作,真是可爱极了。 “小少女乃女乃睡迷糊了,丹心不是您的娘,是您的侍女,请先起来洗把脸吧!” “嗯,洗脸。”柳似炎摇摇晃晃的起了身。 她扶起还未清醒的柳似炎,将他带到梳妆橙而让他坐下来,细心巧手的为他打理着。 在经过一段时间后,柳似炎的眼睛这才开启,由镜中看到正在为自己梳妆打扮的竹丹心。 “啊!妳、妳是谁啊,怎么会在我的房里?”错愕的他不经意大叫。 “小少女乃女乃,奴婢名叫丹心,是夫人派来服侍您的侍女。”看着惊慌失措的她,她不疾不徐的笑着说。 “侍、侍女。担、担心?好奇怪的名字喔。”怎么会有人为自个儿取蚌这么怪的名字? “是牡丹的丹,小少女乃女乃。” “哦,牡丹的丹。” “是的,小少女乃女乃。”她边说着边将珠髻插在她的头上。 “那真是巧呢,我们柳家村最富盛名的就是牡丹花了,而妳名字中又有个丹字,真提舅舅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和牡丹还真的很有缘耶。”柳似炎高兴得拉着她的手。 “小少女乃女乃真的好可爱,真像个天真的小孩。” “咦?会像小孩吗?”不解的看着漾出笑意的她,他模着头上的珠髻,“这好重,我不要戴这个。” “不行的小少女乃女乃,已经出嫁之人是要将头发盘起来,再戴着珠髻来表示自己的身分。”她急忙阻止她的动作。 “可是我讨厌这个,我不要戴这个,妳帮我把它拿下来嘛,丹心。” “可……”看她这般坚持,竹丹心也不勉强她。“好吧,小少女乃女乃,不过至少要把这红丝带给绑上才行。” “嗯,好啊,这带子总比那珠髻轻多了。” 整理好三千发丝之后,竹丹心不想替柳似炎更衣,但他却紧张得瞪大双眼看着她。 “啊!丹心,妳、妳要做什么?” “替小少女乃女乃更衣啊!” “这、这我自个儿来就行了,不必劳烦妳了。”他这下可真的清醒了,若真是让她为自己更衣,那他是个男儿身的事一定会马上被拆穿。 “可是……” “没有可是,不可以偷看我哦!”一把拿起身旁的衣服,他赶紧躲到屏风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 “哇!小少女乃女乃,您真的……”她双手紧握,用超讶异的目光看着她。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他左看右瞧,猛找寻着自己有哪儿没穿对的地方。“嗯,我都有穿好啊!” “不是的,小少女乃女乃是丹心看过最可爱的人了,这件淡红色绸缎的衣裳就彷佛是为了您订做的一样,您穿起来真的很可爱,犹如女圭女圭般吸引人。” 她高兴得抱着他,早已忘了自己的身分。 “唉,妳还真像我娘呢!” “不好意思,小少女乃女乃,丹心不是有意冒犯,请您恕罪。”她不好意思的从她身上离开,并跪下来为自个儿的行为道歉。 “妳怎么了?快起来啊,我又没有怪妳的意思。”他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并赶快扶起跪在地上的她。“而且我觉得妳和我娘还真是挺像的,我们做朋友好吗?就这么说走了哦!” “这……”竹丹心生怕有所不妥。 “不可以说不哦!”他坚持的说。 本有些犹豫的她,看着他如此诚恳的眼神,也就欣然的答应了。“不过丹心还是叫您小少女乃女乃,我喜欢这样称呼您,可以吗?” “嗯,好啊!”他觉得叫他什么都无所谓啦! 这时看着天色已亮的竹丹心,突然大叫:“啊!完了,要赶不上了。” “什么?” “今天可是新媳妇来这的头一天,是要向公婆请安的,若是您迟到就不好了。” “请安?” “没错,快走了,要不然真的会来不及了。” “什……” 没等他再问些什么,她便慌慌张张的拉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柳似炎,往大厅的方向直奔而去。 柳似炎和竹丹心二人匆匆忙忙来到大厅时,雀家双老已坐在上座,正受着新媳妇的请安与奉茶。 就在此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全投射在匆匆忙忙跑来的两人身上,并且纳闷的看着这对主仆。 谁知说时迟那时快,柳似炎竟一个不小心地绊到了门槛,身体直往地上扑下去。“啊——” “小少女乃女乃——”听到柳似雪大叫的竹丹心,赶忙转头想去扶她,可是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快倒下。 本以为自己会跌落在硬邦邦的石地上,谁知此时竟有个人拉住他的手,用力的将他往上拉,使他跌进柔软又结实的胸膛里。 还惊魂未定的柳似炎,听见从他上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有没有受伤,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那人用相当温柔又担心的语气问着,而后又用责备的口吻对站在前方的竹丹心开骂:“妳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自个儿的主子差点受伤,妳说该当何罪?” “丹心知错了,请原谅奴婢。”看到眼前的状况,她赶紧跪来。 看到下跪的竹丹心时,柳似炎这才从惊慌中清醒过来,挣开抱着自己的手,赶忙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她。“丹心,这又不是妳的不是,是我自个儿不小心嘛,妳没必要向这个人陪不是。”转头看向刚才抱住自己的人,柳似炎惊吓得瞪大眼。“啊,你、你不是……那个佣人吗?” 此话一出,顿时令在场所有的人无不觉得莫名其妙。 看着这个一来就差点闹出笑话之人,竟敢将堂堂雀府的大少爷说成是佣人,坐在上位的雀府双老也像是在看好戏般的不出声。 “妳为什么要听个佣人的话啊?快起来吧!”柳似炎真是不解竹丹心的反应。 “小少女乃女乃,没有照顾好您就是奴婢的失职,在雀府里是没有第二种理由的,少爷责备的是。”竹丹心吓得不敢站起身来。 “少爷?谁啊?那个色老头在哪儿?”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柳似炎,四处看着大厅上的人,看哪个人是他刻版印象中的色老头? 这时他扫视到坐在上位满头白发的雀翟,当下就把他看成是娶自己之人,顿时新仇加旧恨一起发作,柳似炎就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喂!你这个老头子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呢?快叫丹心起来啊!你都这么老了,还叫什么少爷,叫你老、爷、爷还差不多。”柳似炎没好气的对着眼前的雀翟劈哩啪啦念了一堆。 “什么?”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了,雀翟一脸怒意的看着这个三媳妇。 一旁的朱元憋得难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这媳妇儿真是人有趣了,丹心妳起来吧!” 这时一直不敢起来的竹丹心在得到朱元的许可之后,便起身站到一旁。 随后朱元转向一脸受气的雀翟,用调侃的口气说:“老爷,你这次可真是……哈哈——亏大啰!” “还笑!”雀翟一脸不悦的看着朱元。 听着他们的对话,柳似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骂错人了,所以不好意思的猛道歉。“原来你们是雀老爷和夫人,真是对不起,是似……”他差点儿说溜嘴的叫出自己的名字,于是赶紧改口说:“是似雪不好,请你们一定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哦!” “哇!听妳这样说,还真是不能怪妳了喽!”朱元用调皮的语气调侃着他。 “也不是啦!”他不好意思的搔着头。 此时朱元看着一直未开口的雀末亦,想起昨儿个他那硬是不肯洞房而逃给他们追的模样,相较起现在这种怜爱的态度,她不免想捉弄他一下。 “怎么了亦儿,你何时见过这媳妇了,为娘的怎么都不知道?” “咦,妳说谁是那个老啊,雀夫人?”柳似炎好奇的问。 这时不只他好奇了,连一直未出声的两位新嫁娘也想知道,那个该在她们新婚之夜出现之人是哪一个?而令她们最呕的是,她们的相公在新婚当夜竟然是在小妾的房里度过。 “不该叫雀夫人,而该称娘才对吧,似雪。”她纠正着她的说法,“妳早已见过亦儿了,他就是妳说的佣人啰。” “什么,是他!不会吧!?”他张大着嘴,不敢置信的指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雀末亦。 “不就是我这个佣人啰,我的小妾。”雀末亦笑得诡异,用双手抱住一脸错愕的柳似雪。 听到那个人是自己相公的时候,连君兰和常若水也赶紧上前向他拜了个礼。“相公早。” “嗯。”看着眼前另外两位娘子,雀末亦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她们的长相也是绝美,举止更是得体,但就是没有怀中之人来得吸引他。 “放开我啦,你这个大!”柳似炎极力的想挣开他的手。 “哇!这下子不是色老头而是大了吗,可见我的相貌还是不错的吧?”雀末亦刻意在柳似雪的耳边轻语,并将她抱得更紧。 “你、你这无赖,快放手啦!”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柳似炎火大的举起脚来,狠狠的从他的月复部踢了下去。 “啊——妳……”没料到她会如此做的雀末亦,这下子可痛得捧着肚子,一脸气愤的表情。 “活该!”柳似炎像小孩子赢了对手似的,得意洋洋的向他扮了个鬼脸。 在场所有的人皆对她这举动傻了眼。 在听到雀末亦的叫声后,二位少夫人赶紧趋前看他是否有事,而一旁的仆人也是上前关心着。 “你有怎样吗,相公?”连君兰扶着他,担心的问。 “是啊,有怎样吗相公?”常若水也扶着雀末亦的另一边,紧张的说。 “少爷您怎样……”一群仆人七嘴八舌问着。 这时竹丹心来到柳似云的身旁,拉着快要大祸临头的她。“小少女乃女乃您……” “丹心我……” 还没等到柳似炎把话说完,一道巨大的拍桌声忽地响起,并且夹杂着一道响亮的斥喝声:“安静!” 整个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下人们更是胆怯的赶紧低头不语。 发怒的人正是一直没有说些什么话的雀翟,他表情严肃的望着柳似雪。“妳知不知道三从四德为何物?竟如此对待自己的丈夫,雀府不需要你这种媳妇儿,我们会差人与妳家人说,妳回柳家村去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惊愕,直觉厅上这个才刚过门的媳妇儿若是这样被差了回去,以后要怎么做人啊?心中反倒有些同情她。 可是听到这话的柳似炎却是一脸兴奋的表情,迅速跑到雀翟的面前,想再次确认。“真、真的吗?” 看着她这般高兴的样子,连雀翟都感到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当然。”雀翟给了她一个相当肯定的答案。 柳似炎先是呆了一下,而后兴奋得大叫:“哇!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 离开这个地方,那我先走一步,再见!啊,不是,是不见才对。” 他向雀翟谢过之后,转身便要离去,但在要踏出门槛之时,本想上前拉住柳似炎的雀末亦,意外听见竟有道声音比他动作还快的叫住了柳似炎。 “站住似雪!”朱元转身对一向重视伦理道德的雀翟说:“老爷您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你主外我主内吗,怎么这下子又管起我分内之事了?” “可是她……”雀翟真是气愤难遏。 “她的事我会处理,你不是还要出城替人看病吗?这时候再不上路就来不及了哦!阿福,替老爷准备药箱。”朱元催促着雀翟快点出门去。 “好吧!那我上路了,这事就交给妳了。”雀翟无奈的叹了口气,谁教当初是他自个儿与她说好的,这会儿才不能反悔管起家务事。 “嗯!路上小心。” 送走雀翟后,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掌控省爱内务的夫人要如何处置柳似雪? “似雪妳留下,其它人都下去吧!” 大伙儿本想看这件事会如何发展,可是这下只好先离开了。 雀末亦本想再说些什么的,可是却看见朱元使了个眼色,只好与另外二位娘子一同离去。 在大伙儿都退下之后,朱元走到柳似炎的身旁;用相当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似炎。” “啊!妳、妳怎么知、知道我、我不……”当朱元叫着自己的名字时,他只能一脸错愕的望着她。 “别否认了似炎,而你就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只要你在这儿待上三个月,我就不拆穿你的身分如何,如果事情暴露了,我想你的村人应该会很苦恼吧?”朱元面带微笑,却是语带保留的说着。 “我……这……可是为什么?我是、是……”方寸大乱的柳似炎语无伦次,实在不懂为何他一定要待上三个月,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分? “你就别可不可是了,反正你只要在这好好待上三个月就是了,其它的就别问。” “这……”他实在不想再待下来了。 “别这啊那的,就这么说定了,把这个朱雀如意镯带上吧。”她从手中将那只朱雀形状的镯子拿了下来,并将它戴在他的手上。 “这、这我不能要的,无功不受……” “这和功禄有何关系,这可是我要送给我媳妇儿的。” “我不……”他才不想成为雀府的媳妇儿呢! “你可别说你不是哦!你怎么说也是我们雀府用八人大轿,名媒正娶而来的,就算你不是雪儿,还是我的媳妇儿呀。” “可……” “没可是,记得这镯子绝对不可拿下来知道吗?” 也不等他说完话,她就对着门外大叫:“丹心,妳在吧?” 一直站在大厅外的竹丹心,听到夫人的叫声,立刻跑到大厅内。“夫人有何吩咐?” “带少女乃女乃回他的新居。” “是夫人。” 雀末亦在厅开大厅之后就径自离开了,只留下一脸不悦的当若水和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么的连君兰坐在假山假水,由人工打造出来的流云亭内。 “真是气人,这算什么嘛,到底把我们摆在哪儿?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大的耶,竟然新婚之夜就跑到那个长得不怎么样,行为又怪异的小妾那里,那个叫似……似雪的看了就讨厌,妳说是不是兰姐姐?”一路上一直生着闷气的常若水一古脑儿的将满月复的牢骚发泄出来。 “水妹妹妳又来了,我们相识这么久了,妳那脾气怎么还是都没改进,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大家闺秀,与那种平俗之人不同,妳又何须与她计较呢?”连君兰虽然面带笑容、语气柔和,可是却有种令人难以捉模的感觉。 “可是人家气嘛,难道兰姐姐不生气吗?” “这并没什么好生气的水妹妹,只要我们能捉住相公的心不就行了,何须担心呢?” “说到这我就更气了,我一看就知道相公的心全系在那个小妾身上了。” 连君兰听到她说的话后,先是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看着池冰,轻摇手中的羽扇;她心中觉得常若水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若是雀末亦的整颗心都放在那小妾身上,那她要接近他可就难了。 “兰姐姐,妳在想什么?”常若水好奇的问着一直不语的她。 “喔,没什么。”此时连君兰看了一下斜倾东方的烈日,“都这时候了,我们也该准备回娘家了。” “啊!说得也是,那我先回去准备,明儿个再见了,兰姐姐。”常若水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连君兰一人。 就在连君兰也要离去之时,她看到柳似炎与竹丹心走了过来,于是她便闪身躲在暗处。 “哇!小少女乃女乃,您真是厉害,夫人居然会将她最珍贵的朱雀如意镯送给您,平日夫人可是不让人碰那镯子的,可见夫人很喜欢您呢!” “那妳要不要模看看?”柳似炎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说也奇怪,就在他离开大厅之后的这一路上,一直试着想将这镯子拔下来,可是再怎么拔就是拔不下来,最后只好认命的戴着它。 “小少女乃女乃,您别开丹心的玩笑了,这个我可不敢碰呢,我只管用看的就很满足了。”她摇摇手,表示敬谢不敏。 “这有什么不敢的,妳还真奇怪,不就只是只镯子吗?”他看着手上的镯子,并且不甚珍惜的把玩着。 “小少女乃女乃,您可不要小看它哦,听说有本古书上头记载着,这只朱雀如意镯具有消灾解厄的功效呢。” “哦,是吗?”他不在意的随口应了声。 “对了小少女乃女乃,都这时候了,您还没打算回娘家吗?” “唉!不了。”回娘家,他这样能回去吗? 一直躲在一旁的连君兰看着她们离去后才走了出来,轻摇羽扇,斜睨的望着柳似云的背影。 第三章 春风微拂,吹动着丝丝柳叶,传送着缕缕牡丹清香,这时柳似炎正靠着窗前的栏杆上,极为无聊的玩弄着手上的镯子。 “唉——”大叹了口气,他拿起身旁的鱼饲料随意丢入池中,口中喃喃自语:“啊!好无聊啊!” 在雀府已经待上了十来天,他都快被这种整天只能吃饱睡、睡饱吃的日子给闷死了,因为原本可以和他聊上几句的朱元,前二天又与雀翟出城给人看诊,要个把月才会回来。 而说到连君兰和常若水,之前他看见她们在花园里散步,于是开心的上前打声招呼;没想到一个是极度的对自己冷嘲热讽,另一位表面上虽然和气,但竹丹心却告诉他那个人的心机太深沉,不要太接近她才好,无奈之余他只好一天到晚待在屋里。 此时一道声音从他的后方响起,他仰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的人又来了,这人是他最不想看到,却又天天来此报到的雀末亦。 “怎么又是这副模样,这里真的这么无聊吗?”也不征求柳似炎的同意,雀末亦就一古脑儿的坐了下来。 面对每天都是这句话开场的他,柳似炎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很不耐烦的看着这个长得与夏侯真提可相提并论的人。 雀末亦不仅脸蛋长得俊美、身形也畇称适中,而且更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那颜色正如柳似炎手上所戴的朱雀如意镯上表的宝石般。 当雀末亦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时,总让柳似炎感到有种难以抗拒的魅力,所以让他讨厌雀末亦直视着自己的神情。 “怎么了?”看着不搭话的柳似雪,雀末亦用相当温柔的语气问。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耶,你如果这么有空闲的话,为何不去另外二位姐姐那里,不要老来找我的麻烦可以吗?”噘着嘴,他略带孩子气的嘟囔。 “是吗?我去君兰与若水那令妳生气了吗,气我冷落了妳吗?”故意曲解柳似雪的说法,雀末亦用双手抱住她的腰,高兴的说:“妳真是可爱。” “可、可爱你的头啦!快放手听到没有,你这个大。”他气得用拳头赏了雀末亦一记。 这几天中,这样的戏码总是不断地上演,可是他总是没闪躲,任柳似炎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 “哇!”故意大叫一声之后,他放开了柳似雪。 “活该。”柳似炎对他做了个鬼脸。 “妳怎么还是这样,我可是妳的相公耶!”装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他揉了揉一点都不痛的地方。 “相公、什么相公啊!我不承认这件事,况且你娘说过,我这三个月中都还不算是你的小妾。”柳似炎理直气壮的说着这件在前几天由朱元公布的事。 “唉——”他没辙的叹了口气,想着要不是朱元下令要他三个月内不能与这名小妾同房,他也不用每天大老远的远从位于离临芳丹苑最远的宣诸小筑走来这里。 他突然站起身来,似有感而发的说:“似雪,妳相信一见钟情吗?” “耶,什么一见钟情?嗯,我信啊,传奇中有很多这类的故事呢,而且都很感人哦!”非常喜欢看传奇小说的柳似炎相当赞同的点头。 “那妳相信我对妳一见钟情吗?”走到柳似雪的身边,雀末亦握住她的双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柳似炎先是用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看着眼前的雀末亦,随后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你开玩笑的吧?对我一见钟情,哦,你别闹了好吗?” 面对柳似雪的反应,倒是让雀末亦有点生气,因为她是如此坦诚,而柳似炎却当他是在说笑话般的看待。”要如何妳才会相信?” 柳似炎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直想虽然自己还满喜欢他,不过要是让他再这样一直缠着自己,那一定会出岔子的。 为了这三个月的日子能平安的度过,柳似炎决定说个谎:“我说你啊,就不要在我身上白费时间了。” “此话怎讲?”雀末亦不太明白她话中之意。 “因为我的心早已另有所属了。” “什么!那人是谁,妳说。”真不敢相信柳似雪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另有喜欢之人,这教他情何以堪,所以他激动的紧捉着柳似雪的手臂。 “啊!好痛,你捉得我好痛。”他被雀末亦捉着的手臂已渐渐出现蓝黑色的瘀青了,根本没想到雀末亦的反应竟会如此的激动。 在听到他发出疼痛的申吟声时,雀末亦这才冷静了下来,放开紧捉住他的手臂。“对、对不起,很疼吧?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人在意妳说的话而已,妳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哼!”揉了揉发疼的手臂,又看到雀末亦这般粗鲁的对待自己,他赌气的拿了夏侯真提来当那个口中所属意的人。“夏侯真提可比你长得好看,而且也比你温柔多了,他才不像你这般粗暴,动不动就欺负我。” 听着柳似炎对那人如此赞赏的描述,一旁的雀末亦不禁妒火中烧,双手紧握,无法忍受的站起身来,用一只手擒着柳似炎的下颚。 此时的雀末亦语气冰冷、神态漠然,如同换了个人般地看着柳似炎,这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霎时让柳似炎害怕待全身无法动弹。 “妳最好记着,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妳都会是我的人,妳最好把那个人忘得一乾二净,不然我会用我的方法让妳永远记得妳是属于谁的。” “你……”虽然柳似炎想再说些什么来反驳,但恐惧感早已压住了到嘴边的话。 “我说的话妳最好给我牢记在心,哼!”语毕,雀末亦便拂袖而去,留下一脸错愕与不安的柳似炎。 “什么嘛!气死人了。”在雀末亦离去之后,他双手抱着膝盖,身体不听使唤的发着抖。 这时竹丹心拿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看到他那微颤的身躯,她赶紧将手上的水果丢在一旁,用双手环抱住他。 “怎么了小少女乃女乃,您别吓丹心了,发生什么事了?” “丹心……”柳似炎语气像是惊吓过度般无力,一把抱着竹丹心的柳腰。 “别、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我来这的途中看见少爷气冲冲的走出临芳丹苑,您和少爷吵架了吗?” “我、我讨厌他,我还以为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谁知道我错了;而且,我最后一定会离开这里的,所以我才会撒那个谎。” “小少女乃女乃没事的,不要怕,您跟丹心说您到底对少爷说了些什么?”她温柔的安抚着她。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啊!”柳似炎毫不在意的说。 听完这话的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的人。“小少女乃女乃,您难道不知道这话的严重性吗?” “这有什么严重不严重的啊!”心情较平静下来的他,不明白的看着竹丹心。 “您真的不知道吗?连我们这些下人都看得出来少爷喜欢您,小少女乃女乃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喜欢我?”对感情事一向都非常迟钝的他不解,“我只知道他老喜欢往我这跑,像牛皮糖般的黏人,甩都甩不掉。” “好,就算您真的不知道好了,可是现在小少女乃女乃是少爷的小妾,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对自己说她的心是属于别的男人呢?况且又是自己最喜爱之人,您说对不对小少女乃女乃?”知道他的反应有点迟钝,她只好讲明了。 “嗯,妳说的好象有道理。”他点头表示赞同。 “小少女乃女乃,丹心早该与您说明少爷的性格,是我疏忽了才让您受到伤害,真对不起。”她一脸歉意的坐于他身旁。 “咦?他是什么个性啊!”柳似炎好奇的问。 “听说少爷七年前是很如蔼可亲,而且医术也是雀府中最厉害的一个,就连老爷都比不上,可是少爷十四岁那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他脾气就变得很怪,不管夫人如何开导他,少爷还是那个样。从那时候起,他就只医自己想医的人,其余的人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也因此给老爷和夫人带来了不少麻烦。在这个家中,除了夫人说的话会令少爷多多少少听一点之外,其它人根本就没法子管得住少爷,尤其是少爷生起气来更没人敢劝阻,所以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怕少爷生气,不太敢与他接近,因此那日在大厅上看到少爷对小少女乃女乃这般的疼爱,我们都倍感意外呢;少爷自从小少女乃女乃来了之后真的改变了很多。” “他有没有改变我是不知道,可是他哪儿疼爱我了?他只会欺负我而已,你们都看错了啦!”他摇摇手不同意她的说法。 “是吗?” “本来就是了。” “唉!”她看着对感情事如此迟钝的小少女乃女乃,用手抚模着她的脸,“也许您与少爷相处久一点之后,就能体会得出吧?” “是吗?”他可不想和雀末亦处在一起咧。 “小少女乃女乃,有件事您一定要记着,少爷一生中最恨人家背叛他和骗他,所以小少女乃女乃您绝对不能背叛少爷。”她还是有点担心的一再提醒柳似雪。 不知为何柳似炎在听到背叛两字时,胸口刷地有种闷闷的感觉,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口中虽是这样说,可是要他不欺骗雀末亦何其难也,就自个儿是男儿身这件事就无法不骗他了。 这时柳似炎只希望在剩下的二个多月中,不要再有任何事发生,雀末亦也不要再来纠缠自己了,要不然自个儿是男儿身的事一定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那种令他不寒而栗的神情了。 在离开临芳丹苑之后,雀末亦气冲冲的走到了流云亭,这时连君兰与常若水正好也在那闲聊。 当她们看到他来时,两人赶紧站起身来迎接他。 “相公。”她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叫着雀末亦。 他在她们两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相公怎么有这好雅兴来此看景色?”连君兰轻摇羽扇地说。 “是啊!”常若水也附和着。 “没什么。”他回答得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一旁的连君兰看着他那根本不想与她们聊天,而且又心不在焉的模样,早已猜出了十之入、九,知道他一定在临芳丹苑与柳似雪发生了不愉快之事。 “相公可有不悦之事,妾身猜想一定是与雪妹妹有关吧?”连君兰摇着手上的羽扇,脸上更带着芙蓉般的笑容看着雀末亦。 “怎么,妳想管我的事?”雀末亦没想到连君兰的心思如此细腻,所以先是一震,而后便快速地回复到原本冰冷的表情。 “不,妾身绝无此意,只是看相公这般不悦,为人妻的该是关心才对,绝无干涉之意。”虽然他只是震了一下,不过雀末亦的神情却逃不过她精明的目光。 雀末亦看着连君兰这般精明,心底暗自盘算着,可是表面上并没有表示什么。“哦!” 一旁的常若水听到相公的不悦是与小妾有关,她就想到来雀府的这些日子以来,雀末亦只会记着那小妾,早就把她们都给摆在一旁,而且从来也没对她们和颜悦色过,就算到了房内也从未曾过夜。 每次一想到这,常若水就一肚子火,这下可好了,那小妾竟敢惹得他不高兴,那她此时不报复更待何时呢?”什么!雪妹妹竟敢惹得相公不悦,真是太不该了。” “水妹妹说的是啊!”此时连君兰也跟着一起煽风点火,脸上装出一副面有难色貌。“唉,我不知道这事该不该与相公说,雪妹妹她……” “嗯?”一听是与那个人有关的事,他不禁竖起耳朵。 “啊,兰姐姐该不会是想说雪妹妹与一个男人在大街上……”常若水迫不及待地将自个儿与连君兰前几天在大街上所看到的事,抢在前头先说了出来。 “水妹妹别说了。” “哼!”听到这些话的他,大掌重重的落在石案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使得摆在案上的糕点与水果皆散落一地,随后便气愤的离开了流云亭。 看到这情形的连君兰在心中窃笑,没想到这番话会有这般效果,可见他生那小要的气一定是与男人有关。 “咦,相公为何这般生气啊?”常若水不解的看着远去的雀末亦。“我只是想说雪妹妹在街上与一个男人大打出手而已啊,虽然很不成体统,可是有必要这般生气吗?真是奇怪,妳说是不是啊兰姐姐?” “哈——”连君兰轻笑一声之后,没说什么便也离开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连兰姐姐都走了?讨厌,有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常若水苦着一张脸,不解的看着连君兰离去的背影。 京城的大街上飘散着各式小吃的香味,夹杂着小贩的叫卖声,爬墙偷溜出来的柳似炎,跑在街道上犹如被放出笼的小鸟般,高兴停在摊贩前东看看、西瞧瞧的,玩得不亦乐乎。“啊,真是太舒服了,丹心,你快点来啊!” “小少女乃女乃您慢点啊!”追在后头的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等我啊!” 他往回跑,拉着竹丹心笑问:“妳还好吧?看你快不行了啰!” 她大喘着气,“小少女乃女乃休息一会儿吧,丹心真的快累死了,您还真有精神呢。” “这是当然的啊,虽然我喜欢看书,可是雀府的书都是些我看不懂的医书,闷得我都快发霉了,今日又有机会偷溜出来,我当然要玩得过瘾啰!” 这时他看到前方正叫卖着糖葫芦,便三步并作二步的跑去买。 “丹心,这给妳吃,很好吃的哦,每次真提舅舅都会买给我吃。”他天真的说着他与夏侯真提的事。 她拿起那摆在眼前的糖葫芦,不解的问:“小少女乃女乃,您说的真提该不会是夏侯真提吧?” “嗯,对啊!”他边吃着手上的糖葫芦边回答。 “这……您还是……”还没等她将话给说完,她就看到几天前和柳似雪逛街时,故意调戏她们却被柳似雪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无赖男子,正带着一群人往他们这方向走来。 “小少女乃女乃我们快走吧!”竹丹心紧张得要拉着她跑。 “怎么了?”柳似炎还是浑然未知的模样。 她不想拉他着离开的,可是那群人已经围了上来,其中那个上次被小少女乃女乃打得伤重的带头者,用凶狠的目光和下流的言语对着她们喊道:“哟,漂亮的小泵娘怎么看到我们就想跑呢,上次被你们打得我好畅快哦,这回就让大爷们来让妳们舒服吧。” “无耻!”竹丹心站在柳似云的前头,不屑的看着他们。 “说我无耻,那我就更无耻点,给我上。”他一声令下,他身旁的人便开始对柳似炎他们动起手脚来。 在一旁围观之人甚多,可是由于众人皆有着自扫门前雪的心态,所以根本没人敢上前帮忙,只是在一旁看着她们主仆二人被那群恶霸调戏。 “住手,快放开我家小少女乃女乃,听到没?你们这些无赖,可恶!”竹丹心大之前把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柳似炎,这回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迹象,只是由着那群人将自己给捉了起来,这倒是让竹丹心觉得奇怪。 “呵,原来妳是有夫之妇啊,真可惜,长得这般漂亮!不过这样的身分招惹起来一定更有味道,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之前被柳似炎打得很惨的那个人,狠狠的捉着柳似炎的下颚,口中说着不入流的言语。 “是啊,老大有你的,哈--”一群人跟着在一旁起哄着。 这时被几个大汉捉着的柳似炎,嘴角竟扬起玩味的笑意,用不屑的眼神望着那个长得獐头鼠目的带头者。 那个人被他看得心里着实害怕、不安了起来,遂使捉着柳似炎的手又加重了些许的力道。.. “妳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那个人用言语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可是这时的柳似炎竟笑得更大声。“呵——本来想说你们若是不来惹我的话,我还会放了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不识相的想自讨苦吃,那我也没办法了。” “什么?”他的话真的激怒了那群恶霸。 这时柳似炎竟对着看热闹的人群中喊:“真提舅舅,你要看热闹看到什么时候啊,还不来帮忙,要是我有个什么闪失,看你怎么向我娘交代。” 此时所有的人都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夏侯真提。 那群恶霸中有人认出了夏侯真提,惊恐得在带头者的耳边嘀咕:“头儿,这、这个人是夏侯家的三少爷啊!” “什么,这……”那个无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夏侯真提走到那群人的前面,装着一副苦恼的表情。“唉!你就只会给我找麻烦而已,真拿你没辙。” “快别这么说嘛!”柳似炎装傻的笑着。 “你啊,唉--”此时夏侯真提笑着对那群人说:“就请各位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虽然那个带头者内心着实害怕夏侯家的庞大势力,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人打扮得有如儒生,看似弱不禁风,加上又只有他一人而已,所以为了面子又仗着自己人多,那群无赖还是逞强的不放开柳似炎。“哼,我呸,你算哪根葱,敢要我放人?” “真提舅舅,你破人看扁了哦!”柳似炎像事不关己地调侃着夏侯真提。 夏侯真提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喂,我可是来救你的耶,还这样说我,你不想活啦!” “怎敢啊,快救我啦真提舅舅,这家伙捉得我好痛呢。”柳似炎装可爱的求着。 看着他们这般无视于一切的带头者,火大的说:“你们当我死了啊,还有心情在那打情骂俏。” “真是的,我们怎么会当你死了呢,可是你再不放了他,等会儿可就很难说了。”夏侯真提虽是笑着说,但语气却已经不像先前那般温和,反而是略带着些许的威胁意味。 “你……”被他这股气势给压了下来的带头者,眼看苗头不对,立刻下令要他的手下攻向夏侯真提。“大伙儿上,给我收拾掉他。” 一声令下,起先不敢围攻上去的无赖男子,仗着人多势众,也就一涌而上了。 没料到就在这时,竟有一个人从围观的人群中冲了过来,二三下就打得那群恶霸东倒西歪。 解决掉那些人之后,那个人来到了夏侯真提的面前,恭敬的说:“少爷您没事吧?” “嗯。”夏侯真提轻应一声。 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带头者,此时什么颜面也顾不得的就跪在地上,求着夏侯真提的谅解。“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不识这位是您的夫人,要是知道了“我绝对不敢碰她的,请原谅我吧!” “什么夫人?”夏侯真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身,笑得诡异地揉着柳似炎的下巴,并抱住他的腰身。“我这位可爱的夫人,你说这群人要怎么处理呢?” “啊?”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柳似炎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也跟着起哄回抱住夏侯真提的手臂,“呵呵——相公你说,他们这般欺负我,该怎么样才能消我的气呢?是砍了手,还是跺了脚呢?啊,我看挖了他们的双眼好了,这样以后他们就不会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想占人便宜,你说好不好?” 听到他这般说辞的那群人冷汗直流,赶紧到夏侯真提的面前求饶。“夏侯大爷,求你替我们说说好话啊,请尊夫人高抬贵手。” 夏侯真提只是笑了笑,低头对柳似炎说:“你说怎样呢,小……”那个炎字他还没说出口,就被柳似炎用一只手捂住,强拉到一旁。 “真提舅舅,你想害死我啊,我现在可是似雪的身分不是似炎啦,还好丹心好象没有听到。”他小声的对夏侯真提说,眼角还瞧了竹丹心一眼。 “什么?你怎么成了你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在想,你为何会做这身打扮。要不是从小就看着你长大,还真当你是姑娘家呢,瞧你比起万花阁里的姑娘们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看着女装扮相的他,夏侯真提不禁评头品足了起来。 “唉,还说呢,还不是娘。”柳似炎心中可是百般无奈。 “我姐姐又怎么了,说来听听吧!” 就这样柳似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给他听,听完之后夏侯真提先是看了他一下,此时眼角不经意的瞄到了他手上的朱雀如意镯。 “原来如此啊!”唉!夏侯焉语真的这么做了。 “什么?”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柳似炎纳闷的问。 “没什么。”夏侯真提顿时怕自己露了口风。 “嗯,是吗?很可疑哦!” “别想太多了,不是还有其它人要处理吗?”夏侯真提赶快转移他的注意力。 “啊!我都忘了。”柳似炎突然想起那群恶霸。 就在他们想回来处理那群人时,这才发现原先跪在地上的人怎么都不见了。 “他们人咧?”柳似炎感到奇怪的大叫。 “小少女乃女乃,他们看你们只顾着讲自己的事时,一个个都溜了。”这时竹丹心开口为柳似雪解答了心中的疑问,随后又恭敬的对夏侯真提作了个揖。“夏候少爷,请您可以放……” 她还来不及说完她想说的话时,就被一道相当含有敌意的声音给打断了。 雀末亦没想到自己由龙云庄复诊要回雀府的途中,竟然在大街上看到他的小妾被一个男人给抱在怀中,看起来还相当亲密的样子,顿时让他心中的妒火燃烧了起来。 “放开我的妻子,夏侯真提!”不等夏侯真提放手,他便将柳似雪拉往自己的怀中。 被强拉过去的柳似炎,相当不高兴的说:“你在做什么,放手啦!” “妳最好给我乖乖的别说话。”他不容柳似雪反驳的说。 看着眼前这个有着蓝眼之人一定是雀末亦,夏侯真提便客套的说:“想必这位就是人称神医的雀末亦吧,真是久仰了。” “她可是我的人,你最好不要再来纠缠着她。”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之后,雀末亦就强拉着柳似雪离开。 听到这话的夏侯真提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想这个人真的是神医吗,怎么会看不出柳似炎是个男孩子? 以前雀末亦就是这样,怎么现在还是如此,真是怪了,难道他真的是只对柳似炎没辙吗? 就在这时,竹丹心来到夏侯真提的面前,表情和方才柳似炎在时,有了巨大的转变,不像先前那般柔和,反倒是有着冷淡的感觉。 “夏侯少爷,请您别再缠着我家小少女乃女乃了,她现在可不是您能碰的人,请您自重。” 竹丹心说完就径自离去,只留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夏侯真提。 他苦笑着,一脸无奈的喃喃自语:“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四章 自从雀末亦强拉着柳似雪回来之后,雀府的气氛有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上上下下根本没有一个人敢接近临芳丹苑,就连随后回来的竹丹心也被拒于门外。 她只好站于房门边,听着房里头的状况,非常担心雀末亦会对柳似雪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来。 在回来的一路上雀末亦只是表情冰冷、态度强硬的拉着柳似炎,并没有说半句话,而在他们回到房内之后,雀末亦便将柳似炎狠狠的甩在床上。 “啊--”柳似炎生气的对着他说:“好痛喔,你在做什么啊?我哪儿得罪你了,“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啊!” “哼!妳这个不知厅耻的女人还好意思问我为何生气,妳在大街上与那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实在非常气愤,为何她能对夏侯真提有说有笑,对他却是那般的冷漠。 “什么!夏侯真提可是我……”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雀末亦一个巴掌结结宣实的打落在他的脸颊上,来不及反应的柳似炎被这巴掌打得嘴角渗出了血丝。 模着发疼的脸庞,他火大愤恨的看着雀末亦,因为从来就没有人打过他,就算是他娘也不曾有过,现在他居然被这个他讨厌的人给打了。 “不准在我面前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现在的妳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听见没有?” “你、你算什么,就连我娘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他气得大声叫骂着。 雀末亦笑得冰冷,用手捉着他的头发。“哼!凭什么,就凭我是妳的相公。” 火大的柳似炎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放手,你有何资格要我承认你是我的相公,娘说三个月后,她就会要你写休妾书给我,我不是你的,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小妾,你更没资格要我遵从你那什么鬼三从四德,放开我,你才是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人。” “妳、妳说什么?”他气得又加重了些许手劲。“娘她竟然……” 他真不敢相信,娘不仅要他这三个月内不准碰他的小妾外,竟然还私下和她约定了三个月后要他写休书之事。 “可恶!说我不是妳的相公,谁说妳不会是我的小妾。”他的目光转变得有如黑洞般的空虚,声音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激动,表情冰冷得透着一股寒意,让柳似炎看得、听得不禁不寒而栗。“那我就让妳不再那么想。” “什么?” 还等不及柳似炎反应过来,雀末亦炙热无比的唇已占满了他的唇瓣,激情的舌尖不容人反抗的侵入了他那紧闭的雪白贝齿,在内壁中探索着,挑逗着他的激素。 雀末亦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强硬的拉扯下他的外衣,与他有着最直接的接触。 这时发愣的柳似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惊醒过来,用力的推拒着在自己身上不停需索的雀末亦。 “放、放开我!”雀末亦这举动让柳似炎不禁红了眼眶,双手不停地搥打着雀末亦的身体,要他停止这疯狂的行为。 可是雀末亦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更没有停止侵犯的动作,反倒是将他的双手强压于头上,更是不停地在他身上需求着。 他的唇已由柳似炎的双唇中移向了耳廓,再顺势滑向颈子,然后向下探去来到了肩胛骨,像品尝着珍品般地烙下了深深的吻痕。 “不、不要,求、求求你。”害怕到极点的柳似炎哭红了双眼,抽噎地要求他放开自己。“我、我求你,求你不要。” 听到这有如掉入绝望深渊的声音,让呈现疯狂状态的雀末亦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惶恐不安又无助的柳似雪。 看着她如此惊恐,雀末亦有着万般的不忍,本想开口安慰眼前人,可是想到她和夏侯真提的行为时,他的无明火就油然而生,于是便愤恨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 一直守在门外的竹丹心一看到雀末亦走出房间,就赶紧进入房内,但在看到床上之人衣着凌乱、掩面哭泣的景象时着实让她心痛不已。 她小心翼粪走向他,“小少女乃女乃。” 他哭泣未止。 她又再叫了他一次:“小少女乃女乃。” 他还是没有反应,但就在她要靠近他,想查看他的情况时,他突然语气微弱的说:“让我静一静好吗,丹心?” “嗯,有事就叫我,小少女乃女乃。”她无奈的走出了房,而走时只听到他不停哭泣的声音,听到那让人心碎悲伤的声音。 从那天起,柳似炎就如同被软禁在那个充满牡丹香味、情景雅致的因笼中,不久这消息便传了开来。 这日,日上三竿时分,一群正在大堂晒着药草的仆人们,手上虽都拿着草药,可是却都无心工作,大伙儿全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柳似雪之事。 一个超好道是非的女孩抢先说:“我就说嘛,小少女乃女乃那古怪的思考行径一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你们看,果然没错吧!” “什么啊,虽然小少女乃女乃的行径是怪异了点,不过我觉得少爷才奇怪呢,怎么这样对小少女乃女乃,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待她,而且还不准任何人接近临芳丹苑,小少女乃女乃真可怜。”一位年长的妇人不同意那女孩的说法。 “就是啊,小少女乃女乃的人真的很好,而且边曾帮我这个老太婆晒过衣服呢,真的是乖巧又惹人怜爱。”其中有位年近半百的老妇笑着说他如何帮过自己。 这时一位满头鬓发的老仆也笑着说:“说到这就让我想起小少女乃女乃前不久看到我们在铺草药时,她嘴上直嚷着无聊硬是要帮忙的情景,真是有趣,虽然她到头来是愈帮愈忙,不过她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又很亲切呢。” 就这样,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他们眼中的柳似雪那调皮捣蛋又不受礼教约束的性格,她虽然行径怪异,但那没有任何娇生惯养的气息及和善可亲的作风,让下人们对他的风评却是非常的好。 此时有人感慨的说:“不过像小少女乃女乃这样好心的人,怎么会遭到这种待遇,真是可怜,真不知少爷在想些什么?” “嗯,就是啊。”大伙儿都有感而发的发出叹息声。 就在大伙儿感叹之时,常若水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那些仆人们放着手边的工作不做,而聚集一起说长道短的,她便发怒的走到他们的面前。 她表情十分不悦的说:“你们这些人在做什么,雀府可不是拿银两来让你们这些人聊天的,还不快去做事。” “是。”大伙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答着,各自走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就在此时,常若水看到了伺候她的女婢,于是大手一伸,挡在那女婢的面前,非常生气的赏了她一巴掌。“妳这死丫头,一大早便不见人影,原来就是在这里与人嚼舌根啊!” “对不起二少女乃女乃,以后奴婢不会了,请原谅。”那名女婢赶紧双膝跪地,低着头道歉,吓得直打哆嗦。 “哼!算了,今儿个我心情好就放过妳了,下次要是再犯一定要妳好看,知不知道?” “是的,奴婢知道,谢谢二少女乃女乃。”她连忙磕头道谢。 语毕,常若水便扬长而去,、但她前脚一走,大伙儿又立刻聚在一块聊起来了。 “什么嘛,真是惹人讨厌的性格,二少女乃女乃那不把下人当人看的样子,让我看了就一肚子火,还是小少女乃女乃人好。”一个老妇不满的说。 这时另一个女仆来到常若水的女婢身旁。“妳没事吧,刚才那巴掌一定打得妳很痛吧?” “就是啊,真是太不通人情了,又不是犯了天大的罪,有必要动手打人吗,真是太不讲理了。”一个看不惯常若水行为的男工也痛批着。 “我好羡慕丹心能服侍小少女乃女乃。”那女婢模着发疼的脸颊,感切的说。 “嗯!”另一,名小丫鬟也有相同想法。 “不过也没办法,谁教丹心是夫人最信任的丫鬟呢。” 此时在场所有人皆有同感的点着头。 常若水骂完了那群下人之后,便来到了连君兰的居所“天香兰阁”。 她踏着轻快的步伐,口中哼着小曲儿,高兴得敲着房门。“兰姐姐妳在吗?是我若水啊!” 这时门内传出了一句:“哦,水妹妹妳等会儿,我这就来开门。” 没多久房门便打了开来,连看兰笑着邀请她进入房内。 从常若水一进门,便一直笑容满面的模样让连君兰好奇。“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吗,水妹妹?” “兰姐姐真的不知道吗?当然是那个小妾失宠之事啰,这样相公的心思就会转移到我们身上。”她兴奋得说着。 “这真有那么值得高兴吗7”连君兰不以为意的轻摇着手上的羽扇。 常若水不解的看着她,“耶,兰姐姐难道不高兴吗?” “她失宠我当然是欢喜,可是说到相公会将心思转向我们,我想这还是未知数吧。” “咦,这怎么说呢?”常若水有点不解。 “怎么妳这些日子来还没感觉到吗?相公自以前就没有在我们的闺房遇过夜,软禁雪妹妹之后也不曾,只是一直待在书房内不肯见任何人。”连君兰分析给常若水听。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且抱怨的说:“兰姐姐说的是,为什么相公的心老是想着那个小妾呢?他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心上嘛,那当时为啥要娶我们呢,妳说是不是兰姐姐?” “水妹妹妳就别抱怨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要不然就是……”她故弄玄虚的将话讲一半,吊着常若水的胃口。 被这一说,常若水相当好奇的拉着她的手,撒娇地问:“兰姐姐,妳就别再吊人胃口了,快说给我听嘛,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得到相公的心呢?” “办法很简单。”她将话说至一半又停顿了一下,轻摇手上的羽扇笑着说:“这很简单啊,就是……让那小妾从雀府中消失,也可以说是从此消失。” “消失?” “说明点,就是让她死。”连看兰刻意的献计。 “什么!兰姐姐这……”常若水听到这个提议之时,真是被嘛了一跳,毕竟这等杀头之事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所以她紧张得对连君兰说:“这不好吧,那可是会……” “怎么,妳不敢?” “可是这会……”其实常若水相当的犹豫,虽然她是很希望柳似雪消失并得到雀末亦的心,可是要杀人就令她不知该如何了。 看到她如此的连君兰心中暗自盘算着,随后半暗示的说:“只要找人做不就成了,事成之后就你知、我知,不会有人知道的,怎样?” 在她的煽动之下,常若水内心已有些动摇,想了一下之后便点了点头。“那要找谁呢?” “这就有劳水妹妹了。” “我?可是……” “水妹妹就别推辞了,姐姐不像妳那么有人脉,所以可能要麻烦妳了了唉,要是姐姐有妳这美人胚子的一半好人缘就行了。”连君兰对准喜爱带高帽的她猛灌迷汤。 “哎呀,兰姐姐真是说笑了,我哪儿有那么美嘛,不过,既然妳都这样说了,好吧,找人的事就我来吧。”听着那些话的她早已心花朵朵开。 就在此时,她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觉得刚好可以利用那个人。 “是吗,那就有劳水妹妹了。”哼!真是笨得可以的女人,说些好听的话就能让她答应了,真是蠢得可以。 “兰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嗯!” 在共商完除妾计画之后,常若水便高兴得离开了天香兰阁。 宣诸小筑 清风轻吹着房外的落叶,而在幽暗的书房内,一盏烛灯照映着房中的三人;雀末亦与龙行相互对坐着,雨月则在一旁为两人煮着茶。 此时雀末亦啜饮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唉——” “怎么又叹气了?与你相识这么久,我还未曾看过你这般模样,究竟是发生了何事?”龙行放下手上的杯子看着他。 雀末亦盯着杯中的液体,可是看到的却是柳似炎那一颦一笑,那让人又爱又恨的模样,令他又叹了口气。 “龙,你该知道我那小妾吧?” “嗯!”其实龙行早已猜出他会如此一定与那名小妾有关,可是他没想到雀末亦对那个小妾的感情会这么深。 雀末亦站起身来倚着窗户,目光望向临芳丹苑的位置,“我、我之前差点强暴了他。” “什么!?”龙行差点没被茶水给噎着,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一向重视礼德之人。 “惊讶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他时,我的脾气就是无法克制住?”雀末亦一点都不了解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种事。 “你真的爱她如此深?”在听到雀末亦说的话之后,他明白雀末亦对柳似雪的爱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因为爱是会让人沉沦的。 此时龙行看了雨月一眼,而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爱意,雨月也对他回以一笑。 “爱?哈。”他又是一声苦笑,“如果真能爱就好了,因为在他的心中对我根本没有爱,而且旭的心中早已有了属意之人。” “嗯?”龙行觉得有点疑惑。 “他来这么久了,我竟然一点都未察觉,真是太可笑了。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神医的封号呢?”他自嘲般的说着。 “怎么?” “我的小妾竟是个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柳似雪的弟弟。” 雀末亦会发现柳似炎是男儿身是在强行要他时,可是就算他已经知道柳似炎是个男孩,他还是对柳似炎如此着迷;雀末亦内心对柳似炎的强烈到连自己都无法自拔的地步,而且所有的欲念早已经占满了他的思绪。 此时雀末亦看了雨月一眼,知道龙行与雨月是一对断袖恋人。 在感觉到被注视的雨月停下手边的工作,走到雀末亦的身旁,微笑着面对一脸困惑的他。“雀少爷,他让你这般困惑吗?” 他没有回答雨月的问题,只是木然的看着窗外。 雨月坐到龙行的腿上,而龙行也回抱着他的细腰,然后雨月笑得甜蜜且语带玄机的用雨族方言对雀末亦说:“这是道门,它没有栓子更没有形式,要如何开启且看自己的心态如何面对罢了。” 听完两月说的话,龙行在他耳边轻语:“你与雀说些什么,怎么用了雨族的方言?” “秘密。”他淘气的用手指抵在龙行的双唇上。“我们回去吧,这事还是需要雀少爷自己去领悟才行,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嗯,也好。”龙行同意的点了点头,并向雀末亦辞行。 在他们走了之后,雀末亦坐于藤椅上,想着雨月所说的话,也顺道整理自己的心情。 唉——他又是一声叹气,根本不知道这是他这几天来的第几次叹气了。 他眼神伤感的自语:“爱?我真的能得到爱吗?还是根本不可能得到呢?” 明月高挂,轻风慢吹,此时秋凉的气息虽然已经笼罩着临芳丹苑,但柳似炎却像无事般生于木椅上,倚着栏杆看着手上的传奇书籍。 被软禁的这些天来,他不是看著书,就是出神的望着柳家村的方向。 虽说之前发生了那件差点被雀末亦强暴之事,现在又被关在这里不准出去,他的嘴边却老是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这让看在眼里的竹丹心实在很担心。 那件事之后她为了不让小少女乃女乃再想起那些可怕的回忆,总是小心翼翼的照顾她,也因为如此,她事后就没有再追问什么了。 可是这些天来,他的态度总是一派轻松,像是没发生过那件事一样,真让她不解。 她由房内拿出一件披风走到柳似炎的身旁。 “小少女乃女乃,夜风带凉,进屋去吧!”她边说边为她披上披风。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家乡的方向,然后淡淡的一笑。“丹心,我来雀府也快二个多月了吧!” “嗯。”她随口应了句,便落座于她的身边。 “我就快要离开这儿了。”他转头回看着她,态度是那么的轻松自在。 “什么?”她不明白的捉着她的手,“这、这怎么说,小少女乃女乃?” 他看了她一眼,兴奋得笑着说:“这事我只与妳说哦!” “耶?” “妳还记得头一天请安之时,我被娘留下来之事吧?”他放下手上的书,躺下来靠在她的大腿上。 “嗯!”她点了下头。 “其实那时我就与娘约定好了,三个月的时间一到,我就可以离开这里。” “什么,这……难道这几天您会这么安静是因为这原因?” “嗯!”他点了头,双手握紧她说:“我宁可就这样把剩下的日子度完,我也不想见到雀末亦。” 看着她颤抖着身躯,说起她最不愿见到的人,竹丹心有些心疼。 这些天的夜里柳似雪总是很难入眠,就算是睡着了,半夜里她总是听得到她那求饶无助的声音,而后她便会由恶梦中惊醒过来,吓得满身是汗。 她才明白,原来那件事在他心中的阴影是这么的深,就算他平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其实仍然忘不了。 她真是万般不忍,于是抱起躺在自己腿上的柳似雪,不断地安慰着她:“没事的,不要怕了小少女乃女乃。” “谢谢妳丹心,在这儿的日子里还好有妳在身旁,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通该怎么过了。”他将头埋进她的怀中,如婴儿般的对竹丹心撒着娇。 “小少女乃女乃,您别这么说,丹心担当不起。” “我就要走了,有空要来柳家村看我哦!”他期望的看着她。 “嗯!”她充满关爱的看着怀中之人,内心激荡不已。 第五章 夜半时分,当大伙儿正好眠之时,雀府后花园的假山洞中,却出现了一对人影,那对男女正热情的相拥,而且吻得极为热切;这两人便是常若水与她的情郎陈平。 经过如胶似漆的热吻、之后,他们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对方的唇,微喘着气息并热情的看着对方。 “我好想妳啊,若水。” “我也是,平哥。”她甜丝丝的靠在他的怀里,而陈平也紧紧的回抱她。 “若水,妳在这儿过得好吗?”因为这是常若水嫁来雀府后他第一次看到她,所以他关切的问着她的近况。 “要不是妳爹那么嫌贫爱富,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而妳也不用嫁给那个蓝眼之人了。”他不满的抱怨着,怨恨常若水她爹只为了银两就断送他们两人的幸福。 “别这样平哥,就算再怎么不好,他总也是我爹,不过现在居然委屈你这个饱读诗书之人来这与一般的粗工干活,做着那晒草药、搬货之事,真是对不起。”看着他那只过去只握书提笔之手,如今却因为做粗活而变得粗糙不堪,她心疼的将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 “为了能见到妳,这点辛劳不算什么。” “平哥我……” 这时她些微害怕的语气让他感到奇怪。“怎么了?” “我、我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多月了。” “什么!怀孕……三个月,那这、这孩子不就是……”他兴奋得握着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嗯!是你的孩子。”她羞涩的回答他。 “孩子、我的孩子,这真是太好了!”他高兴得抱着她,可是在过了半晌之后,便像想到什么似的担心问着:“那雀末亦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也不敢让他知道。”她愁眉深锁的说。 “咦?” “平哥,你来这也没几天,所以你不知道,我嫁来的这二个多月以来,雀末亦从未与我同床过,更别说是碰过我了。” 陈平虽高兴她未被自己以外的男人碰过,可是那就表示说,如果她怀孕的事情曝光了,那后果必定会相当严重。 “这……他为什么……难道他是……”他认为雀末亦该不会是哪儿有问题吧? “你别瞎猜了平哥,要是这样我也很伤脑筋的,其实只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罢了。”她微笑阻止着他那可笑的想法。 “妳是说那小妾。” “嗯!” 他来这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听其它下人们说有关于雀末亦与柳似雪的事情还真不少。 “但最近小少女乃女乃不是惹得雀末亦不高兴吗,怎么他没去妳或连君兰那里?” 因为平时叫惯了柳似雪为小少女乃女乃,他没多想便顺口叫了出来,可是这一叫却惹得常若水不高与,嘟嘴看着他。 “干嘛小少女乃女乃、小少女乃女乃的叫,叫得那么亲热作啥,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她扠着腰,气恼的直视着他。 他赶紧将她紧抱着,在她耳边轻语:“怎么吃这种干醋,我心里可都是妳,这天地可证的,别生气了嘛。” 其实与他在一起这么久,她岂会不知道陈平那软弱的个性吗,所以常若水微笑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嗯,这回我原谅你,可是下次不许了哦!” “嗯!我不会了。” 见时机成熟的常若水从袖里拿出一句粉末交给陈平。 “这、这是什么?”看了一下里头的粉末,他惊吓得说:“若水,这、这可是、可是砒霜啊,妳给我这有何用意?” “我要你伺机在那个小妾的食物中下毒。” “什么,这……这不好吧?”胆小的陈平怎么敢做这种事。 “怎么,你不爱我了吗,你想看着我被雀府的家规给处死吗?若不这样做,我如何能让雀末亦在失落时碰我,再说我的肚子渐渐大了,不久后连衣服都快掩饰不了,你说到时候我该怎么办?”讲得理直气壮的她让陈平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好吧我做,我做总行了吧。”他想了一下便无奈的点了点头,谁教自己爱她呢,虽然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他还是很害怕。 商量完之后,他们两人又亲热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 此时在不远处走出了一人。 “没想到会是他。”离去的那两人并不知道连君兰早已将此情景尽收眼底了。 晨曦乍现,鸟鸣轻传。 窗外朝阳的斜光照射在宣诸小筑里,躺于藤椅上一夜未眠的雀末亦任由光线映照,目光不时地看向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临芳丹苑。 他叹了口气,“唉——” 一向自命清高,对礼义廉耻、道德观念极深且对行骗之人极度厌恶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现在不仅违背伦常,还为个男扮女装之人这般着迷,就连柳似炎刻意欺骗的行为也没有让他有那么强烈的厌恶感。 而让他真正心痛的是柳似炎对他说出那些想离开他的话,与那个柳似炎口口声声所说的爱人。 站起身来靠于窗边,他口中呢喃着说:“没想到你让我一直坚定的信念在一夕之间瓦解,爱真的会让人迷惘吗?你说会吗,小炎?” 柳似炎的一切让他想起了那个他一直想忘记的人,那个他的初恋情人;虽然只见过那个人几次面,也只知道那个人的朋友都叫他小炎,雀末亦却不知道那个人真正的名字。 这时雀末亦回想起了十四岁那年,他第一次看见小炎的情景。 会见到小炎是在某次行医的回程上遇见的,当时小炎正与朋友在河边玩耍,阳光照在小炎白皙无瑕的肌肤上,煞是迷人,而且小炎的笑声更是令他着迷。 而后他就时常跑去那个初次见小炎的地方,坐在一旁看着小炎与朋友们玩乐。 有一天,小炎竟然主动跑来找他讲话,而小炎小小的身躯站在自己前面时,却让他觉得小炎是那么的高大,有种令他透不过气的感觉。 小炎的声音很甜,甜得让他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小炎将自己和朋友由河里抓来并且烤好的鱼摆在他面前。“这给你吃,很好吃哦!” 他木然的看着小炎。 小炎却斜着头,微笑的看着他。“嗯?你不喜欢吃鱼吗?这真的很好吃哦!” 小炎不经思索的就用手捻了块鱼肉凑到他嘴边。 雀末亦竟下意识的依着他的手势,张嘴吃了他手中的鱼肉。 “好吃吗?”小炎弯下腰来,将脸凑近的问他。 “嗯。”雀末亦有点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你看,我就说很好吃吧!”小炎有点得意的说。 就在雀末亦想着那段甜蜜的往事时,突然有道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外之人口气略微颤抖的问着他:“少爷,您起来了吗?是我,齐管家啊!” 虽然齐管家很怕雀末亦对自个儿发脾气,可是朱元在出门前已经特别交代他要好好照顾小少女乃女乃,要是他有任何事绝对要请示雀末亦,所以齐管家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嗯。”他的声音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应着:“有什么事?我不是说没有重要之事就别来烦我。” 门外的齐管家恭敬又害怕的说:“是小少女乃女乃的事,夫人出门前要我……” 一听到是柳似炎之事,他紧张得立刻开门,走到齐管家的面前。“别废话那么多,他怎么了快说。” “是、是小少女乃女乃她、她……” 听着齐管家那吞吞吐吐的口气,雀末亦担心的问:“他到底怎么了,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她病了。” “什么,他病了,现在情形如何?”他捉着齐管家的手问。 “这……”被他这么一吓,齐管家害怕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情形的雀末亦甩开齐管家的手,二话不说的就往临芳丹苑而去。 临芳丹苑 柳似炎正与一碗药汁苦战着。“啊!这药好苦哦,丹心。”柳似炎沾了一小口后,便伸着舌头,苦着脸对她抱怨着。 “当然啰,良药苦口嘛,谁教小少女乃女乃昨儿个夜里那么凉还穿得那么少就偷跑出去和夏侯少爷看星星,哪儿不会着凉呢!” “啊!妳怎么知道我……”他张大着嘴,本以为自己偷溜得很成功,没想到还是让竹丹心知道了。 “真是的,出去玩也不带我,您不够朋友哦,小少女乃女乃”其实竹丹心并不是想出去玩,只是她不想让小少女乃女乃再和夏侯真提见面罢了。 “下次不会了啦!” “小少女乃女乃,您听我说,以后不要再和夏侯少爷见面了,不然……”她担心得握着她的手说。 看到这么为自己担心的她,他点头说:“嗯!这是我在雀府的时间内和真提舅舅最后一次见面,剩下的日子里我会安分点,不再和真提舅舅见面了,妳不要再有这种表情了嘛!” “嗯,那就好。”她微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时她又将药拿到她面前。“来,乖乖的把它喝完哦,这样病才会早点好。” “不要,那药好苦喔。”柳似炎耍着小孩子脾气的则过头,不肯喝了竹丹心手上那碗黑不啦叽,有如墨汁的药液。 “您别为难我嘛,小少女乃女乃您喝了它,那这就给您吃。”小少女乃女乃相当怕吃苦的东西,所以为了哄她喝了那碗药,竹丹心只好用她最爱的糖葫芦来引诱她。 看了看眼前的糖葫芦,再看了看碗中的黑色液体,他偏着头两相比较之后,觉得糖葫芦的魅力还是超过了药的苦味,于是就拿起竹丹心手中的药汁一口饮尽。 在喝完那苦得要命的药汁之后,柳似炎眼眶含泪的赶紧拿起糖葫芦含在嘴里,试图淡化口中的苦味。 “呜——好苦哦!不过,又好甜哦。” “我说小少女乃女乃,您是说苦还是甜啊?” “又苦又甜嘛!” 看到柳似雪那逗趣的模样,惹得竹丹心笑着用手中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并将她抱在怀中。“小少女乃女乃,您真的好可爱哦!” “还说呢,要不是有这糖葫芦,打死我都不要喝那东西,苦死人了。” “是、是。” 就在两人正讨论着那苦涩的药汁时,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屋。 没想到还没靠近门口时就听到柳似炎与夏侯真提私下幽会之事,而且他会生病还是因为与夏侯真提见面而感冒,这教雀末亦情何以堪。 “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快放手丹心。”他大声斥责着两人亲密的举动。 “少爷。”在看到来的人是雀末亦时,竹丹心赶紧放开手、恭敬的行了个礼。 而这时的柳似炎却像看到鬼似的,赶快躲在她的后头,并拉着她的衣服。 看到柳似炎如此害怕自己的模样,雀末亦不禁怒火中烧,于是走向前将他拉了出来。“怎么,这么怕我吗?” 被强拉出来的柳似炎反抗着他,不高兴的说:“不要,放手啊!” “什么!”听着柳似炎的口气,雀末亦更是气到了极点。“我可是你的相公,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听见没有,快给我过来,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你、你说什么,说谁是荡妇?”柳似炎真是恨透他了。 “还不承认自个儿是荡妇,那昨儿个你去了哪里?”雀末亦抓着柳似炎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我……”柳似炎觉得雀末亦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有何权利管他做些什么事,所以相当不高兴的说:“我去了哪儿关你什么事,要去哪儿或与谁见面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再说,我都与你说得那么清楚了,为何你就不肯放过我呢?” “哼!既然我用了八人大轿将你给抬进了雀府,你永远就是我的人,就算死也是一样,听见没有。”雀末亦说得很坚定,像是要柳似炎忘了想离开雀府的心。 “你……” “少爷请不要这样,小少女乃女乃她的病还没……” 本想替柳似炎解围的竹丹心话还未说完,一个巴掌就已经落在她的脸蛋上了。 “这哪儿有妳这下人说话的份,滚出去!”雀末亦气愤得难遏怒气。 看着为了围护自己而被雀末亦打了一巴掌的竹丹心,柳似炎这下子真的火大了。“雀末亦,你凭什么打人啊!” 这时雀末亦冷笑了一声,抓着柳似炎的手,藐视的看向竹丹心。“哼!凭什么,就凭我是这儿的主子,而她是下人。” “什么!”柳似炎实在不认同这种八股的想法。“你这是什么想法啊,难道下人不是人啊,你真是太不讲理了!” “讲理?在雀府我就是理,我说的话就是法。”雀末亦冷冷的看着柳似炎,“就连你这个小妾也是得听我的,知道没有?” “你……”柳似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他,火冒三丈的说:“你、你真是太霸道了,我才不会成为你的小妾,就算是死我也不会。” “你说什么?”雀末亦瞪大双眼,吼着柳似炎,手上的力道又添加了些许。 看着他们两人火药味愈来愈重的竹丹心,也顾不得自个儿只是下人的身分,还是大胆的上前阻止。“少爷请别这样,您弄痛小少女乃女乃了,请放手吧!”看着雀末亦手劲愈来愈强,将小少女乃女乃弄得面容扭曲的模样,竹丹心不忍心的请求着。 正在气头上的雀末亦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抬起手又挥了过去。 此时,看情形不对劲的柳似炎赶紧上前为竹丹心挡了这巴掌。 啪的一声,火热的巴掌落在柳似炎白皙的皮肤上,这时他的脸颊因五爪印而变成了淡红的粉色。 “小少女乃女乃。”看着柳似炎为自己挡了一巴掌的竹丹心,惊吓得赶紧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你……”雀末亦根本没想到这巴掌会落在柳似炎的脸上,错愕得不知如何是好。但雀末亦又想起了刚才所听到的话,所以也顾不得是否打错人,便拉开上前搀扶柳似炎的竹丹心。“滚出去!听见没有?” “不,少爷,我不能放着小少女乃……” “我说滚出去。”没等她将话说完,雀末亦火大的一脚踹了过去。 一时来不及反应的竹丹心顿时被门槛给绊倒而跌落在门外,谁知她又因重心不稳地撞上了梁柱而昏了过去。 “丹心!”柳似炎惊吓得大叫。 柳似炎正要上前查看她的情形时,却被雀末亦一把抓住自己的手。 “别想逃,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不会让你逃离我身边,就算死也不会。”雀末亦将他抱在怀里,并在他耳边低语。 柳似炎体内那股害怕的气息又再次笼罩着他,让他颤抖得不敢看着雀末亦,而且不断挣扎的要他放了自个儿。“放开我,放开我啊!” “这么怕我吗?你就这么怕我吗?”雀末亦强硬的将柳似炎的脸蛋转向自己,而他那湛蓝色的眼眸盗加显得冰冷。 “不、不要,放了我。”柳似炎努力的推开雀末亦,而雀末亦稍一松手时,他马上利用这个空档逃了开。 看着柳似炎那因害怕自己而发抖的身躯,雀末亦感到相当的悲伤,不明白为何他对夏侯真提就是能连雀府的条规都不管,而在半夜与之幽会,但面对自个儿就变得这么的冷淡、无情,甚至又拒自个儿于千里之外。 雀末亦面无表情的说:“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就算只是这样,我也要得到你。” “什么?你不要过来。”看着雀末亦一步步逼近自己,他害怕得直往后退,但一退到了床边,他便被床沿给绊倒在床上。 雀末亦趁势压止了柳似炎的身体,抓着他的双手,将他的腰带解了下来,然后更将他的手绑在床柱上。 “你、你要做什么?不要啊,放开我!”被雀末亦这个举动吓着的柳似炎仍是努力的挣扎着。 他没有回答柳似炎的问题,反之将柳似炎身上那件红色丝绸的衣裳给撕扯了开来。 这时他白皙无瑕的胎体赤果果的呈现在雀末亦眼前,而那诱人的肤色则引诱着雀末亦低来亲吻着他的肩胛骨。 柳似炎哭着大叫着:“不、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懂呢?看了我的身体后,你还不懂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住手啊!” “为什么?”这句话雀末亦像是对着柳似炎说,也像是对着自个儿说;雀末亦将双唇贴近他的耳廓并亲了一口后,便用他那相当富有磁性的声音说:“为什么?因为我要你,就算知道你是男儿身后,我还是一样想要得到你。” “不要啊,住手!”柳似炎想逃,可是自己的手被绑着,他根本就无法躲开雀末亦在他身上的放肆。 此时雀末亦那不安分的手开始在柳似炎的身上游移,而另一只手更是强硬的打开了他紧闭的唇,将自己的舌尖探入那柔软的内壁,享受着他口中的甜美液体。 强力的抗拒下,戴在他手上的朱雀如意镯因撞到床柱而应声断裂,而且还割伤了雀末亦。 此时他用力的咬了雀末亦的舌头,想让他离开自己的嘴,藉此他方可以摆月兑掉那股不明的快感和快要晕眩窒息的感觉。 “啊--”被咬一口的雀末亦轻叫了一声,嘴角渗出了血丝,他因此而离开了柳似炎的双唇。 柳似炎因突然得到空气而大喘着气。 雀末亦坐在他的身上,半瞇着眼斜看了他之后,便用手擦掉嘴边的血丝,并将其伸入柳似炎的口中,然后威胁的说:“你要是敢再咬的话,我就杀了你。” 被那双湛蓝如海的冰冷眼眸看着,柳似炎感到相当害怕而身体发抖,而那股血的苦涩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使得他脸上出现扭曲状。 “不、不要啊!”他哭红着眼要雀末亦住手,因为那种苦涩的滋味让他受不了。 雀末亦并没有罢手的打算,反倒是开始对柳似炎的最后防线展开攻势。 雀末亦强扯掉他的亵裤,让此时的柳似炎身上没有任何遮蔽物,而是一丝不挂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但此时雀末亦才发现在柳似炎的左腰下方,竟然有个有如朱雀形状的伤痕。 “这……”他有些讶异为何柳似炎会有这道这么深的伤痕? “不、不要,你不要碰我,不要碰那伤口。”柳似炎有如失控般的大叫。 “这怎么来的?”他温柔的抚模着那伤口。 “不要。”哭得有如泪人儿的柳似炎最不愿意让别人看见那个伤痕,虽不知道这伤痕是怎么来的,可是他就是不喜欢去想起,因为每次一想就会让他头痛。 “别哭、别哭啊,小炎。”看着这样的他,雀末亦竟开始把他和十四岁那年遇见的小炎重叠在一起。 “不!”柳似炎仍是极力的抗拒着。 哀模着柳似炎的脸庞,雀末亦想占有他的心情愈来愈强烈,直到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他的念头,雀末亦一把将他又白又女敕的脚高高抬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将自己已经濡湿的手指慢慢的移至柳似炎那未被开发的私密处,奋力的插入他的体内。 “呜——不要,好痛喔。”那股外来的刺激感让柳似炎的身体开始扭曲,但那在内壁里触碰的快感又让他禁不住发出魅惑的声音。“啊——” “你真美,小炎,你的声音真是甜美得令人着迷,我要你。”雀末亦俯看着他那娇俏的容颜,忍不住亲吻着他那可口的小嘴,而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逗弄着那因快感而挺立的。 在慢慢让柳似炎比较习惯那种感觉之后,雀末亦将自己灼热的移向那个已经湿透的地方,用力的挺了进去。 “嘛!好痛喔,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啊--”那股被异物侵入,直冲脑门的恶心感让柳似炎大叫。 进入柳似炎体内的瞬间,那紧缩的内壁加上还在延烧的那股热意,让雀末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那热度像是要融化他一般,侵袭着他的全身,让他高潮不断。 “啊!你真是太棒了,小炎。”在现实与幻境的双重交叠下,雀末亦享受着那股末曾有过的快感,热情地在柳似炎的体内反复不断的进出。 在痛楚与快感的双重冲击下,柳似炎发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柔媚申吟声,可是他内心还是求着雀末亦能快些离开自己的身体,因为他不想让那股快感淹没了他的理智。“求、求你不要啊。” 可是正在兴头上的雀末亦怎么听得进任何话,当然还是不停的在柳似炎身上来回动作,强力的索取着。 柳似炎在这种极度的索求之下,快感和恶心感同时在他的体内交织着。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雀末亦索求了几次。 在体力不支加上生病的情形下,柳似炎在要晕过去之前,听到了房外的雨声,而那雨声也犹如正在为他感伤般的哭泣着。 第六章 屋外的雨一直下个不停,风也吹拂着水波上的涟漪,而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吵醒了昏倒于地的竹丹心。 模了模那因撞击而微肿的伤处,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突地想到了昨晚的事,于是也不顾自己神智还未清醒,就赶紧跑到房内查看柳似炎的情况。 房内的摆饰不仅东倒西歪,地上更有着柳似炎身上那件红色丝质衣裳的碎片。 躺在床上的柳似炎目光呆滞、全身赤果,双手手腕处还有因被腰带捆绑过的鲜明痕迹;他身上还残留着因过于激烈撞击而留下的粉红色印记,而他那满身的紫红色痕迹,就像是雀末亦在证明柳似炎是属于自己的印记。 竹丹心走到他的身边,眼眶红润的抱起他,哽咽的说:“小、小少女乃女乃。” 柳似炎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任由竹丹心抱着。 看着这样的他,竹丹心心痛不已,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我、我替您准备热水,您等我一会儿。”看着全身因激情所留下痕迹的他,她知道现在应该要赶快为他洗个澡才行。 饼了不久,竹丹心再次来到柳似炎的身边。 “来,小少女乃女乃,我为您沐浴。”她扶起躺在床上的他,用被单裹着他的身体。 “啊--”起身的动作让柳似炎因全身疼痛而不禁轻哼一声,面容也随之扭曲。 看着他那痛苦的神情,竹丹心实在相当心疼。“对不起,痛吗?” 柳似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虚弱的任由竹丹心搀扶着,而看着他如此的反应,她也没再说些什么。 来到了浴所,浴桶中的水气弥漫,牡丹清香轻飘,竹丹心让柳似炎坐进浴桶,可是的红肿与木板接触后产生的麻痛感,让他不禁轻叫一声:“啊——” “对不起,是丹心疏忽了。”看到因疼痛而发出声音的他,她红着眼眶赶紧道歉。 竹丹心让柳似炎起身侧坐于木椅上,并靠于浴桶边。 柳似炎精神恍惚地看着竹丹心轻舀出桶中之水,为自己冲洗着身体;顺着他柔美的背部曲线,水与牡丹花瓣顺势滑落在他的白皙肌肤上。 竹丹心拿起牡丹花所提炼而成的香皂为他擦拭着身体,此时牡丹的花香味环绕着柳似炎的全身。 来回几次的冲洗之后,竹丹心牵着柳似炎的手让他站起身来,小心翼冀的将他扶入浴桶中。 “小少女乃女乃小心,池水有点烫,请慢慢来。”竹丹心怕他会因水的温度而烫着,所以提醒着他。 就算竹丹心这么细心,但当他的伤口一碰到水时,还是让他不禁脸色微变。 “您没事吧,小少女乃女乃?”看到他那痛苦的样子时,她好恨雀末亦为何要这样对待他,那孱弱的身体怎堪那般的折磨。 柳似炎摇摇头表示没事,便将身体浸泡在水中。 这时柳似炎淡淡的说:“丹心,妳知道了吧?” “什么?”她不解他的话中之意。 “我是个男孩子,我不是妳口中的心少女乃女乃似雪,而是她的弟弟似炎,妳也不需要这么细心的照料我了。”柳似炎的口气相当平静淡然。 “小少女乃女乃。”竹丹心激动的流着泪、摇着头,告诉柳似炎说:“不,您是我的小少女乃女乃,不管您是男是女,在丹心的心里,您的身分都不会变,您是我心目中的小少女乃女乃,更是丹心的好朋友,永远、永远啊。” 看着这样激动的她,柳似炎淡淡的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的柔美又迷人。“谢谢妳丹心,谢谢。” “小少女乃女乃。”柳似炎的笑容让竹丹心感觉相当不舍。 就在此时,柳似炎也因发烧和体力透支,禁不住昏了过去。 清早时分的柳家里,大伙儿正忙着干活儿,这时突然传来一道瓷器的破裂声,惊动了正在饭厅用餐的柳权。 他放下碗筷,走向声音的来源,看到正弯捡着碎片的夏侯焉语。 “怎么了,有没有受伤,焉语?”柳权上前关心的问,查看夏侯焉语的手焦割伤。“妳别捡了,这让我来吧!” “我没事。”夏侯焉语笑着看着他的相公。 “还说没事,这不知道是妳这几天来摔破的第几个了,妳有心事要说出来啊!”拉着夏侯焉语的手,他将她牵到椅子上坐下。 “权,我不知道炎儿的事我做对了吗,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抚着胸口,她不安的说。 “怎么了,有什么事让妳这么不安?妳不是用卜卦为炎儿算出雀府对他而言是最好的避难之处,而且元元也说要将朱雀如意镯让给炎儿避灾了,这样妳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安抚着这样不安的夏侯焉语。 “我前几天又为炎儿卜了一卦,可是不知道为何就是算不出来,加上这几天那种不安的情绪又一直涌上心头,所以我好怕我那样做真的是对炎儿好吗?”她依偎在柳权的怀中,希望得到些许安心的感觉。 “焉语。”柳权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她,所以为了让她安心,他提出了个提议。“既然妳这么担心,我看我们就去元元家吧,反正再过个几天也就三个月了,正好可以去接炎儿回来,妳说好不好?” “嗯!”她点点头。 “那我们这就起程吧!”柳权拉着夏侯焉语的手,要她快去准备一下。 这时突然门外有人用力的敲着门。 门外之人大声叫着:“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在?” “谁啊?”此时柳权和夏侯焉语一同来到门口。 看到他们两人时,门外的女孩恭敬的说:“请问是柳老爷和夫人吗?” “妳是……”夏侯焉语疑惑的问。 “我是雀府里的丫头,我叫茜儿。” “哦,原来是元元家的丫鬟,妳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柳权问着她的来意。 “这……”茜儿吞吞吐吐、一脸难色的说:“小少女乃女乃她……” “炎儿、炎儿怎么了?你快说呀!”一听是与柳似炎有关,夏侯焉语不安的感觉立即涌上心头,抓着茜儿的手猛问。 “焉语妳别这样,这样要茜儿姑娘怎么回答妳的话。”柳权拉着激动的夏侯焉语,表面上虽是很镇定的模样,但心中比谁都还要着急。“茜儿姑娘,真不好意思,妳说炎儿怎么了吗?” 被夏侯焉语那举动给吓着的茜儿,在柳权的问话下这才赶紧说:“是、是这样的,服侍小少女乃女乃的丫鬟丹心要我来告诉您们,小少女乃女乃她病了,请您们去看她。” “什么,病了!现在怎样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给他请大夫,大夫怎么说?”夏侯焉语担心得不知所措。 这时茜儿觉得很奇怪,为何他们会唤小少女乃女乃为炎儿,难道那是乳名吗,况且雀府本来就是医代世家,又是享有盛名名医,何须再请大夫看诊?”我只是照丹心的吩咐来知会两位,小少女乃女乃的病都是我家少爷亲自看诊照料,其它的我也不太知情。” “什么!?”夏侯焉语不敢相信的问:“妳说是雀末亦亲自看诊!” “是的。”茜儿恭敬的回着。 夏侯焉语害怕这下子柳似炎是男儿身的事情雀末亦也必定知道了,心中更不明白本该照料柳似炎的朱元到哪儿去了呢?”那你家夫人呢?为何不是元元为炎儿看诊?” “夫人和老爷出城去了,丹心也有差人去请回来了。” 这时夏侯焉语转向柳权,抓着他的双手。“权,我们赶快去雀府一趟,我的预感果然应验了,我好担心炎儿。” “焉……”柳权从未看过她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担心得将她抱进怀里。“好,我们走。” 自从柳似炎被雀末亦强夺了之后,雀末亦便住进临芳丹苑,并下令除了竹丹心以外,不准任何人接近那里,违者以雀府的家规处置。 而下人们虽然对小少女乃女乃到底发生何事的揣测颇多,也相当关心。可是仍旧没有人知道临芳丹苑里面的情形到底是如何。 柳似炎虽然在雀末亦的亲自看诊与调配药方下高烧已退,可是不知道为何就是一直昏迷不醒,感觉上就如同死去一般。 此时竹丹心端了一碗粥走了进来。 竹丹心看着一直守在床边的雀末亦,原本是那么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现在却是那般的憔悴消瘦,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 看着雀末亦,她想起当时的情形,就在柳似炎将滑进水中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及时将他拉了起来,并将他抱在怀中,用一旁的浴衣为他披上。 当时雀末亦那焦虑的神情一直烙印在竹丹心的心里,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舍、心痛和愧疚。 她走近雀末亦的身旁,“少爷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小少女乃女乃还需要您来照顾呢。”看着这些天来没有怎么进食的雀末亦,竹丹心请求他吃点东西。 “我不饿。”他淡淡的说,目光还是一直没有离开柳似炎。 “可是……” “我说了不饿,不要让我再说一次。”他冷冷的说,并拨弄着柳似炎的浏海。 “那我搁在那儿,如果少爷饿了可以吃,我出去看药煮好了没。”看着这样坚持的雀末亦,竹丹心也没再说什么。 就在竹丹心转身要离开房间之时,雀末亦突然叫住她:“丹心。” 竹丹心回身恭敬的说:“少爷有何吩咐?” “知道我为何还让妳在牠的身边服伺他吗?” “这……”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竹丹心反应不太过来。 这时雀末亦冷冷一笑,那湛蓝的眼眸直视着竹丹心,让她有种不寒而栗且像是自己没有任何遮蔽物般,被看穿了一切的感觉。 雀末亦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让她有股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因为他需要你这个朋友懂吗?竹丹心!”雀末亦用手指抬起竹丹心的下颚,并用冷傲的目光看着她。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连名带姓的叫出时,竹丹心吓了一跳,不懂雀末亦为何会知道她姓竹,因为这个姓应该只有朱元知道而已,为何他也会知晓? “是的少爷,丹心明白。”此时竹丹心也不动声色的回答。 雀末亦看了竹丹心一眼之后便放开了她。“下去吧!” “是。”随后竹丹心便退了下去。 在竹丹心走后,雀末亦又来到了柳似炎的身边。“为何你不醒来呢,你在怪我对你做出那种事吗?”他叹了口气,手指轻柔的抚着柳似炎犹如婴儿般的睡脸。 雀末亦坐上床沿,俯来轻轻的亲吻了柳似炎的额头。 “小炎。”看着床上之人,雀末亦淡淡的月兑口而出,说出了他一直埋藏在心中的名字,那个他不想再回想的痛。 这时,他又渐渐地将柳似炎与他十四岁那年遇见的小炎给重叠在一起了。“真是讽刺,人人都称我为神医,我最想救的人都救不了,你宁可无视于我的存在,而继续这样的睡着吗?” 此时一滴泪珠由雀末亦的脸颊滑落,他模了模脸上的泪珠。“没想到哉还会流泪,从十四岁那年之后,我就不再流下任何一滴泪了。” 看着手上的泪水,他苦笑的说:“你知道吗,第一次在新房看见你时,就觉得你和他真像,真像我的初恋之人小炎;他有着天真无邪的心灵,是一个活在阳光下的精灵,背上有着纯白而透明的羽粪。” 语毕,他先是停顿了一下,又再看了柳似炎一眼,随后便忧伤的拉起他的手说:“可是我却伤害了我最心爱之人,然后就失去了他,难道这种事又要再重演一次了吗?” “我不会让你一直睡下去的,就算你回到了你的世界,我还是要将你从那里给抢回来。”雀末亦坚定的语气,如同不可抹煞的真言般。 离开了临芳丹苑之后,竹丹心的疑惑一直盘旋在心中,她不知道为何雀末亦会知晓她的姓氏,这应该是件不公开的事才对。“难道夫人……” 带着一脸疑虑的她来到了厨房想拿汤药,但她却看到陈平正鬼鬼祟祟的站在她熬药的药锅边。“陈平,你在那里做什么?” 在常若水的几番催促之下,陈平虽然不想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可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不受到雀府那无情的家规所惩治,他只好违背良心,想办法毒死柳似雪。 这些天来,他一直暗地里亲察厨房内的一切,知道竹丹心每天都会为柳似雪熬煮汤药,而且正午时分都会为雀末亦与柳似雪送膳,加上这个时间内,厨娘们也都因为吃中饭而离开,所以他心想这正是下毒的好时机。 可惜他没想到今儿个竹丹心竟然比以往回来得还要早,因此正当他要将砒霜倒进锅中时,却被竹丹心的叫喊声给吓了一跳。 陈平吓了一跳,赶紧将砒霜藏进袖里,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啊,原、原来是丹心姊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竹丹心逼近他。 “没、没什么。”由于作贼心虚,他不时遮掩着袖里的东西。 “你手上拿着什么?”一眼便看出陈平想藏在袖中的东西,她便要他将东西拿出来。 “我……”他在惊慌失措下,袖中的砒霜竟撒了一地。 “这是……”低来看着地上的白色粉末,再用手沾了一些闻一下,她表情惊讶的看着陈平。“这、这是砒霜,你想毒死小少女乃女乃!” “不,我、我不是……”陈平摇着头,吓得冷汗直流,知道就算他想辩说不大是,可是那地上的粉末却也是不可磨灭的证据。 “快说,你为何要这样做?要不然我就将这事告知少爷,让少爷来定夺你的罪行。”她不相信眼前这个胆小之人会有胆量杀柳似炎,况且陈平与他又无冤无仇,所以背后一定有人唆使。 “我……”胆怯的陈平被她这一说,吓得脸色发白,马上下跪求饶:“不要啊,请你不要告诉少爷,否则我死走了,求求妳丹心姊。” “我可以不把这事情告诉少爷,不过你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快说!”她也知这个人是被利用了,所以并不想为难他,只要逼他供出幕后指使之人就好。 “这……没人要我这样做,是我自己的意思,求妳放了我吧!” 一看便知道他在袒护指使者,竹丹心非常生气的说:“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便帮不了你,你就等着让少爷来定罪吧!” 在竹丹心佯装要出门口时,一直跪在地上的陈平全身发着抖,迫于无奈且为了自保,只好颤抖的说:“如果我说了,求妳不要为难她,她也是个可怜的人,这个人是……” 就在陈平要说出这个人是谁时,一支银针射了进来,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脑门,随后他便应声倒地。 “谁?”此时看见门外有一道黑影的竹丹心喊了一声。 她朝着黑影之处跑了过去,追了一段路之后竟然不见任何踪影,而返回查看陈乎的伤势时,他却因伤了要害早已断了气。 “这下子线索断了,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只能成谜了,唉,真是伤脑筋。”拿着银针,她苦恼不已。 第七章 陈平之死并没有被宣扬开来,因为他原本就有心疾,竹丹心便将他的死以这个原因给掩饰了过去,所以雀府并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死因。 可是这时在芙水楼内的常若水心里很明白,他的死一定与她要他去毒害柳似炎之事有关,故她焦躁不安的在房内走来走去,担心他会在死前把自己要他去毒杀柳似雪之事给抖了出来。 傍晚时分,她偷偷模模的不敢给别人看见,一个人跑到天香兰阁想找连君兰商量此事。 来到了门前,常若水怕给这儿的下人们看到,二话不说的就走了进去。“兰姐姐。”她在屋内小声地喊道。 看了一下四周,屋里根本没半个人。 “什么嘛,都这个时候了兰姐姐竟然不在,真是急死人了,怎么不快点回来。”常若水抱怨着,本想找连君兰商量陈平之事,可是她偏偏不在。 心里一直怕东窗事发的常若水,一刻也静不下来的走来走去,就在此时她看见了梳妆台上竟有着一副人皮面具。 她好奇的走近梳妆台拿起那个面具一看,不看还好,这一看竟让她发现这人皮面具与连君兰的长相一模一样。 “这、这不是兰姐姐的脸吗?怎么……”真是恶心死了,是谁做出这样的人皮面具。 此时在常若水的后头传出了一道声音。“这般好奇可不是件好事哦,水妹妹。” 听到这声音常若水高兴得转身叫着:“啊!兰姐姐……” 没想到本该站在她后头的连君兰,现在竟成了有着连看兰的声音可是却没有她那般美貌面孔的人。 眼前之人是那么的丑陋不堪,脸上的疤更是那么的吓人。 “妳、妳是谁?”被那面孔吓着的当若水退后了几步。 那个人轻笑了几声,脸上的疤都皱成了一团,看起来极为狰狞。“哈哈——怎么水妹妹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我是妳的兰姐姐啊!” “不,妳才不是,兰姐姐是那么的美,妳的脸就如同地狱来的恶鬼般那么丑陋,妳这丑八怪把兰姐姐给怎么了?” 那个人听到常若水如此批评她,她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呵呵——说我丑,妳又美到哪儿去呢水妹妹?妳利用肚中的孩子来引诱陈平去毒杀柳似雪,妳的心比我这张脸更加丑陋不已。” “况且那孩子真是陈平的吗,我看不是吧?这孩子不知道是张三还是李四的吧,妳的私生活本来就很乱不是吗?”她从常若水的手中拿走那张人皮面具。 “妳、妳说什么,妳怎么会知道我……”被说中事实的她实在不知道要用何话来反驳,本以为她利用陈平去杀柳似雪这事应该只有自己知道而已,没想到眼前之人也会知道,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婬乱之事。 “雀府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我可是都一清二楚。”那个人走到常若水的面前,模了模她那已经微凸的肚子。“这孩子真是可怜。” “什、什厅?”她不解那番话的涵义。 “因为他连阳光都来不及看见就要死了,这不是很可怜吗?”走到梳妆台前,她拿起她时常拿的羽扇。 “妳……啊--”常若水痛得抚着胸口。 还没等常若水把话说完,她便从羽扇中射出了一支银针,那银针正中常若水的心窝,使常若水在一声惨叫后便也跟着应声倒地。 她在梳妆台前将面具载了上去,走到常若水的面前。“妳不是想知道妳的兰姐姐在哪儿吗,很快的妳就会和她见面了。” “妳……”由于心窝的疼痛让躺在地上的常若水,气若游丝的吐出了这个字,便无法再说下去。 她表情冰冷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常若水慢慢的失去意识。 “像妳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平哥哥的爱,妳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认识陈平吧?”她讥讽的笑说。 常若水大喘着气,觉得呼吸愈来愈困难了,可是她又真的很想知道为何那个人会认识他? 那个人并没有说出常若水想知道的答案,反倒又说出了另一个新的消散。 “妳知道陈平是谁杀的吗?”她拿起茶喝了一口,口气中不带任何情感的缓缓说着:“是我。” 听到这话时,常若水真是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这个人不是与陈平熟识吗?为何还要杀了陈平?她真的感到不解。 “怎么,怀疑吗?陈平的确是我杀的,妳想问我为什么吗?看在妳就快死了的份上,我就大方的告诉妳吧!”她笑着走到常若水的身边蹲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我太多秘密了,而且当时他竟然想说出是谁指使他的,所以我就将他给杀了,怎样,我对妳很好吧!” 常若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 “好了,故事到这里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说完,她便将常若水心窝的银针给拔了出来,让还来不急喊救命的她就断了气。 “妳可是平哥哥这事件中,扮演畏罪自杀的重要角色呢,哈哈——” 她笑得奸邪,将常若水的尸体拖进了衣柜中。 清晨时分,袅袅白雾环绕着临芳丹苑,淡淡的牡丹香飘散在空气中。 房中雀末亦看着已经躺了数日,仍是沉睡在床上的柳似炎。 这些天来他试了针灸、穴位推拿亦或是药引等各种方法,就是一直无法让柳似炎醒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醒?”他苦恼、沮丧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柳似炎,他除了心痛还是心痛,这时由袖中拿出了一只手镯。“你看这是娘送给你的朱雀如意镯,那天……” 想起了那时的情形,他停顿了一下。“那天这手镯弄断了,我命人用金片给镶好了,虽然是没有之前来得完美,不过我已经请工匠尽量修饰了。来,我给你戴上。”雀末亦拉起他的手,将镯子给载了上去。 “你知道吗,这镯子可是娘的宝贝呢,小时候我只是碰了一下,娘就哇哇的叫着,要我不可以碰它;没想到娘现在竟然送给了你,可见娘很中意你呢。”模了模柳似炎的手,他笑着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 可是话峰一转,他又回到了先前哀伤的语气:“你真的无法原谅我吗?这些天来,我与你说了这么多话,可是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你要我如何做才肯原谅我呢?” 这时竹丹心走了进来。“少爷。” “什么事,没重要的事别来烦我。”雀末亦显得非常不耐烦。 竹丹心看着眼前的雀末亦,心想由二年前她来雀府至今,府里上上下下之人的言行举止她都可以了解一二,可是就唯有他的性情地无法捉模。 他对自己又了解多少呢,她实在不知道,从雀末亦能叫出自己的姓氏开始,竹丹心就开始担心自己的身分是否早已曝了光? 虽然他平时很少说些什么,可是这却也是他最难以捉模的地方,也是她最害怕之处。 “夫人回来了,她要您去大厅一趟。”竹丹心恭敬的说。 “什么,娘回来了。”他转过头看着她。 “是的,连小少女乃女乃的爹、娘也都来了。” “他们也来了!”这就让他有点惊讶了,怎么他们会在这时候来呢? 雀末亦先是低头想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用湛蓝冰冷的眼眸看了竹丹心一眼。 被他这么一看,她心里着实打了个哆嗦。 他对躺在床上的柳似炎柔柔的说:“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帮他将被子盖好,他在柳似炎的额上轻吻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就在雀末亦与竹丹心擦身而过之时,他突然开口说:“这是妳做的吧!” 说完雀末亦就走出了房间,留下一脸错愕的竹丹心。 她全身颤抖,直觉他的语气是那么样的冰冷又不带任何情感,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雀末亦真是个可怕的人!” 就在她思索之时,一直躺在床上的柳似炎竟然动了动身。 “丹心。”柳似炎撑着身体,叫着正在想着事情的她。 竹丹心回头看他,惊讶不已,高兴得跑了过去。“小少女乃女乃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您知不知道丹心好担心您呢!对了,我这就去告诉夫人她们。”竹丹心高兴得抱着柳似炎。 就在竹丹心兴奋得想起身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时,却被柳似炎叫住。“丹心。” “怎么了,小少女乃女乃?”她回头看着他。 “扶我去好吗?”虚弱的柳似炎要求着她。 “可是您的身体……”本来不想让才刚醒来,身体还相当虚弱的他这般劳累,可是看他的眼神那么坚定,她也就应允了。“好、好的,小少女乃女乃。” “谢谢妳,丹心。”柳似炎感激的看着她。 大厅上朱元、柳权夫妇与夏侯真提四人已在那等候多时,厅内的气氛也显得那么样凝重而不安。 这时雀末亦慢慢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他,夏侯焉语立刻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炎、炎儿怎么了,他还好吗?为什么他没和你一起来,他怎么了?”夏侯焉语看到柳似炎没和雀末亦一块儿出来,便拉着他的手,紧张的问了一串。 “是啊亦儿,似炎呢?”这时朱元也好奇的问。 在听到自己小姜的名字叫似炎时,雀末亦微愣了下,他果然是柳似云的弟弟柳似炎! 这时雀末亦看到坐在一旁的夏侯真提,没想到连他也来了,于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在感受到那股敌意时,夏侯真提也回了雀末亦一眼。 随后雀末亦客气的对夏侯焉语说:“柳夫人,内人非常的好,您不需要担心,况且有我在,没有人能伤他一根寒毛的。” “可、可是我听说炎儿病了,他怎么样了?我想去看他。” “不行,妳没有资格看他。”雀末亦果决的回拒。 得到的答案竟是如此,让在场所有人不禁讶异。 “为、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炎儿?为什么说我没有那资格?”她激动的询问。 “是啊,亦儿你怎么这么说?”朱元对他的响应也倍感奇怪。 他看了朱元一眼,冷冷的说:“娘,您可是最没权利说这番话的人吧!” “什么!”朱元微怒。 “难道不是吗?这整件代嫁之事不是您与柳夫人串通好的吗?” 被雀末亦这么道出真相,朱元觉得有点不知所措。“这、这是……” “娘,您就别再解释了,您该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吧,为何还要与人串通来欺骗我呢?” 他微怒的口气让朱元倒抽了口气。 虽然是雀末亦的亲娘,但朱元也相当清楚,他若是生起气来,可是六亲不认。 她本以为只要规定三个月内不让雀末亦与柳似炎同房,还派了竹丹心来保护柳似炎,更为雀末亦娶了另外两房妻室,便可以防止柳似炎是男孩子的事情曝光。 可是没想到雀末亦不仅对连君兰和常若水不感兴趣外,还对柳似炎那么执着。 本来朱元并不想出城办事而留下柳似炎在家,可是皇命难违,她不得不从,只是没想到去还没一个月的光景,就听到竹丹心差人带来的口信。 她这才知道府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也是她当初始料未及的。 “我……”朱元顿时呆愣住。 这时夏侯焉语看着这样的朱元,情绪开始不稳定的问:“元元,妳不是说会让炎儿平安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焉语我……”这下真是有口难言了,朱元不知道要从何解释这一切。 “我、我要带炎儿回去,我要带他回去,他在哪儿?我要带他走。”已经无法平静再谈这事的夏侯焉语对着雀末亦大叫。 “我不会让您带他走的!”他的口气坚定,不容任何人反抗。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带炎儿走?”听到这话的她简直快疯了。 “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小妾,没有我的休书,妳想他能离开这里吗?更何况他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不会让你们带他走的。”雀末亦讲得理直气壮。 “妳的人!这、这什么意思?”大伙儿甚感不解。 “我们已经有上的关系了。”雀末亦直截了当的回答。 在场听到这些话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听到的话。 “亦见你……”朱元看着眼前这个一向重礼德的儿子,不敢相信他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夏侯焉语不愿相信的摇着头,无力的跪在地上哭泣。 看着夏侯焉语这么激动的柳权,抱着她说:“焉,别这样。” “权,我错了、我错了,我让炎儿来这儿根本就是个错误,是我害了炎儿,没想到炎儿最大的厄难竟然会是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夏侯焉语哭着抱住他。 “焉。”看着这么激动的夏侯焉语,柳权实在不知道该拿何话来安慰她? 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夏侯真提,在听到雀末亦那段话之后,冷不防的站起身来打了他一拳。“你这家伙,竟敢对小炎做出这种事!” 被夏侯真提打了一拳的雀末亦,举起手来拭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用湛蓝的眼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也回了夏侯真提一记。 “啊--”没有预警的袭击,害得夏侯真提闷哼一声。 “这是回报你勾引别人小妾的代价。” “你、你说什么,谁勾引你的小妾了?” “哼!别说你不认识柳似炎,你最好别再对他有任何企图,听到没有?”雀末亦的口吻如同下令般,不容夏侯真提反驳。 “你……你真以为小炎是你的吗?以前不是现在也不会是,我不会让你像七年前那样再伤害他一次,你是最没资格拥有他的人!”夏侯真提抓着他的衣领,火大的说着。 “什么!?你说小、小炎什么以前、现在,什么七年前,你给我说清楚。”雀末亦听到这一切也开始激动了起来。 “哼!你还不明白吗?似炎就是七年前为你被刺了一刀的小炎。”夏侯真提相当不屑的道山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 “你、你说什么,他就是小炎,这、这怎么可能,小炎不是女的?而且……”雀末亦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 “而且死了是吗,小神医?”夏侯真提嗤之以鼻的说。 在听到他叫出这个名号之时,雀末亦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夏侯真提很面熟。 原来夏侯真提是当年与小炎一起在河边玩耍的人之一,而当时雀末亦只对小炎有兴趣,所以才会忘了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这时他才想起夏侯真提便是当年对他说小炎死了的人,于是他紧抓着夏侯真提的手臂,要他快点说出这一切的真相,为何会和他当初听到的完全不同。“你、你是当时骗我的人,你为什么要骗我?” “小炎是长得很可爱,可是就只有你这家伙会一直认为小炎是个女的;不错,小炎当时并没有死,那次你来问我时,为了不让小炎再和你这种人有瓜葛,我才会那样说的,可是没想到我姐姐会为了让小炎避厄而来到这个地方。”夏侯真提顺手打掉他的手。 “这……不、不可能,小炎不可能与我在府中相处了这么久会不认得我的。”雀末亦至今仍是难以相信这一切。 “哼!是小炎太傻了,竟然会为你这种人挡了那刀,你的背叛让小炎受了相当大的刺激,在那次重伤之后,他就失去了与你共处过的任何记忆了。”夏侯真提看着他,淡然的说着那段往事。 这时夏侯真提回想起当时小炎受伤的情景—— 那天柳似炎约了雀末亦来到初次见面的地方,正当您把话说清楚时,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埋伏在那里要杀雀末亦,情急之下他才会为雀末亦挡了那一刀。 在夏侯真提与玄采音赶到现场之时,只见柳似炎的左腰际被红色液体沾满可身躯,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倒在雀末亦的怀里,看此情形夏侯真提二话不说便抱起柳似炎离开那里。 后来雀末亦一再来找夏侯真提,要他说出小炎人在哪儿,他想去替小炎疗伤治病,顺便解释那个误会。 可是这一切都被夏侯真提一口给回绝了,直到某日他突然对雀末亦说小炎已经死了,雀末亦才没再出现在那个地方。 在众人不分昼夜的合力抢救之下,才从鬼门关口把柳似炎给救了回来,只是在他醒来的同时,他也忘了那段与雀末亦在一起的所有记亿。 夏侯真提曾在他面前不经意的提起雀末亦这个人,可是他不仅没有任何反应还间那个人是谁,直说头会痛。 为了不再让柳似炎想起雀末亦,夏侯真提才会要所有人绝口不再提起那段过去,要柳似炎活在快乐中,不要被那段回忆纠缠着。 听到小炎还活着,而且还是他的小妾时,雀末亦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对柳似炎而言他是个背叛者,这点他还是不能苟同,毕竟他是这么的爱柳似炎。 “不,我没有,我没有背叛小炎,那……”雀末亦不知道该如何向夏侯真提解释那次的误会。 “你不用再说了,我要带小炎离开这地方。”也不等雀末亦解释,夏侯真提执意要带走柳似炎。 “不,我不会再让小炎离开我的身边,他是我的,谁也别想带他走!”雀末亦霸道地挡在他的前方。 在知道雀末亦就是七年前害柳似炎受重伤之人时,夏侯语焉突地走向雀末亦,赏了他一巴掌。“原来就是你,你到底要害炎儿到什么地步才甘心,放了他吧!” “我知道七年前是我不好,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他就是小炎,我是不会再放开他的。”是的,他不会再让小炎离开自己了。 “不,就算是我求你,让我们带炎儿走吧,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个好姑娘的,为何要缠着我家炎儿呢,求你放了他吧!”夏侯焉语哭着求雀末亦放过柳似炎。 “我无法答应您的要求,从七年前我便爱他至今,我没有一刻遗忘过小炎,我不会再让他从我身边溜走了。”面对夏侯焉语的请求,他无法答应。 听着雀末亦那坚定的语气,夏侯焉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对柳似炎的爱是那么样的强烈,强烈到连周围的人都感受到那份情感。 可是就算如此,为了柳似炎着想,她还是无法让雀末亦把他留在身边。“虽然如此,不过我还是求你让炎儿回到我们身边吧!” “不可能!” 听不下去的夏侯真提也不管雀末亦的反对,转身就要去找柳似炎。 就在他站起身要去找人时,赫然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爹、娘、真提舅舅。” 看到柳似炎时,众人都站起身来,想去查看柳似炎的状况,可是却被雀末亦抢先一步把他给抱在怀中,不准任何人碰柳似炎。 “你……”夏侯真提不满的看着雀末亦。 “我不会让任何人带他走的。”此时他更加抱紧了柳似炎。 他惊讶不已,没想到柳似炎竟然醒过来了,而且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所以对他而言,他是不可能再放开柳似炎了。 被他抱在怀中的柳似炎虚弱的说:“放开我,亦。” “你、你叫我什么,你想起那时的事了吗,小炎?”雀末亦惊讶的问。 “我全想起来了,想起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不过也想起了你的背叛,我恨、我恨你,放开我。”被抱在怀中的柳似炎,泪水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 “别哭啊!我并没有背叛你小炎,那是个误会,你听我说。”柳似炎哭泣的模样让雀末亦心疼不已,立即用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珠。 “不、我不听,我不听。”柳似炎激动的用那双无力的手搥打雀末亦。 看着哭得如泪人儿的柳似炎,夏侯真提看不下去的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将他从雀末亦的怀中拉过来。 “我不会让妳再欺负小炎,我这就要带他回家。”夏侯真提将柳似炎抱在怀里,不平的说着。 “真提舅舅。”柳似炎依偎在夏侯真提的怀中,泣不成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我不会让你带走小炎,快放开你的手。”雀末亦也不甘示弱的上前与夏侯真提抢夺柳似炎。 在一旁看不下去的朱元、柳权和夏侯焉语三人,同时上前劝阻雀末亦夺人的行为。 “求你饶了炎儿吧!”夏侯焉语拉着雀末亦的手哀求着。 “亦儿你别这样,快放了似炎啊!”朱元实在不解为何雀末亦会对柳似炎这般执着,可是为了柳似炎的安全着想,她也只好上前阻止。 “雀末亦,快放开炎儿,听到没有?”柳权大声喝阻。 可是就算来再多的人,雀末亦还是不肯放开柳似炎。 “别……”柳似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体力已快用竭。 在一阵你争我夺之下,本来已经相当虚弱的柳似炎再也禁不起大伙儿的拉扯,于是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 “炎儿!” “小炎!” 看着昏厥过去的柳似炎,大伙儿本来想上前关心,可是却被雀末亦一把给挡了下来。“你们听着,我是不会让小炎离开我的,你们最好死了要带他回去的心。” 雀末亦讲得相当果决,不容任何人否决,之后便抱着昏厥的柳似炎离开了大厅。 第八章 傍晚时分一群人坐于饭桌前,但桌上美味丰盛的佳肴却引不起大伙儿的食欲。 这几个时辰内他们所关心的还是柳似炎的状况,因为自从雀末亦带他离开大厅进了临芳丹苑之后,雀末亦便不准任何人进入,所以所有人也都只有干着急的份而已。 看着满脸愁容的夏侯焉语,柳权为她夹了菜。“焉,吃点吧,这些天来妳都没好好进食过,再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听到他这些话的夏侯焉语,靠在柳权的肩上泪水又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 “权,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好,不该用这个方法来为炎儿避死厄的,要是我不那么多事,炎儿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对她来说,本以为安排柳似炎到雀府是最安全的选择,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焉,别再说了,这不是妳的错。”柳权将她抱于怀中安慰着。 看着夏侯焉语一直这么自责的夏侯真提,实在看不下去了。“老姐,妳就别再那么自责了,事情都发生了就该想办法解决才是。” 这时夏侯真提想起了一向喜爱卜卦的她,在柳似炎出生时为他所卜的卦。 “唉!老姐,妳在小炎出生时为他所算的命盘并没错,位于正北方的雀府确实是小炎的生门,而我后来又为他卜了一卦,可惜的是,这里同时也是他的死穴。雀夫人虽然愿意割爱朱雀如意镯给小炎,也只能挡掉他的血光之灾,却避不了桃花缠身。”饮了口茶,他无奈的说。 听完他那席话的朱元站起身来,来到了夏侯焉语的身边,略带歉意的对她说:“焉语,真是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留下似炎一人而让他遭遇这种事;唉——我也没想到亦儿会对似炎做出那么过分又失礼德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娘的错,没能教好自个儿的儿子。” 她实在没想到,一向比任何人都重视礼教的亦见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元元,妳别这么说,这整件事本来就是我拜托妳的,最不该的是我而不是妳,我不该将炎儿之事怪罪于妳的,之前对妳说了那么不礼貌的话真是对不起。”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这事儿不能怪谁,要怪也只能怪命运的捉弄吧! “我说你们俩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哭得跟两只花猫儿似的,我看谁都别再把这事儿往身上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将小炎带回柳家村。”夏侯真提半开玩笑的说着。 本来哭得有如泪人儿的两个人,在听到这些话也不好意思的互看一眼,然后皆破涕为笑。 “你这臭小子这时候还敢损你老姐,不想活了啊!”夏侯焉语笑着在他的头上赏了一拳。 看着这样的夏侯焉语,一直担心她沉浸在悔恨之中的柳权,这才安心了些许的笑了。 “哇!老姐妳又打我的头,生命可是很值钱的耶,打坏了看你怎么赔。”夏侯真提大声叫着,模着被打的地方。 “什么,那我可要多敲几下才行,免得对不起你这值钱的命。”假装要再打他的夏侯焉语大笑的模着他的头。 就在他们对柳似炎的事不再那么懊悔时,突然有个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那个人气喘叮吁的,神情紧张的对着他们说:“不、不好了,她、她……” 朱元看着来人正是伺候常若水的女仆。“发生什么事了?” “二、二少女乃女乃,她、她上吊自杀了。”那女仆惊慌的说道。 “什么!?” 芙水楼 朱元看了房内吊在梁上的常若水几眼后,便命人将她给放了下来,而同时一个仆人拿了封信给她。 看完信中的内容之后,朱元叹了口气。“杀陈平之人竟然会是她,原来她已经怀了身孕。” “怎么,信上写些什么?”夏侯焉语关心的问。 “真是家门不幸啊!”朱元将信拿给她看,无奈的说:“原以为让亦儿娶妻,看能不能躲过你爹神卦夏侯直所为他算出来的命格,没想到……唉!” “你爹说过亦儿命里无妻无儿一生只爱一人,就算我为亦见娶了妻,始终还是躲不了,亦儿不仅对似炎那般的痴恋,如今还弄出了人命,这真是命吗?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儿孙福,怎样都躲不过?”朱元语气中的无奈,听在夏侯焉语的耳里是倍感怜悯。 夏侯焉语上前拍了拍朱元的肩,“别难过了,元元。” “嗯,谢谢妳,焉语。” “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都为了儿女之事担心不已,就算为他们做了这么多避祸之事,可是到头来还是躲不过天命的捉弄。”夏侯焉语自我安慰的说。 这时纵厨房端着汤药要回临芳丹苑的竹丹心,一听到常若水自杀的消息立即赶到芙水楼。 她站在一旁,目光直看向倒在地上的常若水,心中疑惑怎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怎么会是她?真是怪了! 就在她困惑之时,朱元叫了她一声:“丹心。” 听到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竹丹心这才从沉思中回神过来。 她来到朱元的身边,恭敬的行了个礼,并且向一旁的柳权、夏侯焉语和夏侯真提请了个安。“夫人,柳老爷、夫人,夏侯少爷。” 一看到竹丹心,夏侯焉语赶忙上前拉着她,问着柳似炎的情况。“丹心丫头,我家炎儿怎么了,他还好吗?” “柳夫人您放心吧,小少女乃女乃已经醒了,除了身子虚弱了点以外,其余的一切都很好,少爷正照料着他呢,请您宽心。”竹丹心微笑的对一脸忧心的夏侯焉语说。 “是吗,是这样吗?”听到这些话的夏侯焉语这才安心了些许。 “嗯!”竹丹心点点头,要她不要太担心。 这时朱元将竹丹心拉至一旁。“丹心,妳觉得这件事如何,会是她吗?”朱元轻声的说着,不让别人听见。 竹丹心再瞧了那尸体一眼,沉思了一下。“不像。” “有问题吗?” “尸身有中毒之迹象,夫人没看出吗?” “是看出了,可是……” “夫人您放心吧,这事儿丹心会查个明白的。” “那就有劳妳了。” “嗯,丹心该为小少女乃女乃送汤药了,先行告退了。” “那你去吧!” 在打点过常若水的后事之后,全部的人便离开了芙水楼,且在朱元的命令下,这事儿便被当成自杀了结,而后不准再有任何人提起这档事。 轻风缓吹,吹动着牡丹的花瓣,淡淡的清香也在整个临芳丹苑弥漫。 这时房内的空气冷如冰般,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顿时打破了寂静无声的氛围。 “放手,让我走。”柳似炎无力的说着,无力的身子一转便要离去。 “不准,我不许。”雀末亦双手紧抓着他,不让他离开。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没有背叛你,我不可能背叛你的,你听我说啊!” 他亟欲将七年前的误会给解释清楚,不想让柳似炎对自己存有任何的不信任。 “不、我不要听,我不听,我不要。”他用手摀着耳,不想去听雀末亦的解释。 看着这样的他,雀末亦心痛不已,没想到那名爱慕自己的女孩,会因妒忌而编出雀末亦对柳似炎的感情只是玩玩的谎言,而那个误会对他竟也造成那么沉重的伤害。 “不、不,你一定要听我解释,那是个谎话,我没有背叛你小炎,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深深爱上你了。”没错,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雀末亦早已认定柳似炎是他今生唯一的最爱。 “我求你亦,就算我求你好吗,不要、不要再伤我了,我再也禁不起,我宁可像以前那样,不想起你、不想起你这个人。”双手蒙着不知早已掉落下多少泪水的红肿双眼,柳似炎哭得有如泪人儿般无奈的请求他的解放。 听着这样的要求,雀末亦感到万分的痛心,紧紧抱住那羸弱的身躯。“别这样对我,我是这么的爱你小炎,那是个误会。” “我已经不想去听任何解释了,不管真的或是假的,这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从你对我做出那件事之后就不重要了。” 他不经意的道出真话,却深深的刺痛了雀末亦,看着他身上虽然早已变淡却仍依稀可见的伤痕,雀末亦颤抖的放开了抱住柳似炎的手。 对强暴他的那件事,雀末亦的确无话可说,因为那是不可抹煞的事实。 “炎……”雀末亦哀伤的看着他,整个人有如坠入深渊般。 听见他这般沉重的声音,柳似炎十分心痛,因为他并不是非常痛恨雀末亦对他所做的一切,况且当他在七年前看到雀末亦的第一眼时,早已被那深蓝的眼眸给吸引了。 他可以很肯定自己至今还是喜欢着雀末亦,可是内心的恐惧使得他再也承受不了被人欺骗的感觉。 不敢去直视雀末亦悲伤的眼眸,他怕自己要是再看着那眼眸,一定会把持不住而想留下来。 “你将休书写给我吧,亦。”柳似炎不带任何的感情说着。 听到这话的雀末亦整个人愣住,口中不自觉的重复说着:“休书、休书,为何你口口声声都是休书?” “请写休书给我吧!” “又是这句话,小炎,难道我不够资格再拥有你了吗?”雀末亦说这句话的语气有如被宣判死刑一般。 “我……”看着这样的他,柳似炎的心好痛,他很想告诉他事实并不是这样,但仍强逼自己闭上双眸,冷淡的说:“是的。” “是吗?”雀末亦的声音是那么的落寞孤寂。 雀末亦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雪白的纸上写着休妾书,泪水直滴而下,纸上也清楚可见斑斑的泪痕。 看着这样的他,柳似炎的内心有着说不出的痛。“亦……”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留你的人又有何用,就如你所愿,我不会再缠着你,你自由了,回你的柳家付去吧!”不想留在临芳丹苑,留在这儿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所以雀末亦将休书丢于案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看着远去的他,耳边还回荡着那字字如针扎般的话,柳似炎不争气的泪珠再度落了下来,而案上的休书也因内心的痛苦而被揉为一团。 “对、对不起,对不起,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他道歉,只知道自己的那番话一定伤害了他,柳似炎现在的心就如同刀割般疼痛。 这时竹丹心端着汤药来到房内。“小少女乃女乃,您怎么了?”看着哭得犹如泪人儿般的柳似炎,她疑惑为何雀末亦没有在房内? “丹心。”柳似炎激动的抱着她。 “小少女乃女乃快与丹心说,怎么了?别哭了。”竹丹心抚着他的背,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 哭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平静了许多,哽咽的说:“亦将休书写予我了。” “什么,少爷他……”看着柳似炎手上的休书,竹丹心不敢相信的说不出话来。 “嗯,我已经不再是雀府的心少女乃女乃,妳不要再那样叫我了。”柳似炎低着头,眼泪盈在眼眶中,坚忍的不让它落下。 “小……”握着他的手,竹丹心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丹心,能不能扶我到我爹娘那儿,我没力气一个人走到那里。”话落,柳似炎眼中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嗯!”看着这样的柳似炎,竹丹心真是心痛不已,但一切皆已成定局,又能如何呢?她心中只能为这对无法结合的冤家叹息而已。 雀府的大厅上比先前又多了一份悬疑的气氛,常若水的死虽然以自杀结案,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在大伙儿都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竹丹心扶着柳似炎来到了大厅,霎时让大家感到讶异。 “炎儿!”夏侯焉语马上冲上去抱住他。 “娘。”柳似炎的身子虽然虚弱,但还是笑着叫她。 这时柳权也高兴得抱着他们两人。“炎儿。” “爹。” 在一旁的夏侯真提虽然很高兴能看到柳似炎,但不解为何他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因为雀末亦根本不可能让柳似炎就这样单独出现在他们面前才对。 况且雀末亦先前的态度是那么坚决,不可能让他们有机会带柳似炎回柳家村的机会。 “小炎。”夏侯真提来到了他的身旁,轻声叫了柳似炎一声。 “真提舅舅。”他微笑的看着夏侯真提。 柳似炎一眼便看出他心中的不解,于是拿出了休书给夏侯真提看。 “这、这不是休书吗?为何……怎么可能?”看着那一张休书,夏侯真提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我被亦给休了啊!”柳似炎笑得淡然。 他将手上的镯子拿了下来,走到朱元的面前。“娘,不,是雀夫人,对不起,我把这镯子给弄成这样;现在我不再是亦的小妾,这镯子也就该物归原主了,谢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他将镯子放在朱元的手上。 “似炎……我既然已经将镯子送你,就无收回之理,你还是收着吧!”朱元将手上的镯子又推回给柳似炎。 “这……” “顺着我一次好吗?”朱元轻拍他的手,要他不要再推托的收下。 柳似炎看了看朱元,就不再坚持的收了下来。“那我就先帮您保管着,以后您随时可以将它拿回。” “我们回柳家村吧,娘。”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看到他们这样的表情,柳似炎笑着说:“怎么了吗?你们不欢迎自己的儿子回去啊?” “可是末亦……”夏侯焉语似有不安的说。 “我与亦没有任何关系了,况且这休书不会是假的,我们回去吧!”柳似炎口气平淡的笑着说。 大伙儿看着这样的他,不知道该做任何反应,因为他的笑容是那么牵强、僵硬,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得出,那是他伪装出来的。 “好,我们回柳家村,我们回柳家村去。”夏侯焉语心疼的搂着柳似炎。 “嗯!”柳似炎转身来到一直站在一旁的竹丹心面前,“丹心,谢谢妳这些日子的照顾。” “小少女乃女乃。”看着这样以悲伤心情离去的柳似炎,她不禁落下泪来抱住了他。 “妳又叫错了,我已经不是妳口中的心少女乃女乃了,妳应该叫我似炎了吧!”看着她的泪水,他也忍不住哭了。 “不,丹心说过,不管如何您都是我主子,小少女乃女乃的身分永远不会变。” 听到她这么说,柳似炎会心一笑。“谢谢妳丹心,我这就走了,再见。” “小少女乃女乃。”她知道不管怎么样,也留不住柳似炎那颗想离去的心了。“您保重了小少女乃女乃。” “嗯。”打过招呼之后,柳似炎使与柳权他们离开了雀府。 可是就在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伫立在那儿。 “炎。”一声的轻呼,道出了雀末亦的不舍。 就在雀末亦的后方,连君兰躲于阴暗处,轻摇羽扇的笑着,并且看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柳似雪啊柳似雪,妳真是好狗运,不用年纪轻轻的就当寡妇。”还不知道柳似炎是男孩子的连君兰说出那令人战栗的话。 看着前方的雀末亦,连君兰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眼前之人不知道早已被她杀了几百回了。 她恶狠狠的冷笑着,“雀末亦,轮到你了,哈哈--” 第九章 柳家村 清晨时分,柳家村的人都已早起,拿着花篮来到了他们赖以为生的花塘中。 大伙儿虽然手里摘着花,可是嘴里也没停过的聊着是非。 “喂!三婶,妳觉得二弟的儿子炎儿那事儿是怎样啊?”一个喜欢道人是非的女人问着。 一旁的人也凑热闹的附和:“是啊,是啊。” “我说啊,你们这些三姑六婆真是挺无聊的。”在另一旁的男人们出言不表赞同她们的行为可是心里却也非常想知道此事是怎样的情形。 “不过那个调皮捣蛋,只会制造麻烦的小家伙,自从失踪之后,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乖巧可人,而且还变得更体贴了呢。”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虽然柳似炎在柳家村里,可说是有破坏、没建设,只会愈帮愈忙的家伙,大家对他的行为也都相当头痛,但柳似炎这人却可以带给所有人精神上的欢乐,所以这也是为何大家都这么喜欢他的原因。 “就是啊,昨儿个我去探望炎儿时,发现他本来就够可爱的,这次回来更是增添了份柔美的感觉。”一个年约半百的妇人兴奋的描述着。 “对啊!真的很可爱。”其它人也很同意这说法。 “唉,不过这次炎儿的眼神中多了份令人不舍的忧伤,看了真教人心疼。”女人总是比较心细,一眼便看出柳似炎的异样。 “嗯,而且炎儿回来时的身体虚弱得让人吃惊,看了怎能教人不心疼。” “对啊,可问二哥他又只说是染风寒而已,虽然一看也知道根本不是嘛,但是二哥都这么说了,又不好再问下去啊!”柳权的十妹有感而发的说。 “我也是呢。” “现在只希望炎儿能早点康复就好了。” “嗯,就是说啊!” “这样吧,收工之后,我们去看看炎儿,我买了只鸡要给他补补身呢。”一向都相当疼柳似炎的村长说。 “那当然好啰!” “就这么说走了,那我也要拿几颗鸡蛋给炎儿补身才行。” “那我拿点我家种的蔬菜。” 一群人就这样七嘴八舌的谈论着要拿什么东西去探望柳似炎,倒忘了本来所讨论的话题了。 夜里的晚风轻送,柳似炎慵懒的倚着窗棂,望着天上的星空,抚模着手上的镯子。 这时一声敲门声,惊醒了正在发呆的柳似炎。 叩叩—— “谁?”柳似炎转身来到门前问了一声。 “是我,似雪。”门外之人答着。 听见来者是柳似雪时,柳似炎高兴得将门打开。 柳似雪微笑的看着他,从小她就相当疼爱这个弟弟,先前她虽然借着自己游玩之实来逃避下嫁雀府之事,可是为了柳似炎,她们不惜远从云贵之地回来探望他。 回来已经有数天了,她每天都会来陪他聊天。 “雪姐姐快进来啊!”柳似炎拉着柳似雪走进房内落座,为她倒了杯茶。“雪姐姐,怎么这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啊!”柳似雪疼爱般捏了捏他的鼻头。 “啊,雪姐姐,妳弄得我好痛哦。”他装着一脸疼痛的模样。 “我说你啊,就是这么讨人喜欢,那些亲朋好友送的东西堆得家里都快可以开铺了。”想起那堆积如山的食物,她的头就发疼,若要真吃起来的话,那些食物吃上个把月也不成问题。 “嘻嘻,那是他们疼我啊!” “你啊!”她用双手环抱着柳似炎,深叹一口气。“小炎,这样好吗?” “什么?” “还有什么,当然是末亦和你的事啊!” 此时柳似炎离开她的怀抱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我与亦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他无奈的口气听得让人心疼。 柳似雪走到他的身旁,“小炎,别再骗自己了,你真的放得下吗?” “我……”真的放得下吗?他真的不知道。 “姐姐不是要劝你什么,只是这样对你或是他真的好吗?” “这……” “这些日子以来,你总是闷闷不乐,姐姐看得出来,你嘴上虽然说痛恨他,可是你根本不介意他对你做的事吧,那你又何必勉强自己那么痛苦的离开他呢?”她非常了解似炎的个性,所以不希望他做出让自己遗憾之事。 “是的、是的,我不在乎亦对我所做的任何事,可是在我接过休书时,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没有、没有任何……”以为早已流干的泪水,再也禁不起百般的思潮,而止不住的从柳似炎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我可怜的小炎,为何你要受这种苦,你该是过得快乐无忧才对,不是吗?”抚模着柳似炎的头,她不知道为何上天要这样对待他这个可爱的弟弟。 “我好苦啊,姐姐。”泪水止不住的流着,他的泪让她心痛。 柳似雪看着这样的柳似炎,心中相当不舍。“姐姐知道,不管往后你做何决定,姐姐都会支持你的,懂吗?” “姐姐。” “傻小子,哭吧,哭出来会好一点的。” 在柳似云的怀中,柳似炎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宣泄出自己这几日来的痛苦,释放出自己对雀末亦的思念,也道出自己心中所有的不舍与无奈。 哭了好一阵子之后,柳似炎终于停止了哭泣。 “怎么,舒服些了吗?”看着那哭得有如小花猫般的脸,她温柔的用丝绢擦拭掉他脸上的泪珠。 “嗯!” “是吗,心情好点了吗?” “嗯,哭过之后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呢。”没想到大哭一场后会这么舒服,早知道他就这样做了。 “那就好。”看着不再那么愁容满面的他,她心里也十分的高兴。 “对了,那他呢,雪姐姐不能只关心我的事啊,妳自己呢,不想他吗?”柳似炎知道她这次回来除了是为自己的事以外,好象也在躲一个人。 “你自己的事就够你烦的了,我的事就不劳你心烦了。“柳似雪笑着轻捏他的且,并不想让他再为自己的事操心。 “是吗?那雪姐姐也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哦!” “我当然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啰!” 语毕,她交代他好好休息,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夜里,他躺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眠的看着窗外的星空,想着柳似雪的话。 “亦,你有后悔吗?”轻喊一声,像是在喊出心中的答案,他的泪水又禁不住的濡湿了枕头。 一大清早,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柳权全家。 叩叩——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柳权披上外衣来应门。“谁啊?” 门外之人大声叫着:“是柳老爷吗?我是省爱的丫鬟丹心啊,求您开开门好吗?” “丹心?”恍神了一会儿,这不想起门外之人的夏侯焉语,赶紧要柳权开门。“老爷,是炎儿在雀府时服侍他的丫头,快开门啊!” “嗯。”柳权应了声。 一打开门,柳权夫妇看到的不是一脸高兴来探望柳似炎的竹丹心,而是一副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她。 “丹心,怎么这么早,来找炎儿吗7他这时候都还在睡呢!”柳权笑着对东瞧西看的她说。 看到因听到巨大门响声,而赶来大门前的柳似炎,竹丹心二话不说的就跑了过去。“小少女乃女乃求求您,求您……” 还末搞清状况的柳似炎,看见竹丹心这般激动有些不知所措。“怎、怎么了?” “妳也累了吧,先坐下来再说吧。”柳似雪拉着竹丹心到椅子上坐下,并为她倒了杯茶。 这时大伙儿也随之坐下。 看着这样的竹丹心,夏侯焉语心里大概也有些底了,便直接问:“雀府出了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的柳似炎心头不禁一震,夏侯焉语的预感一向很准,这话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难道雀末亦出事了吗? “柳夫人您说对了,雀府是出事了。”竹丹心慌张的说。 在听到雀府出事的柳似炎,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这时变得更加惨白了。 一旁的柳似雪看着这样的柳似炎,轻握着他的手,要他先冷静下来。 “怎么,发生何事了?”柳权关心的问。 “是、是少爷他……” 真的是雀末亦出事了,他最不想听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柳似炎内心的担心与恐惧相互交战着,虽然不想再去想起雀末亦,却又时时念着他,心中不安的情愫还是抵挡不了对雀末亦的思念。 “亦、亦他怎么了?”柳似炎颤抖的问着。 “小少女乃女乃,少爷他中毒了。” “中毒,那亦现在……”柳似炎发汗的手心早已濡湿了紧握着的衣衫。 “昏迷时少爷一直叫着小少女乃女乃的名字,请您回去看少爷好吗?小少女乃女乃求求您。”她看得出来柳似炎还是相当挂念雀末亦的。 “我……”柳似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看雀末亦,心里矛盾不已。 这时柳似雪温柔的说:“小炎去吧!” “雪姐姐,我……”柳似炎抬起眼看着她。 柳权与夏侯焉语先是对望了一下,随后也相互点了点头。 “去吧,炎儿。”看到日益消瘦的他,柳权也不再那么坚持己见了。 “爹。”听到父亲也同意他去雀府时,柳似炎有些讶异,因为柳权一直对雀末亦所做的一切非常不悦,也对他产生极大的反感。 夏侯焉语走到他的身边,抱着柳似炎温柔的说:“炎儿,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觉得末亦是个能让你幸福的人,我们不会有意见的,懂吗?” “娘。”夏侯焉语的这番话,让柳似炎感到无比的窝心,所以感动得回抱着她,泪水也由眼眶里落了下来。“谢谢您,娘,谢谢。” “傻孩子。”夏侯焉语温柔的模着他的头。 “那就快准备准备吧!”柳似雪拉着他进入房内,在衣橱中翻箱倒柜的找着衣服。 “就这件了。”拿着一件最适合他的淡红色丝质衣裳,她催促着要他快去换上。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雪姐姐?” “当然要啊!” “耶?”柳似炎觉得穿女装真的很怪异。 “去了雀府你就知道了。”她语带玄机的笑说着。 “哦。” 经过数日的路程,终于来到了这睽违了一个多月的雀府,柳似炎由市帘中看向外面,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下了轿,他站在雀府的大门前,望着大排长龙的仆人,这也使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那代嫁之身的模样,因此不禁轻笑了一声。 一旁扶着他的竹丹心,看到柳似炎的笑容,疑惑的问:“小少女乃女乃,您怎么了?” “啊!”柳似炎微笑的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是吗?”竹丹心没再多问什么,因为她知道再问下去只会让他想起那之后不愉快的事。 于是她便转移了话题:“我们进去吧小少女乃女乃。” 柳似炎的手有点发抖的紧握她的手。“嗯。” 她扶着柳似炎进了雀府大门,一旁的奴仆们随即恭敬的对他作揖。 “小少女乃女乃。” 这句话听得柳似炎甚感奇怪,难道他们都不知道他早已被休了一事吗? 此时齐管家上前来到了柳似炎的面前。 “小少女乃女乃您回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了,玩得还愉快吗?”齐管家恭敬的笑着问。 “这……”这下子可真把柳似炎给搞胡涂了,为何自己被休一事对他们来说好象都没发生过似的。 “怎么了吗,小少女乃女乃?”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齐管家开口问。 竹丹心看着一脸疑惑的他,推推发愣的柳似炎。 “没、没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此时柳似炎的内心疑惑不已。 “这样啊,那就好。”齐管家这才安下心来。 “丹心这……” 柳似炎不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可是竹丹心却不让他有发问的机会。 她打岔的说:“齐管家,小少女乃女乃也累了,先让小少女乃女乃休息吧!” “哦,看看我真是老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请小少女乃女乃先入内休息,我这就去跟老爷和夫人说您回来了。”话一说完,齐管家便高兴得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内。 柳似炎的心头顿时涌上许多的疑惑,便转身看着一旁的竹丹心。 此时扶着他的竹丹心小声的说:“待会儿丹心再告诉您怎么回事好吗?我们先进去吧!” “嗯。”柳似炎只好先将内心的疑惑给搁下。 第十章 来到弥漫着牡丹花香的临芳丹苑,柳似炎在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了?进去吧小少女乃女乃,少爷就在里面,别怕啊!”竹丹心看得出柳似炎心中的不安。 “嗯。”他鼓起勇气往前。 柳似炎的双手不停地抖着,缓缓打开了门,看到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还在这儿时的摆设一模一样,都没有改变。 走上前,柳似炎来到了床边,床上躺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那无色的双唇、惨白的面容,让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往日器宇轩昂的雀末亦。 坐上床沿,柳似炎用发抖的手慢慢的抚模他的脸颊,心中对他的不舍再也忍不住的宣泄出来。 “亦,我来看你了。”看着雀末亦不动的身体、紧闭的眼,让柳似炎心如刀割。 “小少女乃女乃。”竹丹心喊着柳似炎。 “丹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柳似炎激动得抓着竹丹心,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丹心叹了口气,回想着这一个多月以来所发生的事—— 自从柳似炎离开雀府后,雀末亦便整日将自己关在临芳丹苑,不愿见任何人,就算朱元几番劝说也没用,雀末亦就这样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这日,一直想要谋害雀末亦的连君兰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时机,她悄悄的来到了雀末亦的房门外,看着里头的情形。 这时雀末亦正坐于椅子上喝着闷酒,失魂的喊着柳似炎的名字:“小炎,小、小炎。” 看着已有几分醉意的雀末亦,连君兰便有恃无恐的走进房内。 正在喝酒的雀末亦没有看到来者是谁,便大强喊着:“出去!” 冷哼一声,她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看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真是窝囊,你这样怎么配得上神医的封号,要不是你、如果没有你,我的爷爷也不会死得如此不值得。” “妳、妳说什么,我和妳爷爷的死有什么关系?”还有醉意的雀末亦,拿起案上的酒一饮而尽。 “有什么关系?真可笑,原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记得十一年前的药王大赛吗?要不是你,我爷爷也不会因为输给你这无名小卒,被人耻笑因而抑郁而终。”想起她爷爷那一年多来,活着就如同死了般的模样,设连君兰对雀末亦的怨恨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这……”听到她所描述的情形之后,雀末亦酒意渐消,这才明白她所说的事情。 在十岁那年,雀末亦因一时的贪玩,参加了十年一次的药王大鬟,最后虽然击败了所有的人,他却嫌药王这称号太过麻烦而落跑了,同时他也因为年纪轻轻就击败了当时享有盛名的老药王连应,而成为药神村的传奇人物。 “妳是当年老药王的孙女。”他指着连君兰问。 “你终于想起来了吗,你知道那场比赛对我爷爷是多么的重要,他想将那场比赛当成他人生一个完美的句点,而你、你却毁了我爷爷的梦。”连君兰轻摇羽扇,怒不可遏的看着雀末亦。 “那场比赛我并不知道对连应那么重要,要是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参加了。”雀末亦皱着眉头说。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纳命来。”连君兰迅速抽出羽扇中暗藏的银针剌向他。 由于饮酒过多,使得身体不听使唤,且在来不及闪躲的情况下,雀末亦被刺中了左肩。 雀末亦按着伤处,看着发黑的血。“可恶,这针有毒!” 看着中毒的他,此时连君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丑陋的脸孔。 “妳的脸……”在看到面具下的脸庞时,雀末亦不禁感到惊讶。 “你说我这张脸吗,可怕吗?”连君兰模了模自己原本该是美丽的脸庞,而现在却是如此丑陋不堪,于是冷冷的笑着。“爷爷为了要炼出连你都无法解的独门毒药,于是就牺牲了我原本美丽的脸。” “妳说什么?”雀末亦没想到连应竟然会为了药王之名,而拿自己孙女的命来做药引。 “我不在乎,只要你死,一切都是值得。”在刺中雀末亦之后,连君兰像是着了魔似的,说着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你不会寂寞的,为了杀你,我杀了我的双胞胎姐姐,取代她嫁到了雀府,更杀了那个没用的师兄陈平,最后我连那个碍眼的常若水也杀了,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只要等你一死,我所犯下的罪孽都是值得的。” “妳真是狠毒。”雀末亦喘着气。 “唷,可别动那么大的火,要不然血液加速流窜,可是会加快毒发的速度而已哦!”连君兰笑得诡谲,一脚踩着倒在地上的他。 “妳……可恶,难道妳不怕我将这些事说出去?” “你有那机会吗?哈——” 就在此时,一直不放心雀末亦老将自己关在临芳丹苑的朱元,在竹丹心的陪同下来到了房外,才一轻推房门便看到雀末亦被连君兰踩于地上。 “亦儿?君兰,妳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亦见。” “是妳啊,本来妳可以不用死的,不过既然让妳看见了,妳就陪着妳的儿子一块死吧!这样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很好吗?”连君兰站起身来,拿起身旁的银针。 看此情形,雀末亦大叫:“娘小心,那针有毒。” “什么!” 就在连君兰要剌向朱元时,竹丹心一手反将她给制住。 “妳、妳会武功?”真是失策,竹丹心竟然会武功,这可是在连看兰的计算之外。 “妳可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妳以为没两下子,夫人会让我做小少女乃女乃的丫鬟吗?毒女敕子连君兰,哦不,应该是连君梅才对。” “妳、妳究竟是谁,竟然知道我的真实身分?” “这倒不用告诉妳。”语毕,竹丹心便将连君梅绑于一旁,一同与朱元来到雀末亦的身旁。 “亦儿你怎样了?”看着雀末亦的伤势,朱元也明白他中了毒,于是便由随身携带的药袋取出了一颗红色药丸,塞进他的口中。“快吃下,这可以先稳住你的气息,不让毒性蔓延。” 朱元看了看雀末亦的毒伤,随后走到连君梅的面前。“快交出解药来。” “朱元,妳说我可能将解药给妳吗?况且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什么,妳……”朱元为之气结,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这时由于竹丹心并未将绳索绑得牢固,所以让连君梅给挣月兑了,且将预藏的小刀取了出来。 “妳、妳想做什么?”看着挣月兑掉的她,朱元机警的赶紧往后退开。 她看了一下四周,看见竹丹心正守于门口,想了想就算自己真能出去,还不是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 这种生活连君梅已经厌倦了,而且她要做的事也完成了,心中早已无憾,因此她便将刀子对着自己的胸口。“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就算我死雀末亦也得死,这样就够了,爷爷,我来找您了。”说完,她便用力的将刀子刺进胸口,鲜红的液体由她的伤口中缓缓流出,就这样她用自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就在此时,雀末亦也因毒性发作而昏厥了过去。 柳似炎不敢相信的看着竹丹心,“那么,所有的命案都是连君梅所为,这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如此,她为了报仇不惜连自己最亲的姐姐也杀,真是太没人性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为了仇恨能做到这样,我不懂。” 竹丹心上前握着柳似炎的手,“您毋需懂的,小少女乃女乃。” “对了丹心,为何大家好象不知道我被亦休了的样子,齐管家为何问我玩得愉快吗?我实在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一进门就想问这件事的柳似炎,这时才开口问着心中的疑问。 “小少女乃女乃被少爷休了的事,是夫人瞒下来了。” “雀夫人?”柳似炎还是不懂为何朱元要将自己被休一事给瞒着?”为什么要这么做?” “夫人知道少爷根本就放不下您,而您同样也放不下少爷,夫人更希望有一天你们还是能和好,所以只对下人们说您回娘家而已。” “是吗,我也放不下亦吗?”苦笑了一声,柳似炎一直以来都害怕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想去面对真正的心情,但却被竹丹心的一句话给打破了自己的心防。 柳似炎此时看向躺在床上的雀末亦,“难道连你娘也没法子解你身上的毒吗?” “嗯,夫人虽给少爷服了一种解毒药丹,可是只能缓和毒性发作而已。” “是吗?”他拨了拨雀末亦的发丝,语气中尽是对雀末亦的心疼。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竹丹心走过去开了门,与那个人交谈了一会儿后,又回到柳似炎的身边。“小少女乃女乃,丹心有事先走开一下,等会儿再来。” “嗯。”竹丹心走后,柳似炎便坐于床沿,低头看着雀末亦。 “没想到现在的立场对调了。”柳似炎为他拉了拉被子笑着说。 “先前我昏迷时,你总是在我耳边叫唤我的名字,要我一定要活下去,现在如果我也要你活下去,你会为我而活下去吗,亦?”说着说着,柳似炎不听使唤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突地,柳似炎看到戴在手上的镯子,把上头镶嵌在朱雀爪上的湛蓝色珠子取了下来。“你曾经说过,这珠子是相当好的解毒药剂,虽然那时只是开玩笑的说着这件事,但只要能救你的命,我宁可相信这珠子真有解毒的功能。”柳似炎将珠子放于双唇上,俯用自己的唇将珠子送进雀末亦的嘴里。 “亦,求求你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不要再让我恨你。”柳似炎哭着摇晃他的身体。 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的雀末亦,柳似炎无力的哭倒在他身上。 来雀府也过了数日,柳似炎老是待在临芳丹苑中,一步也没走出,倒是朱元看着这些日子来,日渐消瘦的他真是心疼不已。 大厅上朱元将竹丹心叫了过来。 “夫人您找我?”竹丹心恭敬的问。 “嗯,丹心,这里没人,妳可以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要的,这是规矩嘛,况且丹心也是来还债的啊!”竹丹心笑着说。 “真是苦了妳,你那爹也真是的。”朱元摇摇手。要竹丹心别再多礼了。 “没法子啊,谁要我爹老是如此。”竹丹心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了,夫人叫丹心来有何事吗?” “还不是为了亦儿和似炎的事。” “少爷和小少女乃女乃?” “嗯,昨儿个听说似炎又没吃多少东西,再这样下去他怎么受得了,他的身体也还没有完全康复,不是吗?”朱元担心的说。 “嗯,丹心也劝了,可是小少女乃女乃直说自个儿没胃口吃,最后也只是喝了几口汤而已。” “我就是担心再这样下去,别说是要医好亦儿了,说不定在没医好他之前又多了个病患,妳去厨房把我咐吩的参汤给端来,和我一块儿去看他们。” “好的,夫人。” 来到临芳丹苑,竹丹心敲了敲门,里头没应声,她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朱元和竹丹心大吃一惊,他们看到雀末亦搂抱着柳似炎睡在床榻上。 此时看到她们进来的雀末亦,做了个要她们别出声的动作,然后轻轻的将柳似炎放开,确定他能继续安睡的情况下,雀末亦这才不舍的下了床。 这时朱元赶紧上前询问:“这……亦儿你……” “娘,小声点,别把小炎给吵醒了,这些天来他都没好好的睡过,我们到外面说吧!丹心,妳留下来伺候小少女乃女乃,知道吗?”回过头,雀末亦在柳似炎的额上吻了一下。 “是的少爷。”虽口头上说着,但是竹丹心也相当好奇为何雀末亦会不药而愈? 雀末亦拉着一脸疑惑的朱元走出了房间。 这时来到门外的朱元忍不住的问:“亦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 “怎么解毒的是吗?”雀末亦笑着说。 “是啊!” “娘,您还记不记得爷爷曾经说过,您的朱雀如意镯可是天下间最好的解毒剂。” “你说那只镯子?”朱元回想了一下,“啊,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竟然也给忘了,那你能解毒必与那只镯子有关了。” “嗯,只是连我也没想到小炎会记得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是他将镯子上那颗珠子给我服下,才让我的毒给解了。”雀末亦笑得相当开心。 他知道柳似炎不仅记得他说过的话,而且还日夜的守在他身边,可见柳似炎对他还是余情未了,这让他有了一丝新的希望。 “原来如此。”看见雀末亦如此精神奕奕,朱元不禁由衷的感谢柳似炎,要不是他的误打误撞,她也无法救了雀末亦。“对了,似炎知道你已经好了的事吗?” “不,我还没让他知道。” “这……为什么呢?”朱元不解为何雀末亦不让柳似炎知道自己痊愈的事。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康复小炎便会离去,所以……” 看雀末亦吞吞吐吐的模样,朱元这下子可明了雀末亦心里打的如意算盘了,于是笑着说:“你这小子,要娘怎么帮你啊?” “娘,您肯帮我?”听到娘亲这么说,雀末亦高兴得拉着她的手。 “唉,没法子啊,谁教我疼你呢,而且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媳妇啊!”朱元模了模他的手笑说。 “果然还是娘最通情达理了。” “哦,这时才会想到娘的好处,平时都把我摆在哪儿了啊?”朱元佯装生气的逗着雀末亦玩。 “娘。”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后,随后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翌日 临芳丹苑内如往常一样,只剩下雀末亦和柳似炎,这时躺在床上的柳似炎半开着眼,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坐了起来发着呆。 此时一直偷窥他的雀末亦一见到他那可爱的模样,真想就这样把他抱入怀中,可是为了让他能永远不离开自个儿,他只好将这忍了下来。 饼了半晌,柳似炎这才惊觉自个儿怎么睡在床上,心想应该是竹丹心把他移到床上的吧,因此也就不疑有他。 这时他转头看向床头的另一边,雀末亦正安然的躺在那里,那一瞬间,柳似炎安心了许多,赶紧下床帮雀末亦盖好被。 梳洗过后,柳似炎又来到了床边坐在床沿。 “亦,早啊!”柳似炎低来,在雀末亦的耳边轻声说着,并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柳似炎温柔的举动、诱人的声音,真是让雀末亦身心倍受煎熬。 看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雀末亦,柳似炎的眼泪又在眼眶中打滚了起来。 他那快溢出的泪水,让看在眼里的雀末亦心里暗念:不要哭、不要哭啊,小炎,你这样我的心好疼。 “这么多天了,你为什么都不起来看看我呢?难道你已经不再爱我了吗?我已经不值得你爱了吗?”柳似炎看着他,心疼的说。 不,不是的,我爱你,我对你的爱天地可为证啊!你懂吗小炎?躺在床上假装一动也不能动的雀末亦心中不断地吶喊。 “亦,你知道吗,从七年前与你相遇的第一次起,我的心就是属于你的了。”柳似炎趴在雀末亦的身上,回想着小时候初见时的情形。 柳似炎抬头亲吻了雀末亦的唇,眼泪落在雀末亦的脸上。“只要你好起来,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就算是要我再做你的小妾我也愿意,所以我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好吗?为什么我这样呼唤着你,你却都不响应我,为什么,亦?” 听到这些话的雀末亦一时也忘了自己的计画,起身一把抱住柳似炎。“别哭了炎,别再掉眼泪了,我醒了,我早就醒了。” “亦?”柳似炎茫然的望着他。 “你真的愿意再回到我身边,再回来做我的妻子?” 被他这么一抱,柳似炎真的傻了,他当然高兴雀末亦能醒过来,可是雀末亦是何时好的,怎么他都不知道? “亦,你的毒?” 这时门外传来一堆嘈杂的声音—— “哎呀,别推啊。” “哇!权,你挡到我的视线了。” 经过一阵晃动后,此时支撑不了门外重量的门应声而开,一群人东倒西歪的跌在地上。 “啊——翟,你压到我的手了啦!”朱元抱怨的说。 “对不起嘛,手痛不痛?”雀翟不好意思的移了移自己的大。 被压在最下面的夏侯真提表情痛苦的说:“在上头的各位,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情骂俏了,在下面的人很辛苦,你们知不知道?”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都站起来之后,皆不好意思的看着柳似炎。 “娘、爹还有真提舅舅,你们……” “不,我们不是有意要偷听的,炎儿。”夏侯焉语自打嘴巴的说着。 夏侯焉语一时说溜嘴,使得柳似炎这下子可真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于是推开雀末亦抱着他的手,火大的说:“你、你们竟然联合起来欺骗我,连真提舅舅也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别、别生气啊小炎,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啊!”夏侯真提上前陪笑的说。 “是啊,是啊!”柳权也赶快安抚着他。 “哼!”柳似炎因自己那羞人的话被人听见,脸红的转过头去。“我讨厌你们,你们走开啦!” “别这样小炎,是我不好,要他们联合起来骗你,我不想骗你的,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一醒过来,你就会再一次离开我,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当你说要再回到我身边时,我就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别再离开我了好吗?我爱你啊,炎。”雀末亦温柔的由后头抱住他。 听完雀末亦那真挚之言,原本背对着他的柳似炎转过身来抱着他。“亦,我也爱你、我也一样爱你。” “小炎。”看见这样的柳似炎,雀末亦也像是得到了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般,将他抱得更用力。 “真是太好了。”夏侯焉语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是啊。”朱元也深感安慰。 “嗯,终于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夏侯真提真替他们感到高兴。 看见他们两人这些日子来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后还能在一起,让所有人不禁也感染了他们两人那份得来不易的幸福与喜悦。 临芳丹苑内,雀末亦和柳似炎两人生于凉亭里,相拥着一起看着天上的月儿。 “小炎你知道吗?在失去你的这段日子里,我的生命就如同是虚无的。”雀末亦低下头,亲了柳似炎的耳际一下。 “亦。”柳似炎被他这么一吻,不禁脸红了起来。 看见脸颊泛红的柳似炎,雀末亦将他抱得更紧。 “亦,怎么了?”被他紧抱的柳似炎,用手回抱着雀末亦的手。 “我真的拥有了你吗?你真的属于我了吗?我好怕,我怕我会再失去你。”雀末亦满脸忧愁,将头埋入柳似炎的怀里。 柳似炎将他抱起,在他的额上轻吻了一下。“是的,我永远都会是你的,永远都是。” 由他口中说出这句话,对雀末亦而言就如同是一剂强心针。 “炎,我要你。”此时雀末亦在他的双唇上,深深的烙下自己的唇。 这深深的吻让柳似炎喘着气,被吻得脸颊发烫,制止着雀末亦那不安分的手。“别这样,会让人看见的。” 还意犹未尽的雀末亦哪儿肯放手,一手抚模着柳似炎的大腿内侧,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而是伸进了柳似炎的小嘴内,舌头逗弄着他的耳廓,百般挑逗着柳似炎的。 “不,亦……”在雀末亦的逗弄下,柳似炎发出了娇柔妩媚的声音。 “炎,你的声音真美,让我再多听听,再叫柔媚点。” 与柳似炎分离了这么久,再次拥有他的雀末亦怎么可能会放手,反倒是愈加重自己的手劲,想听他那美妙的声音。 “别这样,亦。”害羞的推开他,柳似炎逃离了他的身体。 看着满脸通红、娇羞的柳似炎站在一旁轻喘着气,身上的淡红色丝绸衣裳也因刚才的激情而凌乱、半露着香肩着实迷人,看得雀末亦可说是欲火焚身,心痒难耐,一把再将他给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害羞了?”雀末亦贼贼的窃笑,不经意的又偷吻了他一下。 “你……你好讨厌哦,就会欺负我。”被他这么一讲,柳似炎的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这时雀末亦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而高兴得笑了起来。 听到这笑声,柳似炎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亦,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当然就笑啰!”他边说,手还不安分的在柳似炎的身上游移。 “什么愉快的事啊?” “炎,你记得你刚来时,为了个核桃而答应过我一个要求。” 柳似炎回想了一下,“啊,你是说那件事啊!” “怎么,想起来了?” “嗯。”柳似炎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要你兑现啰!”扭了扭柳似炎的鼻头,雀末亦笑得极为暧昧。 “你要我做什么啊?”柳似炎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只要……”雀末亦故作玄虚的说。 “只要?”柳似炎疑惑的看着他,同时也想着他会开出什么条件来。 “只要以后我说我要你时,你都不准拒绝。” 当听到这个条件时,柳似炎整张脸有如红苹果般,害羞得用双手将脸给遮了起来。“你、你欺负人。” “别将你的脸遮住,我想看你那张可爱的脸。”雀末亦将遮住柳似炎脸的手给移了开来,“你真的好美哦,我要你。” “不……” 还没等柳似炎将话说完,雀末亦就将他给抱了起来。 “啊,放、放我下来啊亦,我不要。”柳似炎不断挣扎着。 雀末亦用手指轻抵着柳似炎的唇,笑得十分开心的说:“你没有反抗的机会,走吧,我们现在就进房去吧。” “亦,你果然只会欺负我。” 伴随着柳似炎的甜蜜抱怨声,雀末亦笑着将他温柔的抱进了房内。 尾声 书房内,雀翟与朱元正泡着茶、聊着天。 “我说元元啊,这样真的好吗?让亦见娶似炎为妻真的好吗?”雀翟啜上一口上好的乌龙茶。 从自个儿行医回来之后,他就听到朱元叫他要有心理准备,说亦儿会娶个男孩子为妾,而家中所要的两个媳妇儿皆死了。 虽然柳似炎成为雀末亦的妻子已成定局,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疙瘩在。 “老爷,你又来了,事情都已成定局了,你怎么又提起。”朱元拿起桌上的瓜子啃了一颗,“况且我也试过让我们这无儿孙福的命给改掉,可是还是失败了,而且还败得一塌糊涂,命该如此,我们又何须强求呢?” 对这事相当看停开的朱元说着自己的想法,况且她也相当喜欢柳似炎,所以就更无所谓了。 “唉,我真不知道自己百年之后,该拿什么脸去见地下的祖先。”虽然自己也相当喜欢柳似炎,但对这种违背伦理之事,雀翟还是无法苟同。 “老爷,你这话可别在似炎的面前说,别说我不原谅你,我看头一个和你翻脸的绝对是亦见,妳也知道亦儿的性格,他生起气来可是六亲不认的。”朱元有些介意雀翟的想法,恐吓着要胁他。 雀翟打了个哆嗦,知道雀末方可是把柳似炎看得比自个儿的命还要重要,要是让他听到半点批评柳似炎的话,虽然自己是他的爹,肯定也会被他整得很惨,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嗯。”虽是自己的儿子,但雀翟还真是有点怕他,于是就点了点头。 看着雀翟这样难看的面色,朱元窃笑地拍了拍他的肩。“知道就好。”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谁?”朱元朝门口喊了一声。 “是我,丹心。” “进来吧丹心。” 竹丹心打开门,走进了书房。 “老爷、夫人。”他作揖问候着。 “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怎么一身男装的打扮?”雀翟不解的问。 这时朱元向竹丹心挥了挥手,示意要他过来。“要回去了吗?”朱元问着竹丹心。 “嗯。”他点点头。 “是吗,真快,你从君子园来到这儿也已经三年了吧?” “是的,对了夫人,我一直有一件事不解,为何少爷会知道我姓氏的事呢?”这个问题一直悬在他的心中。 “哎呀,关于这事儿我要跟你说声抱歉,在你来这儿没多久的时候,我一时大意被那小子灌醉给套出话来了。”朱元一脸歉意的看着竹丹心。 “原来是如此啊!”没想到雀末亦对自己的身分早就了若指掌,难怪他会那么放心让自己留在柳似炎的身边。 “那代我向你那爱与人打赌的园主问好。” “好的雀夫人,丹心这就走了。” “对了,你和炎儿解释过你的身分了吗?” “嗯。” “是吗,那就好。” “那雀夫人我走了,您保重。” 竹丹心向朱元和雀翟拜别过后,便离开了书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丹心要去哪儿啊,还有为何她要那身打扮?”雀翟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 “君子园中的人果然都很厉害,就连炎儿都没有发现丹心是个男儿身,真不枉费我用十万两银子与君子园的园主打赌。”朱元喝了口茶,自顾自的喃喃念着。 “什么男儿身?什么打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元?”朱元的一席话让雀翟听得是更加胡涂了。 “老爷,你也真是有够迟钝耶。” “元元,别这么说嘛,快告诉我啊!” “下次炎儿要去探望丹心时,老爷你也一块去,这样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啊——好咽哦。” 打了个呵欠,朱元整了整被子,径自上床躺了下来。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雀翟也来到了床上。“君子园?元元,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啊!” “不要,我要睡了,早点休息。” 才刚一说完,便已听见朱元平稳的呼吸声。 雀翟看着朱元熟睡的脸庞不禁莞尔,只好若有所思的抬头望着夜空,臆测君子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呢?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四方传说:初雨 四方传说1:妾君 四方传说3:恋栈 四方传说最后的传说:物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