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小老婆》 第一章 “台北站到了,请各位旅客准备好行李下车,下一个停靠站是松山站。” 便播声一传来,思绪正处于半梦半醒问的芷若萱连忙甩甩头,赶走瞌睡虫,起身取下行李,和车厢里的众人一同往门口挤去。她差点就睡过头了。 芷若萱是第一次来台北。十九年来,她从没离开过嘉义县龙灵乡过。因此对她而言,台北火车站真的好大,就像个迷宫。幸好地上有标示着东西南北的图标,要不然她肯定分不清方向,搞不好还会迷路。 默默地跟着人潮走出了火车站东门,芷若萱紧张地站在路边左右张望着;她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一件泛白褪色的蓝色牛仔裤,肩上背着一个小背包,长长的头发扎成两条松松的辫子,清秀的脸上架着一副老土的粗边黑框眼镜,厚厚的镜片下是一双茫然的大眼,那模样傻傻笨笨又充满惶惑不安,一看就知道是个乡下土包子。 “小妹妹,你要上哪去?需不需要坐出租车?”一名出租车司机在一旁打量她很久,见她一副不知何去何从的样子,于是便上前问道。 “啊?”芷若萱没料到有人会跟她说话,愣了愣,一看问话的人是个中年的出租车司机,脑海里自然联想到一些有关变态出租车司机拐骗无知少女或奸杀妇女的报导,因此自卫意识立刻抬头。她抓紧背包带,退了一步,眼神充满戒备地瞪着眼前这个肥肥胖胖的出租车司机。 “唔……那个……请问你知不知道康氏集团……距离这儿有多远啊?”她怯怯地问道。虽然眼前这位出租车司机的笑容还算和蔼可亲,但谁教台北市给人的感觉就是犯罪之都、就是不安全,所以芷若萱不敢掉以轻心、轻易相信别人。 “喔,你要到康氏啊,我当然知道,上车吧。”出租车司机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视。果然是个孤陋寡闻的乡下土包子!竟然问他这种达三岁小孩都知道的蠢问题。 在台北市跑出租车,若不知道康氏在哪里,那干脆撞豆腐墙回老家卖咸鸭蛋算了。 上车?这么快! 芷若萱又愣了一下,微带惊讶地又问:“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康氏集团在哪呀。”这乡下土丫头真是烦人! 出租车司机不悦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指着远方一栋商业大楼说道:“喏,那栋商业大楼就是了。” 嗯……好象不是很远嘛。 芷若萱望着他指的那栋大楼,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用走的,毕竟她身上没有多少钱,坐出租车实在是大浪费了。 “从这到康氏,收你两百就行了。”正想跟出租车司机道谢时,他突然冒出这句话。 “什么?两百!”伸出两根手指,芷若萱受惊的程度活像吃了几百斤辣椒酱的难看。 “没错,就是两百,不收服务费,够便宜了吧。”出租车司机说得好象他很好心似的。不过依台北市目前的生活消费指数来看,这个价钱的确不算过分。 两百还便宜?简直是抢人嘛! 皱起眉头,芷若萱连忙礼貌地向他说声对不起,表示她要用走的,谢谢他的好意。 不过咱们这位司机伯伯可不甘心了。跟她说了老半天,就是为了赚她这笔钱,结果她竟然说她不坐,简直是在耍他嘛! “妈的!你是在耍老子我吗?”出租车司机一脸凶巴巴的甩掉手中的烟蒂,还一脚狠狠地将它踩扁,好象巴不得那烟蒂就是她。 “我没有耍你啊,我只是问你康氏集团在哪而已。从头到尾,我可没说过我要坐计程车……”她小声地咕哝道,无辜地又退了几步,心中害怕极了。怎么一下火车就惹上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司机啊?真是倒霉透了! “臭丫头!你还狡辩,不坐车的话,怎么不早讲?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害我浪费了多少时间呀!”出租车司机生气的叫骂着,最后连脏话都出笼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气势。 芷若萱被他骂得好惨,眼眶都红了。她想离开,可是却又不敢。台北火车站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可是大家却都视而不见,彷佛早已对这种事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解危,正当她觉得好无助、好想转身坐上火车逃回嘉义时……“小妹,我不是叫你别乱跑吗?害我在里头找得要死。”背后传来男人低沉感性的嗓音,芷若萱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猛然回头,一位穿着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正站在她后方,含笑英俊的表情令芷若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也红了。 “小妹,这位先生是谁?”那男人不等她开口,目光严谨地望向出租车司机,慑人的气势令他不敢再口出想言,只是冷哼一声。模模鼻子走人。芷若萱这才明白他是在替她解危。 “谢谢你,”红着脸,姚感激地对他行个礼,原来台北市还是有善心人士的。 “不客气。”他微微一笑。“你要上哪?我的车就在那,需要我送你一程吗?”他指着路边一辆白色bmw笑道,车旁站着一位提着行李的短发美女,看得出他是来接她的。 “不用了。”芷若萱连忙摇头。虽然他帮了她,但再怎么说都是个陌生人,她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他。“我知道路的,用走的就行了,谢谢你。”“是吗?那你自己小心点。”他也不勉强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跑回那位美女的身边。 芷若宣看着他为那女孩打开车门,为她提行李,心中真的好羡慕。她何时才能交到这么一个温柔体贴又心地善良的好男人呢? 不过就算真被她遇上了又如何?她不但长相平凡,而且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不会傻到以为人家真的不会嫌弃她的出身。她还是乖乖地侍在“慈心”帮姑姑吧。其实待在孤儿院里帮忙真的很不错,看见那些孩子天真可爱的笑容,她就好开心、好满足………可是再过几个月,他们就快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慈心孤儿院”位处嘉义县龙灵村,那是一个很乡下的地方,虽然地处偏僻,不过风景却很优美。地主原本是前任院长的好友,长年来不收取任何租金。可是自从那位地主去世后,他的产业就全交由他的孙子们继承了。不料这时康氏集团竟想在这开发观光游乐区和员公休憩中心,从去年就开始收购那儿的土地;地主的孙子们原就为了财产的分配吵得昏天暗地,因此双方价钱一谈拢,他们马上就卖土地,事后连知会她们一声都没有。直到最近康氏集团派人来收地,通知她们尽快搬迁他处,他们才知道这件惊人的事。 想到这,芷若萱的眼神黯了黯。姑姑为了找寻可安置大家的地方,四处奔波,可是要在短期间内找到一个可以容纳数十人的地方谈何容易?更何况“慈心孤儿院”中收留的不只是一般孤儿,还有一些是被父母恶意拋弃的智障儿。虽然这个社会人人口中高喊着自己多么有爱心,但一想到自己的隔壁就要住进一大群智障儿,多多少少还是会有所排斥的,因此姑姑奔走了近两个多月,还是找不到一处好地方。也曾北上想找康氏集团的负责人商量,希望能再缓些时间再收回这块土地,可是却都无功而返。康氏负责人根本不肯见姑姑。 在身心疲累交瘁之下,姑姑终于病倒在床,院内的人忙成一团。而芷若萱地想帮上一些忙,但她才刚从高职毕业,在院内帮忙不到一年时间,在姑姑和院内几位老师眼中,她还只是个小孩子,能帮上什么忙?因此老是叫她别担心,只要照顾好院内其它的小朋友就好,她们会处理好这些事。 可是她们越是这样,芷若萱就越难过。她也是慈心孤儿院的一分子,她真的好想帮上一些忙。所以她瞒着姑姑和大家,偷偷北上,打算到康氏集团找他们的负责人谈一谈,就算他们今天不肯见她也没关系,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力,只要赖在康氏大门口前,她不相信自己见不到他们的负责人。 不过,根据近日来她搜集到的一些报章杂志上所写的,据说康氏集团的总裁康迪勤是个为了扩充本身的事业,不惜弄垮敌对公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商人,而自己这么胆小,真的有能力说服他别急着收回那块土地吗? 芷若萱抬眼再次望向远处那栋商业大楼,轻咬下唇,下定决心地朝那方向大步走去。 不管了!反正她人都已经到台北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见到康迪勤。 走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芷若萱终于走到康氏集团的大门口,不过她也快累垮了。顾不得形象,她大剌剌地坐在康氏集团大楼门口前的大理石阶上,顺便一仰首,极目望去天哪!这栋商业大楼好高、好壮观哇。几乎看不到楼顶,少说也有三十层以上。 对芷若萱来说,要走进这栋大楼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她在大厦门口迟疑了许久,几乎想打退堂鼓了;但一想到卧病在床的姑姑,还有那些即将流落街头的小孩子们,她才一咬牙,鼓起所有勇气走进那富丽堂皇的大听。 “小姐,请出示你的识别证。”芷若萱才走进大听没多久,一位尽责的保全人员立刻上前问道。 “识别证?”芷若萱推了推鼻梁上那付看似很沉重的黑框眼镜,一脸茫然不知。 “你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芷若萱用力的点点头。“是的。我是来找人的。”“那请你到会客室去,那儿会有人替你服务。”保全人员一脸严肃,但很有礼貌地指向大厅旁没的一间会客室。 “谢谢。”芷若萱向保全人员道过谢之后,连忙走到会客室向负责接待的小姐说明来意。 “你要见董事长?”接待小姐审慎地打量着一身土里土气的芷若萱,然后客气的问道:“小姐,请问你有事先预约吗?”“没有,可是我有重要的事急着跟他商量,可以吗?”芷若萱急急说道。 虽然明知一旦说出实话便会被请出大门,但她更不想说谎,以免事后被康迪勤拆穿而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反而会更糟糕。 “很抱歉,你若没有事先预约的话,康先生是不会见你的。而且他现在正在开会,恐怕也没有时间。”“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他开完会。”“康先生很忙的,我看你留下电话和名字,等他有空时,自然会叫人跟你约时间的。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服务人员委婉说道。 芷若萱一听就明白人家是在敷衍她。上次姑姑来时,她们也是叫她回去等电话通知,结果一个月都过去了,康迪勤连叫人打通电话来跟她们联络一下都没有,她才不会上当呢。 不过就算不上当她又能如何?她还是见不到康迪勤啊! “是吗?”她一脸的失望,突然注意到会客室旁的角落有一座直达三十楼的电梯,那电梯显然是给身分特殊的人专用,搞不好就是直达康迪勤的办公室也说不定。此时那电梯旁的指示灯正一楼一楼地下降着,现在已经到了三楼,就快到一楼了芷若萱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心想如果她动作够快的话,能在被赶出去之前闪进那电梯之内,搞不好真的有机会见到康迪勤这个大人物也说不定。 反正横竖都会被赶出大楼,她何不放手一搏、碰碰运气? 于是,当电梯到达一楼的灯亮起来时,芷若萱就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冲了过去,根本没想到里面有没有人在。 不过……不知道是她冲太快了,还是地板大滑了,竟然在最紧要关头——也就是电梯门大开的同时,她竟在电梯门口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连眼镜也掉了。 “哎呀!”她惨叫一声。痛死了! 坏事果然还是做不得,瞧!报应马上就来了。 冷眼瞧着电梯门口这个摔得四脚朝天、口中直喊痛的小女孩一眼,康迪勤跨出电梯,拧紧眉头望向站在一旁、满脸驾慌失措的接待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董事长,这位小姐想见您,我要她留下电话和名字,再另外安排时间让她见您,没想到她竟然想闯进电梯。”面对总裁阴霾的表惰,接待小姐连忙紧张地解释着。 董事长? 一听到这三个字,芷若萱立即想到康迪劝。虽然摔了一跤,但没想到却能顺利见到康迪动。看来幸运之神尚末拋弃她,这一跤摔得太好、太值得了! 彼不得身上的疼痛,芷若萱狼狈地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近视极深的她根本看不清楚东西,加上又紧张,而且心中早将康迪勤归类于秃头肥肚那一类的奸商群中,所以她一站稳身子,就赶紧朝眼前一个头顶发光的黑影行了一个九十度大礼,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商人嘛!不是五短身材就是头秃秃、肚圆圆的;哪儿发光就朝哪儿行礼准没错就是了。 “康——康——康先生你好,我我——我是“慈心孤儿院”的实习老师芷若萱,今——今今天来——来找你的用意是——是想想——想跟你谈——谈一谈孤儿院那那——那一块土地的的——事——。”天哪!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芷若萱从来不知道自己一紧张就会口吃,事先背好的词全忘得一干二净!她难为情地低着头,简直羞得想在地上打个地洞昏死在里面算了! 瞧芷若萱对着一尊铜像紧张的自言自语,而且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身兼康迪勤好友和秘书身分的勒辰冬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个小女孩真好玩!虽然那个铜像是依照康迪勤他爷爷的样子所特地订做出来的,但他怎么看都不觉得那个光头铜像有哪一点像康迪勤。如果她是为了想引起他们的注意才故意这么做的话,那她的确是达到目的了。 不悦地瞪了勒辰冬一眼,康迪勤面无表情的举步离开,根本不把芷若萱的请求放在心上。 他一向不接见小人物,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土里土气、不识大体的乡下小女孩。 “啊?”听到有人在笑她。芷若萱瞇起眼,一脸迷惑地往笑声发源地看去。 只可惜没有戴眼镜的她,看什么东西都是月蒙碗鸟蒙珑,只看到两条高大修长却又很模糊不清的人影在她眼前晃动。 原本想走人的康迪勤,在芷若萱转头望向他们的那一瞬间正巧迎上她的目光。 他神情猛然一震,深邃冷硬的双眸霎时透露出一抹惊愕——“芷寒?”勒辰冬惊呼出声,惊讶的表情比康迪勤还夸张一倍。 听到这个名字,康迪勤的神情益发阴沉,布满寒意的冷眸不由自主地抹上一层痛楚。 懊死!都已经过了六年了,他怎么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芷寒?”眨眨那双看什么东西都一片蒙眬美的汪汪大眼,芷若萱很有礼貌地订正勒辰冬,口气认真的说道:“是芷若萱,不是芷寒。” 是的,眼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女孩不可能会是芷寒,她只不过是长得有点像她罢了。 康迪勤不停地在心中这样冷冷告诉自己,可是眼前这张清秀的脸庞已经轻易地扰乱了他所有的思绪,令他懊恼不已。 不过有一点康迪动却很清楚,那就是——他想要这个女孩!只因她有张神似叶芷寒的脸孔,那个让他又爱又恨又难以忘怀的女人。 咦?怎么大家都不说话呢? 芷若萱扭绞着自己的t恤下襬,紧张地咬咬下唇,然后转头继续朝那光头铜像恭敬地说道:“康先生,我知道自己贸然来找您很失礼,可是您要我们在短时间内搬迁到其它地方实在很困难,毕竟要找一个能容纳三十多名孤儿的地方真的很难,更何况不是人人都能接受他们,所以找希望您能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找适合的地方……”这次芷若萱冷静多了,她对着默不吭声的铜像涛涛不绝地说着,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要不是看见她脸立正经八百的神情和地上那付摔坏的眼镜,康迪勤和勒辰冬真的会当她是个疯子,而且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弯腰捡起地上那付老土眼镜,康迪勤面无表情地走近正说得起劲的芷若萱。 “你确定你要找的康先生是这位吗?”他冷冷说道,并帮她戴上那付镜片缺了一角的眼镜。 “啊?”眼镜一戴上,眼前的事物剎那间全清晰了,惊觉自己认定的康先生竟是个光头铜像时,芷若萱整张俏脸瞬间全红透了。 老天!她在这儿耍白痴耍了多久了啊?真是丢脸死了! 可是刚刚她明明有听到那位招待小姐叫董事长的啊!难道是这两位其中的一位? 芷若萱边想边将目光从眼前的铜像移至方才帮她戴上眼镜的那个男人身上,然后她呆住了,小嘴渐渐张成了o字型,厚厚镜片下的大眼写满惊艳。 一个帅气的男子正高傲地站在她面前,这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天生的王者威仪;他身着笔挺的名牌西装、手戴名表,隐隐约约还可以嗅到他身上淡雅的古龙水。 这一身的名牌穿戴,在在意味着此人身价不凡,他不仅身材挺拔、气势迫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张慑人心魂的俊容,相信只要是女人。绝对没有一个不怦然心动的。而芷若萱才十九岁,正处于爱做梦的年龄,她几乎快把康迪勤幻想成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了。 凝视着芷若萱呆呆又傻傻的红脸,康迪勤的嘴角浅浅一抿。漾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这女孩有双清澈单纯的眼,看起来很天兴无知,想将她玩弄于股掌间并不难。 既然真正的叶芷寒他得不到,那他何不就自己复制一个?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康迪勤想将这个单纯、甚至可说是无知的小女孩变成第二个叶芷寒——一个会乖乖听话、任由他摆布的叶芷寒。 “辰冬,今晚所有的行程统统替我取消掉。”康迪勤若有所思地再次将芷若萱从头打量到脚,心中一道骇人的想法渐渐浮现,于是他冷冷笑道:“今晚我要和这位芷小姐好好谈谈。”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芷若萱正襟危坐地挺直腰杆僵坐在沙发上,紧张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呼一下。 “你要跟我商量什么?”隔着代表身分的大办公桌,康迪勤往后靠向身后昂贵的皮椅。似笑非笑地问道。 在他的注视下,芷若萱感觉全身紧绷!她舌忝舌忝干燥的嘴唇,惶恐不安的又将她这次北上的目的再说了一次。 然而她还是太紧张了,说起话来又开始结结巴巴,还咬了好几次自己的舌头,整张脸因此又红透了。康迪勤是个急性子的人,聪她这样讲话,他实在很受不了。 “够了,我大约明白你的意思了。”举起一只手,他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将她语焉不详的一大串话简单扼要的理出一个结论:“总之,你的意思就是要我暂时别收回孤儿院那块土地,是不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芷若萱用力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还在担心他会听不懂她的意思,想不到他竟然听得懂。 嗯,果然不愧是个领悟力高的奸商,也难怪他的事业会这么成功。 “那你的“暂时”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最好是永远都别收回去。她在心中悄悄加了这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康先生您能等到我们找到适合的地方之后,再收回那块土地,可以吗?”谁说康迪勤不近人情的?芷若萱觉得他人还满好商量,并不像报章杂志上所写的那么恶劣、那么难以沟通。而且他好帅喔! “如果你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我的公司岂不是损失惨重?”他挪揄道。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只要一找到合适的地方,我们立即就搬,绝不会赖着不走的。而且这段期间,我们“慈心”会付你租金,绝不会让你有太多损失的。”芷若萱焦急道。 “租金?”康迪勤嘲讽一笑,觉得她简直天真到无知的地步。“一个月二十万的租金,你们付得起吗?”“什么?二——二十万?”梦想中完美的白马王子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市桧的奸商,芷若萱幻灭了!她膛目结舌,伸着两只手指头,久久吐不出一个字来。 “再说,我以高价买下那块土地,可不是想用来做慈善事业。一个月二十万,这么微不足道的小钱,你以为我会在乎吗?”他想赚的可是大钱。“更何况我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笔小钱而做出会影响公司日后发展的决定。”言下之意就是不肯答应她的请求。 “二十万元还算一笔小钱?”这家伙简直不知人间疾苦。 一向胆子不大的芷若萱越听越有气,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气呼呼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直冲到他的桌前,用她的四只大眼睛瞪着他。 “对!没错,你是个有钱人,二十万元对你而言也许是笔微不足道的小钱,但你知不知道二十万元对孤儿院里三十几位小朋友有多大的帮助吗?而你竟然嫌它是笔小钱!”报章杂志上的报导果然没错!这家伙不但是仗势欺人、喜欢拿钱压人,而且还是个没血没泪没肉没同情心的冷血动物!他简直没人性! “这我可不管,只要对我没有利益的生意,我一向是不会有兴趣的。”康迪勤抿着嘴,沉着脸,完全以商人的态度来对待她。 “那——那你到底……想怎样?”虽然很生气,但面对他冷漠而慑人的神情与气势,芷若萱不免有些怯意,连说话的声音也自动缩小,不敢太大声。 “我想怎样?”他挑起浓眉,扬起性感的唇角,目光炯炯有神地锁定在她脸上。“很简单,我想要你做我的情妇。”“什么?情妇!”芷若萱一张小嘴又成了o字型了,眼镜下的一双美眸睁得又太又圆;显然他这次提出的条件比月租二十万还要令她惊愕万分!像她这种姿色平庸的小女生也能当情妇?他是在耍她吗? “如何?”在她惊讶之际,他起身走近她,并俯身缓缓接近她唇形优美的红唇,俊酷的脸上带抹邪魅人心的笑意。“只要你一点头,慈心孤儿院那块土地就是你的了。”“康先生,你——你是在开我玩笑吧?”灼人的目光、诱人的笑容,芷若萱心跳加快,体温急促上升,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踉跄地想往后移,试图想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不料他却不容她退缩,大手一揽,将她的小蛮腰掌握在他大手之中。 “错了,我是跟你说真的。”单手取下她鼻梁上那付碍眼又碍事的眼镜,他微瞇黑眸,有些痴迷地凝视着她微红的俏脸。“只要你肯当我的情妇,我保证绝不会亏待你。”她真的太像芷寒了,他一定非得到她不可! 他是说真的吗?她该答应吗?只要她一点头,慈心孤儿院那块土地就是她的,所有烦人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姑姑也不须再四处奔波找寻搬迁的地方、看人脸色了………。 这样的条件太诱人了!老实说,芷若萱还真的是有点心动,更何况康迪勤又是这么一个出色动人的男人,当他的情妇……似乎并不是很糟……。 只是——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像他这种外形出色、身系万贯家财的多金酷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吗?为什么却要用钱买一个情妇?而且还是像她这种土里土气的乡下女孩? “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月兑口问,看不清他的脸,因此她下意识地瞇起眼凑近他,想将他脸上的表情瞧个清楚。 “因为——”他的手指如春风般一一抚模过她敏感又充满惊愕的五官,随后他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感情柔声道:“你有张我想要的脸孔。”语声甫毕,随即掠夺她微启的唇,轻而易举地深入她温湿的唇内;品尝她甜美的蜜汁,缠逗着她的舌尖。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夺去初吻,芷若萱只觉“轰”的一声巨响,脑海瞬间呈现一片天旋地转,全身则起了一阵强烈的战栗,腿也软了,整个身子软绵绵的,甚至不由自主地自动偎进他温暖的怀抱中,任凭他恣意妄为地吻着她的唇、逗弄着她的舌……。 芷若萱清涩羞怯的味道令康迪勤感到惊喜和满意,她笨拙的反应传达了她连一个吻都不曾有过,纯真得有如一块白布,而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要在她身上染上他想要的色彩,完完全全只属于他的色彩。 “当我的情妇。”他在她唇上喘息轻道,声音温柔,但却是以命令的口吻。 “我……。”芷若萱有股想点头答应的冲动,但却又觉得不大妥当。然而此刻她的意识正沈醉在刚才那一吻之中,她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小脑袋瓜根本无法正常运作,嫣红的俏脸上则不自觉地流露出她内心的犹豫与挣扎。而这一切,康迪勤尽收眼底。 “别急,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清楚的。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像这样的机会不是常常会有的,而且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性……。”嘴角噙着一丝暧昧的笑意……他以手指轻描她微肿的红唇。“所以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你这是在威胁我。”她不高兴的沉下脸。照他这样的说法,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嘛! “威胁你?也许吧。”他轻笑一声,有些粗鲁地托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略显惊慌的蒙珑双眸。“你记住,机会是不等人的。”而他想要的,向来也绝不会轻易罢手。 紧蹙秀眉,芷若萱紧抿双唇不语。他的威胁的确造成她心理上莫大的压力,她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康迪勤不想逼她太紧,松开拥抱她的双手,但得意的黑眸始终锁定在她犹豫不决与挣扎的脸庞上,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下分机键,按着含笑对着他的女秘书说道:“叫雷特进来。” 第二章 电话挂上不久,一个高大英俊的金发男子立即走了进来。 “董事长。”雷特走到康迪勤面前恭敬的叫道,对一旁的芷若萱视若无睹。 “雷特,将这位芷小姐送到我的别墅去休息。”康迪勤以他一贯的命令口气说道。直视他的黑眸中带着另一道别有含意的指令——他要他看紧芷若萱。虽然这么做是多此一举,但他不想让她有逃回嘉义的机会,虽然要把她逮回来并不是件难事,也料定她没有那个胆子偷溜,但他讨厌浪费时间。 “是。”雷特点头,心里明白康迪勤的意思。 “还有——”瞥了芷若萱呆楞楞的脸庞一眼,康迪勤拿起方才为她取下的那付眼镜。“带她去配一付隐形眼镜。”说着,他将她的眼镜重新挂上她挺直的鼻梁,再次以命令的口吻对她说﹕“明天起,我不想再看见这付眼镜出现在你脸上,听到没?” “为什么不能戴眼镜?”芷若萱一愣。小脸上充满不解,口气中带着反抗。她讨厌他老是以命令的口气指示她。“而且我不喜欢戴隐形眼镜。”一想到要在眼球上放一块玻璃片她就觉得可怕,她宁愿戴眼镜也不要戴那种鬼玩意! “我不希望我的情妇是个四眼田鸡丑女人,所以你必须习惯戴隐形眼镜,明白吗?” “我还没答应要当你的情妇!”他的口气霸道又彷佛这是已定的事实,而且又在雷特面前直呼她是情妇,这令芷若萱又羞又气,实在很不高兴。 不容她拒绝,他温热的唇再次重重压上她的,在她唇上烙印下他的霸道,直到芷若萱再次迷失在他的深吻中方放开她,继而将她推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雷特身边。 “雷特,送她去别墅。” “是。”他点头,望向芷若萱,并侧身退了一步。“芷小姐,请。”芷若萱满脸酡红地瞪了康迪勤那张充满魅力兴得意的笑脸,然后带着怒气与满脸的羞涩掉头离去。 她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在他的职员面前这么公然调戏她,而令她感到费解的是,那个叫雷特的男人,从头到尾,竟对康迪勤的所作所为完全视而不见! 难不成康迪勤经常在他面前做这种事?而他早已习以为常? 想到这,芷若萱心底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楚……。 真糟糕!她好象真的被康迪勤这个公子所吸引了。 看来今晚她别想睡了。 “少爷,刚才太老爷有来过电话,说他下个月十号要回台湾,希望您能亲自去接他。”晚上,康迪动一回到家,尽责的曹管家立即来到书房向他报告今天家里的一些大小事。 康迪勤静静的听着,直到曹管家报告完毕,退出书房后,他才任由思绪跟随着岁月痕迹往回走,他想着他最尊重的爷爷,想着六年前,他父母被人抢杀一案——康家大老爷康世哲,也就是康氏集团最高的领导人物,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具有非凡的影响力。由于当年祖父的行事作风过于严苛,因此结下不少商场恩怨,而康迪勤的父母便因此成了代罪恙羊,惨遭人枪杀。 当警方将凶手逮捕归案,查出此案凶手的犯罪动机时,康世哲大受打击,因良心受谴责兴丧子之痛而引发心脏病,差点脑中风,最后在家庭医师与康迪勤的百般劝慰之下,终于答应前往美国静养并接受治疗……而康氏集团的领导大权,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正式由康迪勤接手。当时他才刚满二十岁,尚在念大学。 面对这么年轻的集团总裁,公司里的某些股东当然不服气,他们以为康迪勤只不过是个养尊处优,没什么大脑的富家公子哥,康氏集团若让他接手,一定会被他玩垮,毕竟康迪勤连大学都没念完,而康家又一连发生了那么多事,当时外界对康氏集团未来的发展真的没什么信心,股票还一度下跌。 不过康迪勤显然继承了祖父的优良血统。从小,康世哲就一直灌输他一些商业知识。告诉他:商场如战场,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就要学会冷酷无情,就算是亲戚们,也要小心提防,任何人都不能绝对相信。因此康迪动一接任总裁位子,便以强硬的态度压下那些对他不满的股东们,他为人极端无情,甚至称得上绝情。只要是对自已公司有利的,他都会不择手段想办法达到目的;一旦面对有所阻碍的事,不管是亲戚还是好友,照样可以翻脸不认人,甚至不惜弄垮敌对公司,行事作风只能以“狠辣绝情”四个字来形容。 不过他这样独裁的行事作风确实让康氏集团在短短六年间驰骋了国际商场,而他——康迪勤,更成了人人敬仰畏惧、急着讨好巴结的对象。 康迪勤正想得出神,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收回思绪,按下其中一个键,冷冷说道:“说话。” “迪勤吗?我是勒辰冬,你要我查那小女孩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现在传过去给你。”康迪勤闻言,脸上浮现满意的神色。“ok,你传过来吧。”勒辰冬是他在美国念书时结交的好友,当时他的处事能力就让他相当欣赏,因此当勒辰冬修完博士学位,康迪勤就以高薪礼聘他来康氏帮他,而这些年来,他优异的表现也确实证明自己没看走眼。 “哔”一声,传真机立即传送出一张纸,康迪勤迅速撕下,审视勒辰冬的调查报告芷若萱,十九岁,a型,嘉义县公立xx女子高职家政科毕业,身高一百六十四公分,被重四十七公斤,母亲钟星筑早死,父亲芷书篸在她高二时因肝癌过世,欠下一笔三十万元的医疗费,最后由她父亲的妹妹,也就是“慈心孤儿院”的院长芷书蓉出面付清并收留她……。 难怪她对孤儿院的事这么热心,原来她姑姑就是孤儿院院长。 他牵动嘴角,讽刺的笑着。 “迪勤,你打算怎么处理芷若萱?”勒辰冬好奇的问道,康迪勤和叶芷寒的那段恋情他也知道,而芷若萱和叶芷寒真的长得很像;他知道康迪勤不可能会无动于衷的,不然不会要他马上去调查芷若萱的资料。 “你认为我会怎么做?”康迪勤的视线落在传真纸最末的一张芷若萱的黑白照上,可他脑海想起的却是叶芷寒这个名字——她们长得真的很像。 沉默片刻,勒辰冬口气沈静地说道:“迪勤,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不过我想提醒一点,那个小女孩是芷若萱,不是叶芷寒,我不希望你把对芷寒的恨意转移到她身上。”康迪勤微愕,想不到勒辰冬竟然这么了解他! 勒辰冬是真的很了解他。在美国念大学的时候,康迪勤其实并不像现在这般冷酷无情,虽然他的个性是有些冷漠孤僻,喜欢独来独往,除了对他女友叶芷寒比较温柔体贴外,他一向只和几位较亲近的同学来往。那时的他算起来还沾得上一点平易近人的边,而不像现在如此地冷残、霸道。 叶芷寒是康迪勤的初恋,也是他在大学时的第一个女朋友。她是个才貌兼备的美女,家境也不错,她活泼美丽善交际,是每个男孩子理想中的梦中情人。而康迪勤是个男人,当然也不例外,两人几乎是一见钟情,很快就陷入热恋中,最后还同居在一起。 后来康家夫妇被枪杀,康迪勤赶回台湾参加丧礼,并和祖父处理一些烦杂的家务事和公事。接着康世哲心脏病发,于是康迪勤陪同祖父一同前往美国治病。为了避开记者的纠缠,他们那次的行程并没有让太多人知道。 到了美国之后,康迪勤只通知勒辰冬来接他,他想趁机给叶芷寒一个惊喜。他还记得当时是他开车送康迪勤回到他和叶芷寒同居的那间小别墅,没想到却让他们撞见叶芷寒和他们另一个最要好的朋友罗得在床上翻云覆雨,当时的情况真是既尴尬又紧张,而且暗潮汹涌。 原本他以为会有一场可怕的争执,可是想不到康迪勤只是狠狠瞪着叶芷寒和罗得许久,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就掉头离开,当时勒辰冬好佩服这位朋友的好度量及高超的自制力。要是换成了他,肯定会当场拿支枪毙了床上那对奸夫婬妇! 接着康迪勤便办了休学回台湾继承康氏集团。之后两人就不曾有过联络,直到他修得博士学位回台湾后,康迪勤才亲自找他来康氏集团帮他,而他似乎早预料到康迪动会再来找他,所以很快就答应接任秘书长一职,两人的友谊才得以延续下去。 长久相处下来,两人之间早培发出特殊的默契,也或许就是因为他知道康迪动那一段不为人知的苦涩恋情。因此十分能理解康迪勤的性情为何会变得这么冷酷,甚至不轻易信任人,也能体谅他这乖戾的个性,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那样残酷的事。康迪动会性情大变也是情有可原的。 “该怎么做,我自己明白,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康迪勤口气微塭,他厌恶心思被透视的那种感觉。 “但愿你真的知道。”勒辰冬暗叹一声。依照他对康迪勤的了解,他想要做的事没人阻止得了,看来这个貌似叶芷寒的小女生是逃不过康迪勤的魔掌了。 “够了。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很清楚。”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人质疑。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这句话摆明着是不想再多谈了。 “没有了。”勒辰冬的语气充满无奈,只能祈求那个小女孩自求多福了。 结束谈话,康迪勤再次看向传真纸上那张笑脸,莫名地,他忆起芷若萱那柔软的唇瓣、她青涩的味道,她那不知所措的反应在在令他回味……。 芷若萱……她真的和叶芷寒不同。芷寒绝不会傻傻地任由他吻她,她会热切的响应,然后会扯出他的衣服,饥渴地要求他爱她……。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他和叶芷寒过去的那段恋情,以及她带给他那重创的残忍一幕,康迪勤冷例忿怒地揉皱手中的传真纸,原本深邃冷硬的黑眸此时更是罩上一层骇人的寒霜。 懊死!他还想她做什么?那个荡妇根本不值得他再留恋! 小时候,他对祖父的教育方式一直存有疑虑,不过当他亲眼目睹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床上亲热燕好的那一幕时,他才明白祖父所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世上除了亲人还有自己,其它的人根本都不值得信任! 尤其是女人!她们全是不甘寂寞的骚货,玩玩可以,对她们认真无疑是浪费精神与感情。错误一次就够,他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 是的,他只是想要一个情妇,一个会乖乖听话、不会背着他偷男人的情妇而已!就像一条忠心的哈巴狗一样,其它什么都没有! 棒天晚上,康迪勤来到安置芷若萱的别墅,同雷特查问完昨晚她在这里的情形,了解她几乎一夜没睡,而且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的情况之下,到了早上十点多时才放松心情回房睡觉等情况之后,他才遣退雷特到车库等他,然后步入主卧房。 卧室的大床上,芷若萱像只贪睡的小猫,整个身子卷缩成一团,怀中抱着一个大抱枕,平稳微细的打呼声透露出她此刻正睡得香甜。 康迪勤走至床边,目光在她不施脂粉的五官上流连。这时的她发辫已解,一头如丝绒般亮丽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床单上,牛女乃一般白女敕的脸颊泛着微红,他忍不住在床沿旁坐下,情不自禁地轻抚她的粉颊,轻描她细致的五官,然后撩起一绺她的秀发送到鼻前深闻轻吻着——好清新、好醉人的香味!就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虽然平凡,但却纯真诱人……。 康迪勤惊觉自己的脉搏竟加快了。他一向是女人竞相诱惑的对象,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这么轻易撩拨起他身体的欲念,就连叶芷寒也不曾,尤其还是在没有任何肢体碰触或亲密动作的情况下,而芷若萱竟做到了,看来她的确够资格当他的情妇。 满意的微微一笑,他舍不得收回手,以指尖她紧合的眼、她挺俏的鼻、她微启的红唇。他轻柔的令她不自觉地发出叹息……。 但这样还不够,她沈睡轻叹的模样太诱人了,康迪勤弯,轻咬着她柔软敏感的耳垂、吻着她细腻的香颈……。 芷若萱娇吟一声,缓缓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瞧见身旁有个高大的黑影正在亲吻自己,她骇然抽口冷气,立即坐起身子——“你你你!”她瞪着他、吓得说不出话来。 等了他一整天,还以为他不会来了,所以才放心上床睡觉,没想到他竟然爬上她的床,而且还趁机吃她豆腐,真是太卑鄙了! “我怎样?”看见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一身的t恤和牛仔裤,他微皱起眉头。 “你怎么穿这样睡觉?”“你管我!”如果早知道他今天会来突袭她,她就用绷带将自己里成木乃尹,敬他连一块豆腐都吃不到! 没有理她,打开桌头灯,康迪勤拿起她放在床边的背包,扯开一倒,里面除了一些梳洗用具和贴身衣物,其它什么都没有。 “都十九岁了,还穿这种幼稚的内裤?”他忍住笑意,随手拿起她的小熊内裤和瞧着。 三十四b,身材还不错……。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那是我的东西耶!请你别乱拿行不行!”芷若萱满脸羞红地爬过去将她的小熊内裤和枪回手中。 这家伙不但自大狂妄,而且肯定是个变态狂! “ok,反正那种小孩子的内裤我也没兴趣。”无所谓地两手一摆,他挪揄地轻笑着。“待会我要带你出去,你赶快准备一下。”说完,身子一转就离开,根本不给芷若萱说“不”的机会。 小孩子的内裤?芷若萱拿起内裤瞧了瞧,心中很不服气。如果她有钱,非买几件性感的蕾丝内裤来引起他的舆趣不可。 惊觉自己这种大胆的想法,芷若萱当下脸又红了。 她是怎么搞的?竟然想引起他的兴趣?看来她真的已经做好当他情妇的心理准备了。 昨晚,芷若萱仔细考虑过了。如果康迪勤真的愿意把那块土地给她们慈心孤儿院,那当他的情妇的确是不吃亏,毕竟那块土地值好几千万,就算她下海当酒家女卖身也不见得能赚那么多,更何况当他的情妇只要应付他一个人就行了,总比要和一大堆男人周旋好。而且他人长得又俊又酷,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好象……挺喜欢他的。昨晚她脑里想的全是他的脸、他的吻、他的声音,甚至连梦里都是他的身影,赶都赶不走。 不过康迪勤的确是有这个魅力,他不但有张令人难以忘怀的英俊脸孔,还有股天生的魔力,能诱惑每个女人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他西装裤下,任他玩弄。 想来真的很恐怖!才见面不到一天,她脑海里想的竟全是他,还有他昨天的那一吻。他不仅是个迷人的男人,而且还是个最会挑逗女人的情场恶魔——不过像他这样的男人,真的有必要买一个情妇吗?莫非他有什么隐疾? 对了,他曾说过她有张他想要的脸。难道说……他是喜欢上她这张脸,所以才想要她当他的情妇? 可是——这理由实在太牵强了。她这张脸哪值一块土地?她怎么看也不觉得自己长得美,充其量只能称得上清秀吧。说白一点,就是平淡无味。 哎呀呀,管他什么理由!总之她想要的是那块土地,只要那块土地是属于她们慈心孤儿院的,那她们就不用再担心被人赶、担心没地方住了。这才是重点! 无奈的叹口气,芷若萱了解自己是难逃当情妇的命运,拿起她的牙刷毛巾走进浴室梳洗。心里想的是,待会她要如何开口跟康迪勤谈这项交易。 “ok了吗?”见她从房里出来,康迪勤立刻拿起钥匙起身,准备带地出门。 “等等。”她怯怯地叫住他。 “什么事?”他回头看向她,脸上带丝不耐。 她难为情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询问的黑眸。 “那个……你昨天说的那件事——还算数吗?”康迪勤愣了愣,随即了然地轻抿着唇,再次坐回紫蓝色绒布沙发。 “哪件事?”他挑着眉,故作不解地笑看她紧张无措的红脸,那样子真是可爱。 可恶!他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嘛! 芷若萱轻咬着下唇,艰涩地小声道:“就是……你要我当你情妇的那件事……。”“原来是那件事。”他微微一笑。“怎样?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嗯,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她点点头,抬头又低下,欲言又止。 “你怎样?”康迪勤瞇起好奇的黑眸。他本以为她会考虑个四、五天才会跟他谈这件事,想不到这么快。 “我——”她的声音梗在喉阅,尴尬得不知要如何向他说出她的决定。 “我这个人不喜欢人家婆婆妈妈的。”他微蹙眉头,沉声又道:“要、不要,一句话。”瞧见她羞赫又难为情的神色,康迪勤大约已猜出她的决定,但他要听她亲口说出来才安心。 他低沉的声音透露出不悦,芷若萱以为他生气了,一阵心慌之后,当下鼓起所有勇气抬起头迎视他等待答案的眼眸。 “好,我说。”芷若萱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只要你将土地捐给慈心孤儿院,我就答应当你的情妇!” “没问题,我会叫我的律师尽快办理好这件事。”他满意的一点头。“还有其它什么要求要说的吗?” “那个……我不希望让我姑姑知道我和你的这项交易……希望你能对她保守秘密。”她不想让她伤心。而且要是让姑姑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很生气,而且一定会反对到底,绝对不会答应的。 “放心,我不会说的。”这种交易值得他四处宣传吗?当然是不值了,他又不是没大脑的白痴。 “还有其它事吗?”事情已成定局,他脸上的笑意毫不吝啬地绽开。 “嗯……那做你的情妇,要做些什么?”愣愣地凝望着他迷人的笑脸,芷若萱傻傻地问道。 当一个情妇要做什么她会不知道? 康迪勤原想出言嘲讽她,可是看见她一脸傻呼呼地直瞧着他发呆,对他的爱慕之意完全写在俏脸上,他也跟着一愣,然后打消那恶毒的念头。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不想伤害她,毕竟她才刚答应当他的情妇,他可不想吓得她又反悔。 “很简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别惹我生气就行了!”康迪勤含糊说道,起身走近她,一把揽住她的腰往门口走去。他已经饿得有些受不了了。 “唔?”他的靠近令她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当他揽住她的腰时,她忍不住下意识伸手企图拨开他的手,想挣月兑他的掌握。 “你做什么?”停下脚步,康迪勤沈下一张俊脸瞪着她嫣红的脸庞,对她这小小的举动感到很不高兴。 “我——我不习惯……用这么亲密的方式走路……。”接触到他微塭的神色,芷若萱莫名地感到一阵畏惧。 “你必须习惯。”他撇嘴邪笑,手臂一使力,故意将她的腰揽得更紧,并俯脸在她耳旁冷语道:“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了我们之间的交易,现在你是我的情妇,所以你必须习惯我怎么对你,明白吗?”听到他的话,芷若萱的心莫名地紧缩一下。 是啊,他们之间纯粹只是一场利益交易,他付出一块土地买她的身体、她的脸……而她只不过是他的情妇,她已经没有资格拒绝他对她的任何亲密举止了不是吗? “那你……没有暴力倾向吧?”瞧见他俊脸上浮现困惑,芷若萱只好红着脸,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我是说……你没有——性虐待或者是被虐待那方面的倾向吧?”男人养情妇,无疑就是想要一个暖床的女人,她虽天真,但可不曾天真到认为他买一个情妇是要放在家里当花瓶的。要是他有以上那两种倾向,那她得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了,她可不想被虐待,至于当女王嘛……呵,也许还能勉强接受吧。 没想到她竟会问出这种问题,康迪勤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没错,关于这一点,你是该问清楚的。不过你放心,我没有你所说的那两种嗜好。”他朝她暧昧地轻扯嘴角,坏坏地含笑道:“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考虑牺牲一下,偶尔配合一下你的“性趣”。”他还刻忘加重“性趣” 两字,凝视着芷若萱既红烫又尴尬万分的俏脸,发现她娇柔的身躯猛然僵硬,他忍俊不住,再次放声大笑。逗她实在太好玩了! “我才没有那种嗜好哩!”芷若萱又羞又气地小声抗议,她可是还很纯洁的,才不像他,满脑子的黄色思想! “但愿如此。”他依然笑个不停,彷佛她真的有她说的那两种不良嗜好似的。 芷若萱懊恼地怒视他,心中真的很后悔自己问了那个不该问的蠢问题。 算了,反正只是项交易罢了,他想笑就让他去笑,笑死他最好! “那你要我当你的情妇当多久?”这个问题也是她迫切想知道的,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做他的情妇。那样太没前途。 “当然是——”停住笑声,他直视她带着期盼与惶恐的脸庞,唇角漾出一抹令人心神荡漾的冷笑。“直到我对你腻了为止。”离开别墅,芷若萱在康迪勤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家高级西餐厅。芷若萱本来还以为自己穿这样会走不进这家餐厅的大门口一步,没想到一位经理级的男士一看见康迪勤,立刻上前招呼。 “康先生,这边请。”一路上,他们吸引了许多感兴趣的目光,原因之一是康迪勒的外貌和气势太吸引人,其二是芷若萱那一身简便的衣着,两人站在一起就好象富人与穷人的最佳写照,教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当那位经理带他们来到二楼一个包厢式的角落位置,而且包厢里头早已站着一位恭候多时的男侍者,芷若萱马上肯定这是康迪勤事先就预订好的,而且他的影响力在这里绝对非比寻常,要不然像这么高级的西餐厅,怎么会准许一个穿着t恤,外加一件破牛仔裤和白布鞋的野丫头进来用餐。 “想吃什么?”康迪勤边翻菜单边问道。 芷若萱一打开菜单,看的不是菜名,而是它的价钱。 哇!好贵啊! 她吃惊地眨眨眼,暗自咋舌。这儿果然是有钱人来的地方,像她这种穷人根本连一杯果汁都喝不起! 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菜名和惊人的价钱,芷若萱只觉得头昏脑胀、很伤眼力,看得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你点吧。”合上菜单,芷若萱决定将点菜大权交给他全权负责。 “也好。”她这么说正合他心意,他一向喜欢掌控大权。“那你喜欢吃些什么?”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坦诚回答道:“只要别叫我付钱,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绝无半点意见。”看着她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康迪勤忍不佳摇头微微一笑,然后轻松自在地向侍者点菜。 按着,芷若萱这个没见过啥世面的乡巴佬,这会儿倒真的大开眼界!看着他气定神闲地指挥着侍者快手快脚的把一道道高级料理送上来,从容不迫的态度令她看得膛目结舌,整个人都傻了。 第三章 法国香槟、俄国鱼子酱、烤田螺、牛小排、鳟鱼汤、清蒸鳕鱼、龙虾生菜沙拉……天啊!这些全都是要给她吃的吗?她是在做梦吗? 避他是梦还是真,反正不吃白不吃。不吃才是白痴,先吃了再说! 可是呆呆地望着桌上排得整整齐齐的刀叉,芷若萱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动哪一支刀叉……。 察觉到她的犹豫与无措,康迪勤对她笑了笑,耐心地教她一些西餐礼仪,然后芷若萱渐渐放松自己,开始好好享用这美好愉快的一餐。 从餐前酒到餐后甜点,芷若萱每一道菜都吃得津津有味。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小脸上一直挂着满足又开心的笑容。她专心的品尝,丝毫没发现康迪勤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脸上。他第一次察觉到,原来静静看着别人吃东西也是一种特别的享受。 “哇!好好吃喔!”解决最后一道甜点——白兰地樱桃圣代,芷若萱笑瞇了眼,发出了满足的赞叹声。 “你看起来更好吃。”轻啜口葡萄酒,他玩味地凝视着她,目光热得灼人。 芷若萱闻言,稚气可爱的笑脸迅速抹上一层嫣红,小巧诱人的红唇上还沾着一些圣代,看来真诱人……。 蓦地,康迪勤倾身向前,探出他温热的舌,轻舌忝残留在她唇上的圣代。 柔女敕的触感、甘甜的酒香,她的味道尝起来果真是可口动人。 “你——”她惊骇地睁大眼瞪着他,一张俏脸红噗噗地,显得可爱极了。 他老是有一些大胆又出人意料的亲密举止。做他的情妇,如果心脏不好,肯定会被他吓死! 不过……好奇怪,她并不讨厌他这样对她,反而感到甜蜜蜜的,比方才入口即融的白兰地樱桃圣代还甘醇香甜……。 “你这么瞧着我,是想诱惑我吻你吗?”他盯着她,笑得好暧昧,芷若萱当下又脸红了。 “才不是哩!”她红着脸抗议,可是欺骗不了自己的是,她心中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他的吻——-是吗?他挑挑眉,不再逗她,悠闲地半垂眼睑又喝口酒。 用过晚餐,康迪勤带着她去选焙一些服饰。从头到尾,芷若萱就像尊洋女圭女圭,任他摆布装饰,从各种衣物的款式、颜色、搭配、首饰……统统都是依他个人的喜好而定,芷若萱只负责试穿,倘从没询问过她的意见,一次也没有,彷佛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而芷若萱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情妇罢了,她必须学会顺从才行。 “你还想要什么?”试穿到一个段落,他难得自询问她的意见,不过那时芷若萱已经累得半死了。 “没有。”她一脸倦意地坐在沙发上。想不到试穿衣服这么累人,现在她一看到衣服就怕。 看了她一眼,康迪勤打了通电话给雷特,要他来接他们,接着走至柜台刷卡,并吩咐店员将衣服包装好之后送到别墅,然后才搂着她离开。 服饰店的隔壁是间专卖香水的精品店,在等雷特来接他们的这段时间,他们又进去逛了逛。 “哇!好可爱!”芷若萱虽然对香水没什么研究,不过一瞧见那一个个精致小巧的香水瓶子,她简直爱不择手,好想统统收集起来。 “小姐,请问你想要什么样的香水?需要我替你介绍吗?”一位女店员亲切地上前问道,一双美眸则不时偷瞄着康迪勤。显而易见,又是一个迪勤迷。 “不用了,我自己看看就行了。”她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其实吸引她的并非瓶子里的液体,而是那些香水瓶子。 芷若萱就像个惊喜的小孩似地四处看看,康迪勤则跟在她身旁,两人并没有交谈。 走着、看着,这时康迪勤突然在一个专柜的展示小橱窗前停下,他盯着其中一瓶造型优雅特殊的香水瓶,眸光蓦然黯沈。 tpidus的“最爱”……芷寒最喜欢的香水……。 瞧见他伫立在tpidus的展示小橱窗前动也不动,芷若萱不禁感到好奇。 她走到他身旁,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他变成了木头人。 “哇!好可爱的瓶子!”芷若萱一眼便瞧见那瓶令人无法忽视的香水。 “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这瓶“最爱”是tpidus近期刚推出的招牌香水之一,它的香味很特别喔,有魅惑人心、让人情不自禁的感觉。”女店员很尽责的拿出那瓶香水解说着,并倒了一些在芷若萱的手背上,顿时玫瑰花香四溢。 “这瓶是玫瑰花香,很多男孩子都很喜欢买这瓶送他们的女朋友,它的花语是“爱情”,也有人说它是情人之间催情的毒药。”“哇!好浪漫喔!”芷若萱一脸的羡慕。如果她有这么一个浪漫的情人,那她一定会感动死的。 “其实也有很多女孩子会来买。这位小姐,你也可以先买一瓶小的回去擦擦看,喜欢再继续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瓶可爱的香水,再加上一旁女店员的游说,芷若萱真的心动了。 “说的也是,那我就要——”“不准买这瓶香水!”站在她身旁的康迪勤突然冒出一句如雷的低吼,吓得芷若萱和女店员浑身一震,抬眼愕视着他冷峻森寒的面孔。 “走!”无视芷若萱可怜无辜的神情,康迪勤又是一声怒喝,接着粗暴地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将她带离那家香水精品店。 康迪勤的语气冷冰冰的,脸色阴沉沈的,不带一丝感情,黑冷的眸子中夹带着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忿恨。芷若萱真的被他吓坏了,她惊愕得不知所措,手臂被他抓得好紧、好痛……她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他突然对她这么凶? 莫名地感到一阵心酸与委屈,芷若萱紧抿着唇阻止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却不争气的滑下——瞧见她凄楚、无辜的泪眸和楚楚可怜的脸庞,康迪勤骤然松手,眉头揪得紧紧的。 芷若萱的眼泪竟让他感到一阵心疼与罪恶感。他知道自己不该将对叶芷寒的帐意迁怒到她身上,可是每当他一想起叶芷寒。就无法克制心中那道被背叛的伤痕! 一阵沉默过后,康迪勤平静地开口道:“那瓶香水味道不适合你。”他没有看她,故作冷淡的俊脸上隐现一丝歉疚,他也知道自己该给芷若萱一个道歉,但他的骄傲、他的男性自尊不容许他向一个女人低头,这句话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就因为那味道不适合她就对她这么凶?他未免也太情绪化了吧? 吸吸鼻子,擦擦眼泪,芷若萱挺直背脊,强忍着泪水,冷冷地自嘲道:“说的也是,反正我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小情妇,有什么资格擦什么名牌香水。”蹙紧眉头,康迪勤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一辆白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是雷特来了。 “上车吧。”他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说道。 芷若萱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漠视心底那道矛盾受伤的感觉,默默地上车。 回到别墅,康迪勤送她到房间,两人共处一室,芷若萱意识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顿时浑身一僵!整个人开始紧张起来,对于他所交代的事,她几乎没听进去。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康迪勤微皱眉头。“我在说话,你有在听吗?”“唔?”她眨眨眼,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不用说也知道,她根本就没在听。 “你在想什么?”他沉声间,起身走近她,他最讨厌别人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了。 “哇!”他一接近,芷若萱就像只受到驾吓的小白免般急急往后退,结果一个不小心绊到脚,整个人顺势跌入身后的大床。 康迪勤愣了愣,随即坐在她身旁暧昧笑道:“你这么追不及待想跟我上床吗?”指尖轻柔地滑落在她挺俏的鼻梁,然后逗弄着她可爱的樱唇,看到她猛然倒抽口气,全身颤抖得厉害,一张俏脸红得发烫,他的微笑更深了——“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她尴尬地睁大眼瞪着康迪勤,试着想解释些什么,担仔细一想又觉得没那个必要,反正她是他的情妇,和他上床只是早晚的事,不是吗? “算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想上就上吧。”她索性摊开两手,闭上双眼,完全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反正肉已经在帖板上了,不任人宰割也不行了。 康迪勤开怀大笑。天!这小妮子真是有意思,而且可爱极了!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她所料,芷若萱困惑地睁开眼坐起身盯着他瞧,一张俏脸又羞又红。她觉得他的个性真是喜怒无常,一会儿是莫名其妙的乱发脾气,一会儿又笑得开心,真是令人费解。 “别心急。当一个称职的情妇。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他微笑地轻吻着她腓红的脸颊。“在你上完所有课程之前,我暂时还不会碰你。” “上课?”他的唇温热灼人,芷若萱羞红了脸,身体紧绷得不似自己的。 “上什么课?”“看来你刚刚真的没在听我说话。”他的唇移近她耳边,柔声细语:“明天开始,我已经替你按排了一些课程,。我要你好好的学习如何当一个我喜欢的情妇,懂吗? “好。”芷若萱连想都没想就用力猛点头。康迪勤温热独特的男性气息不时吹吐在她耳旁、粉颊上,她的心狂跳不已,小脑袋瓜早已乱成一团,再也无法正常运作了。 “很好。”他满意的吻上芷若萱的唇,舌头不断地探索,霸道地掠夺她所有的芬芳。 芷若萱昏眩不已,不由自主地响应他的热情,心魂飘荡地觉得这个身体仿佛不是她自己的,最后她瘫软在他怀中,直到康迪勤离开她红润微颤的唇。 “我该说晚安了。”平抚喘息,他含笑在她耳边再度呢喃轻语,“希望你有个好梦,我可爱的小情妇。”说完,他起身离开,一点也不留恋。 愣愣地看着房门被合上,芷若萱感到一股莫名而强烈的失落感……。 这是怎么回事?她竟舍不得他走? 芷若萱无法置信地眨眨眼,下意识地轻触自己的唇。康迪勤灼热、激烈的热吻似乎还残存在上面,而他那张邪魅狂妄的俊容更是教她忘不了……。 今夜”她注定又要失眠了。 康迪勤为芷若萱安排了一连串的课程。她每天忙着学交际舞、学化妆、学礼仪、学发型、学计算机……总之就是学了一大堆东西就是了。 原来要当一个豪门情妇并不是件简单的事,除了要有张美丽的脸孔和诱人的魔鬼身材外,脑袋里不装些东西、懂些才艺是不行的。 有时芷若萱会有种错觉,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来当情妇的,而是来当学生的。 虽然日子很忙、很充实,但芷若萱还是感到很空虚、很寂寞,只因她有好几天没见到康迪勤了,她真的好想他……。 不过……光是请了这么多老师来教她这些课程就花了他不少钱了吧?她只不过是他买来的一个情妇而已,有必要让她学这么多吗? 她真的不明白康迪勤在想什么,自从那晚他离开之后,就不曾再来找过她。他花了那么多钱买她,还让她学了那么多东西、住这么好的花园别墅,可是却对她一点行动都没有,难道他真的是买她回来当花瓶的? 芷若萱真的很纳闷,不过答案很快就出现了。星期六的晚上,康迪勤要雷特送来一个包里,里面是件蓝丝绒的晚宴服,还有张精致小卡,上面没有什么温柔的只字词组,只注明要她明晚好好打扮,他将来验收她近目所学的成绩。 这算是约会吗? 不管是不是,芷若萱都觉得好开心,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棒天傍晚,芷若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与心思装扮自己。她穿上那件丝绒礼服,一流的露肩式样毫不吝啬地展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深蓝色的色彩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为细致雪白,合身的剪裁根本毋须再作任何修改。 看着镜中的自己,芷若萱为自己出色的装扮感到十份惊讶,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这么美,更不晓得原来自己的身材这么好,心中不得不佩服康迪勤的眼光独到,他们才见面没几次,他似乎已经比她更了解自己适合什么,甚至连她的三围尺寸都了如指掌,要不然这件礼服怎么会如此合身?想必是特别为她订做的吧? 想到这,芷若萱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与期侍,她有种预感,今晚她将可能成为康迪勤名副其实的情妇。 轻轻地为自己上点淡妆,再将长发盘卷在头上,只留下几络发丝自然垂落于肩上,然后配戴上长长的耳环,芷若萱整个人顿时更添一股娇柔抚媚,却又不失高雅大方。 再次审视镜中的自己,芷若萱满意的微微一笑。今晚,她希望给他一个最美的自己。 时间快到了,围上一条同色系的丝巾,芷若萱连忙下楼。客应里,雷特早在那等候多时了。 “好了?”一见她下楼,他立即起身问道,依然是那副不咸也不淡的扑克脸。 “嗯。”芷若萱乖乖地点点头,然后跟着他走到车库,接着上车,一路上两人皆无语。 面对永远都是一脸扑克牌表情的雷特,芷若萱根本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跟他聊,他看起来比康迪勤更让人难以亲近。 车子到了一家高级私人商业俱乐都的高楼大厦,通过层层的身分查证,雷特最后带她到了最顶楼的一间房间。只见他取出一张卡片放进一道细缝,门立即打开了,看得芷若萱又讶异、又好奇。这家俱乐部真是先进。 房间里舒适宽敞得有如总统套房,迎面是一片落地大玻璃,康迪勤傲立于前,美丽的台北夜景一览无遗。 “董事长。”雷特微垂首,恭敬道:“芷小姐来了。”“嗯。”康迪勤缓缓回首,也是一身的深蓝色西装,一头浓密的黑发全往后梳,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侵犯的王者威严。 今晚的他,依然是那么地俊逸潇洒,芷若萱几乎看傻眼。 视线落定在雷特身后的芷若萱身上,康迪勤神情微震,随即满意地微微一笑。 如他所想,蓝芭果然很适合她,高雅大胆的礼服完全将她变了一个样——成熟妩媚又不失少女纯真的气息,令她浑身充满了神秘而诱人的味道。 “雷特,跟吴经理说,可以上菜了。”“是。”雷特离开之后,芷若萱突然觉得好不自在。在康迪勤灼热的注视之下,她觉得自己好象是赤果果地展现在他眼前般难为情。她脸红心跳地闪躲他的眼神,始终不敢直视。 悄声走近她,康迪勤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瞧着她心慌意乱的秋水眼瞳,他轻轻在她唇上蜻蜒点水吻了一下。 “你好美。”他在她唇上柔声轻喃,俊美的脸庞漾起温柔的笑意,那煦如春风的笑容几乎融化芷若萱紧绷的心情。 温顺地任由康迪勤牵着她走进前厅,按着几位男侍一一送上餐点。用完餐之后,康迪勤刻意将灯光调弱,并放了一首音乐,悦耳的曲调流泻满室。 “我想现在该是我验收你学舞成果的时刻了。”占有式地拉她入怀,他平静地说道。 芷若萱对他甜甜微笑,她对自己的舞技可是很有自信的。 他们相拥而舞。芷若萱表现得很好,康迪勤满意地将她拥得更紧些,两人的身体随着音乐缓缓摆动,越贴越近,他闲着她的发香,时而俯首亲吻,时而轻拨,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随着他的牵领与音乐轻舞,芷若萱也陶醉地合上眼,全然地放松自己,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多浪没的一晚啊!芷若萱觉得自己彷佛置身在一场绮丽的梦中,她不自觉地再向他偎紧些,贪懋地想索取包多的温柔。 她的贴近令康迪勤的身体迅速起了变化,想要她的渴望迅速而强烈得令他吃惊。 舞曲结束,康迪勤没有放开她。依然将她紧拥在怀中。她含惊带怯地抬首望着他,在他眼中看见欲火在跳跃。 “我要你,今晚。”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他用性感至极的声音轻语着。 他的碰触如火般灼烫,芷若萱霎时飞红了双颊。 “可是我……不晓得该怎么做……。”她如梦唾般低语,嫣红的脸庞显得不知所措。 虽然早知今晚将是一个特别的夜,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事情真要发生时,她还是会感到紧张与退怯。 康迪勤微笑不语,拥着她走到那一大片玻璃窗前,脸颊贴着她芬香的秀发,耳语道:“漂亮吗?”“嗯,好美……。”凝视着眼前的台北夜景,只见万家灯火闪闪烁烁,蓝黑色的夜空一望无垠,美得令人目不暇给。 你更美!康迪勤默默在心底加上这一句。他自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礼盒,然后放置她手中。 “送你的。” 芷若萱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好奇地折开一看,是那晚在香水精品店里所看到的那瓶香水。 “这是——”她再次抬头看着他,俏丽的小脸蛋上尽是惊喜与感动“你不是说这瓶香水的味道不适合我吗?为什么又……?” “没错,那晚你瞧的那瓶是玫瑰花香,味道太强烈、太刺鼻了,不适合你; 但我为你挑的这瓶是茉莉花香,清新淡雅,比较适合你。”他露齿而笑。 “喜欢吗?” “喜欢,谢谢!”芷若萱用力点点头。笑得好灿糷。康迪勤的这份心意已经成功地擒获她的芳心、化解她心中的紧张了。 “你会用香水吗?”瞧见她眼底的困惑,他微笑地取饼她手中的香水。 “我来教你吧!”说着,他从盒中拿出那瓶香水,然后打开,沾了一些在手指上。 “正确的香水用法首先要先擦在耳后,然后再涂在颈上与手腕上的动脉,藉由它的跳动,可以散发出香水独特的味道……。”康迪勤边说边轻轻在她身上涂抹香水,他的指尖如春风般一一轻拂过芷若萱的耳后、颈动脉、手臂,然后逗留在她的锁骨上,温柔的触模渐渐成了挑逗的、激起她脊椎一阵阵战栗,成功地撩拨起她心中对性的原始渴望。 最后,康迪勤除去她的发夹,任由如黑丝绒般亮丽的长发泻落,然后他埋首于她那头散发着茉莉花香的发丝间,满足地呢喃道:“若萱,你好香……。”旖旎的香味弥漫在两人间,芷若萱心醉神迷地合起眼眸,同时情不自禁地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无声地传达她不自觉的渴望。 她的贴近令康迪勤热血沸腾;他从容不迫地拉下她身后的拉炼,再往下一扯,丝绸礼服立即滑落到她脚边。 由于是露肩款式的剪裁,因此礼服之下除了一件贴身的小内裤外,芷若萱几乎一丝不挂。她错愕的惊呼一声,两颊霎时刷红,缩回双手想遮掩赤果的胸部,不过却被康迪勤阻止了。 “不要动。”捉住她微颤的双手,他沙哑地低喊:“让我好好看看你。”康迪勤火热的目光驻伫流连在她诱人的娇躯上,由她腓红的脸庞游移至高耸的玉峰,继而下滑于平坦的小肮,然后是——芷若萱的心狂野地跳跃着,全身不可遏止地颤栗着。 天!她在他邪气的俊眸中看到赤果果的,他正用他那充满渴望的眼神挑逗她的心,她的身体!而令她无法置信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讨厌他这种近似侵犯的眼神! 一阵长久的凝视过后,康迪勤叹息一声,控制住满月复的热情,他上前一步,傲立在她眼前,两手捧起她嫣红的脸颊,深深地吻住她诱人的唇瓣,温热有力的舌头攻得芷若萱魂都飞了;然后他的大手滑落到她胀疼的胸部,手指温柔而富节 奏地挤捏拉扯着她挺立的蓓蕾,电击般的快感令芷若萱震撼不已!她双腿一软,无助她搂着他的脖子找寻支撑,若不这么做,她恐怕早已跌坐在地上了。 高涨,康迪勤灵活的手指寸寸移动,掠过她的纤腰,拂至她的小肮,然后顺势褪下她粉红色蕾丝的内裤,最后探访她的核心。惊觉她那儿早已温湿不已,他微愣,随即嘲笑地轻扯嘴角。 “想不到你这么热情。”他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突然滑入,邪气地回转施力,引起她全身一阵哆嗦。 “啊……。”他的气息火热,双手是甜蜜的折磨,那感觉太刺激了,已超出芷若萱所能承受的。 随着他手指越来越放纵的舆抽动,她的喘息与申吟他跟着急促加快,她觉得好难受、好热,然两却又矛盾地无法抗拒这种美妙又带着痛苦的感受……。 她是怎么了?两性的亲密接触,都是如此的感觉吗? 她的申吟有如火上加油,康迪勒几乎无法把持住自己想要她的那股渴望。 不过今晚他是她的性学老师,他要让她学会如何取悦他,教导她如何享受性生活,成为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他要让她有个永生难忘的美好初夜。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这门课程最终折磨到的却是自己!想要她的超出他所想的还要多很多,身体强烈的渴望成了痛苦,他还能压抑自己多久呢? 不行!还没到时候!他警告自己,必须坚持,直到芷若萱无法控制内心深处那道原始的欲火为止。 “啊……康先生……我好热……好难受……不要了……。”她近似痛苦地哀求他,忘情地弓起身子紧紧抱着他,要求着她从不知道的结合。 “不要了……我求你……停止……我受不了了……。” “快了,你很快就能得到解月兑了。”康迪勤的气息浓重,他粗鲁快速地褪上的衣物,然后拥着她跌坐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之中。 “是时候了。”含住她挺胀的蓓蕾,他以舌齿轻扯拨逗着。“若萱,是你该成为我的女人的时候了……。”他的手也无法停止,几乎过她身上每一吋微红发烫的肌肤,再次扰乱她的思绪,撩拨起她的热情。 “来,叫我的名字,告诉我,你需要我……。”他一边吻她,一边柔声轻哄着。 “迪勤……迪勤……。”芷若萱意乱情迷地喊着他的名字,着魔般地朝他挺起火热的身子。“我要你!”她近似疯狂地揉搓着他湿乱的黑发,修长的美腿缠绕着他。“是的,我要你……我要你……。”芷若萱不知道自己渴望他什么,但她却喊出口了,而且是那么地急切、那么地盼望——他一定是个恶魔!不但在她身上施了法,还蛊惑了她所有的思想,她无法抗拒他的诱惑,也无法逃月兑……。 他微笑,亢奋地抱起她的身体,让她舒服地坐在他大腿上,然后以一记强有力而顺畅的冲刺直捣她的花心,彻底占有了她! 当他有力地进入她的身体时,那被撕裂的刺痛令芷若萱痛苦地再次失声尖叫起来,她的指甲深陷他强而有力的肩膀,传达出她身体上的痛楚与不适。 “放轻松点,痛苦很快就会过去了……。”他紧紧抱住她,温柔地亲吻着她颤栗干涩的唇,热情地抚弄过她身上所有的敏感地带,那又急又狂的心跳声透露出她的高涨。是的,他要她永远记得这一夜,品尝两性间的甜美滋味……。 欲火狂烧,康迪勤的抽动越来越放纵,炽烈的激情彻彻底底烧毁了芷若萱所有的自我,唤醒了她内心深处人性最原始的性渴望。 毋须人指导,当快感的浪潮淹没她燃烧的身体,芷若萱喉中痛苦的嘶喊在不知不觉中化成热情的申吟,她情不自禁地搂紧他的脖子,一遍遍地做喊着他的名字,长腿自然紧圈着他有力的腰,忘情地以一种她浑然不知的热情与狂野迎合他每一次的掠夺。 于是,康迪勤终于失去控制,自制遗失在她女性的需求中,他狂猛地冲刺着,一次又一次地深深探索挖掘,强烈的渐渐使他变得粗暴,最后,他翻身将她欺压在沙发上,不再克制满月复欲火燃烧,激昂的快速抽送,放肆地发泄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第四章 在他更炽烈的占有之下,两人交缠的身子早已被汗水湿透。芷若萱失去控制地发出急促而放荡的申吟与喘息,接着康迪勤将她带到的顶峰,在那儿盘旋回荡许久、许久——当两人达到绝顶欢愉的高潮时,康迪勤终于无法克制地发出一声低吼,火般的终于在她温湿的身体深处得到彻底的释放! 激情过后,他依然紧拥着她,吻着她依然颤栗不已的唇,轻抚着她香汗淋漓的秀发与身体。 相拥片刻,两人的呼吸逐渐平息,芷若萱羞涩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心神依然沈醉在方才的缠绵之中,心头猛然涌现许多难以言喻的感觉——有欢喜、有快乐、有惆怅。还有更多的茫然与担忧……轻轻合上眼帘,泪水悄然滑落脸颊,她终于成为他名副其实的情妇了。 “怎么哭了?”惊觉她的热泪淌落在胸上,康迪勤怜惜地抱紧她。“我弄痛你了?”她摇摇头,含羞带怯地小声道:“不……你很温柔……。”他一愣,困惑地挑挑眉。“那你为什么要哭?后悔了?” “不是……。”她又摇头,然后红着脸,合着泪抬头看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我想我是……有点害怕吧,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你知道的……”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不知为什么,这项认知让康迪动感到很高兴,他侧身把玩着她的秀发,含笑欣赏她难为情的娇颜。 “你的第一次,感觉如何?我有让你快乐吗?”芷若萱微微一愕,又脸红了。“我……我不知道……。”她害羞地低下头逃避他审视的眼神。 天!他怎么会问这么露骨的问题啊? “我喜欢诚实的女人。”但康迪勤可不打算放过她,轻柔地托起她的下巴,霸气地又问道:“我要听实话。”他的坚持令人无法拒绝,她不好意思的半阖眼。或许是想讨他的欢心吧,最后她还是娇羞地点点头承认了。 “我的确……感到很快乐……谢谢你……。” “看着我。”托起她的下颚,康迪勤满意地微微一笑。“告诉我,为什么要谢我?”躲避不了他含笑迷人的黑眸,她满脸羞红地坦白道:“因为……你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而且让我了解到身为一个女人的快乐。”凝视着她赤果诱人的身体以及嫣红可爱的脸庞,感觉蠢蠢欲动,他再次升起想要她的念头。 “既然我让你了解到身为一个女人所该有的快乐,那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现一下,让我感受一为男性的快乐呢?-”他邪气地对她笑着,鸷起她的手亲吻着。 “来,现在该换你来挑逗我了。” “挑逗你?”芷若萱不知所措地睁大眼,惶惶然地颤声道:“可是我!我不曾……。” “我知道,我会慢慢教你的……。”他轻抚她充满惊愕的脸庞,并引领她的手前往他已无法掩饰的中心。 “不要!”这样的亲密接触太突然,而且也太快了!芷若萱忍不住惊慌失措地想抽回手,彷佛他的身体是一团火焰,火烫得令人无法触模! “不准退缩!”她的反抗令康迪勤不悦,紧握住她挣扎的手,阻止她的退缩,并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别忘了,你是我的情妇!如何取悦我,这是你该学习的!”他残忍的用词刺伤到芷若萱的心,双眼立即蒙上一屠泪雾。 瞧见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康迪勤微皱眉头,冷冷瞪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起身掉头走进内室,留下芷若萱独自在沙发上发愣。 他生气了吗? 芷若萱不安地想着,赤果的身体因为他的乍然离开而感到有些寒意,然而她最在意的却是康迪勤对她的想法,她不想让他讨厌她……。 犹豫了几秒,芷若萱终于也起身进了内室,这时康迪勤已经躺在床上假寐,她怯怯地走到床边,踌躇了片刻,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康先生,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静默半晌,康迪勤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冷淡地响起—— “算了,我不想勉强你。”芷若萱知道他还在生气,轻抿一下嘴唇,默默坐在他身边,小手笨拙地隔着被单在他身上画着小圈圈,想引起他的注意。 “迪勤……别生气了好吗?我真的愿意学习……跟你……。”她试着对他撤娇,希望能平息他心中的怒意。 要命!就这么在他身上画几个圈圈就能挑起他的,而且还是隔着被单! 什么时候他的自制力变得如此脆弱了? “你确定?”他倏然坐起身,握住她微颤的小手,阻止她再撩拨他的渴望。 他终于肯理她了!芷若萱好高兴,倏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他不生她的气、不要不理她,那她什么都听他的! “嗯,只要你肯教我,我保证我会是个好学生的。”她勇敢地迎视他灼人的黑眸,红着脸用力点头。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康迪勤俊美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他将她拉向自己怀中。 “你记住,我喜欢听话的女人。”他搂紧她,凝神注视着她,邪气温柔的眸光深处有抹不容忽视的警告。“当我的情妇,第一就是要懂得服从我的命令,明白吗?”“嗯,我明白了。”带股无奈,她柔顺地点点头。“以后我都会听你的话。” “很好。”他满意地微微一笑,邪魅的眼闪烁着得意的光采,随后掠夺她的唇,也攻陷了她的心——几番激情狂欢之后,芷若萱眷恋地依偎在康迪勤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从急促、缓和到正常,感受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甜蜜。 “你果然是个好学生。”他满足地吻过她的眉心,手指轻柔地着她光滑柔女敕的肌肤,感觉激情的战栗似乎还残留在她身体里,似乎尚未平息。 无法否认,芷若萱的表现的确令他感到满意。自从和叶芷寒份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在床上这么快乐疯狂过,看来她真的很适合当他的情妇。 芷若萱含羞带怯它抬起脸对他微微一笑。“你也是个好老师。”康迪勤的确是个高手,在他的教海之下,芷若萱不再是个不解人事的小女生。他鼓励她他、靠近他,而她为了取悦他,狂野的开放了自己,将身心毫无保留地都献给了他,希望能永远就这样留在他身边,让他永远记得她的好……。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芷若萱试着分析自已这样的心情,透过纠缠矛盾的情感,她赫然发现自己对康迪动不仅仅只有对性的渴求,还有一份浓郁的感情。她爱上他了! “那间别墅你还住得习惯吗?”放开怀中的软玉柔香,他翻身下床,丝毫不在意自己全身赤果。 “嗯,那儿很好。”就是冷清了点。 “想要什么就跟雷特说一声。”他走至衣橱前,取出一套西装。 “好。”看见他开始穿衣服,芷若萱连忙拉起被子坐起来,不安的问道:“你要走了吗?”“我还有事。”穿好衣服,他走回床沿坐下,自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金卡丢在床上。“在你还是我的情妇这段期间内,你可以任意使用它。”康迪勤的这句话让芷若萱有股被羞辱的感觉,愣愣地看着那张金卡,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你好好休息,我会吩咐雷特下午送你回别墅。”吻了她脸颊一下,留下这句话,他起身准备离开。 “迪勤!”他的转身离开令她感到心慌意乱,同过神,芷若萱忍不住开口叫住他,甚至反射性的伸手扯住他的衣裤,无意间,身上的丝被无声滑落,赤果诱人的酥胸展露无遗。 “什么事?”康迪勤紧紧瞅着她,深邃晶亮的眼眸跳跃着欣赏与交织而成的火花。 触及他眼眸中的欲火,芷若萱才惊觉自己的春光外泄,顿时满脸红烫地连忙松开手,再次将丝被拉回身上。 “今晚……你会不会来看我?”她羞涩地凝望着他,轻柔的问句中透露出她心中的哀求。她希望他会,也渴望有他的陪伴。 康迪勤在芷若萱的美眸中,看到她对他的依恋与不舍,还有那隐藏不住的情感,看来他不仅得到了她的身体,还俘获了她的一颗真心。 真心?哼!他不会再愚蠢到相信这世上真会有这种鬼玩意! 扯动嘴角,他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我想要你时,自然会去找你。”话一说完,他转身离开,冷漠的态度令芷若萱整个心头一紧,同时也让她意识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身分一个情妇,一个床上的玩伴!他想要的,就只有她的身体而已……。 芷若萱心痛地闭上眼。其实她也不敢太奢望些什么,毕竟她和康迪勤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若不是为了孤儿院那块土地的事,他们的生命中,恐怕根本没有交集在一起的这一刻。 不过既然他已经签下契约,将土地捐给了孤儿院,那她也应该好好学着做一个称职的情妇,反正她早已将身心全给了他,要当一个他喜欢的情妇应该不难,不是吗? 空气里还残留着茉莉花淡淡的清香,那香味彷佛是康迪勤的气息,紧紧缠绕着芷若萱。 她闭上双眼,脑海里萦绕不去的是她与康迪勤方才的百般缠绵与他恩爱过后的冷漠,然后她悲哀地轻叹一声,暗眉祈求康迪勤别太早厌倦她,更祈求自己别对他太迷恋,否则苦的人恐怕只有她自己。 晚上,康迪勤来了。为了留住他的人、他的心,芷若萱倾尽所有的温柔体贴对他,默默地、毫无保留的付出她对他的情感。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康迪勤很喜欢和她在一起。他喜欢她的善解人意,喜欢她的不多话,而且她懂得如何在床上取悦他,和她在一起,他总觉得很轻松自在,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 因此接下来的几个礼拜,康迪勤几乎天天到别墅报到。他们一起用餐、一起看电视,偶而一起出外踏青,康迪勤甚至有时会和她一起下厨做些小点心。 他们就像是一对夫妻,就算是默然相对也别有一番恬静的情趣。 这晚,他们用过晚餐之后,康迪勤坐在客厅看着电视新闻,然而他的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在厨房洗碗切水果的芷若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一股暖意油然而生。 家——就是要有这样的味道! 情不自禁地,他起身悄然走到她身后,然后搂住她的腰,在她雪白细腻的颈边轻吻了一下。 “你今天有想我吗?”他笑盈盈地将她转个身,眸光停留在她殷红的唇上,明白的传递他想要的是什么。 芷若萱被他吓了一跳,但一触及他温柔的神情,以及眸光中炽热的渴望,立即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而她也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然。”她愉悦地对他笑着,同时环住他的脖子,踞起脚尖,在他性感的唇上烙印一吻。“你呢?有没有想我?”她对他眨眨眼,俏皮的笑容令他心动不已。 虽然与康迪勤相处的时间才几个礼拜,但不知道为什么,芷若萱觉得自己好象真的很懂他,她可以从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中看出他的心情好坏,或是想要她做什么。或许是因为她太爱他的缘故吧!她的心思全在他身上,所以才特别懂他吧。 在两人相处的这段期间,芷若萱虽然事事都顺着他,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些自己的主张,而康迪勤也懂得适时给予她一些自我的空间,于是芷若萱意外地发现,康迪勤其实并不难相处。他也许霸道,甚至有点大男人主义,但并非不讲道理,如果不惹他生气,他可以是个最温柔的情人。 “你说呢?”挑挑眉,他笑得有点坏,手掌毫不客气地自她衣襬侵入,随即盈握住她小巧可爱的胸部着,凝视她的目光灼灼地透露出他的渴望。 “迪勤……。”无力抵抗他的挑逗,芷若萱闭上眼享受他的碰触,发出微弱的申吟,两颊早已一片嫣红。 “我要你。”他嘶哑着,并顺手月兑落她身上的衣裙,目光在她的娇躯流连着,丝毫舍不得移开。“现在就要。”“在这儿?”她含羞带笑地凝睇他,并没有阻止他双手的侵略。 “有何不可?”他一挑眉,含笑搂着她的腰,以沉厚温柔的声音命令道:“替我月兑衣服。”“好。”像个听话的妻子,芷若萱有些腼腼地为他褪去身上所有的累赘,然后两人紧紧拥吻着。他们在彼此的热吻中释放了渴望,康迪勤急切地占有她,芷若萱顺从的热烈反应着,与他共享人间至乐,展开一场甜美的缱绻。 满足过后,康迪勤依然舍不得放开她,他从来没有拥抱过像芷若萱这么热情如火的女人,对她,他彷佛永远都要不够。 芷若萱舒适地依偎在他怀中,柔声轻语道﹕“迪勤,我想出去工作,好不好?”“你想出去工作?”他微皱眉。“为什么?我给你的钱不够用?”“当然不是。”看出他有些不高兴,芷若萱连忙心慌地解释道:“你也知道的,我高职一毕业就在孤儿院里帮忙,从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而且你白天也要忙着上班,根本没有时间陪我,所以找想出去找个工作做做看、见见世面,这样才不会老像个无知的乡下土包子嘛,你说是不是?”“怎么?晚上和我在一起还嫌不够?连白天地想缠着我?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托起她腓红的脸蛋,他对她坏坏地微笑着,故意逗她。 “谁舍不得你啦,你少臭美了!”芷若萱脸泛霞红,不依地娇旷着。 不过说老实话,她的确是真的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他身边了。 “真的?”他轻扯嘴角,眼中闪着调皮的光芒。“那可真遗憾,我本来想在公司安排一个工作给你。”芷若萱愣了愣,脸上充满惊喜与盼望。“迪勤,你的意思是说,你答应让我出去工作了吗?”“你说呢?”康迪勤挑挑眉,也笑了。其实他并不喜欢让他的女人出去拋头露面,尤其她身分特殊,不过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突然觉得让她出去工作好象也没什么关系,她开心就好。 “不管!我当你答应了!”她开心地撒娇着,但随即又轻蹙起秀眉。“不过我不要去你公司上班,我要自己另外找工作。”“为什么?我公司不好吗?”有多少人费尽心思想挤进康氏工作,而她竟然说不要? “你的公司很好,只是……。”怯怯地望了他一眼,她小声说道:“如果让人家知道我是你的情妇,那会惹来很多闲言闲语的,而且有损你的形象,难道你不怕吗?”“怕什么?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好了。”他不在乎地冷笑着。面对商场上的明争暗斗他都能处之泰然了,这区区的绯闻流言,他岂会在乎?“更何况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情妇,不把你带在身边,我还真放不下心! “你怎么说这种话!”芷若萱的目光黯了黯,小脸上带抹伤害。“你担心我会去招惹别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她!难道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他还感受不到她对他的心意? “傻瓜。”他亲密地捏捏她挺俏的鼻头,带着浓浓宠溺柔声道:“我当然相信你不会,不过可不担保别的男人不会来招惹你。”这是实话,现在的芷若萱不再是呆呆傻傻的乡下女孩,现在的她魅力十足,懂得如何装扮自己、表现自己,就连他有时都会被她深深吸引。他相信,只要是男人,恐怕没有一个不受她吸引的,他把她改造得大成功了。 她微微一笑,带点试探意味地柔声轻问道:“你在乎?”“当然。”温柔地轻抚她优美的唇型:康迪勤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我的,我不在乎你,要在乎谁?”瞧着她红滟滟、盈满喜悦的笑脸,康迪勤邪气的笑容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不过就一句虚伪的甜言蜜语就能令她这么开心,哼!这就是女人! 芷若萱心跳快了一拍,为他这句贴心的话感到窝心,虽然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在敷衍她,但至少他是相信她、在乎她的,不是吗? “迪勤……。”她温柔而深情地凝望着他,感动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就这样?”康迪勤含笑欣赏着她嫣红的笑脸,手放到她的臀上,然后稍加施力,使她更加靠近他。“不够。”“哦?”她微微一笑,大胆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那要怎么样才够呢? 我最亲爱的主人?” “我要你抱我。”吻着她的脸庞,他以性感的声音诱惑她,手指逗弄着她坚挺的蓓蕾。 “你真贪心。”芷若萱羞涩地申吟着,全身无法克制地火热起来。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撩拨起她的渴望,令她无法抗拒他致命的诱惑。 “你不喜欢?”他沙哑地在她耳边呢喃,眸中燃起熊熊火焰,丝毫不隐藏他放荡的。 “你说呢?”她微微一笑,舌尖在他健美的胸膛上滑动着,小手则大胆地往他腿侧探去,那灼热坚挺的触感令她羞红了脸庞。 在她刻意挑逗之下,康迪勤的热情再起,他申吟着,吮吻着她,在她唇上含笑道:“你越来越大胆了,我的小情妇。”“这是你教我的,不是吗?”红着俏脸,她风情万种地露齿而笑。“我做对了吗?你喜欢吗?我会不会太放荡了?”“你表现得很好,我就喜欢你的荡。”他炽热的黑眸闪动着满意的目光。 情妇就是该这样才有味道,不是吗? 她甜甜地笑望他。“你喜欢就好。”他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她希望自己能取悦他、令他开心。 “到床上,这次我会让你有好好表现的机会。”他语音含笑地嘲弄道,并搂着她往二楼房间走去。 芷若萱既害羞又难为情地将脸埋进他胸前。她听着他的心跳加快,感受到他逐渐亢奋的身体,意识到他是如此的需要她、渴望她,她真的好开心、好高兴。 也许他现在贪恋的是她的身体,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心交给她的……。 “王秘书,这位是芷若萱,是我的特别助理,有关她的工作,就由你来负贵分配及指导。”坐在办公桌前,康迪勤面无表情地吩咐他的秘书小姐王姿湮,随即又看向站在一旁,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又不自然的芷若萱。 “若萱,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王秘书,好好向她学习,知道吗?”“我知道,我会好好学习的。”芷若萱点点头,小心地说道。对于康迪勤为她安排的这个职位,她感到些许吃惊,外加很大的压力。 其实她只想当个平凡的小职员而已,多认识几个好朋友,下班后,三、五好友能一起去逛个街、吃个东西,就好象读书时期和同学那样的悠闲自在。她想要的,其实就只是那么简单平凡而已。 她才十九岁,高职毕业,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唉……以这样的条件,她凭什么当董事长的特别助理?别人又会怎么想?康迪勤为何没想到这一点呢? 虽然对康迪勤这样的安排感到十分不满,但碍于勒辰冬以及王秘书的在场,芷若萱又不好意思向康迪勤提出她的反对,只能乖乖的接受。不过今晚她还是必须要和他好好地谈一谈,因为她了解自己的能力,她根本不是做什么特别助理的料。 “很好,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你们两个可以先出去了。”康迪勤以他一贯冷漠的口吻下达命令。 凝视着他那不带一丝感情的俊酷面孔,芷若萱真怀念夜晚那个温柔感性的他。 “迪勤,你确定要将芷若萱安排在公司?”芷若萱和王秘书离开后,勒辰冬立刻提出他的质疑。 康迪勤不语,只是看着他的好友,心中明白他顾虑的是什么。 “你别不说话,芷若萱她才几岁?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你一下子就安排她当你的特别助理,你想她有这个能力胜任吗?公司里的同事又会怎么看她?”勒辰冬认真地说出他的看法。 由于康迪勤对属下的要求一向严格,稍一犯错就很可能会惨遭炒鱿鱼的命运,因此每个人都十分战战兢兢,力求最好的表现,只为了得到康迪勤的肯定。然而芷若萱却什么努力都没有做过就轻轻松松地当上康迪勤的特别助理,可想而知,她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备受争议与同事问的白眼。 康迪勤眉一扬,神情带丝不悦。“你很关心她?”其实勒辰冬所说的他都有想到,原本他也只是想分配个小职员的工作给芷若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不想让她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也许是因为在感情上曾遭受过叶芷寒的背叛,因而道致他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没有什么安全感,于是在私心作祟之下,终于决定让她当他的特别助理,这样无论她去哪里、做什么,都可以在他的掌握之中,用不着再担心历史重演。 只是对于自己这样的心态,康迪勤感到很不高兴,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为了一个小女生而破坏了自己的原则。 一想到这,他就十分懊悔,他根本不该答应让她出来工作的,也许离不开她的是他自己也说不定。不过他是不可能会承认这一点的。 “我是很关心她,不过那纯粹只是对小妹妹的关心。”勒辰冬并不否认,他对芷若萱是很有好感。这些日子,他经常为了公事而到别墅找康迪勤,因缘际会地与芷若萱有了接触。她就像个邻家小妹般单纯地令人怜爱。勒辰冬家中全是男孩子,他一直很想要有个小妹,因此对芷若萱,他是视为小妹般疼爱。 “不过我最担心的是你的形象问题。万一被人查出她是你的情妇,不仅会影响到公司的形象,而且对你的名誉也会大打折扣的。别忘了,她还没满二十岁。”康迪勤皱眉不语。也许是因为芷若萱是个孤儿,因此她的思想很早熟,很懂得察言观色和体谅别人,和她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体贴温柔又善解人意,他几乎忘了她只有十九岁。 勒辰冬的顾虑不无道理。他在商场上结下的仇家多不胜数,每个人都想抓住他的把柄好打击他一番,万一让人家查出他的情妇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女生,那的确是桩莫大的丑闻。 “迪勤,我看还是将她分配到分公司去吧,这样会比较保险一点。”康迪勤依然保持沉默。勒辰冬这个建议是不错,但他还是不想让芷若萱离开他的掌握范围。他要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举一动。 “暂时就照我这样的安排,以后再看她的表现如何做决定。如果她真的不行,到时再将她调到分公司也不迟。”他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眼光深邃而幽远。 “你确定?”勒辰冬愣了愣,心中溢满了惊讶和困惑。跟随在康迪勤的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舍不得一个女人。看来这个芷若萱在康迪勤的心中似乎很特别,难道”“你怀疑?”康迪勤带丝不耐地蹙起眉。 “我当然怀疑了。你不是最痛恨人家靠裙带关系进公司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宏大量、公私不分了?怎么我都不知道。”无惧他冷例的目光,勒辰冬继续不怕死的说出他心中的猜测:“迪勤,你该不会是对那个小女生认真了吧?”康迪勤闻言,神情微霞,随即轻扯嘴角冷笑了起来,彷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 “笑话!我会对一个情妇认真?辰冬兄,你未免太低估我的品味了吧?”“既然不是,那你为何坚持要把她安置在身边?虽然当初你要芷若萱当你的情妇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叶芷寒,但她们毕竟是两个不一样的女人。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你又和她同处一个屋沿下近一个月,你敢说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勒辰冬一脸自信,似乎是有意想惹康迪勤生气。 第五章 不过,也难怪勒辰冬会这么想。自从芷若萱答应当康迪勤的地下情妇之后,康迪勤这阵子确实比以前开朗许多,而且一到下班时间就急着赶回别墅,一点也不像从前那个天夭以公司为家的工作狂康迪勤。若不是对她有点动心,又岂会有这么多的改变?他这个老友兼秘书长可不是当假的!他可不相信康迪勤对芷若萱会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听到叶芷寒这个名字,康迪勤目光一沈,脸色阴沉得可怕。 “勒辰冬,情妇是用来玩弄、用来发泄的,不是用来谈感情的。芷若萱吸引我的,就只有她那张脸和身体而已。在我眼里,她只不过是个低贱的情妇,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是。”带着几分怒气,他口不择言地冷冷说道,口吻充满轻蔑与不屑,令人听不出那是他的真心话还是气话。 康迪勤才刚说完那句话,门外立刻传来“碰”地一声,那是东西不小心摔落在地的声音。 “谁?”康迪勤和勒辰冬闻声心一惊,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大门,只见门微微开启,透过缝隙,他们看见芷若萱一脸苍白、不知所措地愣站在门后。原来刚刚门并没有关好,而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到。 “你站在那做什么?”瞪着芷若萱,康迪勤忍不住厉声怒吼!她竟敢偷听他们的谈话! “对……对不起,那个……王姐叫我送待会儿要开会的资料过来,所以我……。”面对康迪勤吓人的神色,芷若萱原本充满恐惧的神情更显得面无血色,心慌意乱地解释着。眼眶已红,泪水似乎随时都会泛滥成灾,她是第一次看见康迪勤大发脾气的样子,不怕才怪。 “迪勤,你把人家给吓坏了。”无奈地看了康迪勤一眼,勒辰冬走到正蹲在地上捡资料夹的芷若萱身旁。“我帮你吧。”“谢谢勒大哥。”芷若萱感激地对他微微一笑。 “别客气。”勒辰冬也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来,把东西给我就行了。” “谢谢。”将捡起来的资料夹全拿给勒辰冬之后,芷若萱再次向他道谢,然后连忙掉头离开。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勇气面对康迪勤,也不想见到他。 将资料夹放到康迪勤的桌上,勒辰冬便开始向他提醒开会的重点及主题。 看着康迪勤心不在焉地紧蹙眉头,甚至带着一丝忧虑的神色,勒辰冬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是在对牛弹琴,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既然你对人家没那个意思,又何必担心她是不是听到我们刚刚的对话?”他牵动嘴角一笑,故意取笑他﹕“需不需要我出去叫芷若萱进来,让你们单独面对面好好谈一谈呢?” “勒辰冬,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个啰嗦的女人。”康迪勤冷冷瞪了他一眼,有些恼羞成怒地寒声道:“我是请你来公司工作,不是来探讨我的感情世界,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真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 勒辰冬没好气的叹口气,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说道:“是!我知道,我会好好认真的工作,不过也请董事长你专心点,别浪费我的口水嘛。”全公司大概就只有他敢这样跟康迪勤说话吧。 康迪勤又瞪了他一眼,然后随意拿起一本资料夹翻阅着,顺便交代道:“后天别安排任何事情,我要到机场接人。” “哦?”谁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要康迪勤这号大人物亲自去接机? “你要去接谁?” “我爷爷。”合上资料夹丢回桌上,康迪勤抬起寒眸冷冷地注视着他的好友,然后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交代第二件事:“还有,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起叶芷寒这个名字,听到没?”是交代吗?不,是命令才对。 失魂落魄地盯着计算机屏幕,芷若萱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键盘,脑海里盘旋不去的是康迪勤方才残酷的字字句句——笑语!我会对一个情妇认真? 情妇是用来玩弄、用来泄欲的,不是用来谈感情的!芷若萱吸引我的,就只有她那张脸和身体而已,在我眼里,她只不过是个低贱的情妇,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是——康迪勤残忍的两句话轻易地毁了芷若萱所有的世界,她的心好痛、好痛……彷佛被人以利刃割了无数道伤口,那伤痕残酷地撕裂她的心,丝毫不留情。 强忍着满心翻绞的酸楚,芷若萱自嘲地轻扯嘴角。原以为真心对他、爱他,那她所付出的感情就一定会有所回报……。 岂料这一切,却只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对康迪勤而言,她永远只是一个低贱的情妇,一个床上的玩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她认真,而她却痴心妄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将心向着她。天!她怎么会傻得这么可笑! 然而最可笑的是,她竟一度自以为很懂他,结果事实证明,她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他!既然已经明白他根本不在乎她、不把她放在心上,甚至轻视她,维系在他们之间的,纯粹只有肉欲上的吸引与需求而已,那她还要再继续爱着他吗? 唉……为什么她会爱上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坏男人呢? 男人不坏,女人不受,看来这句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若萱,你那张报表打完了没?”那么简单的一张报表怎么打那么久啊?王姿湮觉得很奇怪,于是起身上前一看“天哪!你在打些什么啊?”瞧见满屏幕的“我只是他的情妇,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的字,王姿湮忍不住惊叫出声。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好,这小女生是怕人家不知道她是总裁的情妇吗?就算想召告天下也别这样啊! “唔,啊!”听到王姿湮的声音,芷若萱这才回过神,同时也被自己打出的字吓了一大跳。 “王姐!对不起!我……我……。”面红耳赤地看着王姿湮,芷若萱尴尬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不管你是董事长的什么人,不过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以后请别把你私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上,这样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进度与情绪,ok?”王姿湮冷冷说道,语气中的轻蔑再明显不过了。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芷若萱无地自容地垂首小声说道。她知道王姿湮心里是怎么想她的,也没法反驳她,毕竟她和康迪勤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怎么了?”气氛正尴尬时,勒辰冬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会议已经开完,他是回来办公室拿些资料,待会他还要和康迪勤陪一位重要客户用餐并谈些生意。 “没什么,只是打错一些资料,改过就行了。”王姿湮也不想让芷若萱太难堪,瞧了她一眼,随手按下一个键,屏幕上的字马上消失无踪。芷若萱则对她投以感激的一眼,同时暗自庆幸康迪勤不在场。 “是吗?”勒辰冬怀疑的轻挑浓眉。王姿湮是个尽责的秘书,不过面对他这个秘书长,好象总存着一些敌意似的,什么事都有所保留,他实在很不喜欢她这种态度,却又无可奈何。 再看看芷若萱,一脸的苍白和无精打采,眼眶还红红的,显然康迪勤方才的几句话带给她的打击不小。这样她还会有心思工作妈? 难得康迪勤对这个小女生有意思,虽然他死不肯承认,不过他这个做好朋友的可是一目了然,不推他一把实在不够义气。 “王小姐,这些资料麻烦你替我拿下去给董事长,顺便跟他说我人有些不舒服,就由你代替我和他去陪林董去吃饭,ok?”他将手中的几份资料袋交给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王姿湮,一张俊脸笑得好开心,一点也看不出哪儿不舒服的样子。 王姿湮愣了愣,随即冷眼瞧着他,神色之间尽是不信。 “勒先生,你确定你的身体员的不、舒、服、吗?”这句话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姿湮做事一向认真严谨,面对勒辰冬的嘻皮笑脸,她只觉得厌恶,然而他的工作能力却又在她之上,这实在令她不甘心。为何做事不认真的人,却也能这么得天独厚?老天大不公平了! “你不相信?”勒辰冬无辜地拢紧眉头,按着双手往胸口一坞,故作可怜兮兮地低喊道:“痛啊!” “勒大哥,你没事吧?”芷若萱没什么心机,一见他难受,立即上前关心地急问道。 这个痞子! “放心,他死不了的。”王姿湮咬牙切齿地瞪他一眼,然后拿起桌上那些资料袋高傲地走向电梯。 这个该死的勒辰冬就是有办法将她冷静的思绪激得一团糟,再和他穷搅和下去,她完美的形象迟早会毁在他手上! 王姿湮一离开,勒辰冬立即恢复他生龙活虎的嘻皮笑脸,他最爱逗这个正经八百的女秘书了,瞧见她那张气呼呼的脸庞,他就觉得很好玩。 “我当然没事。”他朝芷若萱微微一笑,出自真心地问道:“倒是你,听到迪动那几句话,心里不怎么好过吧?”芷若萱倏然一惊!“勒大哥?” “别跟我说你没事,你对迪勤的心意,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拍拍她的肩膀:“不过你也别把他那几句气话放在心上,他那个人就是那样,老是口是心非,明明喜欢,他也不会承认,你和他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多多少少该了解他那个怪脾气。”“气话吗?”芷若萱黯然垂首,眼眶又红了。“可是我始终觉得那是他的真心话。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对他再怎么好,在他心中,我始终是个低贱的情妇,他永远不会把我放在心上的……。”“别说这种丧气话。相信我,迪动是真的喜欢你,只是他心中有个阴影存在着,所以面对感情时一直缺乏安全感,无法敞开心胸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过一旦让他发现自己的真正心意,相信他会勇敢面对,不会再逃避的。”“阴影?”芷若萱不解的看着他。难道康迪勤曾受过感情上的创伤? 可是……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可能吗? 勒辰冬微愣。他是不是说得大多了?万一让康迪勤知道他又在这提他的八卦,那他这条小命可能不保。 为了顾及他的饭碗及他可爱的生命安全着想,勒辰冬对她微微一笑,有所保留地说道:“有些事我不能说大多,不过他心中的那块阴影已经缠了他六年之久了,能不能让他重见光明,就全看你了。” “我?”芷若萱又是一愣,随即凄然一笑。“可能吗?” “当然可能。”他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勒大哥、相信你自己,ok?”嗯,好词,他越来越有当人家大哥的样子了。 芷若萱对勒辰冬感激地笑了笑。自从当了康迪勤的情妇之后,她生活中所能接触到的人除了康迪动之外,就只有他和雷特。而这两人之中,就属勒辰冬对她最好,而且也比康迪勤平易近人。面对康迪勤,她总是战战兢兢,既爱又怕; 可是面对勒辰冬时,她则可以对个吐露心事,而他也会适时地给予她一些建议。 两人之间发展出一种兄妹般亲近的情谊,有时连康迪勤看了都会吃昧。 静默片刻,芷若萱若有所思地凝望勒辰冬,有些犹豫地轻问道:“勒大哥,叶芷寒……她是谁?我和她很像吗?” 既然他不肯透露康迪勤心头那块阴影,那她就自己去寻找,她可没忘记这个名字。 勒辰冬一愣,面有难色的看着她,不知是说好呢,还是不说的好。 “嗯……这个嘛……” “勒大哥,我求求你告诉我好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迪勤说的。”扯着他的手臂,芷若萱泪眼汪汪地恳求他。 康迪动心头的那块阴影……会是这个叫叶芷寒的女人留下的吗?她真的好想知道。 “这——”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夹带着无限的恳求与难言的恐慌,明明白白地流露出芷若萱内心深处对这段感情的不安。 面对这样的眼神,勒辰冬不禁动容,而且心疼,甚至有些埋怨起他的好友康迪勤。原本一个好好的女孩,竟被他折腾成这样!难道她没有权利知道他的过去吗? “好吧,我可以跟你说,不过你得向我保证绝对会保守这个秘密。”几经思量与挣扎后,勒辰冬终于豁出去了。 避他会不会被康迪勤宰了分尸!谁叫他想当人家大哥呢? “好,我发誓我绝对会保守秘密。”一丝笑意终于在芷若萱俏脸上绽现,她还认真地举起手许下承诺。 于是在她信暂旦旦的保证之下,勒辰冬开始小声且提心吊胆地缓缓述说康迪动与叶芷寒的故事……。 唉;他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很八卦。 康家大老爷康世哲终于回国了。 一大清早,康迪勤便和雷特两人来机场接人,久候多时,康世哲终于在主治医师与几名护士的跟随下来到出境大厅。 “爷爷。”“老爷。”一见到康世哲,康迪勤和雷特两人立即面露喜色地上前迎接。 “迪勤,雷特,你们两个气色看起来好极了。”久别重逢,一向不苟言笑的康世哲此时也露出难得的笑容。他欣慰地握着迪勤和雷特的手,并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他从小看到大、他引以为傲的男人。 “爷爷,你的气色看来也不错。”康迪勤边说边引康世哲在大厅的沙发坐下,好让他先休息一下,毕竟从美国坐飞机回台湾是件累人的事,更何况康世哲已年近百岁,神色之间显得有些疲惫。 “谁说的,美国的天气哪比得土台湾的四季如春。每当冬天一到,我的风湿痛就一定会发作,有好几次,我还以为我会冷死在美国呢。”不过经过多年的复健运动,再加上无烦事缠身,康世哲的神色以及身体健康情况确赏比以前好大多了,想要冷死他,可能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吧。 “爷爷……。”“放心,回到台湾之后,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有病也会没病的!”康世哲爽朗笑道。在美国静养的这段期间,他一直很想念台湾,虽然台湾有很多令他痛心的回忆,但他就是想回来。也许是因为人一旦老了,内心那份对土地的归属感就特别强烈吧!包何况他唯一的孙子定居在台湾,虽然康迪勤每年都会抽空去美国看他,但对一个寂寞的老人而言,那是永远都不够的。 “不过幸好我在美国这段期间,认识了叶家修这个好朋友,也多亏了他和他孙女儿时常来陪我,不然呀,我恐怕早闷死在美国了。”想起叶家修这位好友,康世哲显得格外开心。 叶家修是美国某家著名医院的院长,是康世哲在三年前的某一次做身体健康检查时,在医院里所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兴趣又相投,后来经常相约泡茶或下棋,偶尔也会到户外打打大极拳,而他的孙女儿也经常抽空来陪他们两个老人家,为他们准备晚餐和茶点。几年下来,康世哲和叶家的感情益发深厚,对叶家修这个乖巧的孙女儿更是满意,甚至说服叶家修的孙女儿陪他回台湾,打算将她介绍给康迪勤,也好早点了却他心头的一桩心事。 “迪勤啊,这次我特别邀请叶小姐来台湾玩,她暂时会在咱们家里住,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善尽地主之谊,知道吗?”他刻意叮咛,心中盘算着这桩姻缘倘若进行顺利的话,那他明年应该可以一偿含饴弄曾孙之乐了! “爷爷,那是当然的。”康迪勤顺从地微笑点头。他一向很听爷爷的话,但一听到“叶”这个姓,一个名字立刻闪入脑海,顿时脸色微僵,整个人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与烦躁。 “爷爷,你说的叶小姐是哪位?”其实他想问的是她的名字,但不知为何,却又间不出口。也许是种下意识的逃避吧。 康世哲愣了一下,淡笑道:“她上洗手间去了,可能有些晕机吧。”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康迪勤心不在焉地听着康世哲笑谈这些年来他和叶家之间的种种趣事。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夸赞那位叶小姐的好,康迪勤听得出爷爷对这位叶小姐十分欣赏、颇有好感,而且有心将他们撮合成一对。 说着说着,康世哲眼神猛然一亮,随即眉开眼笑地说道:“迪勤,那位就是叶小姐了。”康迪勤闻言,自光敏锐犀利地顺着康世哲的目光往前一看——只见一位身材傲人、身着鹅黄色套装的女子缓缓走近,一头俏丽的波浪短发将她脸上明媚的笑容衬托得有如夏日阳光般灿烂,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康迪勤顿时神情一紧,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的震愕与不解。 丙然是她,那个曾伤他最深的女人——叶芷寒! 这次康世哲回国一事,康迪勤并没有让很多人知道,他不想让太多人来烦他爷爷,只通知了几位和康世哲交情较深厚的亲朋好友,好让他们这几位久未见面的老友叙叙莒。因此晚餐时刻,康家饭厅上显得比平常热闹许多。 晚餐过后,几位老人家聚集在客厅漫谈当年的往事,康世哲为了替康迪勤制造机会,硬要他带着叶芷寒四处熟悉环境,以及安排她的房间,全然没察觉到两人之问的气氛似乎显得有些尴尬和怪异。 寒着一张脸,康迪勤不带一丝感情地拎起她的行李,冷漠地带她来到二楼视野最好的一间客房。 紧紧凝视着康迪勤修长壮硕的背影,叶芷寒再也无法伪装她的笑容。她多么想大声呼唤他的名字,请求他别以对待陌人的态度来对待她,奈何喉咙却为之一哽,久久无法出声。直到两人进入客房,见他放下行李转身就要走,她才情急的喊出声——“迪勤!”康迪勤犹豫地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道:“有事?”深吸口气,叶芷寒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冷静地柔声轻问道:“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谈谈?”他冷笑一声,缓缓转身,鄙视着她苍白的娇颜,神情之间尽是憎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有!”她紧张地握紧冰冷的双手,楚楚可怜的脸庞溢满令人怜悯的恳求。 “有件事,你必须知道。”“哦?”他扬起严峻的冷笑,饶富兴味地注视着她。“什么事?你说。” “我们可以进去谈吗?”看了她一眼,康迪勤不发一言地走进房里,并在沙发上坐下。 “长话短说,别浪费我的时间。”他肃然命令着。 “放心,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苦涩一笑,轻抿下干涩的唇,她艰困地继续说道:“其实当年……我并没有背叛你,那晚是罗得迷奸我的,根本不是我愿意的……。”提起当年的事,康迪勤的脑海立即浮现出那天早上亲眼目睹叶芷寒和罗得赤果在同一张床上的情境,霎时目光一冷,神色更为冷酷。那是他这一生永远也忘不了的耻辱! 此时叶芷寒的双眸已浮现一层泪雾,她不敢看康迪勤脸上的表情,转身走到窗前,气若游丝地哽咽道:“那晚罗得和他女友吵架了,心情很沮丧地跑来找我诉苦,我基于好友的立场陪他出去吃个饭,不过当时我只喝了一杯香槟,那根本不可能会醉的,可是我竟然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我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回来找我,而且不断地吻我、挑逗我,说你是如何、如何地爱我、需要我,令我迷惑不已……可是当我隔天清醒过来时,才发现枕边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罗得那个卑鄙的小人!后来在我软硬兼施的逼问之下,他才坦承他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在香槟中下了迷药……。”说到这,叶芷塞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窒人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康迪勤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如果叶芷寒真的是被罗得迷奸的,那他岂不是冤枉了她? 罗得当年对叶芷寒的确很有好感,而且还苦苦追求过她一段时间,这些他都知道,但一直没放在心上,因为罗得曾对他言明过,他对叶芷寒早已经死了心。难道那只是一个谎言?他只是在等待时机好乘虚而入? 如果事实真如叶芷寒说的那样,那他是绝不会放过罗得的! “为什么当初你不说?”他冷声问道,依然对她的说词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忍住心酸,她回首朝他自嘲地经扯嘴角。 “当时我真的很气你,气你对我的不信任,气你连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离开美国…………。不过发生那样的事,我也实在没什么面目再见你,虽然那不是我的错。但就算你不计前嫌地和我继续在一起,可是我想……那一份疙瘩永远会存在我们之间,问题依然存在着。所以我心想,也许就这样和你分手也好,以免将来两个人都痛苦。可是这些年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你。我常常梦见你以一种轻视的冷眸瞪着我,骂我是贱人,是妓女,我几乎快被这些梦给逼疯了!每次一醒来就是满脸的泪痕,那种心碎的感觉你永远都不会懂的!所以当康爷爷邀请我来台湾玩时,我一口就答应了。因为我知道,如果再不把事情的真象告诉你,把一切的事情跟你解释清楚,得到你的谅解,那我这辈子……注定要活在痛苦之中,而且永远都无法忘记你的!”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早已爬满了一脸,多年来的心结,如今终于得到一个纾解了。 静静听完叶芷寒一番泣血的自白,康迪勤心中百感交集。原来真正身心受创的被害人是叶芷寒,而他……竟愚蠢的怨恨了她六年之久,甚至曾经还想过对她和罗得采取报复手段。 罗得!懊死的家伙!他不曾轻易放过他的!绝不! 说出所有缠扰已久的心事之后,叶芷寒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她拭去眼泪,吸吸鼻子,对康迪勤微微一笑。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企求你的同情或是怜悯的安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化解你对我的误解和恨意。我不希望让自己深爱过的男人一直恨着自己,也不想让自己继续活在恶梦中。”“深爱过?”他眉一挑,终于开口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他竟然松了一口气,只因她不再留恋他,在她的生命中,他已成了过去式。 但这念头令康迪勤感到费解,他困惑地度紧浓眉。 对于叶芷寒,他不是又恨又爱吗?如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应该替自己感到高兴,毕竟她并没有背叛自己,同时也应包容她那不堪回首的遭遇,但为何如今他却只感到歉意与遗憾,对于她已经不再爱着自己一事,却丝毫没有一点怒气? 惊见康迪勤充满困惑的神情,叶芷寒心一动,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难道他还爱着她? “其实这些年来……我始终没忘记过你……。”提起勇气,叶芷寒不再掩饰自己对他的那一片真心真意,毅然抬起深情的眼眸迎视他那张英俊不驯的脸庞,希望能在他脸上看到和她同样的深情。“因为——我一直深爱着你……。”神情一愕,康迪勤的眉目之间不自觉地拢得更紧了。困扰明明白白写在他脸上,也刺伤了叶芷寒的心,两人再次陷于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那片心意而已,并没有其它的意思。”静默半晌,叶芷寒强颜欢笑地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她弯子提起她的行李,然后转身放到床上打开翻来翻去,借故在找什么东西,其实是不想让他再看到她伤心欲哭的神情。 康迪勤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背影显得凄楚无助,令人感到心疼。 他知道自己伤了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这六年来,叶芷寒一直是他最难以忘怀的女人,除了剪去一头及腰的长发外,她依然是那么温柔善良,没什么改变。可是为何当面对她的深情告白,他却有些难以再接受?难道是他变了? 脑海忽然浮现一张清丽的笑颜,康迪勤心蒸然一惊,习惯性的举起手按揉着眉尖,像是要揉去那张令他更为心烦的娇颜。 怎么搞的?他怎么会突然想到在若萱去了? 看见这个熟悉的动作,叶芷寒心好痛,以往都是她攀附在他颈项旁,轻轻以她的手指为他抚平那紧蹙的眉尖,而如今,她竟成了令他心烦头痛的人……。 “我想说的话——全说完了。你放心,我住几天就会回美国去了。”她不想成为他的困扰。朝他走近一步,在泪眼中坚强地绽开一抹最美的笑容,并且友善地伸出她微颤的玉手。“还是朋友吗?” 第六章 康迪勤动容地凝望叶芷寒,她身上依然飘散着淡雅的玫瑰花香,那熟悉的花香彷佛在对他诉说她依然不变的痴情爱恋,勾起两人热恋时期的美好回忆……眼神不再迷惑,康迪勤握住她的柔夷,突然往怀里一拉,轻轻在她耳畔含笑道:“留下来吧。”“什么?”他亲昵的举动来得大突然了。叶芷寒惊愕的猛眨眼,神情之间尽是心慌意乱。 “我要你留下来陪我。”他唇边微微一抿,漾起了一丝醉人心魂的邪笑,叶芷寒瞧得失神,玫瑰花香魅惑着两人的心志,他缓缓低首接近她的唇——“我们订婚吧。”然后一吻定情,一切成定局。 下午五点,芷若萱终于下班了,但一想起那死气沈沈的别墅,她一点也不想回去。 收拾好东西,她向王姿湮道声再见,心不在焉的走出秘书室。 自从康世哲回国之后,康迪勤就再也没找过她。 而这些日子里,康迪勤也鲜少来公司,一切事务全交由勒辰冬做为他的代理人,并向各部门传达他的命令,除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必须由他出席主持外,芷若萱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就算难得见到了,两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单独交谈的机会,只因康迪勤真的很忙,忙到可以将她当透明人,完全视而不见。 面对康迪勤异常冷淡的态度。芷若萱隐隐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但一想起勒辰冬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内心的不安才稍稍减了几分。也许康迪勤还在生她的气吧?谁叫她那天要偷听到他和勒辰冬说话。 不过她真的不是有意偷听,而是不小心,这一点她绝对可以对天发誓。 突然间,芷若萱又想起勒辰冬那天对她透露的秘密,也就是康迪勤与叶芷寒之间的恋情。 不过勒辰冬并没有说大多,只告诉她,叶芷寒是康迪勤从前最爱的女人,只是她背叛了他,投向别的男人怀抱,伤得康迪勤不再轻易相信爱情,也不再信任女人。而他之所以会要她当他的情妇,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有张与叶芷寒几分相似的容貌。 听完他们的故事,芷若萱不禁心疼康迪勤,更心疼自己。 真可悲,原来自己只不过是那个叫叶芷寒的女人的影子。 那——如果有一天,那个女人回来找迪勤道歉,想与他重修旧好,那她这个影子……是否就会被他完全遗忘呢? 似乎看出她近似心灰意冷与不安的想法,当时的勒辰冬马上又跟她说道:“别担心,迪勤虽然还忘不了叶芷寒,但他们不可能会破镜重圆的,迪勤不可能会再接受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这倒是,以康迪勤冷傲的个性,是不可能。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迪勤对你真的很特别,这六年来,我可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在意一个女人。”“是吗?”芷若萱黯然低间。康迪勤真的在意她吗?她真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勒辰冬自信满满的笑开一排白亮漂亮又整齐的牙齿。 “要不然像迪动条件那么好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吗?而且自从认识你以后,他真的改变很多。总之,你相信勒大哥的直觉准没错。”听到这样的话,芷若萱终于一扫心头阴霾,露出一抹释怀的笑。 勒大哥说得没错,像迪勤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呢? 也许起初他看上的是她这张神似他初恋情人的脸,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会让他知道,她和叶芷寒是不一样的,她会真心爱他、对他,除非是个不要她,不然她绝不会背叛他;她会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绝不是虚情假意。 不过……他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来找过她了,今天是小周末,他会来吗? 不管他会不会来,芷若萱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要下厨准备一桌好菜好好地大吃一顿。这几天因为想他想得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下来,今晚说什么也要把那些肉补回来。 走着、想着,没有任何的预警,一道门突然打开,里头走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芷若萱还没来得及回神煞住脚,就这样一头撞上一睹肉墙,然后反弹跌坐在地上。 “天!我的!”揉着可怜的小,芷若萱坐在地上喊痛,一张俏脸全皱成一团了。 “对不起!”男人急忙向她道歉,并好心地伸出手想扶她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若萱,你没事吧?”随后出来的勒辰冬,一眼就看出地上那个人是她。 天!连勒大哥也在啊!幸好今天她穿的是裤棉套装,要不然岂不糗大了? “谢谢,我没事。”知道错的是自己,芷若萱鸡为情地连忙握住他好心的手站起来,可是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之后,一张尴尬的笑脸立即变换为满脸的惊喜。“是你!”乍见芷若萱清丽的脸庞,林伟凡感到有些惊艳,但面对她充满惊喜的笑容,他却感到不解。 “嗯,小姐,请问你是……”瞧见他满脸的困惑,芷若萱了解地微微一笑,然后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说给他听。 原来这个林伟凡,就是当初她在火车站被一个恶劣出租车司机骂得狗血淋头时,好心出面为她解危的那位好心人士,所以芷若萱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经她一提起,林伟凡总算有点印象,不过很模糊就是了。毕竟那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再说都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他怎么可能还会记得? 一阵交谈过后,再经由勒辰冬的介绍,芷若萱和林伟凡两人聊得挺投机的,于是三人相约一起去用晚餐,谁知勒辰冬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喂,我是勒辰冬。”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斩辰冬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瞥了眼正在注视他的芷若萱,随即有些心虚地低头回道:“ok,我待会再打给你。”“林先生,若萱,对不起,我临时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共享晚餐了。”收了线,他一脸歉意。 “没关系,改天还有机会。”“勒大哥,是迪勤吗?”瞧见勒辰冬略愿不自在的神色,芷若萱忍不住问道,一时竟忘了林伟凡的存在。 勒辰冬默认,芷若萱黯然垂首,心中充满失望。她知道……今晚康迪勤是不会来找她了。 一旁的林伟凡则不解地凝视着芷若萱,思索着她和康迪勤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何她敢这样亲昵地直呼他的名,而不是尊称他康先生或董事长? 气氛愿得有些凝重,勒辰冬连忙笑脸说道:“好了,你们快去吃饭,当心找不到地方停车。”“那我们走了。”林伟凡笑着上前又和勒辰冬握了握手。“关于合作的事,就麻烦勒先生代我向康先生说明了。”“没问题,我会替你们安排时间约谈的。”他也笑了笑。 “勒大哥,我——”芷若萱欲言又止,最后暗叹一声,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晚上再打电话给你。”“ok,我等你电话。”勒辰冬也对她笑了笑。 当林伟凡和芷若萱离开之后,勒辰冬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与不解。 康迪动和叶芷寒竟然破镜重圆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勒辰冬震惊万分,怎么地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而康迪勤这该死的家伙,当然更不可能会告诉他,害地想得头发越掉越多,恐怕有秃头之虞。 不过最让他愧疚的是芷若萱。想当初他还自信满满的向她拍胸脯打包票,保证康迪动一定会爱上她,没想到如今新娘竟是别人。 这个月的十二号晚上,也就是康迪勤的生日,到时他将举行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遨请各界名人及重要顾客,还有亲朋好友来共襄盛举。这场宴会当然并非出自康迪勤的意思,而是他爷爷康世哲,他预计在那天向外界宣布康迪勤和叶芷寒的婚事,了却他多年来的心愿。 勒辰冬真的很担心,担心芷若萱是否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 不行!他得找个时间跟芷若萱说这件事才行,他必须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虽然康迪勤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唉!都是他的自以为是害苦了她! 唉!他真的是很愧对芷若萱。以后他再也不敢乱当月下老人了。 连连摇头叹了几声,勒辰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了通越洋电话——“刘先生,我是勒辰冬,康先生交代的事,你们办得如何了?”“勒先生,一切都很顺利。罗得先生的公司已经倒闭,他现在官司缠身,负债累累,正在四碗筹钱中。”“很好,继续监视罗得,等我请示过康先生之后,再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挂上电话,他马上打给康迪勤。 “一切都照你的意思进行中,罗得已经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还要再继绩下去吗?”“继续下去。”电话那头传来康迪勤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直到他沦落街头当乞丐为止。”“迪勤,你这样岂不是要罗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吗?会不会太过分了?”勒辰冬不悦地拢紧眉头。他实在很不喜欢康迪勤这种绝情的手段,太残酷了! 不过最令他费解的是,为何事隔多年后,康迪勤才想要对罗得采取报复的手段?是叶芷寒跟他说了些什么吗勒该死!他真的好奇死了! 康迪勤冷哼一声,无情地寒声道:“没错,我就是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声音冰冷有力,令人毛骨悚然。 没错!凡是惹火他的人,他决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勒辰冬不再说什么,无奈的轻叹一声,看来这可怜的罗得是注定要沦为乞丐了,虽然他是罪有应得。 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盘中美食,芷若萱想起勒辰冬方才心虚且带着一丝歉疚的神情,令她根本食不知味。 是她的错觉吗?最近她总觉得勒大哥好象有点不大对劲,似乎有意躲避她,而且跟迪勤一样,几乎不再到别墅来找她,偶尔在公司遇到了,也是急急闪人,不肯跟她多谈一些话。尤其是每当她向他探问迪勤的消息时,他的表情更是显得奇怪,彷佛有什么事瞒着她,但就是不肯告诉她。 虽然勒大哥一直向她强调,迪勤是因为要陪他爷爷,所以这阵子才会冷落她; 但拨通电话能花他多少时间?为何他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温柔都不肯给她呢? 起先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最近,心中一阵阵的不安随着康迪勤日渐冷淡的态度,以及勒辰冬闪烁不明的言语,而更加强烈地啃噬着她的心。他是真的忙着陪他爷爷?还是想摆月兑她了? 芷若萱反复思索,但从不定下一个答案,她选择了逃避。 “这家店的东西有这么难吃吗?”“唔?”听到林伟凡的声音,芷若萱终于回过神,瞧见盘中的食物已被她翻搅得不成样,于是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抬脸对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难吃,是我没什么食欲。”“是吗?那就别吃了。”他招来服务生把桌上的东西撤下,再送上两杯香浓的黑咖啡。 “你要抓几颗糖?”他询问她的意思,笑容一直很温柔。 芷若萱心中涌起一丝暖意。有朋友真好!康迪勤从不会询问她的意见,她总是照着他的安排、他的喜恶去做。而这样的相处方法,竟也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我不加糖的。”她微笑,搅动了几下,轻啜一口,好苦……。 不加糖的黑咖啡,永远是苦的,就像她对康迪勤的感情一样。 “你喜欢喝黑咖啡?”林伟凡显得有些吃惊。“这样喝不苦吗?”“不喜欢。”芷若萱皱皱小鼻子,但马上又笑了。“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说是不是?”其实她最喜欢喝的是茉莉花茶,但因为康迪勤喜欢喝这种苦涩的黑咖啡,所以她也开始改喝黑咖啡,不知不觉,竟也成了一种习惯。 “你就因为这样而不加糖?”林伟凡愣了愣,也跟着笑了。“那我是不是也该不加糖呢? “你开心就好,不过能不能成为人上人,可不关我的事喔。”她笑了笑,打趣地朝他眨眨眼,令林伟九有些失神,他觉得她好可爱。 两人愉快的又聊了片刻,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林伟凡邀请芷若萱一起去看场电影,不过被她拒绝了。 “没关系,等你有空时,我们再去看吧。”林伟凡对芷若萱很有好感,话中已经透露出追求之意了。 不过芷若萱可没想那么多,她大方的笑道:“好哇,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出去玩。”她好久没跟朋友一起逛街看电影了,是该找个机会出去走走了。 得到她的应允,林伟凡好高兴,以为芷若萱了解他的心意,也肯给他这个机会,完全没料到是自己会错意。 “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走出餐厅,林伟凡春风得意的笑问道。 “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芷若萱心慌地连忙拒绝他的好意。 她答应过康迪勤,也知道自己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是住在他的别墅里,那会引来很多麻烦的。 “你别客气,反正找他不急着回家。”他依然坚持。 “可是我……我还要去买些东西。”“你要去哪里买?我可以送你过去。”天!他怎么这么喜欢送人啊? “这——”看到对面一整排的书局和文具店,芷若萱灵机一动,总算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了。“不用了,我只是要到马路对面逛逛书局而已,很近,不用送了。”不过林伟凡愿然还是不死心,看了对面书局一眼,笑着说:“那我陪你吧,反正我也好久没逛书局了。”“啊?”芷若萱傻掉了,她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这时红灯亮起,芷若萱还没回过神,林伟凡已拉起她的手——“红灯了,我们赶快过马路吧。”他像个天真的大孩子似,舆奋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往对街跑去。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芷若萱也不想扫他的舆,毕竟他曾经帮过自己,再说她的确也需要买些东西。 于是芷若萱也不急着抽回自己的手,她心不在焉地跟着他跑到对街,心想着她还要贸多少包的长条色纸,才足够折完一千颗纸星星。 斑马线前,一辆加长型的黑色奔驰正在等待绿灯亮起。 车内,一双布满寒霜的冷眸紧紧跟驻着眼前跑过的一对男女身上,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对街的人群中,黑眸中的怒火依然不时地跳跃着。 可恶!他的女人芷若萱竟任由其它男人在大街上牵她的手! 康迪勤握紧双拳,条条青筋赫然浮现|她竟敢背叛他!不可原谅! “迪勤,你怎么了?”坐在他身旁的叶芷寒被他可怕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康迪勒没有理她,只是沉默地直视前方,怒意难隐的俊脸,深沉得令人难以捉模。 叶芷寒黯然地凝视着康迪勤令人望之生畏的侧脸。她不明白他怒从何来? 只觉得……这六年来的空白与距离,似乎很难填满,虽然他们此时仅隔咫尺,然而彼此的心却彷佛相隔好几千万公里,再也无法接近……。 他——真的还爱着她吗? 趁着林伟凡不注意的时候,芷若萱偷偷地溜出书店,在路边快速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不是她存心要放他鸽子,而是他太固执了,说什么都一定要送她回家,所以她只好出下此策,先溜再说,等下次碰面时,再跟他道歉好了。 第七章 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芷若萱为了慎重起见,在转口前便要司机停车,然后再徒步走回去。 回到住虚,屋内一片阅阒黑。今晚对她而言,又是一个寂寞的夜……。 暗叹一声,扭开客厅大灯,惊见沙发上的人影,芷若萱吓了一大跳! “迪勤?”天!他怎么不开灯?想吓死她吗? 不过惊吓过后是满心的狂喜;她还以为他今晚不会来呢。 “这么晚回来?去哪了?”康迪勤双眼冷例地瞪视着她,俊美的脸庞隐隐散发着怒气。 靶受到他的怒气,芷若萱的喜悦冷了一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所以就跟朋友去逛街了。” “朋友?”他冷笑,起身走近她,面带塭色的一手箝住她的左肩,粗暴地拉至身没。 “是男朋友吧?” “男朋友?” 他盛怒的样子有些吓人,芷若萱瑟缩了一下,困惑地微蹙眉轻问道:“迪勤,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他目光一凛,脸上的怒火趋烧越炽烈,力道重得几乎要掐碎芷若萱的肩膀。“我今天晚上明明亲眼看见你和一个大男人手牵着手过马路,你还想骗我?”芷若萱痛得皱紧眉,但她还是忍住不喊痛。“你是说林大哥?” “你承认了?”可恶!林大哥?叫得这么亲热!她真的背叛他! “说!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此时此刻,康迪勤只想把她给掐死! “你胡说些什么啦!林大哥是公司里的一位客户,我们今天才刚认识的,哪有起多久啊?”康迪勤的怒火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芷若萱可不想做那个倒霉更何况他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她可不想让这个天大的误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的感这个难得的夜晚,于是赶紧向他解释她和林伟凡之间的关系,希望能扑灭他心怒火。 听完芷若萱的解释,康迪勤脸上的神情稍微好了些,但凌厉的目光依然不减怒意﹕“你最好别骗我。”他冷笑地托起她小巧可爱的下巴,寒声撂下瞥告:“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严酷的语气,让芷若萱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惧意。她知道他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刻意忽视心中那道恐惧,她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是没有。”圈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拥,他含笑拨弄着她的长发,神情剎那间柔和许多。“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那你有没有欺骗过我?”见他已不再生气了,芷若萱笑吟吟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开始对他撒娇。 他眉一挑,坏坏地对她笑着。“你说呢?” “我怎么会知道!”她不依地嘟起小嘴,然后学他眉一挑,也露出坏坏的笑容。 “那你老实告诉我,看见我和林大哥在一起,你是不是吃醋了?”芷若萱的表情看超来有点滑稽,康迪勤愣了愣,然后放声大笑。 这鬼灵精怪的丫头就是这点可爱!和她在一起,他永远都觉得够新鲜、够有趣。 “别光笑啦,你快说啦!再不说的话,我搔你的痒喔。”感染到他开心的情绪,芷若萱也笑呵呵地偎在他温柔健壮的怀里,一双小手则忘情的在他身上又模又搔的,只为了逼他就范。 “你这是在严刑逼供吗?”康迪勤顺势搂住她自动靠近的娇躯,唇角的笑意依然不止。“可是我不怕痒,怎么办?” “不怕痒?”她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故作不悦地埋怨道:“那你将来一定不会疼老婆。” “没错,我只会疼情妇。”享受着她身上那股熏衣草的淡淡芳香,他眸光转炽,微微一笑,俯首吻住她有如玫瑰花瓣柔软的红唇,不住地逗弄她害羞的舌,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背后游移着,想要她的快速燃起,快得连康迪勤自己都深感意外。 紧拥着他伟岸的身躯,芷若萱热烈的迎合他,任由他的吻、他的挑逗着她的心、她的身体,直到她全身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 然后,康迪勤带着满意的笑意和满身的欲火拥着她上楼去。 夜,深了、静了,一场激情的缠绵正俏俏地开始上演着……。 似乎是为了要补偿这阵子对芷若萱的冷落,康迪勤隔天一直待在别墅中陪着她,未曾离开。 中午用过餐之后,两人一起到二楼寝室酣睡片刻。 芷若萱很早就醒来,她痴痴地凝视着康迪勤俊逸的睡脸,平时刚毅冷峻的脸庞,此时柔和得另人舍不得移开目光。黑发显得有些凌乱,但无损他魅惑人心的气息,反而更添一股迷人的魅力。 情不自禁地。芷若萱稍稍地在他颊边偷吻了一下,她的嘴角浮现一抹幸福的微笑;只有在此时此刻,她才能真正感觉到康迪勤是完全属于她的,她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见他睡得香甜,芷若萱不忍吵醒他,小心翼翼地移开他揽在她腰际的那只大手,然后摄手摄脚地下床,走到一旁的化妆桌前坐下。 整理好凌乱的仪容,芷若萱找出藏匿在桌下的一个大纸箱,然后对着盒子里七彩缤纷的纸星星傻傻地笑着。 这是她要送给康迪勤的生日礼物一千颗的纸星星。 她现在已经折了五百多颗,距离他的生日还有两个礼拜多的时间,应该没问题。 不知他收到这个礼物时,会不会喜欢呢?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惊喜?是惊讶?还是会感动? 币着一脸的傻笑,芷若萱开心地沈溺在自己的想象空间里。 这时,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一个身,芷若萱一惊,吓得连忙将纸箱再次藏到桌下。 他应该没看见吧? 藏好箱子,芷若萱有些担心地赶紧看向床上的人,见他好象还没醒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她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绝不能让他看到,否则就失去她亲手折星星的意义了。 手又开始痒了,芷若萱把握时间,拿出昨天买回来的十几包长条色纸,又开始折起她的小星星。 这几天晚上,由于没有康迪勤的陪伴,折星星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乐趣,也成了一种习惯。 在每折一个星星前,她习惯在每一张色纸上写着:迪勤,生日快乐,我爱你。 起初“我爱你”三个字她真的羞于下笔,总觉得很不好意思,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加上去的,虽然折出来的星星根本看不到那几个字,但她还是希望能藉由每颗她用心折出来的纸星星,将她最真的感情传达给康迪勤知道。这只是她一个小小的愿望,应该不过分吧? 于是,不知不觉中,在色纸上加上这句话,竟也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习惯……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不是吗? “你在做什么?”沙哑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侧响起,芷若萱吓了一跳!她折星星折得太入迷了,竟连他醒了都没察觉到。 “你醒啦?”她心慌地赶紧想把桌上那堆刚折好的纸星星放进抽屉里,可惜动作慢了一拍,康迪勤已经坐到床沿,并拿了一颗在研究着。 “这是什么?”康迪勤一脸困惑,显然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纸星星啊。”芷若萱眨眨眼,不懂他为什么这样问。是她折得大丑,还是他的眼睛有问题?他看不出那是颗星星吗? 可是……可是她觉得自己折得很漂亮呀!应该不难猜吧? “喔,原来是星星。”他恍然大悟。嗯,的确是有星星的样子。 “可爱吧?”芷若萱笑嘻嘻地看着她的杰作,期待他的夸赞。“你喜欢吗?”康迪勤愣了愣,随即莞尔。“喜欢。”其实他对这种小玩意见根本没什么兴趣,更别说什么喜不喜欢了。只是看见芷若萱笑得那么开心,不想扫她的兴而已。 “真的?”听到他的回答,她立即两眼闪闪发亮,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他生日前夕折完那一千颗的纸星星。 “嗯。”他笑着将她拉到自己大腿上,亲吻着她柔软沁香的发丝。 “迪勤,你知道吗?传说只要诚心诚意地折完一千颗星星,就可以许一个愿望,而且一定会实现喔。”环住他的脖子,她神情认真且深情地凝视着他。“迪勤,如果你拥有了一千颗纸星星,那你会许什么愿望?”他挑眉,可笑地说:“别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我从不相信这种事。”“你为什么不相信?”芷若萱有些失望,虽然她早知道康迪勤不会相信,但她还是希望他会相信这个星星的传说。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不信而已。”他是个事事求贸的现实人,什么梦想、愿望的,他从不信那些。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只是如果而已,懂吗?”她刻意一再强调“如果”两字,表示只是假设,跟他信不信并没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梦想想要实现的吗?”她只是想知道他有什么梦想,想多了解他的内心深处的想法而已。 “梦想?”财富、权力他都拥有了,现在的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需要藉由什么星星来许愿宵现梦想吗? “我现在没有什么梦想。”抚顺她的长发,他温柔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以后有的话,我会第一个告诉你。”怕自己间得大多会惹他心烦,芷若萱只好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好,那我们打勾勾。”她天真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要求他的承诺。 “你哟,”康迪勤愣了一愣,没好气地捏捏她挺俏的鼻头。“别老像个小孩子似的。”“不管!人家就是要跟你打手勾勾。”她朝他皱皱可爱的小鼻子,依然坚持着她这小小的任性。 康迪勤失笑地摇摇头,真是拿她没法子。 拗不过她孩子气的坚持,于是他只好伸出手和她打了一个手勾勾。 “好,我们打勾勾。”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对芷若萱而言,却意义重大。这是康迪勤第一次对她许下诺言,她笑得好幸福,并开心地送上一个香吻。 康迪勤俯首接受她的吻。对芷若萱,他好象真的有那么点着迷了。 在床上,她是个最佳的性伴侣,是个风情万种、让他留连忘返的风骚小情妇; 而一旦离开了床,她却又像个天真无邪的大女孩,令人怜爱又讨他欢心,这样一个善变的女人,叫他怎么会腻? “来,我教你怎么折星星。”什么?要救他折星星?有没有搞错?他可是个大男人哩。 “这种幼稚的事、你自己玩好了,我没兴趣。”要他折星星,等下辈子吧。 芷若萱也不强迫他。要他学女生折小星星,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她也无法想象他折星星的模样,那肯定很好笑。 “好吧,那你对什么比较有兴趣?我配合你好了。”她盈盈一笑,轻柔地以手指梳顺他那头凌乱不驯的黑发。“是要我陪你一起下棋、游泳呢?还是要一起出去喝个下午茶?”“我什么都不要。”他戏谑一笑,一把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床上,氤氲的黑眸明明白白的传达出他的。“我现在只对你有兴趣。”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芷若萱一张俏脸霎时全红了。虽然两人之间早已有过无数次的亲密关系,但每次一接触他灼热的眼神,她还是会脸红心跳,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个兴趣法?”她羞赫地柔声轻问。 “这点——你马上就会知道了。”说着,他追不及待地褪去她身上碍事的衣服;厚实的手掌,随心所欲地在她姣好微颤的身体上游移着;炙烫的唇,由她的唇、颈项、雪白的胸前,遂吋下滑,不但吻乱了她的思绪,吻热了她的身体,也吻燃了彼此内心深处的那把欲火! 沸腾到最高点,在芷若萱急促甜蜜的一声声娇吟之下,康迪勤终于欺上她泛红的曼妙娇躯,随后昂然挺进,彻底占有了她。 激情结束,他们紧紧相拥,静静地享受彼此的温柔,谁也不愿破坏这美好的一刻。 “你是个最佳情妇,若萱。”埋进她芳香的发丝间,康迪勤满足地呢喃着。 每次尝她的味道,每次都是这么地甜蜜美好;对她,他彷佛永远都要不够。 眸光倏黯,芷若萱的笑容有些苦涩。为何他老是要提醒她的身分呢? “去帮我放热水。”放开她,闭上眼,他命令着。 于是她披上一件衣服,乖乖地下床去替他放洗澡水。等地弄好出来时,正巧听见康迪勤打电话给雷特。 “雷特,半个小时后来接我。” “迪勤,你要走啦?”走到他身退,芷若萱一脸不舍地瞅着他。 “不能再多留一会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 “那明天晚上……你会不会来?”她语气中充满期盼。 “不会。”他淡笑道:“我明天要去美国。”“去美国?”芷若萱吃惊的眨眨眼。 “嗯,要去办些事情。”其实是要去拜访叶芷寒的父母,顺便谈一下婚事。 “那你要去多久?”夭啊!可别是他生日过后才回台湾,否则她那些小星星怎么办?“不知道,办完事就回来了。”瞧见她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好笑地将她搂进怀里,得意的笑道:“怎么?已经开始想我了吗?”“嗯,你知道就好。”她点点头,很坦白。 如果可以,她真想叫他别去美国,留下来陪她。 “既然这么想我,那你就要乖乖地等我回来,可别又跟别的男人出去鬼混,知道吗?”康迪勤认真的叮咛着。 说真的,他挺在意那个叫林伟凡的男人,他感觉得出他对芷若萱有好感,否则不会请她去吃饭,更不会牵她的手。 不行!在他出国前,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没有机会再接近若萱才行。 芷若萱愣了愣,得意对他挑挑秀眉。“你在意?”呵!他果然是在吃林大哥的醋。 “没错,我是很在意。”懒得再掩饰心情,他直视她腓红的脸庞,两只大手紧紧缠抱着她纤细的腰,有点孩子气地在她耳旁任性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心里,只准有我一个男人的存在,听到没?”芷若萱感动得泛起泪光。勒大哥说得没错,迪勤果真是在意她的。 “迪勤……。”不想再对他隐瞒自己的爱意,她激动地回拥他,放声说道:“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听到她赤果果的告白,康迪勤焉然一阵心悸,那是种震撼、是种狂喜! 为什么他会这么高兴?他不是早就洞悉她对他的那一分爱意吗?为何还会感到惊喜? 康迪勤不解,但他知道自己喜欢听她说那三个字。 “再说一次。”他缓缓低下头,很温柔、很温柔地在她弯翘的睫毛上轻轻一吻。 “我想听你再说一次。”他凝睇她,神情好温柔,流露出他不自觉的深情与恳求。 芷若萱在他眼眸中看到她期盼已久的爱恋,她着迷的凝视着,然后含泪而笑,欣喜地拥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喊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带着满心的感动与狂喜,康迪勤倾身吻住她所有的痴情爱意,两人无法自拔地再次陷入一场意乱情迷的缠绵中……。 是的,只要能得到他的真心响应,要她说几次“我爱你”她都愿意。 在康迪勤的安排下,芷若萱终于被调到其它的分公司。现在的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职员而已。 虽然她现在的职位并不高,薪水也不多,像个打杂的小妹,但芷若萱却感到很开心。她想要的生活,就是这种平凡、可以在下班之余,和几个好友一起去吃吃东西、逛逛夜市,偶尔还可以去唱个歌,既轻松又自在,多好啊! “若萱,待会下班后,我要和小雅去买衣服,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趁着主管不注意,坐在芷若萱身海的葛廷葳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芷若萱略微犹豫地想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哇。”葛廷葳和任心雅是芷若萱在这全新的工作环境所交到的好朋友,两人都大她两岁,对她很照顾,芷若萱很喜欢和她们在一起。 下班之后,三个女人决定先去吃晚餐,然后再好好地去大采购一番。 正当三个女人嘻嘻哈哈地走出公司大门时,正巧有两个男人与她们擦身而过“芷若萱?”这时背后突然有人叫她。 “嗯,谁叫我?”芷若萱本能的回头一看哇!糟了!是林伟凡! 芷若萱在心中暗自喊糟,想转身走避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林伟凡已经向她走来了,想装作不认识都不行。 “真的是你?”向旁边的朋友说一声,林伟凡一脸惊讶地走向芷若萱。 “你怎么会在这?”“我”“芷若萱困惑地眨眨眼。“我现在在这上班。”“嗯?”林伟凡不解地皱紧眉。这儿是康氏集团的分公司,这么说来,芷若萱是被调职来这的吗? 那为何勒辰冬要对他说她已经离职了?是不想让他接近她吗? “林大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不,没什么。”林伟凡含笑摇摇头。对芷若萱的身分,他是越来越感到好奇了。“上次,你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就走掉了?”“啊?”想起上次的不告而别,芷若萱连忙一脸歉意地向他说道:“对不起,因为当时临时想到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没有告诉你一声就先走掉,希望你别生气。”真是这样?林伟凡很怀疑:“没关系,下次别再不说一声就消失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虽然心存质疑,但林伟凡依然好脾气地保持着笑容。 “嗯。”芷若萱笑得有些尴尬。还会有下次吗?当然是不会了。 第八章 “若萱,你朋友?不介绍一下?”站在一旁的葛廷葳轻声问道。她紧紧注视着林伟凡俊逸脸庞和挺拔修长的体格,眼里写着欣赏,嘴角差点滴下两、三滴口水”这类的男人她喜欢! 经葛廷葳一提,芷若萱连忙替她和任心雅介绍林伟凡,彼此聊得还算愉快。 不过美女任心雅显得兴趣缺缺,对林伟凡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秀丽的脸庞甚至还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这也难怪,她家中就有五个超级大帅哥的哥哥,论长相、论身材,皆属上等,不过个性统统都恶劣极了!每次她一谈恋爱,一定就会遭他们的联手破坏,从小到大,没有一次例外!害得她到现在都没人敢追了,所以她对帅哥级的男人不但有了免疫力,甚至带着一股敌意与潜在的厌恶。男人只要长得帅,个性一定都很邪恶,就像她家那五个大恶魔。 看着葛廷葳一直缠着林伟凡问东问西的,任心雅是越看越有气?她不悦地蹙起细长优美的秀眉。 “小葳,你到底还要不要去逛街?”她懒懒的问,冰艳的脸庞充满不耐。 “吸呀!小雅,你急什么嘛!sogo又不会马上倒!”葛廷葳白了她一眼,然后又笑眼望向林伟凡问道:“林先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呢?”她太了解任心雅讨厌帅哥的心结。她和她哥哥们之间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一点,而她家那五个优良品种的哥哥,也是她垂涎的对象。不过眼前这个林伟凡的条件也不错,先把握住再说。 懊死!梆廷葳这个大花痴!见一个爱一个,任心雅真不懂自己怎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谢谢,不过我还有朋友在等我,下次吧。”林伟凡婉拒她的好意,他看得出葛廷葳对他有好感,也感觉得到任心雅对他似乎心存敌意。只是他不明白,他哪儿得罪她了? “这样啊……。”葛廷葳毫不掩饰心中的失望,暗暗思索着要如何开口向他要电话号码。 “若萱,你的电话可以给我吗?”看向一旁发愣的芷若萱,林伟凡笑着问道。 “唔,电话给你?”芷若萱困惑地眨眨大眼,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我的电话给你了,那我自己岂不是又要去买一支?”奇怪?他为何不自己去买一支啊? “笨蛋!人家林先坐是想要你的电话号码啦!不是你家的悯电话机啦!”葛廷葳没好气的瞪了芷若萱茫茫然的小脸一眼。这小妮子真是迟钝得可以,她巴不得他问的人是她哩! 她是真不懂还是在跟他装迷糊呢?林伟凡哭笑不得地看着芷若萱,想说的话,葛廷葳全替他说了。 “啊……。”芷若萱满脸通红地吐吐小舌头。原来是要她的电话号码,难怪她觉得有些怪……不过她是不可能把电话给林伟凡的。怎么办?她要如何拒绝呢? 芷若萱为难地犹豫着,而林伟凡却故作不懂的等着她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明知她对他没那个意思,却又不甘就这样放弃。是因为她神秘的身分让自己对她这么执着吗? 气氛陷入一场尴尬中,任心雅冷眼瞧着林伟凡,不齿他的厚脸皮,也气芷若萱的态度暧昧。不要就不要,干什么还在那想老半天! “你看不出来人家不想给你吗?”任心雅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一针见血的冷冷道,丝毫不留情。 “小雅!”葛廷葳和芷若萱倒抽口冷空气!这个任心雅不开口则已,一开口 就吓死人! “是吗?”林伟凡努力牵动嘴角,想挤出一丝笑容,但任心雅那句话真的令他难堪极了。这个浑身都是刺的女人跟他有仇吗? “当然不是了!你别听小雅乱说啦!若萱不是那个意思啦!”葛廷葳最不舍看到帅哥受委屈了。她笑脸打圆场,并顺势用手肘推推身旁一脸不知所措的芷若萱,对她使了个暗示的眼神。“若萱,你说是不是?”“唔……。”芷若萱愣了愣,心慌地连忙点点头,附和道:“对呀对呀!我只是——”说到这,她又呆住了! 天!这岂不是答应要给他电话号码了? “只是怎样?”林伟凡眼神一亮,得意的瞥了冷眼旁观的任心雅,丝毫没注意到芷若萱反悔的脸色。 “我只是……只是……。”芷若萱支支吾吾,不知该找什么借口为自己解危。 天哪!她真是个大白痴!谁来救她啊? 瞧见林伟凡示威的眼神,任心雅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只见她不屑地挑高两道美丽的弯留柳眉,正要开口再讥讽他几句时“若萱她只是不好意思啦!”没想到葛廷葳竟先开口了,她可不想让任心雅把气氛越搅越僵。 “不然这样好了,我给你也是可以。”说着,也不问芷若旧的意见,一把拿过林伟凡手中的笔和纸,飞快的写下几个号码,动作快得连芷若萱想开口阻止都来不及。 “ok了!”她把笔纸还给他,并爽快地轻推了他一把。“你不是还有朋友在等吗?快去吧,则让人家等太久了。”“谢谢。”林伟凡朝她感激的微微一笑,随后又对任心雅炫耀地轻挥一下手中的小纸条,并展开一抹胜利的笑容——瞧,我这不是要到了? 任心雅愣了一下,然后瞪着杏眼,不带好脸色的咬牙冷笑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若萱亲手给你的,而且你也先别开心得太早,搞不好你打去根本找不到她的人也说不定。” “是吗?”嘴硬!林伟凡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按着含笑看向始终不吭气的芷若萱。“若萱,我晚上差不多九点会给你电话,你会在吧?” “嗯,大概会吧。”芷若萱苦笑,心中十分后悔把电话号码给了葛廷葳。 看来以后康迪勤来找她时,她最好把电话插头拔掉才安全,要不然被他接到林伟凡打来的电话,肯定又是一场大风雨! 得到芷若萱的回答,林伟兀再次得意地丢给任心雅一个胜利的微笑,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娇颜,他心中真是有股说不出的痛快! 不过令他费解的是,她眼中似乎带着一丝嘲笑与得意,彷佛她才是胜利者。 是他的错觉吧?林伟凡没有多想,因为他的朋友打手机来催他赶快上楼签约,于是他这才跟她们道别转身离开。 “葳姐,你怎么可以给他我的电话嘛。”芷若萱欲哭无泪的抱怨着,这下她真的被她害惨了。 “怎么?你不喜欢他吗?”葛廷葳一点也不紧张,还笑得很开心。“那位林先生条件不错啊,长得又帅又有自己的事业,你不心动,我可心动了。” “你心动,那你不会把你的电话给她啊!”见她连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芷若萱不禁有些生气了。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给他你家的电话。” “唔?”芷若萱一脸不解。“那刚刚你给的电话是?” “是她家的电话。”这次开口的是任心雅。认识葛廷藏已经三、四年了,她在玩什么把戏她一清二楚。这些年来,托她的福,她那些成群的追求者就是被葛廷葳这一招甩得团团转,让她耳根子清静了许多,这也就是她喜欢跟她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没错,就是我家的电话。”她笑得很得意,嘿嘿……还是任心雅了解她。 “什么?”芷若萱吃惊地瞪大双眼。“这么说,你骗了林大哥?” “什么我骗他!是他自己没听清楚的。我是说“我给他也可以”,可没说是给你的还是给我的喔。”她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可是却掩不住眼底浓浓的笑意。 她一向很懂得制造机会给自己,尤其当对象是如此出色时,那就更加不会轻易放过。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啦! “真是有够笨的。”任心雅嗤之冷笑。男人长得越帅就越自大,相对的,也就没什么大脑,这点她是一直深信不疑的。 “嘿嘿……小雅,你想,他晚上若打电话来,我该跟她说些什么好呢?”葛廷葳兴奋地间道。 “替我好好耻笑他一番。”任心雅冷哼一声、接着,一抹嘲笑隐隐浮现她唇型优美的唇角。 如果可以,她真想看看那家伙到时的嘴脸,肯定难看得精采。 “ok-没问题,到时我再好好安慰他,给他一些甜言蜜语,想必他肯定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葛廷葳一脸陶醉似的半合眼脸,完全陷入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芷若萱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两个女人!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们也有这么邪恶的一面。她这样算不算交友不慎呢? 回到别墅已是晚上九点多,芷若萱梳洗完毕之后,便在客厅里喝着香浓的黑咖啡,看着电视新闻,折着小星星。 十点,电话突然响起,芷若萱高兴的接起。她以为是康迪勤,结果并不是,而是葛廷葳。 “若萱,你真的不肯把电话给林伟凡吗?”“藏姐,真的不行啦。”芷若萱的声音充满无奈和失望,为什么林伟凡一定要她的电话呢? “为什么?”葛廷藏依然不死心。 “因为……因为我……我室友会骂啦。”为了让葛廷藏死心,芷若萱只好撒个小谎。 “什么啊!你室友有病啊?见不得有人追你吗?真是变态!”葛廷葳心直口 快,同时也替芷若萱打抱不平。 “没办法,她还要考大学,电话大吵会让她分心的,更何况这是我们当初就约定好的,我不能再破坏约定了。”为了不让葛廷葳起疑,芷若萱只好心虚地继续扯着谎。 “原来是个考生,怪不得这么神经质。”葛廷葳恍然大悟,难怪她们当初向芷若萱要电话时,她会那么为难,原来就是有这种变态室友。 不过打个电话能吵到她多少?神经! “若萱,我看你干脆搬来和我住好了,我不会限制你太多,只要你别做犯法的勾当就行了。”葛廷葳是个很“阿沙力”的女人,对自己的好朋友更是好得没话说。 “啊?这……。”葛廷葳的好意让芷若萱感到好内疚,可是不说谎又不行,唉!“谢谢葳姐,我会考虑看看的。” “ok,考虑好了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房间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电话那头传来葛廷葳豪爽的笑声。 “藏姐,我待会还有事要处理,有什么事,明天到公司再说好吗?”芷若萱不想再对她说谎下去,而且康迪勤的越洋电话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因此她急着想挂断电话。 “再等一下啦!既然你不肯给林伟凡电话,那我就代他向你问一件事。” “什么事?” “是这样啦,十二月十二日晚上他有个晚宴,希望你能当他的女伴。”而她,嘿嘿…… “到时则可以当个跟屁虫,去那儿物色更多俊男,这是林伟凡答应她的,也是她为何会当他的说客的主要动机。 “什么?当他的女伴?”芷若萱为难地微蹙柳眉。十二月十二日不正是迪勤的生日吗?她当然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对呀,听说这个晚宴是咱们康氏集团的董事长康迪勤举办的,好象是要庆祝他的生日吧。”可想而知,他们这个董事长可真是有钱又有闲,闲到没事办什么生日派对,真是奢侈! “什么?是他办的?”芷若萱又是一声惊叹!为何康迪勤从没跟她提起这件事? “是啊,你去不去?听说当天还有很多名人政客会去喔,咱们一起去大开眼界吧。”天!一想到有一大堆俊男可以养眼,葛廷葳就感到好兴奋! “我……我不知道……。”不安涌上心头,芷若萱心不在焉地瞥了墙上的时钟一眼。“葳姐,你让我再考虑看看,等我想好了再给你答案好吗?”“ok-那我等你的消息,你去忙吧。”葛廷藏知道芷若萱对林伟凡似乎没什么来电的感觉,因此也不为难她;就算芷若萱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她的缠人工夫一流,到时林伟凡还是非带她出席这场宴会不可。 币断电话,芷若萱再也没有心思去折纸星星了。她守在电话边,焦虑不安地等待康迪勤的越洋电话。 十二点整,电话铃声准时响起,芷若萱连忙拿起话筒“若萱?”电话那头传来康迪勤性感低沉的嗓音。 “迪勤,我……。”芷若萱欲言又止,她不知要如何向他提出疑问。 “嗯?” “我……没什么。”迟疑了一下,芷若萱还是忍住心中的不安。她知道康迪勤不喜欢她过问他太多事,既然他不想告诉他,她又何必冒这个会惹他生气的危险呢?“你今天过得好吗?” “嗯,还不错,你呢?” “也不错。”她的声音听起来没精打采的。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康迪勤的话本来就不多,通常都是芷若萱兴高采烈地向他报告她一天的生活,还有一些琐碎的周遭趣事,不过今天她异常的安静,不自然的态度已经引起康迪勤的注意。 “怎么了?”康迪勤的声音带股不悦,芷若萱猜想,此时他的眉头一定皱得紧紧的。“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芷若萱心惊地愣了愣,她表现得这么明白吗? 不过既然他提出了,那她就问吧,免得让自己的一颗心忐忑不安。 “迪勒……那个,我今天在公司有遇到林伟凡……。”芷若宣若有所思地说道,她是故意扯出林伟凡来的,她想要让康迪勤吃吃醋。 “林伟凡?”康迪动似乎有些讶异,声音霎时变得更为阴沉。“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也没什么,他只是想邀请我当他的女伴。”芷若萱的心在窃喜,每当他越在乎自己一点,她对自己的自信就会多增一分。 “女伴?”康迪勤冷硬的声调终于起了一丝变化。 “嗯,他说这个月十二号……你要举办一场生日晚宴,是不是真的?”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芷若萱知道,这代表他承认了。 “你答应了?”他沉声问道。 “我可以答应吗?”她黯然反问,原来他真的要办什么生日晚宴。 “当然不可以!”他想他不想就一口回绝。她是他的女人,他绝不允许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伴,一分一秒都不行! 芷若萱心中悲喜交杂。喜的是他对她的在乎,悲的是他对她的不够坦白。 挣扎的咬咬下唇,芷若萱鼓起所有勇气,小声说道:“可是……你生日那天,我想陪你一起过……。” “若萱,你别任性。”康迪勤冷声道,口气中带股不容忽视的命令。 “……”芷若萱沉默不语。她也很想听他的话,但她明自到时候康迪勤一定会忙到没有时间陪她。倘若他事先让她知道生日晚宴的事,那她就不会对这天放太多的心思,更不会对这一天抱大大的期待……她千盼万盼就盼这一天,他怎么可以说她任性! 她也不敢奢望他那天只属于她一个人,她只求能在他生日那天看到他,将她所折的那些纸星星亲手交到他手上,并亲口对他说声“生日快乐”就足够了。她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算太过分吧? 两人静默片刻,谁也不吭气。 面对芷若萱的坚持,康迪勤既不悦又无奈。平常的芷若萱,温柔又听话,但脾气一拗起来,连他都拿她没办法。 “你听话,我答应那天晚上一定挪空去陪你,ok?”暗叹一声,康迪勤终于退了一步。 “真的?”芷若萱闻言,杏眼一亮,声音充满了希望。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他柔声轻哄,总之先安抚住她之后再作打算。 “那你大既几点会过来?”她兴奋的追问道,脑海中已勾勒出当天晚上两人独处的浪漫烛光晚餐。 “不知道,晚宴一结束找就过去。”他平静地说道。 十二号那天晚上的宴会,美其名是生日晚宴,实则是他和叶芷寒的订婚会。他不知道芷若萱若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虽然她迟早会得知这件事,但他不希望那晚她在场,他怕她会承受不了打击而大闹会场,毕竟她是这么喜欢他。更何况女人的脾气就像天气一样阴睛不定。总之他不敢冒这个险。 “好!那我等你。”芷若萱不疑有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爽快的答应他。 康迪勤的每一句话,她一向都很信任。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之后,芷若萱开心地又和康迪勤聊了一些今天在公司所发生的趣事。康迪动心不在焉地听着,心思早不在这。他暗暗思索着,十二号那天晚上,他该如何安置芷若萱呢? 十二月十二日这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阴阴沉沈的,冷冷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完全冬天的气息。 尽避天气再怎么不好,但芷若萱雀跃兴奋的好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犹记得占星书上说过,水晶是康迪勤的幸运物。因此下午芷若萱向公司请了半天假,特地到水晶专卖店挑选了一个特大、美丽的水晶瓶。 为了这个水晶瓶,芷若萱可是走了好多家专柜、花了许多心思才找到合她心意的。等她回到家,都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不过芷若萱不在乎自己有多累,只希望这个水晶瓶真如占星书上所说的,能为康迪勤、也为她带来好运,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心翼翼地,她将一千颗纸星星装进水晶瓶子里,晶莹剔透的水晶衬着五彩缤纷的纸星星,真的很美丽!芷若萱相信,康迪勤一定会喜欢的。 将礼物包装好之后,芷若萱又亲手烤了一个小蛋糕,并准备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她知道康迪动今晚一定会往宴会上用过晚餐,因此她只准备这两样吃的。 将一切的东西都弄妥之后,她才上楼装扮自己。她要给康迪勤一个最美的自己,让他忘不了这个美好的夜晚,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面对镜子,她梳了一个抚媚的法拉头,并找出康迪勤第一次送她的那件深蓝色晚礼服。她知道他喜欢看她穿这件晚礼服,她要像那一夜一样,美丽得让他情不自禁……。 忙完了所有的事,这时时钟指着八点整。 康迪勤跟她说过,宴会约九点半结束,他大概十点就会来陪她。 于是芷若萱放着轻柔的音乐,静静地坐在窗口前对着满天稀疏的星光微笑着。 她幻想着今晚她将是他最温柔的情人,而不是个情妇,她天真地编织着她的美梦………。 九点,宴会接近落幕了,他现在应该是站在门口送客了吧? 九点半,他现在应该已经坐上车了。 十点,他人还没到,芷若萱心想﹕也许是路上塞车吧。 十一点,还是不见他的人影出现,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 芷若萱放心不下,于是拨了他的大哥大,可是接电话的人却是勒辰冬,他说康迪勤九点半就离开了,所以她继续痴心的等。 十二点了,他的生日终于过了,但她仍在等,他答应会来的,她相信他。 凌晨一点,她怅悯地打开大门,怔怔地抬头凝望着天空,星星不知何时全不见了,只留下满天漆黑的乌云……。 凌晨两点,天空飘起了毛毛雨,但她仍固执的伫立在大门前守候着,她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凌晨三点,雨越下越大,她全身都淋湿了,十二月的寒风吹得她浑身打颤,终于躲进屋子里。但她不敢上楼换衣服,她怕他来了没人给他开门,她不愿错过迎接他的那一刻。 凌晨四点,她不知道什么是寒冷,她怕他会出事,所以她打开了电视看新闻报导”电视上,此时正巧回放康迪勤和叶芷寒今晚订婚宴会上热烈非常的实况。 无法置信地,芷若萱两眼震愕地紧紧瞪着屏幕上那一对璧人,脑海顿时呈现一片空白!她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听得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原来今晚是康迪勤的订婚晚宴,而他竟连提都没跟她提过,甚至还答应要来陪她……。 她终于流下了第一滴眼泪。他竟然欺骗了她! 不,她不相信他会骗她!他一向言出必行,他一定会来的! 但……但为什么他从没跟她说过他要订婚的事?难道他是在担心她会跑去闹场、破坏他的订婚宴会?会是这样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想,那他就真的太看不起她、太不了解她了!她虽然很爱、很爱他,但还不至于会做出那么任性的蠢事来。虽然她对他的确存有一丝的希望,心痛的感觉也难以逃避,但她心里还是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努力还是配不上他的,毕竟她只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她不会那么不自量力……。 凌晨五点,下着大雨的黑夜换上了灰色的大衣。 夭就快亮了……他还会来吗? 再等等吧,她告诉自己,也许他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他从没骗过她,不是吗? 凌晨六点,为何他还没来?难道在他心中,她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七点,天亮了,她无助她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任泪水在脸上放肆奔流,双眼呆滞而空洞地望着紧闭的大门,期待门铃响起的那一刻。 八点,希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锐减,依然不见他的踪影,她等得好累、好累……。 九点,天空依然在为她哭泣,她知道……他是不会来了……。 心灰意冷地闭上沈痛的泪眼,心像玻璃般碎了,梦也醒了……。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原来在他心目中,她真的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情妇,其余的………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啊……。 第九章 “嗯,没错,宴会结束之后,迪勤就离开了,去哪里他倒是没有交代,有什么急事吗?嗯……ok,如果他有跟我联络的话,我会叫他马上给你一通电话,嗯……你也早些休息,晚安。”心虚地回完芷若萱一连串的问话,勒辰冬急忙挂断电话。其实宴会一结束,康迪勤就送他爷爷和叶芷寒回家,然后才借口有公事要谈而把他拉进书房。 本来他还当有什么重要的公事要说哩,没想到竟是要他替他挡掉芷若萱的电话。 唉……认识了康迪勤,他真是交友不慎!. 望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康迪勤,勒辰冬心情沉重地问道:“迪勤,你真的不去若萱那?”“不去。”他简单俐落,不带一丝感情地回道。 “既然不想去,当初为何又要答应她?”勒辰冬不悦地紧皱浓眉。康迪勤对待芷若萱的态度越来越令他看不惯。 侧着身子,康迪勤冷冷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冷笑道﹕“我高兴,行不行?” “行,当然行。反正她是你的小情妇,你想怎么戏弄都行。”勒辰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家伙真是坏得可以了,偏偏就是有女人喜欢这种坏男人,唉! 那些女人分明就是自找罪受,怨不得人。 “不过你不觉得你有些残忍吗?明知道若萱对你用情这么深,你还这样对她,万一让她知道你今晚订婚的事,不怕她大受打击,一时想不开寻短路吗?”“你放心,她没那么傻。”康迪勤一脸的自信。他太了解芷若萱了,也许她看起来柔弱无主见,但其实是很坚强的,否则当初就不会只身北上想找他谈孤儿院那块土地的事,更不会为了解决孤儿院的问题而答应当他的情妇。她是个懂得顾全大肯自我牺牲、思想成熟的好女孩,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也许吧。”勒辰冬按捺住怒气,进一步好言问道:“不过现在你已经订婚芷若萱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眉一挑,双唇轻抿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 “迪勤,你该不曾还要她继续当你的地下情妇吧?”勒辰冬板起脸孔,摆明不他这样做。 “为什么不行?”他坐进旋转皮椅里,淡淡地微笑着。“一个是情妇,一个是妻子,我不认为有什么冲突。”“谁说没有冲突的!”康迪勤的话才刚说完,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一手给推开,他惊愕地瞪着站在门外一脸悲怒交织的叶芷寒,而一旁的勒辰冬则没什么表情变化,彷佛她的出现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没错!这一切都是勒辰冬的安排,是他约叶芷寒来书房的,而且刻意不把门锁好,他是故意要让她听见他们的谈话。 为什么他要出卖康迪勤呢? 因为长久以来,一直都是他在鼓励芷若萱勇敢去爱康迪勤,没想到现在新娘竟然不是她,所以他觉得自己很愧对她,连去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了。他自觉自己有责任替她争取自由。她才十九岁,女人的青春有限,他不能再放任康迪勤再这样槽踢她下去。 包何况康迪勤和叶芷寒的订婚宴已经造成轰动,两人现在可是各个媒体争相追逐的新闻焦点。俗语说得好:“鸡蛋再密也有缝”,康迪勤若再不赶快放开芷若萱,这段地下情迟早有一天会被查出来的,到时不但有损他和公司的形象,也会造成芷若萱的困扰和伤害、而且受伤最深的人一定会是叶芷寒。试想一个女人都还没过门,身分也未定,而自己的禾婚夫竟然就在外面养起情妇来,这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那她还有何颜面在亲朋好友面前立足?所以他会这么做不只是为了芷若萱,也是为了他们两人好。康迪勤和芷若萱,还有叶芷寒这段三角情结越早点解开越好,不是吗? “你还没睡?”错愕过后,康迪勤很快就冷静下来,目光倏地一沈,冷冷问道。 “你别改变话题!”强忍住心中被欺骗的怒意与悲哀,叶芷寒笔直地走到康迪勤的桌前瞪着他。“我问你,你外面真的有女人?” “你累了,先回房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谈,ok?”康迪勤神色之间尽是不悦。他担心会吵醒爷爷,而且他并不打算让叶芷寒知道芷若萱的存在,免得她吵吵闹闹。 “别想敷衍我!你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女人?”康迪勤的态度令叶芷寒想起罗得对她的欺骗,心中的怒气于是更加炽烈了。 “你老实回答我!”为何她老是扮演着被戏弄的角色?难道他们真的都当她是笨蛋、很好骗吗?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态度,康迪勤的火气也渐渐跟着攀升,他目光冷冷地与她迸着怒火的双眸对峙着。 “没错,我是在外面养了一个情妇。”他的口气平静冷淡,背往后一仰,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气势。 叶芷寒的心似被人用皮鞭狠狠抽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心都碎了! 难怪……难怪他今晚在宴会上老是心不在焉,连在镜头前也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态………原来他的心早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了。 深吸口气,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一脸沈痛地又问道:“你真的爱她吗?”虽怒害怕听到答案,但问题始终要有一个彻底的解决,叶芷寒不想再受到第二次伤害。 其实和他相处这些日子以来,对于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她早该感觉得出他的心不够诚恳了。只是自己一直害怕面对现实,欺骗自己说:他还爱着她,一味地相信他们还可以回到从前,所以她答应了他的求婚。 而如今,她知道他心中还存在着另一个女人,这段婚姻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康迪勤一愕,有些犹豫地蹙紧眉,按着若有所思的沉声道:“我喜欢她,如此而已。”“只是喜欢而已吗?”她紧紧凝视着他,心中亮起一丝希望。“那如果要你在我们之间选一个,你要谁?”浓眉一锁,他寒声冷道:“我说过了,你是妻子,她是情妇,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冲突。” “可是——”见她又有话要说,康迪勤神色一沈,寒眸如黑石般刚冷。 “她只不过是个卑微的情妇,而你是康家少女乃女乃,你有你的地位,叶芷寒,你别不知足。”他的声音冰冷中带股怒气。 “我不知足?”叶芷寒苍白的脸上充满了创伤与酝怒,他的这番重话简直严重污袜了她的人格,她对他简直心寒到底了! “康迪勤,我之所以会答应嫁给你,是因为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为了当什么康家少女乃女乃,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还有,我只是要求我未来的丈夫对我忠诚而已,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不过既然你会这么想,那我想以后就算我们真的结婚了,也不会有什么幸福可言的……。”忍住心碎的痛楚,她终于流下眼泪,鼓起勇气说出她心中的决定:“长痛不如短痛,我看我们不如——不如趁早解除婚约吧,我无法跟一个不爱我、又瞧不起我、对我又不忠的丈夫生活在一起。”她是真的、真的很爱康迪勤,但她已经做了六年的恶梦了,不想连一辈子都赔上,她没那个勇气睹这一把。 叶芷寒的决定出乎人意料,康迪勤和勒辰冬深觉惊讶,他们以为她会退一步,没想到竟是这么洒月兑。 “芷寒,你别开玩笑,我们今天才刚订婚而已。”康迪勤眼神森冷地瞪着她。 为了康家的名誉,也为了让爷爷开心,他不可能会答应让她退婚的。 “那又如何?反正我们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我不管那些,总之我不曾让你毁婚的。”这回康迪勤真的动怒了,语气阴沉得让人毛骨栋然。不理会她抗议的眼神,他继续口不择言地说道:“你别忘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人订婚的事,你想害我们两家的名誉扫地、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吗?你不要面子,我还要!” “名誉?笑话?面子?你就只想到这些吗?你有没有顾虑到我的感受?我的心情!”他残酷的字字句句,彻彻底底地撕碎了叶芷寒那颗破碎的心,她悲愤地一把将桌上的书本全扫落在地上,忍不住泣声嘶喊:“你根本不爱我!那还娶我做什么?折磨我吗?”她激动的样子令康迪勤和勒辰冬再次愣住,她发狂地乱摔东西,直到声嘶力竭地瘫坐在地上,然后他们看着她将头深深埋在膝盖间,低声的啜泣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令人于心不忍。 除了叶芷寒的啜泣声,室内顿时陷入一阵沉默,康迪勤和勒辰冬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比较恰当。 也许是叶芷寒闹得太凶了,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三人心惊地面面相觑。 他们该不会把老太爷给吵醒了吧? 康迪勤不想把事情闹大,尤其更不想让爷爷烦心,因此他放段,走到叶芷寒身没扶起她,柔声哄道:“如果我不喜欢你,当初就不会找一个像你的女人当情妇了。”叶芷寒一愕,露出苦笑。不肯相信地轻轻摇摇头。“别再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辰冬。”他对勒辰冬使个眼色,警告他别乱说话。 叶芷寒无语地望向一旁默不吭声的勒辰冬,红肿的泪眼犹存一丝希望她还是难以割舍对康迪勤这么多年来的这一份深情。 勒辰冬的心最软,也最怕女孩子哭了,他暗叹一声,坦白道:“没错,的确是这样。”原本他是想再加上“曾经”这两个字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我这还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看?”他一副很无奈的口吻。 “你看;我没骗你吧?”康迪勤耐着性子、温和地说道。 叶芷寒依然不语,心中还是存着质疑。她能再相信他一次吗? “如果你还不信,我可以让你看她的照片。”康迪勤脸上透露出不耐。女人真是麻烦!“辰冬,拿给她看。”勒辰冬无奈的又叹口气,乖乖地将芷若萱的照片交到叶芷寒的手上。 唉——算了,好人就做到底吧。 “这——”叶芷寒一看,也吓了一跳!照片中的女孩的确与她大学时有几分神似。 不过这小女孩才几岁啊?康迪勤简直就是在残害国家幼苗嘛!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她缓缓抬起头注视他,美眸中闪着一抹奇异的光芒。“不过现在我已经回到你身边了,这个情妇既然是我的影子………那她还有必要再存在吗?”“这——”该死!她还不肯放弃!买是固执! 看出他对影子的不舍,她眼神一点,决定逼他做选择。 “阳光和影子,你只能选一个。”她平静的说道。总之他休想坐享齐人之福。 康迪勤抿紧唇,紧皱成一团的眉头透露出他心中的为难与挣扎。 他是怎么了?不过是个情妇而已,有什么好困扰的? 也许他是真的很喜欢芷若萱,但她只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小甭女,她能给他什么?对他的事业又有什么帮助?她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但是……自己为何却又对她这么恋恋不舍?迟迟不肯放她走?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心态在作祟吗? 反观叶芷寒,她的身世背景都不错,而且等了他六年,论感情,够深厚,论才貌,她兼具,而且两家也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爷爷也喜欢她……不过他总觉得少了一点点什么感觉……。 靶觉?! 康迪勤心一惊,随即自嘲地扯动嘴角冷哼一声。 真可笑!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愚黏了?竟也相信起感觉这种不可靠的东西? 正当康迪勤犹豫不决时,敲门声随着康老爷困惑沙哑的声音响起了“迪勤啊,你锁在里头做什么?怎么这么吵?快开门。”听到爷爷的声音,康迪勤不再多作衡量,看着叶芷寒,毅然沉声道:“我选阳光。” 听到自己的声音,康迪勤不禁感到一阵迷惑,这样的决定——对吗?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越下越大声,他开始迷失了他自己……。 既然答应叶芷寒要将芷若萱打发离开,康迪勤不得不履行承诺。况且他也认为这件事情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芷若萱的感情似乎不再是原先那样的单纯,他厌恶那种心思被她左右的感觉。 因此——他决定放她自由。 晚上,康迪勤做好了心理准备来到别墅,准备结束他和芷若萱这将近半年的亲密关系。 屋内一片漆黑,康迪勤拧紧眉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没有按门铃,找出钥匙,他直接开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芷若萱昏坐在玄关前。他错愕地愣了愣,惊见她身上的礼服及犹存泪痕的脸庞,心没来由地紧揪一下,一抹心疼掠过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难道她从昨晚一直坐在这儿等他? “若萱?”他走近她,柔声轻唤,心疼地伸出手轻抚她异常腓红的脸颊,这才惊觉她正发着高烧,全身火烫得不得了! 没有一丝犹豫,康迪勤连忙将她送到医院挂急诊。 事后,由医生口中得知芷若萱的病情严重到差点转成肺炎,须住院观察时,一股强烈的心疼与愤怒霎时在他内心深处互相冲击着;他气她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更心疼她对他的一片痴情。 走出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康迪勤快步来到芷若萱的病房。此时她还昏迷不醒。 他坐在床沿静静地注视着她,病床上的她显得好憔悴,他的眼神充满了自责与哀伤。 如果她是想惩罚他昨天的失信,那她的确做到了。她不仅让他心疼,就连他的思绪也搅得一团糟。 当天晚上,康迪勤没有回家,一直守在芷若萱身旁,直到隔天早上才离开医院直接到公司。 虽然他想等到芷若萱醒来再走,但一想到那些神出鬼没的记者,就不得不先离开,以免被他们抓到把柄,大作文章。 芷若萱一直到下午才醒来。当她知道自己病了,而且送他来医院的人是康迪勤时,一种甜蜜又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晚上,康迪勤又来陪她了。芷若萱有好多、好多的话想问他,但对于前晚的事,她始终无法释怀,于是两人无语对望,竟似陌生人般地不知从何开口。剎那间,彼此的距离突然变得十分遥远。 轻拂她苍白约脸庞,康迪勤试着打破这僵局,柔声道:“你瘦了。”芷若萱苍白的脸色凄楚,她缓缓点头,想质问他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情人之间,一旦心里存在着一个小绊瘩,就再也无法坦诚相对了。 于是两人避重就轻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小事。他们都在逃避,谁都没有勇气开启那道令人心碎的话题。 几天后,芷若萱出院回到别墅。由于康迪勤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到南部主持,因此只好由勒辰冬开车送她回去。 客厅里,桌上依然摆着那晚她精心焙制的蛋糕,但已经坏了:桌底下,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物默默地躺在地上,那里面装满了她对康迪勤所有的真心爱意。 所有的一切,还是和那晚一样没变,只是景物依旧,人事已非……他已经是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若萱,你先上楼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就行了。”勒辰冬体贴的说道,正想关上门,一辆红色bmw突然停在门口,他看着叶芷寒一身女强人装扮地从容下车,整个人呆住了! “嗨!”走到勒辰冬面前,叶芷寒大方的跟他打声招呼,无视他惊讶的神情。 她带着一身淡淡的玫瑰花香,笔直地走进客厅,一双晶亮有神的美眸紧紧锁定眼前这名脸色苍白、身子显得佳荏弱的年轻女子。 “你就是芷若萱?”叶芷寒对她微微一笑,态度很友善。 芷若萱愣了愣,也朝她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我就是,请问你是?”叶芷寒不敢相信地眨眨眼。她竟然不知道她是谁?难道康迪勤连提都没跟她提过吗? “我是叶芷寒,康迪勤的未婚妻。”她就是叶芷寒?! 芷若萱吃箴地倒抽一口冷气。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叶芷寒美艳的脸庞,心中困惑极了。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存在?是康迪勤告诉她的吗? “芷寒,你来这做什么?”自惊讶中回过神,勒辰冬蹙起眉头,一脸不悦。她不会是故意来这找若萱麻烦的吧?“迪勤知道你来这吗?”“他不知道。”叶芷寒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是爷爷要我来的。”“什么?”勒辰冬闻言,满脸惊慌。“难道说——康老爷已经知道迪勤和若萱的事了?”“没错,他已经全知道了。”她黯然地轻点下头。 “他怎么会知道的?是你告诉他的?”他的口气带着暗讽。 “你以为爷爷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吗?”叶芷寒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几天康迪勤早出晚归,有时甚至还不回来,爷爷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所以才找人暗中调查,这才查出他和芷若萱的事。更何况那晚迪勤已经答应我会叫她走的,你想我还有必要再去爷爷那儿打小报告、做这种恶劣的事吗?”一阵沉默之后,勒辰冬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叶芷寒的确没有那么小人,只是自己对她成见太深,所以才会一直对她心存敌意。 不再理会他,叶芷寒从皮包中拿出一张支票,走向芷若萱,将支票放在桌上。 “这五百万是迪勤的爷爷要给你的,他希望你拿了这笔钱之后,能马上离开迪勤。如果你想出国留学,他也可以替你安排一切的手续和费用,只要你以后别再来纠缠他,什么事都好商量。”叶芷寒一口气说完地想说的话。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伤这小女孩的心,但她才是康迪勤的未婚妻,于情于理,她都有独占他的权利。 第十章 芷若萱凝视桌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抬头直视叶芷寒若有所思的黑眸,以一种坚决而冷静的态度说道:“叶小姐,很抱歉,我和迪勤之间订有契约,除非是他自己亲口说要我走,否则我是绝不会离开他的。所以你这些钱,我是不会收的。”“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和他所订下的什么契约自然有人会帮你解决。” “不,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的。”芷若萱一听,想也不想就大声拒绝了。这是她和康迪勤唯一仅存的牵系,她不想就此结束。 叶芷寒愣了愣,随即了然一笑。“你爱上迪勤了,是不是?”心思被看透,芷若萱瞬间满脸通红。她轻抿下唇,最后鼓起勇气毅然坦承道:“没错。我爱他,除非是他要我离开,否则我是绝不会走的。”她再次强调她的决定,虽然明知对叶芷寒很抱歉,但她对康迪勤的那份感情已经根深柢固、无法抹灭了,她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他! 叶芷寒没有生气。芷若萱会有什么样的答复早在她意料之中。像康迪勤这种多金又出色的男人,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过他的魅力? 她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说道:“你爱他?但他爱不受你呢?你又知道了?”芷若萱心一紧!叶芷寒说中了她心中最大的痛楚。当了康迪勤将近半年的情妇,他的确连一句爱都不曾对她说过。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要你当他的情妇吗?”见她不语,叶芷寒依然维持脸上的笑意,继续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你长得有些像我,说穿了……你只是我的影子。 在他眼中,他看到的不是你——是我,你懂吗?”叶芷寒的话一针见血,芷若萱的心里只感觉到好酸、好酸,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楚,占据了她整个心房。 叶芷寒所说的这一切,一直是她所逃避、不肯面对的现实。 回想起那晚康迪勤对她的欺骗,芷若萱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可以不介意,毕竟爱情是自私的,她想要的不只是他的人,还有他的心,她渴望拥有完全的他。 但是……她只是别人的影子,影子永远都是影子,它取代不了阳光……永远都不能……。 “叶芷寒,你够了没?”勒辰冬沉声道。叶芷寒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令他看不惯。 “我有说错什么吗?”叶芷寒轻挑秀眉,不以为然地又道:“这些话是迪勤那晚亲口对我说的,当时你也在场,不是吗?”芷若萱的心陡地一震,心绪慢慢揪紧,几乎快要窒息……。 原来康迪勤早就有打发她离开的念头。 “没错,我是有听到迪勤这么说,但你这么做,只是会惹他生气而已。”瞪着叶芷寒有些得意的笑脸,斩辰冬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那晚的安排。也许他不该让叶芷寒知道芷若萱的存在,但一切都大晚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生气,我也不想这么做,但爷爷都开口了,我能不听吗?况且………。”视线一转,她欲言又止地凝望着一旁脸色苍白的芷若萱。 其实她之所以会答应爷爷拿钱来打发芷若萱离开也是有目的的。她想知道芷若萱在康迪勤心中究竟占有多重的地位,她不想嫁一个不受自己的男人。 的确,一旦康老爷开口,叶芷寒能不听吗? “况且什么?”勒辰冬愣了愣,追问道。 目光再次回落在斩辰冬身上,她漠然道:“况且我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总之迪勤和我,还有跟她之间的种种问题,势必要解决清楚才行。”勒辰冬顿时无言以对,因为这正是他最初的目的。 沉默,凝结三人之间;空气间,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多么熟悉的香味……芷若萱记得这香味,那是tpdus的“最爱”……。 猛然想起,那次和康迪勤在香水精品店时,他激动的反应不就是为了那瓶香水吗?她还记得他说过——这香味不适合她……。如今,她终于明白那香水对他的意义了。原来在他心中,那是属于叶芷寒的味道,谁都无法替代……。 虽然他也曾送过香水给她,同样的牌子、同样的品名,但茉莉花的清香永远无法掩盖过浓郁的玫瑰花香。她不是他的最爱,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可有可无、微不足道的小情妇……。 强忍着满心的酸涩,芷若萱傲然地抬起她那张凄然的脸,出乎平静地对着叶芷寒冷声道:“好,我走。”- 既然康迪勤已经有要她离开的意思,那她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与其等他开口要她走,倒不如趁现在自己赶快离开。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她无法再承受他再一次给她的打击,她没那么坚强!而且她也没勇气再面对他,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开口求他留下她,她不想让自己变得这么没尊严。 所以——还不如……在他开口赶她走之前,让她在他的记忆中——成为最美的回忆——虽然他从不曾开口说过爱她。 没想到芷若萱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叶芷寒反而呆住,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见她没说话,芷若萱于是从桌底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走向她。 “我答应你离开他,不过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红着眼眶,她将礼物放在她面前。“这是我要送给迪勤的生日礼物,我希望你能替我转交给他,好吗?”她不奢求康迪勤时时挂念着她,只希望当他看到那一千颗小星星时,能偶尔想起她;她是自私的,她不想就这样让他忘了她。 凝视着她充满伤悲的脸庞,叶芷寒怎么忍心拒绝? “好,我会帮你将东西交给他,也希望你说话算话。”犹豫了几秒,她最后终于点头答应。 凄苦一笑,芷若萱黯然道:“你放心,我会马上离开的。”“那最好。”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也确定她对康迪勤已经死心之后,叶芷寒才抱着礼物离开,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玫瑰花香。 怔怔的看着叶芷寒合上门,强忍多时的眼泪终于滑落芷若萱的脸庞。 她和康迪勤的亲密关系终于在今天划下句点了。从此他的记忆、他的心,不再有她的存在,因为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几天后,康迪勤从南部回来。当他得知芷若萱已经离开别墅时,心陡地一震,蹙紧眉峰,一向以冷静自傲的他,竟无法遏止心中的怒火,当着康世哲的面前对着叶芷寒冷峻地咆吼道:“谁准你这么做的!”难得看见康迪勤情绪失控,叶芷寒和康世哲错愕地愣了半晌,两人的心中隐隐约约感到不安——难道他真的对那个叫芷若萱的小女孩动了心?可能吗? “是我的意思。”回过神,康世哲脸色微塭地瞪着他,斥责道:“迪勤,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小寒都还没嫁进门,你就在外面养情妇,你这样做成何体统!对得起她吗?”紧抿双唇,康迪勤努力控制满心翻腾的忿怒,任凭康世哲继续滔滔不绝地数落他的不是。他始终保持缄默,最后一言不发地掉头离开。 “迪勤!你给我站住!”康世哲生气地大喊,但康迪勤却置若罔闻,笔直地走回书房,留下康世哲和叶芷寒错愣在大厅之中,可见他有多生气。 “唉……这孩子……。”康世哲面露无奈。康迪勤的脾气简直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一气起来就六亲不认,甚至比他还有过之。 不过……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小情妇对他发脾气,这倒令康世哲感到十分意外与惊讶。看来这个小情妇在他心中的份量非比寻常。 “爷爷,您别生气。”叶芷寒苦涩一笑,目光朝向书房的方向。“待会我会好好跟迪勤谈谈的,您别担心。”由康迪勤方才的态度看来,叶芷寒心里已经很清楚、明白地知道,在他的心里,他想要的阳光——不再是她了。 带着芷若萱要送给他的礼物,叶芷寒来到康迪勤的书房前,犹豫片刻,礼貌地轻轻敲敲门。 没有响应,这是意料中的事。叶芷寒知道。康迪勤正在生她的气,而且一点也不想看见她,但她还是提起勇气打开了门。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拖得越久,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她——伤害会更深。 书房里,烟雾弥漫,康迪勤坐在书桌前,手中夹着一根烟,脸色难看至极,下颚紧绷、看得出他正极力克制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的怒气。 “出去。”一看到她,康迪勤立即森冷、寒声地命令,目光锐利如冰地令人不敢靠近。 叶芷寒心一紧,苦涩笑道:“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我自然会出去。”无惧他不带一丝情感的冷眸,她平静地将芷若萱交给她的礼物放在桌上。“这是你那可爱的小情妇托我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叶芷寒紧紧凝视康迪勤脸上的变化,只见他原本凝聚怒气的俊脸猛然一僵! 虽然他想装作无动于衷,但眼底不自觉泄露出的深情与心疼,依然逃不过叶芷寒的双眼。 答案再明显不过,他心中爱的人是芷若萱,不是她。 虽然有些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叶芷寒的心情却出乎意外地平静。 她真的很惊讶自己竟能如此镇定,甚至没有一丝留恋;她知道自己还是爱着他的,只是这段感情已经变了质,再执着下去……似乎也毫无意义了,不如就此放手吧。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心痛地紧闭下眼,叶芷寒脸色苍白地毅然开口道:“解除婚约吧。”康迪勤闻言,猛然抬头,浓眉紧蹙,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无法否认,在他得知芷若萱离开的那瞬间,他的确有股想解除婚约的冲动。 “你爱的人是她,不是我……,”叶芷寒看了他一眼,勉强扯出一抹苦笑。 “所以——我不会嫁给你。”闻言,康迪勤整个人震慑住!没错,他确实是很喜欢芷若萱,但……是爱吗? 他真的爱上她了吗? “你还要欺骗自己多久?”瞧出他心中对自己情感的质疑,叶芷寒强忍着心酸,面色凄楚地正色说道:“别逃避自己的感觉,爱情一旦来了,就勇敢面对它。 一旦错过了,那你就什么也留不住……别和我一样,犯下同样的错误。”康迪勤愣愣地凝视着叶芷寒凄苦的笑脸,莫名的思绪在心中窜起,猛然涌上无限的歉意,是他对不起她……。 “对不起。”一阵沉默过后,康迪勤发自内心、内疚地轻声低语。 叶芷寒也愣了愣,随即对他释怀一笑。 “别说对不起,我们谁都没有错,错只错在——我们的爱情已经过了期。”是的,六年的日子,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填补得完。 所以,爱,别等,否则,只会错过“你是个好女人,值得更好的男人来对待。”康迪勤语气平静,言下之意便是同意解除婚约了。 好女人吗?不,她只是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又是自己该执着、该追求、该坚持、该去做的而已。 叶芷寒不傻,她一向懂他,当然明白他话中的含意。 “你也是。”如释重负,她出自真心地含笑祝福他。 两人相视一笑,不意外的,眼角没有泪,心里没有不舍,谁也没有开口互道珍重再见;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就算不再是情人了,他们也会是最好的朋友。 转身开了门,叶芷寒没有回头,也没有一丝留恋,就这样静静地走出书房,为他们这些日子来似有若无的感情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叶芷寒离开之后,康迪勤慢慢拆开芷若萱送他的礼物。当他看见那盛满纸星星的水晶瓶时,一股甜甜的暖意霎时流进心房,突然想起芷若萱曾经问过他的一个傻问题﹕“迪勤,如果你拥有了一千颗纸星星,那你会许什么愿望?”唇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打开瓶盖,取出几颗纸星星傻笑着。 呵,这个傻丫头该不会真的折了一千颗纸星星给他吧? 傻笑的同时,眼尖地发现纸星星上似乎写了些什么。他折开一看,赫然发现在每一颗纸星星上竟都写着:迪勤,生日快乐,我爱你。 什么是感动?什么是幸福的感觉?康迪勤在这一刻终于清清楚楚地体会到这种懋的悸动。芷若萱为他所做的这一切傻事,真的是让他动了真心,他想——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唇角难掩笑意地细数着那一颗颗色彩缤纷的纸星星,康迪勤陷入了沉思。 他该向这些星星许下什么愿望呢?又该怎么将她拐回身边呢? “哇!小萱呀!你辣椒酱放那么多,是想辣死那些小孩子们啊?”厨房里,芷书蓉瞪着心不在焉、一手拿着辣椒酱猛往锅里加料的芷若萱不悦地轻声斥责着,这才让她回过神。 “啊!”看着那一锅红红绿绿、显然已经无法入口的芥蓝菜,芷若萱自责地朝芷书蓉歉然道:“姑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看到她满脸歉疚,芷书蓉也不忍再责备她什么,她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问﹕“小萱,你老实告诉姑姑,你在台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老是这么魂不守舍的?”自从芷若萱回到孤儿院之后,天天都一副失魂落魄、什么事都做不好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一定在台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什么都不说。原本以为过一阵子就会没事,没想到一个月都过去了,她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这让芷书蓉看了实在很担心。 “唔。”芷若萱愣了愣,扯动嘴角挤出一抹不自在的微笑。“姑姑,我哪有什么事,你别乱想了……” 说话的同时,她一手又开始下意识地朝锅里猛加辣椒酱,看得出她此时的情绪根本就是一团乱。 “算了,你不想说的话,姑姑也不逼你了。”芷书蓉暗叹一声,也懒得再追问。女孩子家的心事,她哪会不懂?肯定是为了感情的事在烦。“不过我瞧你现在这样子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这帮忙,你还是出去走走,等心情好点再进来吧。”“姑姑,可是我萝卜还没切……。”“没关系,我来就行了。瞧你心不在焉的,搞不好待会又切到手指头,你在这只会越帮越忙,去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芷昼蓉边说边将她推出厨房。 芷若萱只好耸耸肩,听话的出去走走。谁教她这一个月来,连切了好几次自己的手指头,也难怪芷书蓉对她的厨艺没信心。 “姑姑,那我到后山去走走,有事就去那儿叫我吧。”交代完自己的去处,芷若萱才离开。 不过就在芷若萱走后没多久,院里的一位郑老师突然匆匆忙忙地跑进厨房。 “院长,小萱呢?” “我叫她到后山去散心了。”芷书蓉没注意到郑老师异常兴奋的神情,专心地炒着菜。“怎么?有事吗?”“外面有个男人要找她,而且还是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喔。”郑老师神秘兮兮地咧嘴笑着,彷佛那个大人物是来找她似的,一副很光荣的神情。 “男人?大人物?”芷昼蓉停下手边的工作,感兴趣地回头看着她,困惑地问:“谁?”深深吸口气,郑老师像宣布国家大事般得意地大声说道:“就是康迪勤啦!”傍晚时刻,后山并没有什么人。 芷若萱一如往常地坐在一棵榕树下。从小到大,每当她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会来这儿散散心、吹吹风,那悠闲自在的畅意往往可以让她暂时忘却心中所有的烦恼,然而这一次的烦恼。却是再大的台风也台不走……。 轻叹一声,她倚着树干合上眼,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不再去想有关康迪勤的任何事,无奈他的身影却似鬼魅般地紧紧缠绕着她的脑海、她的心房。 记忆,清晰得令人无法抹灭……。 她该如何是好?她根本无法忘记他的人、他的脸,包括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她真的一点都忘不了……。 泪,不知不觉又滑落。原来要忘记一个人,竟是如此的不易突然听到细微而从容的脚步声,惊觉有人靠近,芷若萱连忙低头抹去泪水。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原本以为是姑姑要人来叫她回去吃饭,没想到一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她朝思暮想、日日思念的一张俊容。 天!她是在作梦吗?不然康迪勤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如此的清晰……。 芷若萱的心跳乱了,整颗心因他的靠近而逐渐揪紧,她缓缓站起身,无法置信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揉揉眼睛,直到那抹人影伫立在她眼前,她才惊觉这并不是她的幻觉、他的存在是真实的! “一个月不见,你又瘦了。”康迪勤深深地注视着她,黑夜般漆亮的双眸有着浓浓的深情与思念。他伸出手,轻柔地抚触她粉女敕微红的脸颊,含笑轻语:“看来你没有我的照顾还真是不行。” “你——”芷若萱依然不敢相信地猛眨着眼,直至惊喜的泪水滚落她的唇角,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叶小姐呢?”克制住自己想紧紧拥抱住他的那份冲动,她故作冷静地缠声问道。并不时在心中提醒自己,他并不属于自己,他的心里就只有叶芷寒,没有她……。“我是来跟你许愿的。”康迪勤微微一笑,捧起她的脸,温柔地以拇指为她拭去泪水。 “许愿?”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令芷若萱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的。”拨开她额上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吻一下,眉一挑,得意地笑道:“你说过,只要折满一千颗纸星星,就可以许一个愿望,不是吗?难道你骗我?” “我才没骗你!”红着俏脸,她蹙起双眉反驳道,“可是那一千颗星星是我折给你的,而且你的生日已经过了,所以你许的愿望已经不会再实现了。”提起纸星星,芷若萱就想起那晚他的欺骗,心中不免有气,于是忍不住骗了他”其实只要有一千颗纸星星就可以许愿。只是过了那一晚,就算有再多的一千颗纸星星、还是一千个的愿望,对她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了。 “那如果是我自己亲手折的呢?”唇角一抿,他带着几分孩子气般得意的笑容问道。 “你折的?”她睁着一双惊愕的美目,脸上充满了质疑。 他竟然会为了她折一千颗纸星星?可能吗? “没错。”他挑挑眉,拿起放在脚边的一个大盒子给她。“你拆开来看看吧。”瞧了瞧他自信满满的俊脸一眼,芷若萱在半信半疑中拆了那个盒子,里面放着水晶瓶,而且装满了色彩不一的纸星星,和她送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真的是你折的?”她凝视着他,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阵甜蜜与感动。 “当然,每一颗都是我亲手折的。”芷若萱低头看着那些纸星星,她不明白他为何要折这些给她,他不是说这是很幼稚的事吗? “好吧。你说,你想许什么愿望?”看来只有听听他的愿望,她才搞得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亲吻一下,他一脸认真而清晰地一字字慢慢说道:“我要你嫁给我。” “嫁——嫁给你?!”芷若萱的心口犹如小鹿乱撞,他是说真的吗?“可是……可是你不是已经和叶小姐订婚了吗?”将她拥进怀里,他亲吻着她的发丝,埋首在她的发香里轻声道:“我和她已经解除婚约了。” “什么?”又是一个惊人的答案,芷若萱惊愕不已地抬起脸看着,美眸中写满不可思议。 “为什么?她那么好……。” “因为我爱你。”没有一丝犹豫,他深情地说道。 芷若萱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地紧紧摀住双唇,久久无法言语! 他是说真的吗?他爱她? “你骗我……我不相信……。”想起什么都比她好的叶芷寒,芷若萱缓缓摇头。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会是真的。 “傻瓜。”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他在她耳畔柔柔说道:“我怎么会骗你?要不是真爱你,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折一千颗纸星星吗?”“我怎么知道这些星星是不是你折的,搞不好是我折给你的那些也说不定。”她吸吸鼻子,继绩提出质问。不能怪她多疑,幸福来得大突然,任谁都会怀疑的。 她真的很怕,怕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幻想,她无法再承受幻灭后的痛苦,真的不能了! “你这小傻瓜。”他无奈的轻叹一声,自瓶子中拿出一颗纸星星给她。 “拆开它。”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芷若萱乖乖地拆开那颗纸星星,只见上面写着﹕若萱,我爱你,嫁给我。 哇!他连这个也学她啊! 芷若萱再次抬首望着他,泪眼中有惊喜、有悸动!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动的? “还怀疑吗?”康迪勤眉头轻扬。“你的回答呢?”他都为她蠢到这种地步了,她再对他有所怀疑、再不快点头答应他的求婚,那她真的是欠他修理了! 看着那一颗颗的纸星星,芷若萱对他的心意不再心存质疑,她也很想马上点头答应他的求婚,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早在答应当他的小情妇时,她的一颗心早就被他俘掳了。 可是他让她爱得这么辛苦,就这么轻易答应他是不是人便宜他了? 紧紧抱着水晶瓶,她对他坏坏地咧嘴一笑。 “我相信这些星星是你折的,可是,我又怎么知道这儿有一千颗呢?”这磨人的傻丫头!简直是存心考验他的耐性! “你不信?”他不甘示弱的瞪着她不怀好意、却又非常可爱的笑颜。 “好,那我陪你一起数。” “你要陪我一起数啊?”她努力忍住笑意,歪着小脑袋,故作傻气地又说道:“可是我很笨喔,可能怎么数都数不清、数不完喔。” “没关系,那正好。”他再次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抬起她的下颔,将她仔仔细细地看人眼底。 “我们最好一辈子都数不清、永远都数不完。”芷若萱愣了愣,会意他话中的含意,心底泛起一阵阵幸福的涟漪。泪不由自主地再次流满脸,她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 “好,那我们就一辈子都别数完它……。”她含泪朝他腼腆一笑,终于给了他答案。 康迪勤也笑了。“好,别数完它,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直到永远……。”他缓缓低下头,柔柔吻去她的泪,最后吻住她的红唇,让彼此的心不再有怀疑,只有甜甜的爱意。爱情——真的别等!否则——只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