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霸君》 序 遗憾舒洁 如果可以—我愿意回到过去,即使生活是那么艰涩,但是,至少我还有个你。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取你的重生,至少那样我还可以看见你;即使你感受不到我的温度,即使你看不见我的影像,但是至少我没那么的痛。 看不见你的日子,比死还要难过,从来不知相思苦,第一次尝到却已是生离死别,再也见不到的苦痛。 到了最后还是来不及告诉你:“我爱你。”深深的悔恨永荡在心头,记忆中的你是如此的鲜活,现实中的你只不过是我痴痴的幻觉。 想你、爱你全都是在你死后,如果可以重来,我甘愿我是你、你是我,至少这样子我才不会辜负你的人、你的情。 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得知一个名词“遗憾”,那时我才顿然明白,原来一直横竖在我心中的情感就是“遗憾”二字。 长久以来我都憎恨这种情感,因为那是种挥之不去的梦魔,只要思绪涌上心头,空晃的感觉也会随之而来。 就因为这种空空又涨涨的心房,使得我总觉得自己终会走向“自我毁灭”的这条路,不是夸张而是陈述,因为过大的“遗憾”使得我有种走不下去的感觉。 人生是那么地漫漫,我却还要背负这个沉重的情感度过那么多年,所以我觉得很痛苦。 我不是个悲观的人,但为什么会有这种教人窒息的情感变化? 那是因为“遗憾”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教我吃不消,所以我想逃、想逃避这个无形的梦魔、空涨的心房。 第一章 叶煜一下了车,立即对着这人满为患的地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这个吕发财可真是阔绰!都快要破产了竟然还敢那么大手笔的布置这一切、开pariy,真是笨!”叶煜摇摇头,对眼前的一切颇不以为然。 突然,他的眼神被前面一位白衣女子的背影聚拢。白衣女子一转头就和一旁的叶煜对上了眼。 原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白衣女子身上的叶煜,待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时,就像遭到电击一般,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僵硬无比,一颗心跳得剧烈,且感到下月复一紧。 然而叶煜很快地就回过神来,毕竟比她再美、再娇、再柔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只是—只是从来没有人可以带给他这种不同以往的情感波动,此时的他就像是蜜蜂见到糖似的振奋不已,恨不得立即把她抱个满怀。 就在他注视着她发愣的同时,那久未曾融化的冰山一角,早已悄悄化为水,进而被他心中的烈阳给蒸发了。 “等?不能再等了啦!再等下去我就要被炒鱿鱼了。小姐你也行行好,别害我被老爷骂!”女仆硬生生的把白衣女子给拉离游泳池畔。 看着逐渐远去的倩影,叶煜脸上浮出一抹奇异的神情。 她—他要定了,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她娶回家。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吕发财来回不停地在他气派的办公室里踱着步,“昨天特地办的那一场宴会,也没能稳定银行对公司的信心,这下我该怎么办?” “公司这下非倒不可了、非倒不可了。”吕发财烦躁的扯着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头发,喃喃自语着,“而且就算公司倒了,把现有的土地、动产、不动产全给卖了,也不能解决目前所欠的债务!老天呀!还差了上亿元的钱叫我去哪儿借呀?” 此时电话内线响起。 “董事长,昱邦的总裁来电,您要不要接?”秘书询问着。 “电话?现在我哪有闲情去接什么电—等等,你说谁打来的?”他听错了吗? “是昱邦企业叶总裁来电。”秘书再一次的重覆。 昱邦企业?那不是全岛排名前十强的国际企业吗? “快、快、快,马上帮我接进来。”如果昱邦肯帮他的话,那么这个难关马上就可以迎刃而解了—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他会愿意帮他吗? “吕董?”冷沉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 “我是,请问叶总裁有什么指教?”吕发财客气万分的问。 “是没有什么指教,只不过听说贵公司目前在财务上似乎有困难!?”他像是在问天气般自然。 吕发财一听他这个口气,似乎是—有心帮他,连忙道:“不瞒您说,目前我的公司在财务上确实是有点困难。” “是吗?那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平静无波的声音再度传出,同样的高傲。 “您—愿意帮我?”吕发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想,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在商言商,说帮忙也……”叶煜突然地收住话。 “您放心,利息方面您可以不用担心,我们会比较……不、不、不,我们会比银行给付的利息再高一些给您。” 叶煜冷冷的哼了一声。那点蝇头小利他还看不上眼呢! 听出他那不屑的语气,他连忙更正说道:“如果利息方面您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把利息调高一点。”只要昱邦肯帮他度过眼前的危机,什么条件他都答应,就算要他下跪他也甘之如怡。 “我不要利息。”叶煜明白的点出他的目的。 “不要利息?”吕发财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借钱不要利息?有那么好的事吗? 何况他要借的可不是一万、二万这种小数目!而是数亿元呀! “对!我不要你的半毛利息,甚至也不要你偿还本金。” “也不要本金?”吕发财更加疑惑,难不成是— “你要并购我的公司?”不,说什么他也不愿把自己辛苦打拚的事业奉送给人。 叶煜在电话的那一头,嘲弄地笑道:“像你这种小鲍司我还看不上眼!” “那你究竟想要些什么?”吕发财心急的催问着一直不表明立场的叶煜。 “想要你最宝贵的东西。”他开门见山地说。 “最宝贵的东西?你……你是想要我的命?” 叶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的命值那么多钱吗?” 不是他的命,也不是他的公司,那么他还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吗?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吕发财支支吾吾地问。 “不就和你说了吗?你最宝贵的东西。”真是够呆的,难怪公司会倒。 “最宝贵的东西?”吕发财愈想愈觉得奇怪,突然一道光闪进了他的脑海里。 “你是说我的女儿?”撇去他的生命和财产不谈,他最宝贵的东西就是他的一双孪生女儿了。 “哈!总算说对了。”叶煜冷哼了声,轻蔑的口吻毫无遮掩。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把我的女儿给你。”他连忙地拒绝。 “是吗?”叶爆扬起冷然的笑声,“那么你就等着看你的心血付诸流水吧!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件事,没有钱还那些债务人的话,你可是会被告去坐牢的!”就不信他不怕。 “坐牢!”一想到自己在牢中可能会受到的待遇,吕发财立即决定牺牲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好,我答应给你。” “对嘛!这样才对!女儿怎么会比自己和公司重要呢!”叶煜讽刺他在最后关头还是决定保住自己的自私心态。 “呵、呵……”吕发财难堪地干笑了几声,“你是要恋蝶呢?还是恋秋?” 如果他要恋蝶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因为恋蝶人不但不在台湾,也比较不听他的话。 “恋蝶或恋秋?”那天在游泳池畔,那个女仆并未叫出白衣女子的名字。“我要那天宴会时,一直陪伴在你身侧的那一个。”他记得他要走时看到白衣女子已换好衣服,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 “你是说恋秋呀!那没问题。”太好了!既然是恋秋,他的公司就肯定有救了。 “那么下个月二十五号我要迎娶她。”他告知他另一个消息。 “你要娶她!?”他还以为他只不过是想玩玩恋秋罢了!没想到他还要娶她。 “有问题吗?”宛如从地狱传来的声音,他不悦地冷冷问道。 “没、没……没问题,什么都没问题。”吕发财深怕把大财主给惹毛了,连忙的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叶煜一说完,马上就挂了电话。 直到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吕发财这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太好了,我的公司有救了、我不用坐牢了,太好了、太好了。”为了自身的利益,他浑然忘了做父亲的责任,一心只想着待“卖掉女儿”后即将到手的钱财。 越想越高兴的吕发财等不及下班,立即驱车回家,大声呼唤着女儿。 “爸,你找我呀?”吕恋秋轻快地下了楼,问着坐在沙发上的父亲。 “嗯!”吕发财拍了拍身侧的位子,“来,坐这边,爸爸有事要和你商量。”卖女儿也不是挺光荣的,为了怕女儿反抗,他佯装沉重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表情那么严肃?” “恋秋坐下来,我有话要和你说。”吕发财又重覆了一次。 看父亲神态如此凝重,吕恋秋也就不再发问,乖乖地坐在一旁。 “恋秋,你应该知道爸爸前阵子投资欧洲市场的事情吧!”他吞了口口水后缓缓地说道。 “我知道啊。”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吗?吕恋秋模不着头绪地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吕发财搓了搓手掌心,不安地说道:“投资—错误了。” “怎么会投资错误呢?你不是和我说过,这一笔生意稳赚不赔的吗?”虽然她不太懂得怎么去做生意,但是上一次父亲和她说起这项投资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吗?怎么会失败呢? “因为上一次拿到的评估资料,是次级资料而且还是多年前的,所以我们投资的事业根本没有办法打入欧洲市场,因为市场早已达到饱和了,所以—”吕发财垂头丧气地说。 “是次级资料?而且还是多年前的资料?爸!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他不可能糊涂到这种程度吧? “我也不知道拿到的是次级资料,因为我把收集资料这件事,全权交给收集组的组长王志强去处理。但是谁知道他为了吞取收集资料的这一笔钱,给了我一份假资料。” “那现在王志强人呢?”这个人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非得好好惩戒一番不可。 “他早就跑了。”其实就算他没有跑掉,这件事对公司造成的损失他也赔不起呀! “那公司现在的状况如何?”应该不会太糟吧!毕竟他们的公司也是很有实力的。 “负债数亿元。”吕发财万般沉重地说。 “还好只有数亿元,以我们公司的财力应该是可以负担的吧!”吕恋秋乐观的想。 吕发财摇了摇头。 “那,没关系,我们把所有的土地、债券和房子给卖了,应该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了。”他们家的土地那么多,全卖了应该还可以保住鲍司的。 吕发财还是摇摇头。 “还不行?”吕恋秋不敢置信的追问,“那到底还差多少?” “就算是把我们现有的不动产和动产、流通资金全拿了出来,我们还是欠人家二亿多。” “天啊!那该怎么办?,”虽然说她一点也不明白商场的事情,但至少她知道如果还不起债:爸爸可是会被抓去关的。 吕发财的双眼冒出了精光:“恋秋,现在也只有你能救得了爸爸。” “我?”吕恋秋瞠目结舌地问,她又没有私房钱,能帮得了父亲什么? “对,只有你可以帮我了。”吕发财握住女儿的手,“昨天那一场宴会其实是我想稳定人心,让那些势力眼的银行家把钱借给我的手段。但是,也不知道那些银行从哪得到我周转不灵的消息,纷纷不肯借钱给我。不过好在昨天昱邦集团总裁来电,他答应伸出援手帮助我。” “昱邦总裁?”那不就是她每每在报章杂志上看到的那个叶煜吗?那个令她倾心已久的叶煜。 “对呀!”吕发财在吞咽了一口口水后,才又小心翼翼地说,“他说只要你肯嫁给他,他就愿意帮我度过这次的难关!” “嫁给他!?”可能吗?是她听错了吧! 吕发财误以为女儿不肯,立即跪在女儿的面前哀求:“恋秋,你就帮帮爸爸的忙,救救我们祖传的事业吧!” 吕恋秋一看到父亲跪了下去,立即也跟着下跪:“爸你别这样—” “恋秋,除非你答应爸爸,否则爸爸就这样一直跪着。”如果恋秋不答应他,他怎么对得起吕家的祖先。 “爸!我答应你!你别这样嘛!女儿承受不起。”就算是要她为了公司而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她都会嫁,更不用说是嫁给她早已爱恋许久的男子。 “你真的肯嫁?不是哄我的?”吕父惊喜的抬起了头。虽说他早已知道以女儿这般温和的性情是肯定会嫁的,不过他还是怕节外生枝啊! “不是哄你的。”吕恋秋连忙把父亲给扶了起来。 “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千万别像你那双胞胎姊姊老是说一套做一套。”吕发财告诫着。 “我不会的。”吕恋秋知道爸爸是指姊姊当年答应他,不去国外留学的事情,“爸,你也该原谅姊姊了吧!毕竟事情都已经过那么久了。” “原谅她!休想!”吕父恨恨地说,“都断绝父女关系了,还想要我原谅她?” 当年是她自己说要留在台湾陪着他,谁知一转眼,她竟不留半点音讯地跑去异地追求她的梦。 难道说他真的是那种不讲理的父亲吗?会不答应女儿去国外求学吗?会不肯让女儿去追求她的梦想吗? 不,他不是,只是因为当时美国的治安不是很稳定,再加上她想去的纽约更是乱得一塌糊涂,所以他才会要求她晚点去,谁知她竟阳奉阴违地偷偷离去,实在是令他伤心至极呀! 也不想想他是多么地疼爱她、多么的纵容她?她竟如此对他,早知如此,他就把那份浓浓的父爱全给恋秋,也不用换来今日的伤心。 “爸!你别这样嘛!姊姊真的很想你耶!”吕恋秋劝着。 “想我?少骗人了,离家一年多连一封信也没寄回来过,还说想我。”吕发财在不知不觉中也透露出对大女儿恋蝶深深的思念。 “姊昨天刚回来。” “骗人,那怎么没看到她的人?”虽然说恋蝶和恋秋是双胞胎,但是他就是有办法认出来。 “真的,我没骗你,只不过因为我们昨天在开宴会,她觉得不方便露面而已。” “那现在她人呢?”吕父依然不肯相信。 “姊姊—临时有事又回美国去了。”恋秋讷讷地说。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快不相信恋蝶回来过,毕竟她只停留那么一点点时间,随即又像她的名字一般翩然溜走了。 吕发财挥了挥手,站起来走向楼梯:“恋秋,别再骗我了。”要是她真的回来,岂会不来看他。 “爸!我是说真的啦!”恋秋在楼梯口喊着已经上楼的父亲。 “别再说了,我和她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吕父大吼。 第二章 叩!叩!叩! “小姐!小姐!”小玉敲打着门。 “什么事啊!小玉。”吕恋秋打开房门问着小玉。 小玉涨红着脸急急地说道:“小姐,楼下有一个好帅、好帅的男人要找小姐。” “好帅、好帅!?”吕恋秋好笑的重覆着小玉的说词。 小王连忙点着头。“是啊,真的好帅、好帅哦!比什么四大天王、还是其他有的没的明星都还要帅。” 吕恋秋摇了摇头,不太相信的小玉的说法。因为她认识的男生都是学校的同学而已,而她那些男同学中也没有谁是真的帅到哪里去的。 “小玉你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不过这也难怪了,毕竟小玉才十六岁而已,当然有着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梦幻心情。不过能把长得还好的说成是长得很帅,又把长得很帅的说成天神一般,大概也只有这个年龄了。 “小姐!我真的没有说假话,楼下那个男的真的好帅、好有型哦!”小玉握住了双手顶着自己的右肩,做出那种只有漫画女主角才有的花痴动作。 “不过就是看起来太冷了一点、不太爱笑了一点。”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别再说下去了,就算你把他的优缺点全说了出来,我还是想不透他是谁。”恋秋阻止了小玉的滔滔不绝。 “怎么可能?那么帅的人小姐竟然会忘记!”小玉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小表灵精。”恋秋好笑地点了点小玉的额头,“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有呀!有呀!名字还蛮好听的叫什么—什么裕的。”小玉侧着头想道。 “算了,我自己下去看好了,要不然等你想到,太阳都下山了。”恋秋推开了小玉,慢慢地走下楼去。 “是你!?”恋秋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人。 是他—是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叶煜。 想来还真不可思议,这个拥有结实体格、俊朗面容的优秀男子就快成为她的夫婿。 是她在作梦吗?要不怎么人称鬼才的男子竟会看上一无是处的她? “是我。”叶煜把手上的红玫瑰递给了她。 恋秋接了过来,娇羞地说:“谢谢,它很美。” “没错!它是很美,但却远不及你的美。”叶煜看着她酡红的脸说道。 顿时,吕恋秋的女敕睑又红上了几分。 望着她飘然的修长身影,他的心猛然地跳了二下。 今日终于看清楚她了。她的五官精致而富有灵气,秀发乌黑而亮丽,玲珑有致的身材包里在一袭足以衬托出她灵秀气质的薄纱长裙下,美得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谢一谢,你—怎么—会来?”照理来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才对啊!难不成现在的人都只工作到下午二点吗? “顺道进来的。走吧!”叶煜伸出手。 “去哪?”恋秋傻傻地问。 “去看看我叫人帮你设计的礼服。” “礼服?”他知道她的三围?要不怎么能请人设计合身的礼服? “走吧!”叶煜握住她的柔荑。 “你不用上班吗?’’恋秋鼓起莫大的勇气问道。 叶煜回过头看着他身边的未婚妻。“要呀!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现在还要和我去试礼服?”难不成现在的他是分身不成? “当然。”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叶煜模了模她小巧的鼻子:“工作和你比起来,当然是你比较重要了!而且如果公司的事情什么都要我管,什么时候都要我在公司坐镇,那么我这个总裁不就是作假的了。” “哦!”听他这么一说,恋秋觉得自己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甜蜜。 “可以走了吧!老婆大人。”叶煜调侃地问道。 红潮再次布满了恋秋的脸,“可—等等,我得换个衣服才能出去。” “不用了,你穿什么衣服都是那么漂亮。”叶煜温柔地笑着说。 “真的吗?”恋秋一听他这么讲,心里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么老婆大人,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吧!”他取笑道。 “可以。” 一到达婚妙店门口,只见吕恋秋突然停下步伐。 “怎么不走了?”叶煜问着停立在婚纱店前的恋秋。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也许她不该问的,毕竟她只不过是他用钱买回来的新娘。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毫无举足轻重的地位,越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看着恋秋虐待地紧咬着自己的美唇,他感到不舍:“别咬着唇,我不喜欢。”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在她红唇上吻了一下。 “你—”恋秋有点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大马路上,对她做出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来。 “不是有事要问我吗?”这丫头怎么傻了? 恋秋这才想起自己想问他的事:“我知道我没有权力过问你的事,毕竟我只不过是你用钱买回来的新娘,但是—不问的话我的心里总觉得有疙瘩。” 叶煜稍微蹲低了点,和恋秋的视线同一个水平。 “别说你是我用钱买回来的新娘,我不喜欢听。因为你是我用爱买回来的,而且你绝对有权过问我的任何事,因为你是我的新娘,懂吗?”他的额头和她的相碰。 “用爱?”他对她有爱? “对,用爱,你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其实叶煜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女人一见钟情,还冲动地要娶她,甚至对她是用千万的柔情以待。现在的他根本完全不像是他了,他应该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般的模样。 爱—真的会让人改变。 听他一讲,恋秋还是不敢相信:“算了,我还是别问了。”免得到时候惹他生气。 前两天爸爸也告诫过她,要她对叶煜以前的事假装不知情,对以后的花心要有容忍的肚量,总而言之就是尽量不要惹他生气就对了。 “没关系,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看了恋秋这副模样,肯定是有事闷在心里又不敢讲。 “真的可以说吗?”她怯怯地问道。 叶煜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哦!那我就问了。”恋秋转了转眼珠子,突然觉得自己要问的事有些无聊,毕竟他都要娶她了。 “呃—为什么你要娶我?而不去娶那些比较适合你的女人?像是前阵子和你闹排闻的名模?或者是以前和你在一起多年的王丽丽?”每每只要看到叶煜的花边新闻,她总是感到心头像有万支针在刺般的难过。 说起来真的有点不可思议,但她就是爱上了一个只在杂志、电视上看过的男人,而且还爱到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只能说是缘分吧!对我来说她们只不过是生活上的发泄品而已,完全不具任何意义。但是你就和她们不同了,你是我在这千万人之中好不容易寻来的珍宝。”叶煜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会说花言巧语,如今才知道自己真是这一方面的个中高手,不用演练也可以朗朗上口,但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珍宝!?”她是吗? “进去吧!”叶煜圈住她的肩,一同走进婚纱店。 他们一推开婚纱店的门,门板上的风铃立即就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一群穿着红色上班制服的女店员一同整齐地喊道,其中有一位女店员走近他们,“先生、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服务的吗?” “我要找你们老板!”叶煜立即表明了来意。 “老板—现在正在休息呢!有什么事我可以代劳的。”女店员以为他们只不过是一般来试婚纱的男女。 “休息?”叶煜冷哼了一声,“命那么好?” “叶煜,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改天再来就好了。”恋秋以为叶煜在生气,连忙打了个圆场。 “不用了。”叶煜安抚着恋秋,随即又转向女店员,“去叫你们的老板出来,跟他说有一个叫叶煜的人来闹事了,叫他赶快出来。” “先生—我们—”女店员正想说些什么,就被人给打断了。 “嘿嘿!都要结婚了还那么嚣张呀!”邱柏翔从内室走了出来。 “你还敢说!苞我说二点可以过来,现在都已经快三点了,你才姗姗走出来。”叶煜打了来人肩膀一拳。 “冤枉呀!”邱柏翔连忙替自己辩白,“我从一点多就在等你和嫂子,等到二点多还是没看到你们,所以我就进去小睡一下,谁知道我刚进去,你们就来了。” “算了、算了。”他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恋秋,他是我从高中一直到现在的死党邱柏翔。”叶煜向恋秋介绍着邱柏翔。 “嫂子你好,我是从高中开始就一直被叶煜毒害的善良老百姓。”向来嬉皮笑脸的他,死性不改,他不管二人才初次见面,就净说老朋友的坏话。 “你好。”恋秋点了个头。 “嫂子,你长得可真是漂亮呀!只可惜我慢了些时日才认识你,要不呀,我肯定会追求你的。” 一看到邱柏翔那副色模样,叶煜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别净是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赶快办正事。” “嫂子你看我才和你说不到三句话,就有人将醋坛子给打翻了,可见—”他故意顿了下。 叶煜额冒青筋,眼吐火舌地警告邱柏翔:“如果你再不赶紧把你为恋秋设计的那几套礼服给拿出来,净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恐怕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会设计礼服?”她惊叹了声。 “这下可不是我不愿意离开了哦!是嫂子在问话哦!”邱柏翔先把话给挑明了说,再叫着站在身侧的女店员去取服装。 叶煜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意挖苦他:“他这个家伙从高中时就极为变态,专门喜欢研究女人的衣物,到现在还是一个样。” “喂喂喂!怎么把我说得像个变态!?”邱柏翔在一 边嚷嚷地解释道,“嫂子你可千万别被他给误导了,我是因为从小到大受到家母的薰陶才会对服装设计特别有兴趣,才不是像叶煜说的这般。” “我相信。”恋秋只是淡淡的微笑。 “老婆,你怎么可以相信他的话,而不信任为夫我呢?该罚。”叶煜轻吻了她一下。 “想吻就说嘛!吧嘛把罪编派在嫂子身上?真是一个急色鬼。”邱柏翔凉凉地道出。 “要你这个孤家寡人管!”叶煜毫不客气的给讽刺回去。 “你、你……谁说我是孤家寡人了?我可是有一大堆红颜知己呢!”这个叶煜也真是的,恋爱后个性居然差那么多!以前呢,是闷葫芦外加冷冰冰的个性,怎么现在全变了,个性变得随和,人也不像以前那般难以亲近了。 爱情呀!真是奇妙,不过也变得太快了吧?才短短的几天而已耶。 “你怎么可以说人家是孤家寡人呢?”恋秋不忍邱柏翔一脸受伤的样子,红着睑挺身替他说话。 叶煜轻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对喔!他不是孤家寡人。” “现在你才知道。”邱柏翔得意洋洋地说。 “你只不过是拥有许多动不了的女朋友。”叶煜口出玄语。 “什么是动不了的女朋友?”恋秋听得是一脸茫然。 叶煜嬉皮笑脸地说:“就是那些只用来展示服装,不能行动的人形模特儿嘛!” 恋秋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毒。” “叶煜。”邱柏翔火大的叫道,“有了老婆就了不起吗?改明儿个我也去娶一个来,看你还敢不敢那么神气!” “娶展示模特儿吗?”叶煜火上加油地再问。 “嫂子你也管好你家这条疯狗,别让他没事出来乱吠!”邱柏翔朝着恋秋哭诉着。 “喔!”恋秋点了头表示明白,但是随即又表情严肃的说,“但是我也怕被这条疯狗给咬了,所以—爱莫能助罗!” 邱柏翔一愣,随即大笑地拍了拍手掌:“嫂子,答得好、答得好呀!炳哈哈……” “恋秋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欺负我?”叶煜假装生气地说。 恋秋以为叶煜是真的生气了,马上又回复了自己原本的个性,讷讷地开了口。“对不起。” “你—” 邱柏翔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喔喔!有人倒楣了。”他指的是一个不小心玩笑开大,惹得太太害怕的叶煜。 “你!”叶煜青筋冒出的瞪他一眼,“给我闭嘴。” “是,小人我去看看礼服怎么还没拿出来。”邱柏翔识趣地走向内室,虽然他也想和其他店员一般,待在外头看看叶煜如何哄吕恋秋,只可惜他没胆去惹叶煜。 “怎么啦!”叶煜柔声地问恋秋,“大家不是开玩笑开得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就认真了?” “我—以为你是真的在生气。”恋秋怯怯地抬起头来。 “怎么会呢?我干嘛无缘无故生气?”叶煜实在有点搞不太懂恋秋的想法。 “因为我看你的表情好可怕哦!”而且到了现在她还是没有真实感,总觉得是在作梦,要不怎么能和她的梦中情人讲话甚至结婚。 “表情好可怕?”叶煜模了模自己的脸,“我以后会改进的。” “改进?”为了她? “是啊!我总不能让我的老婆一辈子都怕我吧!” “一辈子?”她能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 看着恋秋古怪的神情,叶煜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些什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没有。”恋秋快速的摇了头。 看她这个样子没有才怪:“恋秋你说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你说——一辈子?” “有什么不对吗?娶老婆当然是想和她共度此生,而且我又是天主教徒,所以一旦娶了就不容许我后悔。” “哦!”恋秋轻应了一声,内心却波涛汹涌。 他是真的想和她过完这一生?他是真的爱她? 可能吗?他可能爱她吗?她有那么幸运能拥有他的爱吗? 从小就被漠视、从一出生就什么都比不上姊姊的她,真的能得到他的爱吗? “恋秋—”正想再说些什么,程咬金又出现了。 “哈罗!聊完了吗?”邱柏翔从内室走了出来,“恋秋要穿的礼服我已经放进二号小房间了,现在可以进去试了。” “好。”恋秋应了声,跟在邱柏翔的身后走了进去。 “死小子,每次都来坏我的事。”叶煜恨恨地低声轻语,随即也跟着进去了。 “好看吗?”吕恋秋身穿白纱问着早已穿好礼服的叶煜。 叶煜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这一生看过、拥有过各式各样的美女、甚至比吕恋秋美的也不是没有,但是那些在他生命中来来往往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能给他像恋秋带给他的感觉。 今天的她,甚至比那晚在池畔遇见的她还要美、还要惹他心怜。他想这一生他是真的被吕恋秋给套牢了,再也没有其他心思、再也没有任何眼角余光可以去看其他人了。 看着迟迟不说话的叶煜,吕恋秋以为是这一身的礼服不适合她,以至于他不想理睬她。 她也不多说什么,默默地转过身就要换下礼服,免得惹他厌。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不发一语、她的落寞,叶煜紧张地问道。 “没—没有什么。”吕恋秋悄悄的抹去那不小心流下的泪。 尽避她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他还是看到她抹泪的小动作,伸手一拉就把她拥进自己的怀中:“怎么啦?衣服不好看吗?” “没关系,要是你觉得衣服不合适,我们可以换。”见她不语,他以为是他想的那般。“恋秋,我希望你能了解一件事—” 听到这儿,她的心忍不住惶恐了起来。 她终究是得不到他的宠爱,他终于要对她说,他受不了她的小心翼翼,受不了她的小家子气,更受不了她的一无是处。 “我希望你了解,不论你做了什么或是你想告诉我什么,永远都不用怕我生气而勉强自己附和我,懂吗?”他深情地说。“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懂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涨满了幸福的感觉。 也许,叶煜正是老天爷为了补偿多年来对她的疏忽而赐给她的礼物,要不为何他会如此在乎自已、如此地重视她? 也许她真的能相信叶煜是真的在乎她的,也许一她可以不必再为了要争取案亲的注意、夸奖,而隐藏自己本身些许顽皮的本性。 “嗯。”她轻点头。 “你真的懂?”他不是很相信地问道。 “真的懂。”她百分之百肯定地说,踮起脚尖往他唇上一凑,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之时,跑进试衣间换下一套礼服。 “该死。”叶煜为自己的慢半拍生气,暗自思忖,待她一出来非要吻得她天昏地暗不可。 第三章 从那一天试完结婚礼服后,他们俩就经常形影不离,像现在他们就窝在叶煜的家里看着“新娘百分百”的片子。 “如果你是男主角,你最后还会选择和女主角在一起吗?”恋秋靠在他怀里问道。 “会。”他肯定的说,一点也不迟疑。 “为什么?”她尖声问道,“你不觉得她这样三番两次的玩弄别人,实在令人生气吗?” “没错。”他同意恋秋的看法,“但是我还是会和她在一起,因为即使经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我还是爱她,所以我会和她在一起,你呢?难不成你会拒绝?” 她一时被问倒:“我—我不知道—因为—” “因为什么?”他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她无辜地说道。 “我知道为什么。”他朝她神秘地笑,“因为—你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是吗?”她不确定,因为人生有太多变数了,更何况是与幸福绝缘十多年的她。 “是的。”他肯定地说,“因为我~辈子都不会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我会爱你生生世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爱你、误会你、舍弃你,我还是会伴在你左右。” “叶煜……”深情的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但是每一次都能引得她感动万分,内心甜孜孜的。 “感动了吧!”他胸有成竹的说道,“既然感动,那是不是应该给你亲爱的老公,一点点小小的奖励!?” 明白叶煜在向自己勒索吻,她二话不说,马上往他的唇蜻蜓点水了一下。 “老婆,你不觉得你每次给的奖励都太少了吗?”他抱怨道。 “会吗?”她装傻。 “会。”他大声回答,“所以我决定,今天要连本带利向你讨回来。” “我不答应。”她急急忙忙的大叫,深怕他扑了过来。 “不答应也不行。”他朝怀中的人猛吻,直到她喘不过气,两人才稍稍分开。 叶煜迷恋着她红润的脸颊、如星般灿烂的眼眸,下月复窜上一阵想要她的燥热。 就是今天,他不能再等了,也无法再等了,叶煜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突然,他捏住从刚才就明显的凸起在他胸前摩蹭的双峰。 被压在他身下的恋秋,似乎被他的动作吓到,惊叫了声:“煜!” 她的思绪顿时狂乱,只觉一股股的热流从身上滑过,明白的知道他的大手牢牢的罩住了自己的绵乳,两指更是狂野地探捏着瑰丽的宝石。 “恋秋—我无法再—等了。”他嘶吼着宣誓道。 她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燥热,低声嘤咛着,奇异的热流充斥于脑海、肢体,漾起阵阵无法言喻的快感: 不由自主的她微微张开红女敕的小嘴喘息着,房内的冷气丝毫吹不凉她渐果的身躯,只见她的额头、香肌上不停地冒出晶莹剔透的小汗珠。 她星眸微张,迷蒙地看着他…… 她无法控制的娇声嘤咛着,身躯因他的碰触产生了一连串不可思议、难以理解的愉悦,她小巧的头颅止不住的摇晃,身体也因快感而抽搐、打颤。 恋秋不做作且纯直的反应,更挑起他犹如烈焰的欲火,一个起身拉高她的裙摆、褪下她的底裤,跪立在她的两腿间。 强烈的恐俱让她开始激烈地挣扎,曾经听人家说女孩子初夜时会很痛,她怕痛—她不要。 “不要、我不要。”她狂乱的哭喊。 “恋秋,难道说你想让我另外找女人来消火?还是你希望我长期因欲火无法得到发泄而导致性无能?”一看到这种情形,就算有满月复的欲火等着降温,他也只好耐着性子诱导着她。 “我不要你找其她的女人、我也不希望你—性无能。”她委屈的说道,“但是一我怕痛。” “我保证你不会痛很久。”他隐忍着急欲爆发的,温柔地说道。 “我、我可不—可以—等到新婚之夜再感受那种疼痛?”她极小声地说。 第四章 就在两人的期待下,终于到了他俩婚礼的当天 “恋秋,我妈和我妹妹现在正在美国无法赶来,你会不会生气?”穿着一身白西装、身材挺拔的叶煜,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最爱,同时也是他今生的新娘吕恋秋。 她好笑地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我怎么会为了这种事生气?” “真的?”他怀疑地问道,毕竟有哪个新娘子不希望婚礼是风风光光的?虽说他也着实为她办了一个堪称世纪末的超级婚礼,但是他还是很担心她会为了他母亲与小妹无法到场祝贺而感到遗憾。 “真的。”她含笑点头,“我不会生气的,毕竟她们又不是你,我又何必为了她们没来而和你生气,让我们两个都不快乐。” “恋秋—”他好感动!自己竟然有幸娶到那么深明大义的老婆。 就在二人暗地里传情的当口,一道不识趣的声音传来。 “新郎、新娘准备上礼堂罗!” 就这样二人前后来到教堂前。 “吕恋秋小姐,你愿意嫁给叶煜先生吗?不论他生老病死,都愿意照顾他、陪在他左右吗?”捧着一本厚厚圣经的神父,神色庄严地问着站在眼前的美丽新娘。 “我愿意。”穿着白纱,有着新嫁娘般娇羞的恋秋答道。 神父转问着一脸得意的新郎:“叶煜先生,你愿意娶吕恋秋小姐吗?不论她生老病死,都愿意陪伴着她、照顾着她吗?” “我愿意。”他神色自若的答道。 “那么请你们套上结婚戒指。”神父暗示一旁的小花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戒指给两人戴上。 “我会永远爱你,不离不弃。”叶煜深情地为她戴上戒指。 恋秋也拿起另一只戒指为他套上:“我也是,我也会永远爱你。” 二人在完成定情之吻后,观礼的人群立即拿出事先备好的小拉炮,漫天拉扯着,一面拥着二人上礼车。 就在上礼车之前吕恋秋停了一下,表示要把手上暗喻下一个新娘子的捧花丢给拚命靠近的未婚女性们。 她随手就把捧花给丢了出去,想接捧花的女人争先恐后地推挤着,最后捧花竟落入立在一边不动的女子身上。 “哎—被别人接走了。”叹息声此起彼落地响起。 丢完捧花坐进礼车的吕恋秋问道:“煜,接到捧花的那个女人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哦—” “她是我的生死之交—莫仇的女友花映璃。”他简单地告知。 “花映璃—”她若有所思的低喃,“人美就算了,没想到名字也那么美,不过她接到捧花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一般人不都是欣喜若狂的吗?” 他轻描淡写地说:“那是人家的事,我们别管太多。”他爱怜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而且你别忘了,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又想起结婚前那奇妙的一夜,脸旋即火辣辣的烧红。 见状,他靠近她耳边小声问道:“是不是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要不然怎么脸红了?” “我哪有?”她急忙辩解,“我是因为太热所以才会……” 叶煜用手堵住她的嘴,“别说,我明白。”语毕,还暖昧的眨眨眼。 “你—”她嘟起红唇,不依地说道。“不跟你好了啦!”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晚上要和我玩亲亲哦!”他不正经地逗弄着新婚小妻子。 “不理你了。”她女敕过脸不理会他。 于是二人就这样嬉闹的过完了火热的新婚之夜。 “嗯。”吕恋秋下意识地伸出五指,遮掩从未拉拢的窗帘透露进来的刺眼阳光,就在她起身要拉紧窗帘时— 她爱恋地看着依然紧闭着双眼的夫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内心泛起阵阵的满足感…… 不知过了多久,见他似有醒意,恋秋蹑手蹑脚地起身,欲帮老公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一下楼梯,她便闻到阵阵浓郁的咖啡味,心里直纳闷,究竟是谁在楼下煮咖啡,不可能是管家王妈呀! 早在三天前叶煜就告知她,管家王妈请假去照顾怀孕的媳妇了,还询问她要不要再另请仆役,而她则在当场就叫他别费事了,表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人就帮忙做家事的心,那么现在究竟是谁在楼下呢? 难道是—昨天赶不回来的婆婆及小泵? 就在她这么想之时,竟真的看到有一名妇人坐在客厅看新闻,而那一名妇人果真是她那向来只有从报章杂志报导看到的叶林桂—也就是她的婆婆。 她立在楼梯口,轻声地喊了声:“妈。” 叶林桂轻瞟了她一眼后,随即又看着电视,但是嘴里却不饶人,意有所指、尖酸刻薄地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好命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听到这么不客气的字眼,吕恋秋也明白婆婆是在责怪她,她不敢回嘴,小声说道。“妈,我去做早餐。” “做早餐?我看是做午餐才对吧!”叶林桂又口出尖语。 “妈,对不起,因为昨天睡得比较晚,所以才会那么晚起。”她连忙解释。平时她在家里也没有睡到像今天那么晚,实在是因为昨天忙了一整天,所以才会睡到十点多。 “你是在暗示我,昨天没参加你的婚礼,在怪罪我是不是?”叶林桂气得拿手上的遥控器大力敲击着眼前的桌子。 “碰!” 桌子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原本就生性羞怯的恋秋吓了一大跳,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见状,叶林桂更是讨厌她了,因为她向来不喜欢没有魄力的人,更不用说这名儒弱至极的女人,还是她的儿媳妇。 早在叶煜打长途电话告知她,他将要娶全台都知道公司营运已岌岌可危的吕氏企业总裁吕发财的女儿吕恋秋时,她就坚持反对甚至威胁他,只要他不顾她的反对,娶了吕恋秋,她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没想到她一向孝顺的儿子,竟还是不理会她,执意要娶那个快破产的企业家女儿,气得她老脸不知要往哪搁,却又不舍把话说得那么绝,从此母子俩恩断义绝。 说来想去都是眼前这个贱女人不好,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功夫让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变了性。她不怪儿子,因为真正祸首是这个叫吕恋秋的女人。 “哭什么哭?”不搭理她的泪水,叶母没好气地骂道,“该哭的应该是我们叶家吧!娶到你这个赔钱货就算了,怎么连一点礼貌也没有,连嫁人第一天也不懂得给我这个做婆婆的奉茶,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 “奉茶?”她止住泪水,傻傻地重复道,末了像突然领悟,立即奔进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端出来给婆婆。 “妈,请喝茶。”她恭敬地把水端给婆婆。 “看了就有气。”她边念边接过恋秋手上的白开水,突然她以高八度音骂道,“天啊!你不甘愿奉茶也就算了,竟然倒白开水给我,你究竟懂不懂礼仪啊?” “我—我—”被她这么一问,恋秋更是吓得直打哆嗦。 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婆婆不是说要她奉茶吗?那为什么还要生气?茶不就是白开水吗?那为什么婆婆却好似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地直瞪着她瞧? 从小就丧母的恋秋一点也不懂得奉茶的意义,再加上父亲对她这个即将出嫁的女儿也不曾教导过做人媳妇该有的礼仪,以至于她什么都不懂。 “你这笨蛋。”早就计划要给这个初过门的媳妇:一点下马威,免得她日后爬上她这个做婆婆的头顶,再者她也要顺道为煜儿未经她允许,就给吕家老头周转的金额出口气。 一个顺手也是蓄意,叶林桂便把手上的开水往她身上泼:“不情愿就别倒。” 恋秋即使被婆婆手上的白开水淋得全身湿透,她也不敢说什么,直认为是自己做错了,所以婆婆才会那么生气。 “妈,对不起,我马上去冲茶来。”她连忙道歉。 就在她小心翼翼的把刚冲泡好的茶端出来给婆婆时— 叶母接过她端来的茶,轻啜了口,便又大叫一声,且照旧把热茶水往她身上泼,不管滚烫的热茶可能因而烫伤她:“这么热怎么喝?你是存心烫死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 “哎唷!”恋秋因身体被灼热的茶给烫到,忍不住痛得叫了声。 “叫什么叫?”叶母不理会她渐渐泛红的手臂、身子,冷然不屑地说道,“自己泡的茶也怕热?” “对—对不起—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茶那么烫。”她虽感到身体的不适,也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便是去冲冷水,但又不敢离开动了气的叶母,深恐惹得她更加不快。“我—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就那么过分了,那么等哪天你真心想整我,那我岂不是无处可逃,只能任你糟蹋?” “妈,我不敢。”她立即表明立场。 “哼。”她撇过脸不理她。 虽然叶母未再说些什么,但恋秋也不敢离去,只能待在她身边等着她的吩咐。 叶母本想再整她一会,但思及为了这个女人而和自己翻脸的儿子还在屋内,只好告诉自己来日方长,不怕没时间整她。 “你去换套衣服吧!免得我儿子醒了后,你在他身侧嚼舌根说我欺负你。” “妈,我不会的。”她连忙道。 从小就丧母的她很向往拥有个母亲,如今嫁了人,成了人家的媳妇,那丈夫的母亲她自然也把她当作自己的生身妈妈看待,既是如此又怎会说婆婆的坏话呢? “去换衣服。”叶母命令道,“免得嘴里说不会,却一一表现出来。” “是。”见婆婆无意理她,她也只好先上楼换套衣服再说。 就在她上楼盥洗后,叶煜就醒了,二人便一同下楼。 “妈。”叶煜惊喜地走上前亲吻母亲。 叶母笑得合不拢嘴,“都那么大了还老爱亲妈妈。”顺势把手上刚做好的红烧牛肉放在已经满满一桌菜的餐桌上。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去接机呢?”他走到娇妻身侧拥住她。 “我是想,你刚新婚,不好意思叫你来接机。”叶母朝儿子挤眉弄眼,“反正机场的计程车那么多。” “妈。”他难得红了脸。“对了,煊儿咧?怎么没看到人。” “她呀!在美国玩疯了,晚一点才会回来,她要我跟你说声新婚快乐。”她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油腻,“对了,煜儿你会不会怪妈妈和妹妹没来得及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怎么会呢?”叶煜笑道,介绍着自己的妻子,“妈,她是恋秋,你的儿媳妇。” “早上我已经和她打过照面了。”叶母抢先在恋秋前说道。‘她还很懂礼貌的给我奉了茶呢!” 叶母明白儿子现在眼里、心里、嘴里全都是一个吕恋秋,所以她对吕恋秋的不满也聪明地不会在儿子面前表现,免得打坏了母子俩的感情。 “真的吗?”叶煜开心的亲吻妻子,“老婆你真乖。” 恋秋不知要如何作答,也只能陪着他苦笑。 “吃饭吧!我已经把菜全做好了。”叶母招呼着,“对了,王妈呢?怎么我回来那么久都没见到她?连煮饭时间也不见她回来煮。” 叶煜扒着饭,语意不清的说道:“她的媳妇又怀孕了,她向我告假要回去照顾她那已经流产好多次的媳妇。” “那要不要再请一个呀!”叶母发出疑问。 “妈,不用了,家里的一切我一个人就可以打理好了,不用再多花钱请仆人了。”恋秋放下碗筷说道。 “要煮饭又要洗衣拖地,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叶母发出疑问,假装关心地说,“我看还是再请一个人好了,免得累坏你。” “妈你放心,我忙得过来的。”她保证地说道,希望婆婆能多多少少藉由这一点渐渐喜欢她。 叶母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了,这样她才有机会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没家教的媳妇。 “可是—”叶母故意迟疑道。 “妈,你就放心的交给恋秋吧!”叶煜要母亲宽心。 “那—就这样吧!既然你们夫妻俩都那么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叶母露出一抹微笑。 “恋秋,看看你怎么那么瘦,像是没吃什么饭菜一样。”叶母的筷子停在红烧牛肉上,“来,这块肉比较大,给你吃。” “谢谢妈。”见婆婆好似不再为稍早奉茶的事生气,吕恋秋悬在心头的那块重石这才放下,“妈,你也多吃一些。” 叶煜见婆媳二人处得和乐融融,原本担心母亲会容不下新婚妻子的心也全然放松,不再猜忌母亲之前的反对会使她对爱妻做出什么事来。 他也顺势盛了一匙蒸蛋给老婆,“多吃一点蒸蛋,这样我们的感情也可以蒸蒸日上。” “没个正经的。”恋秋注视着他,神情羞怯,却也甜蜜。 “要怎么样才算正经?”叶煜把嘴凑向她的耳畔小声问道。“昨天那样正不正经?” “讨厌。”恋秋红着脸,轻轻槌打了他一下。 “真的讨厌?”叶煜努了努嘴,“我看讨厌是假,喜欢才是真的吧!” “不理你啦!”婆婆在这他还这样,真是不害躁。 “老婆别这样嘛!”见恋秋都不理会自己,他玩心大起地捉起她的衣角摇晃着,“老婆原谅我嘛!原谅我嘛!” “吵死了!”恋秋拿起一支筷子,叉起眼前的鲁蛋,“闭嘴。” 二人玩心大起,全然没有顾虑到被忽视在一旁,脸色越益难看的叶母。就这样,在二人嬉闹与叶母的坏心情下,三人用完了午餐。 “煜儿你还不去上班?”饭菜都食之无味的叶母,见二人都已饱膺了,便催促儿子去上班。 “妈,我今天不去上班。”叶煜理所当然的答道,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儿子说的轻描淡写,她的心是气得揪在一起,为了那个赔钱媳妇,他们叶家花了多少钱去补她老爸的那个洞,没想到现在还要为了她,不去上班?真是气死她了,怎么可以为了个女人不上班呢? “最近公司不是有很多会议需要你主持吗?” “是有很多会议等着我。”他轻吻了妻子的俏脸,歉然地说道,“所以我只能挪出今天陪恋秋了。” “今天?!”她尖声道。 今天他没去上班,公司又得多损失多少钱他知道吗?怎么可以为了吕恋秋这样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堕落? 叶母早已对恋秋有先人为主的观念,所以现在的她根本看不出向来冷然的儿子,因有了妻子后的重大改变,也见不到他从未有过的体贴、窝心,一心只认为儿子娶错了人。 叶煜以为母亲是在责怪自己,新婚之期就无法好好陪伴妻子去蜜月旅行,而把整个心思放在工作上。 “妈,你放心,关于这一点我早已与恋秋说过了,目前我以公司为重,等过阵子比较闲的时候,再补度蜜月旅行。” 见婆婆一副母夜叉的模样,恋秋鼓起勇气说道:“妈,我没关系的,公司比较重要。” “算了、算了,你们小俩口协议好就好。”她摆摆手。知道他们都误会她了。 也好在他们全想歪了,要不自己决意要暗自、不着痕迹的赶走吕恋秋的事不就被识破了? “妈,那我们出去罗!”叶煜捉起恋秋的手,走向大门口。 恋秋微微挣扎:“煜,等一会嘛!我把桌上收拾干净再去也不晚呀!” “别为那种事操心了,妈会收的。”他不把满桌子的杯盘狼藉放在心上,也认为母亲不会为了这种事和他们计较。 “别这样,等我收好——” 吕恋秋的话还荡在空中,二人却转眼间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还来不及反应的叶母,暗自生着闷气。 不理会新婚妻子想留下来帮忙母亲整理饭桌的叶煜,一意孤行地拉着她驾着bmw来到他数年前无意中发现的一个世外桃源。 “煜,你要载我去哪?””路上她重复地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而他也总是不厌其烦的安抚她,“乖,快到了。” 讨厌,都不告诉人家。吕恋秋暗自忖道。 “眼睛闭起来。”叶煜神情自若,眸中却闪着诡谲的光芒。 “为什么?”见他的行为诡异,恋秋不解的望向他。 见她不为所动,他也不生气,随即驶向路旁,停下车,拿起一旁的眼罩罩住她的美眸,尔后再开车上路。 事出突然,恋秋促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煜,你干嘛啊!”想到双手未被缚,连忙要拿下眼罩。 “别动。”叶煜眼明手快地攫住她纤细的手腕,“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原本想追根究底的恋秋,思绪一转,这何尝不是一种生活情趣呢?自己何妨静观其变。 见她似乎同意了自己的作法,他高兴地驾着车子,一路吹着口哨来到目的地。 饼了不久,她感到车子不再移动:“到了吗?” “嗯。”他轻声吩咐:“我叫你拿开眼罩你才可以拿开。” “好。”她乖乖地听话。 叶煜开启车门走到另一侧,扶着她下车直走到一个定点,这才叫她把眼罩拿下来。 “哇!”她惊叹。“好美哦!靶觉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从未亲眼鸟瞰、感受过这种万丈高楼尽在眼前的美景,恋秋显得精神奕奕、兴奋至极。 “很美吧!这里可是我无意中寻来的桃花源。”见她如此欢喜,叶煜不免笑咧了嘴。“从这高峰望下去,你可以看到整个台北盆地呈现在你脚底。” “整个台北盆地?!”没想到向来不出门的她,竟有幸在嫁给他后亲眼目睹到这从未奢想过的美景。 “嗯,你知道吗?每当我感到心情烦闷时就会上来这,让精神稍作松懈。我也曾一度认为这是我疗伤的地方,所以永远不可能带人上来这,以免我的感觉变了。” 他搂住她的柳腰继续说:“我希望这永远是我个人的小天地、完全不被别人所打扰的清静之处,也曾以为这美丽的桃花源是我用来舌忝舐伤口的地方,从没想过我也可以在心情舒畅时上来,更别说是带人上来了。” 听叶煜这极为明显的话语,令她感到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脸颊止不住地灼热了起来。“那—你为什么带我上来?” “你还不懂吗?”他稍微加重搁置在她小蛮腰上的力道,“因为我爱你呀!因为你是我今生好不容易寻到的稀世珍宝。” “爱我?"即使听了不下上万遍,但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不敢相信他爱她,她还是不认为自己真的有那么幸运,即使他们已共结连理。 “没错,我爱你。”知道她自信心以及安全感不够的个性,所以他一再重复着爱语,就算得说上一辈子他也甘之如怡,“即使天荒地老,你人老珠黄、齿松发稀,我的心还是不变,千金不换。” 吕恋秋听得红了脸,定了心,悄声说道:“我也是。” “真的吗?”叶煜轻偎她的耳垂,呢喃低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说真的,他对自己的外在、内在条件都深感自信,但是他竟莫名地还是会怕恋秋根本不爱他,只是拟于父命难违,才勉强与他一起生活。 就算二人在婚前已交往一阵子,但那毕竟也是她父亲所下达的命令,所以要说爱他,也是可以造假的。 当然,他相信在那一段日子里,恋秋就已全心全意的爱上他,但他也同恋秋一般,多少有些不安全感,毕竟二人的恋情未经过岁月的历练、考验—这段感情说到底还是没生根的呀! 他亲密的举动让吕恋秋打起一阵轻颤。 “说出来你会不会笑我?” “不会。”他保证道。 “老实和你说—其实我爱你好多年了。”恋秋鼓起勇气坦白说道。 “爱我好多年?”叶煜不解,“我们认识也没多久呀?你怎么会爱我好多年?” “真的不会笑我?”她的脸现在肯定如红苹果般。 “真的。”他颔首答道。 她的头犹如鸵鸟般已低至不能再低了。“我是看报章杂志而爱上你的。” “什么?”她讲得实在很小声,所以他只听到什么杂志而已,“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次。” 以为他是存心让自己难堪,她气得大吼:“我说,我是因为看报章杂志所以才爱上你的。”说完,她就转过身不理他。 那不等于一见钟情?不也和自己雷同?看来他俩还真不是普通的有缘— 因她的坦诚,叶煜乐得合不拢嘴。 听到他毫不隐藏的笑声,她的小脸更是气得鼓鼓的,叉腰旋过身像茶壶般的指着他。“还说不笑人家,现在却又在那里狂笑,没信用。” 深知爱妻误会了,他宠爱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不是在笑你,我是欢喜。” “是吗?”她不信任地质疑道。 “真的。” 二人眼眸无意中在半空交会,情难自禁的叶煜,极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颚,俯首印下一吻。 原本只想浅尝即止,怎奈战胜理智,再者她嫣红的双唇似有着无比的魔力,令他无法忘怀,只能一尝再尝,百吻不厌。 双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未经他察觉便已抚上她的浑圆,不仅放肆的搓揉,还悄然地滑进她的布料内部一探究竟! “啊—啊—”恋秋受不住地喘着气,娇吟声不断地由口中速出,“煜—啊—”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长达数小时的缠绵。 恋秋喘息着,疲惫不堪的窝靠在他强壮有力的肩膀上。 他微微笑,知道这一战累坏了初尝云雨之欢的恋秋,他抱着她笔直地走向跑车,随后自己也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往另一扇门走进。 早已平息紊乱气息的恋秋,随手抓住他甫拿进来的衣服穿上,绯红颊上那对晶莹的眼眸四处转,就是不敢看向他。 他知道老婆易羞的脸庞现在一定火红的吓人,他故意靠向她耳边吹气:“怎么啦!?” 恋秋立即摇头,哪能让他知道她在害羞,要不然以他的个性肯定会藉此捉弄她:“没有啦!” “真的?”他挑起剑眉,坦然大笑,“呃!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为刚才的事害羞?” “我才没有!”她轻打着他的手臂,“你不要乱说。” 为此,他更是笑得不可开交:“我相信、我相信,你不要紧张。” “我没紧张。”她反驳说道。 “你真可爱。”叶煜拥住她,吸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有无已尽在不言中了。 第五章 咚咚咚……恋秋一敲完门,不等对方回答,随即旋开总裁室的门,“老公我来看你了。” 在婚后这二、三个月以来,已习惯了她这种进门方式,叶煜见怪不怪地依旧埋头批公文,“老婆,你乖乖坐一下,我再半小时就可以下班了。” “半小时?”恋秋皱皱眉头,走到他身侧,“老公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晚上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他看了她一眼,照旧把心放在公文上。“等一下我们再讲好不好?” “不行等一下,我要你现在就下班。”她硬挤进他的办公椅中,侧坐在他强而有力的大腿上。 “老婆?” “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回家去给大姊送行吗?”她嘟嚷着小嘴,“你可别想赖皮哦!要不然我可不饶你。” “老婆—” “别说,我不听。”语毕,恋秋果真捂着耳,红艳的唇却一张一合说道,“你也不想想上次大姊放假回来,因为你事业繁忙所以没有去给她接机洗尘,之后每次约你一同和姊见面你都推说有事,现在你又不去送送她,那么你们两个岂不都没有看过对方?” “我—”哎—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之前工作实在太多了,多的连陪她的时间都不够了,哪还能挪出时间去拜访姊姊呢?再者要他向一个和老婆同年龄、同长相的人叫姊姊,着实令他觉得别扭呀! “我不管,今天说什么你都得去。”说起来,姊姊也真和叶煜没缘,像她结婚的时候,姊姊正在赶论文根本没有空回来,后来又阴错阳差地使他们两人从未见过面。 “老婆—”见恋秋又要打断他的话,他抢先地说,“我已经答应要去了,但是如果你再继续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话,我就不保证了。” 本来只觉得他的腿似乎是越来越难坐而已,经他点明,她立即明白不是他的腿难坐,而是他的某个部位一直顶着她。 “你先下楼去车上等我好了。”一听他那么说,原本没什么精神的恋秋,随手抓起他置于桌角的车钥匙一溜烟跑掉。 “真是的。”叶煜摇摇头,将东西收拾好,便随后下去。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给大姊送行?”叶煜启动引擎问道。 “昨天我不就和你说了?都没有在听人家说话。”恋秋小声抱怨,“去爸爸那,爸爸为姊姊特地命人煮了一桌饭菜给大姊送行。” “好。”叶煜俐落的驾着车子,过了不久才语出惊人的说道,“不是我不听你说话,而是每次你总爱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问我,你想那时候我会有心情去听吗?” “我哪有。”她结巴地说道。 “算你没有好了。”他意有所指地笑着说,“那是我意乱情迷好不好?” “你—你—你不要说了!”听出他的嘲讽,恋秋羞怒交加地瞪着他,一到达目的地便连忙地跳下车。 吕发财与吕恋蝶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到来。 把车子停好的叶煜跟在老婆后面,直盯着大姨子恋蝶看。 之前恋秋告诉自己,大姨子与她长得极为相似,他还不是很相信,直到今天—她俩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虽说为双胞胎,但也没有人像到那么离谱的吧!太夸张了! “爸!” “回来啦!”吕发财笑呵呵地轻拍着他的肩。 叶煜转向一直无缘见面的大姊:“大姊。” “我们见过面,你记不记得?”越看他越眼熟的恋蝶忽然想起他是谁,“就是二个半月前我们家办的那场宴会啊!我们两个在游泳池畔不经易地看到彼此,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还惊讶,台湾竟还有像你这般的帅哥呢!可惜那时候我已经和我在美国的达令有婚约了,所以只好望你兴叹罗!” 想起她美国的爱人,她就不自觉的弯起唇、笑吟吟的,完全忘了之前父亲知道她与人在美国暗结连理时所爆发的怒火。 “游泳池畔?”他犹如呆滞似地道出,整个脑袋瓜一时空白停摆。 他—一见钟情的对象不是—恋秋? 他—被吕发财给骗了?他被恋秋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成了标准的冤大头,成了他们眼中的大傻瓜。 愤怒、心碎等数种情感在他内心互相的交织着。 就当大家都要进门时,吕恋秋发现丈夫一脸呆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便走向他,轻拍了下:“老公,走啊,进去了!” 他像是受到攻击般的立刻怒吼道:“谁准你碰我了?”叶煜脸上的线条因愤怒而紧绷。 没料到他会有此反应的恋秋,一个站不稳被他推倒在地板上。“煜,你怎—” 她话还没说完,吕发财以及吕恋蝶就因他的嗓门,停下脚步望向突然争吵的夫妻二人。 把一切看得清楚的恋蝶,不满妹婿无故推倒妹妹便开口怒骂:“你干嘛推她?” “没你的事,你最好给我闭嘴。”他火红的眼瞪向吕恋蝶。 恋蝶气不过妹婿的高傲态度:“你叫我闭嘴?你凭什么叫我闭嘴?也不想想,论辈分你还不够格;论一个理字,还是你不对,这样的你凭什么叫我闭嘴!” “就凭你们一家子让我做了冤大头。”他阴沉着脸,恶狠狠的怒道。 “我们什么时候让你做了冤大头,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不过他们二个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他蛮横的扯起跌倒在地的恋秋。 他紧握的手抓痛了恋秋。“痛!”恋秋轻呼了声,不明白丈夫何以在刹那间火冒三丈,“煜,你抓得我的手好痛。” “痛?!像你们这种黑心肝的人也知道痛?”他又加重了三分力,一抹沉恨清楚显现。 听她喊痛,他的心不见得好过。 这阵子,他是真的用了心去爱她、疼她、惜她,谁知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个引他人瓮的手段。 她痛?他比她更痛!一颗心被踩到地上嘲笑岂会不痛? 恋秋想将目光抽离他那有着复杂情绪的幽深瞳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点放开我。”她挣扎着,“我的手好痛,你放开我。” “你还装,我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叶煜因知道事情的真相狂怒至极,抬起另一手,准备捆向这个骗了他数月情感的女人。 早已被叶煜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吓得哭出来的她,哽咽的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梨花带泪,叶煜忿忿地放下手,恨自己竟无法下手—但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吕家任何一个人好过的。 无法发泄的火气,在他体内窜跳着,顿时烧得旺盛,不发一语地甩下她,走向吕发财以及吕恋蝶。 既然他无法对她下手,那他就拿吕恋蝶来泄恨。 因为一切的起因都是为了她。 “你想做什么—”见他带着狂怒的气势走过来,恋蝶颤抖着问,一时也顾不了再次跌落在地上的妹妹。 他抓住了她的手,双眼散发犀利的光芒看向“妻子”以及“岳父”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一头雾水的吕家三人就这样怔愣住,直到他把吕恋蝶投进车子里驾车欲离去,留在原地的二人这才醒了过来。 吕恋秋不顾腿上的擦伤急忙的追了上去,拍打着车窗:“煜、你要带我姊去哪?煜、煜—” 车内的男子不理会妻子的叫喊,急速地驾车离去。 “煜—”因他过快的车速而追不上的恋秋跌扑在地上,想到姊姊还在他突然发了狂的车上,她连忙跑向父亲。 “爸,快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要去追叶煜和姊。” 始终搞不清他们年轻人在耍什么花样的他,闻言,茫然地掏出车钥匙,望着女儿开车追去。 “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是恋蝶不是恋秋呀!”在车内的她不断地扳着车门却徒劳无功,因为他早用中控锁锁住了。 “我知道。”在车速极快的状态下他看了她一眼。 “那你还拉我上车?你有神经病呀!不拉自己的老婆反而拉我,快点放我下去。” “休想,你必须为你那愚蠢的亲人付出代价。”头上的火烧得正炽烈的他,一心要只想报复,什么伦理道德全容不下脑袋中。 如果他们以为拿相似的脸就可以打发他,那他们就错了,当时因为不知情,所以他没感觉,但现在除了恨他还是只有恨,他一定要吕家的人付出欺骗他的代价。 吕恋蝶开始感到害怕,动手拉扯着方向盘。“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啦!你快点放我下去。” “放手。” 因她的不智,他们差点撞车。 “不放,除非你答应让我下车。”与其被他害死,还不如二人一起死,虽然她一点也不想死,但是情势不由人。 “叫你收手你是听不懂吗?”他扯开她紧拉住方向盘的手。 “除非你放我下车。”她犹如八爪章鱼立即又黏了上去。 理智早已丧失的他,一气之下给了她一拳,聒噪的声音立即逝去。 当吕恋蝶再次醒来,便是被他丢至软床时:“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他解下领带一步步走向她。 她立即会意了过来,颤抖着说:“你—你不—要—乱来—我是你的—姨子呀—你可—别乱来。” 望着她不断后退的身影,他冷俊的笑了声:“原本不是的,你本该是我的妻子,谁知你那不知羞耻的父亲竟给我调了包,所以我今天要你为他们付出代价,要恨,你就恨他们吧。” 已退到无路可退的她,冷汗涔涔而下:“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但是我可以帮你向我爸求证,只求求你放了我。”恋蝶惊骇地瑟缩在床角。 “一切都迟了,我不会再上你们的当了。”他的心痛到极至,他阴冷地扑向缩在床角的恋蝶。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求求你。”她害怕、无助地哭喊着。“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快要结婚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不理会她的啜泣哀求,只想出口气的叶煜粗暴的扯着她的衣裳。 一冲进卧房的恋秋,看到的就是这种不堪的情形,他的丈夫压在她亲姊姊身上,还一副要强暴她的样子。 还来不及深思的她,立即拿起一旁的玻璃花瓶砸向她深爱的丈夫,在他痛得靠向一旁的同时,她连忙解开姊姊手上的束缚:“姊,你快走。” “可是—”被她推到门口的恋蝶担心妹妹的安全。 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叶煜这般疯狂的举动以及不讲理的态度,她怕他会失手伤害了恋秋。 “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走。”见丈夫已向前走来,她护着身后的姊姊,“你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快!”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望着又朝她而来的叶煜,恋蝶害怕地赶紧离去。 就在叶煜推开恋秋的同时,她也已跑下楼去。 “姊,爸的车钥匙在车上,你快走—”她抱住叶煜的大腿,不让他去追恋蝶。 直到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叶嫂才停止追恋蝶的行动。 “贱女人,你竟敢阻扰我的事,还拿花瓶打我。”他一个气不过,飞快的给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明明是你犯错,你还敢打我!”她捂着火辣辣的右脸,不敢置信地说道。 眼前粗暴的男人可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那一个?为什么他的行为举止会在看见恋蝶后全变了? 不只打了她,甚至还想强暴姊姊。 “我犯错?明明是他们先对我不义,又怎么能怪我对你们不仁?”叶煜的火爆更添三分。 “我听不懂你口中的什么仁、什么义的,我只知道你差点侵犯了恋蝶。”她大吼着,“她是我亲姊姊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就为了你爸与你联合欺骗我,所以她要做你们父女俩的代罪羔羊。”他都还没找她算账,她竟然敢恶人先告状地吼他。 “欺骗你?”他在说什么?怎么她都听不懂?“我和我爸欺骗你什么?” 叶煜的眸中翻滚着怒火。“你还不承认?”他反手抓住她的柔荑,“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永远不知道?” “知道什么?”她略微扬高声调,“我应该知道什么?” 见她执意装傻,他再也不想忍气吞声了,“我已经知道我的新娘被调包的事。” “新娘被调包?什么跟什么啊?” “没错。”叶煜拉近她,四眼相望,残忍的说道:“我原本的新娘应该是你大姊恋蝶,而不是你。”他颊上的肌肉抽搐着,握住她臂膀的手指愈缩愈紧。 她征愣地消化着他所传达的讯息。“你—说—你要娶的—是大姊—不是我?这—怎么—可能—” “你还想装?”见她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他更是光火,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装? 恋秋深深的望进他黑瞳深处,浓密睫毛似羽翼般恐慌的煽动着。 “你爱的不是我?”她感到世界在旋转。 叶煜见她一副受伤的表情,开始怀疑恋秋是否真的不知情,但随即又骂自己,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以吕发财的奸诈一定会事先告诉恋秋,免得被他得知她是调包新娘。“我怎么可能爱你,我爱的是你姊姊。” “你—爱的是—大姊—”她万般艰辛的吐出话来,整个脑袋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原来这就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奇怪的原因,原来在他心中她比不上与自己面貌相似的姊姊。 水珠子即在她的眼眶打转,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恋秋痛苦地紧闭双眼,手指紧扯着胸口,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白了。 见她这副模样,他的心犹如刀割,但却刻意漠视。 “那—你会想非礼我姊姊,是因为你娶错人了?”恋秋承受不住心底汹涌而来的悲伤,只求这是场梦。 叶煜心痛地看进她的悲伤。但强烈的愤怒随即掩过一切,他恨,恨自已竟有眼无珠地被她耍弄了数月;恨她竟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身躯;更恨自己曾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且深信不疑。 “没错,我要让你和你爸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叶煜不是你们可以玩弄的,我要你们悔不当初!”他大吼着,抓着她的手力大无比,像是恨不得把她捏碎。 他冰冷无情的脸孔让恋秋心碎。 “你真的—没有爱过我?”恋秋的眼眶里盈盈闪烁着祈盼的泪水,全然不顾手上的疼痛。 “没有!”叶煜口不择言、残忍地说道,“我不只没有爱过你,现在我更痛恨你。” “你曾说过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那些山盟海誓不是对你说,所以不算。”叶煜的话锋依然凌厉,狠狠地戳刺着她的心。 她的心感到好冷、好—冷。 “你骗人、你骗人,你爱的是我、是我。那些山盟海誓也是对我一人说的。” “我没骗你,我真的没爱过你。”他转过身稍稍退开且松了手,“而你也别再演戏说爱我,我不会因此就放过你们的。” 此时此刻的她,只在意叶煜究竟爱不爱自己而已,其他的事,她无力去理会,也无心去搭理。 “我不相信你不爱我。”恋秋的粉拳落在叶煜的胸膛。“说你爱我、说你爱我……” 恋秋摇着头,眼里浮现了心灰意冷的泪,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他应是爱她的—该是爱她的— “你够了没?我说了,我爱的人不是你,是你姊姊,而你也别再演—”叶煜一把抓住恋秋的手,蓦然见到她泫然而泣的脸庞,随即像烫着似的急忙甩开。 “说你爱我、我求求你—说你爱我。”恋秋的脸色如雪花般苍白,双唇颤抖着。“说你叶—煜是—爱我的—说—” “我说了,我爱的不是你。”见她这模样,他的心好痛好痛—为了逃避这心痛,他推开她,急忙地出了门。 “煜—煜—”她来不及反应,只能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睁睁地见他离去。 一出生就不受父亲呵护的她,还未落地就被父亲憎恨害母亲难产—一心以为自己得到老天垂怜,可怜她无母爱、被父恨、姊姊怨的情境,给了一个呵护自己的叶煜,谁知他也是老天的捉弄,他爱的也不是自己—难道说她这一生就永远得不到爱?不值得被爱? 什么山盟海誓全在此刻飘人她的脑海,讽刺着她永远比不上孪生姊姊恋蝶。 别说你是我用钱买回来的新娘,我不喜欢,因为你是我用爱买回来的。 我爱你,你是我今生好不容易得到的稀世珍宝!即使天荒地老,你人老珠黄、齿松发稀,我的心还是不变,千金不换。 对我来说,她们只不过是生活上的发泄品而已,完全不具任何意义,但是你就和她们不同,你是我在这千万人之中好不容易寻来的珍宝。 我会永远爱你,不离不弃。 我会爱你生生世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爱你、误会你、舍弃你,我还是会伴在你左右。 “说什么爱我生生世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爱我、误会我、舍弃我,也都会伴在我左右—全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恋秋的泪因忆起往事不断的落下。 “叶煜—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再爱我—”她泣声的尖叫着。宽广的豪宅回荡着她哀戚的声音。 当叶煜开车兜了一圈回家后,一进门就马上皱起双眉,只因整室都是酒味,举目可及的全是他珍藏许久的美酒空瓶。“在搞什么?”下意识地他找寻着恋秋的身影。 四处探寻了许久都未见到她的人,一股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连忙的在家里探寻她的倩影,深怕—迟了见到的会是— 虽说他不再爱她,但她终究是他叶煜的妻子,他不能容许她魂归西天,不能容许她到那个他未曾去过的地方,不准她先行离去。 诸多的情感在他心里盘旋,但他始终不愿深究自己为什么不准她先行离去— 最后他终于在二人的房间内寻到她的身影。 “你在搞什么?”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xo酒瓶。 “我搞什么?”她笑了儿声,醉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叶煜,“我在喝酒啊!你没看到吗?” 见她又拿起一旁的酒,叶煜随即一掌打掉。“不准喝了,听到没有?” 难道她不知道喝酒对身体不好吗? 难道她不知道,像她这般不要命的喝酒很容易酒精中毒吗? “不准喝了?你凭什么指使我?”她醉眼迷蒙地望着眼前无数个他。“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丈夫吗?凭这个吗?”她举起柔荑,亮着手上的钻戒。 在他还未答话前,她又接了下去。“你是吗?你是我的丈夫吗?” “别说了,你喝醉了。”见她失心的模样,早已冷静下来的叶煜不想再追究些什么。 “我没醉。”她挥开他的怀抱,“我一点也没醉—我清楚地知道,你不爱我,再也不爱我了—”她呜咽地说道。 “你再也不爱我了,你爱的是大姊、是大姊—”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下。“呜—呜—你再也不爱我了—再也不爱我了—” 见泪珠从她悲切的眸中滑落,他的心再一次感到疼痛,对此情况他感到愤怒不已。 “别说了。”他不要她一再告诉他,她欺骗他的事实,他不想在她不清醒时还与她在此话题上纠缠不清。 他不要她一次次的提醒他心中的痛,他不要她不停的说着欺骗他的话。 “别说了?你为什么叫我别说了?”她的手颤抖地抚上他冷硬的脸,“难道只要我不说,你就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 “不会。”明知道现在不宜这般回答,但他就是无法忘怀她的欺瞒,更何况是她一再要把话题挑起。“我爱的是你大姊。” 听到他的话,原本只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更是不争气的直落了下来。 “你骗人!”她受伤的大吼,“你说过的,你爱的是我、是我吕恋秋!” “那时我以为你就是恋蝶”他无情的说,再多的柔情也荡然无存。 “不是、不是,你爱的是我。”她两手抚上他面无表情的线条,四眼相对,“你忘了在那美丽的桃花源你和我说过的话吗?难道你忘了在婚纱店讲过的爱吗?真的忘了你动不动就月兑口的爱语?你忘了吗?” “我没忘,但那都不是对你说的。” 听到他这般冷然,再热的心也彻彻底底地冷了…… 恋秋梨花带泪的吼道:“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为什么大家爱的都是恋蝶?为什么总是不爱我?为什么有同样脸孔的我得不到大家的爱—” “为什么?为什么?”她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行?”她趋到他跟前问道,“为什么?” 她苍白的脸和空洞的双眸再次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该感到心痛的,不是吗?他不该有罪恶感的,不是吗?该死!那为何这些不该有的情感全都在他的心底飘来荡去? “我不知道。”撇过脸,不愿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如果—如果那夜见到的是恋秋一那—他不愿再探讨心中的想法,深怕会减轻心中对她的恨、对吕发财的怨—他永远不会忘记对他俩的怨恨永远不会忘记!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她仍不愿放过他,“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不是吗?毕竟你也和他们一样,只爱恋蝶不爱恋秋,不是吗?不是吗?” 她抽噎地续道:“我不懂同样的一张脸,为什么你们就没人肯给我一点爱,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外在的条件,为什么他能爱同一张脸的恋蝶,就是不能爱对他倾心的恋秋? 思及此,恋秋忍不住大吼,泪流满面:“爱我好不好,爱我好不好,叶煜我求求你爱我好不好?” “我也想爱你,但是你毕竟不是恋蝶!”叶煜也大吼了起来。 “可以的,你可以爱我的,就像从前一样。”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恋秋紧握着他的手。 “像从前一样?”他何尝不想,“我也想啊!但你根本不是我要的人,你要我如何去向一个我不要的人,说我爱她?”他狂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行?你从前就可以。”恋秋颤抖着说,“你只要再把我当做恋蝶不就行了吗?我不在乎做她的替身,只要你爱我,那么就算要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愿意,我也甘之如怡。” “别说了,我做不到。”他抓住她的肩让她和他更近一些。“我做不到,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一’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懦弱的捂着耳不愿听。“我只要你爱我、我只要你爱我,其他的我都不管。” 他扳开她的手。“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尤其是我的爱,你懂吗?”他大吼。 “你好残忍—好残忍—”她红着眼,泪流满面,“我恨你,叶煜我恨你、我恨你。” 听到她说恨他,他的心奇异地颤了下,但他不予以理会,现在的他只想报复,只想在她伤口上撒盐,只想要她悔不当初。 “我恨你—我恨你—”她不停地低喃着,最后终于不胜酒力的昏睡了过去。 叶煜见状,轻手轻脚地抱她上床就寝,丝毫见不到他方才的怨恨模样,反而像是拥着稀世珍宝般。 其实叶煜爱的人是她,他只是无法忍受最初倾心的人竟不是他爱得至深的恋秋,所以才误以为自己心中那把火是因娶错人而焚烧着— 一点也没注意到已误解了自身的真心,一意地认为只要让恋秋难过,那娶错人的心情就能稍稍抚平,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正在淌血,为他伤害了最爱而低声哭泣。 一早就因头痛醒过来的恋秋,惊觉已和自己摊牌的叶煜竟还枕在身旁,霎时她感到好悲哀,轻声的下了床,拿出行李开始打包自己的东西。 就在她把一切整理就绪,要走出房门时— “你拿着行李要去哪里?”不知何时已醒来的叶煜沉声问道。 “你醒啦!”恋秋吓了一大跳,手上的行李应声跌落。 “你拿行李要去哪里?”他不答再问。 “我—我想—”一思及他昨夜斩钉截铁的话,她苦笑道,“我想我离开对彼此都比较好,离婚协议书我也签好,放在化妆台上了。” “我说过你可以走吗?”叶煜眉峰不悦地高扬。 恋秋正眼凝视他:“我可以不走吗?” 叶煜冷瞟她一眼:“只要我未签字的一天,你就是我叶煜的妻子,而我不准我的妻子离开我家。” “妻子?”她冷笑了声,“你、我都知道我是不是。”说完,拿起行李就要离去。 他真的以为在他昨天那样明白表示后,她还会留下来吗?连个替身都不是的她又留下来做什么呢? “不准你走。”他跳下床,抢走她的行李。 她生是他叶煜的妻、死也是他叶家的魂,不论生死她都不准离开他叶家、不准离开他叶煜。 “我不懂你还要我留下来做什么?”恋秋云淡风轻地问,但眼中的那抹坚持却不容人忽视。 对呀!他都不爱她了,连个替身都不让她当了,还要留她做什么?虽说如此,但叶煜还是不许她走,“我要你留下来—赎罪,为你和你父亲所做的事赎罪。” 赎罪?她何罪之有?一颗心被骗了、一身也给了人,连最后的尊严都赔了出去,她有何罪? 而她也相信父亲对于叶煜娶错人之事,一丁点也不知情,因为他连姊姊那一天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岂会故意陷害他娶错人? 赎罪?他言重了。 其实平心而论,父亲、她、叶煜三人都没罪,有罪的是老天的捉弄、有错的是他所言不清、自己的痴心— “话我早已说得很清楚,我和我爸也是受害者,信不信由你,今日我是决意要走。” “你—”他深深的望进她眸中深处,看见了她的决心与—心死。 “我说了,不准你走,要不你父亲的公司肯定保不住。” “你下流。”闻言,她不屑的骂道。 “我是下流。”他的脸一沉,“但还是比不上你和你爸的下贱。” 恋秋气得浑身颤抖:“你别逼人太甚。” “决定权在你。”他无谓的说,但也明白她能走的路只有一条。 “为什么不让我走?既然都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身边?”恋秋忍不住的咆哮。“看我痛苦你很快乐是不是?” “你说呢?”他神色复杂的反问道。 “变态。”她啐了一口,便要下楼去。 虽见她未拿行李,但—“你要去哪?”她恨恨地说道:“除了下去煮午饭我还能去哪?” 第六章 罢出差回来的叶煜没想到会见到这种场面。 “你们在做什么?”叶煜车子未熄,即怒冲冲地跳下车,走向站在家门口的两人。 “那—我先走了。”见来者不善,送花的男子快速地骑着停在一旁的小绵羊离去。 “你怎么那么早回来?”恋秋一脸疑惑地看着快步奔来的丈夫,不是跟她说要出差三天吗?怎么才第二天就回来了? “我怎么那么早就回来?”叶煜毫不怜香惜玉地使劲抓住她的皓腕,“我要不那么早回来岂会看到你出轨的这一幕。”还未到达家门时,远远的他就瞧见她与人在那里拉扯着,简直是气炸他了。 虽说他不爱她了,但他也不许她给自己戴绿帽,是他的女人就不许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即使是他不要的女人。 “你误会建达了啦!”见花束跌落在地板上,她下意识的挣月兑他的箝制,“他只是把我所购买的花送来而已。” 未料她会有反抗的举动,一时竟让她的手挣开,“建达!你叫的还真好听。”他愤怒的眼眸像要喷出火似的。 她轻拍着花束上的灰尘:“不叫他建达要叫什么?” 叶煜的眼紧盯着她轻抚着花朵的手:“他没有姓吗?难道说他没爹没娘?所以没姓!?” “你小声点。”恋秋受不了他的大嗓门,“他是有姓氏,但是以我和他的交情,如果叫他李先生那不就有点奇怪?”真是搞不懂他,今天怎么火气那么大? “交情?你和他有什么交情?”他的双眼危险地眯起。 “你今天真奇怪,不和你说了,我要进去做饭了。”受不了他的神经质,恋秋转身离去。 焙花者与送花者除了顾客与老板的熟稔度,还能有什么交情?瞧他说得是风又是雨。 “我真奇怪?”他扯着她的发,“明明就是你做贼心虚。” “叶煜你干什么?放开我。”未料及他会有这一招,恋秋整个人往后仰,“放开我啦!” “怎么?你平常不是很喜欢我的触碰吗?”叶煜紧紧抓着她的下巴,“怎么今天不喜欢了?” “你究竟是怎么了?”她扭动着身躯。 叶煜不答,抱起她便往门内走去。 “砰!”叶煜踢开自己的房门,把吕恋秋抛到床上。 “煜,你怎么了?”她害怕的看着他。 不是她多疑,而是他今天真的很怪异。不,也许应该说是从他自以为被骗了之后,行为就变得很奇怪。 他扯下恋秋手上的花束,往地上重重一丢,继而大脚使劲一踩:“你是喜欢花还是送花的那个人?” “你不要胡说,我和建达只是好朋友而已。”她辩称。 “我胡说?”叶煜生气的抓着她的肩膀大力摇晃着,“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敢狡辩?” “你真的误会了。”他的力道抓痛了她,但她还是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误会?”早已被嫉妒冲昏头的叶煜,气不过的捆了她一巴掌。“我只不过二夜没和你睡而已,你就和别人调情,那么我之前到外国出差时,你不就和他上旅馆了?” “你—”被打得侧过脸庞的恋秋,泪水终于落下。 她不懂今天的煜是怎么了,为什么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刺、不给人留颜面,虽不成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见她掉泪,叶煜的心不断的揪紧、揪得他好疼、好疼,但一思及她与岳父的“用心良苦”,心疼又全转为怒火。 “怎么不说话?”见她没有任何动作,叶煜更是不满地大吼着,“你承认了是不是?” 被他的吼叫给惊吓住的恋秋连忙开口:“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瓜葛,你不要乱想。” 早已听不进她的任何话,叶煜怒气腾腾地将她推倒在床上,粗暴的将她身上的衣服扯开,大掌一使力,罗裳应声撕成半,“有没有我看就知道了。” “住手!你不要这样。”看着身上的衣服全被他撕裂,恋秋惧怕地惊叫。她白晰的双手拚命地往身上遮掩着,可是却敌不过他的力气,身上的衣服还是被他扯得稀巴烂。 “你—”恋秋霎时惨白了眼,恨他竟把两人的恩爱看得一文不值、怨他这般令人不齿地羞辱她。 “怎么?恼羞成怒呀?”他嘲弄地看到她双眼间的二簇火焰,“你有资格不高兴吗?也不想想自己是我用钱买回来的,还敢不高兴!” 因他一句用钱买回来的,恋秋的心防“砰”地一声全垮,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流下。 “不要这样,你真的误会我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恋秋泪水四溅,痛心地哭喊。 这不是她所熟悉、深爱的叶煜!她爱恋的老公绝不会像对妓女般对她!不会—吗?她不再确定了。 从那一夜开始,他的爱更加淡了、逝了、没了…… 叶煜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她,末了竟转变成一抹—怨恨。 “误会?我从来没有误会过你。”他扯掉她仅存的遮蔽物,粗鲁地折磨着她。 “求求你!煜,别这样对我。”她害怕的哭喊着。 此时的叶煜听不进她的求饶,心中的怒火不断地高升,一心只想要她难过、只想要报复她与岳父的欺瞒,那妻子被调换的耻辱满满的倾倒在他向来宽广的心胸。 不小心睡过头的恋秋,忆及今日是婆婆返家的时间,急忙地下楼为婆婆煮一桌饭菜为她接风。 谁知,她终究是慢了半步,人还未下楼就听到婆婆叶林桂那向来尖酸刻薄的话。 “哎—真不知我们家煜儿是娶到怎么样的懒媳妇,已经中午了还未见人下楼煮饭,更不用说是为我洗尘了。” “妈。”恋秋讷讷的向婆婆打招呼。 “嗯。”叶母随口应声。 “伯母,她就是叶煜的达令啊?"莎拉问着从一进门就显得很不高兴的叶母。 “可不是,她就是我那个不成材的媳妇。” “她看起来好年轻哦!”莎拉虽会说中文,但比较文诌诌的话,或是不够白话的字眼她可就听不懂了,所以也就不把叶母的“不成材”当作一回事,只以为那是赞美词。 “年轻归年轻,那狐媚的功夫可是不得了呢!”叶母旁若无人似地讽刺着吕恋秋。“要不然怎能把叶煜牢牢抓住呢?” 从头到尾莎拉只听得懂前后二句话,所以也不明就里的直冲着脸色好似纸张苍白的恋秋微笑。 莎拉眼尖的瞄到叶煜下楼。“煜,你想不想我?”她奔向他,两人紧拥着彼此,且当场热吻了起来。 叶母见状笑得阖不拢嘴,一边暗示着吕恋秋赶快进厨房。 接收到婆婆的懿旨,吕恋秋乐得离开那令她难堪的大厅,但不料婆婆叶林桂却尾随进来,“我告诉你!你可别去妨碍他俩的交往,要不然我可不轻饶你。” 莎拉是她特地邀回台湾玩的贵宾,同时也是叶煜曾交往过最久的女友之一,台面上她是请莎拉来家里作客,但其实她是看儿子对恋秋的心已经渐渐淡了,所以暗地里希望他与莎拉再续前缘。虽然她也知道劝合不劝离的道理,但是看来看去最适合儿子的还是美国十大财团高儿企业的千金小姐莎拉。 听着婆婆的话,她替自己感到悲哀,真不知道有哪家的媳妇同她这般? 婆婆公然的帮儿子带女人回来,还警告她不可打扰他俩的浓情蜜意。 如果不是那天叶煜已向自己摊牌,她真不知自己是否可以受得了这种打击。 “妈,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他们的。” “这样就好。”她高傲地说,随即走了出去。 待她把菜煮好、端上桌,就见叶煜与莎拉卿卿我我地吃着饭。 看着恋秋怪异的神情,叶煜知道她误以为自己和莎拉有染,但他并不想解释。虽然他曾与莎拉有过一段情,不过那早已成为过往云烟,只有母亲还在耿耿于怀,一心要他们共结连理,让自家企业因莎拉家族的帮助更上一层楼。 他相信就连莎拉也没有复合的意思,只是单纯来台游玩而已,对他的热情只是因为身处美国的习惯。 “哇,恋秋,你做的红烧鱼可真是好吃极了,我好喜欢哦!”莎拉心无城府地赞叹,“还有、还有这道三杯鸡也好好吃哦!” “是吗?”恋秋僵硬的一笑,丝毫没有一点被赞美的喜悦,“那—你就多吃点,别客气。” “嗯!我会多吃点。”说完,立即狼吞虎咽,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有。 一向注重礼仪的叶母,竟没为此生莎拉的气,反而是笑呵呵地说道:“莎拉,你吃慢一点,没人跟你争,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可是我怕今夫不多吃些,以后就没得吃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哎!想到过不久就要回美国吃那些食物她就忍不住怅然,为什么美国就不像台湾有那么多好吃的料理呢? 叶母轻抚着她的头:“傻孩子,以后怎么会没得吃呢?等哪天恋秋和煜儿离婚了,伯母也可以亲自下厨煮给你吃啊!” 见婆婆一再地明说、暗示自己的地位将会全变成莎拉的,就算再怎么好修养的恋秋也忍不住暗暗生气、伤心。 见恋秋因母亲的一席话而沉了脸,叶煜的心也不见得好过,但他却一再地催眠自己,他很开心、很快乐见到恋秋的不开心。 没大脑的莎拉只重点式的挑话听,所以满心开怀地向叶母道谢:“谢谢伯母,您就好像是我的亲妈妈一般对我好好哦!” 为此叶母更是乐得不可开交,一心以为莎拉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新媳妇了,因为她不都说了,自己如同她亲妈吗? “你这孩子嘴真甜,不像我那笨得像猪的媳妇,连点好听的话都说不出口。” 叶母也不在乎叶煜在场,因为儿子早在自己尚未去日本前,就同自己一个鼻孔出气地轻忽了恋秋她私心的认为儿子不久一定会和恋秋离婚,只是现在碍于结婚未到一年,不好意思与她谈离婚,待一年后他一定会同那不讨她欢喜的媳妇离婚。 从不与婆婆顶嘴的恋秋,无声的吞下自个儿的委屈。 “煜,我好累哦!我想先上楼休息。”莎拉向叶煜撒娇说道,“好不好?” “你累啦?”叶母问道。 “嗯,坐了一天的飞机我想先休息一下。” “那你就住煜儿的房间—”叶母顿了下,存心让正收拾着碗盘的恋秋不好过。 听到婆婆叫莎拉睡自己的房间,她真的不知该作何表示,婆婆未免也太不顾她的情面了吧!当着她的面要莎拉睡自己的房。 见吕恋秋的身体僵了一下,叶母这才笑吟吟的把话接下去。“隔壁那间粉红色的房间。” “嗯。”莎拉不明白婆媳间的明争暗斗,随和的应了声,不作多想。 “那我就去休息了。” 叶母唤着一旁还吃着水果的儿子:“煜儿啊!你就带莎拉上去吧!二人顺便聊聊,知不知道?” “我知道。”见母亲使的坏心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但为了让恋秋难过,他也只有狠下心忽视了。 恋秋下意识地朝二人的背影看去,耳里听着心碎的声音。 待他俩双双离去后,叶母再度发挥她那张不饶人的利嘴。“你根本配不上我们家煜儿,不论家世、长相、身材你都比不过莎拉的,我看你还是早点跟煜儿离婚算了,免得在这自讨苦吃。” 恋秋在心中泛起一抹苦笑。 她也想离开这,她也想跟叶煜离婚呀!可是叶煜不许,并不是自己死缠烂赖啊! 从前她是远远地看叶煜一面,或是从报章杂志得知他的消息就会快乐的不得了,从不奢望能和他共结连理。 如今她爱得比当初深、比当初浓,但她却再也不求陪在他身边,再也不愿与他厮守终生,要她看着不爱自己的他过日子—她不愿意啊!这种爱他、他却不爱自己反恨自己的锥心生活,她再也不想过了啊! 她也想走、也想逃啊!那为何走不了、逃不了! 谁说爱一个人只要在他身边,即使对方不爱自己也可以快乐万分,只因看得到他、模得到他?可这种爱不适合她啊,不适合对爱占有欲极强的她—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玉碎也不求瓦全— 第七章 “煜——” 早已沉睡的恋秋,微微的睁开眼,看向不断唤着她老公的名,却摇着她手的莎拉。 “煜。”有着大近视的莎拉眯着眼轻声唤道。 听着她那狐狸精味极重的娇美声调,恋秋皱起眉头,起身打开一旁的小夜灯。 “莎拉?这么晚了有事吗?”她假装没听到她叫叶煜的名字。 都已经凌晨二点多了,不知道已经黏她丈夫黏一天的她,在半夜三更又来找她老公做什么?而且还不敲门就直接闯进他们的房间。 就算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他俩已说好要在一起,最起码也要顾虑到她这个为人妻子的心情啊!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煜,所以一直摇晃你的手臂,因为以前他都是睡左边的,所以—”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了大半个身子的莎拉对她吐了吐舌头。 “你要找煜?”有事吗?恋秋在话未吐出之前就把它给吞了下去,现在的她凭什么去管不再爱她的叶煜? “你等一下,我帮你叫他。”语毕,就轻唤着枕边人。 “煜,莎拉找你。”她在他耳边叫道。 “莎拉—喔—莎拉—”原本睡意还浓厚的他,一听到莎拉二字立即清醒过来。 莎拉那么晚了还找他做什么?本来他是不想理会的,但又想藉由此事,可让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恋秋难过,他就又把话给吞了下去,不管莎拉半夜来找他是件多么突兀的事。 不知何时已来到叶煜身侧的莎拉,一头埋在叶煜胸口摩蹭。 “煜,人家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墙壁上有人家讨厌的蟑螂耶!你可不可以帮我打死它?” 为了让行为更逼真,叶煜也豪爽地环抱住她,万般柔情地说道:“没问题,区区一只小蜂螂算什么,我现在马上过去帮你打死它。” 为了一只小小的嶂螂也把他吵起来!?叶煜的心里直犯嘀咕。 “那你赶快去帮我打死它。”莎拉没有多想的央求着。 “走。”叶煜忍着一肚子气,走出房门。 从来都不怎么用脑的莎拉,竟转身给了恋秋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恋秋,谢谢你把老公借我,用完我就送回来还你。”二人径自走出去,丝毫没有顾虑到恋秋的感受。 听莎拉这样一讲,恋秋更是觉得脸上无光,一个女人这样公然叫嚣,叫她颜面何存? 再者自己的枕边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与人走了,这证明他说过的事实,他—根本就不爱她。 如果爱她,岂会伤害她? 如果爱她,岂会不发一语而与婆婆喜爱的女人一同离去? 如果爱她,岂会让一个女人半夜扰人清梦,甚至跟她离去? 就这样,恋秋从最初等着叶煜打死蜂螂后回房,到后来的低泣、独自成眠。 要说他与莎拉是清白的吗?那为何莎拉敢只围一条遮掩不了什么的浴巾来找他?又为何打只蜂螂打了一夜,且隔壁房还不断传来申吟声? 她开始恨起他的迎娶、怨他爱的人不是自己,更气地—公然与女人成眠。 怨恨—是她对这段婚姻的见解,也是她对自己长达数年的爱恋所下的评语。 为什么他不让她走?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总是不相信她? 不爱她却绑住她—他可知他是多么的残忍? “说什么爱我一说什么今生只爱我一人—说什么不老的山盟、不死的海誓—结果只骗我一人—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恋秋提着耳,不愿听一声大过一声的欲浪,全然不知道那只是他们的嬉笑声,根本不是什么叫床声。 “我只要一个人爱我,这很难吗?很难吗?”她闭着眼不愿见自己的凄楚,眼泪却像是大雨一般落个不停,“我不要名、不要富贵,也不要金钱,只要你爱我,只要你爱我—我只要你爱我啊!” 棒天一早,恋秋带着红肿的双眼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餐。 “早啊!”莎拉笑容可掬的对来人一笑。 “早—啊!”恋秋怔征地看着她在厨房忙里忙外的,“莎拉—你在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啊?”莎拉奇怪的看着她,“我在做早餐呀!” 恋秋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僵化。 她不只要和自己抢老公,现在更要和自己抢在这个家的地位。 做早餐岂要她这个外人来做?更何况她初来她家作客才一天而已,真的需要急着鸠占鹊巢吗? “早餐—早餐我来做就好了,免得妈说我不懂得待客之道。”恋秋一把拿过她手上的锅铲。 “不用啦!”一眨眼,莎拉又把锅夺回来,“我保证你不会被伯母骂,因为我又没有要替你们大家做早餐,我只是怕叶煜肚子饿,所以才下来做他和我的早点。”她俐落的把锅底的荷包蛋放进二只同样款式,且早已盛了火腿土司的盘子里。 因莎拉的动作,恋秋这才注意到一直搁置于一旁的盘子,那不是她与叶煜一同去挑选的情人对盘吗?还有莎拉手上的托盘里还放置了二只印有爱心图纹的对杯—那也是叶煜和自己精挑细选的呀! 为什么莎拉那么残忍,嘴里说着叶煜与她同眠的事实,手里又拿着自己曾与他爱恋往事的证明?为什么要一再地逼她去正视她与叶煜的恋情? 为什么一再地把她逼近死胡同里? 为什么要这样三番两次地明示着她与叶煜的暖昧关系?为什么—为什么—是想要她交出当家女主人的棒子吗?那为何不向叶煜下工夫?他才是真正掌握着一切事情的人啊! 同样身为女人,莎拉又何必苦苦相逼?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就不能同情她? 一切准备就绪的莎拉又说道:“对了,煜要你转告伯母,他今天不去上班了,他要陪我走走。”说完,她带着早餐,转身上楼。 望着她越渐模糊的背影,恋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下了— 昨儿个夜里不是告诉自己,不要再为这段婚姻抱着一线希望? 不是重复对自己说不再爱他吗? 那为什么又为他伤心? 为什么又再次掉泪? 就在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叶母不知何时也进了厨房,冷冷地说道:“还不死心?还要赖着我们家煜儿?人家都已经摆明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厚颜无耻的赖在这?” “妈—”她急忙的拭干泪水,转身叫道。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也不再是我媳妇。”叶母厌恶的晃晃手。 “妈—”恋秋下意识地再次叫道。 “闭嘴!”叶母二眼暴睁,“叫你别乱叫,你是没听到吗?你不要以为大家都不说,我就会不知道你一出生就把你妈给克死了,你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命格带煞。” 听她说起母亲的死,她的心止不住的退缩、退缩到她那个壳里去,但回忆却像潮水不断地打了过来,栏也拦不住— 从小案亲就特别讨厌她,即使她与爸爸疼之如命的姊姊长得如出一辙甚至连声音也相仿,但父亲就是不爱她,有时几杯黄汤下肚,更是藉醉酒之便拚了命地打她,任她哭喊哀求他都恍若未闻。 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以为是自己不乖才使得父亲勃然大怒,直到— 有一次父亲把她打得半死送进医院,经由院方通知了儿童受虐中心的主任来协调时,才无意中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 案亲不只不爱她,更是怨恨她,因为是她、是她害死了他的爱妻— 是她令姊姊一出生就丧母— 是她使得正值年青的父亲—失去最爱! 原本他们说要带走她的,但是父亲为了维护企业家的形象坚决反对,且再三保证不再痛打她了,儿童受虐中心的主任这才勉为其难地应允,让她留在父亲的身边。 虽说她不再受制于父亲的胁迫,但她的心却早已在那时伤痕累累了,从不在意自己的父亲没有注意到她的转变,反而乐得轻松。 当时那件事对她来说是影响她身心发育的一大推力,因为从那时开始,她就不再哭闹、不再奢求父亲给自己爱、不再看着母亲的照片说自己想她— 虽然当时的她只有八岁,但心智却早已成熟到跳月兑出幼儿的想法,她不再嬉笑怒骂,不再玩耍,一副小大人的老成模样。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父亲要她嫁,她就嫁的原因。 曾经、曾经她以为,她不会再为了此事伤心,但结果显然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为了避免我们这一家也被你害死,你走吧!最好走得远远的!”叶母刻薄地说。 “我不能走。”叶煜说过她要是敢走—后果— “你不能走?”叶母暴跳如雷地瞪着恋秋,伸手就打了她一巴掌,“你凭什么想留在我们叶家?我儿子已经不再爱你了,他现在爱的是莎拉,你听到了没?你别再痴心妄想,想做我们叶家的媳妇。”刚才她已清清楚楚地听到她与莎拉的对话,也明白叶煜昨晚与莎拉同眠。 “我真的不能走。”恋秋指着脸上的灼热,坚持地说道。“叶煜说过,我不能走,他不准我走。” 她不敢违背叶煜的话。 即使父亲不爱她、即使叶煜恨她,她还是要留在这,她不忍让已被自己害得丧妻的爸爸再因她没了一生的事业: “不准你走?”儿子显然对她无情了,怎会不让她走?想来是她想留下的藉口。 “你给我走,我儿子那边我会处理的,不用你管。”她毫不客气地推着恋秋。 打定主意不走的恋秋,任她如何槌打也不为所动。 她深吸了口气,再次说道:“我不走。” 叶母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来不停的打着恋秋羸弱的身躯。 “你这个贱女人、扫把星,还留在我们家干嘛?想要钱还是想要势?” “我跟你讲!钱跟势你都休想得到,我们叶家给你的已经太多太多了,你别想再挖到什么。”叶母意指儿子为了娶她而给她父亲周转金一事。 “妈你要打就打吧!因为即使你打死我,我也不走。”恋秋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月复痛,但还是执意不走。 “你不走,好,我今天就打得你非走不可。”叶母闻言,更是气得快昏倒,手劲大得不知分寸地直往瘦弱的恋秋打去,毫不在意她出来的身体已被她打白侧江肿不堪,“你别以为任由我打,你就可以留在这,休想,我告诉你,休想!” 叶母的视线扫到一旁的高尔夫球棍,一把拿起来即往她身上打去。“走不走,你这个贱女人,走不走!” 恋秋早已被打的眼冒金星,但还是死命忍着。 “不走—我不走—”她举起手臂抵挡着球棍,但叶母抓到了一个空处直朝她的肚子打去。 “打死你、我打死你。”叶母打得筋疲力尽。“想拐我们叶家的钱,你没资格、没资格。” “打死我—都不—走—”恋秋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口头依旧倔强。“不走—死都不走—” “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叶母越打越光火、越打越生气,理智也随着棒棍飞奔,完全没有顾虑到气息渐落的她,视若无睹的打着已缩成一团的她。“我打死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叶母气喘吁吁地打着,直到— 正要下楼看看恋秋有没有因莎拉的举动气得脸色发白的叶煜,意外的看到母亲正毒打着恋秋。“住手!” 他虽有心要利用莎拉的大而化之气气恋秋,但—他并无意要母亲打她。 “煜—煜—儿……”叶母雍容华贵的脸因儿子的气吼,吓得发白并丢下棒棍。 叶煜睑色发白,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下来,他一把扶起瘫在地板上的妻子。“恋秋、恋秋。” “煜。”她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我没走—我坚—持你—的话,我没—走—” 见她气若游丝,他阻止她再说话,“别说了,我带你去看医生、我带你去看医生。”他着急的说道。 恋秋眯起了双眼,想看清眼前这个着急万分的男人,是否是那个一下说爱她、一下说恨她的叶煜。“你在为我担心吗?真的吗?” “别—” 他的话未落下就被她给打断。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她的气在瞬间急喘了起来,“可惜你不爱我。” “别说了。”他的心因她嘴角淌出的血丝给骇得狂跳起来。 “曾经—曾经—我以为上天怜悯我,所以给了我一个爱我的你—可惜一切都是老天爷的捉弄—我根本从未拥有你。”她冷白的柔荑抚上他的脸。 “你知道吗?有了你后的我,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欢喜,以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爱我—我还有一个你在身边,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可惜—不只全世界的人不爱我—就连你也不爱我,就连你也误解我—呜—呜—”她的眼角流出泪水,温热的泪珠子,滴滴渗进拭着她泪水的大手。 “不,你没有失去我,你没有,我爱的是你、是你!”他狂乱地说道,深怕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别骗我—你爱的是大姊—不是我—即使—”她轻咳了下, “即使和你一同过生活的是我,即使二人—有过的甜蜜时光是与我共筑的,你还是不爱我—还是不爱我—”恋秋虚弱的只能断断续续地说道。 听着她的话,记忆一一回到他脑海里,在吕家初见时的震撼、在礼服婚纱店的吐诉爱语、小河旁唱过的情歌、共同生活后的点滴—这一切的美好全是与恋秋共组的,全部的记忆从未有过那个只见过二次面的恋蝶啊! 为什么他那么傻、那么钝? 从头到尾他爱的都是恋秋啊! 自始至终一路携手走过的时光,不都是和恋秋吗? 天啊!他做错了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我—”他的话未诉,恋秋就已在他怀里昏过去。“恋秋、恋秋—”他慌乱地叫道,急忙地抱起了她。 “血。”一直站在一旁不语的叶母突然惊叫。 叶母见叶煜抱起昏迷过去的恋秋时,恋秋的裙摆上已沾染了鲜血,她惊慌地大叫。“煜儿,赶快、赶快带她去妇产科,快!” 如果她料得没错的话,恋秋—很可能有身孕了,而且已经被她打的流产了。 叶母浑身颤抖的看着儿子冲出家门,心里直念着“阿弥陀佛”,深怕自己的意气用事害死了自己的孙子。 叶煜一路开车,飞奔到最近的妇产科。 一进门,他就忙着找医生。“医生、医生!”叶煜抱着爱妻越渐冰冷的身躯慌乱地大喊。 “先生,你先把她放下来。”医护人员快速推了一张空床到叶煜跟前。 接到消息的医生马上从休息室跑出来。“怎么了?” “医生,我的妻子下月复不停的在流血。”他紧抓着医生的手,用力之大让医生直喊吃不消。 “先生,你先放开手,我马上为你太太诊治,你先去帮她挂号。” 他一边指挥着护士群:“miss张、miss王立即把这位太太推人急诊室。” 叶煜并不听从医生的指示先帮恋秋挂号,反而是紧紧跟随在恋秋身旁。 “恋秋—恋秋—”叶煜叫唤着早已失去意识的她,紧握着她的手跟着走到急诊室门口。 “先生,请你在这等。”护士小姐阻止他的步伐。 “我—”叶煜看着护士小姐不留情的把门给关了起来。 注视着急诊室外的红灯亮着。他在心里骂自己不下百遍。 为什么自己觉悟的那么晚? 为什么要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才想挽回? 为什么从没有去关心逐渐瘦弱的她? 为什么?为什么? 他褪打着墙壁,任由血液渗出— “恋秋、恋秋。”他抱住自己的头颅痛哭着,流着数十年来未曾滴落过的泪水,“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啊!” “你死了我怎么办?怎么办?”他悲怆地低吼着。 不知道经过多少时间,急诊室的灯熄了,里面的医护人员陆续地走出来,叶煜拉住最前头的人。 “医生、医生,我老婆现在怎么了?会不会死、会不会死?”叶煜神色紧张地问道。 医生不语,只是一阵摇头。 “我老婆怎么了?她怎么了?医生你告诉我啊!版诉我啊!” “她—”医生停住话,眼神满是贵备地看着叶煜,“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关心她,还是假关心。” “我当然是真关心她啊!”叶煜忍不住的大吼。 “既然关心她,又为什么要殴打她?打得她连小孩都留不住。”医生为了无辜丧命的小孩悲叹。 “小孩没了?”他神色一敛,随即又忙着问,“那我太太?我太太怎么样了?” “她—”见叶煜这般狂乱,医生也不再为难他,“她现在正是危险期,能不能度过,就要看明天之前能不能醒来决定了。” 听着医生沉重的话,叶煜看了手表一眼:“在剩下的十四小时内她如果没醒来,是不是就永远醒不来了?是不是?” “不一定,但极有可能。”医生沉恸地说。 “不、不,她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的。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会的。” “希望不会。”说完医生就要离开。 “等一下,她在哪?”他问道。 “等一下护士就会把她推往加护病房,你一起去吧!”说完,就直摇着头走了。 “恋秋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他紧握着娇妻的手喃喃自语,“有没有?” 吊着点滴的恋秋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他哽着声,“你知—道吗?我—们—我们的小宝贝死了,他死了,在还没喊过我们一声,在还没有睁开眼的今天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吕恋秋仿佛无关紧要似的,依旧不语。 “你知道吗?恋秋,护士告诉我说—他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好小好小的小男孩。”握着她的大手轻轻颤了下,“恋秋,我们的孩子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会怪我—吗?会怪我吗?是我害死—了我——们唯一的孩子,是我啊!”这个死去的孩子,真的是他俩唯一的孩子,因为护士不只告诉他孩子死了,而且恋秋也因这次的流产永远不能再有小孩了! “恋秋—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小宝宝啊!要不然—要不然—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一定不会。”他为已逝的孩子伤心,但更害怕她一觉不醒。 届时,他一定会像个活死人般,无心、无泪、无欲的活在这个世上,承受着害死挚爱的伤痛孤老一生! “恋秋—你别死!别在我明白爱的人是你的时候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知道是我不对,竟然不知道自己爱的人是你,不是大姊—是我自以为心中的那股气愤是因为娶错人,其实我错了,我是在气自己的一见倾心给了大姊,而不是给最爱的你啊!我爱的是你不是大姊啊!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是在骗你的对不对?但是我没骗你,真的没骗你,如果我骗你是为了让你睁开眼看我,那为什么我不干脆让你死去呢?这样我岂不报了仇、出了气? 你要相信我,我爱的人是你,不是大姊也不是莎拉—莎拉她只不过是我从前在美国的女友,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真的,而且如果我真的爱她,当初为什么又要和你结婚呢?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啊!你一定以为昨天我在莎拉的房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对不对? 你错了,真的错了,昨天我是为了气你,所以才会和还没调过时差的莎拉在房间玩扑克牌,我们什么都没做— 今天早上我也知道你在做早餐时遇到莎拉,但是我向你保证莎拉的所作所为只是出于好心,她根本无心也无意要和你争我,而且当初我和她之所以分手也是她先提议的,因为她说她发现她爱的是女人、不是男人啊! 恋秋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和她没有暖昧不清的关系—真的,我爱的是你、是你!” 说了许久,叶煜发现恋秋的脸色还是比白床单白,而且也无任何反应,仿佛—仿佛他的真心打不动她—已决意离去的心。 “恋秋—你听到了没?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他狂乱地摇晃着她,要她为他醒过来,不许再睡、不许无反应,“你究竟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进房要为吕恋秋打针的护士见状大吃一惊:“叶先生、叶先生你在做什么啊?你想害死叶太太吗?" 听到护士的话,他连忙松手。“对不起!我一时情绪激动—所以—才会摇她。” 护士万分不谅解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静静的帮恋秋打针。 就在她出去的时候,她语出惊人的指控道:“激动就可以摇人、打人了吗?”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叶煜苦笑的对恋秋说道: “看来,我殴打你的‘事实’整个妇产科都知道了。” 看着靠呼吸器维持生命的恋秋,他的心好痛、好痛— 所有的报复行为都在他的计划中进行,但母亲打她的行为,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啊! 第八章 逐渐清醒过来的恋秋,看着趴在她床畔睡着的叶煜。 “煜—”她困难地起身要为他披件夹克。 叶煜因恋秋的动作惊醒过来,看着欲起身的恋秋,他欢喜的紧紧拥住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不解,为什么他如此兴奋? “痛!”因他失控的力道,恋秋惊呼了声。 听到她的痛喊,叶煜急忙松开拥抱。 早在三天前,医生就告诉他,恋秋可能—随时会离开人世,那时他狠狠地责骂医生,坚持她会醒过来,不愿离开她身边半步。 就连事后知道自己造成恋秋误解的莎拉愧疚地离台返美时,他也未曾离开恋秋去送机,甚至母亲要他回家休息片刻他也拒绝,如今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恋秋醒了,在众人不看好的情况下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那日所发生的事在她脑海中倒着带。 “你—”他犹豫着是否要告知她流产的事,因为恋秋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曾怀孕过,但他又担心一旦恋秋得知后,会无法接受孩子已流掉的打击。 还是不要说好了,他不愿再见她落泪,也害怕她会因此—会因此离开自己。 “我—知道了。”她不愿听他提起那件令她难过的事。“我可以出院了吗?” “不—可以,我马上帮你办出院。”他的话锋一转。 原先是想让她住院多观察几天的,但想想又怕她会从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的护土口中得知她小产一事,所以还是帮她办出院比较好。 再者医生也说过,只要她醒来那就没事,如今她醒了,当然就可以出院了,尽避—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她留院再观察几天较好,但— “嗯。”三天来靠着打点滴维持生命的恋秋,已感到体力不济。 叶煜立即走出去替她办出院手续,待他回来后,后面跟着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 “恋秋,医生说还要帮你检查一下。”叶煜向躺在床上的她说道。 “嗯。”她温顺的让医生检查身体。 “她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随时出院了。”医生推了推老花眼镜,对恋秋所发生过的事,一字不提。 “谢谢医生。”叶煜心怀感激的向医生道谢。 “这是我们的本分。”说完他就偕同护士出去。 临走之时,护土还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他知道护士还在怪他,也难怪外人的她会怪自己,因为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护士的样子是恨不得把发生在恋秋身上的事说个痛快,好在他已事先请他们对此事绝口不提,要不 “我们走吧!”恋秋掀开被单对他说道。 “等等,我收拾一下东西。”他连忙又把恋秋扶回床上躺着。 恋秋看他忙着收拾东西,一下收她的换洗衣物、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东西。 “我昏睡了多久?” “三天。”他月兑口而出,不作多想。 “三天!?”她惊叫了声,“我昏睡了那么久?” 不就是被婆婆打到晕厥而已吗?为什么会躺那么久?而且为什么自己都不曾醒过来? “对呀。” “我出了什么事吗?要不然怎么会昏睡那么久?”她紧张地问。 “你—你是因为身体太劳累了,所以才会睡那么久。”他找了个藉口搪塞。 “哦!” 恋秋不疑有他,因为自己的身子她也清楚得很,这一阵子她确实不太舒服,再加上那天她又是整夜无眠。 恋秋望着天花板,好半晌才说道:“叶煜,我们离婚好不好?” 叶煜抬头,定定地盯住她,目光幽远难侧。 就在吕恋秋以为他会不语的时候,他缓声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恋秋惨白的容颜带着一丝凄美的笑:“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让我自由、不让彼此轻松?” “你错了。”他轻声道,“我爱的人自始至终是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的传人她耳中。 她合上眼,消化着他的话。 “你—你不用再骗我了。”不久,吕恋秋再度睁开双眼,心平气和地望进他的眼底。 叶煜直勾勾地对上她的目光:“我没有骗你,我爱的真的是你。” 恋秋不语。 两人凝视着对方。 仿佛经过一世纪之久,恋秋才打破沉默:“你爱的是大姊,你说过的山盟海誓也都没有我的份,别再骗我了。” 尽避她已告诉自己很多次不要再相信他、不要再以为叶煜会爱自己,但—听到他如此说,心又开始沉迷……又开始儒弱…… “不、你错了,山盟海誓定有你,我的爱也只给你!”一阵心慌意乱的情绪蓦地扫过他的心头。 像是—预言着:她的心不会再回他的身边,她的爱—也早已为他干枯。 “别说了。”她举起手阻止他欲出口的话,“我不想听了。” “你不想听我也要讲。”他握住恋秋的手,续道:“曾经—我以为我爱的是大姊,但经过这次差点失去你的教训,我已全然明了,我爱的是你,倾心的也是你。就像你当初所说的,和我一同度过那些甜蜜日子的人是你,与我共享美好时光的人也是你,既然如此,我又岂会不爱你,而去爱一个只见过二次面的人?又岂会把心给她而舍弃你?” “你爱的人不是我。”她再次声明,“就算不是大姊也是莎拉。” “我爱的不是大姊,也不是莎拉,莎拉她不过是被妈邀回来家里住的朋友,不是我的情人。” 恋秋的嘴角勾起讥讽的微笑。“如果说你们两个没什么关系,她岂会半夜三更服装不整的出现在我们的房里?你又岂会因打一只蟑螂而彻夜不归?算了,那已不关我的事了。” 见她的眉眼凄楚,他的心泛起一阵阵的苦涩。“我和她真的没怎么样,她会穿得那么清凉来我们房间,那是因为她见到嶂螂就晕了,怎还会在乎只围一条浴巾呢?更何况美国的民风向来就开放呀!至于我为什么会一夜不归,那全是因为我存心气你,所以故意留在那和莎拉玩牌。”他连忙澄清误解。 “是吗?”她冷哼了声,“不过这都不关我的事,要爱谁是你的自由,不关我吕恋秋的事。” “恋秋你别这样,我爱的是你啊!”他的眼透露了千言万语。 “是吗?” 见她不为所动,叶煜的眼全是空然,心中的悔恨顿时浮现。 “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啊,”他低哑着嗓子说道。 望着他的眼,她的心又开始不受理智管制,再次倾向他—尽避他曾伤过她的心,曾让她柔肠寸断——但…… 她的视线落在从未拔下的戒指,爱他的意念又一点一滴的渗进已干枯的心,慢慢的又令早已停摆的心跃动了起来。 也许他真的如他所言—他真的想清楚了,真的明白他是爱她的。 也许她真的能再次拥有失而复得的心,能再被他爱…… “你相信我好不?”见她不为所动,他更是焦急。 情急之下,咚的一声,他跪在她眼前:“如果你不相信我、不原谅我,那我就跪在这永远不起来。”他无别招可使,只好耍无赖。 “你—别这样。”恋秋心揪疼地急忙下床扶起他。“难道你没听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我管他什么黄金不黄金,如果今天你不再爱我,就算我拥有全世界那有什么用?”他推开了她的手。 “你—你别这样。”恋秋再度伸出手。“我原谅你就是了,你起来、快起来!” “真的?”他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真的。” “没骗我?”他满心欢喜地看着她。 “役骗你。”她再三保证。 “太好了、太好了。”他起身抱起她在斗室旋转,快乐得手舞足蹈,“我老婆原谅我了、原谅我了。” 他小孩子的欢喜举措,真教恋秋吃不消的直喊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待二人回家后已是三更半夜。 还未与母亲重新沟通过与恋秋的事的叶煜,一进门就见母亲同另一个貌美的小姐说着话。 “煜,你回来了!”叶母假装没见到刚由鬼门关走一趟回来的媳妇,“来,我跟你介绍,这是你王伯伯的女儿,王小美。” “你好。”叶煜随口打了声招呼,便拉着吕恋秋要离去。 “小美啊!这就是我那个不成材的儿子叶煜。”叶母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不让他上楼。 “叶大哥好。”王小美娇羞地望了叶煜一眼,倾心的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 “煜儿啊!人家小美她同你一般,也是剑桥的学生,今年初才毕业,算来也是你的学妹,你就在公司帮她安插个职位。”叶母全然不顾媳妇在一旁,爱怜地拍打着她的手,“煜儿啊!你有空就和小美一同出去玩,联络联络感情。”叶母有意与王小美结成婆媳的意图相当明显。 见妻子的脸色越见苍白,叶煜忍不住动气:“妈,你要我替王小姐安排工作可以,但是如果你希望我和她在一起,我只能跟你说办不到。” 他真的很生母亲的气,从事发到现在,母亲未曾到医院探视过妻子,只是一味的叫他与妻子离异。 母亲从未对把妻子打到流产一事而道歉,反而是不断地说着恋秋的坏、不停地要他与其他女人相亲。 叶煜把妻子向前推了二步。“我爱的是恋秋,这一辈子我也只娶她一人,其他的女人我都不要。” 叶母望着从未吼过她的儿子一时呆愣住,只是被动地看着他们上楼。 一进房,恋秋忍不住说道:“煜,你实在不该这样对待妈妈的。” “我那么对待她还算客气了。”叶煜虽生气仍小心翼翼地扶她坐好,手劲温柔的像对待一尊高贵的瓷女圭女圭。“她全然没有顾虑到你在场,硬是要把别的女人推给我,这算什么!” 闻言,恋秋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算了、算了,别说了。” “煜……” “睡吧!你今天累了一整天。” 见他不愿在此话题上打转,她也只好闭上嘴。 “妈,我希望你以后别再乱点鸳鸯谱了,我爱的人是恋秋,更何况我已经和她结婚了。”叶煜在妻子熟睡后,步人母亲的房里。 “什么我乱点鸳鸯谱,我是为你好啊!何况像吕恋秋这种女人,你有什么好留恋的?”叶母不悦地嘟嚷着,“再说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她吗?如今妈要再替你重新觅得良缘还不好啊!?” 叶煜无奈地说道:“妈,之前我和恋秋是因为有所误会,所以才会让你以为我不爱她。如今误会冰释了,我希望你不要再瞎搅和,免得我们夫妻俩失和。” “什么跟什么啊!一下要爱、一下又不爱,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弄得我头昏脑胀。”叶母抚着太阳穴抱怨着。 “算了、算了,总而言之我要你和恋秋离婚。”见儿子又要开口,叶母抢先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虽说已明白母亲在这事上作了决定,但叶煜还是不为所动:“我不会离婚的,这一辈子我的妻子就只有恋秋一人,其他人我都不要。” 叶母斥责道:“你在说什么啊!像吕恋秋这样的女人你还怕没处找吗?” “这样的女人?妈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字眼来形容我的妻子,难道你不知道当你在侮辱她的时候,间接的也是在骂我!”叶煜沉声说道。 “我用这样的字眼形容她还算客气呢!她也不想想她凭什么配得上你?说学历没学历、说家世吗?她的家世还是靠你才得以保住,这样赔钱的媳妇,你说有什么好?” 他无法忍受有人说恋秋的不是:“妈,你别说了,免得打破了我们母子俩的关系。” 叶母蹙了下眉头,不满儿子竟为了那个女人出口恫吓她。 “她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药让你那么护她,连我这个做妈的你都能对我出言不逊。” “妈—你别再说了。”叶煜的眼眸十分冷冽,“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对待恋秋,也请你看在那个被你亲手打掉的小孙子份上,疼惜一下他的母亲吧!” 原本他不打算说出事实的真相,但……为了让母亲收敛一点、别再伤害恋秋,他只好狠下心了。 “被我打掉的—孙子!?”叶母颤抖地说道。 虽说她早已预料到恋秋那血红的一片,铁定是流产的迹象,但—说出来的事实还是让她—伤心! 以为不问儿子究竟如何,就能逃过良心的谴责,没想到儿子竟不顾她的心思,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看着母亲的表情,叶煜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残忍的事,但— “妈,我希望你能由衷地怜惜恋秋,就算不能也请你别再伤害她了。她已经因为你失去她今生唯一的孩子了。” “唯一的孩子?”她不解。 叶煜思考再三,认为母亲或许能因妻子再也不能生育而对她好一些,毕竟恋秋是被她害的呀。 “医生说,因为她这次的流产造成子宫的伤害,所以此后她再也无法生育了。” 叶母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叶煜见状立即跑回房间不再理会叶母,徒留下她一人面对震撼的事实。 “恋秋、恋秋开门啊—开门啊!”他拍打着已上锁的房门。 依靠在房门后的恋秋痛哭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呀!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害了你呀!” 同一扇门后的叶煜听到她呜咽的声音,连忙出声安慰:“恋秋,你别伤心,将来、将来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你还想骗我吗?”刚才她经过婆婆的房门时,竟听到这个令她痛彻心肺的事。 “我刚才明明就听得很清楚,你说我再也无法生育了。” 今天他俩走出医院后,她就曾好奇地问过他,为什么他会带她来妇产科就诊,他只是含糊地说,因为那天太过紧张了,只知道把昏倒的她送进医院,却没注意到是妇产科,她不疑有他。却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自己曾流掉一个孩子,更不能想像—爱孩子的自己再也无法生育。 “你是不是因为同情我,所以才会说你爱的人是我?”她哽咽的问道,“其实你爱的人不是我,对不对?你只是可伶我,对不对?” 听妻子如此说道,叶煜明白她只听到自己与母亲对话的后半段,“不!我爱的是你,我没有骗你。” “你骗我、你骗我!”恋秋不信的大喊,“你是因为妈妈害得我流产,所以才可怜我这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勉强说爱我。” “没有,我没有骗你!”他狂乱地拍打着门,“我爱的人是你,就算孩子没有流掉、就算你还能生育,我爱的还是你!” “和我离婚吧!”她清冷的声音激荡在暗夜里,“已经不能生育的我—配不上你。” 她知道他爱小孩,即使他羞于启口表明,但他确实喜爱小孩啊!在他们结婚前他就说过,要她为他生许多宝宝,结婚后,他也是三天两头要她赶快怀孕生个小宝宝来玩。 如今她再也无法生育,这样的她就算他真的爱自己,她也不舍让他抱憾终生。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心疼的怒骂。 叶煜的大吼震得她一阵心悸,但她还是决定勇敢地把话说明:“我没有说傻话,我知道你爱小孩,现在的我不能再生小孩,这样的我配不上你。” 叶煜知道自己如果不说个清楚,她极可能会为了这个微不足道的事离开他。 “没错,我是爱小孩,也会为了膝下无子而遗憾,但是你是否听过有人为了没有头发而去自杀的吗?对我而言,小孩就如同我的头发,而你就是我的生命,你说我会舍去生命而要头发吗?我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吗?” “叶煜。” “开门吧!恋秋,别让没有小孩成为我们分离的原因。”叶煜对着门呐喊,“我爱你胜过一切。” “煜—”已被打动的她,泪水交错满脸,立即开了门投人他怀里。 “别哭了,如果我们真的那么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他抚着她的发丝,柔声的安慰她,“不一定要自己生啊!” “煜。”恋秋在他怀里嚎陶大哭,为了那个已逝的孩子,为了那不曾见过面的宝贝。 “别、别哭了。”他抱紧恋秋,让她好好解放内心深沉的伤痛。 不知道是叶煜那一番话打动了叶母的心,还是因愧疚的关系,叶母对待恋秋的态度明显地转变了,不再三番两次地找她碴,有时还会主动帮她做家事、煮饭— 恋秋一早送丈夫上班后便开始忙着打扫,一方面是为了年关将近、一方面是因为一早婆婆说小泵今天会离美返台,要她打扫一下她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醒来,她就觉得月复部特别酸痛,本来是想去给医生检查的,但因今天有忙不完的事,也只好延后了。 原本婆婆是留在家里帮自己的,但因小泵抵台的时间快到了,所以她先去机场接机了,家里只剩她一人。 正要进厨房看汤汁人味了没有,突然一阵晕眩朝她袭来,还来不及反应的她,就因月复部剧烈的痛楚昏了过去。 经过许久,家中开始散发着一股烧焦味…… “妈,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刚进门的叶瑄儿问着身边的母亲。 “好像有什么怪味道。”叶母也闻到了。 “好像—好像是烧焦味耶!”闻了许久的叶瑄儿惊呼。 二人面面相觑,急忙地冲进厨房。 “妈,这里躺了一个人耶!”一马当先的叶瑄儿,呼唤母亲。 “天啊!”叶母叫了声,“恋秋、恋秋。” “是大嫂呀!怎么在这里睡觉?”叶瑄儿话说出去,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 “赶快叫救护车啊!还愣在这。”叶母催促着女儿。 “好、好。”叶瑄儿领命立刻拨了电话。 开会开到一半的叶煜接到母亲的来电,连忙丢下会议,冲进医院。 “妈,恋秋怎么了?”叶煜怒眼相瞪,一双大手箝住母亲的双臂。“你是不是又打她了?是不是?” 听着儿子说那种气死人的话,叶母也只能暗自苦笑,谁教她曾有一次不良纪录。 “哥!你是在说什么傻话,妈怎么可能会打嫂嫂?”叶瑄儿打着哥哥的手。“妈到机场接我后,回家时就见嫂嫂昏倒在地板上了。” 叶瑄儿并不明白哥哥口中所说的“又”字是怎么一回事,但却不许他污蔑母亲。 听了妹妹的话,他放开手,神色慌乱地询问:“恋秋呢?她人呢?” “医生在帮她做检查,应该快出来了吧!”叶瑄儿看向一旁紧闭着门的急诊室。 就在叶煜越感焦躁不安时,看见刚从急诊室走出来的医生扯下口罩,他立即冲上前去:“医生、我太太怎么了?” 医生从护士那拿过资料看着:“她得了肾病,而且是末期了。” “肾病?”叶瑄儿惊呼一声。 “那她还有没有救?还有没有?”他抓着医生问道。 医生不敢肯定的说:“不一定,要看她的运气。” “运气?”要靠她的运气?什么意思啊?叶母暗暗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叶太太得了肾病所以需要换肾,但医院中仅有的肾脏又不适合她,所以—现在只好等善心人士 的出现,看看有没有人捐出适合她的肾。” “你可不可以帮我做测试,看我的适不适合我太太。” 叶煜一说完,叶母和妹妹也叫医生一同帮她们做测试。 “好,那你们三位就随着miss林去做测试。” “好。”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随即跟着miss林去做测试。 做完测试的三人在病房内陪着恋秋,不久前护士曾把三人的测试结果告诉他们,结果都是不行的。 叶煜担心地看着恋秋。 “煜儿,你别担心—恋秋她会有奇迹出现的。” “不用你假好心。”叶煜把母亲放在自己肩臂上的手拿开。 “哥。”叶瑄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叶煜,“你怎么可以那么说妈妈?你没见到我和妈妈也都很关心嫂嫂吗?” “你关心恋秋我可以相信。”他的眼眸依旧注视着紧闭双眼的妻子,“但是,她就省了,我不相信她有多担心恋秋。恋秋这样子,她会是最高兴的。”他口气不善地说。 “哥—你—” 叶母拉住女儿的手,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她知道今天儿子会这样对自己的,也知道儿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便不与他计较。 “煜儿!我和瑄儿先回家了,晚点再来看恋秋。” “妈—”她不认同的叫道。 叶母不容她反对,拉着她就走,留下叶煜一人看顾恋秋。 一待她们离去,叶煜隐忍的泪水终于涌出。 他不懂为何上苍总是要这样折磨恋秋,总是这样给予她一波又一波的苦难—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这些痛苦全给他。 “恋秋—你不能死、不能死。”他伸出手抚模着她苍白的脸,“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活下去?” 第九章 “叶煜你怎么了?”躺在病床上的恋秋一张眸,便看见丈夫无声的掉着泪水。 “没什么。”叶煜连忙拭掉眼角的泪水,“怎么醒了?再多睡一会吧!” “怎么会没什么呢?要不然你怎么会哭?”从她住院到今天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不断告诉她,她只不过是气虚所以才会昏倒,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奇怪,因为向来不关心自己死活的父亲,与远在美国的姊姊竟会一同来看她,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既然她只是气虚才需要住院观察个几天,那他为什么把她的亲人都找来了? 再者向来不落泪的他,竟在默默地掉眼泪。 她的身体真的没什么吗? 那他为什么那么反常? 还有为什么每次小泵来看她,总是逃避着她的眼,总是对她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像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做的要赶快做啊,还有不停地问着她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想告诉叶煜的话…… 他们所有的行为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他们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好像她不久于人世。 “你看错了。”他硬挤出一个笑容,“我是因为有点累所以才会掉泪,不是因为想哭而哭。” 听着他越描越黑的说法,她直觉他有事瞒她:“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真的只是太累了。” 不对劲,他的态度真的太怪异了。 她住院三天了,他却寸步不离,就连公司也不去了,如果只是小毛病他需要如此担心吗?还有,他只要有机会就拚了命的瞧,好像她下一秒就会不见似的。 而且,他对待婆婆的态度就好像是对待杀父仇人般,完全不给好脸色,这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煜—我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 “没什么!很健康啊!”他笑着说,但眼底的阴影却一一浮现,与他的笑容不搭,“你放心,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我不相信。”今天她一定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举止那么奇怪,“除非你现在立刻帮我出院。” “不行。”他大叫一声,随即又因她怀疑的眼光,僵硬地笑了声,“我是说,最好再多住蚌几天,这样比较好。” “你别—” “哎—我公司有事,我得先走了,等一下我叫瑄儿来陪你。”他急忙打断她的话,走出病房。 见叶煜不给她说话机会的样子,她更加确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他说的那般乐观。 就在她独自空想的时候,婆婆与叶瑄儿一同进门探视她。 “妈妈、小泵。”她打着招呼。 “嫂嫂你好一些了?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叶瑄儿眼眶泛红地说道。 她深觉古怪地看着小泵:“不用了,瑄儿,大嫂有事问你,你一定要诚实告诉我!” “没问题,只要是大嫂你说的话,不论再怎么难实现我都会想办法。”叶瑄儿答非所问。 恋秋表示赞赏的点了个头。“那你告诉我,我究竟得了什么病?!怎么你们大家的态度好像我明天就会死了似的?” 叶瑄儿一听,嘴唇不由地颤抖着。 扮哥在电话中千交代、万嘱咐就是要她对此事绝口不提,如今嫂嫂又问起来,她该怎么办? “嫂嫂—我—我—”一向来不会说谎的瑄儿顿时不知所措。 “你得了肾病,不久于人世。”一直不说话的叶母开了口。 听着婆婆冷酷的语调,恋秋犹如被人打人地狱般—肾病—不久于人世…… “那—我最多还能活多久?”她强忍着急欲落下的泪水,哽咽地问道。 “半年。”见着媳妇眼底的恐慌,叶母狠着心把话说清楚,“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离开我儿子,不要再纠缠着他。” “妈。”叶瑄儿大叫。 她不敢相信,母亲竟然那么冷酷地要嫂嫂离开哥哥,而且还说嫂嫂纠缠着哥哥! 天啊!夫妻间的相互扶持竟然被母亲说成纠缠,好似嫂嫂是个外人般且不要脸的黏着哥哥。 叶母看了女儿一眼:“别吵,没你的事。” “恋秋,我不计较你不能生育的事已经对你够好了,但是谁知道老天爷要不断的捉弄你,让你离开我儿子—” “妈—”叶瑄儿再次出声,又被母亲投以白眼。 她现在终于可以理解哥哥为什么会恨母亲了。 明明就是母亲拿棍棒打得嫂嫂小产以至于无法生育,如今竟然把过错都推给了无辜的嫂嫂。 “恋秋,我想你也明白煜儿是多么地爱你吧!从他这三天来彻夜的照顾你就可以看出来了,既然他对你那么好,你忍心把他拖下水吗?忍心要他陪你一同死吗?” 吕恋秋不明所以地看着婆婆。 “难道你不知道,如果你继续留在煜儿的身边,将来有一天,你病逝了他极有可能随你而去吗?如果你是真的爱他,你希望他陪你一起死吗?” “我没有。”恋秋摇着头,“我没有要他陪我一起死—我没有。” “既然你那么说,那你就离他远远的吧!让他失去你,好过让他眼睁睁地看你死在他怀里,这样他才有存活的机会。”叶母对她晓以大义。 “我—”她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这是我帮你买的机票,是今天下午二点的飞机,我希望你离开台湾。”叶母从怀中掏出一张飞机票。 “嫂嫂你不要听我妈胡说,如果你真的离开哥哥,哥哥才会死,才真的会因孤独而死,所以你不要离开。” “啪!” 叶母飞快地打了女儿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恋秋—要不要走,决定权在你,但是如果你害得我儿子跟着你走的话,我要你全家赔命!”叶母撂下狠话,便拖着女儿离去。 “嫂嫂你别听妈的,你—”叶瑄儿的话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 恋秋流着泪,叶母的话字字句句飘荡在她耳里,徘徊不已。 她也明白婆婆的话句句属实,从这三天叶煜的行为看来,他极可能在她死后跟随着去。 是该走的时候了。 恋秋跟护士要了张信纸,缓缓地举起笔,写下她所要表达的话…… 叶瑄儿和母亲离开医院后越想越不对,便找了个机会离开母亲,回到医院要劝阻嫂嫂的离去,谁知她还是慢了一步…… 只有从护士的口中得知她已离去,拿着她留下的一封信,立即飞奔到哥哥的公司,告诉他一切事情的经过。 此时叶煜便与她飞车前往机场,沿途中阅读着妻子的信—老公: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公了。 很爱、很爱你,但是我俩终究是无缘吧!我们这段婚姻真的得宣告解散了,你我真的不能再在一起了。 回顾过去,我们的结合一直是一个闹剧,直到今天,我们的生活还是在不停的争吵中度过。 今天我从他人的口中得知我得了肾病,再活也没多少时间了,所以我决定离开你,离开我熟悉的台湾…… 也许你会怨我、会气我,但是我不要你陪我一起死—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日渐消瘦— 分手好吗?如此多的也许、如此多的不能,使得我真的不能再与你共同生活下去,就只好分手好了! 别怪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我们的分手真的全是我个人的错! 错在我不能生育— 错在我时日不多— 错在我懦弱地逃离这一切— 别来找我,如果你爱我,就让我静静地走—如果—你爱我— …………………………………………………………………………………恋秋1999.1.31 “恋秋,你怎么那么傻?”叶煜把手中的信紧紧握在胸前,催促着妹妹开快一点。 平常需要三十分钟的车程,叶瑄儿一路飙车,只花了二十分钟便到达机场。 “哥,快一点,嫂嫂搭华峰823班机。”叶瑄儿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从医院听来的讯息。 “小姐,请问一下华峰823飞机起飞了吗?”叶煜神色紧张的问着柜台小姐。 “还要十五分钟才起飞。”地勤小姐柔声答道。 “那请问有没有一位叫做吕恋秋的乘客上飞机?”叶煜急忙的又问道。 地勤小姐翻阅着资料,笑吟吟地对他说:“还没上机哦!” “谢谢。”他急忙说了声,便四处找寻着爱妻。 “哥,嫂嫂在这边。”叶瑄儿拉住正要上机的吕恋秋,大叫着在另一头找寻的哥哥。 叶煜立即向她们跑去。 “瑄儿,放开我,快点,我快要赶不上飞机了!”望着叶煜越来越近的身影,她急忙地要小泵松手。 “嫂嫂,你又何必急着上飞机,不让哥哥有说话的余地?”叶瑄儿紧抓着她不放。 “你不懂,我留下来只会拖累他。”恋秋悲凄地说着。 就在二人拉扯问,叶煜已经来到她们面前:“我不准你走!” 叶瑄儿见哥哥已到来,便松开紧拉着嫂嫂的手。 “我已经决定了。”她侧过头,不愿见他那受伤的眼眸。 他嘎声的问道:“非走不可?” “没错!”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甜美的地勤小姐传送着登机消息:“亲爱的先生们、女士们,华峰823班次即将起飞,搭乘此班飞机的旅客请上机。” “我得走了。”恋秋拿起自己的行李。 “你一定要走?为了你那不知道何时会发作的病离开我?!”他抓住她拿着行李的手。 “我要走了,你放手。”恋秋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怕泪水会决堤,只怕脚步会跨不开。 为了他好,她非走不可。 “我不会让你走的。”叶煜的双眼喷出怒火。 “请你放开我的手,我得上机了。” 听出她极欲压下的情绪,他大吼:“为什么你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离开我才是对我最好的?为什么你就不肯听听我内心的话?为什么你的意志力那么轻易地就被我妈给打垮?为什么你就是不愿顺从你自己的想法?” “该说的我都在信里说了,现在我得走了。” 她也想留下来,她也想永远和他在一起,但是她不行呀! 已经清楚明白恋秋是不会回答他任何一句问话的,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有胆你就给我走走看!看我会不会毁了你们家的事业。” 恋秋瞪向他:“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明白恋秋对她父亲的那份孝心,他深信她不会走。 “你!”从他的眼里,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不发一语,抽开在他手中的手,转身离去。 叶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急忙跑到她眼前:“你以为我在说笑?” “不。”她冷绝的说。“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但是我更相信我姊夫可以救回我爸被你毁掉的事业。” 上次恋蝶来探望她时,就同她提过她的另一半,所以她相信资产排行美国第十名的有钱姊夫,肯定救得回父亲即将被丈夫毁掉的事业。 “再见了!我的爱。”她在心中补了一句话。 吕恋秋越过他,从容地上了飞机。 深知已拦不住她的叶煜,望着她的背影狂吼:“我恨你,吕恋秋,我恨你!” 强烈的愤怒与挫败在他内心冲击着,他知道这一刻—他已永远失去最爱的她— 即使他追她到天涯海角也追不回,她那颗被母亲打碎的心—他已彻底失去了— “哥。”把一切都看得清楚的瑄儿,担心地伸出手,阻止猛槌着地板的哥哥。 听着飞机起飞的轰隆隆声音,她忍不住掉下眼泪,为哥哥的恋情哀悼。她不明白,哥哥和嫂嫂二个相爱,为何不得不分开,是因为命运无情地捉弄,抑或是那个一心为儿子好的母亲所犯的错。 坐在飞机上,恋秋抹去脸上不断溢出的热泪,望着窗外渐远、渐小的地方哭泣,登机的前一秒,她听到他痛彻心扉的叫吼声,字字清晰地听出他的绝望以及痛恨—她知道她残忍的伤害了深爱着她的叶煜,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呀!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美丽的空姐询问着,她注意到这位女士从一上机就不断地掉泪。 “没有,我只是—只是—不舍离开而已。” 恋秋笑了,但眼角的泪水却不曾停过,都已顺利达到目的了,她还有什么好哭的?该笑的不是吗?为了叶煜的美好将来,她该笑的,不是吗? 空姐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像断了线的泪水,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你有事再叫我。” 恋秋向空姐轻声道了谢,便把头埋在大衣内,失声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自私点? 为什么—她要选择离开?伤了他也伤自己……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她?每每让她以为可以拥有“被爱”的权利时,又将它夺了回去?为什么……她不能得到任何一个人的爱? 第十章 从机场回到家之后,日子对叶煜来讲已经变成无法忍受的炼狱,他除了用酒来麻痹自己外,再也无法面对失去恋秋的事实。 在这个失去她的世界,除了酒以外他无法去接受、面对任何事,甚至就连与他人对话他也不愿。 现在也只有酒才能安慰他,也只有这穿肠的酒,能让他不至于清醒的去面对想手刃了母亲的心情。 他不相信酒能解千愁,但却深信至少能让失去恋秋的痛减轻些。 望着她徒留下的馨香已被彻夜不停的酒气给掩盖住,他快乐得想要跳舞,失去恋秋的他,怎能忍受得住一室全是她的味道、她的回忆? 突然他瞄到这个已被他砸得稀巴烂的房间还高挂着二人的结婚照,他冲向前把那硕大的结婚照给砸个粉碎。 既然她执意要走,那他也不会再去找寻她,更不会让她的东西占据“他”的房间。 闻声而来的叶瑄儿以及叶母拍打着他的房门。 “开门啊!煜儿,开门呀!” 他不理会家人的喊叫声,拚命地怒砸着房内的一切东西。 早已明白哥哥不会开门的心,叶瑄儿拿出房门钥匙,不顾哥哥的意愿,要把门给打开,但— “妈,门打不开。” “那—我们把它撞开吧!”她深怕儿子会想不开,就算他不会,她也怕他三天来除了喝酒外再无进食过别的东西,身体会承受不住。 知道儿子的一切行为都是因自己的主意而起,但她却不后悔赶走那个短命的铁扫把。 “滚,你们都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了。”叶煜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狂喊着。 “煜儿,你在说什么傻话呀?快点开门。”叶母在门外喊着。 “我叫你滚你是没听到吗?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无法原谅母亲,即使她生他、养他,但他就是无法原谅她,她希望他活得好、活得快乐,却又狠心的把他的希望给夺走,这样的她,他再也不想见到。 听着不断传来的撞门声,他已不知再这样苟活着有什么意义了。 他拿起一旁的酒瓶,往地板上敲去,接着便拿着酒瓶的玻璃碎片,往自己的手腕动脉上割去。 这一生他是无法再拥有已然飞去的妻子了。 明白恋秋说到做到的个性,以及自己那大男人的自尊,他知道二人再也无法复合,再也难有交集,既然如此,那他就先早她一步离去。 这样有朝一日恋秋到了阴间也不用怕,因为他会在那等着她、保护着她。 既然她一定会死,那自己比她先一步走,也许就能稍稍抚平失去她的痛。待他死去后,他的灵魂便不会再因她不让自己陪伴在侧而伤心难过。 他的灵魂会伴着她仅存的日子,让她不至于孤单、不至于害怕。 当叶瑄儿与母亲撞开门后,就见到哥哥对自己手腕上的鲜红血液笑着,笑得是如此凄凉、却如此得快乐。 “煜儿,你在做什么?”叶母首先从他脸上的那抹“满足”醒了过来,尖叫着。 因母亲那令人“厌恶”的声音,他瞬间清醒过来,不再沉迷于自己的美梦中。 “谁准你们进来的?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哥,你冷静点。”叶瑄儿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哥哥,“把你手上的那片玻璃放下。” “是呀!煜儿,你可别丢下妈呀!”怎么会这样?她的宝贝儿子怎么会想不开? “妈?你是我妈?”早已醉得乱七八糟的叶煜冷笑了声,“如果你真的是我妈?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三番两次赶走我深爱的恋秋,处处找她麻烦,甚至到最后还逼着她离开我,如果你真是我妈,你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激动的叶煜,手紧捏着锐利的玻璃碎片,血汩汩流出。 “我是因为爱你所以—”叶母不舍的望着他的伤处。 “爱我?”他仰天大笑,“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关心我,你又怎么会赶着恋秋离去?如果你真的爱我,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煜儿—她不能生育,又有病—这怎么能怪妈呢?再说是她自个儿要离开台湾的,我可没拿刀架着她呀!”叶母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要怪只能怪吕恋秋福薄。 “不能生育?哈、哈、哈……”叶煜大笑了起来,笑到眼泪都流出来,突然转了个身,大叫。“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相爱、只要我们彼此拥有对方不就好了?再说,她不生育,她的病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她的出走也完全是你逼的!” “生育—那么重要吗?它真的那么重要吗?没有恋秋,这世上还有什么好值得我留恋的?”叶煜用力的褪着洁白的墙壁。 叶母一看到他疯狂的举动立刻大叫:“住手,煜儿住手!” 似乎没有听到叶母的叫唤,叶煜越槌越用力:“没有了恋秋的我,不如死了!”早已醉得一塌糊涂的叶煜,把内心的话全倾诉出来。 “别这样,哥你别这样!”叶瑄儿冲上前拉住他的手,泪一滴一滴的垂下,为他话语里的哀痛不舍。 一向保护她、照顾她的巨人哥哥为何变得如此消沉? 对!没错,死了他就可以日日夜夜伴着恋秋、陪着她— 对!他如果死了就能见到远在外国的恋秋— 叶煜甩开妹妹,把手上的玻璃往脖子一抹。“恋秋—我来找你了—” 不知是因为手腕上的伤口流血过多,抑或是因为脖子上这狠狠的一刀,便昏倒于地面上。 “哥!”“煜儿!”叶母与女儿异口同声的尖叫。 叶瑄儿立即拿起身上的长丝巾,以及被哥哥撕破的衣服,往他伤处做紧急止血:“妈,你还不赶快叫救护车?” 叶母如大梦初醒般立即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救护车就来到叶家,救护人员七手八脚的把叶煜抬了上去。 叶家三人就这样被救护车载到附近的医院。 一进医院,医生、护土连忙把身受多处伤口的叶煜推进急诊室内急救。 在急诊室外面等待的母女俩,皆担优地看着急诊室,恨不得有一双透视眼,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都是那个该死的吕恋秋害的,害得我的心肝宝贝自杀,这一切都是那个坏心的女人害的。”叶母开始咒骂起被她赶跑的媳妇。 “妈!”叶瑄儿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嫂嫂?” 她实在不懂,都到这个时候了,母亲还要把罪全推给无辜又可怜的嫂嫂,一点也不知道反省自我。老实说,这一切恶果是母亲一手造成的,关嫂嫂什么事? “怎么不可以?她生来就是一个扫把星,一出生就克死自己的母亲,如今又害煜儿自杀,她不是扫把星谁才是扫把星?”叶母振振有词地指责着吕恋秋。 “嫂嫂她不是扫把星,她只不过是命不好而已。”她替吕恋秋抱不平。 “命不好?”叶母嗤斥着,“好在她命不好!要不然现在躺在里面的就不是你哥哥,而是我们全家了。” “妈!你别越说越过分了。”叶瑄儿已经有点忍不住要发火的大叫。 “干嘛?为了一个扫把星跟自己的母亲过不去呀?也不想想看,自己的哥哥现在正徘徊在死亡边缘—而且还是被这个扫把星给害的。”叶母越骂越起劲。 “妈!你别再左一句扫把星、右一句扫把星了,可不可以?”叶瑄儿大声地抗议! 望着女儿,叶母的泪缓缓的流出,低声自问—“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耳边突然浮出稍早和叶煜的对话: 如果你真的是我妈,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三番两次要赶走我深爱的恋秋、处处找她麻烦,甚至到最后还逼着她离开我,如果你真是我妈,你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不知道是自己敏感还是怎么的,他觉得浑身上下都沉重得令他难过,尤其脑海中那滋滋作响的声音,让他更感到晕眩。他摇摇头想甩掉这种无力感,四周陌生的白墙令他有些茫然。 他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记得他喝醉酒然后—突然,恋秋那美丽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 “恋秋,你没走?你回来我身边了。”他不顾身上的伤,挣扎着扑向恋秋,但这只是他的幻觉! 失去恋秋的人生绝不会是彩色,这样他为何还要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叶煜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喃喃自语着: 如果可以—我愿意回到过去,即使生活是那么艰涩,但是,至少我还有个你。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取你的重生,至少那样我还可以看见你;即使你感受不到我的温度,即使你看不见我的影像,但是至少我没那么的痛。 看不见你的日子,比死还要难过,从来不知相思苦,第一次尝到却已是生离死别,再也见不到的苦痛。 到了最后还是来不及告诉你:“我爱你。”深深的悔恨永荡在心头,记忆中的你是如此的鲜活,现实中的你只不过是我痴痴的幻觉。 想你、爱你全都是在你死后,如果可以重来,我甘愿我是你、你是我,至少这样子我才不会辜负你的人、你的情。 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得知一个名词“遗憾”,那时我才顿然明白,原来一直横竖在我心中的情感就是“遗憾”二字。 长久以来我都憎恨这种情感,因为那是种挥之不去的梦魔,只要思绪涌上心头,空晃的感觉也会随之而来。 就因为这种空空又涨涨的心房,使得我总觉得自己终会走向“自我毁灭”的这条路,不是夸张而是陈述,因为过大的“遗憾”使得我有种走不下去的感觉。 人生是那么地漫漫,我却还要背负这个沉重的情感度过那么多年,所以我觉得很痛苦。 我不是个悲观的人,但为什么会有这种教人窒息的情感变化? 那是因为“遗憾”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教我吃不消,所以我想逃、想逃避这个无形的梦魇、空涨的心房。 “妈恕我不孝,我真的没办法活在失去恋秋的恐惧中了,所以我决定先走一步,下辈子我再偿还您对我的养育之恩。“ 瑄儿—对不起,是大哥懦弱,请你原谅我,妈就拜托你了。 “恋秋—这辈子我们不能白头偕老,那就让我先下去等着你,然后来世我们再共结连理。” 叶煜扯掉右手上点滴的针管,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水果刀,往自己未受伤的另一手狠狠的割下去,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闭上眼等待着死神迎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