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的爱与愁》 第一章 “什么!?”饭厅上,高路路为这突来的消息大吃一惊,差点就把饭碗给打破。 “是呀!要在那边待三年。”公布这消息的高父,丝毫不在意女儿的表情,依然老神在在地喝著汤、吃著饭。 “三年!?”高路路睁大她那双眯眯眼,显然又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都没跟我提过?” “那时你正在准备联考,为免你分心,所以就没告诉你了。”高父慢条斯理地说著。 斑路路却气得两颊鼓鼓的,活像是快吹爆的气球。 “然后却在我上了大学时才告诉我?”搞什么嘛!像这种重大的事,现在才让她知道。如果她没猜错,老爸和老妈八成早认定她绝对考不上大学,所以有说和没说都一样,反正到最后她都要跟他们走。 “这也不能怪我们呀!你连考了两年都没上榜,我和你老妈原以为今年还是一样‘没望’!没想到竞然会被你考上,真是人算不如大算啊!”高父连连摇头。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他女儿会考上大学!这太出乎他意料。 瞧吧!丙真被她猜中了。“什么嘛!封我这么没信心,我是你女儿耶!”高路路夹了只鸡腿,边埋怨边啃著。 “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会这么想。”高父也夹了只鸡腿,同样边啃边说道: “你自己仔细想想看,打从你高中毕业后都在做什么?每天窝在家里不是看漫画书就是画漫画,要不然就是上街买漫画、租漫画,什么时候看见过你在读书?会被你考上大学,全是老天爷可怜你,所以才会让你上榜的。” “嘿!老爸,这你就说错!其实你女儿我呀一一可是很聪明的,才不是什么老天爷可怜我才会让我考上的。”高路路得意地扬扬眉头,一副很了下起的样子。 没错!她高路路确实是倜不折不扣的超级漫画迷,甚至还为自己订下一个目标,那就是成为一个伟大出名的漫画家。所以打从高中一毕业,她马上全神投注在这方面。 可是……她被退的原稿,有如她身上的赘肉一般愈积愈多,多得已经把她从原本苗条可爱的小女生,转变成一团圆滚滚的肥肉球,就差没挤出肥油来。 如果身材变了,寄出的稿子还是一成不变一一依然被退。所以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画得很烂,所以人家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退她稿。仔细想了好多天,最后她决定报考大学的美术系,重靳认真地学习,让自己对这方面的知识更加充实。 只可惜前两年她是边画漫画边读书准备联考,无法认真读书,因此两头空。 不但落榜还被退稿,真是有够惨!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所以今年她终于暂时封笔,努力读书应付联考。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被她考上了! 而她这位宝贝父亲却当她看书是在看漫画书、写字是在画漫画,全然不明白她的牺牲有多大,还当她会考上大学全是因为老天爷可怜给她的,真是太藐视她的智商了!其实她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地聪明的,知识不喜欢太过于招摇罢了! 不过,老爸这样认为也不错,至少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聪明、好厉害!”一想到这,高路路笑得嘴巴都快裂到耳垂了。 看见她笑成这样;高父自然也明白她在想什么。其育,他哪里不知道她这一年的努力!他也很高兴,只是这么一来,却有个大问题产生,那就是该把她留在台湾读书呢?还是带者她跟他们一道去瑞典呢?让她一个人留在台湾,他又担心、又舍不得,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是强行把地带到瑞典,那岂不是让她这一年的努力全都白费啦! 唉一一真是进退不得,难为极了! 察觉到父亲的异样,高路路困惑地问道:“老爸,你在叹什么气?”怪了,老爸一向有话就说,很少听到他哀声叹气的。 斑父放下碗筷,脸色难得正经地看著高路路、 “路路,你听清楚,老爸、老妈去了瑞典以后,四年之内不会回来。” “四年?哇!好久哦!”高路路皱敲眉,随手又夹了只鸡腿开始努力地啃着。 “那你觉得到那边如何?会快乐吗?”高父有些含糊地征求她的意见。 “我又没去过,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快乐?”啃完了第二只鸡腿,她又再度夹了只,全然不知自己的身材就是因为这样的吃法而走样的。 “不是我,是你啦!”这丫头根本下知道他在问什么,高父纠正她。 “我?”高路路纳闷地咬了一口鸡肉。“问我干嘛?又不是我要去。” 听到这句话,高父已经可以确定高路路不会跟他们走了,所以他又叹了一口氯,不再问下去了。 原本主张饭桌上只吃饭、不说话的高母,此刻突然开启金口。 “很遗憾吧?老伴。”把他们父女俩给吓了一跳。 “如果你晚个四,五年才派驻到海外,那就可以带路路一起去了。” “算了吧!女大不中留,到时早跟人跑了。”高父故作不在乎。 “啊?”原来老爸是想带她一起去啊!斑路路总算明白父亲叹气的原因,但随即又面露难色。 她是舍不得跟父母分开,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考上心目中的理想大学,更何况大学里还南位她很想见的人……考虑了很久,高路路终于做了决定。 “老爸、老蚂,对个起!我一一”高路路满脸歉意,正打算向父母解释原因。 斑母却笑著打断她。 “傻丫头,说什么对个起?你会作这样的决定,我和你老爸早就知道了。” “是吗?”高路路放心地松了口气。 “是呀!所以你用不着感到抱歉。”高母笑著看向高父。“是不是呀?老伴。” “恩。”高父点点头,但神情依然有些古怪。“呃……路路……这间房子…… 我一一” 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高路路更加好奇了。 “老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嘛!别婆婆妈妈的,教人好焦急呀!” 听到高父提及“房子”两字,高母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的预感, “老伴,你该下会要把房子给卖了吧?” “什么?把房子给卖了?”高路路闻言,大吃一惊,一双眯眯眼努力地瞪向一脸可怜兮兮的高父。“老爸,不会吧?” 斑父面有愧色,犹豫了数秒,才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啦!我本来以为路路会考不上,所以就……” “所以早就把房子给卖了?”高母不悦地皱紧眉。“你也真是的!我不是叫你等考试成绩出来再作打算吗?你这个人就是太猴急了,做事都不经大脑。” “我也不是卖掉啦!只是暂时租给公司的同事而已,等回国后,我们还是可以搬回来住呀!”高父努力地为自己争辩。 “卖掉和租掉有什么差别?现在你打算叫路路住哪?”高母担心地看着高路路。“让她一个人住外面,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也不准。”万一发声什么意外,那他岂不是要终生遗憾啦!斑父想。 “那你们打算怎么安置我?”高路赂十分不满地翘起嘴。为什么不让她自己一个人住呢?“先声明一点,我绝对不要住学校宿舍。”她最讨厌和一大群人共挤一间小卧室,一点隐私权都没有,而且也不能专心画漫画。 斑氏矢妇彼此互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 他们原本是有让她住宿舍的打算,但现在恐怕是行不行了。 “你们慢慢想吧!想到了再来告诉我,我先回房去了。”高路路把这烫手山芋丢给父母,然后准备起身回房看漫画。离桌之前还不忘夹只鸡腿,这是今晚的第五只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高氏夫妇快快乐乐地出发到瑞典去了,留下孤零零、满月复牢骚的女儿。 “真是无情,至少也该送我到火车站嘛!”高路路拖著行李,腋下夹著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路嘀咕地来列火车站。 幸好今天不是假日,人并不多,她很顺利地买列车票,火车也没误点,一进月台就上车,上了车就马上找到座位。于是她把行李放奸,然后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休息,开始回想这一个星期以来,老爸,老妈对她所作的安排…… 经过一个星期的家庭会议,她爸妈终于决定把她送到怔在台北县郊外的外婆家。在她的印象中,外婆的家是幢公寓式的楼房,专门出租给一些贫困的穷学生。但自从二年前外婆去世后,老爸请了位管理员代为看顾,她就再也没去过,所儿现在变成怎样,她并不知道。 不过说来还真巧,正当地父母正为她的落脚处烦恼时,那位管理员却正好打电话来辞职,因为他要跟儿子们移民到加拿大大。所以她父母就顺水推舟,把她安置在那里了。 起先她很反对,一来是因为要就读的大学位在台北市中心,一天往来不知要耗掉多少时间;二来是因为父母要她暂代管理员之职,处理公寓的大小事,所谓的大小事,就是大至照顾房客的生命安全,小至打蟑螂、捉老鼠之类的小事…… 老天!有没有搞错?她画漫画都来不及了,哪还顾得了别人的生命安全?更逞论是打蟑螂,捉老鼠这种芝麻小事。要不是老爸拿生活费来威胁她,她才不会答应哩! 不过……答应归答应,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反正他们又看不到,她何必太虐待自己呢?只要她过得快乐就奸了。想想,住在郊外也不错,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多自由!般不好她还可以在马路上画漫画,然后被某家名出版杜的人看到,接著他们就会…… 斑路路愈想愈兴奋,火车就在她的胡思乱想中到站了。 出了火车站,原本是想叫辆计程车,但又觉得太浪费,于是就改搭公车。谁知这公车不但误点,她还搭错车,真是倒霉极了,如果时间就在她等车、转车、问路时消磨掉。等她历尽千辛万苦,全身疲惫地找到目的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时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冲进房里,躺下就睡,连澡都懒得洗了。 可是……呈现在高路路眼前的,并非是记忆中那幢古色古香的木造楼房,而是 一栋破破烂烂,看似摇摇欲坠的破房子,甚至连木材都已经泛黄而破损不堪了。在夕阳红中带黄的照射下,它看起来显得阴森又诡异,活像是间住满幽灵的鬼屋似的。 天啊!才三年没来,这房子就变成鬼屋啦:先前那位管理员是在干什么?怎么把房子“照顾”成这副德性?这样还有人敢住吗? 怔愣了好久,高路路终于找到自己的舌头,她指著房子生气地喊道: “老爸是在搞什么鬼嘛!这……这……这房子哪能住人?住妖怪还差下多!” “秀,你这样说就太失礼了。” 一道含著笑意的感性男音突然自她身后响起,把原本正想继续朝房子大发牢骚的高路路给吓了一跳!攸地她转头,只见一位身段修长,身穿一套宝蓝色西装、长裤,五官俊美得犹如希腊神话里的美男子,正倚著一辆火红的跑车朝她温柔地笑著。 斑路路当场看傻了眼。哇!她看见帅哥了!不过……这张脸好眼熟……奸像在哪见过…… 斑路路纳闷地思索著,目光却一直盯著眼前这位美男子,但就是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他。 “你这样看著我,是不是想确定我是不是妖怪呢?”范志杰笔直地走到她面前,含笑地问道。 “啊?”高路路想得入神,没料到他会走到她面前,表情有些慌张,不加思索 地月兑口就问:“什么!?你住在这里?”难道这位帅哥就是老爸口中那位硕果仅存的房客? “是呀!有什么疑问吗?”范志杰依然保持笑容。他觉得这位小胖妹的表情真奸玩!“你就是阿婆的孙女高路路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高路路大吃一惊。莫非……他们真的见过面? “令尊前日有打电话来告知你今日会来,本来我是打算列火车站去接你,结果因为公司临时有事不能去,希望你别介意才好。”范志杰说得十分诚恳。 “当然不会了,何况我们又不曾见过面。万一到了火车站让你找不到人,那岂不是让你白跑一趟吗?”高路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男人太温柔了,令她感觉颇不自在。 范志杰楞了楞,随即优雅地笑道: “你忘啦?我们以前曾见过面,而且我还当过你的家庭老师。” “以前曾见过面?你还当过我的家庭老师?”有这回事?怎么地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这张俊脸,她的确有点印象。 “也难怪你记不住,当时你才国中三年级,经过了这么多年,你会忘了也是理所当然的。”范志杰含著笑回答。因为,他本来就不指望她还会记得。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位教我功课的杰哥哥?”经他这么一提,高路路终于想起来了。 柄三毕业那年,为了准备高中联考,她特地到外婆家读书。那时的房客都是大学生,所以外婆就拜托其中一位来当地的临时老师,而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位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当时她还曾暗恋过他呢! 后来她考上一所颇不错的高中,本来打算向他道谢,顺便向池表白心意。谁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他正巧也要去服兵役,因此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世事还真是难以预测,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故地重逢,他们俩还真是有缘。 “哇!你变好多哦!比以前还耍成熟、还要好看!”高路路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她一向喜欢帅哥、美女,因为他们会散发她的灵感,让她的创作更加顺利。 嗯,下一本漫画就以杰哥哥的造型当男主角吧!肯定迷死许多爱看漫画的小女生。 对于女人的赞美,范志杰早就已经麻木不仁了。但高路路率真的表情,却让他感到心情很快乐。 “你也是,比从前更如可爱了。”范志杰真的这么认为、因为女孩子在他的眼不论是胖,瘦、美、丑,他都一视同仁,有“交”无类,甚至来者不拒。因此,在大学时还博得“花心孔子”的雅号,但说着无意,听者有心,高路路心中满怀疑惑、两道眉毛微微皱紧。 可爱!?他是在挖苦她吗?还是他的眼睛有问题?她一身圆滚滚的,又是眯眯眼,睑颊上不是“豆花”就是“芝麻”,唯一可以看的就是这张嘴,但配上这样的身材、这样的睑孔,哪里称得上可爱?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说她可爱她还会相信。现在?喝!打死她都不信\哥哥分明是睁眼说瞎话,安慰她而已。 斑路路轻叹一声,为自己走样的身材与容貌感到可悲。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注意到她手上沉重的行李,范志杰连忙接过来。“让你站这么久,又提这么重的东西,真不好意!”一番话说得好似提行李本来就是他该尽的贵任似的。 “啊一一”高路路受宠若惊,反射性地想抢过自己的行李。“不用了,这行李不会很重啦!我自己提就行了。” 范志杰并没有让她拿回行李,反而很温柔地笑道: “怎么可以让可爱的女孩子提这么重的东西呢?那找会遭天打雷劈的。” 斑路路再次愣住,但心中暖烘烘的。 自从她发胖后,就从来没有男孩子对她这么奸过……更别说会称赞她长得可爱了!不管杰哥哥是真心还是善意的欺骗都没关系,因为没有人不喜欢被人服务、称赞的,更何况她还是位女孩子…… “路路,别站在那发呆,赶快进来看看你的房间。”范志杰已经把门打开,站在门口轻唤她。 “好!”高路路用力点点头,然后很开心地朝他走去。 范志杰突然微微一躬身,有些顽皮地眨眼笑道:“妖怪秀,欢迎你加入鬼屋行列。” 斑路路傻了数秒,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朝他顽皮地眨眼笑道:“是呀!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妖怪先生。” 语毕,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哈哈大笑。从此这间公寓就叫“鬼屋”,因为里面就住着两个大妖怪! “路路,下课后直接大电话别“雅筑”找我,到时我会来接你,知道吗?” 志杰像大哥哥叮咛小妹妹似的,表情十分慎重。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还是把高路路当作国中生看待,根本忘了她现在是大学生。 就因为这样,他对高路路的关心也就更多了。只要有空,他一定接送她上下学。 “恩,我知道。”高路路开心地点头。看见路过的女同学对范志杰爱慕的眼神,以及对她又羡又妒的表情,她简直得意极了!在她们的眼中,她和范志杰就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吧! 范志杰再交代了些事情,便开车去上班;高路路则满脸春风,一路踩著轻松、跳跃的脚步进校。 经过数天的相处,她不但发现范志杰是位温柔的帅哥,而且还是一位不以貌取人的大好人。她真的是愈来愈喜欢他了! 斑路路一路傻笑地走著走著,忽然眼前一亮,她看见高中同学了! “佳琪!”她兴奋地大声喊著: 丙然前面的人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只是脸上打了个问号,仿佛并不认识她。 “你是……”林佳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个大眫子是谁呀?怎么会认识她? “佳琪,我是小路呀!”高路路根本没注意引她眼中的厌恶,还很兴高采烈地笑道:“没想到会和你同校,真是太好了!” “你……你是小路!?’林洼琪讶异极了。她记得高路路的身材很好,皮肤也很不错,还有一双和林忆莲相似的丹凤眼,当时暗恋她的男同学,不知有几卡车呢! 怎么才几年不见,就变成这副德性?简直吓死人了! 看出她的疑惑,高路路有些自嘲地扯扯嘴角,笑道: “很吃惊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 “是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简直太可怕了,原来美文也会变丑女!看来,她世要小心点,免得将来也变成这样。 “大概是因为经常熬夜画漫画,睡眠不足,在加上饮食毫无节制,又缺少运动所造成的吧!”这是她“发福”之后,目我检讨出来的原因。 “既然你这么清楚,为汁么当初不加以节制呢?”睡眠不足、饮食过度,缺乏运动,这些全都是美容的大敌啊! “等我发现时,早就来不及了。”因为她一画起漫画就会忘了时间,等工作结束后她就会开始吃,吃完就睡,根本没时间运动,再加上老爸、老妈并不在乎她的外表如何,根本不管她是胖还是瘦,只要是他们的女儿就行了。等到她察觉时,早就变成一团肥球了。 “可是……就算你变丑了,长胖了,还是交得到男朋友嘛!”林佳琪口气酸溜溜的。一想到早上高路路和那位有如模特儿身材,魅力十足的英俊男人有说有笑的, 她就忍不住要嫉妒高路路。为什么她变得这么丑,这么胖,却还交得到那么棒的男朋友?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斑路路睑颊微红。“他不是男朋友啦!只是我家的一位房客,顺道送我上学而已。” “房客?”林佳琪一脸不解。 于是,高路路便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因为,她对朋友一向很坦白的。 林佳琪听完后暗自窃喜,决定利用南路路接近那位名叫范志杰的男人。毕竟在这个时代,要找个事业有成又长得一表人才的好男人实在很难。 于是她露出友善的微笑。“路路,今天放学,我可不可以到你家玩?” “好哇!”高路路因为太久没和朋友谈天说笑,所以很开心地答应了。 下午三点,会议终于结束。范志杰有些担心地走回“雅筑”设计室,开门就问: “有没有我的电话?” “没有。”有“火爆狮子”之称的谢家鸿停下手边的工作,拾头看着他。“熊,你今天是怎么搞的?从早上开始你不是问有没有电话,就是盯著电话猛瞧。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你紧张成这样?” “也没什么,我只是担心路路打电话来找不到我。”范志杰走到自己的座位,一副若无其事地摊开设计图检查。他发现自己的确是有些一紧张过度了! “路路!?”谢家鸿皱眉。“又换新女朋友了?” “拜托!我昨天不是才跟你说过吗?路路她是我以前房东阿婆的孙女,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不是什么新女朋友啦!”范志杰翻翻白眼。谢家鸿这家伙除了有关他未婚妻何心雅的事有兴趣外,其他女人的事一概听不进去。所以跟他说这些,根本就是浪费口水。 “哦?是吗?”谢家鸿继续他手上的工作。 “当然!最近工作这么多,还要照顾路路,哪还有时间去泡妞?”他最近连“铁算盘”那边都很少去,想必他一定会骂他不够朋友吧! “你那位路路妹妹几岁了?”谢家鸿随口问问。心想,大概还是个国小或国中生吧!要不然,范志杰不个会对她“照顾”得这么无微不至,连晚上都不去铁算盘那里,赶著回去陪他的路路妹妹做功课。 范志杰想了一下。“我不知道路路她几岁,不周,她今年刚考上大学,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课。” “什么!?都已给是大学生了,还要你这样照顾?有没有搞错啊?又不是三岁儿童了!”谢家鸿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他最讨厌这种处处依赖男人的大秀了,简直是社会的垃圾、败类! “狮子,我还以为你有了来婚妻,就会对女性改变观念,不再那么歧视她们。”范志杰摇头又叹气。“不过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际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一难喽!” “别把小雅和那些不要脸的女人混为一谈!”谢家鸿迷人的蓝眼闪著怒火。他绝不容许别人侮辱小雅,就连他最要好的朋友也不准! “那我也不准你把路路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论。对我而言,她挺特别的。”范志杰倒了杯茶,无视于谢家鸿的怒气。 “特别!?”谢家鸿怀疑地望着他。“你不是一向有“交”无类吗?女人在你眼中不全都是一个样,还有什么特别不特别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路路她是第一个叫我“杰哥哥”的女孩子,更何况我们家全都是男孩子,所以她就如同我的亲妹妹,我有责任保护她。 范志杰自小生长在一个阳盛阴衰的家庭。他上有三位长兄,下有两个弟弟,而家中唯一的女性就是他那体弱多病,多愁善感的母亲,所以一直想要有个妹妹是他的愿望。 “杰哥哥!?”谢鸿家恶心的表情流露无遗。“叫得真肉麻嘛!” “怎样?羡慕吧!”范志杰扬眉一笑,十分得意。 “鬼才羡慕哩!”谢家鸿不予置评。“既然你的路路妹妹这么特别,那今晚何不带她到铁算盘的店里,我想他和小雅也会很开心认识她的。” “是该把路路介绍给你们认识。” 突然电话铃声响,范志杰马上接起一一 “喂,雅筑室内设计。”听到对方的声音,范志杰的音调显得特别愉悦。“是路路啊!你在哪里?校门口是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接你。”他挂掉电话,披上了西装外套,拿起车钥匙就走。 “喂!晚上八点在‘钱来酒馆”见,可捏忘了!”谢家鸿急忙在背后喊著。 看见范志杰像风一般的消失,谢家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范志杰这家伙,对这位“妹妹’也未免太热心了吧!? 速食店里,高路路眉开眼笑地啃著她最爱吃的炸鸡腿。至于吃了多少只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惊人的食量足以吓跑店里所有的客人,但她依然吃个不停。 坐在她对面的范志杰,看见她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心里也很高兴。他交过许多女友,也看过很多吃相,但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吃得怎么开心、怎么无拘束束,连看的人都觉得好吃。 注意到范志杰含笑的眼光,她脸红地放下才啃到一半的鸡腿。 “怎么不吃了?”范志杰问道。因为,他知到她还没有吃饱。 斑路路楞了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可是……我吃这么多,会吓死人的!而且还在杰杰哥哥面前。” “怎么会呢?何况你现在正值发育期,是该多吃点。”范志杰是真的这么认为。 正值发育期!?他还当她是国中生吗? “杰哥哥,你不觉得我发育过盛,很……很肥吗?”看著她自己胖胖的手指,高路路没有勇气抬头看他。 “不会呀!我觉得你胖得很可爱。”范志杰微笑道。他的表情十分温柔,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 “真……的!?”高路路不敢置信地猛眨眼。有了他这句话,她胖死也甘愿! “当然!我从不骗人的。”尤其是女人。“怎么会想到问这些?是下是一个人吃会不好意思?那杰哥哥也陪你一起吃好了。”范志杰真的也用手抓了只鸡腿,朝她笑道:“,来吧!咱们一起吃。” “嗯!”二高局路路开心地点头。她发现在范志杰面前,她根本用不著太做作,一切顺其自然就行了。 于是他们两人吃得津津有味,没多久就把剩下的鸡腿全给解决掉了,此刻他们正心满意足地喝着可乐。 “路路,你晚上有没有空?” “有哇!”本来今晚她想开始画漫画,但如果杰哥哥要邀她出去玩,那就另当别论了。 “晚上我要去朋友店里,你想不想去?” “好啊!”高路路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了。 看来范志杰对她很有好感,否则也不会对她怎么温柔,要带她去认识他的朋友,还说她眫得可爱呢! “那你现在是想先回去换衣服,还是想先到处逛逛?”女人都是很爱漂亮的,地应该也会先回去梳桩打扮吧!他想。 “我们先到处逛逛,到时再直接去你朋友店里好了。”高路路是很想先回去换衣服,但她一个长期躲在房里画漫画的人,还会有什么漂亮衣服呢?她现在穿的已经算是她最好看的衣服了。所以不如先到处逛逗,而且还可以和她的杰哥哥边走边聊天,多好啊! 范志杰楞了下,随即又开心地笑了。 他的妹妹果然特别,不但吃相特别、食量特别,连想法都很特别。狮子他们一向欣赏爽快、坦白的女孩子,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高路路的。 “那你想去哪里?” “嗯……先陪我去漫画便利屋好不好?”因为她想买些画具,顺便看看最近有没有举行什么新人漫画比赛之类的活动。 漫画便利屋!?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范志杰宠溺地模模她的头发。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吧!”他说完,便顺手提起她的怪兽背包,另一手则拿起桌上的垃圾去倒。 第二章 斑路路被他乍来的亲昵举止给吓得满脸通红,一时之间竟傻乎乎地坐在原位,不知所措。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挂著笑容站在门口等她了。 斑路路连忙起身,朝他走去。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而且愈跳愈大声,仿佛不肯罢休似的…… 钱来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小猫两、三只。 “熊那小子,最近是在搞什么鬼?怎么都没见到他人?”酒馆老板一一绰号“铁算盘’的铁俊男,百般无聊地擦著酒杯。 “放心,他等一下就会带著他的宝贝妹妹出现的。”坐在吧台前的谢家鸿说道。 他差点就把叫范志杰带那位妹妹来的事给忘了。 “熊有妹妹!?”何心雅颇感吃惊。她和范志杰认识也有一年多了,就只知道他有哥哥、弟弟,没听说过他有妹妹。 “那家伙哪有什么妹妹!八成是他自认的。”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熊的底细他铁算盘可是一清二楚,唯独他交过的女朋友到底有多少不了解而已。 “不过……那人真的只是妹妹吗?”谢家鸿颇感纳闷地自言自语。 “狮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何心雅好奇的问道。 “如果你的妹妹已经上大学了,那你还会整天接她上下学,陪她玩吗?” “当然不会!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应该会照顾目己才对,况且她也会交到新朋友,哪还会需要我鍪天接送上下学,陪她玩?”何心雅说出她目己的想法。 铁俊男可不这么认为,他贼贼笑道:“那可不一定!重要价钱合理,她肯付我钟点费,那就算是台风、下大雨,我也一定会去接她。” “铁算盘就是铁算盘,果然是“利”字当头,连这个缺德钱也敢赚!”何心雅实在很佩服他视钱如命的个性。唉!这世上大概没有第二个像他这种人了吧! “有钱可赚,何乐不为呢?”铁俊男理所当然地说。因为,这是他做人的第一宗旨。 “什么事何乐而不为?”范志杰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跟著那紧张兮兮的高路路。 “奸哇!你这家伙总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有了妹妹就忘了我们这些奸兄弟呢!”铁俊男心里很高兴,但嘴巴就是忍不住要调侃他几句。 “喂2清楚,是好兄妹!”河心雅下瞒地啧着。1么叫以俨辩给漏掉呢? “我哪敢把你们给忘了,又下是不想活了!就算忘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不是吗?”范志杰扯扯嘴角,一副交友不惯的神情。 “嘿!知道就奸,这辈子啊一一你休想摆月兑我们!”铁俊男朝他坏坏地笑着,摆明是吃定他了。 范志杰翻翻白眼。看来,只有认命的分了。 “对了那天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范志杰将高路路拉列他们三人面前。“路路,我想还是由你自我介绍吧!” “啊一一好!”同时面对三位俊男英女,高路路既紧张又兴奋,脑海里已勾勒出新的漫画人物了。“你们好,我叫高路路,高兴的“高” 简单明了,连年龄都报出来了,这个女孩挺大方的。 铁俊男对她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我叫铁俊男,绰号铁算盘,是这家店的老板。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尽避来找我,只要价钱合理,包准没问题!” “恩?”高路路发出疑问的一声。什么疑难杂症?价钱合理?怎么她一句都不懂? “路路,他是出了名的“钱鬼”,所以你别理他。”何心雅笑嘻嘻地把她拉到旁边的位置。 “我叫何心雅,小你两岁,现在是二专生,希望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看著何心雅天使般的笑颜,高路路忍不住月兑口道:“哇!你长的好漂亮好像洋女圭女圭哦!” “是吗?”何心雅脸红红的,有些羞涩地傻笑着。她知道自己长的还不错,但从没有一个女孩会当面这样夸他,而高路路算是第一个。 “小胖妹,你这样夸她,她的会翘起来的。” 谢家鸿一开口,众人的眼光马上朝他投射过去,其中有一道充满了杀气,那当然是何心雅的。 哇!这个人长得此她的杰哥哥还要帅,眼珠子还是蓝的,好像外国入哦!斑路路僵楞楞地耵著谢家鸿发呆,直到听见何心雅生气的声音,她才十回过神。 “臭狮子!你骂谁翘起来了?” “当然这你噜!不然还有谁?”谢家鸿骄傲地眉毛一扬,分明就是想气炸何心雅。 “别人夸奖我,你应该感到无比光荣才对!”何心雅气虎虎地用说指著他的胸膛。“还是别人没夸奖你,所以你心理不平衡啊?” 谢家鸿不屑地一哼。“笑话!只不过是一张脸皮而己,就算被称赞了又有什么好得意?文人重要的是‘内函”啊!” “那你是骂我没内函喽?”何心雅气得哇哇大叫。 他们两人你来我往地吵得惊天动地,高路路则看得人都傻了。 这位蓝眼帅哥是比她杰哥哥好看没错,但他的嘴好毒哦!说出来的话就像浸过几百斤毒药……不过,这位何心雅秀也很厉害,竟然面无惧色地和这种男人吵架,要是换成她,早就哭得跑回家捶枕头出气。 “天啊!又来了!”铁俊男摇头暗叫不妙。这小两口一吵,客人准不敢上门,今晚注定帐本上又要见赤字了。 “又来了!?’高路路好奇地看著这位像邻家大男孩的老板。“他们经常这样吗?” “想知道答案,请先付五百块。”铁俊男笑嘻嘻地伸手向她要钱。 什么!?问个问题也要给钱吗? “铁算盘,你少打她的算盘,否则我会让你好看的!”范志杰打掉他伸出的手,百了他一眼,随即又朝高路路笑道:“路路,那个蓝眼睛的叫谢家鸿,他是何心雅的未婚夫,我们都叫他狮子。” “什么!?他……他是心雅的未婚夫!?”她不敢相信地指着眼前那吵得几近忘我境界的两人。“可是……他们吵得怎么凶,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这种关系。”说是仇人还差不多呢! “打是情、骂是爱,有些情侣是愈吵感情愈好,他们俩就是这种类型的。”范志杰微笑道。 “原来也有用这种吵闹的方式传达感情的情侣啊!”她还以为情侣都是恩恩爱爱,偶尔拌下小嘴,只有在分手时才会大吵大闹的。原来并非如此啊! “铁算盘,我们来了怎么久,你还不快弄点饮料情我们喝。”范志杰一边抱怨,一边在高路路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 “什么情你们?要收钱的!”要他请客,免谈!“胖妹,你想喝点什么?” “随便边什么都好。”高路路答道。 “给她一杯热女乃茶好了。”范志杰为她作了选择。 “老兄,你太小器了吧!热女乃茶一杯才几块?”他本来想调杯店里最贵的酒,好好地敲他一笔呢! 范志杰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不是想赚他的钱。 “我并非是小器,只是路路还小,酒不适合她。” “不小了,她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大学生喝点小酒怎会不适合?这也是一种社交礼仪的学习嘛!对不对呀?小胖妹?”铁俊男把问题推向局路路。 “啊吁”高路路不知作何回答。虽然她觉得杰哥哥保保护度,但它并不想拒绝他的好意,而铁老板的建让又台迪心动,岫的确湿顼玛杯调酒…; “小眫妹,你决定要暍什么了没?”铁俊男突然又催逼。 正在思索的高路路吓一跳,一时紧张竞月兑口就说: “热女乃茶调酒!” “热女乃茶调酒”一出口,四周突然静俏悄的,连方才正吵得不亦乐乎的何心雅及谢家鸿都暂时停止舌战,舆范志杰和铁俊男露出同样的神情;那是一种专看稀有动物的眼光,而那只稀有动物,当然就是高路路了。 “热女乃茶调酒……那种东西要怎么调?”看著吧枱上的材料,铁俊男一个头两个大,只差没爆炸! “是热女乃茶加上调酒吗?”何心雅好奇地问道。 “笨蛋!那能暍吗?”谢家鸿傲慢地一哼。 “是呀!路路,这种东西喝了不会拉肚子吗?”范志杰满脸困惑。他知道她很特别,但没想到连喝的饮料都这么特别啊! 斑路路能说什么?她只能装直窦傻,打哈哈地傻笑著…… 由于昨晚在钱来酒馆玩得太久,回列公寓后,又难敌满脑子的灵感泉涌,一拿起笔就是画个没完没了,所以高路路一夜都没有睡觉,结果隔天上课时呵欠连连,精神不振。 好不容易撑完了最后一堂课,高路路正在庆幸自己可以回家补充睡眠,谁知天不从人愿,林佳琪一脸怒容出现在她眼前。 “佳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谁惹你生气?”高路路睡眼惺忪。她真的很困,很困…… “是你啦!”林佳琪狠狠地瞪着她,一副想把她杀了的气势。 “我!?’高路路露出困惑的表情。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令佳琪生气的事啊! 林佳琪被她气得直垛脚。“昨晚你为何放我鸽子?我们不是约好要去你家吗?”害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在家等她电话,结果却是白忙一场,还被弟弟嘲笑她被人抛弃。这股怨气非出在高路路身上不可。 “有这……这回事吗?”高路路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脑子根本无法正常运转,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她都不知道。 一听她这么说,林佳琪气死了!于是她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著她,根本没注意到高路路的异样。 其实高路路早就站著睡著了,此刻正和周公下棋呢!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林佳琪数落了半天,口干舌燥的,她见高路路依然不动声色,一点歉意都没有,这使她更加火大,忍不住便往她肩窝上用力一推一一 这一推可不得了,高路路整个人住后倒,林佳琪见状尖叫一声,闭起眼睛不敢看。但过了好久,地并没听到什么惨叫声,于是她才慢慢地睁开眼一探究竟。 只见高路略还好端端地站在跟前,这时她才松口气。 “呼!还好没死。”否则她就犯下“过失杀入罪”了。不过高路路怎么没倒呢?她好奇地又一看,这次终于注意到站在高路路身后的男人了。 “杨学长!”林佳琪惊呼一声。想不到救高路路的人,竟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一一杨撤! “佳琪,这个女的是你朋友吗?”杨撤微微皱了皱眉。这胖子是不是少根筋?怎么会站在路上睡觉? 林佳琪愣了下。她还以为他会认出高路路,毕竟他们曾经交往过一段时候,不过……也难怪杨撤认不出来,因为高路路变太多了,连她都无法一眼就认出。 那她该不该告诉他呢?考虑了几抄,她还是决定说了。 “杨学长,其实她就是高路路。” “什么!?她是小路?”杨徽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这张圆啷嘟的睡颜,怎么也无法把她和记忆中的高路路联想在一起。“住琪,这玩笑太恶劣了!”他沉声道。 “我才没开玩笑,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等她唾醒再问她啊!”杯佳琪明白他的心惰,就像她当时也无法相信一样。 杨辙的表情难看极了。“你是要我照顾这个胖子?” “人是你救的,当然由你照顾,况且她曾经还是你的女朋友哩!相信小路也会很高兴见到你的。”林佳琪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喊道:“她如果醒来了就麻烦你告诉她,我限她在十二点以前打电话来跟我道歉,否则我永远部不再理她!” 杨徽没有回话,因为,他的脑海不断地回绕著一个问题一一 她真的就是小路吗?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子…… 林佳琪远远地就注薏到此刻站在校门口侧的范志杰。虽然他和其他男同学没什么不同,一样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黑皮鞋,身上并没有其它的赘饰,但还是无发抹灭池身上那股自然散发出的魅力。她相信,不论他走到哪:永远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他是在等小路吧?林佳琪见机不可失,连忙挂起最自傲的笑靥,笔直地朝范志杰走近。 “请问你是范志杰先生吗?”她甜甜地问道。 “我是。”范志杰跟有礼貌地点头。“请问你是……”毕竟交过的女友太多了,他不敢随便乱猜。猜对了还好,猜错了岂不是对这位秀太失礼了。 “你好,我是林佳琪,是高路路的朋友。”嗯,近看更帅,这男人她要定了! “原来是路略的朋友,难怪这么漂亮。”他微笑道。 “谢谢,你过奖了!”想不到他嘴巴倒挺甜的嘛!肯定交过很多女朋友。 “林小蛆,请问你有没有看到路路?” “她已经和杨撤先走了。”她为了替自己制造机会,林佳琪不得不撤点小谎。 “先走了?”他困惑地皱起眉。“奇怪?泼在这等了半小时,怎么没遇见?” “小路她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在一个小时前就走了,你当然没遇见。”她竟发现自己说起谎来还真顺口,一点也不会脸红耶! “她果然身体不舒服。”早上他就感觉地不对勤,所以现在才会提早柬接她,没想列竟然扑了个空! “你放心,有杨彻在旁边照顾她,不会有事的。” “杨撤!?”范志杰终于把这个名字听进耳了。“他是谁?路路的同学吗?” “不是,他是我和小路高中时的学长,现在是美术系的助。” “原来是路路的学长,那我就放心了。” 林佳琪微微一笑。“其实杨撤并不只是小路的学长,他们还曾经交往过; 范志杰心里微微一怔,表情十分惊讶! 曾轻交往过?这么说,是过去式了? 范志杰并不是个好奇宝宝,而别人的恋爱史,他也没多大兴趣去深入探询。 但高路路的事,却引起浓厚的兴趣。 “林小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否赏个脸,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咖啡,彼此了解一下如何?” 林佳琪笑著点头。“当然愿意。”她运求之不得呢! 于是两人找了京颇为稚致的咖啡厅,向侍者点完饮料,彼此客套地闲聊几句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回高路路的身上。 “你说路路曾经和那位叫杨撤的学长交往过,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他轻描淡写地提出疑问。 林佳琪心思转动,边想边说道:“大概是在小路升上高二时,他们才开始正式交往。杨撤那时已经三年级了,正准备要参加大学联考。” “那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因为他们的兴趣相同,都是素描组的组员,所以两人走得近,当然就在一起。” 她喝口冰咖啡,继续说道:“其实当时的小路长得很可爱,追求者也很多,杨撤也是其中之一,而他整整追了一年才打动小路的芳心。那时杨撤对小路好的真没话说,连毕业之后时常来学校接小路,教我们这些单身女子羡慕死了! “听你这么说,他们俩应该很好,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分手了?”范志杰纳闷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杨撤考上大学后另结新欢,所以两人才会分手的。”如果真如传闻,那她把高路路叫给杨撤照顾,那岂不是……林佳琪突然觉得自己好象做错一件事。 范志杰脸色阴沉得可怕。“这男人真可恶!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哪禁得起他这样的伤害?” 分手是,路路一定很痛苦吧!因为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一想到她当时的心情,范志杰就为她信筒得难受。 “其实这也不能怪杨撤,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林佳琪站在客观的论点上。 “是不能勉强,但他可以同时和她们交往,这样谁也不会伤害到谁,不是吗?”这一向是他处理感情的方式。 那不是脚踏两条船,伤害更大吗?林佳琪当他是在开玩笑,并不在意。 “既然如此,那如果我向你提出交往的要求,你会拒绝我,伤害我吗?”林佳琪娇媚一笑,等着他的回答。 她这唐突的要求并没让范志杰感到吃惊。他早在第一眼就看出她对他有意思,这种女人他看多了,并不讨厌。 轻啜口冰咖啡,范志杰诱人的脸上盈满了笑意,低沉的嗓音扣人心弪地柔柔说 “当然不会。” 因为,他一向是来者不拒一一 傍晚的微风,轻轻拂过高路路圆女敕的粉颊,她像只猫般懒懒地伸展四肢,然后缓缓地睁开她的眼…… 蓦然间,她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前面的大树下,体格魁梧,浓眉大颐,紧闭的唇……这张脸好象是…… “杨……杨撤!?”高路路惊呼一声,整个人几乎是从草地上跳起来,脑袋瓜了也总算清醒了。 “你醒了?’杨撤面无表情地问。 虽然外表变了,但那双眼角带笑的眯眯眼,那银铃般的……她的确是小路。 “你……你怎么会在这!?”高路路猛眨著眼,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你在路上睡著了,是佳琪把你交给我照顾的。”停顿了一下,他想起林佳琪临走前的交代。“她要我告诉你,今晚十二点以前打电话向她道歉。” “道歉!?’她不解地皱眉,努力地拼凑著早上的记忆,但却徒劳无功。她只记得林佳琪在生气,又叫又跳的,但就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最后,她好像就睡著了……难道,她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而杨彻就一直陪她到现在? 斑路路霎时脸部红了。臭佳琪!明明知道她和杨撤之间的事,为什么还要叫他来照顾她嘛!这下她该怎么办? 沉闷的气氛祢漫在两人之间。静默了许久,杨撤终于开口了,“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她愣了下,轻轻道:“还不错……”鼓起了勇气,她终抬抬头正视他。“那你和一一那位女孩子呢?” “我们早就分手了。”他并不刻意隐瞒,简单说道。 “分手了!?”他讶异地睁大眼。“可是你一一当时不是说很爱地,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吗?” 就因为他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她才甘心退出那段三角恋情,成全他和另一个女人。 为了忘掉这段令她心碎的恋情,她开始封闭自己,将自己关在房间不断地画漫画、吃东西,每天活在痛苦与强颜欢笑中,甚至连整个人都变了……她是那么努力 地想把他遗忘掉,而没料到他们竟然早就分手了!那她这些年来的感情折磨算什么?岂不是太不值得了? “当时我是真的很爱地,只是和她相处久了,我才发现我真正所爱的并非是她。”而是你!杨澈原本是想这样说,但他却说不出口。因为眼前的高路路已非昔日那位可爱动人的高路路了,而是一位讨人厌的大胖子! 唉!当他听到她考上这所大学的美术系时,他真的很高兴,还打算向她道歉,与她破镜重圆,结果她却变成这副德性,真教他失望! 斑路路觉得杨撤变了。以前和他交往时,他是一位专情的好男孩,所以当他选择另一个女人时,她也认为他会真心待那女染,直到天长地久。 但经过今晚的谈话后,她才真正看清他的真面目,原来他也是一个三心二意、用情不专的臭男人! 斑路路不想再跟他说话,因为,她开始讨厌他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去。”他起身说道,并没注意到她脸上轻视的表情。 “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她冷淡接地拒绝,起身拿了东西就走。 杨撤有些错愕,不敢相信她会拒绝他的好意。 “等等!”他上前拦住地。“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危险了,还是让我送吧!” 斑路路坚持地摇着头。“谢了!现在不过才黄昏,我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况且,她长得这么“抱歉”,相信没有会对她起邪念的。 她的再次拒绝使他的男性自尊己大受打击。在他的想像中,高路路应该是欣喜若狂地点头答应,甚至巴不得和他重新来过才对!如今她竟拒绝他,甚至连表情都显得有些不齿,难道……她已不再迷恋他?还是她已经有了新欢? 不管是前者也好,是后者也罢!他杨澈一一从没碰过女性的钉子,怎能容忍这样的耻辱?何况带给他耻辱的,还是高路路这个大胖子! “我一定要送你回去!”他绝不容许她这样忽视他,他一定要她明白他杨撤在她心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想忘都忘不了: “真的不用了。”高路路不耐地绕过他继续走。 杨撤焦急地捉住她的手,口气哀伤地问道:“难道你这么讨厌我?连和我做个朋友都不屑?”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悲伤的口吻软化了高路路,使她于心不忍地回头朝他笑了笑。 “我们当然还是好朋友。”虽不满他说话的话氯相对感情抱以玩世不恭的态度,但毕竟旭是她曾深爱过的第一个男人,她实在无法彻底地讨厌他。 “既然还当我是朋友,那就让我送你好吗?”他明白自己的苦肉计已得逞,因此笑得很开心。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你了。”如果她再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点也不麻烦。”他边放开她的手,笑著说道:“你先到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就来。” “嗯。”她顺从地点点头。感觉时光好似又回到他们相亲相爱的那段甜蜜日子了…… 斑路路的温柔体贴令杨撤沾沾自喜,有股征服女人的男性胜利感。 瞬间,他脑海中浮现丁一个念头,也许和这个胖女人重新来过也不错! 当杨撤第一眼看见高路路所居住的破公寓,他的保护欲立刻燃起,第一句诂就是一一 “明天我帮你另找房于,这破公寓就别再住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这间破公寓的管理员,不能搬的。”高路路笑着回道。 她发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热心,并非她所想的那么坏。 “你在这当管理员!?”他不解地看看房子,又看看她。“那你爸妈呢?他们怎么会让你在这种地方当管理员?是缺钱吗?” 他一连提出奸几个问题,令高路路觉得啼笑皆非,她儿开玩笑的语调笑道: “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干嘛问这么多?” 杨撤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一双浓眉大眼深深地看着高路路圆圆的脸。 “我并没有把你当普通的朋友看待。” 他正色的一句话,令高路路心一惊,脸都红了。她错愕地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但杨撤却甩手托起她的脸,使她不得不正视他。 迷茫的目光为她错愕的神情染上一抹动人的光采。这时杨撤才发现,原来高路路还是这样令他心动。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那我保证我们会像从前那样相爱,而且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他的声音温柔似水。 斑路路有些心动,有些迷惑…… 像从前那样相爱,而且他再也不会离开她身边一一多令人心动的一句话啊!她是该答应的,毕竟她所以会选择这所大学的美术系,全是因为她知道他也在这儿。她想再见见他的原因。 如今他已向她低头认错,而且有意和她破镜重圆,她应该感到高兴,快乐的!但……她为何却一丁点儿感受不到这样的心情?反而觉得很困扰,很迷惑呢? 为什么有这样的心情?是因为她对他的爱已冷却?还是她一时无法接受? 正当高路路为自己的心意迷惑不解时,公寓的大门赫然打开,她看见范志杰一身的白色休闲服,气定神闲地缓缓走出。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起来是那么潇洒俊俏,就如同天上的神仙一般,教人敬畏又爱慕…… 就在这时,高路路终于豁然开朗。原来她真的已经爱上范志杰了,她的新已另有所属,因此她才会下意思地排拒杨撤的感情而无法接受。 所以当门梢微打开时,他己收回托者高路路下巴的手,然后退了两、三步,和她保持距离。 幸好高路路正在沉思之中,并没发现他这样突兀的举止,否则准会赏他两个熟呼呼的“大煎饼’,外加“滚蛋”一句,甚至列入“拒绝往来户”的黑名单之内。 虽然杨彻逃过了高路路的眼目,但却逃不过范志杰那双锐利的眼、因此,范志杰封他的第一印象恶劣极了,甚至有些敌视。 “路路,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听到范志杰关怀的语气带著强烈的责备,高路路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她像个敞错事的小孩,可怜兮兮地低著头。 “现在只不过才七点中,还不算太晚嘛!”杨撤突然插嘴。他打量著范志杰,对于比地优越的男性,他一向不存奸感,而范志杰就是其中一个。 “就算不太晚,那至少该让路路打个电话回来才是啊!”范志杰有些生气的说道。当他回到家看不到高路路时,他真的很焦虑,担心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谁知道当他打算外出去找她时,一开门就看见他们俩卿卿我我的画面,这能不教他生气吗? “路路,这家伙是谁?”杨撤问。瞧他怎么关心她,莫非是她新的男朋友? 斑路路楞了下。“他是我的房客,叫一一” “原来是个房客。”杨撤打断她的话帖,他根本不屑他叫什么。“你只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房客,有什么资格要小路打电话回来向你报备?你又不是她老爸!” 啊!?杨撤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本来就该打电话回来跟杰哥哥说一声,错的人本来就是她啊! 斑路路想叫杨撤向范志杰道歉,但范志杰已抢先一步,比她更早开口。 “只要路路住在这,我就有责任关心她,保护她。而且她父亲在出国前就把她交给我,叫我好好照顾她,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要求她晚归就要打电话给我?”范!志杰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一一’杨撤无语可反击,只能对著他吹胡子睁眼晴; 斑路路则觉得莫名其抄,就因为她的晚归而吵成这样,他们两个不会觉得太小题大作了吗? “奸了,你们别吵了,我请你们去肯德墓吃炸鸡好吗?”她想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因此笑嘻嘻地提出建议。 但榻彻自觉已颜面扫地,一口就拒绝,向高路路说声一再见”,瞪了范志杰一眼,便开车扬长面去。 “杰哥哥,你别介意,杨撤这个人就是这样,直肠子一个,喜怒哀乐全表现在那一张脸上;高路路看不惯杨撤这么没风度的态度,但又不得不为他说些好话。 难怪她这么了解那个男人,原来他就是杨撤啊!范志杰心中摄超一殴莫名的醋意,但他故意忽略它,下想明白此醋章因何升起。 见他不言下笑,眉头又紧揪著,高路路便明白他还在生气,这让她心里好难过。她轻扯他的衣服,充满歉意地说道: “杰哥哥,对……对不超,找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担心,下次……我一定会先打电话的……请你下要……不要冉生气了奸不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到最后,她的眼泪忍下住滑了下来。 这一生,范志杰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了。 “你不是还要谪我去肯德基吃炸鸡吗?哭成这样,找还敢跟你去吗?他轻声说道,并温柔地帮她擦拭眼泪。“别哭了,否则别人会以为我在欺负你呢!到时害我被人打,你司耍负责哦!” “休下生我的气了吗?i她仰著脸,企盼地凝视他。 “只要你记得以后晚归要打电话告诉我,耶我保读绝下会生你的气。”他怜惜地模模她的头,安抚她惶恐不安的心。 斑路略像乖宝宝一样听话,用力地点头又大声说道: “我保证以后晚归绝对会先打电话给你!” “那就好。”范志杰满意地笑着。但面对她一副认真、坦诚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感。 其实他并非是在气路路的晚归不打电话,他真正气的是那个叫扬撤的!他不该让身体不舒服的路路这么晚回来,更不该在门口对她毛手手脚,却又怕让人知道。所以他只是迁怒于她,这让他感到羞愧。 总而言之,杨撤那家伙根本就不适合路路,他也配不上! 他心想,路路值得更好的男人追求相待。 而那偶男人一一他终有一无会替她找到的! 第三章 上完最接一堂课,高路路把东西收拾好,正打算到“雅筑”找范志杰,谁知一出教室,还没走到校门口,她就已经被杨彻半路耠撰了下来。 “小路,你等会还有课吗?”他有些明知故间。其实他已经把她查得清清楚楚,知道她今天上完色彩学就没课了,因此便也这里守株待兔。 “没有,有事吗?”她简单的问。 他点头,指著不远处的一棵凰凰树,说: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到那边去好吗?” 斑路路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凤凰树后是莲花池畔,高路铬凝眸看着池中盛开的莲花,静静地等着杨撤开口。 “路略,昨晚我跟你堤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问?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他的表情认真诚恳、教人心动。 斑路路有些心慌。她知道扬撤的自尊心很强,她不忍把话说得太白,却又不知该如何婉拒他,只能凝视著池中莲花,暗示地说道: “可是一一我……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杨撤不是个笨人,他明白她的意思。他只能算是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不是她可依赖撒娇的好惰人。 可恶!他竟然会被一个其貌不扬的胖女人给泼了一头冶水,这要是张扬出主,让别人知道他连一个胖女人都无法追到,那他岂不是无脸见人吗? “杨彻……对不超……’她满含歉意幽幽地道。结果,她还是伤到他了。 “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男人?你喜欢他更甚于我是不是?”他沉声问道。脑海了清晰的浮现出那一抹有高有帅,眉目英挺,气质逼人的人影。 斑路路满脸羞红地低下头,逃避杨撤那双打量的眼。 这下不用再多说什么,杨撤知道自己的猜测并没错,他是败在那个男人的手中那个男人究竟向高路路施了什么宙语?竟使她变的如此绝情,毫不留恋以往往两人相爱的点点滴滴,毅然选择舍他,这对他真的是莫大的打击啊! 时间仿佛停止了,高路路依然羞涩地低着头,双手不知所措地绞弄着衣摆;杨撤则怒着浓眉大眼,一脸不甘心的瞪着她。 “小路……小路……” 林佳琪的大嗓门由远而近。不一会儿,她已气喘如牛地出现他们眼前。 “佳琪,你干嘛跑得这么急啊?”高路路庆幸林佳琪出现的正是时候,否则她真的不知该和杨撤谈些什么才好,因为,他的眼神深沉得教她不敢相视。 “你们干嘛在这大眼瞪小眼的?不会觉得无聊吗?”林佳琪喘著气、拍著胸,归却掩不住一脸的春风得意。 “佳琪,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下错哦?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他她出现令高路路心情放松了不少。 “是有好事,而且是拜你所赐!”林佳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拜我所赐!?”困惑爬满了高路路的脸上。她不解地望著她,像是在问:是什么事啊? 林佳琪眉头一扬,笑吟吟地大声说道: “我交男朋友啦!” 斑路路愣了下,笑了。 “你交男朋友是你的事,干嘛说是拜我所赐?难下成你男朋友是我赐给你的?”她开玩笑地说。 “也可以这么说啦!”林佳琪那股得意的神气又飞上她的眉梢。“说来我还真要感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到现在还不敢跟那个人说话呢!” “那个人!?’高路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兆,她战战兢兢地问:“那个人是谁?” 难道会是一一杰哥哥?虽她心里这么想,但她马上又否决这个可能性,她的理由是一一佳琪和杰哥哥尚未正式见过面,不可能会发展这么快。 究竟佳琪的“他’会是谁呢?她认识的男孩子少得可怜,又怎么会赐给她男朋友呢?真是古怪!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现在我还不能说,等会你看了自然就明白了。”林佳琪笑嘻嘻地在卖关子,她打算让高路路大吃一惊。她转向杨撤问:“喂!杨撤,你要不要也一起来看我的男朋友?” 杨撤露出轻蔑的眼光,他冶哼一声,冶冶说道: “你男朋友是稀有动物吗?那就应该关到动物园里供人玩赏才对,省得让你这样东奔西跑为他宣传,你不觉得很辛苦吗?” 他的冷言暗讽,气的林佳琪睑都白了。 “扬彻!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因为杨撤正在气头上。他和高路路的谈话无故遭林佳琪破坏,他是愈看她愈生氧!,你这个女人,真教人看不顺眼!”他忍不住迸出这一句。 “你一一你一一你一一”林佳琪气得发抖,连骂人的话都骂出来。 “杨撤!”高路路不悦地瞪著他。“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但你不该迁怒于佳琪,她又没忍到你!” “路路,我们走!这种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你当初和他分手是对的。”林佳琪拉着高路路的手就要走。 但地这席话却激怒了杨撤。 “你们给我站住!”他大声喊住她们,两个女人也本能地回头看他。 她们看见他眉毛凶恶地拧在一块儿,眼睛也直了,那模样挺吓人的! “怎么?你……你想……动武吗?”林佳琪害怕地躲到高路略身后,她吓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杨撤,你别生气。佳琪她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是有心的……”高路略的声音如蚊鸣,因为,她怕他也会连她也一起凑。 “林佳琪,我会让你收回那句话的!”池恶很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将目光移至高路路那张圆圆可爱的验,并且放柔了他的脸部表情,以坚守不栘的口气说道: “找绝不会放弃你!j说完,他洒月兑地掉头就走,留下两个女人愣愣地站在那发呆。 看著杨彻高壮的身影愈走愈远、愈变愈小时:高路路心乱如麻,不自觉地轻叹声一一唉! 明知她心里已另有所爱,不可能会再接受池,为何他却又执著于她?他这是何苦呢?不觉得太傻了吗? “哇!想不到杨撤还喜欢着你哩!真不可思议!”在林佳琪的印象中,杨彻是个虚荣的轻浮小于,身边的女人不是妖艳型便是可爱型,没想到他对胖女人也有兴趣,这真是校园一大消息!明天一早她非把这个消息卖给新闻社不可,相信一定会轰动整个美术系! “是吗?”高路路淡淡地应著,并不想说太多。 “那你呢?会不会接受他?他曾经背叛过你,你甘心就这样原谅他?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应该给他一点苦头尝尝才对!还有,你和他是怎么分手的?是他……”林佳琪实在是很好奇,一开口就像个噪喋不休的女记者,叽叽喳喳地问个没完没了,听的高路路头昏脑胀,只想昏倒,不想再听…… “喂!小路啊!你怎么都不回答我?”林佳琪总算问完了,现在正等高路路给她答案。 斑路路根本不知道她在问什么,所以只能微笑着,答非所问地反问她。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你男朋友吗?” “哎呀!糟糕了!他还在校门口等我们呢!”轻轻的一句话,马上将林佳琪的心思转移。此刻的她又蹦又跳,活想只袋鼠,嘴里不住的喊到“路路,快啦!快啦!让他等久了可不奸!” 斑路路边走边摇头苦笑。 她想,不知佳琪的情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希望他能忍受得了佳琪那孩子般活泼任性的个性。 “小路,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一一范志杰!” 林佳琪依偎在范志杰的身边,一双纤细玉手紧紧圈住他的胳膊。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相配、那么亲密,就像是一对恩爱的恋人。男的笑得温柔多情,女的笑得灿美如花,仿拂一幅带光的情侣图,耀眼得教高路铬心都碎了!久久无法言语…… “杰哥哥……”她顿时脸色苍白,黑黑的眼珠楞愣地凝视著他们俩,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她的预感真的成真了!原来佳琪的男朋友竟然会是杰哥哥一一她暗来年的对象……天啊!那她现在的情况岂不是……岂不是等于爱上好朋友的情人 哦!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路路!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啊!是不是感冒了?”范志杰关心地想伸出手模他的额头。 他却逃避地退后一步,躲开他的大手。她这小小的举动,倒让范志杰感到错愕,甚至心里有股受伤的感觉。 “杰哥哥,我没事啦!只是有些睡眠不足,所以你别担心了。”高路路努力使自己冷静,因为她不能让他们看出隐藏在自己内心的感情。 “我想小路是太吃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和她的杰哥哥在一起。是不是?”林佳琪仰着头,朝范志杰娇笑着。 “是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看着林佳琪幸福的笑靥,高路路好嫉妒!好羡慕!好心伤!她将目光自他们俩身上掉开,她不想如此难受的煎熬啊! “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的杰哥哥,我昨天就就不会那么大的勇气跟他告白,我们也不会在一起了!”他说的开心,但高路路却听的伤心。 她暗杵,没想到她将杰哥哥赐给佳琪,却将自己推入痛苦深渊!?这是多么可笑又讽刺的说法啊! “为了感谢你赐给我怎么完美的情人,所以你今天你想吃什么尽量吃,一切消费由我请客。”林佳琪被喜悦从昏了头脑,根本没注意到高路路眼底的痛苦。 “路路最喜欢吃肯德基的炸鸡,我们就到那里大吃一顿吧!” “不用特意请我,你们是因为你们们有缘,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她强颜欢笑,心中只想赶快从他们面前消失,因为,她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而下午我有一些事情要办,恐怕不能和你们一切去吃了。”她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难道不能先吃完东西再去办事?”范志杰问道。 “不行,我还约了朋友,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这样呀!”范志杰大失所望。他很喜欢和她共餐,更爱看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相。 “那干脆也约你朋友一起去吃不就得了。” “啊……可是一一”高路路不自然地握紧双手,心慌搀了!因为,她根本就没约人哪! 林佳琪在一旁看得很不高兴。她不明白范志杰为何坚持要高路路一起去,难道和她单独在一起不好吗? “志杰,既然小路有事情,那你就别为难她了。”她笑道,然后看向高路路。 “小路,你和朋友约几点?” 斑路路看丁手表一眼,故作焦急地喊道: “哎呀!我快迟到了!有话以后再说,我先走了!”说完,她像风一样,快速地拔腿就跑。 “路路!你别跑啊!我开车送你过去!”范志杰在她身后大声地喊著、 “不用了!我用跑的就行了!拜拜!”高路路边跑边大声回答。岫小耙回头,因为她的两颊已经挂著两行泪…… 范志杰担忧地看着高路路勿匆忙忙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街角,他了强烈地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落,这令他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他的叹气声,林佳琪有些生气了。 “干嘛叹气?是因为舍不得小路走了?你是讨厌和我一起去吃东西?” 范志杰愣了下,侧头低看著身边的小女人,好像现在他才发现她的存在似的。 “当然不是!我是看路路跑得那么急,担心她会小会跌倒受伤而已。”范志杰笑得很不自然。 奇怪?他从不曾忽视过自己的女伴,怎么刚刚却…… 林佳琪冷哼一声。“她那么眫,就算跌倒了也会有那一身脂肪保护,根本伤不到她!有什么好操心的?” “你说什么?”范志杰的声音瞬间变沉。“佳琪,路路就像我妹妹一样,我不准你这样说她!要是你以后再让我听见这种话,那就别来找我了!”他绝不允许别人如此侮辱他最重视的这个妹妹! 林佳琪气得浑身发颤。眼前的男人不再温柔体贴,他变得冷漠,深沉,连眼神都像刀一样凌厉、可怕…… “我……”她害地地嗫嚅著,有些无力又可怜地低声说道:“对不起……’ 范志杰没有说话。不知何故,他总觉得少了一样东西,所以他快乐不起来。 “志杰!”林佳琪仓皇地仰头看著他,眼睛已蒙上一层雾气。“你还在生气吗?” 看见她这种神情,范志杰不晃有些自责。 最近他是怎么搞的,老是让女人掉眼泪又道歌的?他对女人一向以德报怨,很少对她们生气的。 “封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二他充满默意地搂搂她的肩。 “没嚼系,错的人是我,我不该随口乱说话的;她低垂著头,看起来就像个楚楚动人的小女人。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说话可要注意点,那会伤到人的。” 林佳琪被他这番话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买块撒隆巴斯把他的嘴给贴起来! 她本以为他会安慰她,并把一切错部揽在他身上。谁知他竟然说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还浪子回头金不换哩!什么鬼话嘛r直呕死她了!于是,她决定跟他散了。 范志杰见林佳琪一直低著头,他原以为她还在忏悔,于是好心地拍拍她的背,柔声说: “好了,别再自责了,快上车吧!我请你去吃饭。” 林佳琪这才缓缓抬头,直直地瞪苦他的笑容。她蹬了良久、良久……终于屈服在他温柔的笑容里,打消了分手的念头。 范志杰的笑容就是有这种的魇力,足以惑蛊人心…… 斑路路穿梭在人群之中,她不知该去何方,只是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走, 她的脑海一片茫茫然,唯一清晰的是方才林佳琪挽著范志杰那幅亲密的画面,耳边还不时地回绕著他们幸福的笑声,她听得心都趟血了…… 原以为她自己只是单恋而已,感情尚未全部付出,岂知心痛的感觉竟比和杨撤分手时还痛!痛得她泪流不止啊! 原以为杰哥哥也会喜欢她,因为他对她是那么地温柔体贴……但他却成了佳琪的男朋友,这证明她只是在自作多情而巳。 想到这,泪珠又下听使唤地滑落。这一路上,她哭得够多了,所经之处无人不对她投以好奇之目光。 但她才不在乎,为爱流泪,有何不可?因为,她并不觉得羞耻。 何况这种机会并不多,哭过了这一次,她就必须将自己萌芽的爱苗给埋葬,免得它愈长愈茁壮,到时苦的人可是她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她的心情终于平静多了,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著。她擦掉泪痕 四处张望,正想找家餐馆狠狠吃一顿,却看见一个人影自身后窜到她前面。她吓了 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对方已经先开口了。 “哇!真的是你呀!?小胖妹!”一个充满阳光舆活力的邻家大男孩,正咧嘴对她猛笑着。 斑路路恨下得转头就走,要不就挖个地洞钻揩去,让自己水远消失在这世上。 此时此刻,她一个人只想街处,一点也下患遇见熟人,尤其是她杰哥哥的明友。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钱来酒馆的老板铁俊男。” 斑路路勉强扯扯嘴角,表示她在笑。 “我知道,你是杰哥哥的好朋友,绰号铁算盘。”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想不到你记得一清二楚。”他笑道:“真是托了熊的福!” “就算你不是杰哥哥的朋友,我还是会记得你,因为你长的很可贵,让人感到很亲切。”这是他的真心话,绝无半句虚言。 铁俊男颇有含义地对她微微一笑。 “我对我的顾客一向很亲切的。” “顾客!?”他困惑地皱眉。“什么顾客?”它又下打算判他店里消费。况且先在是正午,他的酒馆不可能这么早就营业! “我不是说过吗?如果有什么疑难杂症,只要愤钱合理,一叨由找来处理。”铁俊男完全把范志杰那晚的譬告抛在脑栓,开始打起高路路的算盘。 斑路路的心又趺落了谷底。她心想,感情的事是否也算是疑难杂症?只要付给他合理的报酬,他就能拆散杰哥哥和洼琪,然后成全她吗? 斑路略麓觉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斑路略啊斑略略,你奸自私。奸残忍哦!为了目己那微十足道的感情,竟狠心想拆散一对恩爱的情人,这样不但会伤到佳琪,更会使自己良心难安啊! 况且用这檬卑鄙的手段把杰哥哥留在身边,那只会使自己更加痛苦,因为那个过是她甩手段得夹的,而不是杰哥哥真心爱地才留下来的。万一有一天诐杰哥哥得知实情,那他一定会轻视她、讨厌她的…:不!她不要有这一天! 斑路略激动地猛摇头,想甩掉她满脑子的邪恶想法。 “喂!再摇下去脑桨会摇出去的,这种‘稚症’我可不会医哦!一他有趣地盯著她,笑意盈满了那曼迷人的大眼里。 “我没有什么疑难杂症,我看你找错顾客了二高路路不想和他再谈下去,因为她好怕自己又会产生什么可耻的念头。但她又无法转身就走,那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是吗?”他的眼睛始终盯在她脸上。“耶你的眼睛怎么红得像颗大核桃?脸色自得像死人呢?” 斑路路闻言,全身露了一下。她撇过脸,决定当他是透明人。 “别这样嘛!”他讨好地对她笑。“其实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可以再另寻春天嘛!” “我才下是失恋哩!”呐大声否认,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 “那你干嘛又哭了?”只有情场失意的女人,才会无视于路人的跟光,泪流满面地四处乱窜吧!他可是打从刚才就看她一副哭丧的脸直到现在,像她哭得那么凄惨,不是失恋才怪! 斑路路咬紧下唇,默然了几秒,又大声喊道: “我哭是因为我肚子饿,肚子饿了我就会想哭!不行吗?”什么礼貌、礼节的,她再也不管了。 他心想:心雅是只呢巴巴的母老虎,而这小眫妹则是泪流下尽的水龙头,怎么他周围的女人全这么难缠,连想赚她们的钱都这么难? 铁俊男暗自埋怨,脸上却是一贯的职业笑容, “行行行!当然行!”你爱什么时候哭就哭,我绝不会阻挡你。不过……你不会觉得愈哭愈饿吗?” “当然不会!”话才出口,她的肚子已经大唱空城计,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啊一一”她羞红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模模肚子。“我因为中午还没吃,所以才会……”哦!真是去验极了! “那你打算到哪里解决‘民生问题”?”他强忍苦笑,尽量不让自己人笑出来。 “那里。”她随手一指,根本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店。 “小胖妹,那是家机车行,你打算去那跟那些车子抢机油喝吗?”他简直快笑出来了。天啊!这小胖妹真是有趣! 斑路路睑红得发晕,面后她又指向一间小餐馆。 “我指错了,是那家才对。” “那家不好,东西郡很贵。”他好心地提供消息给她。 “是吗?”她又指了一间。“那么那间呢?” “也不好,那家东西难吃得让人想吐。” “是吗?那后面那家“小圆圆”如何?”她又询问他的意见。 “那家卫生不奵,老板大便不洗手。”他看都不看就一口说道。 奇怪?他怎么知道那家老板大便不济手? 她狐疑地盯著池,又间:“那么去那间‘梦幻茶店”呢?” “最好不要,那里是飞车党聚集的交流站。” “那红绿灯旁的那家“总统大饭店’呢?” 他摇摇头。“又贵,又烂、又难吃。” 斑路路几乎把两条街上的餐厅、饭馆、泡沫红茶店都搬出来了,但铁俊男就是有办法挑出毛病,救她哭笑不得。不知他到底在打什么鬼算盘! “这间也不好,那间也不要,到底哪间才是最奸的?”再这样穷搅和下去,地想她真的会饿死在街头。 “你早这样问不就得了!”他笑得有些诡异。“我知道有家店物美价廉,而且那里还有位专门为人指点迷津的神机妙算哦!” “有这么棒的地方,你为何不早说嘛!”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也许她可以从那位神机妙算身上得到一些启示也说不一定哦! “你又没间,我怎好意思说?”他一脸无辜貌。 “好啦!那个地方在哪?快带我去!” 她已轻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懒得再跟他罗嗦 “可以。不过……你要先帮我一件事。”他的笑容很古怪,而且很贼。 “什……什么事?”高路路小心地瞪著他。 这家伙拜托时事,准不会是奵事! “也没什么,只是我的车子坏了,想麻烦杯帮我搬几箱洋酒而已。”他笑嘻嘻地指著她身后道。 斑路路莫名其眇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她简直吓呆了!那一辆可称得上机车的破铜烂铁,正斜斜地杵在她身后的路边。车子的后坐梆著四箱本制的箱了,前面则放了三葙,每箱看起来都沉甸甸的。她真怀疑他怎么有胆子这样骑车,不怕出车祸,捧坏了那些名贵的洋酒吗? 不过,她可不想饿着肚子搬东西,那会得“内伤”的。 于是她建议道:“我看我们不如叫辆计程车吧!” “想到要花钱,铁俊男马上举双手反对。 “何必花这冤枉钱呢?我的店就在这附近,用撒的很快就到了。 斑路路根本忘了他的店位在何方,只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就妥协了。 “好吧!那就用搬的。”反正又不远,应该不会搬很久,她想。 “那我搬后面四箱,你负责前面那三箱;他兴匆匆地往车子的方同跑,且快速地解下那些箱子、 好不容易找到个好帮手,他可不想让她有时间反悔。 看著那一箱箱的洋酒,高路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一一唉! 想不到吃个午餐还要经过体能测验,今天真是惨啊! 但最惨的事还在后头呢! 铁俊男的店一点也不近,简直是远在天边啊! 第四章 一碗热腾腾的牛肉泡面、一杯冰凉凉的果子茶,一前一后地摆在高路路所坐的一号桌上。而她对面坐的是经过换装后,一身乌漆抹黑,却依然可爱十足的铁俊难。 斑路路盯著眼前那碗面直发愣。天啊!她有种被人欺骗的强烈感受。 在她搬了那三箱重得几乎可以压死人的洋酒,又忍著饥饿,小心翼翼地走过三条大街,数条小巷、几个红绿灯,好不容易才搬到他的店,正想伐他理论一一没想到他竞一溜烟地跑上楼,说等会儿就带她去那家物美价廉,有专门为人算命看相的店。 她为了解决心中的悲情苦事,所以她决定留下来等他。 这真是女人的悲哀啊!总在最失意的时候,就想捉些东西来填补空虚的心灵,也不管是虚幻的、不实在的、不科学的……她们都下存?, 但妯等了好久,就是于见那家伙下楼,她气得想一走了之。谁知肚子竟饿得全身无力,只能瘫软在椅子上,嘴里直骂著铁俊男那涸混蛋东西! 正当她骂得正起劲,铁俊男终于下楼。他穿著一身黑,端著一豌泡面、一杯饮料,那模样活像个变错东西的“肉脚”魔术师,滑稽极了! 斑路路本想趁横谗笑他一番,以报他欺骗之仇。 但她还没来得及嘲笑,他手中的泡面、饮料,已经好端端地放在她面的的桌上: 当时她还糊里糊涂的,完全搞不懂他在玩什么花样。 经过十秒的大脑运作,她才恍然大皂,明白自己又上当了!原来他口中说的那家店,正是他的酒家一一钱来酒馆。 那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眼前这个可恶至极的大骗子垛一垛、搅一搅,最后把他包成人肉大饺子吃掉! “喂!面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瞪”的。”铁俊男神惰自在,就像他根本没骗过她一样。 他明自她此刻的心情,所以还特别加强了这个“瞪”宇。 “这就是你所为的物美价廉?”高路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没错!泡面一碗十五元,我收你二十元,还加颗蛋和青菜,够便宜了吧!”他还大言不惭,一副“我很大方”的表情指著那杯饮料。“瞧,我还特地调了杯果子茶请你喝哩!我铁算盘可是很难得会请人的。” 她幸悻然地咛了一声。“看得出来。达二十块都要赚,你这个人分明就是个小器鬼!” “你到现在才知道?熊没告诉你吗?”他故作吃惊,顺便提醒她。“嘿!你再不吃的话”物美”就要变“面糊’了,到时吃起来就一点也不美了。” 经他这一提,她才赶快低头吃面。 “哇!真奸吃!” 世许是太饿又太累了,她竟然觉得这碗泡面比以前所吃过的泡面都还要好吃, 如果再加只她最爱的炸鸡腿,那就更棒了! “一碗根本不够我塞牙缝,冉来一碗。” 斑路路是个大胃王,铁俊男则是个钱鬼,一个吃得尽兴,一个赚得开心,两人简直是合作无间。 斑路路吃完三碗面,暍光五杯冷饮,总算是酒足饭饱,心情很愉快。 “吃的啦!”她满足地笑道,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生铁俊男的气。 “吃饱了,气也消了吧!”他笑了笑。“怎样?心情好多了吧?” 她愣了下,然后有些了解他今天这样待她的原因。 “铁老板,难道你是看我不开心,故意要让我转换一下心情?”她猜测道。 “也个完全是啦!我只是看你很消沉,可能需要擦些事情做。”铁俊男有些心虚地笑笑。 其实他是因为车子坏了,急于搬回那七葙的洋酒,却又舍不得花计程车费。正当他烦恼之际,边看见她哭著到处走,所以就把她捉来做苦工喽! 斑路路不疑有它,因为刚才她真的忘了日己失恋的事,所以她很感激地对他说道: “谢谢你,铁老板。” 她诚恳的声音,宇字敲得铁俊男无法心安理得。 “别谢了,也别叫我老板,叫铁算盘就行了。”否则他会觉得怪怪的, 她点了点头,笑道:“铁算盘,你真是个好人!” 铁俊男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他是个好人,那全天下就没有坏人了。 “铁算盘,那为神机妙算就是指你自己啦?” “没错,就是我!”本来是想再赚她一笔的,但他的良知却被她那句“你是个好人”给唤醒了,所以他只好模模鼻子,很慷慨地又继续说:“本来我是要收钱的,但看在你今天帮了我不少忙的分上,就免费替你解决一个问题。有什么事就赶快问,否则以后可没今天这么好运?; “嗯……”高路路虽有满月复的问题,但却不知从何问起。 “如果你再不赶快提出问题,那我可是要视同弃权了。’难得他有如此大牺牲,她却还在那边钻牛角尖,真是一大损失啊!“我数到三,你再下问、那我就不管了。一、二一一” “如果际爱上了好朋友的男朋友,那你会怎么办?”情急之下,她想都不再想地就月兑口而出。 哇!她真的问了! “你们女孩子就爱问这种事!”他的口气听起来就像他处理过无数件这种事一般。“这种事有什么奸问的?把她男朋友抢过来不就得了!一 “啊!?抢过来!?”她吃惊地睁大眼,奸像也看怪物般的直盯着他。“可是……可是她是我的奸朋友,这种事……我做不到一一” “那我问你,你是下是真的很爱那个男人?” 她羞涩、坚定地点头。 “那你有什么好犹豫?喜欢就去枪啊!这连三岁儿童都懂,别因为对方是你的好朋友就退让,那是种逃避、可耻,又不尊重别人的作法。”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且那男人也有选择女朋友的权利,也许人冢喜欢的人是你。”他说得头头是道、句句有力。 霎时,高路路平静的心震起了一波波涟漪。 是的!他说的没错,喜欢就去抢啊!般不好杰哥哥会选择她,因为他们俩同住一个屋檐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不过一一杰哥哥并非是个没知觉的玩具。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既然他是男人,都比如会喜欢脸蛋漂亮、身材苗条的女人……佳琪不但具备这两点,而只她活泼、热情,这些都是她所没有的,那她还能拿什么跟她竞争呢?她愈想愈消沉,高路路对自己实在没信心;她心灰意冷,深深地长叹一口气。 “如果哪个男人是个肤浅之徒,只重视外貌而不重内涵,那我劝你最好早点死心,那种男人根本不会得人爱。”他读出她此刻的烦恼,因此又给了她这个良心的〃议。 谁知高路路听了之后却很生气,因为他不该以“肤浅之徒”来形容她最爱、最崇敬的心上人。 “杰哥哥才不是什么肤浅之徒!他是世界上最好、最棒、最温柔的男人,他值得全天下的女人去爱!”她一心只想为范志杰叫屈,一时气愤地冲口就说。 铁俊男吃惊地睁大眼,一张嘴成了o字型,渐渐地,他的嘴愈裂愈大,最后竟成了v宇形,接着就是放声大笑了。 “老天!原来你爱上的人是范志杰那小子啊!炳哈哈……我早该想到的!”他笑得满屋子都是笑声,动作前仆后仰,就差没翻筋斗。 斑路路羞得一张红脸不知注住何处藏。 她为何这么沉不住气,竟然把杰哥哥给招出来,落了把秉在这钱手手上?万一他把这事情告诉杰哥哥,那她以后该拿什么脸去面对杰哥哥?不如去跳爱河,免得羞于见人啦。 祸从口出,果真没错! 见铁俊男依然笑个没停:南路路不觉有些恼羞成怒,眼泪又来报到了。 “混奸笑,是不是?乙她忿忿地谗,眼泪一颚一颗地掉倾浚完没了, 铁俊男努力止住了他那夸张的笑声,但却掩饰不了满眼浓浓的笑意。 “哎哟!你干嘛又哭?” 狮子说的没错,女人真是麻烦!真搞不懂小雅怎么会喜欢这种动不动就哭的水娃儿,难道他们不觉得钱比较可爱吗? “被你这样嘲笑,我能不哭吗?”她委屈地吸吸鼻子,幽幽地垂著有道。”我知道自己长得又眫,又平凡,像我这种丑八怪竟然会喜欢上他,甚至梦想当他的女友,我知道自己跟不自量力,但……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嘛!你这样大声嘲笑我,不觉得太过分、太伤人了吗?” “秀,你误会了。我并非是在嘲笑你不自量力,只是我在笑自己太苯了,早该想到你爱上的是熊,那我刚才就用不著说那么多废话了。”他嘴角含笑,慢慢地补充道:“其实你大可不用为这种事情烦恼,熊那家伙是个“花心孔子”,不论是哪种女人,他都照单全收。只要你敢对他表明心态,保证你马上也是他的男朋友。 斑路路一脸怀疑。他该不会又想骗她了? “什么照单全收?我不相信杰哥哥会是这样随便的人。” “信不信由你,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神秘一笑。 “最后再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当他的妹妹会比做他女朋友运幸福哦!” “当他妹妹会比做他女朋友还幸福吗?”她喃喃重复,不解地皱眉看他。“为什么?” 他又是神秘一笑,闭上了眼,顽皮地缓缓道: “天机不可泄漏。” 吃完一顿午餐,看完一场电影,范志杰心不在焉地跟著林佳琪到处乱诳,不知小觉巳近黄昏,他的双手也提满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那些全都是林佳琪今天的收获。 范志杰把东西小心地放在后车位。看著那堆东西,他忍手住摇头苦笑。 他永远都搞不懂女人为何要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难道她们不明白“自然就是美”的道理吗?那些华丽的衣服和掺有化学成分的化妆品只会使她们看起来更老成、更虚伪罢了!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他打开车门,示意她进去。 “讨厌!现在才六点多,天色还早,人家还不想回家啦!”她拉著他的大手,娇瞠地说道。 你不想回家,但我可想!范志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老实说,今天下午他老想起高路路那张苍白得无血色的脸,这令他担心不已, 谤本没心情再陪林佳琪。 “那你但去哪?”他虽挂心于高路路,但却看见林佳琪开心的笑脸,他实在不忍泼她冷水。 “我们先去吃晚餐好了,我知这有个地方气氛很不错哦!”她兴奋地说。 “是吗?那我们走吧!”他看起来兴趣缺缺,但还是很温柔地笑着。 他们到了中山北路一家正统的法式餐厅。餐厅里布置得很幽雅浪漫,每张餐桌上皆燃着一支小小的红蜡烛,没有任何刺眼的电灯,只有一圈圈淡黄色的光晕散落各处;柔柔的钢琴声,悠悠然地回旋在情人们的耳边,这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但这里对范志杰而言,却是个难晋的地方。他实在不喜欢到这种地方用餐,因为一切都要讲究礼节,真是麻烦! 林佳琪曾和以前的男朋友来过无数次,但从没像这次这么骄傲过,因为此刻在她身边的人是位魅力十足的成熟男人,而不是是那些乳臭未干的穷小子。 她得意地挽著他,让侍者带他们入座。 范志杰随便点了一杯饮料,林佳琪则叫了份腓力牛排,在蜡烛的大晕下,林佳琪的吃相很优雅,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范志杰忽然想起了高路路的吃相,虽不雅但都令人感到很舒服,而林佳琪的吃相,却让他觉得她吃得很辛苦。真不明白她为何要选择这种高级场所用餐,这不是在折磨自己吗?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选择不用顾忌形象的小餐馆,那样看起来才会开心、好消化。 为了保持她良好的身材,林佳琪将牛排吃到二分之一便放下刀叉,轻轻用餐巾擦拭嘴角、 “佳琪,你不吃了吗?”他看了她盘中的食物一眼,因为还剩很多,觉得实在很可惜。 “我已经吃饱?”林佳琪柔柔说道。 “是吗?”他暍了口饮料,点燃一跟烟,悠然地吸着、吐着,就不再开门。 透过蛀光,林佳琪偷偷地欣赏他抽烟的雅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见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找话题和他聊。 如果她问一句,他答一句,两人就像在玩问答游戏。直到林佳琪将上午杨撤在莲花池畔对高路路所说的话告诉他,他才自动提出疑问。 “他说他绝不会放弃路路?”他喃喃低语,皱眉沉思问:“那路路的反应呢?她有没有说什么?” “是没有。不过我想她应该会接受杨撤,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范志杰眉头结得更紧了。“我认为路路不可能会接受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 “虽然杨撤曾经背叛过小路,但他好歹但是小路的初恋情人。小路人又傻傻的,我看她迟早会原谅他的。”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经林佳琪一提二,范志杰忽然忆起田晚杨车送高路路回公寓时的情形。 看样子,她那天早就原谅杨彻了,否则也不会让他送她回来。 那高路路对他的感情呢?她会再度接受杨彻吗? 范志杰感到心烦气躁,他奸想马上冲回去找高路路问个清楚。 林佳琪见他又沉默不语,不免有些气恼。 “志杰,难道你对我一点也不觉得好奇或想问我些什么吗?” 范志杰愣了下,有些困惑地看著她。 “那你想要找问你什么?” 他和女孩子交往,通常都是对方在说话,他则很少开口,因此他的恋情都不会维持很久。 “不是我想!”她为之气结,怀疑他是明知故问。“而是你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会想要了解她的一切,然后走进彼此时世界才对呀!” “我喜欢你,但并不想了解你;他突然露出严肃冶酷的表情。“佳琪,有件事我必须先跟你声明,我讨厌麻烦的交往。” 林佳琪微张着唇,吃惊得说不出话。 “可是……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她结巴地问道, “对!我是说喜欢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一定属于你,这样说你明白吗?” 林佳琪自惊愕中慢慢回复平静。她深吸口气,努力抑制著自己心中那股难以形容的怒气。 “你意思是说一一你还有其他的女人?” “没错。”他坦然地点头。“我有很多不固定的女朋友,但交往都不深入,只要彼此快乐就行了。” “你对每个和你变往的女人都说过这种话吗?” 她还以为自己找到好对象了,没想到竟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大少! “当然,喜欢我的人太多了,如果我只和一个交往,那岂不是会伤到其他的女人?”他抽了一口烟,认真地说:“我并不想伤到任何人,所以只要能接受我这种游戏方式的恋爱条件,那我就会和她交往。” 林佳琪忽然想起他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一一 爱是不能勉强的,但他可以同时和许多女人交往,这样谁也不会伤到谁、不是吗? 当是她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平不在意。想不到他是说真的,他的确是个脚踏数条船的大情圣! 不过仔细想想,像他这么帅又温柔的单身贵族,本来就是每个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情人,会有很多女友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根本不需要到惊讶和生气的。 范志杰吸完一根烟,收起了严肃的脸孔,恢复平常的笑容可掬。 “假如你下能接受,那我们就到此为至。”他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其实做朋友也不错。” 不论是做朋友或是女朋友,对范志杰而言都是一样的,只是他本身没事觉罢了! “谁说我不能接受!”林佳琪眼神坚定,瞬都不瞬地凝视着他,一字字清晰地说:“我、愿、意!” 她经过一番深虑,终于作下这样的决定,因为,她不想放弃这没有魅力的男人。 坐在书桌前,瞪著满桌的颜料和空白稿纸,高路路根本无心于她的创作,只是呆呆地坐著发愣。 当他妹妹比当地女朋友还幸福…… 铁算盘这句话到底意谓著什么?是要她安于现状,别向杰哥哥表达她的心意,否则连妹妹也做下成了,是这个意思吗? 想到这,屋外传来范志杰汽车的喇叭声,她下意识地看了下手表。 快九点了!他和佳琪玩到现在才回来,想必是很喜欢扣佳琪在一起了,她猜想。 心中泛起阵阵醋意,她随手在白稿纸上乱涂鸦。而后她听到门开了、又关了,范志杰的脚步声走进客厅、上了楼梯,然后在她的房门口停住。 斑路路直盯着门,一颗心紧张的就快跳出胸口了,她不明白范志杰为何会站在她房们门口。是有事吗? “叩、叩、叩……’ “路路,我是杰哥哥,你可以开门吗?我有事想问你。” 敲门声和范志杰低沉的噪音几乎同时响起,高路路著实吓了一跳,没有多加考虑便应声跑去开门。 范志杰第一次正式踏进高路路的房间,看着她随意堆放的漫画书,遍散各地的失败原稿,以及那瓶瓶罐罐的水彩颜料,他竟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找不到立足之地! “啊!抱歉,我的房间太乱了。”高路路也察觉到这点,连忙七手八脚地整理出一个位置,她满脸羞红的说:“对不起,我没有椅子,所以只能……”她不好意思地指指地板。 “没关系,坐地板反而比较自在。”他笑著坐下,一点也不介意。 见他下介意,高路路也松了口气。她随意坐下,并不在意自己下是否压著垃圾,因为她一向都是如此。 “杰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范志杰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想子一下,决定还是直截了当地问她。 “路路,我听佳琪说,那个叫杨撤的有心想与你复合,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他正色、小心地问。 佳琪真多嘴!吧嘛连这种小事都向杰哥哥报告,真讨厌!她在心中咒骂着; 斑路路轻轻蹙起眉头,犹豫自己是该说真心话还是什么部不要说的好。 “路略?”见她不语,他有些急躁地猜测善一一难道你想答应他? 斑路路望著他,不了解他何以如此紧张,难道是…… 不由得心中泛起一丝期待,她小心翼翼地探间道: “杰哥哥,这件事和你好像并无牵连,你问这些仿什么?” “怎会和我无牵尊呢?”他不悦地在眉间打个结。“当你父亲拜托我要好好照顾你峙,我就视你如妹妹,所以我有责任保护你,骂你处理一些事:这样你懂吗?” 期待转变为失望,她脸色消沉地又问: “如果你不把我当妹妹看待,那你还会想为我处理这些事吗?” 范志杰榣头,想都不想就回道:“不会。” 他一向讨厌这种麻烦事,除非是对方先开口要求他帮忙,否则他是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的,一语惊醒梦中人,高路路总算明白铁俊男的话了。 至少当他的妹妹,她还会得到他的开心:若想当他的女朋友,那她就什么都没有。因为她配不上他啊! 想通了之后,高路路的心情一落千丈,十分不快。 “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 “路略,你生气了?”他小心地看着她。心中则纳闷她为何突然生气,莫非他说错话? “没有。”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乱翻,因为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难看的脸。 “还说没有,我都已经闻到火药味了。”他叹口气又问:“你是不是认为我太多管闲事,所以不开心?” “不是。”她只是气自己为何要把自己吃得这么胖、弄得这么槽,害自己连梦想成为他女朋友的希望都没有! “不管是不是都没关系,你只要明白我是真心关心你就行了。”他语重心长,发自内心地说道。 “我知道。”高路路心中感动万分,她缓缓地转过身,满含歉意地低著头。“对不起,杰哥哥,我不该乱发脾气的。” “没关系。”他温柔笑著。“可以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吗?” “没什么;地敲敲自己的小脑袋,俏皮地吐吐舌头,笑道:“只是这里突然有点‘秀逗’在发神经而已。 看著高路路可爱的模样,范志杰的笑意更深了。 “路路,你还没告诉我,对于杨撤的事,你作何打算?” 斑路路愣了下,低巅玩著蘸水笔,绌声细语地间: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网我觉得他并不适合你;简单的一句话,表明他持的是反对票。 “为什么?”高路路好奇地问。 奇怪?杰哥哥对杨撤似乎无好感,为什么呢? “我怕他重蹈覆辙,再伤你一次。”他坦然地说出他内心的顾忌。 原来她和杨馓的事,杰哥哥全都晓得了…… “是佳琪告诉你的吗?”血色渐渐从她红润的脸蛋褪去。 范志杰犹豫一下,终于还是点头了。 “果然是她,真是大嘴婆!”高路路忍下住骂了一句。她最讨厌别人把她的事当饭后闲聊的话题! 不知这佳琪到底跟杰哥哥说了多少她糗事,明天她非找她问个清楚不可! “路路,你别生佳琪的气,她也是一番好意。”见她苍白的肤色有些怒意,他急忙替林佳琪说好话,归却得了反效果,使高路路更加生气了。 “这算什么好意?把我的疮疤到处揭给别人看,她是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吗?”躁怒使她歇斯底里。 “路路,你不该这样说的!我和佳琪是真的很关心你;范志杰轻蹙眉梢,十分懊恼自己太操之过急,竞又碰触到高路路那颗曾经受过伤害的弱小心灵。 “你当然会为她说话,因为她是你女朋友嘛!”她暴躁地低嚷,嫉妒之火溶得她口不择言。“我实在好后悔认识你们两个!我讨厌你们!” “路路!”范志杰历声喊她,声音里有股不可忽视的风暴气息。“你不觉得你愈说愈过分吗?” “我过分?”高路略恼怒地冒著他。“那你们昵?一个把我的事当笑话,一个则等著看热闹,这又算什么?” 斑路路的话像把扇子,把范志杰心头的火愈煽愈大。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过问你的事,免得被你认为我是个等著看热闹的无聊之人!”他忿忿起身,寒眼盯著她。 斑路路在他那充满怒火的眼中,看见了一丝近乎受伤的悲痛。瞬间,她好后悔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杰哥哥,我一一’她试着想挽回自己的错误,无奈范志杰却不给她道歉的机会。 “什么都不必说了。既然你后悔认识我,那就当我们从没相识过好了。”他冷冷说完,然后转身离去。 他很少如此忿怒到说重话的程度,尤其是对女人。可是高路路那几句话,就像把锐利的刀割得她心伤又心寒! 深受打击的高路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叫住他,但喉咙喊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目送他离去。直到门阂上的刹那,两行泪水才忍不住地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滚滚而落。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连他的妹妹也做不成了…… 第五章 自从那晚吵架过后,范志杰真的不再理高路路。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甚至一连奸几天都不回来睡觉,偶尔见了面,却宛如陌生人股的生疏,连一个笑容都吝于给她。 面对这样的情况,高路路伤心不已,甚至每晚都会躲在棉被里偷偷地哭,为那晚的失言自责不已。 于是她又把自己封闭起来,每天锁在房里画著悲惨的漫画故事。她顶著一头乱发,穿著一身水彩颜料的彩色衣裤上学,如此狼狈又邋遢的模样,自然交不到朋友,连原本立誓要追到她的杨撤也打退堂鼓了。所以,她在校园里一向是独来独往,不太与人交谈。 唯一不同的是一一她这次无法像以前那样,以吃东西来发泄心痛苦的情绪。 了。伤心使她连最爱吃的鸡腿也吃不下了,再加上她原本就是虚胖,所以在短短两个月间,她瘦了将近十公斤,也完成了一部三十页的漫画故事,这天下午,高路路终于把自己上大学的第一部作品寄去参加新人奖。 如果得奖了,那她就要想办法和杰哥哥相好,使他原谅它;假使被退了,那她就要一直画,画到得奖为止。 斑路路在心中为自己讨下这样的目标,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大会完成这两件事的。 当高路路把原稿寄出的这天晚上。范志杰依然赖在铁俊男的店里,不想回去。 其实他的情形比高路路好不了多少,可说是一样的惨! 在公司方面,他所拟定的设计图张张错误百出,差点被谢家鸿那只人爆狮子给吼得耳聋,因此,他几乎每晚都得留在公司里重画那些设计图,以弥补自己在公事上的过失。 女友方面,他则失去耐心,不再温柔体贴,甚至有些暴躁,所以每次难得的约会弄的不欢而散,搞的那群女友大喊要分手。 这晚,他既没约会也没公事,但更不想回公寓,所以他又跑列铁算盘的店里,窝在最下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喝著一杯杯的烈酒。 范志杰一向自命不凡,很少如此失意,颓废,所以他那几个死党马上一眼就看出他受到严重的打击,但谁也不愿先开口问,总以为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告诉他们。 但一晃跟两个月过了,他依然是每天失魂落魄地喝著酒,对于目己反常行为的原因却是只字不提。这下子,铁俊男再也忍不住了,他将吧台交给何心雅和谢家鸿处理,自己则冲了两杯牛女乃坐在范志杰的面前。 “像你这种喝法,迟早会酒精中毒。”他将范志杰的几瓶烈酒放到桌下,然后把热腾腾的一怀牛女乃放在他手旁。“喝点牛女乃,有益健康。” 范志杰的心情恶劣透了,他瞪著他,沉声道: “你怕我付不起酒钱吗?” “当然不是。”他微笑了一下。“你一向都是付现金,是我店里最合作的好顾客。” “既然这样,那你快把酒给我啊!” “不行!”他收住了笑,表情十分最肃。“熊,你知不知你现在像什么?像个人见人厌的酒鬼呀!” “是吗?”他冶哼一声,想起了高路路所说的每一句话,心里一紧,忍下住生气地低吼道:“那你们是不是也开始后悔认识了我?是不是啊?” 铁俊男很少见他如此生气,惊愕半晌,他也有些恼怒地吼了回去。 “你这家伙在发什么酒疯啊?我们什么时候说过后悔认识你了?我看后悔的人是你吧?” “我没有!”他大声吼著,声音之大几?响彻屋顶。 “还说没有!”铁俊男咬牙切齿地指著玻璃桌面。“你看看怀自己现在的模样,我说你像个酒鬼简直太客气了!你跟本就像个作奸犯科,被人到处追缉的通缉犯!” 范志杰怔愣地盯著玻璃桌面反射的自己,脑袋终于有些清醒了。他此刻的样子真的看起来就像个通缉犯,头发不理。胡子也下刮、衣衫又不整,再加上两个熊猫服,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活像倒f十八辈子橱的流浪汉。 “怎么?被自己的丑样给吓到了是不是?”铁俊男见他冷静不少,才放柔声音,认真说道:“如果你真的把我们当朋友,那就把你的困难说出来,好让我们帮叻你,而不是每晚来我这借酒浇愁,糟蹋自己给我们看。你知道我和狮子看了心里有多难受?” “抱歉!让你们为我操心了。”范志杰愧疚地拨拨乱发。因为最近他的心情一直很郁闷,没注意到朋友对他的关心,真是惭愧! “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说来听听。”见他皱眉不语,铁俊男又补上一句。 “好吧!这次我大牺牲,完全免费服务到底,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要你这精打算的钱签鬼免费服务,的确很难得。”范志杰惊讶地眉一扬,终于笑了。“不过我现在巳经没事了,这项免费服可以保留到以后再行使吗?” 铁俊男马上坚决地摇头。 “不行!饼了今晚,以后休想有机会!”因为今晚,他是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范志杰喝了口牛女乃,叹了一口气。他明白他是拗不过铁橙男的,因此干脆把他和高路路那晚吵架的情形告诉他。 当铁俊男听完事情的原委经过后,他的睑臭得简直可以去腌臭豆腐了。 “就因为小胖妹的几句气话,所以你就这样自暴自弃?”天啊!这是什么世界?竟有人会为这种芝麻小事生气近两个月!真是无聊!他们几个真是觅他白担心了! “我不是自暴自弃,只是气她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绝情的话,难道她看下出我是真心关心她,想帮助她吗?”一想起那晚的片段,范志杰又有些激动了。 南路路的话真的伤他很深,亏他还把她当亲妹妹一样来看待,想不到她竟然会当着他的面说讨厌他,甚至还说后悔认识他!真是教他心寒至今,耿耿于怀啊! “老兄,小孩子讲气话,你干嘛睱她认真嘛!”铁俊男翻翻白眼,受不了范志杰孩子气的任性。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范志杰气虎虎地抗议道。 “是吗?”铁俊男无所谓地摊开双于。“她是小孩还是大人都与我无关。到是前阵子不知道是谁老说她是个小孩子,非得护送人家上下学不可,一副深怕她被人拐跑的紧张样;他故意朝他投狡黠地笑著。“那个紧张大王是谁你知道吗?” 范志杰一时语塞,只能瞪著他- “此一时,彼一时,小女孩终是会长大的。”他勉强扯出一个籍口。 “是哦!你的小女孩长大的速度还真不是普通的快,简直比发射火箭还快!”铁俊男没好气地将牛女乃一饮而尽。 “铁算盘!”他烦躁地皱眉。“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糗我?” “既然要傲赔本生意当然是要先糗你一下,否则岂不是太吃亏了?”如果不这么做,那可是会砸了他铁算盘“精打细算”的招牌。 “那你糗够了没?可以认真帮找想法了了吗?”他耐著性子间这。 “是糗够了。”铁俊男扬著眉,依然吊儿啷当地笑道:“说吧!老兄,你要我替你想什么办法?” 范志杰披他这样一问,又呆住了。他不知道他要铁算盘为他想什么办法,毕贡他和高路路只是吵架而已,并没有其它的问题存在:只是最近两人各有心结,见了面不是互相逃避就是没话说,场面尴尬异常。这情形使他心情苦闷,无法快乐起来。 不如就叫铁算盘做个和事老吧! “你替我想个办法让我和路路和好如扨就行了。” “这还不简单!你回去后跟她笑一笑,打哈哈几句就ok了。”哄女人不是范志杰的专长吗?怎么反倒要他这个钱鬼出主意呢? “这次是她的错,我不想先低头。”他孩子气地撤撤嘴,一副绝不妥协的脸。 “原来你也会对女人拗脾气呀!”铁俊男好笑地看著他。“好吧!那我叫小胖妹先来跟你道歉好了。” 他心想,反正小胖胖很喜欢她的杰哥哥,相信应该很好商量。 “不行!”范志杰摇摇头。“如果她是因为你的强迫才来跟我道歉,那我宁愿不要,我不想让她因此更加讨厌我。” 面对如此仔性的范忘杰,铁俊男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要为难他,好看他计穷 的无奈相。 “既然你怕她会讨厌你,那就做点会让她高兴的事吧!”他提出第三个方案,若再被驳回,那他就无计可施了。 “嗯,有道理!”范志杰赞同地点点头,眼睛为之一亮。“铁算盘,你认为我该替她做些什么亭,她才会开心?” 铁俊男像看呆子一样盯着范志杰瞧。 “不想向她低头却又想讨她欢心?熊,你这人做事也未免太莫名其妙、太矛盾了吧?” “你懂什么!”范志杰兴致勃勃地解释:“只要让她不再讨厌我,那她就会发自内心地来向我认错,到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原谅她了,这不是很好?” 铁俊男又再次翻著白眼。他心想,熊这家伙何时变得这么单纯?像个天下第一号傻瓜似的? “喂!老兄,别再翻白眼了,快替我拿主意吧!”范志杰推推他,要他专心为他想计谋。 “我知道小胖妹有个暗恋的对象,如果你能成全她这段恋情,我保证她不但不会讨厌你,仅而会爱死你,”铁俊男一语双关地暗示道。不过,他倒希望小胖妹可别太认真,毕竟范志杰是个花心孔子,不可能为她停止“探花”的。 “路路有暗恋的人!?”范志杰的五官结成一团。“为何你会知道?” “当然是她告诉我的。”铁俊男不在意地回道。 可恶!斑路路怎么没告诉他?难道,他在她心里的分量远不及铁算盘?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范志杰闭闷不乐地死瞪苦铁算男,一副想把他千刀万剐的样子。 痹乖,不得了!有杀气哦!铁俊男有趣地研究著他,贸然发现他所有不平常的行为好像都和小胖妹有关。 “我答应过小胖妹要保密的,所以无可奉告;他是很想告诉范志杰,但生意人的信用第一,他不能失信于小眫妹,否则以后想做她的生意就难了! 范志杰明白铁俊男做事的原则,所以他也不再追问。压抑着怒气,他提出第二个他最想知道时事。 “告诉我,她暗恋的人是谁?”他的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 但,铁俊男可不吃他这套,依然嘻皮笑脸地笑道:“这是我和小胖妹的小秘密,不能说的。” “去你他妈的小秘密!”范志杰终于忍不住骂句脏话。因为,他实在郁卒地想破口大骂。 “哎哟!火气这么大,小心气坏身子,那小胖妹可是会心痛的!”铁俊男笑道。他自认自己己暗示得够明白了,如果范志杰冉听不出来,那他也“没法度”了。 丙然,范志杰心头正冒火,无法冷静悟出铁俊男话中之话。依旧怒气腾腾地纠紧两道浓浓剑眉。 “你不告诉我是谁,要我怎么促成他们?”他大吼,吼得吧台上的两人也过来凑热闹了。 正当何心雅、谢家鸿想间他们俩吵架的原因时,铁俊男巳抢先一步,彷佛不晓得他们正站在他后方。 “我看你不是想促成他们,而是要搞破坏吧!”他摇头大叹。 爱情果然是盲目的,碰到它的人准完蛋!就连一向游戏人间的花心孔子范志杰也不例外! 范志杰无话可反驳,他的确是有这中想法。 冷哼几声,他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得到!”话一说完,他拿起钥匙就想往门口冲。 “等等!”铁俊男突然叫住他。 范志杰紧急地煞着,心里亮起了希望之灯。 “怎么?回心转意想告诉找了吗?”这才够意思嘛! “不是。”铁俊男笑嘻嘻地挥挥手中的帐单。“先生,你还没有付钱呢!” 范志杰气得脸都绿了。他早该想到铁算盘眼中只有钱,没有江湖道义! 他到底是哪辈子欠他的债?搞的今生今世者要付钱给他,真是孽缘哦! 看苦他们怒眼瞪着笑眼,一触即发的紧张场面,谢家鸿和何心雅互看一眼,决定远离暴风圈,免得扫到“台风尾”。 和铁俊男舌战了数小时后,范志杰终于惨败而回。 今天他才发现铁算盘也有一张不亚于长舌妇的三寸不烂之舌,能言善辩,死人都能说成活人。真是一“舌”当关,万夫莫敢,他真的是败得心服口也服。 回到公寓,已是凌晨四、五点。原本他是想把高路路自睡梦中挖起来问个究竟,归,他自觉目己没这个权利,父怕自己先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会惹得她更讨厌他,所以最后还是打滑这个念头,回到他自己的民间。 一进房间,范志杰马上冲进浴室淋浴,把一身难闻的酒臭昧、汗臭味一并冲洗掉。接著,是把杂草般的胡子给刮得光溜溜的,本来他还想自己修剪头发,但一时找下到剪刀,所以便作罢。 看苦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范志杰满意地点点虱。原来,他留长头发也不错嘛! 他把自己整理干净后,他随意穿上一件白t恤扣一件褪色丰仔静就坐在床上看书。他打算天一亮,等高路路一出门,就要把她捉来好好盘问个仔细,他非得知道她暗恋的那家伙是谁不可,因为,这是他做哥哥应知的权利!至少他是这样认为。 但今晚和铁俊男大吵一架,他早就累了,再加上酒精作祟,一上了床,没几分就找周公下棋去了。 如果,他一觉睡到下午一、两点,连高路路何时出门的都下知道。所幸她的课表他早巳经背如流,她哪天有课、上到几点、上什么课,他都一清二楚。 他知道她今天上到三点,所以决定直接到学校去接她,因他现在一刻也坐不住 但老天爷石斛存心要跟范志杰作对,他还没找到高路路,反倒是被林洼琪这橡皮糖给粘住了。 “志杰年,你是来向我道歉的吗?”林佳琪故作生气地插腰站在他眼前,身后跟着三个好朋友。 两个星期前,也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约会,因为她不满他老是打探高路路的消息,问的她几乎要怀疑他和她约会的动机全是为了高路路那个大胖子!这项猜测使气不过,一时醋劲大发地和他大吵一架。最后两人弄的不欢而散。而事后他在也没找过她,她也拉不下脸来跟他联络。 好歹她林佳琪也算是个美女,就算他不要,还有别人抢著追呢!他现在才来向她赔罪不嫌太迟了?她才不会这么轻易饶恕他! 虽然林佳琪脑子里是这么想,但范志杰的突然出现,她心里还是感到很开心。然后,她又听到身后的朋友正在窃窃私语,谈论著范志杰的杰出和魅力,还不时发出赞叹之声,顿时她突然觉得好骄傲、奸得意。 “道歉!?’范志杰一睑茫然,他早忘了他和林佳琪之间有什么过节。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林洼琪终于退了一步,因为,她暂时还不想放弃范志杰。“那你来做什么?约我看电影吗?” “下次吧!”他含糊地说道。一双眼精锐地扫瞄著路过的人群,深怕有漏网之鱼。“佳琪,你知道路路在哪里吗?可否嘛烦你带我去找她? 又是高路略!林佳琪冷哼一费,气愤地瞪着他, “我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告诉他! “高路路?是美术系那个疯聋子吗?” 一道疑问的声音在林佳琪身后俏悄响起。 范志杰本能地竖起耳朵,正想开口斥责他们怎么可以乱骂人时,又一道刺耳的叫声接连而起。 “啊一一我知道那个女人!听说她是被杨撤给甩了,所以才会受不了刺激,把自己折磨成那副人鬼不像的疯婆样。”一个女孩开口说。 “我看她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被人甩了又没朋友,真可怜!”穿著黄衣服的女孩露出同情之色。 而另一个女孩不屑地一哼:“有什么好可怜的?谁叫她那么不自量力,也不瞧瞧自己长得什么德性,又眫、又丑,又邋塌,还痴心妄想和杨撤配成对,真是不要脸!” “对嘛!她如果有人要就该偷笑了!” “哎呀!我看她连偷笑的分都没有,那种丑八怪一辈子都没人敢要!”那付黄衣少女也随著附和道。 “耶她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婆,老处女啦?” 林佳琪的三个好朋友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地开起小组会议,她们添油加醋地乱说一番,愈说愈不堪入耳,笑声剌耳又难听; 范志杰起先还能保持风度,因为他一向主张以女性至上,伹愈听愈火大,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住身旁的大树干用力一捶,冷冷的说道: “你们谁胆敢再侮辱路路一句,我就对谁不客气!” 他的语气充满“火”的气息,眼神阴沉,冷酷。他全身上下散发著慑人的气势,教人不寒而颤。 林佳琪和那三个女孩马上闭嘴噤声,然后恐惧地连退数步,只差没逃跑。 “志杰,你……”林佳琪嗫嚅着。她不曾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真是好吓人呀!“你剐这样,会吓到我朋友的!” “朋友!?”他不屑地冷哼一臀。“这种撒弄是非,道人长短的长舌妇,不交也罢!” “志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朋友?”林佳琪想大声抗议,但声音却小得如细水流声,而躲在她身后的那三个小女人,只敢怒而不敢言。 范志杰沉默不语。他对她们的印象恶劣到了极点,因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感到厌恶女人。 虽然林佳琪不愿意帮忙,那他就自己进去找人吧! 无视于她们的存在,他冷漠地从她们眼前走过,笔直地朝美术系的社教馆前进。 “范志杰,你给我站住!”林佳琪又羞又气。他怎么可以在她朋友面前这样对她?那她以后还枱得起头吗? 范志杰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喊,他的眼光彷佛透视过人群,终于捕捉列一团七衫缤纷、无精力采的高路路。 这时范志杰的眼里、心里,脑里,都只有高路路的身影,于是他加快脚步朝她飞奔而去,耳边掠过的只有风声,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 “范志杰一一”林佳琪终于破口大叫,再也顾不了平日塑造出的淑女形象。 但任凭她喊破喉咙、形象尽失,范志杰依然没有为她停下脚步。当地看见他捉住斑路路的手时,她整颗心都寒了, “什么嘛!那个疯婆子该个会才是他的女明友吧?” 林佳琪的三个朋友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像条无情的鞭子,狠狠地打碎她骄傲的自尊心。瞬间,她突然明白了,原来范志杰真心喜欢的人是高路路!什么讨厌麻烦的交往,全是骗人的!斑路路本身就是个麻烦鬼! 可恶!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大胖子?她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哦! 林佳琪咬牙切齿地啃著指甲,一双大眼充满怨恨,他忿忿不平地低喃道: “范志杰,我不会让你这么顺利就得到小路的!不会这么顺利的……” 斑路路心不在为地走着,她头垂得低压的,眼睛根本没有在看前面。反正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人敢挡她的路,走起路来还真是畅通无阻,力便多了。 唉!好几天没看见她的杰哥哥了,不知他过得奸不好?地好想见他一面哦! 斑路路一边走万、一边想茗,接苦,炮撞上一曲结实富有弹性的肉墙。她“哎哟” 抬头一看,一张她朝思暮想的特大号俊睑就正在眼前,高路路实在大吃惊了,整个人都傻住了! “老天!你怎么瘦成这样?”范志杰心疼地看著她,心中自责万分。他不该跟她冷战的,吾则她也不会瘦这么多,真是令他心痛! “杰……杰哥哥?”她是在作梦吗?还是她想范志杰想疯子,所以才会出现幻影? 斑路路下停地眨着眼,不敢相信地往自己脸颊一掐一一 “哇!好痛!”她惨叫一声, “路路,你在做什么?”范志戒吓了一跳,连忙抓什她的手。 “不是梦……”高路路紧紧凝视著范志杰,目光自始至终部不曾离开他的脸庞,喜悦和感动挤满她的心房,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晶莹的泪水。“这不是梦……真的是你……” “为何哭泣?看见我真有这么难受?”范志杰温柔地拭去她的泪痕,轻声问道。 “不是!”她激动地摇头否认,含泪笑这:“我太高兴了,这是我喜极而泣的眼泪啊!” 范志杰感动地注视那双湿濡的泪眸,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他体内慢慢地酿造而成…… “路路,上次吵架的事,我们就当作从来没发生过好吗?”他深深地看著她,一脸虔诚地说道。 唉!最后还是由他先低头了,因为,女人的眼泪永远是他最大的弱点。 “你……你真的肯原谅我了?”见他点头,她满怀感激地又哭又笑。“杰哥哥,你真的好好哦!” 长久以来的心灵自责终于得到了舒解,她不用再活在忏悔之中了。 “还哭!”他笑著点点地挺俏的鼻尖。“不伯披人看笑话吗?” 经他这么一提,高路路发现围观的人还真不少。她的脸马上红了,自卑感也随之蠢蠢欲动。 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疯婆子,如果和杰哥哥站在一起,一定会使他没面子,而且会披人嘲笑的,她心想。 于是高路路悄悄地往后移,和范志杰保持安争距离。 “路路,你又怎么了?;范志杰十分不满她这项举动。“难道那晚你说你讨厌我是真的?”该死!他又有受伤害的感觉了。 “不是!”她慌张地猛摇头。“那只是我一时气昏头乱说的气话,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真的!一点也不!”她特别强调地加重了语气。 “是吗?”范志杰怀疑地挑桃眉。“那你干嘛离我这么远?怕找会吃掉你吗?” “这是因为……”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好不容易才吞吞吐吐地喃喃道:“你……不觉得……和我……走在一起……很……很丢脸吗?” “丢睑!?”他不解地皱眉。“为什么会丢脸?” 斑路路不敢相信地睁大眼。他居然还问她为什么!? “难道你没看见找现任的模样吗?”敢情他的眼睛真有毛病?她下放心地提醒他。气大家都说我像个疯婆子,这样你还敢和我一起走?不怕被人笑?‘ “瘟婆子”三个字让范志杰想起方才那三个长舌妇所说的话,顿时心里又蒙上了一片阴影。 难道路路真的是为了杨撤才搞成这样?还旱另有它因?他心想。 范志杰知道高路路有很强烈的自卑感,所以他压抑住心中的疑问,轻笑道: “疯婆子算什么?铁算盘那家伙还骂我是作奸犯科的通缉犯哩!”他上前一步,紧紧捉住她的手。“一个疯堕子、一个通缉犯,两个丢睑的人走有一起就不会丢脸了,哪里还会有人笑?” 这是什么歪理啊?普天之下只有他才想得出来。 不过……和通缉把走在一起,当然没有人敢笑,除非不想活了! 斑路路愈想愈有趣,忍个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大真无邪的笑靥,范志杰心中有种幸福的满足感。 “我喜欢看你笑。” 他突然冒出这一句,惊得高路路心猿意马、满脸通红。 范志杰又对她笑了笑。“我也喜欢你脸红的样子。” 斑路路突然间觉得目己全身发烫,就快晕倒了。 但范志杰不给她晕倒的机会,牵起她的手开心地往大门口走。 “走吧!咱们吃饭去。” 斑路路心脏一阵乱跳,她紧盯着他们俩交握的艘,感手着手心传来的微温。 天啊!她恨不得时间永远就静止在这一列,那她就叫以永远拥有这分幸福,直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那一天…… 第六章 在高路路不肯下车进馆子用餐的坚持下,范志杰只好买了一大堆吃的东西,带她到公寓附近的一座小鲍园。 鲍园里,老人三二五五地聚也一起话家常,小孩则一旁嘻嘻哈哈地荡秋千;球场上,几个年轻人尽情地奔驰,他们正享受著属于他们的青春。 范志杰和高路路坐在看台上,他们吃著东西,看著眼前这一片祥和宁静的画面。 微风轻吻过他们的脸颊,吹乱一头乌丝,也吹走近日来的愁绪。 “路路,你怎么吃这么少?”范志杰不放心地开口问道。 斑路路朝他笑笑。“最近没什么食欲,吃东西部只吃一点,大概胃就缩小了; “你这样下行,会愈来愈瘦的。”他皱眉道。 “这样我就减肥成功了,很好哇!”她笑道。 她想,如果能恢复以前的身材那更好! “为什么要减肥?我觉得你胖胖的很可爱呀!”他不了解女孩子为何要这样虐待自己,难道饿肚子不难受? “可是男孩子总是喜欢像佳琪那样瘦瘦的女孩子,不是吗?”她苦涩地一笑,暗叹自己只能当池可爱的眫小妹。 范志杰敏感地想起一些问题。 “我听铁算盘说你有个暗恋的人,是真的吗?” 斑路路闻言,满脸羞红。 铁算盘不是答应她要保密吗?怎么会说给杰哥哥知道?天啊!他该不会也把她的心意告诉杰哥哥了吧?所以杰哥哥才会来擦地,看着她绯红的双颊、含着的娇眸,范志杰心中颇不是滋味。 “你喜欢的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斑路路松了一口气。幸好铁算盘这家伙还算有点义气,并没泄密,否则她非拿针缝了他的大嘴巴不可! “我只是暗恋而已,说了也没用。” “你不肯告诉我?”没关系,那他用猜的。“是杨撤对不对?” 地愣了下,辎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如果是他,当初我早就答应和他破镜重圆了,哪需要等到现在才暗恋他! “不是他,那到底是谁?”他不死心地追问:“难到你真的你肯告诉我?” “既然是暗恋,当然不能告诉别人。” “可是你却告诉了铁算盘那家伙。”他语气酸溜溜的,像得不到糖吃的小朋友似的。 “那是因为……”她下好意思地吸口饮料,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误入了‘贼店”,被他给套出来的,否则我才不会告诉他哩!” “原来是这样。”他了解地点点头,随即长叹一声。“唉!我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妹,没想到你对我还是有所保留,是我这个哥哥做得太失败了吗?”范志杰垂著头连叹敷声,一副“我好伤心”的样子。 斑路路觉得心口上又被划了一刀,好痛、好痛…… 兄妹!?她是叫他杰哥哥没错,但可从没将他富哥哥般看待。不过……这些全是她心中的秘密,一个永远都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她摇摇头,甩掉满广子的胡思乱想,然后甜甜笑道: “就算你知这了,又能如何?” “我可以帮你调查他的家世背景、交友情形,以及人格,品德。”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他是个不错的有为青年,那我不会反对你们交往:但如果他是个大坏蛋,那你就要马上死心。” “其实我早就已经死心了。”她苦涩地一笑。 当范志杰听到她这句话,他内心狂喜不已,可是看她笑得那么悲凄,心里又很难受。照理说,当哥哥的应该帮助昧妹,可是这么早就要把她交给其他的男人保护,他实在很舍不得…… 范志杰此刻的心情就如同父亲嫁女儿般的难以取舍。经过一番挣扎,他终于决定帮助高路路,因为,他不想再看见她为情所困的愁眉样。 “为什么要死心?难道你不再喜欢那个人了?”最好是如此,那他才最开心。 “他是个很棒的人,我真的很喜欢他。只是……”她犹豫一下,幽幽地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 “那又怎样?把他抢过来不就得了!”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烦恼的? “怎么你和铁算盘说的话都一样?” “当然一样!我们是奸朋友、好兄弟嘛!”他自傲地笑道。 “说的也是。”她同薏地点点晕。“可是这种事我做不来。” “为什么?这种事很简单呀!你只要常出现在他身边,多和他说些话,等他对你印象深刻时,你就可以采取猛烈攻势,把他的人给攻下来,到时他就是你的了。”他脸不红、气不喘地缓缓说道。 把他的人给攻下辨?这是指……高路路满脸通红地睁大眼。 天啊\哥哥怎么教她去做这种事?太不要脸了!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曾遇过很多这种事?”她忍住气,淡淡地问道。 “是很多。”他并不否认,还笑著加上一句。“有些女人第一天就急着献身,所以你用不著害怕。” 斑路路倒抽口气,眯眯眼已经睁到最大了。 “那你……有没有把她们……”她不好意思说出她想问的事。 不过范志杰一听便知晓,他大而化之地说道:“自动送上门的,焉有推辞之理?更何况对方是女孩子,会这样做一定是鼓足了勇气,如果拒绝她们岂不是太无情、太伤她们的心?” 斑路路惊愕不巳,再也说下出话。 想不到她喜欢的人竟然是这种可怕的危险人物! 见她脸色很难看,范志杰以为她没信心,于是他打气地拍拍她的背。 “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不行,我不能那么做!我做不来的!”她害怕地猛摇头,突然发现自己对范志杰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还没做就打退堂鼓,太没骨气了!”她的胆怯令他不悦。 “可是,他的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啊!朋友夫不可抢呀!”她急急解释,希望他赶快打消这个可怕的阴谋。 “情场如战场,哪有什么好朋友可言自己开心最重要。”他冷酷地板起脸说。 天啊!这个人真的是平常那个温柔的杰哥哥吗?怎么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无情无义?她暗忖。 “不行啦!我朋友美丽动倩、身材又好,我倒像个红豆大面包,哪比得上她?”她觉得好累。唉!牵想到范志杰比铁算盘还难缠! “胡说!只要是女人,都是漂亮的!”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 斑路路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黯然说道 “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不漂亮、又胖、又矮的,就像只丑小鸭,走到哪都惹人厌。” “我的天啊!你居然有这种想法,太可怕了!”他轻捧著她的双颊,认真地看著她那红得可爱的脸蛋。“你知道吗?女人是上帝创造万物时最得意的作品,它让你们拥有美丽的发丝、圆润的身体、温柔的声音、柔女敕的肌肤、多愁善感的心,怎么看就怎么漂亮 “哦一一是吗?可是……我一一真的很丑!”他炯炯有神的眼直直地看著高路路,害得她脑子运作太快,不仅无法思考,连话都说不好了。 “谁说的?”范志杰两道剑眉纠成一团。他放开她,指著在球场上的一个小女孩。“你瞧瞧她,和你并没两样,同样有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只是你们的穿著和本身特有的气质不同,所以才会给人不同的感觉,否则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就没有多大的差别,哪来的特色呢?” 这是实话吗?美女怎会跟丑女一样呢? 斑路路的自卑感已经根深柢固,而且范志杰的话根本对她起不了作用。她双手托腮,沮丧地长叹一声一一 “唉!别说了,愈说愈伤心,反正我绝对不会去抢我朋友的男朋友。” 『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从前也是个被害者,所以她绝不要做第三者,她不想让林佳琪也有如此悲惨的遭遇。 她愈消极,范志杰就愈想说服她。 “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对自己缺乏自信!” “缺乏自信?” “没错!”他兴奋地点点头。“就因为你缺乏自信,所以事情还没去做你就已经认输了,你对自己根本没信心!” 斑路路觉得自己被人看透了,开始有些心慌。 “杰哥哥,我们别再谈这些了,回家好不好?”她紧张地站起来,一副待逃的样子。 “你看你,又想逃避了!这样怎能在社会上跟人家立足?”他也站起来,低头俯视她。“哪!从现在开始,要有自信,脸上要有笑容,这样才会人见人爱。” 斑路应轻扯嘴角,不以为然地说道。 “自信是美女的专利品,像我这种其貌不扬的丑女,无论怎么笑,都不会有人喜欢的。”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这丫头简直无药可救!他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改变她消极失志的态度? “这么说,只要你变成美女,你就会对自己有自信?” “厚……大概吧!”如果能像从前那样可爱,她就不用低著头走路了。 范志杰皱眉想了一下,困即豁然开朗地咧嘴大笑。 “好!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把你变成一位大美女!” “杰哥哥,你饶了我好不好?别再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来整我了,我快受不了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快哭出来了。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像是找到好玩的游戏,范志杰高兴地笑个不停。“明天放学后,你直接到雅筑来找我,我带你去见一些人。” “见……见什么人?”他童稚般的笑颜令高路路略感不安。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把吃剩的东西和垃圾收拾干净,然后走下看台。“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嗯。”高路路忐忑不安地跟在范志杰的身后。 她心想,到底杰哥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下子要她抢好友的男朋友,一下子又说要把地变成美女,现在又说要带她去见一些人,她都快被他搞糊涂了! 不过……经过今天的谈话,她竟发现杰哥哥并非她想像中那种专情如一的好男人,而是个来者不拒、到处留情的危险人物! 这样的男人,她还能继续喜欢他吗? 斑路路静静地凝望著范志杰欣长的身材、宽而结实的背部,她脑海一片迷惑、心脏一阵乱跳。 为什么即使穿著一般的白t恤、普通的牛仔裤,他看起来依然那么帅、那么迷人? 为什么她明明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却还是会睑红心就呢?高路路心不在焉地想著。 范志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她温柔地笑道 “路路,我忘了告诉你,丑小鹏最后不是变成美丽的天鹅吗?所以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他的声音像道无形的暖流,流过了高路路的心扉。 看著他那张被夕阳染红的笑颜,她突然恍然大悟。无论范志杰是哪种人,她还是会无止尽地爱他,而目无怨无尤…… 斑路路听从范志杰的话,一下课便到雅筑去找他,结果碰巧他正在会客室接洽客人,所以公司的人只好带她到设计室去等。 设计室里只有谢家鸿一人。老实说,自从上次看见他和何心雅吵架的激烈场面后,她就挺怕他的。 “谢大哥,你好。”她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打著招呼。 “喔,是你呀!”谢家鸿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埋首于工作。“我对面是熊的位子,你可以坐在那里;旁边有个小冰箱,要喝什么自己拿。我很忙,没空招呼你。” “好,我知道了。” 斑路路走到小冰箱旁边,开门取出两瓶可乐,拿了一瓶放在谢家鸿的桌上。“谢大哥,你要喝可乐吗?” “不要。”谢家鸿毫不客气地拒绝对于女人,他向来没有好脸色。 斑路路不敢再吭声,毕竟,她可没有像何心雅那么有勇气敢找他吵架! 于是,她静静地拉开可乐的拉环,默默地吸著吸管,一双眼偷偷地环伺这小小的设计室。墙壁上的布告栏钉著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字条,旁边则是排得密密麻麻的工作进度表,桌上放的全是整理好的订单和一些卷好的设计图。看样子,这家雅筑的生意是好得不得了。 虽是如此,那杰哥哥应该赚了很多钱,为什么却还要住在那间破公寓里,而不自己买间房子呢?高路路困惑地低头思索。 这时谢家鸿已完成手中的工作,抬头正看著她。 “怎么?有问题?”他突然出声问道。 “啊……没什么!”她吓了一跳,慌张地坐正身子,小心地看著他。“我只是在想,杰哥哥为什么不买间房子,以他现在的能力,要在台北市买间透天别墅应该也不成问题。” “那是因为他不想惹麻烦。” “说的也是。买房子要先到处看房子,看到喜欢的又要顾虑用钱,而中间还要经过许多道法律程序才能交屋,的确很麻烦。”可是麻烦只是一下子,而房子可以住永久的、有个属于自己的栖身之处不是比较有安全感吗?她想。 “我说的麻烦不是这种麻烦。”谢家鸿将设计图卷起来放在一边。“熊那家伙的女朋友多得一场糊涂,要是买了房子,还有哪个女人会和他分手?抱孩子来逼婚的就一大罗筐了。” “有……有这么糟?”高路路吃惊地吞口口水。杰哥哥到底交过多少女人?听谢大哥的说辞,好像多到无以计数的地步似的。 “当然有!所以与其自己买房子,倒不如再去租鬼婆婆的房子,至少还可以吓退不少的拜金女郎。” “鬼婆婆?!”他是指她那已去世的外婆吗? “就是熊现在住的公寓的房东。大学时,我和熊、铁算盘都住在那,当时我们都叫她 斑路路听得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她的印象中,外婆是有点顽固,但对她一直很好,是个很慈祥的好外婆,因此她实在无法把记忆中的外婆和他口中说的鬼婆婆联想在一起。 “没想到一向那么健康的鬼婆婆竟然去世了!当我们要到这消息时,大家真的很难过。虽然她时常对我们提出无理的要求,还喜欢指使我们做事情,可是我们真的很喜欢她,因为她是真的很关心我们。” 斑路路替外婆感到欣慰,同时也觉得她好伟大,能让这么多人永远记得她、想著她。 谢家鸿突然叹了口气。“当知道鬼婆婆去世时,最难过的人应该是熊了。他和鬼婆婆的感情真的很好,鬼婆婆当时还把她孙女儿介绍给他呢?只可惜她的孙女太小了,熊那家伙再怎么有交无类,也不可能去交个国中女生,那太没道德了!” 听到这,高路路的睑都红透了。 想不到当时外婆请杰哥哥来当她的家庭教师是别有用意啊!早知道现在会爱他爱得这么死心场地,当初她实在不该轻言放弃他,那么她的命运就会完全不同了,她心想。 “谢大哥,你说你和铁算盘都曾住在我外婆的公寓,怎么那个暑假我都没见过你们?”高路路不解地问道。像他们这么出色的男人,只要见过一次,就应该会使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以及铁算盘那死要钱的个性,时间再久她也不可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哦!因为那个暑假铁算盘忙著到处打工,我则参加社团活动、登山会啦!所以你才没见到我们两个。”他说完以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也是鬼婆婆的房客?不可能啊!我记得那里住的全是男孩子。”当时他就是看上这点才搬进去的,因为他一向厌恶有女人出入的地方。 说了老半天,结果他竟然还不知道她是谁 “我不是鬼婆婆的房客,我是她的外孙女。” 谢家鸿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鬼婆婆的外孙女呀!难怪熊那家伙那么照顾你,甚至连你上下学都要亲自接送。” 斑路路脸又红了。“其实我也跟他说过不用接送我,可是……” “我知道,熊那家伙一向是以女性至上,而且他又把你当亲妹妹,当然会不放心你。”他笑道。 经过一番交谈,高路路已经不再对谢家鸿存有恐惧感;而原本视女人为草芥的谢家鸿,也能把高路路当成妹妹看待,两人有说有笑,直到范志杰走进来。 范志杰盯著谢家鸿看,有些吃惊地说 “嘿!狮子,你今天有没有吃错药?坐在我位子上的是路路,不是心雅哦!” “我当然知道。”谢家鸿困惑地皱眉。“你干嘛跟我这样说?我眼睛又没瞎。” “只是很难得见到你对心雅以外的女人有好脸色,所以怕你一时搞糊涂,认错了对象。”范志杰笑著解释。 “小雅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谢家鸿一脸的自信。 “是呀!心雅那么漂亮、我那么丑,谢大哥不可能会认错的。”高路路也笑道。她心里可十分羡慕何心雅拥有此深爱著她的未婚夫。 “路路,你又来了!”范志杰不高兴地瞪著她。“我说过,你不丑,只是缺乏自信而已。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狮子。” 谢家鸿高傲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丑,那我刚刚就不会跟你说那么多话了。” “听到了没?”范志杰走到她面前,正色地警告她。“如果以后让我听到你再说自己丑,小心我打你的小!” “你要打谁的小啊?”一位高挑的美女优雅地站在门口,眼神妩媚地飘向范志杰。 斑路路忧忧地看着这位成熟的美女。心想,俊男美女果然是物以类聚,杰哥哥周围的人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是抢眼人物。 “诗逸!?”范志杰不悦地皱起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别来公司找我吗?” 平时她爱什么时候找他都无所谓,只有在上班时候,他严禁她来公司找他。不只是她,只要是女人都不行,因为,这是他和狮子间的协定。 “你还说!这阵子你跑哪去了,都找不到你的人,害得人家最近好无聊哦!”王诗逸风情万种地翘起樱桃小口,娇嗔地柔声道。 “抱歉,我最近很忙,所以没有空找你。”范志杰偷瞄谢家鸿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再不把王诗逸打发走,恐怕他就要破口大骂了。“诗逸,你先回去、过阵子我会去找你。” “过阵子?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每次都没来。”王诗逸有些生气地走过去勾住他的手,一脸任性地说:“不管!反正你今天非陪我不可!” “不行,今天我有事,改天好吗?”范志杰突然感到很不耐烦。从前他觉得女人是世上最温驯可爱的小绵羊,而现在他倒觉得她们就如同狮子所说的,麻烦至极! “你有事?你会有什么事?还不是忙著去追女孩子!”王诗逸气得把勾在他身上的手收回,然后她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高路路,结果两人的眼光正巧对上了。 “啊……你好。”高路路慌张地朝她微笑示好。 王诗逸先是愣了下,接著恍然大悟地提高声调说 “哦!原来这回换口味啦!难怪你没时间来找我。” “诗逸,你别在那瞎猜,路路是我妹妹。” “妹妹!?”王诗逸冷哼一声。“妹妹分好多种,她是属于哪一种?可别跟我说她和你是出自同一个娘胎,这我可不信!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嘛!” “熊,你再不杷这垃圾丢出去,那我可要代劳了。”一直默不吭声的谢家鸿终于放出警告,他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可恶!竟敢骂她是垃圾!主诗逸忿忿地想找谢家鸿理论,但却被他慑人的眼光给吓得连退几步,于是她只好把怨气出到一旁的范志杰身上。 “范志杰,我们完蛋了!像你这种三心二意的花心大少,我再也受不了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你了,再见!” 王诗逸狠狠地瞪了他们三人一眼,粗鲁地推开门走了。 室内终于恢复安静。范志杰如释重负地松口气,谢家鸿的脸色依然很难看,而高路路则忧心忡忡地望著门口。 “杰哥哥,你不追上去跟她解释清楚吗?” 范志杰无所谓地摇著头。“用不著多此一举,反正这种事常发生,我已经习惯了。” “是吗?”高路路颇为讶异。她还以为一向只有他甩别人的分呢! “熊呀!不是我爱说你,只是你都快三十岁了,难道还不想找个好女孩定下来吗?”谢家鸿真心劝道。 “就像你和心雅一样?”范志杰摇头笑道:“我的女朋友一大堆,只可惜无一个能让我真心地放下一切,为她安定下来。” 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却没有一个能让他真心地放下一切,杰哥哥未免也太自负、太狂傲了!她心想。 “既然这样,为什么这要交那么多女朋友?”高路路替那些不知何的女人打抱不平,好歹她也是个女的 “没办法,因为我不忍心拒绝他们。”瞧他说得多伟大。 “有什么好不忍心?对于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你根本用不著对她们太好!”谢家鸿讨厌女人的本性又渐渐流露无遗。 “话不能这么说,女孩子的心比男孩子还要多愁善感,她们承受不了太大的打击,所以应该对她们好些才对。”范志杰一向主张怜香借玉的。 “谬论!” “狮子,你的思想太偏激了!其实天下的女人都和心雅一样善良、可爱,只要你多听、多看、多交,再加以融会贯通,保证你马上了解她们的迷人之处在哪里。” “你就是这样,光会了解女人的好,所以大家才会叫你花心孔子。”谢家鸿责备似的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接著一脸认真地沉声道:“我和你不同,这辈子我只要了解小雅一个女人就够了,其他的女人,我连看都不屑!” “说的好!用情专一的男人才是真正男子汉!” 斑路路最欣赏这种人了,谢家鸿这番话真的说到她心坎里,她因一时太兴奋、太激动,竟忘形地拍桌叫好,把当场两位男土给吓住! 头一个回复正常的是谢家鸿,他得意地扬著眉,像献宝般的对范志杰大笑道 “听到没?女孩子还是比较喜欢用情专一的男人,你这花心孔子再不收敛点,恐怕真的会找不到老婆了。” 范志杰想故作不在意地笑笑,却笑不出来。高路路的话令他感到心情十分沉重.甚至开始担心她对他的印象是好还是坏。 “杰哥哥……你在生气吗?”高路路不知何时已来到他面前,正用一双无辜的眼望著他。“其实我刚才说的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是在骂你不是男子汉。”她为了博得他的信赖,还加重了语气,强调地说道:“真的!我真的不是在骂你哦!” 但她的强调,在范志杰的耳里听来却是刺耳难受。 敝了!从前他不管别人如何笑他、说他,他都能处之泰然,笑著反讽回去,而今天高路路只不过说了几句无心之话,怎么他却如此耿耿于怀、闷闷不乐? 莫非他本来就是个心胸狭小的男人?只是从前他不自觉罢了!可能吗?范志杰烦躁地摇摇头,他不喜欢这种麻烦的感觉,也懒得再伤脑力。他看了手表一眼,为自己找了一件该做的事。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带你去见见她们了。”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谢家鸿。“狮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知道了。”谢家鸿点点头,心里则纳闷著范志杰在生什么气。 把东西收拾好,琐事交代清楚后,范志杰便拉著高路路离开。 第七章 在电梯里,范志杰依然没有一丝笑意;高路路不安地看著他,想找些话题来缓和一下彼此尴尬的气氛。 “杰哥哥,你说的她们是谁?”她小心、好奇地问道。 范志杰并不想告诉她,但嘴巴却不受大脑控制般,有些睹气地冷冷说道 “我以前的那群女朋友。” 听见他的回答,高路路心痛如绞。 “为廾么要带我去见她们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不是想变漂亮吗?她们有些在当美容师、营养调理师,还有什么瘦身师,我相她们对你应该多多少少有些帮助。”范志杰没注意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因为此刻他的心情糟透了 原来昨天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打算把她变漂亮!可是……由他以前的女朋友来执行这个任务,对她而言,岂不是太残酷了? 斑路路默然半晌,幽幽地说道: “杰哥哥,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不行!”范志杰想都不想地就一口拒绝了她。“我已经跟人家约好了,如果现在才取消,岂不是太失礼了?” 斑路路暗叹口气,十分后悔她昨天所说的每句话。 电梯终于抵达地下停车场。看著缓缓打开的门,高路路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她鼓起勇气,踏出艰难的一步,准备面对更残酷的一切…… 范志杰带著高路路来到一间舞蹈学苑。他们到了舞蹈教室,里面有六个女人正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地上则放著许多零食和饮料,像是在开同乐会般的热闹。 这样的情形出乎高路路的预料,她本来以为范志杰是打算带她一个个地拜访,没想到竟是约在同一个地点。难道他不怕她们会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或是联合起来对付他吗? 不过,人家不是常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怎么这群女人看起来好像好姊妹 一样,一点敌视的气氛都没有呢? 斑路路困惑极了,原本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定下来。 “啊!熊来了!” 如果一人出声,六个女人蜂拥而上,把范志杰给团团围住。 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的高路路,以为这下可惨了,要被修理了!她担心地上前想替他说好话,结果听见的全是一阵寒暄问暖,什么好想你、好爱你、你瘦了之类的情话,这时她才明白自己是替他白操心了。 看著众星拱月的这一幕,高路路真的感到十分纳闷。这群女人是从古代来的吗?否则怎能忍受和别人共事一男?不过,杰哥哥也挺厉害,竟能让他的女朋友们和乐融融地相处在一起,真是不简单! “熊,这位小妹就是路路吗?”一位笑容甜甜的女孩指著高路路问道。 “是的。”范志杰笑著将高路路拉到她们的面前,一一为她们简单介绍。 ¢绍完之后,那群女人便笑闹地把高路路带到舞蹈教室的中央坐下,然后她们则围著她坐成一圈,十二只眼睛全集中在她身上,害她浑身不自在极了,觉得自己正被她扪用围炉,随时有血光之灾的可能。 斑路跆求救地望书范志杰!他只是对她笑笑,暗示她不要太紧张,然发展双手插在口袋,悠闲地倚著镜子墙,一副没我事的悠闲神情。 看他那样,高路路也只能坐在那里傻笑,任凭她们打量她。接著,她感觉背后有人在拉她的头发,她吓了一跳,想回头却又不敢动。 “嗯,发质还不错,只可惜发尾有些分叉了,应该修剪一段起来。”背后传来了刘美裕的声音。 斑路路记得刚才范志杰介绍过,她是个美发师,有一头服贴的俏丽短发,眼睛很大,嘴唇有些厚,个子有些娇小,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有个性。 “你有在保养吗?”一双玉手忽然冲向高路路的脸颊,她受惊地望著眼前这张美丽无暇、脂粉不施的脸。原来是方才范志杰介绍的陈依依,她是位美容师、难怪皮肤这么好。 “没有。”画漫画都来不及了,哪还有美国时间弄那些瓶瓶罐罐的,她又不是吃饱闲淹没事做。 “没有!?”陈依依的表情吃惊又夸张。“怎么可以没有呢?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面子问题,只要皮肤漂亮,人就会有光采。你的皮肤这不算太糟,只是角质属太厚了,又缺乏水分,所以看起来才黑黑干干的。” “那要怎么办?”高路路问。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陈依依的话题已经引起她的兴趣了。 “其实很简题,只要你照著我的话去做,保证没多久你的皮肤就像婴儿般的细致。”说完,陈依依便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大堆保养品,一一为高路路说明用法和效果。 斑路路在听的同时,其他的人也不甘示弱地加入。她们不是弄她的头发,就是模她的脸、抓她的手芭的,好像她是个大洋女圭女圭,任凭她们又模又抓的。 “你的体质容易发胖,以后吃东西要节制,最好少吃高热量的食物,像是猪肉、油炸物……”现在说话的是李宜美,她在一间瘦身中心担任营养师,长相平凡,戴著一副镶金边的长形眼镜,一身的深紫套装,让她看起来就像位精练的高级主管。 “哇!你的脂肪满厚的,一定很少在运动,干脆你明天开始来上有氧舞蹈,这样可以减少很多热量,瘦得也比较快。”接著说话的,是方才那位笑容甜甜的女孩,她正是这家舞蹈学苑的负责人,也是这里的舞蹈指导老师,名叫张梦涓。 “你现在的皮肤还不适合化妆,不过上点淡妆应该没关系。”化妆师庄静莹淡淡地说道。 “路路,以你现在的身材,最好穿比较深色的,这样可以让你看起来比高挑、修长。等你瘦身成功后,就可以穿比较亮丽抢眼的服饰,到时我也可以帮你设计几套合适的礼服。” “路路,我觉得短头发较适合你,不知你敢不敢尝试?” “啊!……让我考虑看看。” “路路,如果你想做脸,最好提早一天通知我,否则会没位子。” “好,我会预先打电话告诉你。” “路路,明天晚上七点有一班有氧舞蹈要开课,到时我会帮你留个名额。” “谢谢,那我明天晚上七点会准时到。” “路路……”众人左一句、右一句地问。 斑路路又要听这个人说话,又要回答那个人问题,简直忙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一群女人开始聊起天了,她们谈服装、发型、鞋子、名牌用品、保养品……等等,几乎已经忘了范志杰的存在。 先前高路路还以为面对范志杰的女朋友是件很残酷、很痛苦的事,但万万没想到她们会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她已经好久没这样和女性朋友淡天了 站在一旁的范志杰虽没加入她们的妇女会,但他温柔的眼眸始终跟随在高路路身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紧紧牵引著他,尤其是她那可爱的笑容,更是让他几度望之失神,怦然心动…… 只可惜范志杰早已视她如妹妹,先入为主的观念使他看不清自己对高路路的感情,否则此刻的心悸,早让他明白自己已经爱上她了! 林佳琪约了高路路在b大附近的一家咖啡哲学咖啡馆见面。她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桌,由于早到的缘故 正当她的眼神漫游窗外时,高路路的声音轻轻响起。 “佳琪,你已经来啦!”向侍者点了杯咖啡,她拉开椅子,满脸笑意地在林佳琪对面坐下。 “早就来了。”林佳琪懒洋洋地将眼光移到高路路的脸上。就在彼此照面的那一瞬间,她简直被高路路给吓了一跳,一双眼睛惊艳地直望著她那张脸。 斑路路将她那头及腰的长发给剪了,层次分明的短发有如随波荡漾的大波浪,加上她一身的白棉布衫,套上蓝色牛仔吊带裙,在她白净的脸上挂著可爱的笑意,全身上下流露著迷人的青春气息,教人无法移开眼光。 林佳琪无法置信地揉揉她发酸的眼睛。天啊!眼前的这位清秀佳人真的是那个大胖子高路路?怎么才短短几个月没注意她,她就变得这么漂亮,就像被人给彻头彻尾地改造过一番? 看见林佳琪震惊的神情,高路路明白这几个月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了,因为现在的她已不再是丑小鸭,她已经蜕变为美丽的天鹅了。虽然还是胖了点,没有高中时那样苗条,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路……你……你变漂亮了。”林佳琪觉得她像个变形女圭女圭。高中时是个可爱女圭女圭,开学时是个又胖又丑的猪女圭女圭,前阵子则是个疯女圭女圭,而现在又变成漂亮女圭女圭,不知下次见面她又会变成什么样的女圭女圭,这样变来变去,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谢谢。”高路路一脸笑吟吟的,她对现在的自己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听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漂亮。小路,你是不是恋爱了?”林佳琪实在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高路路有这样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呢? “我哪有对象可谈恋爱?别瞎猜了!”毕竟她只是单恋而已,在范志杰的心目中,她只不过是他重视的妹妹,而不是一个可以和他谈恋爱的女人…… “骗人!”林佳琪瞪著她。“小路,我们是好朋友吧?”见高路路点头,她满意地嘴角一扬。“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应该要好康b到相报,不该暗盖才对哦!” 斑路路笑了笑,她明白她想知道什么。 “其实我会变这么漂亮,全都是杰哥哥的功劳。”是的,如果不是他那晚的安排,她高路路永远也没有丑小鸭变成天鹅的一天。 “是他?”一谈到范志杰,林佳琪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说说看,他是用什么法子把你双漂亮?” “呃……”高路路咽了一下口水,含糊说道:“因为他有朋友在一家美容瘦身坊工作,所以就带我去试试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佳琪和杰哥哥才交往没几个月,大概还不知道杰哥哥私底下还有很多女友,所以她暂时还是别让佳琪知道这件事比较好,免得她会伤心。假以时日,再找个适当机会告诉她杰哥哥拈花惹草的坏性子,到时要分手、要继续,就全看他们的造化了,高路应心想。 “他对你可真好。”林佳琪口气酸溜溜的。 她猜的没错,范志杰果然是喜欢小路的,否则他怎会这么关心她,还花费了这画多心思?毕竟对她就从不曾有过。 “当然嘎!他把我当成他妹妹嘛!”高路路笑道,心里浮起了一阵迷惘的苦涩。唉!她并不想当他妹妹…… 林佳琪心想,如果当高路路只是妹妹,那范志杰未免关心得太过火,八成有恋妹情结,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答应和她交往?是想捉弄她吗? 林佳琪生气地翘起嘴,双手环抱在胸,一看就知道她现在火气很大。 斑路路以为她在吃醋,暗巴中市,很识趣地改变话题。 “佳琪,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佳琪看了她一眼,觉得跟她发脾气也没用,于是从手提袋中拿出一本《漫画月刊》放在桌上。 “恭喜你得到漫画新人奖!” “啊!你已经知道啦!”高路路腼腆地笑笑。对于她会得奖一事,她也很吃惊。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现在可是美术系的大红人,每个人都认识你。”林佳琪翻开月刊,找到刊载高路路作品的那一页。 斑路路的刊头是男主角温柔的笑脸,故事内容和一般的大同小异,全是一些老掉牙、赚人热泪的爰倩故事。不过她画漫画的功力已达到了职业水准,里面的风景人物确实比其他作名画得更传神,线条简单、俐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尤其是男主角的造形,简直帅呆啦! 林佳琪看著看著,忽然觉得高路露笔下这位温柔多情的男主角很像某个人,但她又不敢确定. “小路,你这位男主角的造形和个性的灵活是源自于哪里?”瞧见高路路慌张地揽动咖啡,林佳琪突然佩服起自己的直觉。实在是很准!“是你的杰哥哥对不对?” “嗯。”高路路不好意思地模模脸颊。既然被看穿了,她也只好承认了。“你觉得我画得像不像?” “像!太像了!”林佳琪瞪著高路路,心里亮危险的红灯。“小路,你该不会是爱上范志杰了吧?” 斑路路倒吸了一口气。她暗忖,佳琪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她心虚得脸都红了,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 “难道不是吗?”林佳琪将《漫画月刊》摊开在她面前,指著书中的男主角说道:“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有可能把他画得这么像?连抽烟的小动作都画得维妙维肖,可见你真的很喜欢他,甚至连自己对他的感情全都画进去了。”她面无表倩地一页一页翻著。“看看你的故事内容,女主角爱上好朋友的男朋友……这情形不是很像我们吗?” 斑路路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愧疚地低垂著头。 林佳琪说的没错。画这部作品时,正是得知她成为杰哥哥的女朋友,而她又与杰哥哥大吵一架的时候。当时她的心清极为低落,几度想找杰哥哥道歉却只不敢,所以只能将自己的希望画成一部故事,让那些和他在春天花下的轻吻、在夏天海边漫步、在秋天树林相追逐、在冬天紧紧相依偎的梦境,一幕幕地画在一张张空白的纸上,让那些自己编织出来的梦幻爱清故事,满足自己那颗空虚又贪婪的心…… “佳琪……我……对不起……”高路路试图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干嘛跟我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林佳琪喝口咖啡。“该怪就怪范志杰!谁叫他是那种让女人情不自禁就想要得到的男人?世上能够抵抗他的魅力的女人少之又少,何况你们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想不爱上他都难。”说得也奇怪,当她确认高路路也爱上范志杰时,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开始同情她来了。 “佳琪,你不介意吗?” “我干嘛要介意?” “我……我喜欢的人是你男朋友,难道你一点也不生气?” “生气!?”她冷哼一声。“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生气地指著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为什么要抢我男朋友,可是现在一一”又是不屑地一哼。“我已经不把范志杰当成我男朋友了,所以谁爱上他都跟我无关。” “为什么这样说?莫非你们……分手了?”高路路十分吃惊,但心底深处却希望这是事实。 天啊!她真的好自私、好自私…… “分手!?”林佳琪愣了下.随即自嘲地笑笑。“大概吧!” 打从他让她在朋友面前丢脸,跑去找高路路的那天起,他们就已经算是分手了。 “杰哥哥人那么温柔倥贴,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没错,他是个很温柔体贴的男人,可是这种男人不适合当男朋友。”林佳琪突然一脸严肃,认真地凝视她。“小路,我劝你最好赶快死心 “为什么?”高路路紧张地握紧手。莫非杰哥哥除了喜欢拈花惹草外,还有更可怕的坏嗜好? “你知道吗?范志杰是个可恶的公子,他和我交往时,背地里还和其他女人鬼混。他将女人当玩物一样,一个接著一个玩,玩腻了就弃之不顾,然后再寻找新的目标。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难道你也想和我一样,变成他玩弄的对象吗?”林佳琪故意说得激动万分,把范志杰贬得一文不值,就像他是个丧心病狂、十恶不赦的大恶棍。 其实和范志杰交往的期间,她也明白他是个发乎情、止于礼的正人君子,若不是她采取主动,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碰她一根寒毛。她之所以把他说成这样,完全出自报复心态,她要让高路路讨厌他、远离他,最好一辈子都别理他!她要让他尝尝得不到心爰的女人的那种痛苦,以雪昔日之耻! “不可能,我不相信杰哥哥是那种人。”高路路皱眉摇著头。她知道范志杰是个公子,但绝不是个视女人为玩物的摧花大盗!绝不是! “也难怪你不相信,他太会伪装自己了。当初我就是被他那温柔的笑容给骗了,所以才会和他交往。幸好我及早发现他是只披著羊皮的狼,否则我现在早遭到他的毒手了,早知道他是这种没人性的禽兽,当初打死我我也不会爱上他。”说完,她还真的挤出两滴悔不当初的眼泪。 看著她含泪的眼,高路路对范志杰的信任开始动摇了。她心想,难道杰哥哥真的是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可是…… 林佳琪见高路路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连忙握紧她的手,努力地挤著泪水,把她可怜兮兮又不忍见好友惨遭毒手的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路,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你也曾被人背叛过.应该明白那种椎心刺骨的痛苦,我不希望你再遇上第二次,所以答应我、别让范志杰那笑面狼毁了你!”她说得诚恳又动听,眼里还闪著友情的泪光。 她的一席话令高路路闻之鼻酸,也开始陪著林佳琪掉眼泪,她反握紧她的手, 一时感动地说道: “佳琪,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间,林佳琪心头忽然涌上浓浓的歉意和罪恶感。高路路是真的把她当好朋友看,她实在不该利用她对她的信任来欺骗她。再说,高路路和范志杰挺相配的。一个喜欢照顾别人,一个是需要别人照顾,他们两人配在一起是再恰当不过了…… 正当林佳琪良心逐渐发现之际,昔日那幕范志杰将她抛下,跑去追寻高路路的画面如影随形地乍然出现脑海,这下子什么歉意和罪恶感全烟消雾散,留下的只有那日不甘心的恨意。 是的!她说过她绝不会让范志杰顺利地得到高路路的,绝不会的! 和林佳琪分手后,高路路心事重重地来到舞蹈学苑。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她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发呆。 老实说,她还是无法相信林佳琪的话。跟杰哥哥相处这么久,她从不曾见过他带任何女人回来过夜、虽然打电话来找他的女性朋友很多,虽然一星期他会偶尔一、两夜彻夜不归,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摧花大魔啊! 可是……林佳琪和她是多年的老朋友,虽然不是很知心,但也没道理骗她,何况她刚才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路路,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发呆?”张梦涓走进更衣室,一眼就看见她坐在长椅上,一脸茫茫然。 “啊!张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高路路回过神,朝她笑笑。 “刚进来不久。”张梦涓换好衣服坐在她旁边。“你刚才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开门进来都不知道。” “我是在想杰哥哥到底是位什么样的人……”高路路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想起什么事。“张姊,你不是和杰哥哥交往很久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一定很了解!” 张梦涓好奇地扬起柳眉。“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因为……因为……”高路路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面对范志杰的女朋友,她实在难以启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张梦涓意味深长地微笑著。“你喜欢他对不对?” 沉默半晌,高路路终于抬起红通通的脸。 “是的,我是喜欢他。”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她再刻意隐瞒就显得太做作了,索性承认算了。 “果然没错。”张梦涓突然发了口气,用用温柔又夹杂著同情的神情看著她。 “小路,熊是个很不错的家伙,可惜他只适合当朋友、当兄长,却不适合当情人。你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女孩,我劝你最好早点对他死心,否则愈陷愈深,苦的人只有你自己。”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难道杰哥哥真如佳琪所言,是个视女人为玩物的大恶棍?”高路路喃喃低语,心里还是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佳琪!?是熊新的女友吗?张梦涓懒得多问,范志杰的新欢旧爱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完。 不过高路路最后一句话,却让她替范志杰打抱不平。 “熊不是那种人,他只是太博爱了,无法拒绝女孩子的追求而已。何况他和每个女人交往前,总会先声明自己还有其他的女人,只要对方能接受他的花心,那他才会和她交往。如果他是个视女人为玩物的大恶棍,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张梦涓淡淡地分析给高路路知道。 “说的也是。如果他真有心想玩弄别人的感情、根本用不著先声明。”高路路赞同她的说法,可是又感到很迷惑。“既然知道杰哥哥有很多女朋友,你为什么还要笞应和他交往?” “当时太年轻了,总想交往英俊的帅哥向朋友炫耀一番,根本没想那么多。”年少轻狂,谁不虚荣?更何况当时她也是位爱面子的小女孩,当然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愈帅愈好。 “这是人之常情,我也曾有过这种心态。”高路路了解地点点头。 张梦涓笑笑,像回忆往事般的缓缓说道 “起初我真的很得意,因为熊真的是位很出色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都是众人的焦点,因此,交往愈久我的独占欲就愈强,强到希望他的心中只有我一人的存在,而没有其他女人……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那个人天性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孔子,要他不交女朋友恐怕得等到下辈子才有可能。”说到这,她忽然笑了。“不过他这个人很奇怪,喜欢追女人,可是追到手后却又成了柳下惠,总要女孩子主动去找他,他才会想起自己有这么一位女朋友。” “八成是女朋友交太多了,结果谁是谁都记不住了。”高路路整张脸全皱成一起。范志杰真是个大花痴一 “是呀!所以当他的女朋友一点也不受到他的重视。虽然他温柔又英俊,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和其他女人相等时,不免会感到生气和心灰意冷。女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可是他从不曾给过我,结果我们不知不觉就从情人变成朋友了。”张梦涓释怀一笑。“听完我的故事,感想如何?” “我想臭骂杰哥哥一顿!”高路路气愤地双手抱胸,嘟嘴说道:“交了那么多女友,却又不以真心相待,真是太可恶了!” “其实熊本性并不坏,只是他还没有遇到能让他真心相待的女子罢了!” “张姊,你还替他说好话,难道你一点都不恨他?”若是换成她,这辈子她都不想见到他的人。 ‘要是恨他的话,那晚我们就不会相识了。“张梦涓含笑地拍著她的手。“何况当他朋友比当他女友还开心,至少不会再为他争风吃醋了。” 斑路路愣了下,想起铁算盘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当范志杰的妹妹比当他的女朋友还要幸福……为什么他们都这样想?当范志杰的女朋友真有这么痛苦? “张姊,你想杰哥哥会喜欢我吗?”她忍不住问出口。 张梦涓闻言一愣,随即眼眸盈满笑意。 “看来你是不可能对他死心了。”她模模高路路发烫的脸。“你知道吗?和熊相识这么多年,他头一次开口要我们帮忙的事就是为了你的事,所以我想他是喜欢你的。” “真的!?”她两眼一亮,红脸充满了光采。 看著她既天真又期盼的笑睑,张梦涓宠溺地拍拍她的脸颊,笑道 “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而已,如果你真想知道,何不去问熊本人?” 斑路路嫣然一笑。 “嘿!我正有此意!” 不管成败如何,她总要试一试嘛!般不好她就是那位能让范志杰倾其所有、献出真心的奇女子也说不定。 想到这个可能性,高路路就好想哈哈大笑。至于她先前笞应林佳琪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唉!被爱冲昏头的女人,往往是最健忘的…… 晚上,范志杰像往常一样来接高路路,他已经快变成她专人的司机了。 上了车,高路路一路上始终把一双眼睛放在他身上。 看著他神清气爽、眉目轩昂又有型的侧脸,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为什么范志杰会这么帅?要是他嘴巴再歪一边,眼睛大小粒就好了,那就不会有太多女生老追著他不放,他也不会变成一个超级花痴的公子! 可是他就是这么该死的好看,教人一看就无法移开眼光,只能一直看…… “路路,我脸上有什么吗?否则你怎么老是盯著我脸呢?” “没有,只是想看看你。”她依然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猛瞧。 范志杰心跳没来由地多跳一拍,他瞥了高路路一眼 “我们天天见面,难道你都看不腻?” “当然不会。”她的眼里突然充满柔情。“就算看一辈子我也不会厌烦。”语毕,她的睑也全红了。 范志杰惊愕地握紧方向盘。怎么高路路这句话听起来就像那些追求他的女人所说的台词呢?莫非她…… 他摇了下头,认为自己太多虑了,于是回过神专心地开车。 扮哥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她说得不够露骨?还是他故意装糊涂?他心想高路路有些气恼地靠著柔软的椅背,不再看他。 “怎么了?” “没有。” 没有才怪!范志杰微微叹口气,将车停在偏僻的公路旁。 “路路,你今晚很反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他锁著眉,担心地问道。 “我……”她绷著一张脸,微微侧过脸。“我只是觉得很纳闷……为什么你要同时和那么多女人交往?” “原来是这件事!”他不以为然地笑笑。“因为她们全都喜欢我,所以当她们要求跟我交往时,我就没办法拒绝她们了。” “啊?这么说……你并不是因为喜欢她们才跟她们交往,而是不忍心拒绝才答应和她们交往的?”高路路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范志杰的思想绝对有问题! “我当然是喜欢她们。”看见她身子整个贴在车门上,表情又十分滑稽,他觉得有趣极了。“她们都很可爱,对我也很好,而且她们明白我的交朋友规则,不会对我太认真。我喜欢现在这种恋爱方式,既不麻烦,彼此又快乐。” “是……是这样吗?”高路路傻愣愣地张著小口,她真的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可是……只喜欢一个不好吗?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比较喜欢的人?” “比较喜欢的人?这……”他认真地想了想,脑海除了高路路那张可爱的笑脸,其余一片空白,所以他摇头笑道:“除了你,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我!?”高路路欣喜若狂地抓住他的手。“杰哥哥,你真的比较喜欢我?” 啊炳!张姊的感觉果然没错,杰哥哥是比较喜欢她! 范志杰回她温柔的一笑,爱怜地轻抚她的头。 “她们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最宝贝的妹妹,我当然比较喜欢你。” “妹妹!?”高路路觉得自己的心被他拿针刺了一下,血正淌流不止。她仰起小脸,泪汪汪地凝视著范志杰。“我对杰哥哥你……本来有分期待,以为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是一样的……谁知你还是把我当成你妹妹……” “路路,你到底在说什么?”看她的睑色一寸一寸地转白,范志杰心疼不已。 “你不喜欢当我妹妹吗?” “不喜欢!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激动地嘶喊,泪水浮上了眼眶。“我从没把你当成是哥哥!从来没有!” 范志杰完全傻住了。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存在的是兄妹之情,而非男女之情,所以高路路这番话就像电逐一般,震得他惊慌失措,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我的话使你感到困扰吗?”她黯然垂首,任泪水滑落。“如果是的话,那就当我从没说过,你不用太在意。” “不是,只是事情太过意外了,没想到你对我竟是……”范志杰彷如置身梦境,明明心中涌起欣喜,但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实在太吃惊了! “既然你已经明白我的心意,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她含泪直勾勾地望著他,等着他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应发没问题吧t知说过,范志杰是个来者不拒的花心孔子,何况他也很喜欢她,相信他不会拒绝她才对。 范志杰愣了一下,马上皱起两道浓眉。 通常女孩子要求交往时,他总是欣然答应,连犹豫几秒都不会,可是面对高路路,他却不能立刻就答应,总觉得她和他那群女朋友是不同的。至于是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来,只知道她在他心里是特别的,特别到让他害怕接近她,也许他是怕自己会伤害到她吧! 经过一番心里的挣扎,范志杰总于作了决定。他皱起肩头,眼神霎时变得黯淡,却掩饰不了眼底的痛苦。 “跆路……当我妹妹不好吗?”此话一出,范志杰整颗心都拧在一起了。 他的回答彻彻底底地粉碎高路路最后一丝的希望。她含泪的眼充满绝望,错愕地望了他许久,最后才缓缓垂下眼帘,颤声地说道: “我明白了。” “路路……”她平静得令人不安,范志杰担心地轻唤她,伸手想拉住她的手安慰她。 谁知高路路却拨开他的手。“抱歉,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 “路路!”范志杰也跟著下车,他焦急地捉住她的手,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别这样好不好?从这里走到公寓至少也要三、四个小时,万一你发生什么意外,叫我如何跟你父母交代?” 斑路路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双肩微微地在颤抖。 他看不到她的表倩,但他明白自己已带给她莫大的伤害了。也许他不该顾虑太多,应该坦然接受她,来者不拒不是他一向的作法吗?为何现在却…… 轻叹一声,范志杰温柔地捧起高路路那张满是热泪、痛心、绝望的睑,他的心抽搐般的揪紧一下,再也忍不住地把她拥进怀里,满怀歉意地低嚷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伤心的……” 斑路路在他怀里错愕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回神,含著泪惊惶地抬头揪著范志杰。 “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不是一向有交无类、来者不拒吗?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为什么?”她哭著呐喊。 “因为你和她们不同!”他将她搂得更紧。“我可以用游戏的方式和任何女人谈恋爱,可是对你……我却无法做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高路路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太多的失望已经使她不敢对他寄予太多的希望,怕自己又会再次从天堂跌到地狱,痛不欲生。 范志杰闭了闭眼睛,然后缓缓低下头看著她那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小脸。他无标地叹口气,像是鼓足勇气地轻声说道: “我怕我会真的爱上你……”他终于说出自己一直不敢正视的心情。 其实他早就怀疑自己已经爱上了高路路,否则他不会这么关心她,甚至担心她重回杨彻的怀中。起先他以为自己会这么在乎高路路,完全是因为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所以才会这么超乎寻常地关心她。 可是就在看见她那被他拒绝时伤心绝望的泪脸时,他的心都怏碎了。他谈过无数次的恋爱,交往过的女友更是多不可数,但这种椎心刺骨般的痛苦,却是他第一次经历到…… 第八章 斑路路眼都不眨地紧鳅著范志杰,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眨了眨眼,喜极而泣的泪珠扑筱筱地掉下来,她情不自禁地紧紧榄住他的腰,又哭又笑的。 “你在怕什么?爱上我真有那么可怕?” “不是……”她毫无掩饰的热情爱意令他的理智逐渐溃散。“我怕最后会伤害到你……” “不会的!不会的!”她将头埋在他胸前摩挲。“就算你会伤害我,我也不在意。” 范志杰爱怜地托起她绯红的俏脸,他的心在蠢动著,只要再微微低下头,便会吹上她那诱人的朱唇。 但他的理智终是克服这股冲动,深呼口气,他再次认真地叮咛道: “路路,我希望你能仔细地考虑清楚,就算以后我真的爱上你了,但并不见得会为了你和其他情人分手。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想。”她坚定不移地直视他,双手温柔地滑上他的颈子,纯真地说道:“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就一直暗恋著你、喜欢著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所以不管你有多少女朋友,不管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上我,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心中有我的存在,让我留在你身边,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天啊!你真的好傻、好傻……”她的痴情令范志杰感动万分,他心疼地缓缓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道:“但愿你不会后悔。”范志杰炽好的气息吹吐在高路路敏感的耳垂上。 她心醉神迷地眯起眼,痴迷地说: “那你就不要给我后悔的机会……” 范志杰深深地凝视着高路路,申吟了一声,下一秒钟,他的唇已狂烈地覆住她的唇,缠绵而迷乱地深深吻着她。 斑路路虚弱地瘫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舌疯狂炽热地才进她的唇里。他紧紧揽住她软柔的身躯,温柔迫切的热吻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淹没在他的柔情里一一 是的!她不会后悔的,永远都不会! “小路,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接近范志杰的吗?”林佳琪气冲冲地双手插腰问道。 最近范志杰经常到学校来接高路路,两人在校门口有说有笑,看起来就像一对打情骂佾的恩爱倩侣。高路路因为前阵子得到漫画新人奖,在同学间颇有名气,再加上最近她变漂亮了,身边又冒出一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朋友,顿时声名大噪,不知羡皱多少女子。所以这消息没多久就传到林佳琪的耳里,今天她是特地来向高路路兴师问罪的。 “佳琪,对不起……”高路路明白自己背信,因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准备接受她的责骂。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范志杰那个人天生就是个公子,和他交往准没好下场!”林佳琪气得直跺脚。这下子,她的计画全完了! “我知道他有很多的女朋友,我还见过她们。”高路路淡淡地说道。 “既然你知道他是这种人,还连他的女朋友都见过,为什么还要一头栽进去,不听我的劝告?难道你非要让他把你给毁了才开心?”这些话有一半是出自林佳琪的内心。好歹她们朋友一场,她实在不忍见死不救。 “我不是不听你的劝告,只是我克制不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明明知道他还有很多女人,也明知道他不可能会为我而放弃其他的女人,但是……”高路路黯然地低垂眼帘,幽幽地又述道:“每次一看到他,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接近他,想明白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究竟会用什么样的声音、什么样的眼神对待我。我渴望他拥抱我、爱我,哪怕只有一点点而已,就算会毁在他的柔情里,我也甘之如怡。” 林佳琪暗叹一声。真不知该骂她傻还是痴,对于一个还不晓得会不会爱上自己的男人如此死心塌地,值得吗? “只有一点点吗?”林佳琪没好气地开口道:“也许你现在是这磨想,但以后呢?真能无怨无悔地付出?” 斑路铬愣了愣,不敢轻易下断言。 现在的她,一心一意只想跟杰哥哥在一起,根本没想到以后他们会发展成什么情况。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绝不会后悔,但这种心清真能永远不变吗?老实说,她没有把握。 见她不吭气,林佳琪又说话了。 “我看未必尽然,因为女人是善妒的、是贪心的。当付出的爱愈多,对对方的要求也愈多,就处他将你从众多情人中挑出来摆在第一位,你也不会满足,因为你希望他完完全全属于你,不再有其他的女人和你分享他的温柔。” “不!我从没有这样想过。”高路路有些生气地抗议。 “少自欺欺人了。”林佳琪面无表情地斜瞄著她。“当初你不是说对他只是暗恋而已吗?既然是暗恋,就该只是偷偷地喜欢他,为何现在却成了他光明正大的女朋友?” “这……我一一”她心虚地无话可反驳。当初她的确是打算把这分感情埋藏在心中,并不想让杰哥哥知道,想不到如今她却…… “那是因为你不甘安于现状,想得到他更多的关怀与爱意。”林佳琪的话一针见血,令高路路无地自容。 林佳琪说的没错。她是不甘心只当他的妹妹,她想当他的女朋友、情人、恋人,甚至是携手共度一生的妻子,她是多么地贪心啊! 沉默几秒,她羞惭地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我,连我都不自觉的想法也被你模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了解你、而是天下的女人全都是这样。”林佳琪耸耸肩,故作轻松地挑著眉。“女人的是永无止尽的、一旦真心爱上一个人、那心中对他的各种、绮想就会接二连三地涌起,永远都不会停止的。” “是的,的确是停止不了……”高路路心有戚戚焉地感伤说道。 “那也不一定。如果爱消失了、自然也会停止。”她不以为然地扯扯嘴角。 “佳琪,你好棒哦!竟然知道这么多男女之间感情的事,好像大人哦!”高路路瞅著她,眼底净是亮晶晶的崇拜之光。 “那当然!我也是个女人,也曾认真地谈过恋爱,所以你现在的心情我最了解了。”林佳琪不知不觉地得意起来。不过……她不是来劝高路路和范志杰分手的吗?怎么扯到最后,竟然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话? “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有这样的心倩,最后你又作了什么样的决定,可以告诉我吗?”高路路迫不及待地上前拉著她的手,突然觉得她们俩才是同病相怜的同志。“我们不要老站在这,到那边坐下再说。” 林佳琪感到莫名其妙,她还没开口说话就已经被高路路拉到路旁的草坪上,两人并肩坐著。 “好了,你说吧!”高路路兴致勃勃地笑眯了眼。也许,她可以把林佳琪的变爱故事当成下一本漫画的题材。 要她说什么?那么遥远的事,她哪还记得?林佳琪闷闷地想着突然灵机一动、她笑了,而且笑得很阴险。 “其实前阵子我真的很喜欢一个男人,他又高、又帅、人又温柔,当初我也很想把他占为己有,只可惜他心中已有深爱的人,根本不可能爱上我,所以我只好放弃了。”她停顿一下,身子微微前倾。“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呃……我认识吗?难道会是……”她的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没错!他就是你的杰哥哥。”林佳琪的嘴角有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斑路路缓缓摇著头,不敢置信地低喃著: “杰哥哥有心爱的人!?不可能……他曾亲口对我说,他除了比较喜欢我之外,至今尚未有更喜欢人……所以不可能有的……” “小路,你太天真了!连男人的甜言蜜语你都信?”她冷哼一声,继续挑拨离间。“被人甩了并不是件光采的事,我之所以会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最重要的朋友,否则我才懒得管你。” 斑路路无助地抱紧蓝色手提袋,因为,她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回想起那晚她向他表白心意的情形,心中渐渐起了疑心。 起先他不是拒绝她吗?为何最后却又改变心意,愿意接受她的感情呢?是因为她哭了?还是他真的怕会爱上她?也许真如林佳琪所说的,他心中早已有深爱的人了。而那晚他所说的话,全是敷衍她的甜言蜜语…… 真的是这样吗?那他为何又要吻她呢? 斑路路愁眉苦脸地咬着下唇,努力地想著、思索著、拼凑着…… 猜吧!想吧!怀疑吧!最好回去跟范志杰分手吧!林佳琪得意地在心中喊著。她就是要让高路路怀疑范志杰,她要让他们就算在一起也要彼此猜忌。 “小路,我好话已说尽了,如果你再不听我劝告,那我也没辙了。”林佳琪起身,脸色凝重地看著她。“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今天的事,请你不要告诉范志杰,我不希望让他讨厌我。” “放心,我不会跟他说的。” 那最好!林佳琪满意地轻点头。 “如果有事,你可以来找我商量,千万别闷在心里,否则会生病。”她装出一副很关心她的表情. “谢谢你,佳琪。”高路路感激地笑道。 “谢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林佳琪也回她一笑,然后走了五、六步,故意又回头对她丢下一句。“其实我觉得杨彻比较适合你。” 说完话,她转身就走,满怀兴奋地进行她的下一步计谋……找杨彻谈天…… 一行人自校园餐厅走出来,林佳琪眼尖地瞧见杨彻也在其中。等他和朋友分开,独自往宿舍走时,她才堆起一脸的笑容上前唤住他。 “嗨!杨彻,好久不见了。” “是你。”杨彻看见她,厌恶地皱起两道浓眉,完全没有给她好脸色。 “你这是什么表情?”她收起笑容,有些恼怒地瞪著他。 杨彻不屑地哼声,直截了当地说道:“当然是看见讨厌鬼的表情喽!” 他可没忘记那天在莲花池畔,她对他是多么无礼。 “彼此彼此。”她也冷笑道。既然人家都说讨厌她了,她也用不著再装笑脸去贴他的冷,不然太没个性了。 “既然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那你干嘛还来找我?” 要不是为了计画,就算打死她,她都不会来找他呢! 板着一张臭脸,她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为了小路的事才来找你的。” “哦!?”他一脸的怀疑。“她有什么事?” “最近她变漂亮了,而且还得到漫画新人奖。现在的她,可算得上是美术系的大红人,这些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他这个助教可不是当假的,校园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还爱著她?难道你不想再让她回到你身边?”她开始把话带入主题,说出来找他的动机。 “就算我想又如何?她现在都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场彻不相信她会不知道。高路路的男朋友极为出色,就连他这个大男人见了都忍不住要多瞄几眼,自叹不如啊!包何况是女人? 林佳琪故作哀怨地看他一眼,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男眼友原本就是我的男朋友。” “汁么!?”杨彻吃惊得瞪大眼。“你是说,小路抢了你的男朋友?”怎么可能?小路不像这种女人。 “也不算是啦!应该说是我男朋友先去诱惑她才对。”她刻意不说高路路也爱上范志杰的事,准备将事倩演变成这种局面的罪过全推给范志杰。“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虽然林佳琪没指名道姓,但杨彻明白她指的是谁。 “他叫范志杰,今年二十七岁,b大建筑系毕业、和朋友合资开了家……” 林佳琪听得只能张口对著他发愣,久久才惊叫一声一一 “哇!想不到你比我知道的还要多,真是意外!” 说来真惭愧、当范志杰的女朋友好歹也有数个月了,可是她对他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只知道他长得好看,是个温柔又多金的凯子爷,其余的她一概不知。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每次和他约会,他总是含著笑礼貌地服务她,要不就是听她发牢骚,很少见他开口说自己的事,除非是她问他。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能了解的自然也不多了. 像他这种男人,带出去当花瓶是挺风光的,当情人可能就会气死她。既花心又神秘得教人缺乏安全感,谁要是真心爱上这种人谁就倒楣!所幸她及早醒悟,甩了他真是她今生今世最明智的选择。 “有什么好意外?在路路家的破公寓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知道他会成为我的情敌,所以自然就会去调查他的底细。”他不以为然地轻描淡写。 “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佳琪露出瞧不起他的眼光。“可是最后你却什么也没做,就把小路拱手献给他,你不觉得太窝囊了吗?” “这又有什么办法?他们两情相悦,岂是我能轻易就介入?”他无奈地用手耙过那头乱得有个性的短发。“更何况范志杰还是这么一位杰出人物,我和他相差太多了,小路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幸福?”她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咯咯直笑个不停。 杨彻莫名其妙地瞪著她。“你笑什么?” “我笑你用错辞了,应该是 “我干嘛要认真去了解一个男人?又不是同性恋!”他不耐烦地动了动脚步。 “如果你是来找我谈男人的,那你找错对象了,我没兴趣。” “当然不是!我只是要提醒你,范志杰是个公子,你把小路交给他,可是会害了她的。”她一副危言耸听的模样。 “喂!秀,你有没有搞错?是小路自己要和那姓范的在一起,又不是我拿刀子逼她。”他带怒地说道。 “话是没错,可是……”林佳琪开始紧张了。万一她无法说动杨彻,那岂不是要成全范志来了吗?不行!她至少要制造点麻烦给他去伤脑筋才甘心! 杨彻烦躁地看了她一眼。“要罚站你自已站,我可没闲功夫陪你。”说完,他举步就走。 林佳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你真要见死不救?范志杰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是很好,但事实上他不但是个花花少爷,而且还是个一一大色魔!他要的只是身体上的满足而不是爱呀!一旦他玩过小路后,他就会像丢垃圾一样地抛弃她。难道你真忍心看见小路沦落到这种地步?”情急之下,她很顺口地扯了一个天大的谎言,也很成功地让杨彻停下脚步。 “你说的是真的?”他半信半疑地回头直视她。 在调查范志杰时,他曾听说他很花,交过的女朋友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当时他对他的印象是不好.但不认为他是这种之徒,以为那些人是见不得别人好,故意造谣生事以破坏他的名誉。可是连林佳琪也这么说,这未免太巧了!难道范志杰真如传言所说的那种人?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她牙一咬、泪一流,准备以自己的贞操来使谎言更加真实。“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手吗?因为他已经在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说到这,她故意用双手掩住脸,表现出一副泣不成声的可怜样,其实心里正窃笑不已,还想著自己已经可以去当导演、编剧或者是演员了,包准红透台湾影视半夭边! 林佳琪楚楚可怜、娇弱无助的哭泣样,果然引起杨彻怜香惜玉的男人本性。 他轻轻握住她颤抖的双肩,忿忿不平地低吼道: “该死!他简直连畜牲都不如!走,我们找他理论去!” 找他理论!?那岂不是全玩完啦? 林佳琪吓了一跳,赶紧抬起泪涟涟的湿脸泣道: “不要!如果现在去找他理论,那小路就会知道,我怕她会受不了!” “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小路?”他不敢相信地睁大眼。这女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既然怕高路路惨遭范志杰的凌辱,为何不把事情告诉她呢? 林佳琪早洞悉他的想法。她含泪地摇摇头,将对付高路路的那一招,如法炮制地在友情上大肆作文章。 “我本来想告诉她的,可是看见她这么深爱范志杰,我实在狠不下心让她知道他是这种无耻之徒。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见她伤心的模样,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打击……” “事情都这么严重了,你还在顾虑别人?”听完她呕心沥血的一席话,杨彻十分动容。 原来林佳琪是这么善良的一个女人,以前他还以为她是个虚荣、城府很深的坏女孩,看来是他错怪地了。 “没办法,她是我最重视的好朋友呢?”她无奈地轻语。她的笑容凄美得令杨彻怦然心跳,保护她的念头一闪而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怜惜地轻拭她的泪水,眼光温柔似水。 林佳琪在他柔情款款的注视下,不自觉地脸红了。 “呃……我……请你想办法让小路她……她重新回到你身边……”她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跳竟然有如擂鼓般的大声而且激烈。 “你是要我让小路重新爱上我?”见她点头,杨彻隐隐感到失落感。“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要能让小路爱上你,那她就不会再对范志杰留恋,到时我就可以不用担心她会受伤害,而去找范志杰理论。”不是理论,而是嘲笑! 杨彻在犹豫。他不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因为高路路对他而言,已不再具有吸引力,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林佳琪。 “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我觉得这个方法最好,可以让小路和你在一起,我也可以要范志杰负责。”瞧她说得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但是……”杨彻沉着一张睑。他不喜欢这样的结果,想拒绝她,可是一看到她恳求的泪眼,他又于心不忍,但他还是想到一个借口。“我是很想笞应你,但是最近我会根忙,可能没有时间去追求小路。” “你要忙什么?要多久时间?”林佳琪紧张兮兮地问著。 开什么玩笑?她浪费了这么多的眼泪和口水,怎么可以在这紧要关头出师未捷身先死呢?说什么她也要想办法让他点头答应,而且立即付诸行动。 “再过半年,我和一些朋友就要去服兵役了,所以想利用剩下的时间举办一场小画展,到时要忙著预约场地、布置会场,还要处理很多事,根本无暇再顾及其它的事。 “这些事你可以拜托你朋友去做呀!”她焦急地抬头看著他。“要不然我也可以帮你,你只要全心去追小路就可以了。” 杨彻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急奢要把他和高路路送作堆,这使他心里颇不是滋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有些事你是帮不上忙的。” “怎么说?”她有些生气地翘起嘴。“你是不信任我的办事能力?” “当然不是。只是你能代我画画吗?”他有趣地看著她。“如果能,那这场画展就要挂上你林佳琪的大名,而不是我杨彻的名字。” “啊……是不能……”她像败下阵的公鸡,颓废地垂著头。“那你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画完所有的画?” “呃……”杨彻想了下。“其实大部分的画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只有人物画的部分。” “这么说,只要你完成人物画,那你就没事了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反正剩下的事都是些杂事,他很快就可以处理完。“可是我要画的是女性的人像画。虽然现在的女人很大胆,穿著也很前卫,但不见得每个人都有勇气为艺术牺牲,所以我在找模特儿方面,可能要花很多的时间和心思。”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愿意当你的模特儿。”林佳琪很快地冲口而出。为了早日达成她的计谋,她已经是不择手段,连自己的身体也可以为艺术牺牲了。 杨彻真的被她的话给吓了好大一跳,错愕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有些试探地小心问道: “佳琪,我画的是画,你……你知道当我的枝特儿……要做些什么吗?” “就是把衣服月兑光光,果著身体躺在床上摆个姿势让你画个够,对不对?”林佳琪睑不红、气不喘地述道。 竟然问她这种连三岁儿童都知道的问题,未免太瞧不起她的智慧了! 杨彻又是一愣,心里暗松了口气,原来她明白当地模特儿的真正意思啊! “呃……你真的愿意?不再多考虑几天?”他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她好像是在意气用事。 林佳琪被他问得很不耐烦,她皱起秀眉、咬字清晰地朝他大声说道: “我很愿意,用不著再考虑了!” 看著她一睑的坚定不移,杨彻终于打消了劝她的念头。 “好吧!这样我也可以省下找模特儿的时间。” 她兴匆匆地抓着他的袖子。“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合作?明天吗?” “等我把一些事倩处理完,我自然会跟你联络。”他在她姣美的脸上看到失望的神情,难道她真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当他的模特儿?这想法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欣喜。 “那等你办完事,大约要多久?” “最快两天。”他好笑地盯著她著急的睑庞,心里却暖烘烘的。 还要浪费两天的时间,希望不会误了她的大事才好。 林佳琪轻蹙秀眉沉思数秒后,从手提袋中取出笔和纸,留下自己的电话和地址。 “喏!”她将纸张交给杨彻。“事情办完后,记得跟我联络。” 杨及看了纸张一眼,点点头。“我会的。” 林佳琪满意地笑笑,跟他说声再见就转身离开,身后的杨彻则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眼光温柔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晚上,范志杰和高路路看完电影,两人一起在士林一带散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故宫博物院前面的广场。也许是太晚了,路上没几个人,只剩下几个流动摊贩还在卖饮料和一些吃的。 范志杰看著高路蜷心不焉地走著,发现今晚的她真的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困扰著她,就连在看电影也在想著其它的事。 “路路,你有心事?”他很直接地问道。 斑路路愣了下,慌张地朝他笑著。 “没有哇!我哪有什么心事?” “哦?”他怀疑地把她拉进怀里,眼光逼人地直视她的眼。“真的没有?” 在他的注视下,她无法欺骗他,但又说不出口。 是的!林佳琪下午所说的话,字字成了她心里的肉刺,拔都拔不掉。她真的好想问他,究竟有没有真心爱她?那晚所说的话是不是哄她的花言巧语?她真的很想问,可是她没有勇气,因为她害怕知道真正的答案。 斑路路不安地靠紧地,想在他怀里寻觅安全感。 “杰哥哥,你喜欢我吗?”她怯怯地凝视他,认真地问道。 “我当然喜欢你。”他爱怜地在她显上印上一吻,安抚她不安的心。 “那……”犹豫良久,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心里最想问的话。“那……你爱我吗?” 范志杰的身醴明显地震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慌张和为难。 这是他的毛病,他可以很轻易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可是当别人问及爱不爱,他就会对自己产生疑问。所以在他尚未完全清楚自己真正的感情前,他是绝不会轻易许下诺言,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 “路路,我一一” “不要说!”她突然伸手捣住他的唇,眼眶噙着泪。“到这儿就好了,我不想听了。” 从他怪异的神情里,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还没有到达爱的境界,否则他不全挣扎这么久。 望著她感伤的泪眼,范志杰真的想告诉她一一他爱她。可是他就是说不出口,纵使路路在他心里的分量已远超过其他女人,但他还是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上她。 “路路……爱和喜欢都是一样,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他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为的是使她心安,不再钻牛角尖。 “不一样,爱和喜欢永远都不一样……”她靠著范志杰的胸膛,近乎梦呓般的轻声说道:“人的一生中,可以同时喜欢很多的人,可是真心爱的人,却只能有一个……”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无法对她许下任何的承诺,不只是她,对其他的女人也是一样的。 “路路,我们该回去了。”已经快秋天了,夜风有些凉意地吹向他们,范志杰用力地搂紧她。 “不要,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她紧紧抱著他伟岸的身躯,闻著他身上那股男性特有的古龙水气息。她真的好喜欢待在他的怀里,这里是唯一让她感到心安的避风港,也是她做倩人的专属地带。 “傻丫头,我每天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吗?”自从和高路路交往后,他真的变了许多,不再处处留倩,也许花心孔子的时代即将成为历史了。 “那不一样嘛!”她撒娇地抬头笑著。“每天是由许多的今天累积而成的,所以我们应该珍惜现在才对。” 斑路路终于想通了。与其在那里自寻烦恼,不如把握现在,好好地和杰哥哥谈场快乐的恋爱,制造一些难忘的回忆。即使他以后爱的是别人,她也不会有所遗憾,毕竟她也曾是他的情人。 “你的歪理可真多。”他摇头笑了笑。“那你打算要在这站到什么时候?天亮吗?”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能否使我满意。”她脸上浮起两片红晕,仰起脸、闭上眼,一副主动献吻的生涩表情。“杰哥哥,吻我……”她大胆却小声地命令著。 从现在开始,她要来制造两人共同甜蜜的事迹,以备将来被他甩了后,还有这些陈年往事供她回忆。 范志杰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没有拒绝。他十分温柔地吻住她的唇,轻轻地摩擦、轻轻地吸吮、轻轻地将舌头滑进她的嘴里不断地挑逗她。他感觉她的身子一震,接著是羞涩地回吻他,这使他更加兴奋,情不自禁地用力紧密地箍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激情而贪婪地深深吻著她,直到他感觉理智快把持不住之际,才理智、依恋地结束这销魂之吻。 斑路路完完全全地瘫软在他激烈起伏的怀里大口喘气,要不是靠著他,恐怕她此刻早化为地上的一摊水了。 “怎样?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他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喘气地问道。 对于女人,他总是等待她们自动送上门才会抱她们,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她们。可是……方才吻著高路路时,他竟有股想向她求欢的冲动!这是他太久没碰女人生理无从发泄所造成的一时邪念?还是因为爱她的缘故? “嗯。”高路路满脸羞红地埋在他胸前点点头。 “路路。”他轻轻推开她,伸手拂过她被风吹乱的短发。“我是个自私的人,我讨厌束缚、喜欢自由,我只有在自己想方便时才会想抱自己想要的女人,像我这种人,你到底是爱上我哪一点?” “嗯……该怎么说呢?”她俏皮可爱地歪头想了想,继而微笑地握紧地的手,柔情似水地说:“除了你的花心,你的一切我全都爱。” 范志杰此刻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是感动、是心动、是震撼。他心疼地再度把她拉进画画,拥抱她已成了他日常的习惯了。 “路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并非真的爱我,只是对我存有幻想,对恋爱在恋爱而已?” 斑路路感到心寒。她没想到,杰哥哥竟然还在怀疑她的爱意! “也许我对你是存有幻想,但我绝不是对恋爱在恋爱,而是真心爱你。”她坚决地抬眼瞅著他。“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心里一直只有杰哥哥你的存在,你就是我所有的世界。” 她坚定不移的口吻,及有些许哀伤的眼神,令范志杰备歉意。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存有质疑,只是……我很担心你会对我产生错觉,把崇拜我的感情误认为爱情。” “不会的。”她重展笑靥。“对女孩子而言,一旦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把所有的心思全部寄放在那个人身上。看他开心时,就会根高兴;看见他痛苦时,也会跟署难过,那种爱人的心情是骗不了自己的。” “是这样吗?”范志杰的眼神有些怪异。 照她这种说法,那他是真的爱上高路路了,因为他的情绪无时无刻都跟著她脸上的喜怒哀乐跑。游戏人间许久,他不曾为任何女人伤过神,唯独高路路……难道这就是爱吗? 范志杰烦恼地摇摇头。不行!他还是搞不清楚爱的感觉.他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去研究、去模索才能肯定。 “当然是这样。”她笑嘻嘻地将脸靠在他厚实的掌心中。“因为爱你,所以我想变漂亮,努力使自己配得上你……” “原来你是为了我……”范志杰感动之余,不忘责备她几句。“路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你本身就很可爱,何必为了我而改变自己?这是很愚蠢的作法,以后不准你再有这种念头!” “杰哥哥,难道你不希望我变漂亮吗?” “我当然希望你变漂亮,可是我希望你是为了使自己更好才改变自己,而不是为了迎合别人的想法。这样说,你懂吗?”他的语气由不悦渐渐为温柔。 “嗯,我懂。”高路路羞愧地点头。毕竟她的出发点确实隐含了不良的动机。 “明白就好了。”范志杰欣慰地揉揉她柔顺的短发。“更何况女人在我眼里,根本没有美丑之分,只要心地善良,我又不讨厌,那我自然不会拒绝。” “就因为你这样,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女友。”高路路一想到他那奇怪的观念,心情马上又一落千丈,本能地离开他的怀抱转身背向他。 “怎么?生气啦?”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像哄孩子般的在她耳边低语。 在这么近的距离说话,范志杰的声音有如天籁一般,令高路路闻声脸红,醋意也渐渐消逝。 “杰哥哥,怎么办?我愈来愈贪心了。”她沮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脸的自我厌恶。 “贪心!?”他不解地挑著眉。“怎么会呢?在我所有的女人中,你是最不懂得要求的一个。” “我不是不懂,只是不敢……” “为何不敢?只要你开口,任何东西我都能买给你。”物质方面,他自信绝对能给她最好的。 “我要的东西不是有钱就买得到……”她突然转身回抱他。“我想要你胸前这个位置永远属于我,我想要你的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想著我,我想要你只爱我,不准再去喜欢别人……只要是你的一切,我全都想要……”她缓缓抬起盈盈欲泪的眼。 “你说,我是不是太自心了?” “不是……”范志杰逃避似的撇开他的眼。她赤果果的情意,总是让他感到心慌意乱,有种窒息的压迫感。“这是很自然的现象,爱得愈……深,想要的也愈多。” “那你对我呢?”她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瞬间他的脸色全变了,手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来。 斑路路有点愕然,受伤的表情堆满她的脸上。 在放开手的刹那,范志杰就知道自己又伤到高路路了。看著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顿时罪恶感填满心中。 “路路,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只是……你的问题太突然了,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你,所以……”他一脸自责,重新又把她楼进怀里,充满歉意地说: “对不起,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好吗?” “请你不要道歉,也不要露出歉疚的眼神,因为不对的人是我……”她突然在他胸前抽抽噎噎地哭起来。“是我不好、不该问这种问题。能待在你身边,我就该满足了,不该再对你有所要求的。” “路路……”她的眼泪令他既心疼又自责,怜惜地拥紧她、柔柔地哄著:“路路,求你别哭了……再给我多一点的时间好不好?只要我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保证你下次再问我时,我绝对不会犹豫。” “真的?”她期盼的声音含著浓浓的鼻音。 她的爱已经停不了了,就如林佳琪所言,爱是的起源,一旦把爱释放了,也会跟著永无止尽。她无法阻止自已不对杰哥哥做任何的感情勒索,真的! 他的再次保证令她心安地露出一丝笑容。 这下他总算放下心头的大石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真的该回家了。” 回家一一好温馨的一句话。 “嗯!是该回家了。”她笑著环住范志杰的手,两人便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范志杰摇头苦笑。这小丫头的情绪转变得可真快,又哭、又笑,老教人出乎意料。不过,有这样一位百变情人,日子过得倒是既紧张、刺激又甜蜜,一点也不会无聊呢! 第九章 王诗逸烦躁地抽完第四根y,l香烟,对面坐著范志杰,脸上挂著他一贯的招牌笑容。两个人这样默不吭声,面对面地坐著已将近有半个时辰了。 “志杰,你怎么都不说话?”王诗逸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范志杰笑了笑。“是你约我出来的。” “所以就要由我先开口?”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老是这样子,每次约会总是这样对人不闻不问,真教人受不了!” “你有事想告诉我,自然会先开口,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你真的一点也不好奇?” “一点也不上。”范志杰一边搅著黑咖啡,一边懒懒地说著:“更何况,我也不愿太多管闲事。” 这是在暗示她吗?王诗逸紧张地握紧出汗的双手,谨慎地小声道: “志杰,上次在你公司大吵大闹的事,我很抱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好吗?” “这种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何况这种事他遇多了,如果桩桩都要计较,那他迟早会进精神病医院的。 “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喽?”王诗逸热切地凝视他。 “是很普通的好朋友。”范志杰故意这样说,以免她会错意。 王诗逸无所谓地笑著。只要他还当她是朋友,那她就比较好开口。 “志杰,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么你可不可帮我一个忙?” 丙然是有事求于他!范志杰无所谓地耸耸肩。 “说吧!如果我帮得上忙,自然会尽力而为。” “可以的,你一定办得到!”她兴奋得整张脸都红起来了。“我想拜托你再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范志杰愣愣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皱眉摇著头。“不行,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王诗逸不敢相信地圆睁杏眼。她竟然被这个从不对女人说no的男人拒绝!?这是真的吗? “我现在正和一个女孩子交往,因而我不想做出任何会令她伤心的事。”他一脸的严肃。 这次换王诗逸看著他楞了下,接下来是近乎惊奇地低吼一声一一 “哇!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能让你动真情的女人,我还以为这种女人早绝种了!”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难道我不能认真地该场恋爱?”她过于吃惊的态度,惹怒了范志杰。 “当然不是!”她惊觉自己的失态,她连道歉意地陪笑著。“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一点也不像你,居然会去交一个固定的女人……”顿了下,她又笑道:“想必你一定很爱那个女孩吧?” “嗯。”范志杰心不在焉地应著。他真的爱高路路吗?老实说,他到现在还是很迷惑。“所以我只能当你的好朋友,不能富你的男朋友。” “只是假装一天就行了,我相信你女朋友应该不会介意的。”王诗逸紧张地说道。 “假装一天!?”范志杰不明白她的意思。“为什麾要这样做?” “是这样的,上个月……”她犹豫了一了,脸上挂着难为情的表情。“我去相亲,当方是个富家子弟,叫严俊成,是个秃头、大肚子的中年人。他和我见过一次面后,就好像急着要结婚,每天都跑到我家来作客,我爸因为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也很中意地,虽然我一再地拒绝,但这是没用。所以我希望你假装是我男朋友去见他一面,让他知难而退,死了这条心。” “原来如此!”范志杰恍然大悟,可是又觉得不妥。“你认识的男人也很多,不一定要我才可以吧?” “可是……我所认识的男人中,只有你的条件最好,人也最温柔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求求你,志杰,看在以往我们的情分上,只要和我去见一下严俊成,让他对我死心就行了。” “怛是……我一一”范志杰面露难色。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是义不容辞就答应,可是如今他已经有了高路路,总觉得这样做自对不起她…… 王诗逸看穿他的顾虑,连忙又说道:”其实我已经有一位交往甚密的情人了、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女朋友误会,或者是被我纠缠不放。” “哦?”范志杰脸上又挂起一个大问号。“既然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何还要找我代替他?” 王诗逸愣了下,美丽的脸上充满无限的哀愁和无奈。 “因为他今年才……十九岁,还是个孩子,所以……” “原来是这样。”范志杰虽感到吃惊,但爱情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出乎人意料。 “爱上一个小自己七岁的男孩,很奇怪吧?”她自嘲地苦涩一笑。 “怎么会?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循,年龄根本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心意。” “那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她恳求的声音充满期望。 看着她热切、充满乞求的双眼,范志杰实在不忍拒绝这位处境可怜的小女子。 他叹口长气,身子往后靠著椅背,无奈地问道: “只要见个面就行了,是吗?” 这件事该不该告诉高路路呢? 范志杰苦恼地盯著眼前正专注于画漫画的高路路。 “杰哥哥,你那边画好了没有?”她突然抬头问道,把正在沉思中的范志杰给吓了一跳! “啊一一什么东西!?”他像做贼心虚的小偷似的,紧张得眼神闪烁不定。 “建筑物呀!”高路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把他桌上的那张漫画原稿拿过来一看一一“哎呀!你怎么都没画?” 经她这么一说,范志杰终于想起自己现在是充当她的助手,负责贴网纸和画建筑物。 “路路,对不起,我方才一时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 “是吗?”高路路看著他,发现他今晚的神情是有点古怪。“杰哥哥,你在想什么?” “呃……”范志杰楞了下,心虚地搔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最近公司接了几件大c,se,有些担心进度而已。” “杰哥哥,对不起。”高路路愧疚地凝视他。“你白天已经够忙了,晚上回来还要帮我赶稿,一定很累对不对?”她体贴地跑到他背后替他捶肩膀。“你今天如果太累了,那就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几张,我自己可以应付。” 斑路路的温柔体贴令范志杰备感窝心。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真的!?”高路路开心地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地将头枕在他的肩上,脸颊贴著他的脸颊笑道:“我也是,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一夜没睡我也不会累。” 她柔软丰满的身匾正紧密地贴在他背上,她单纯无心的一句话在他耳里听来是那么富有挑逗性,顿时范志杰觉得自己就快被欲火焚身了! “路路,不要说这种话,我可不是圣人啦!”他微侧著头在她身边低语。“还有,别这样靠著我,我是个成熟的男人,身体可不是铁打的。” 斑路路起先还听不太懂,最后那句话才使她恍然大悟,整张睑倏地红透,身体连动都不敢动。 沉默半晌,范志杰见她丝毫没有动静,不禁觉得有些纳闷。 “路路,你怎么了?” “杰哥哥……”高路跆害羞地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因为、她决定要做一件这辈子最大胆的事。“我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如果你……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她的声音回愈来愈小。 “路路!”范志杰惊叫,著实被她大胆的一番话给吓了一大跳!“你在说什么蛮话?快来画漫画!” “不是傻话!我……我已决定将第一次给你!” 她害羞地将身体挪到他身前,双手微微颤抖地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白女敕诱人的肌肤;那强大的诱惑力,使范志杰全身发热,几乎快无法抑制体内那把熊熊燃烧的欲火一一 “够了!”他咬牙忍住这个甜美的折磨,迅速将她那欲往下解扣的双手紧紧捉住。 斑路路惊愕地看著他,心里有些失望、有些轻松。 “杰哥哥,你……为什么要……难道你不想要我?”她幽幽地凝视他,眼底有抹被刺伤的哀怨。 “我想要、但不是现在。”他温柔地将她的钮扣一一扣回,然后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细心呵护着。 在他尚未完全清楚自己的感情前,他绝不能要她。走错这一步,他可能会伤害她一生,也会使自己后悔一世。 他的拒绝令高路路再度心不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肯要我?”话一出,高路路的俏脸又红得像熟透的蕃茄。她觉得自己好像个饥渴的女人,巴不得让人抱,简直太可耻、太丢脸了! “你父亲因为信任我,所以才把你交给我照顾,我不想让他失望。”捧起眼前这张缺乏安全感的佾脸,他在她唇上轻吻一下,打趣地笑道:“何况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万一不小心弄大你的肚子,那我岂不是罪孽深重?搞不好你老爸还会从瑞典飞回台湾把我给杀了也不一定。” “讨厌!我爸才不会这么野蛮哩!他顶多逼你娶我罢了!”高路路终于笑了抡起小粉拳不好意思地轻轻捶著他。 范志杰看著她的笑靥,整颗心松了一 “路路,我有没有说过,我好喜欢看你笑?” “有,你说过好几百遍了!”她笑嘻嘻道,满足地赖在他结实温暖的怀里,感觉全世界的幸福全集中在这儿了。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好了,别再撒娇了。”范志杰宠溺地轻点她的小俏鼻。“你这些稿子不是在赶吗?再不赶快画,保证这星期你交不出来。” “不会啦!”高路路是享受第一、工作第二,现在是她谈情说爱的时刻,她才不想工作哩!“杰哥哥,这个礼拜六下午你有空吗?漫画社的编辑约我见面,你可以陪我去吗?” “礼拜六下午?”糟糕!这天正好是王诗逸要带他去见严俊成的日子,这件事他到底要不要让她知道呢? 看见他一睑的苦恼,高路路很善解人意地笑道: “杰哥哥,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如果不行就别勉强了,我不会生气的。” 听她这么一说,范志杰更加不好意思向她说他是要和以前的女朋友出去,何况把事情告诉了她,只会让她胡思瓯想,添些无谓的担心罢了!他想,这件事还是暂时瞒著她好了。 “路路,那我就不陪你去了。”他心虚地搂紧地。也许是罪恶感在作祟,他觉得自己对她应该有所补偿。“下午我是没空,不过晚上我可以陪你。” “好哇!”她开心地抱住他。“那你打算带我到哪里去玩?” “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范志杰满意地看著她兴高采烈的笑颜。简单几句话就让她高兴成这样,高路路果然还是个军纯的小女孩。 范志杰爱怜地轻揉著她的头,心中充满无限的柔情蜜意…… 这天,杨彻总算把事情全都向朋友交代完,马上打电话联络林佳琪后,便开车到她家去接她。两人一路上东聊西谈,气氛还挺不错,车子在日落前到达郊区的一栋别墅。 “我们到了。”杨彻下车,为她开启车门。 “哇!好可爱的别墅!”站在一幢雅致的木造建筑物前,林佳琪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她一直梦想也能有栋这种房子,可惜她没有钱买。 “你们女孩子就喜欢这种小房子。”杨彻不以为然地拿著所有的画图用具,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除了布满灰尘的华美家具,以及落地窗外的几盆茂盛的盆景外,整间客厅可说是空空荡荡、毫无生气。 “这间房子还真空虚。”林佳琪一脸的可异。这房子的主人要是她的话,她绝不会让它虚有其表,里面空空如也。 “没办法.我家里的人都太忙了,除了寒署假我偶尔会来这写生外,很少人会来。”他一边说,一边带著她上楼去。 别墅的最上层是间小绑楼,是杨彻画画的工作场所。 林佳琪一进到小绑楼,一双大眼马上亮了起来。 小绑楼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几幅画,墙壁是蓝色的,地毯是绿色的,窗台下面是一张铺满透明白纱的卧榻。杨彻上前打开那精巧的小窗,傍晚的徐风马上溜了进来,扬起那飘飘轻纱。 林佳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露天画廊,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浪漫、富有诗意。 “哇!好棒的地方!”她满意地看著墙上的画,一幅幅尽收眼底。“这些全是你画的?挺不错嘛!” “谢谢夸奖。”他笑笑,开始准备画具。“佳琪,你是想先冲一下凉,还是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林佳琪愣了下,想起今晚她该做的事,一张俏脸马上红得发烫。 怎么办?事到如今,她开始有点畏缩了,毕竟要在一个和自己并不亲密的男人面全果,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可是现在后悔已太迟了!她人都跟他来到这了,更何况她也不愿失信于他,为了完成的伟大的阴谋,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不自在地轻咳几声,林佳琪红着睑,有些害臊、有些尴尬地低头道: “不用麻烦了,我们可以马上开始了。”时间宝贵,赶紧让他画完,那她就能早点月兑离苦海。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可以开始了。”杨彻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备妥,此刻正微笑著坐在画布前等她自动宽衣解带。 “哦!”她小声应道,然后像机器人似的僵硬地走到卧榻边坐下,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完全忘记接下来要做什么。 “佳琪,我记得我曾跟你提过,我画的是褓画。”杨彻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提醒她。 “啊!对不起,我忘了!”听到他的话,她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月兑,连忙手忙脚乱地除去身上的衣物。 林佳琪今天穿了件粉色大衣,里面是件连身的月牙色洋装。她月兑去外套,接著伸手到背后拉下拉链,结果拉到一半,拉链却卡住了,她急忙用力地拉扯,但还是没用。 “佳琪,你别紧张,慢慢来就行了。”看见她一脸的焦虑,他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杨彻温柔地说道。 “可是一一”林佳琪用力地再拉几下,终于对他投以求助的眼光。“我的拉链卡住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这是个突发状况,杨彻原本打算不靠近她半步,因为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实在没有多大的信心,但现在的情况却迫使他不得不接近林佳琪了。 他不好意思地朝她点头答应,然后挪动身子来到她身后,双手笨拙地将卡在拉链里的布料弄出,接著小心翼翼、紧张地缓缓拉下拉链…… 林佳琪里面什么都没穿,当拉链拉到底时,衣服自两负怏速滑落,她雪白的肌肤完全赤果地呈现在他的眼前。窗外的夕阳不知何时已被一轮明月取代,银光自小小的窗口撒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背上,看起来就像块晶台剔透、洁白无瑕的美玉。 杨彻为之心动,眼光久久无法离去,一双手情不自禁地自她修长的颈子轻轻往下滑至她的腰间。这撩拨的小动作使林佳琪像触电般的颤抖一下,愕然地回头瞪著他。 “杨彻,你……你……在做什么?”她红著睑,惊讶地连说话都口吃了。 “对不起,佳琪。”他热切地凝视他的脸庞,深情又喘息地说道:“我好像爱上你了。” “好像爱上我!?”林佳琪的心怦怦地跳著。老实说,她对杨彻也挺有好感的。 “是的。”杨彻温柔地将手放在她嫣红的颊上,轻声说道:“自从上次和你谈过话以后,我就发现脑海里想的全都是你。” 怎么会这么巧?她也是自那次会谈后开始惦念著他,而且每天都在期盼他的电话……她是否也该让他明白她的心意?万一他只是在玩弄她,那她岂不是自取其辱? 林佳琪的心思乱成一片,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迷惑的眼。 “佳琪,相信我。”他在她耳边低语,温暖的气息吹在她耳朵上。“我对你是真心的,别再怀疑我。” “可是……我……”她被他的了然透视吓了一跳,惊慌地想说点话掩饰内心的感受。但一迎上他黝黑深情的目光,她仅存的一丝冷静与自信完全融化,像中了魔法般,脸红心跳地傻傻看著地,一动也不动地任他的手触抚她柔软发烫的脸庞。 杨彻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牲感的颈子、尖挺的胸部,渐渐往下探向女性最敏感的地带…… “别这样,杨彻……”她颤抖的声音虚弱地低喊,尽避她在心里一再警告自己要理智,要推开他不安分的手,但他移动的手指不时传来一阵阵令她触电般的刺激,挑起她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情感,那些情感在她体内四处流窜,她的意志力逐渐消褪、四肢无力,使她不由自主地滑进他温暖的怀里,颤抖的嘴唇不住地喘息著。 “哦q琪!”怀中的软香迫使杨彻情怀激荡、不能自己。双手紧紧拥住她发烫的身躯,使她感觉他想要她的渴望正逐渐上升,他申吟似的低喊:“哦q琪,我爱你……” 语声中止,杨彻身子向前一倾,林佳琪娇小的身子;立刻被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给淹没。她陶醉在他温暖的怀里,晕眩在他热烈饥渴的深吻中,忘情地让他带领她进入情意缠绵的激清世界…… ·情过后,林佳琪心满意足地含羞枕在杨彻的臂弯理微笑著,她偷偷地瞄了瞄他迷人的脸庞,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她从不曾料到自已竟会爱上地,而且还心甘情愿地将自已的第一次给了他…… “你在想什么?”杨彻柔情万千地悄声问道,一只手依旧不规矩地在她美丽的胴体上游走。 “杨彻。”她迟疑地轻唤,脸上充满了担心。“你……你是真的爱我吗?” “小傻瓜,今晚我说的不够多吗?”他笑了笑,将唇盖上她的,给了她一记温柔又热情的吻,然后柔声说超:“我爱你?” 林佳琪含羞带怯又感动地把脸埋进他脖子里。“我也……爱你……”小小的声音充满无限的柔构和欢愉。 “我知道。”他轻轻抬起她嫣红的脸,促狭地咧嘴笑道:“ 林佳境很自然地想起方方两人激情的缠绵,顿时脸儿绯红,非常不好意思。 “你真讨厌!”她难为情地抡起粉拳捶著地结实的胸膛,结果腿间的疼痛隐隐传来,她忍不往天眉也叫了一辈。“啊!” “怎么啦?”杨彻紧张地看著她。 “没事,只是……” 杨彻眼底净是歉意,他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浏海。“对不起,我弄痛你了。” “其实只是痛一下而已,等一下就好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佳琪,你明明还是个处女,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已经被范志杰给一一”接下来的话,他实在不想说。 当他发现今晚是她的初夜时,心中真是惊喜交加,同时也为自己的不够温柔而深感自责。要是她早点让他知晓的话,他今晚一定用抉生的温柔好好待她,让她拥有一个难忘的美好初夜。 “杨彻,我……”林佳琪惶恐不安地用力挽住他的腰,有些害怕地颤声道:“如果我告诉了你,如果你明白我是个阴险的女人.那你还会这样爱我吗?” 他看到她眼里的恐惧和不安,虽不明白她为何要欺骗他,但他明白自己是无法停止对她的爱了。 他怜惜地吻着她的头发,深情款款地柔声道: “就算你是个阴险的女人,我还是会永远在你身边,因为我爱你。”他的语气是那么真实诚恳。 林佳琪感动得泪流满面,她埋在他胸前,一边哭泣一边将自己对范志杰的报复计画说给他听。等他完全了解后,胸前已全是她的泪水和鼻涕。他摇头苦笑,接着严肃地瞪着她。 “那现在呢?你还要我去追求小路吗?” “不要!”她用力猛摇著头,霸道又深情地喊著:“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准你再去追别的女人!” “那你不想报复了?” “不要了!”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那你也要答应我,除了我之外,不准再想别的男人。”他温柔地笑著,一一吻去她脸上的泪珠。“还有,你必须向小路道歉,并且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嗯,我答应!”林佳琪欣喜若狂地送上香吻,满心的幸福巴不得能舆高路路分享。 今生今世,她是赖定杨彻了! 第十章 王诗逸带著范志杰来到一处咖啡坊里,与严俊成会面。 “严来生,他就是我的男朋友,范志杰。”王诗逸亲密地往范志杰身边靠,俊男、美女看起来就像天生的一对。 但严俊成可不打算放弃追求王诗逸,他皱眉细细打量范志杰,眼底净是敌意。 “哦,你就是建筑界的名人范志杰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严俊成打算先礼后兵。 “哪里,你过奖了!”范志杰谦虚地笑道。 “才不呢!你本来就很棒的!严先生,你知道吗?志杰他不但开了家雅筑 范志杰困惑极了。他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要开分公司的? “范先生的确年轻有为。”严俊成不以为然地笑著。“可惜你们一点也不相配。” “谁说的!”王诗逸不甘示弱地抱住范志杰的手臂。“我们彼此相爱,为何不相配?” “听说范先生有很多女朋友,他对你或许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严俊成瞥了范志杰一眼,见他只是笑著,并没多大的表倩变化,于是更加肯定地说:“诗逸,我希望你好好地考虑,这世上只有我最适合你。” 王诗逸听得简直快吐了,她厌恶地皱起眉瞪著他。 “没错!志杰以前是很花,可是自从遇见我之后,他就爱上我了,是不是呀?亲爱的。”她妩媚地朝范志杰娇嗔著,一双玉手却在他背后用力地捏他的肉,暗示他赶快和她配合,别老当个看好戏的哑巴观众。 范志杰痛得皱下眉。他真的不蹚这浑水,但却又不能见死不救。 “没错。”范志杰很合作地装出情意绵绵的一双眼,他深深地望进她很满意的巴眸里,仿佛现场没有第三著似的说道:“自从自一次见到诗逸,我就深深地为她著迷,我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我绝不会把她交给别人。”这戏剧般的台词自范志杰口中说出,果瘾颇具辰撼力。 王诗逸听得睑红心跳。严俊成虽明白自己的条件样样比范志杰差,但王诗逸是个美人,父亲又是个大老板,要是能娶到她,必定好处多多。他不甘心就让这种能少奋斗数十年的好机会消失,因此不到最后关头,他是绝不轻言放弃! “哼!这种甜言里语人人都会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严俊成冷哼一声,根本不把范志杰的话当一回事。 “那要怎样你才肯相信?”王诗逸气虎虎地瞪著他。要不是顾及他是父亲的重要客户,她早就月兑了高跟鞋把他的秃头当战鼓敲,最好敲得他头破血流她才开心! “口说无凭,除非你们结婚,否则我绝对不会死心。” “你……”王诗逸气得说不出话。天啊!她从不曾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臭男人! “严先生,诗逸根本不喜欢你,天底下女孩子那么多,你又何苦死缠著她?难道你不觉得很浪费时间?”范志杰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家伙的脸皮实在厚得连子弹都穿不过去,王诗逸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还死皮赖脸地不肯死心,真是教人受不了! “怎会浪费时间。我会耐心地等诗逸来感触我内心的真情,相信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爱上我的。”他一脸的自信满满。 简直痴人说梦话,让她一头撞豆腐墙死了算了! “你永远等不到这一天!”王诗逸气得哇哇大叫,一时冲动地用力拉下范志杰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地吻上他的唇。 她突来的一吻令范志杰愣了下,心中掠过一抹罪恶感,但他还是很合作地和王诗逸火辣辣地舌唇相缠,完全无视严俊成下巴快掉、凸眼圆睁的蠢样。 热吻结束,马上传来许多的口哨声、掌声,以及各种不同反应的惊叹声,他们完美的演出已经造成咖啡坊里的轰动,一时成为众人的焦点。 范志杰神色自若,任由他们看,反正他早习惯这种场面了。 但王诗逸可不同,她虽是个引人注目的美女,但不见得能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她满脸能红地拿起皮包,一把拉起范志杰厉声朝严俊成说道: “看清楚了没?我和志杰的感情是根深柢固的,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的,连你也不例外!” 话一说完,拉著好像有话要说的范志杰便往门口冲,留下一室的人声喧哗,以及受惊过度、一睑目瞪口呆的严俊成。 不过,范志杰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为王诗逸献吻博命演出这场闹剧的同时,就在这家店的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双满含痛苦与绝望的泪眼,正佾悄地看完这出戏…… 斑路路流着泪、颤著手,默默地收拾行李。 想起在咖啡坊所看见的一切,她的心至今还隐隐作痛,久久无法忘怀。 今天下午,她将漫画原稿带到出版社交给编辑,闲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本来想去找范志杰,但又怕妨碍他的工作,所以便在他公司附近的一家老爷咖啡坊里享受下午茶,顺便等他下班。 如果人是等到了,可是却也目睹了一幕令她心碎的画面。林佳琪说的没错,范志杰心中早有了心仪之人,否则他绝不会当众亲吻王诗逸,他们是如此地相爱…… 如果已经很明显了,她不该再奢望他的爱,是到了该死心的时候。 行李收拾完毕,高路路留恋地环顾这充满回亿的卧室一眼,然后噙著泪下楼,她叫的计程车应该快到了。 但是她一打开门,范志杰却正巧也提早回来了。 “路路,你这是在干什么?”看见她手上的行李,范志杰脸上的笑意马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迷惑与不解。 斑路路深深地凝视他,然后出其不意地抱住他,把他给搞得更糊涂了。 “路路,你到底怎么了?”她奇怪的举止令他莫名地感到心慌。 “杰哥哥,我爱你,可是……”她泪眼含悲地轻轻推开他,忍住哽咽清晰地说出:“我们应该结束了。” “结束!?”当范志杰听到她所说的话,他的脑中轰然巨响,整个人僵立在那儿良久无法反应过来。 “是的。”高路路伤心地撇开头,不敢直视他无法置信的眼。 为何杰哥哥这么震惊?他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毕竟摆月兑了她,他和王诗逸就能早点在一起……莫非他已经爱上她了? 她用力地摇了下头,同时在心里叫自己别再傻了。杰哥哥心中早有了人,纵使对她存有一点爱意,却也没有他爱王诗逸的多…… 沉默紧紧包围著他们。范志杰杷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如同煤炭般又黑又硬地直视她,他紧握著手沉声问道: “为什么作这样的决定?我要知道理由。” 看著他欣长的身影,高路路无助地绞紧双手,颤著声音缓缓说道: “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要爱他的全部,所以我告诉自已,只要能待在你身边,不论你还有多少倩人,还要和哪种女人交往我都能够忍受……可是……当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接吻时,我才发现……我并非真的能忍受……”她热泪盈眶地黯然垂首,不敢直视他的眼。“所以与其这样痛苦下去,不如趁早分手的好……” 和别的女人接吻?难道是指…… 范志杰倒抽口冷气,每根神经都紧绷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路路,下午的事……你全看见了?”。 “是的。”高路路轻轻地点下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想不到你爱的人是王秀。老实说,知道这件事后,我心里虽然很难过,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才怪!她依然心痛如绞。 “路路,你误会了!其实我和诗逸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因为她想拒绝那个死缠著她的男人,所以才拜托我假装她的男朋友。”范志杰赶紧把事解释清楚。 假装!?而那一吻又作何解释?有必要假装到这么亲密的地步? 斑路路无法相信这个理由,她努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平气和地说道: “杰哥哥,人只有一颗真心,如今你已经遇上了今生的最爱,就应该把那些散落各处的碎心收回来,然后完整地把它交给王秀,这样你们才会幸福快乐。” “你不相信我的话?”范志杰懊恼地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对他的眼睛。“那是假装的y装的!不是真的!你懂吗?” 斑路路很想相信他,可是下午所看到的一切,正一幕幕地缭绕于她的脑海之中 啊…… 明明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杰哥哥又何必找借口欺瞒她?难道她对他真有这么重要? 闭上眼,她深深吸口气,然后鼓起勇气迎视他的眼。 “不管是真是假都没关系了,我决定……暂时搬出去住。”她尽量以冷漠的声调说出自己今晚的决定。 范志杰的目光黯淡下来。当看见她手上的行李,他就有预感了,只是没料到他的心情会这么难过,而且还有些忿怒……该死!她应该相信他的! “你真打算这白做?”他紧绷著苍白的面孔瞪视她,双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握紧她的肩膀。 斑路用痛得眨一下眼,然后坚定地说道: “是的,我觉得分开一阵子,让被此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这样对你我都好。” 范志杰默默地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缓慢地收回自己的手。 “你说的没错,我是该好好地想一想。”他紧抿住唇,缓缓转身掩饰自己百感交集的心思。“那你打算住哪?” “我暂时会住在张姊那儿。” “今晚就走吗?”他缓缓别过头,乞求地问:“难道不能明天再走?” “不行上。”一旦留下来,她会舍不得走的。“我已经跟张姊约好了,不能食言。” “是吗?”他失望地皱起眉,又说:“那我送你过去。” 斑路路慌张地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打电话叫计程车了。”才说完,一辆黄色计程车已经停在路旁。“车子来了,我得走了。”她深深地再看他一眼,然后缓缓地挪开脚步。 “路路!”范志杰突然紧握住她的手,似乎怕一松手,高路路就会像风一样消失无踪。“你……会回来吧?”他的声音充满期盼、希望,还有更多的恐惧。 “我……”她顿了一下,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想通了,我就会回来。”就怕没有这一天! 她会回来,那就好了!范志杰大大地松口气。 “我会等你回来的。”他柔声说道。 斑路路没有再多言,朝他苦涩一笑,转身就走了。 范志杰又想追上去拉住她,可是他的脚却钉在地上,根本不听大脑指挥。 当计程车呼啸一声扬长而去时,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直窜他的心头。 看著那辆黄色计程车变成一粒小黄点,继而消失不见,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高路路不会回来了,就像那辆车子一样,一去永不回头…… 顿时,范志杰懊悔万分,他实在不该让她离开的! 范志杰又开始每晚窝在铁俊男的小酒馆喝闷酒了,但这次比上次有节制,至少胡子有刮、衣服整齐,只差没笑容而已。 斑路路搬出公寓已经一个星期了,到底她还要多久的时间才会回来?为何都不给他电话呢? 范志杰心烦气躁地喝著一杯又一杯的伏特加,这些问题几乎每晚都困扰著他。 “铁算盘,再给我开一瓶伏特加。”他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暂时忘了那些烦人的事。 铁俊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给他酒,而是给了他一罐乳白色的鲜女乃。 范志杰盯著鲜女乃愣了下,然后不悦地抬起头瞪著地。 “我不想喝牛女乃。” “但你现在正需要它。”铁俊男的脸色也没比他好多少,他哼了哼地说道:“熊,我是很喜欢赚你的钱,可是你再这样喝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酒精中毒的,到时我恐怕要把这些钱吐出来,包个大白包还给你,那太不合算了!” “你这家伙,开口闭口都没好话!” “心雅呢?怎么没见到她?” “今晚她休假,八成和狮子约会去了。” “喔!难怪今天狮子会这么开心,原来是这样。”突然间,范志杰开始羡慕起这对有情人了,他感慨地叹口气。“世事真是难以预料,没想到我们三人之中,竟然是狮子最先陷入情网,真是不可思议!” “是呀!想当初他是多么厌恶女人,根本不把她们当人看,一见面就没好脸色. 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甚至还把咱们大学里的校花当垃圾丢在路旁。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有一个女人能治得了他,想不到他却栽在心雅那头母老虎的手中,真是绝配!”铁俊男含笑说道。 “这叫一物克一物。他们注定今生相遇、相知,继而相恋,谁都逃不开谁。”而他呢?今生注定与谁相遇、相知,继而相恋?是高路路吗?但……他真的爱她吗? 范志杰若有所思地抽著烟,一根抽完了又接著一根,薰得吧台地带一片烟雾弥漫,害得铁俊男猛咳嗽,最后忍不撰他手中的烟拿走,然后熄掉。 “老兄,吸二手烟可是会得肺癌的。我这年轻,还想多赚点钱,可不想陪你一起进医院花冤枉钱。” 范志杰看著自己制造出的干冰效果,不由得心生歉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烟抽上瘾了,一抽就无法停止了。” “是这样吗?”铁俊男怀疑地挑起一边眉。“我看你是想小胖娃想得太入神所以才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根烟。” 一提到高路路,范志杰就感到心慌,下意识地又想抽根烟。但一见满室烟雾未消,也只好将烟盒丢回桌上,不自在地扯扯嘴角,故作轻松地说 “我哪有?” “还说没有?”铁俊男丢给他一个卫生眼,接著抿著嘴笑道:“如果你真这么想见她,那就去找她嘛!不要老是每晚赖在我这儿喝闷酒、害相思,我都快受不了了!”尤其是想到打烊之后还要护送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回家,他的头就痛! 沉默半响,范志杰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 “只是什么?”铁俊男感兴趣地追问。范志杰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连见自己的女朋友都会不好意思,真是稀奇! 他又是深深地一叹,蹙著眉淡淡说道: “只是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去找她。” “什么意思?”铁俊男不解地皱起眉。“难道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吵架,我们只是一一”分手这两个字,范志杰实在难以启口。况且这件事也尚未成为事实,至少他还没有答应她。 “喂!熊,你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赶快说,别吊我胃口。“铁俊男好奇地催促著。”没什么事,你别问了。“范志杰心烦地打开牛女乃罐,倒了一杯给自己。 他愈神秘,铁俊男就愈想知道。瞧他脸色这么凝重、难看,八成和小胖妹之间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莫非……”喂!老兄,你该不会又被用了吧?“铁俊男小心翼翼地猜测,本来他还不太肯定,但一见范志杰满睑的吃骛样,他知道自己又猜对了。这家伙又被女人给抛弃了。 这次换铁俊男摇头叹气了。还以为小胖妹能捉得住范志杰的心,结果还是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半途而废。 真是可惜!他还是头一次见范志杰这么在乎一个女人。原本以为这次……唉!可惜哦可惜!铁俊男一连几声的叹息。 范志杰的怒意被激起,他失控地低吼道” “你叹什么气?我又没说是!” 钱俊男愣了下,有趣地打量他。 “老兄,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范志杰揉著隐隐发疼的太阳穴。铁俊男说的没错,这种事他早已习以为常了,甚至可以说已经麻木不仁了,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放不开高路路呢? 懊死的!他为何就不能像以往那样潇洒地向她挥手说bye-bye呢?为什么呢? 望着范志杰惆怅痛苦的神情,铁俊男的直觉告诉他,这次范志杰完蛋啦! “你爱上小胖妹了对不对?” 当铁俊男大胆地说出这句话时,范志杰又是心一惊,就连呼吸也一起屏息了。 “我……我爱上路路?这……”范志杰迷惑地低语著。他紧握住手中的杯子,有些惊慌失措地紧鳅著铁俊男瞧。“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为廾么?”铁俊男又笑了。这家伙还不肯承认。以为他没谈过恋爱吗?“熊,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爱就爱了嘛!吧嘛还死不肯承认?我又不会笑你!” “我没有瞒你!”范志杰激动地否认,然后闭上眼,等情绪冷静下来才继续说道:“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上路路,真的不知道……” 铁俊男呆了一下,范志杰的这番话把他的脑子给搞迷糊了。哪有人会笨到连自己的感情都弄不僮?就连白痴也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个正常人呢! “熊,我不了解你想说什么,但有没有爱上路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才对。” 范志杰深吸口气,心乱如麻地缓缓说道: “铁算盘,你也知道我谈过无数次的变爱,各式各样的女人我哪个没碰过?但我从没认真过,而真心爱上一个人会是怎样的心情我根本就不懂。虽然路路带给我全新的感受,让我尝尽人生的喜怒哀乐,怛……”他十分郁卒地扯著自己的头发,激动地嘶喊著:“但我从没爱过,又怎么知道这就是爱呢?” 听完他一番自我剖析的话,铁俊男终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接著是不可自抑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范志杰有些生气地怒视他,因为他可不认为自己说的是笑话。 “抱歉,我……我……”铁俊男伏在吧台上猛喘了几口气,压抑住还想大笑的念头,然后才抬起头。但他唇边依然带著笑意,轻咳了几声,顺过气才接著说: “我只是太意外了,没想到人称 “这是赞美?”范志杰打量著他因忍住笑而将近变形的脸,他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吧!没正我早已习惯被你嘲笑了。” 他话才说完,铁俊男真的又开始放肆地狂笑起来。看著他笑得前仆后仰,捶胸又拍桌的,范志杰真想把他给掐死,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好不容易,铁俊男终于笑够了,但眼底仍难掩笑意。 范志杰冷眼死瞪著他,咬牙切齿地沉声道:“嘿!你笑够了没?” “够了!被了!”再笑下去,他就要被送进医院了。“熊。爱情就是这么回事,剪不断、理还乱,根本没人能完全理解它,你干嘛要想这复多?” “那……我是爱上路路喽?”他不太肯定地问道。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难道你认为不是?”铁俊男笑著反问他。 “我当然是爱她!”没有多想范志杰不经意地月兑口而出,刹那间他全明白了! 原来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让人不知不觉地爱上,然后不知不觉地发现。它是无形的,所以根本没有人能搞懂它,难怪古今中外老是有人在问一一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绕了一个好大的圈子,范志杰总算茅塞顿开,了解自己想要什么,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谢谢你,铁算盘,要不是你的一番话,我至今还在钻牛角尖,根本悟不出自己的感情,真是太感激你了!”范志杰朝他感激地开怀大笑著。 见他心情好转,铁俊男也很开心,毕竟他们是好朋友、好兄弟嘛! 不过……亲兄弟明算帐,这笔生意他还是要赚! “感激是不用了。”他伸出双手,露出贼贼的笑容。“付钱就行了。” 范志杰正乐著,要他付多少钱都没关系,但他还是忍不住地白眼一翻,既甜蜜又没好气地歉道: “天啊!连这种钱你也要赚,真是败给你了!” 铁俊男无可厚非地耸耸肩,嘻皮笑脸地笑道: “没办法!谁叫我是利字当头,而不是爱情万岁呢?” 否则,他一定免费服务到家! 星期天,杨彻和朋友共同筹备的画展终于如期举行了。 开幕的第一天,画廊里门庭若市,参观的人还算很踊跃,有亲戚、朋友、学生以及社会人士……等等。 杨彻和他的朋友乐不可支地周旋在客人之间,不时地聆听各方的批评褒奖!林佳琪则坐镇柜台,负责帮忙签名、招待……等一些杂事。 好朋友开画展,高路路当然要来捧场口她买了一束花,一进画廊就看见林佳琪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又要接电话,一会儿又要替客人订画、买画的。 看她这么忙,还是先进去看画好了,回去时再跟她打招呼,高路路是这么想。 但还没付诸行动就被林佳琪眼尖地扫瞄到她的存在。 “小路,你来啦!”林佳琪开心地拉开嗓门唤住她,然后把工作交代给其他的工作人员,准备和她好好聊聊。 行迹败露,只好现形了!斑路路朝她莞尔一笑,捧著花束来到柜抬前。 “嗨,佳琪。”她将花束交给林佳琪。“恭喜你们,这束花送给你们。” “哇!好漂亮哦!”林佳琪笑嘻嘻地接过花束,然后不解地看著她。“为什么还要恭喜我呢?开画展的是杨彻他们,又不是我。” 斑路路笑了笑。“我送花不但是预祝杨彻画展成功,而且还要恭喜你们这对有倩人终成眷属,当然要算你一份喽!” “什么有倩人终成眷属?八字都还没一撒哩!”林佳琪害羞地低头拔著玫瑰花瓣.自从她和杨彻的恋情曝光后,几乎每个人一碰到她就要糗她一、两句,害她怪不好意思的 看见林佳琪一脸的幸福洋溢,真是教人羡慕!如果她和范志杰也……高路路摇了下头,她不该再心存希望的…… “佳琪。”高路路藏起心中的悲伤,努力堆起一脸的笑,她指著那束花笑道 “你再拔下去,恐怕这束花就快没了!” “哎呀!真的快被我拔光了!”林佳琪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放在自己的皮包旁。“小路 “谢什么啊!我们是好朋友,送一束花也是应该的”望你们可别嫌弃才好。”高路路一边笑道,一边在白布上签上名字。 “你人来了我们就很高兴了,哪会嫌弃呢?”林佳琪发自内心地说道,然后朝门口探了一下头。“咦?范志杰呢?他没陪你一起来吗?” 斑路路睑色变了一下,静静地说:“我……没有告诉他。” 林佳琪愣了下,困惑不解地蹙起两道弧形优美的弯弯柳眉。 “为什么?”奇怪了?高路路不是最喜欢当范志杰的橡皮糖吗?怎么今天却放他自由,不贴了? 不过……好像不止今天而已,这一个礼拜她好像都没看见范志杰到学校接高路跆,莫非他们吵架? 斑路路犹豫了几秒,凄然地一笑。 “我们分手了。” “什么!?”林佳琪闻言,吃了一惊!“怎么可能?范志杰不是很喜欢你吗?” “喜欢并不代表他爱我……” “没错!他是有了最爱的人,而且那个人就是你!”林佳琪十分正经地说道。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绝对不会错! “我!?”高路路呆了呆,随即露出一个比苦笑还难看的笑容。“佳琪,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谁跟你说笑话啦?我说的是真的,那家伙明明就是爱你嘛!”她对自己的直觉百分之百的有信心! “不可能是我的,因为……我已经见过那个女人了。”想起王诗逸,高路路心头猛然一紧,一颗心缓缓往下沉…… “怎么可能?不应该是别人的……”林佳琪自言自语地低语著,她还是不相信! 斑路路又是苦涩一笑。“怎么不可能?那个女人很漂亮,气质也很好,和杰哥哥很相配……”说到这,她再也说不下去、笑不出来,眼眶跟著也红了,再说下去,她的脸一定会闹水灾的,而且会一发不可收拾! “小路……”望著她苍白欲哭的愁容,林佳琪心中万分难受。当初要不是她在中间挑书离间,也许高路路和范志杰早成了一对,如今却……唉!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没事。”深深吸口气,高路路刻意望向人群,眼神散漫不定,像是在找寻什么。“佳琪,你忙你的,我进去找杨彻。”不等林佳琪开口,她像逃难的难民寻找防空洞似的直往人群里钻。 在成双成群的人潮中,高路路的身影顾得孤单、寂寞、无助.还有浓浓的愁云密布在她的身上。 林佳琪愈来愈自责,心中的罪恶感几乎渗透进她的每一根骨头和神经。 不行!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不可! 她咬咬下唇,拿起电话快速地拨完号码,一切的问题将由这通电话迎刃而解…… 但愿那家伙有带著大哥大出门,否则她又要难过一天了。 斑路路向杨彻打过招呼,祝贺、叙旧一番后,便自己一个人逛画展。本来杨彻是要陪她同行的,但被她婉拒了,因为她的心情还很恶劣,只想自己一个人走,不想再去应付别人。 就这样,她默默地从外面第一幅画慢慢地往里面看。由于有四个人的作品,所以作品将近有六十幅左右,而且画风各有特色,题材也名有千秋,虽然有些抽象画她看不懂,但一路看下来,她确实大饱眼一福,心情也舒畅不少。 看完所有的画,高路路依然意犹未尽。她印象最深刻、最喜欢的就是杨彻所画的一幅人物像,取名为情人,画的是林佳琪披著薄纱,带著天使般微笑的甜美睡颜。画工之纤细、色彩之柔美,整张画充满了作者对画中人的感倩与宠爱,教人印象深刻,不由得羡煞画中之人。 不过令高路路更感动的是,这幅画是 真是叫人又羡又嫉的! 再去欣赏一下吧!斑路路心想。于是回头走到场彻的作品区,她看见一对互相搂著腰,态度极为亲密的情侣正卿卿我我我地站在那幅画前,真是幸福!斑路路羡慕地瞧了他们一眼。 正巧他们也看完画,转身朝她的方向走来。 当她看清那个女孩的脸孔时,整个人都惊楞住了! 咦!?她不就是王诗逸吗?怎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爱的人不是杰哥哥吗? 惊愕之余就是怒气了,就在他们要与高路路擦肩而过时一一 “你们不可以走!”她一个转身,迅速地张开两只手臂拦住他们。 王诗逸和她的男朋友呆了一下,彼此困惑地望了一眼。她像是在问:这女孩是你朋友吗? 斑路路见他们眉来限去的,心中真的好生气.好生气!她仇怒地指著王诗逸的挺鼻大声问道: “你为廾么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高路路贸然地责问。 王诗逸感到莫名其妙,她皱起眉,有些微愠地拨开她的手。 “你是谁呀?干嘛这么区?”她示威地往身旁男人一靠,得意地扬起嘴角。“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和他在一起。” “那杰哥哥呢?他在你心里又算什么?”高路路气得全身发抖,不可原谅!王诗逸竟敢辜负杰哥哥对她的一片真心,真是太可恶!太不知羞耻了! “杰哥哥!?”谁呀?范志杰吗?王诗逸困惑地瞪著她,突然觉得高路路很眼熟,接著的终于想起来了!“啊!你不就是范志杰的妹妹吗?你变了好多,我都认不出来了!” 斑路路心一沉,内心微微刺痛起来。她痛恨妹妹这个名词! “没错,我是他……妹妹。”她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著她。“你和杰哥哥不是两情相悦吗?负什么还要背著他另结新欢?” “哎呀!你误会了,我和志杰只是好朋友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王诗逸急忙解释,然后担心地转过头望向她的小男朋友。“阿霖,你一定要相信我!除了你,我没有再和其他的男人交往。” “骗人!”她男朋友还没来得及开口,高路路已先说话。她不信地双手插腰,瞪著王诗逸。“上次你和杰哥哥在老爷咖啡坊所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也看到你们……” “误会呀!误会呀!”王诗逸赶紧打断她的话。她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她绝不能让‘在她男友面前说出,否则她就完了!“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因为我想拒绝相亲的那个人,所以才叫他假装是我的男朋友,好让那个人对我死心!” 斑路路楞了下,眨了眨眼,无法置信地喃道: “演戏!?” 这是事实吗?这么说,杰哥哥并没有欺骗她,那晚他说的全是真的,是她错怪他了。 天啊!现在她该怎么向他道歉?他会原谅她吗? “没错!”王诗逸为了证明自己和范志杰的清白,还刻意加重语气补充道: “其实他早就有喜欢的人,当时正在交往中。他会勉强答应帮助我,完全是念及过去的情分上,我们纯粹只是好朋友,再也没什么了。” 斑路路又是一愣,一颗心惭惭加速跳跃的频率,怦怦地直跳个不停…… 难道又被佳琪说中了?杰哥哥爱的人会是她吗? “那……你知道……他爱的人是谁吗?”高路路支支吾吾的,一双手紧张地绞紧t恤的下摆。 王诗逸认真地边想边说:“我也不太清楚 佳琪说的没错\哥哥爱的人真的是她! 斑路路此刻的心情是既愧疚又兴奋,她感激地目王诗逸微微一笑。 “王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祝你们玩得愉怏,再见。” 话一说完,高路路便急急加快的步往门口冲,她必须去找杰哥哥,一来是向他道该,二来是确定他的心意,这样她才能真正地安心! “小路,你要去哪?”林佳琪见她要离开,连忙叫住她。 斑路路停下脚步,兴匆匆的睑上夹杂著喜悦与愁容。 “佳琪,你说对了\哥哥爱的人也许真的是我。” “啊?”她前后不一的说法,把林佳琪搞得一头雾水,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斑路路找人心切,见她不说话,终于耐不住性子说道: “对不起,佳琪,我现在必须去找来哥哥把事情问清楚,有什么事晚上再电话联络,我先走了,拜拜。” “啊!小路,等一下!” 等林佳琪回过神想叫住她时已经来不及了,高路路早就推开玻璃大门走人了。 本来她是想追上去的,但此时柜台工作人员只剩她﹂人把关,其他的秀全去吃午饭了,她实在走不开,只能无奈地瞪著玻璃门叹气,心中则祈祷范志杰赶快到,而且最好能在半途遇见高路路,这样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离开画展会场,高路路一边等著电梯,一边想著自己等会儿见到范志杰时该说些什么好…… 是要先道歉?还是先解决心中的困惑?或者是要先跟他客套几句再导步入主题? 哦!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说才是最好的? 万一杰哥哥不肯原谅她,万一这次又是她会错意、自作多倩,那她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斑路路愈想心情就愈害怕,她闭上眼,用力地摇下头,告诉自己先别去想这些烦人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杰哥哥的人,不知他此刻人会在哪里,会是在铁算盘那?还是在公司上班? 她才想著,忽然当的清脆一声,电梯终于到了。 斑路路抬起头,电梯门正好开了,她整个人也变成化石般的僵立在原地,一双可爱的眯眯眼像见鬼似的圆睁著,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是杰哥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佳琪…… “路路!?”范志杰和她一样吃惊,但很快地又回复平常的温柔笑容。他深深地凝视著她,静静地等著电梯里其他的人离开,他才缓缓地步向她,接著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拥住。 “路路,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络?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好担心的……”他一边呢喃著,一边亲吻著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就在方才电梯打开,当他看见她伫立在眼前的那瞬间,他才明了自己有多么想她、爱她,恨不得将她吻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永远属于他,再也不能离开他。 斑路路感动地靠紧范志杰,他身上那股独有的男性气息,一直是她最熟悉、最喜欢的味道。 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几乎丧失思考的能力,过了良久,她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 “杰哥哥,你……到底爱不爱我?”她茫然地注视他,一丝恐惧混合著不安。她害怕地挣月兑他的怀抱,双臂环绕在胸前抱住自己,一面向后退,一面颤声说道: “如果你不爱我,那就别再对我这么温柔,我已经承受不了这么甜蜜的折磨了!” “我爱你,路路。”范志杰十分郑重地说道,然后温柔地执起她的手,缓缓地放在他的心口上。“我这颗心曾四处飘散百花间,直到遇见你,我才一点一滴地把它找回来,如今它已经完整无缺了,我想把它交给你,不知你是否愿意再次收留它?” 当他把话说完,高路路早已泪流满面。 是的,林佳琪和王诗逸都说对了!范志杰是爱她的,而且是全心全意地爱她! 斑路路深吸口气,热泪盈眶地反抱住他。“我愿意!我永远都愿意!” 范志杰心中一阵悸动,他爱怜地捧起她的双颊,柔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路路,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其实我和王诗逸只是朋友而已,上次的事全是一场误会。” “我知道,她已经全部告诉我了。”高路路抬起头,朝他歉然一笑。“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们的!” 范志杰一楞。她是指王诗逸吗?还是别人?管她是谁!只要高路路相信他就好了! “杰哥哥,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而放弃其他的女人吗?”高路路还是不放心。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作梦,幸福得令她感到不安。 “当然。”他俯下头,下颔抵在她额前,若有所思地说道:“过去我所交往的女孩们,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们,但总有些不同,她们无法让我真心地去爱。” “这么说,这世上你只要我一个喽!”她微笑著,满足地将他抱得更紧。她要让他知道她也一样,这世上她也只爱他一个。 “杰哥哥,我真的真的好爱好爱你哦!” “我知道。”范志杰笑著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他的吻滑移至她微启的唇边。 “我也一样爱你。” “我也知道。”高路路笑道,缓缓闭上双眼,接受他炽热的一吻。 当四唇紧紧吻合的瞬间,他们仿佛心灵相通似的,强烈感觉到彼此毫无保留的爱意。 是的,只要真心相爱,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