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诱情》 楔子 如果人能够选择自己的父母,钟雨晴真希望她是来自于普通的小康家庭,希望她的父亲只是个平凡的上班族,或许无法提供她丰富的物质享受,但至少能给予她完整温馨的家庭。 然而,她的父亲偏偏是在美国华人黑帮组织中叱咤风云的钟天辉,身为华旌帮帮主之女的她,注定与平凡无缘。 正因为如此,她曾经怨过父亲,也恨过父亲,母亲过世后,她索性以求学为理由搬到遥远的东岸,再也不回头,她以为不再和父亲联络,便可以渐渐忘记心中的阴影,可以渐渐地不再怨恨父亲。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因为她的怨愤、她的坚持,竟让她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第一章 豪华的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一道雕花铁门外,门口的守卫在确认过车内的乘客后,才拿起对讲机指示放行。 钟雨睛看着那精致美丽的雕花铁门缓缓向旁打开,苍白的脸蛋不禁流露出一丝脆弱。当年离家时,她以为将不会再踏人这道雕花铁门,怎料到,如今让她不得不再度回到这里的原因,竟是为了父亲的葬礼。 柯瑞刚看着监视器里那张年轻迷茫的脸蛋,清冷的心掀起了一阵微妙的波澜。 这就是当年那个执意离家的小女孩吗? 十多年前,老帮主牵着她的手走人华旌帮时,当时她清丽的睑上也是这样带着些许的惊惶与迷惘,那张犹带着重稚的睑仍有着丧母的悲痛,却在父亲的牵引下忐忑的踏人陌生的国度。 之后,她隐藏起悲伤,努力地坚强起来,直到她离家求学,柯瑞刚以为再也看不到她的脆弱哀伤,可如今再见到她,眼底的惶惑迷雾仍未消散,细致的脸蛋上仍有着失去亲人的悲伤。 为何她总是因为失去亲人才不得不走进华旌帮?难道这便是她的宿命吗? 这一次她失去了世上最后一位亲人了,或许这也是她最后次走进华旌帮了,这一次……她会撤底月兑离华旌帮吗? 柯瑞刚离开监视室,准备到门口迎接这悲伤迷惘的女孩。 轿车在大屋前停了下来,钟雨晴下了车,看着眼前豪华气派的屋宇,清题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失落的迷茫。 缓缓地走人大厅,再次进入华旌帮,她有着恍如隔世的陌生。 为了华旌帮,母亲失去了她的丈夫,而她也失去了能够疼爱她的爸爸,看着这个令父亲抛下一切,倾尽了大半生心血的地方,心里不禁一阵侧然,到头来,父亲究竟是得到了什么? 金钱?权势? 如今他又能够带走什么? “雨睛!” 钟雨晴回过神,怔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温文尔雅的脸庞有着她熟悉的线条,这个人是…… 钟雨晴轻声地唤:“瑞刚大哥!是你……” 柯瑞刚跟石磊是父亲最倚重的左右手,石磊是父亲收养的义子,而柯瑞刚却是被托孤的孤儿,父亲原有意收他为义子,他却不知道为何不肯答应,但他对父亲的敬重却投少过半分。 当年,母亲去世之后,她被父亲接到美国展开新生活,那时便是他们两人陪着她度过丧母的悲伤与对异地的陌生畏怯,也因为有了他们的帮助,她才能那么快地克服语言上的障碍与困难,顺利地跟上学校的进度。 虽然身在黑帮,但柯瑞刚那一身如学者般温文儒雅的气质始终不变,让人怎么样也无法将他与恶名昭彰的黑帮分子联想在一起,若他不说,只怕没有人知道他竟会是帮派中的重要人物。 柯瑞刚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瑞刚大哥,我……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你?你还有石头哥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般……”钟雨晴顿了领,伤感地低声道:“对不起,我竟没参加石头哥的葬礼……” 石磊去世时,她正与同学到欧洲展开为期一个月的自助旅行,回来时才在电话答录机里听到石磊的噩耗,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柯瑞刚眼眸一闪,“石磊不会介意的。” 虽然葬礼是真的,但石磊却没死,不但没死,他现在还抱着美人儿在台湾过得既逍遥又销魂,不过这事只有他知道,石磊己无意再涉足黑帮之事了。 “我是个无情的义妹,更是不孝的女儿……” “别想太多了。”柯瑞刚轻轻地说道:“石磊也不会高兴见到你为他的事情难过。” “瑞刚大哥!”她慎重地鞠了个躬,“父亲的事……多劳你费心了。” 案亲去世时反而是柯瑞刚这个外人送他走完最后一程,就连葬礼也是他一手包办的,她这女儿……真是不孝。 柯瑞刚连忙扶起她,“别这样,这是我该做的……”他顿了顿,拿起她刚滑出领口的项链,蓝色的坠子仍有着她的体温。“你还戴着这项链!” 蓝色的风信子石就像是雨过天青后的颜色,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这是当年他送她到东岸求学时,亲手为她戴上的。 钟雨晴看着躺在他手中的链坠,“戴久了,习惯了,它就像是我的护身符一样,瑞刚大哥,谢谢你送我这礼物。” 虽然父亲也送了她许多名贵的首饰,但是她却只喜欢柯瑞刚送她的这条项链,蓝色的风信子石并非贵重的宝石,但它不亚于钻石的折射度与它美丽的色泽却令她爱不释手。 “能够让你喜欢是我的荣幸!”柯瑞刚放开风情子石。“你还是先去帮主的灵前上个香吧!” 柯瑞刚领着她走向华旌帮为钟天辉所设置的灵堂,钟雨晴依礼上香祭拜,看着灵堂上的遗照,她发现父亲的模样变了,变得更加凌厉阴狠,变得……令她不寒而栗。 是她太久没回来,久得已经忘记父亲的模样,还是…… “瑞刚大哥,我爸爸他这几年……” 钟雨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问父亲是不是变得更加不择手段?问父亲是否为了壮大华旌帮而伤害了更多的人? 她不敢问,也不想问!当年她会毅然决然地离开华旌帮,也是因为不想接触到这些丑陋的事,如今父亲已经走了,她还有知道的必要吗? “人在江湖!老帮主的所作所为……有他的不得已。”柯瑞刚看着她脸上所掠过的神色,低声地说道。 柯瑞刚知道身为帮主之女的她,却矛眉地有着极高的道德观念,这也使得钟雨晴更加无法接受她父亲的黑帮背景,宁可放弃优渥的生活,独自跑到东岸去仿个默默无闻的穷学生。 若非是老帮主与她的血缘关系,华旌帮才能勉强牵绊住她,如今恐怕在老帮主的葬礼之后,她再也不会踏人这地方一步了,月兑离黑帮世界应是钟雨睛衷心渴望的吧。 “不得已?”钟雨晴苦笑着低喃,“我不是黑帮的人,我……无法体会……无法理解爸爸的不得已……” 母亲去世后,父亲立即派人将她接到美国,一下飞机,她看到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却只想到母亲孤独寂寞的身影,因为忘不了母亲孤独寂寞的身影,所以她更无法不怨恨让母亲孤寂以终的父亲。 “帮主当年会将你们留在台湾,是为了保护你们,而不是遗弃。”柯瑞刚说道。钟雨晴低声道:“但爸爸还是没能保住妈妈,妈妈虽然是死于单纯的意外,而非被爸爸的仇家所害,但她不该那么早死,忍受了那么长久的寂寞与孤独却只换来这样的结果,她的牺牲一点价值都没有,所以我……我恨华旌帮,恨它抢走了父亲,拆散了我的家,也恨父亲抛弃了我们……可是如今我……我……” 她梗住了声音,紧紧地咬住嘴唇。 她不能哭!她一哭,就再也止不住悲伤,痛哭得不能自己,可是这里却不是能让她尽情哭泣的地方,她…… 微颤的身子突然一暖,接着有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紧紧地拥抱着她,这是…… “雨晴!”柯瑞刚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想哭就哭吧!不要勉强自己了。” “我们……” 钟雨暗想推开他,眼泪却先滴了下来,心底那一道堤防终于溃决了,她的泪水慢慢地沁湿了他清爽的蓝色衬衫,映出颜色略深的泪痕印子,像是一他浅色的泪潭。 她失神地看着那泪湿的痕迹,心里模糊地感觉到,这池泪潭……怕是永远也了……干不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钟雨晴低吟着掀开眼睫,一张温文儒雅的脸庞立即关切地靠了过来,看见那双关怀的眼眸,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 “你醒了!”柯瑞刚轻轻地问道:“觉得怎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钟雨晴一愣,发现她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刚刚不是…… “我……”她怎么了? “你在帮主的灵堂前昏倒了。” “我……昏倒了?”钟雨暗茫然地看着他,“我没印象了……” “你有些中暑的现象,身体又太劳累了。”柯瑞刚伸出手,以掌轻探她的额际,“你太逞强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今天又跪了那么久,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何况是你!”他说到最后温文的语气已有些责备之意。 他这是……关心? 钟雨晴有些错愕,她虽有好几年没见到柯瑞刚了,但他向来沉稳温和得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亦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情绪,即使当年待她如妹妹般地疼爱,却也永远是不温不火地,今天却…… 他是不是也因为父亲的死而暗自伤心,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处理华旌帮的大小事? 石头哥不在了,爸爸也走了,如今华旌帮上下只靠他一人处理,还得分神照顾她,她确实不该再给他找麻烦了。 “瑞刚大哥!”钟雨晴坐起身来,低下了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柯瑞刚眉头一蹙,“你是华旌帮的大小姐……“ 她的语气生疏有礼,客气得像个外人,她这是…… “瑞刚大哥,别再这么说了。”钟雨晴认真地说道:“父亲死了,我已经不再是华旌帮的大小姐了,现在瑞刚大哥才是华旌帮的当家,你怎能再这样叫我呢?”何况当年她还待在帮内的时候,他也没叫得这么生疏啊! “那好吧!雨晴……”柯瑞刚略一沉思道:“我一直想问你,你对于华旌帮的将来,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钟雨晴怔了怔,“我……该有什么打算?” 案亲死了,她与华旌帮应是再无瓜葛了,葬礼过后,也是她离开华旌帮的时候了,她还要打算什么? 柯瑞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该要有打算的!” “呃?” 钟雨晴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事情的不单纯。 何瑞刚深沉的眼光牢牢地盯住她,低沉的声音慢慢地说道:“华旌帮在老帮主的整顿之下,从默默无闻的小帮派跃升为华人界的龙头帮派,许多硬脾气的元老也只服从老帮主,即使他已经过世了,他对华旌帮的影响力仍在,因此就算旅无意介入华旌帮,你也不能量身事外。” “可是我从未涉足帮内的一切事务,所学的又是艺术,怎么样也帮不上忙呀!”看着他异常沉静的眼神,钟雨晴忍不住又说: “况且这次若非为了爸爸的……葬礼,说不定根本没有人认得我!” 总不会要她来带领黑帮吧?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呀!这些人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雨睛,你有没有想过?”柯瑞刚坐回椅子上,轻轻地说道: “这些年你虽然一直待在东岸,从不涉足帮中事务,更未曾在帮内露过脸,但是,以老帮主在道上的名气,怎会没人想去探听你的一切?以华旌帮的树大招风,怎能让你安安稳稳地过了这么些年?” “你……你是说……” “其实在你决定到东岸去求学的时候,为了你的安全,老帮主便将华旌帮的势力扩展到东岸,虽然你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脸,但在你的周遭却是有许多华旌帮的弟兄们在暗中保护着你,道上甚至传言,东岸这股新势力是由你来领导的。” “太……太荒谬了!”她瞠目结舌,“怎会有这样的传闻?” 柯瑞刚不语,只是默默的凝望着她。 钟雨晴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接着,她猛地倒抽了口气。 “你……是爸爸他……” 钟雨晴彻底呆住了,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要散播这样的!谣言? 柯瑞刚轻声道:“他是为了保护你,在美国……单身女子生存不易,尤其一个有着黑帮背景的华裔单身女子更加危险,事实上,在你准备申请东岸的学院时,东岸的黑白两道便盯上了你,没有人相信你到东岸只是为了求学,身为帮主之女即使你有意低调,也很难不引入注意,相反的还会因此令人心生疑虑。” “原来……我从未月兑离过黑帮……”钟雨睛颤抖地低喃。“我以为……以为只要远离这是非之地便成了,没想到……我逃了那么远,躲了那么久……却还是……我仍是置身于暴风圈之中……爸爸……为什么要骗我?” 爸爸……骗了她!他明明答应绝不让她涉人黑帮的一切,可是他却……做这样的安排,现在即使她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过生活也是不可能的了。 柯瑞刚看到她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又要晕过去了。 “也许老帮主的方式错了……但他是太担心你了……”柯瑞刚轻抚着她的发低声道:“想要月兑离黑帮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些年若不是有人暗中保护你,东岸的帮派早就对你下手了,即使你无意涉足黑帮世界,但只要能制住你,便能借此要胁老帮主,进而控制华旌帮,因此,即使要失信于你,即使会招致你的不谅解,老帮主也要保护你的安全,只是……老帮主离开得太早,否则他应该能够让你正式月兑离华旌帮。” “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办?”钟雨睛茫然地问道:“我不能……不能离开华旌帮吗?” 柯瑞刚低声道:“因为那些传闻,许多人以为你有意继任帮主,再不然也该是帮中的要角,你若是此时离开华旌帮,只怕会让人误以为你有意自立门户,反而招致危险。” “那么……我……”钟雨睛闭了闭眼,“我是不能离开的了?” “嗯,短时间内恐怕不行。” “我……还能够回去完成学业吗?” 柯瑞刚沉默了一会儿,“最好是先休学。” 钟雨睛心一沉,“我只剩半个学期就要毕业了……” “老帮主刚走……帮内正乱……”柯瑞刚定定地看着她,“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钟雨晴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他,“我……我能帮上什么忙?” 难不成要她帮着打架、走私、贩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是做不来的! “雨晴,你……”柯瑞刚沉吟着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钟雨晴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柯瑞刚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俊朗的脸上有着错综复杂的神情,他沉吟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交错着怜惜、温柔,还有一丝丝的挣扎,似乎有着什么重大的事情在困扰着他,令他犹豫不决,难以下定决心,而且似乎跟她的未来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钟雨睛不由得紧张地屏住呼吸。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雨晴,你……嫁给我吧!” 钟雨晴呆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瑞刚大哥……在说什么? “为什么……突然……”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求婚是为了华旌帮,也是为了我自己。” “什么……意思?” 为了华旌帮?! 只听到这句话她便全身一阵冰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案亲都死了,她还不能摆月兑华旌帮吗? “我需要你帮我,稳定帮内的……杂音。”柯瑞刚说道:“帮中的大老们,并非每个人都同意我接任帮主。” “可是……你不已经是帮主了?” “我所要做的,不只是要接任帮主!我不希望华旌帮只是个暴力集团,而是希望华旌帮的力量是能够保护那些遭受歧视的华裔同胞,这原来也是……老帮主的心愿,虽然……”到最后却变了质,保护的意愿却成了迫害的借口。 虽然钟雨晴对父亲有着诸多的不谅解,但那大多只是因为幼年不堪的回忆,而非不齿父亲的行径,如今钟天辉既然已经去世,柯瑞刚也不愿多作叙述,徒增钟雨晴对父亲的厌恶。 “哦?是爸爸的心愿?你打算怎么做?” 她不知道爸爸接任华旌帮帮主一职竟是为了这个原因,美国虽名为种族的大熔炉,但对于有色人种的歧视仍时常可见,如果爸爸是为了维护受迫害的弱势同胞才涉足黑帮,那么她是否太不体谅爸爸了? “我打算……”柯瑞刚俊朗的脸庞飞扬了起来,“将华旌帮转向企业集团方式,帮里能人不少,与其硬要他们在帮派火并与警方迫捕的夹缝中求生存,不如给予他们一个正当的身分来发挥所…… 柯瑞刚转过身来,俊雅的脸庞是一片铁青,“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你用不着以这样羞唇的方式来拒绝我!” “我……我没有羞历你的意思……” “你这样质疑我的用心,还不是羞辱?” “我……”钟雨晴微颤的声音透露着无措,“我……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他恨恨地咬牙。 “不敢相信……瑞刚大哥会喜欢上我……”她喃喃地低语着,慌乱的心里却有着一丝难掩的狂喜。 你……”柯瑞刚又要发火,却看到她眼中的脆弱,“你……你是不相信我?还是看轻了你自己?” “我……”她无助地抱着膝盖,濡湿的眼睛茫然地瞪着雪白的床单。“我……除了是黑道帮主的女儿之外,我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这些年来我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你长大的?”火气渐渐地从他的眼中消退,柯瑞刚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从你进入华旌帮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只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送你到东岸念书之后,我总是忍不住要飞到东岸去看你,看你忙着课业、忙着打工,累得没有一丝闲暇时刻,可不管再怎么累,你还是不愿意接受老帮主的资助,那时,我以为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但是到了后来我才明白,我放不下的是我的心。” “什么?”钟雨晴惊讶不已,怪不得她常常觉得有人在监视着她,原以为是爸爸的手下,没想到竟是他。 柯瑞刚慢慢地走回床边,“我知道你还没有爱上我,现在谈结婚也是匆促了些,但是想娶你的念头,却是早就有的了。”他坐在钟雨晴的面前,轻柔却坚定地捧起她的脸。 钟雨睛不确定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但是……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对我……” 他的眼清澈透明,这样的一双眼该不会是骗人的吧?该不会是哄她的吧?但…” 她不是没见过女孩子迷恋他的模样,那些才貌兼备的女孩尚且不能掳获他,她又凭什么能让他动心呢? “你以为这些年来为何你身边没有半个追求者?” “啊?”这些年她忙着课业与工作,哪会注意到这些?况且……她出身于黑帮世家…… “想追求你的人全被我打发了。” 什么?钟雨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当时我还不确定你是否愿意接受我。”他深深地望着她,“但在我还没出手前,我怎能让别人有机会进入你心中呢?” “瑞刚大哥,你……我……”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像探照灯般射人她的心底。“你……是看上我哪一点呢?我……并不够好呀……” 她除了是黑帮头目之女,拥有一大笔父亲作奸犯科所留下来的肮脏钱之外,她还有什么呢? “雨睛,你……”看清楚她眼中除了脆弱及自卑自怜的落寞外,还有着悲伤的阴影,柯瑞刚不禁又气又怜,“你担心我会像老帮主丢下你们母女俩一样地丢下你不管吗?” 他虽然知道她心里的阴影,却没想到这竟成了她不敢爱人的原因。 钟雨睛低下头,避开他慑人的眸光,“如果……不谈感情,也许……,也许……分开时……我会比较好过。”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想,我会让你走吗?” 看着柯瑞刚难得地表现出占有的霸气,钟雨暗有些讶异,他漆黑的眸光像探幽的漩涡般卷住了她,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真是的她栖身之处吗?她会不合还是跟妈妈一样?“雨晴!”柯瑞刚轻轻地捧起她的脸,专注地凝视着她,“我不会让你跟你母亲一样孤独无依,这一生,我绝不负你!” 他慎重地低下头,立誓般地吻上她的唇,同时也允下他一生的诺言。 第二章 她这决定是对的吗? 她真的……要嫁给瑞刚大哥?她……真的…… 虽然心里仍是迟疑不定,但是婚礼却是筹备得极快,她此时已经在礼服公司的包厢内试穿白纱礼服,再过几天,她就要成为瑞刚大哥的妻子,同时也是华旌帮的帮主夫人,她……真的要嫁吗? 巨大的穿衣镜里映照出她身着白纱礼服的身影,大胆贴身的剪裁设计,将她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其实若非钟雨晴的坚持,设计师还打算将婚纱设计成半透明的簿纱礼服,只在重点部位以蕾丝花点缀遮饰,好完全地层现出她窈窕的身段,只是钟雨晴说什么都不敢做这样大胆暴露的尝试。 “怎么样?钟小姐,很适合你吧?” 设计师得意不已,这套结婚礼服是她的精心杰作,不过再好的设计若给了不适合的人也是浪费,而眼前的新娘不但气质高雅,清丽绝伦,一身雪女敕柔滑的;肌肤更是犹如珍珠般闪耀动人,就连身为女性的她都忍不住为之心动,想必柯先生更会将这美丽的新娘视若珍宝。 “好……漂亮,但是……”看着镜中的身影,钟雨晴也忍不住感到惊艳,更觉得有些陌生。“这会不会太暴露了?” 镜中的她,双眼迷蒙,樱唇微张,纯洁得像个天使,性感得像个女神,清艳的脸上却有着挥之不去的迷惘,即使披上了婚纱,她仍然没有新嫁娘应有的喜悦与真实感。 “一生难得一次嘛!”设计师笑吟吟地说,两手还不停地整理着礼服的裙摆,“这么美丽的新娘子总是要让大家惊艳一下,结婚之后想再穿得这么性感迷人,恐怕柯先生也不允许了。” “不允许什么?” 柯瑞刚推开包厢的房门,刚好听见最后一段对话,原本只是随口地问了句,但是当他看见站在赛衣镜前的钟雨晴时,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身着白纱礼服的她家朵清艳幽雅的白莲,亭亭玉立,高雅迷人,这是专属于他的美丽,只为他一人而绽放,霎时,他目眩神迷了。 “怎么样?柯先生,这套礼服不错吧?”设计师看到柯瑞刚惊艳的模样不禁洋洋得意了起来。 “是很不错。”柯瑞刚呆了半晌才勉强开了口,但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钟雨晴,“但是……这件礼服并不适合做为结婚之用,你得再另做一套结婚礼服才行。” “为什么?怎会不适合呢?” 设计师差点跳起来,这可是她精心设计的杰作,又幸运地遇上这万中选一的美丽新娘,若非这份清灵的气质与出色的美貌还展现不出这套礼服的优点,这男人居然说不适合!他到底有没有审美眼光啊? “钟小姐气质高雅、皮肤白皙、身材勾称,只有这套复服才能将她的优点完全展现出来,表现出她既性感又典雅的独特气质,难道柯先生不觉得,钟小姐赛上这套礼服之后更漂完了吗?” 设计师努力地游说,好不容易完成的心血,怎能被糟蹋了呢? 钟雨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裙,她看到柯瑞刚眼中的惊艳与赞赏,她知道他是喜欢这套礼服的,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说道套礼服不适合结婚之用? “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才不适合。”柯瑞刚双手插在裤袋里,状似优闲,但只有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生理反应已忠实的表达了他对造套礼服的“看法”。 “哦?”? 设计师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柯瑞刚的视线根本从头、到尾离不开新娘子的身上。 “我会买下这一套礼服。”柯瑞刚慢慢地说道:“但是这一套礼服只能穿给我看,我是个吝啬的男人,并不希望与他人分享我妻子性感迷人的这一面。” 设计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原来是沙文主义作祟,而不是不满意她的设计。“姚小姐,我希望你能够再设计保守一些的礼服,典雅高贵但不要性感。”他的眼光仍在钟雨晴身上,口气云淡风清。“现在,我需要跟我的未婚妻讨论一下礼服的样式,麻烦让我们独处一下,可以吗?” 设计师看了柯瑞刚一眼,突然看懂了他隐藏在眼底的火焰。天呀!这男人…… 她脸微微地一红,连忙聪明的点头,“当然,柯先生,我去整理一些设计图,待会儿给你过目。” 柯瑞刚本来就是这间婚纱礼服公司的大股东,她当然不敢得罪这位幕后老板兼黑帮老大,即使人家要拿她的包厢当宾馆也没关系。 咔嚓一声,包厢的门上锁了- 柯瑞刚不再隐藏眼中的火焰,包厢内的空气似乎也为之沸腾了。 “瑞刚大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钟雨晴不敢接触他火热的眼神,半转过身面对着穿衣镜,不安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柯瑞刚不发一语,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她的身后。钟雨晴疑惑地抬起头来,毫无防备的对上他镜中的视线,他那灼热的眼光狠狠地烫灼了她,使她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 “雨晴,”柯瑞刚轻轻地叹息,像是有着许多无可奈何,但他火热的眼神却又紧紧地锁住她,“我担心会吓到你,也以为我可以忍到新婚之夜,但是,这件礼服却毁了我所有的自制力。” 钟雨晴不安地看着他,她虽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却直觉地感到危险,镜中反映出来的男人仍是那般地温文儒雅,可他整个人却像一团烈火,炽热的高温不断地从她身后传了过来,周遭的空气似乎也焚烧了起来,她感到呼吸困难地轻喘。 “瑞刚大哥……” “嘘……别说话!” 柯瑞刚掬起她一撮柔顺乌黑的长发,慎重地在掌心落下一吻,钟雨晴震了震,严密守护的心像是裂了道缺口,温暖的情潮汨汨流出,她慌了,乱了,她恐惧地感觉到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柯瑞刚将她的头发全拨往左肩,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柔女敕的肌肤窜过一阵细微的颤抖,他的眼神更加地不怀好意。 钟雨睛看不见他在背后的动作,全身的知觉却变得更加敏锐,肩膀上被他亲吻过的地方甚至还残留着他嘴唇的余温,他的指尖点上她的后颈,粗糙的指月复顺着细致的背脊蜿蜓而下,她一紧张,正想避开他不规矩的手,柯瑞刚立即低喝了一声—— “别动!” 他紧绷的声音显得十分严厉,钟雨睛不由得僵硬地挺直背脊,丝毫不敢动弹。 …… 他们虽然没有真正的结合,但却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缠绵激情,钟雨晴模糊地感觉到,再也没有其他人能给予她这样激狂的缠绵,她明白自己这辈于是再也离不开柯瑞刚了。 第三章 对于刚失去钟天辉的华旌帮帮众而言,柯瑞刚与钟雨暗的婚事无异是件令人兴奋的消息,也让原本对柯瑞刚接掌帮主一事仍有疑虑的人,愿意全然地接受这位新任帮主。 众人期望借由这桩喜事来冲淡帮内对老帮主过世的阴霾,许多帮中的大老更是热心地以长辈的身分,帮着已无亲人在世的钟雨晴张罗嫁妆,规划细节,准备为他们筹办一场世纪婚礼,一班老人家甚至还因为各地不同的风俗礼仪而吵了起来,柯瑞刚和钟雨晴两人不禁为此相视苦笑。 大老们的热心令钟雨暗深受感动,但是当她一看见他们所列出的古礼仪式,条条繁杂琐碎,且在他们积极的策划下大有越加复杂的情况,钟雨晴顿时头皮发麻,差点要嚷着不嫁了,柯瑞刚见状,连忙在新娘逃婚前接手一切,并在他强势地主导下,婚礼一切从简,不得过分盛大奢华。 大老们原本还有意见,但经柯瑞刚提醒后才考虑到钟老帮主逝世末久,此时帮中不宜大肆庆祝,更别说钟雨晴仍是父丧在身,虽在百日之内结婚仍不失礼法,但又怎能过分铺张,丝毫不顾旁人的眼光? 大老们这才领悟到大伙儿的一头热,虽是本着善意,却也可能让才丧父未久的钟雨睛落人口实,招惹非议,因此,众人虽然颇感遗憾,却也不得不同意柯瑞刚的做法。 不过虽说是要简化婚礼,参加婚宴的也只限于帮内的成员,却也办得相当隆重,华旌帮的总部被雪白的玫瑰花与白纱蕾丝装演得美轮美奂,婉转悠扬的乐音配上宾客们的吉笑晏晏,偌大的宴会厅宛如梦幻仙境一般,虽没有大老们所要的铺张豪华,却也是典雅浪漫得令人陶醉。 只是那一对亮得令人睁不开眼的璧人却在婚宴开始没多久就不见踪影了,缺了新人的婚宴固然可惜,但大家都是过来人,没有人会那么不识相地去打扰他们。 离大屋不远处的一座玻璃花房里,隐藏在玫瑰花丛中的镂空铁椅上交缠着一对壁人的身影。 “啊……够……够了吧……”钟雨晴无助地颤抖、申吟,“我们……出来太久了,会……会有人出来找……找我们……” 婚宴开始没多久,她就被柯瑞刚拐来这隐密的花房中,被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任他为所欲为,吃尽豆腐。 “没有人会这么不识相!” “也没有人敢打扰我们。” …… “你恶劣!别乱来了,我们……该准备送客了……”天啊!瞧他这么激动的模样,再待下去,恐怕这玻璃花房就要变成他们的新房了。 柯瑞刚虽舍不得放手,但想想也确实该准备送客了,他们在婚宴上消失了这么久,总不好意思连送客时都还不见人影吧。 “好吧!”柯瑞刚温柔地帮她整理好衣服,“我们也是该出去露个脸了,否则说不定有些宾客还搞不清楚今天的新人究竟是谁呢!” 他扶着她站起来,钟雨晴突然闷哼一声,双腿一阵虚软,连忙又坐回椅子上。 “怎么了?”柯瑞刚吓了一跳,她突然发白的脸色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难道是他刚才太粗鲁了吗?? “我……”她脸儿突地一红,“你先出去好了,我……我还要坐一会儿……” “你……不舒服吗?让我看看!”说完就要去掀她的长裙,钟雨晴连忙抓住他的手。 “不要!我没事!是……”羞涩的脸蛋又红了红,讷讷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柯瑞刚不由得急了,追问:“是什么?” 钟雨晴逼不得已只得低下头,细细地说:“我是……腿软……” 柯瑞刚愣了愣,不禁哈哈大笑,钟雨睛听了不由得火了起来。 “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害的!”她气得推了他一把。 “是是!对不起!我抱你出去吧!” “不要!那好丢脸!”况且那不等于告诉大家他们刚刚做了哪些好事!“你先出去招呼宾客,我待会儿就出去。” “好吧!”柯瑞刚知道她脸皮簿也不勉强,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离开。 柯瑞刚出去后没多久,花房的人口处却传来一阵嘈杂的谈话声,钟雨晴模模自己仍然烫红的脸颊后决定再躲一阵子,反正这位于也够隐蔽,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才对。 然而她却没有料到,越来越接近的交谈声却透露出一个惊人的秘密。 “你是说……老帮主是被柯瑞刚害死的?” 躲在玫瑰税丛后的钟雨晴闻言一愣,神情仍是迷惘,但她的身子却瞬间僵硬了起来,她知道躲在这里窃听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是随着几个女人的闲话家常中所揭露出来的惊人的内幕,却让她无法再去注意到自身的道德问题,她本能地竖起耳朵专注地聆听。 “恐怕是,不只老帮主……:’说话的女人神秘地左顾右盼了一下,其实只是想乘机秀一下她的钻石耳环,“说不定……就连石副帮主的死……” “不可能吧!石副帮主明明是被那个c1a的女干员杀死的,你别随口胡说,污蔑柯帮主啊!”另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挥了挥手,手上硕大的钻戒差点照瞎了一群八卦女。 “是啊!他们两个是出生人死的好兄弟,那时柯帮主为了要替石副帮主报仇还不借惹上cia,花了好几年的工夫四处去追杀那个女干员,说石副帮主是柯帮主害死的,我说什么也不信!”另一个女人不甘示弱地挥挥手上的钻石手环。 “你们不懂!”一名年岁较长的女人一边把玩着胸前的钻石项链,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就因为是好兄弟,石副帮主才会着了道,否则那位石则帮主根本不近,怎么偏偏就对那个叫康琳的女干员动了心?还不是那个‘好兄弟’搞的鬼?若是不先除掉石副帮主,老帮主怎么会重用他?如果不花点工夫做做样子,到处嚷嚷着要替石副帮主报仇,你们想,像老帮主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怀疑他?怎么会将帮中的大小事务全交给他?柯瑞刚又怎么能活活气死老帮主顺利地得到华旌帮?” “老帮主是被活活气死的?”一名清秀的年轻女孩掩嘴惊呼,“我以为老帮主是中风而死的!” “老帮主的确是中风而死的,却是因为要被逼退才中风的。” “说不定……”一名妇女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道:“老帮主的真正死因不是中风,而是……有人让他看起来像是中风……” “天呀!太可怕了……”几个较年轻的女孩鸡猫子鬼叫了起来。 “不要再说了,这话要是给人听到了,我们说不定会被灭口的……” 这话一出众人立即倒抽了口气,嘈杂的花房里呈现一阵死寂,众人卦女脸色惊惧。 其实会聚集在这花房中说长道短的,不是被包养的情妇就是过气的姨太太,再不然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们若是真惹毛了柯瑞刚,即使被宰了,也没有人会为她们撑腰。 躲在花丛后的钟雨晴也跟着屏住了呼吸,在这炎热的夏夜里,原本该是燥热难安的气候,但是她此刻却仿佛坠人寒冬里冰冷的湖水中一般,阵阵袭来的寒气包裹着她,同时也冻结了她所有的细胞。 她怎么也料想不到,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立誓要照顾她、保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竟然会是害死她父亲的仇人! 良久之后,有个声音怯生生地响了起来,“既然……柯瑞刚都已经得到华旌帮了,他又何必娶钟雨睛呢?” “就……就是啊!”另一名身着火红色低胸晚礼服的女孩接着道:“钟雨睛已经没有靠山了,帮里多得是比她漂亮能干的女孩,柯帮主干嘛局要娶她呢?” “柯帮主?”戴钻石耳环的妇人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你喜欢上人家了?”这丫头是谁家的女儿呀?她记不得这丫头的出身,却记得她跟过了几个男人,现在可能是到了空窗期才在发骚吧! “我……” “柯帮主年轻英俊又能干,谁不喜欢?但喜欢有什么用?”手戴钻石手环的妇人说道:“人家已经结婚了,你们这些小女孩也该死心了。” “结婚……又怎么样?我还是可以喜欢他的呀!”女孩理直气壮地说道:“况且……说不定他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什么?!离婚?原来你们这些丫头打的是这种主意呀?”妇人惊讶地说道。 “是啊!比她美的女人多得是,就是不明白柯帮主干嘛偏要娶钟雨晴呢?”女孩不服气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这些丫头不懂的地方了。”年长的妇人道:“老帮主虽然死了,但帮中的大老们可还有些分量,柯瑞刚以这么非常的手段得到帮主的位置,若是再亏待了钟雨晴,他们还会不说话吗?” “原来是这样喔!”众家八卦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柯帮主要急着娶她,原来是要安那些大老的心啊!” 身着火红色低胸晚礼服的女孩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无论是身材或是容貌,那钟雨晴都不是最出色的,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娶她?原来是为了安抚那群老人家……” 手戴钻戒的妇人见状嗤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人家的身材不好?别以为钟雨晴今天全身包得紧紧的是因为身材不好,听说那设计师可是对新娘子的身材赞不绝口呢!原本设计师设计了一套性感高雅的礼服,将新娘子的好身段展露无遗,但是柯瑞刚却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新娘子的美丽,这才要设计师另外制作了这一系列保守的礼服。” 再说,钟雨晴虽然穿得包头包脚,但至少人家是真材实科,哪像她,人工做出来的还敢拿出来现! “喔?没想到柯帮主还挺宝贝钟雨睛的嘛!” “说到这个礼服,我可还听到更精采的呢!”戴钻石手环的妇人得意洋洋地说出她所听来的八卦。“听说他第一次带着钟雨晴去试婚纱礼服时,一看到她穿上婚纱礼服后那性感迷人的模样,当场便忍不住冲动了起来,顾不得时间地点就把设计师赶了出去,两人就在礼服公司的包厢里亲热了起来,后来进去打扫的欧巴桑一闻到那味儿……五十几岁的人也不禁要脸红心跳了起来。” “什么?!”一群八卦女忍不住红着脸惊呼连连。 “天呀!没想到那钟雨晴平日一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私底下竟然这么放荡……”气死她了!竟然敢勾引她最喜欢的柯帮主! “笑死人了!人家未婚夫妻亲热怎能算放荡?” “就算没有钟雨晴,柯帮主也看不上你这花蝴蝶。” “你不要因为柯帮主看不上你,就这样恶意损人嘛!” 这会见众人又忙着数落她。 “我……才不是恶意损人……”女孩嘴硬地反驳,“我是……担心帮主若是娶错了妻子,那就麻烦了……” “帮主若是看上了你,那才真的麻烦了!”花蝴蝶!“至少人家钟雨睛还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学生,你咧?跟过多少男人怕是也数不清了吧!” “那……那还不是钟雨晴命好,投对了胎……”女孩嘟着嘴道:“若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老帮主,出身在这种黑道世家的女人,有几个能干干净净的?” 这话说得众人一阵沉默,虽然她们都是以身体来换取物质生活上的享受,但若是有更好的选择,她们又何必依附在这些男人的阴影下? “这就是命啊!”有人喟叹地道:“既然没有显赫的身家背景,又没有足够的才干能够跳月兑这样的环境,我们也就只有选择继续这样的生活方式……也只有认命了。” “只恨我们当初没跟对人!”另一名妇人叹道:“否则即使是失了宠的情妇,至少还能捞个拔斯维加斯的赌场经理做做。” “你说的是左妍妍?”有人惊呼道:“柯瑞刚竟然送了了座赌场傍他的情妇做分手费?” “是啊!她虽然得不到帮主夫人的名分,却得到了间赌场,这可是座取之不尽的金矿哪!柯帮主比那些用钻石珠宝来打发前任女伴的男人选有诚意多了。” “她呀!”戴钻石项链的妇人冷哼,“听说她之前还是个妓女,这会见可真是咸鱼翻身了。” 众人又是一阵又羡又妒的叹息;直叹着这样的好运怎么就投落在自己的身上呢? 钟雨晴听到这里已经快要崩溃了,她没想到她今天所嫁的人,竟有可能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而那个口口声聱说着爱慕她多年的男子竟然早就有了亲密的爱人,他选用父亲所打下的产业来馈赠他的情妇…… 他……她…… 第四章 “呕……” 钟雨晴胃部一阵翻搅,忍不住呕出了一肚子的酸水,全身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柯瑞刚过的感觉,而那残留的记忆却令她更加难受,翻腾的胃像是要谴责她一般,硬生生地要逼她吐出整个胃里的残余物,让她难过得几乎要死去了。 好不容易等那阵恶心感慢慢地平息下来,她只能无力地趴在镂空铁椅上喘息,冰冷粗糙的铁椅熨贴着她的肌肤,冰冷的温度逐渐让她乎静下来,可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她静静地流着眼泪,心底却是一片冰冷。 虽然她对父亲有怨,但是再怎么样,钟天辉仍是她的父亲啊,想不到如今她却嫁给了害死她父亲的男子,她……她怎么对得起父亲…… 而且……柯瑞刚说他一直爱着她、等着她,但…… 他如何能够一面想着她,一面却又抱着另一个女人呢? 既然已经有了可以填补他空虚的人了,他又何必来招惹她? 让她嫁给了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 知道了真相之后,她该如何面对柯瑞刚?她该如何与这杀父仇人共度一生呢? 钟雨睛不知道自己在花房里待了多久,直到四肢都酸了、麻了,她才发现花房里的人都走光了。 啊!送客的时间到了! 柯瑞刚没看到她一定会过来找她的,可是…… 她……没办法面对柯瑞刚,没办法面对……可能是她杀父仇人的丈夫! 但是……她能去哪里? 她撑起僵硬的四肢,步履蹒跚地走出花房,四周的黑暗霎时间全涌了过来,心里的恐慌也逐渐地扩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华旌帮的势力她不是不清楚,想要离开谈何容易?她甚至连离开这栋大宅都成问题,她该怎么办呢? 低头看看身上的丝质礼服,高贵、优雅却也大大地局限了她的行动,很明显的,她即使想要离开也得先换下这套礼服才行。 她看着不远处热闹非凡的大屋,宾客们开始往那地方聚集,准备为一对新人献上最后的祝福,也许她能够顺利地趁这机会离开。 钟雨晴避开了众多宾客与护卫人员,顺着阴暗的步道走向另一栋建筑物,她的东西全搬人了柯瑞刚的大屋中,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的感情进展迅速,早己形同半同居,如今她要离开,也有着难忍的心痛,但是…… 她怎么还能够留下来呢?在她知道了父亲的死因,知道了柯瑞刚娶她的原因之后,她怎么还能够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留下来做柯瑞刚的妻子? 她走进卧室,房内到处贴着刺目的双喜红宇,有几个还是今早她满怀喜悦亲手贴上的,如今看来却是极大的讽刺,喜气洋洋的新房让她看了更加心痛,这份心情与她今天早上所感受到的甜蜜如有天壤之别。 昨日温柔缠绵的记忆,今日却成了令她椎心泣血的根源。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是跟妈妈一样……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为什么她们母女俩都会栽在黑帮男人的手中? 她……明明答应了母亲绝不爱上黑帮的男人,她为什么就是做不到?为什么就是没能记取母亲的教训? 这算是……她违背母亲的报应吧! 她咬紧唇,抹去脸上的眼泪,并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一身轻便的牛仔装,又随手抓了几套换洗衣物塞进旅行袋里,打点好一切准备离开,然而一转身却教那抹半倚在门柱旁的身影纷吓了一跳。 “你……”钟雨晴惊得退厂好几步,“你回来多久了?” 柯瑞刚默默地看着她,莫测高深的脸上有着教人看不透的思绪,清冷的眸光在她的脸上驻留了一会儿才转向她拎在手里的旅行袋。 “这是在做什么?”他平淡的声音像是在面对陌生人般,一点儿也不像刚逮到要逃婚的新娘子。 “我……”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柯瑞刚仍是平静地问。 “为什么?”她忍不住笑了,笑得一脸凄凉,“因为我发现自己是个大傻瓜!”柯瑞刚锐眸一闪,“什么意思?” 钟雨睛瞪着他,内心开始怨恨起他的冷静。“你老实告诉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柯瑞刚脸色一沉,“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你为了得到华旌帮是怎样地不择手段!”她定定地瞪着他,“为了得到华旌帮……你害死了石头哥,害死了我父亲,然后为了安抚那些大老,你才不得不娶我!” “你就听到了这些?” 钟雨晴恨恨地瞪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还能够这么一脸平静无波?他过人的冷静是来自于他的无情吗? “听到这些还不够吗?”钟雨晴气恨地冲人他的怀里,狠狠地捶打着他,“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了权势,你可以杀害亲如手足的朋友,杀害视你如子的长辈,你还算是个人吗?” 柯瑞刚抓住她紧握的双拳,嗤声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黑道臬雄,我的心还会是什么做的?” “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骗我?”钟雨晴气苦地哭叫。 “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是你不愿意看清楚一切,你以为离开华旌帮就算是洁身自爱?就能将这些肮脏罪恶置身事外?”柯瑞刚气她竟然这样轻易的相信别人,说起话来也就格外的口不择言,“无论如何,你也是钟天辉的女儿,是那个人人闻之色变、势力几乎遍及美洲的黑道的女儿,就算你没嫁给我,你以为就没有人打你的主意了吗?” 钟雨睛浑身一震,她的神情破碎而麻木,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她错了吗?她……真的错了。“我以为……你要的是我……只是我……而已……” “我是要你!”柯瑞刚近乎咬牙地僵硬说道:“但你不相信我要的只是你!” “你要我?”她凄然地淡笑着,“是要我这个人?还是要我所附带的价值?”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 “那为什么别人会说得这么不堪?” “别人随便说说你就相信?”柯瑞刚寒着脸道:“你为什么不先来问问我?” “那么……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泪光在她深幽的眼瞳中闪烁,她颤抖的声音中有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企盼,“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绝没有杀害石磊!但……”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他冷酷的脸庞不禁抽搐丁几下,但他仍是硬着心肠道:“老帮主的死……我确实月兑不了关系。” “你……” 她像是挨了一记耳光般,脸蛋霎时惨然无色,柯瑞刚心头一阵抽痛,但他仍是那么冷静地看着她,冷得几乎冻结了她的所有知觉。 “所以……你还是骗了我……”她木然地喃喃自语,“娶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为了你的春秋霸业,为了华旌帮的权……” “不是的!”柯瑞刚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忍不住冲动地说道:“我娶你,固然是为了改造华旌帮,但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爱你呀!” 钟雨睛静静地看着他,这些曾经令她感动的话已经无法再感动她半分了,“如果你真的爱我,你怎么会害死我父亲?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又怎能在害死了我父亲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向我求婚?你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嫁给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你要我如何承受良心上的谴责?如何与你共度一生?你这样子还能算是爱我吗?” “雨晴!”柯瑞刚定定地说道:“我没有杀害你的父亲!” 钟雨晴愣了愣,“但你不是说……” “我没有杀害钟帮主!”柯瑞刚慢慢地说道:“他是在我逼他退位时突然中风倒地,撑了没多久便走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杀害钟天辉,虽然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而石磊的事更是让众人寒了心,但他并非全无作为,只是后来作风偏向了极端,险些让华旌帮被美国政府列为首要歼灭的帮派之一。 他之所以要逼退钟天辉,主要是不希望他过于膨胀的野心毁了华旌帮,却没想到他竟会因受不了刺激而中风过世。 “帮内的人早有逼退他的意思,但纷争与内乱只会毁了华旌帮,而我之所以出面,只是希望能让伤害减至最低,只是没想到钟帮主竟会因此中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虽然没有亲手杀了钟帮主,但他的死,却是我间接造成的!” 这些事情他原本不想让她知道的,没想到还是瞒不了。 就这样?父亲虽不是被他亲手杀害,却是他间接害死的?!这就是他的解释? 钟雨晴微微地苦笑了下,不知道她是该为此松了一口气?还是应该怨他的隐瞒? “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这种事……总会有人说的……”钟雨晴苦涩地低喃:“你早该让我知道这些…… “你虽然身分特殊,但从未接触过帮内的事务,更不了解其中的纠葛,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也卷入帮内的纠纷;”柯瑞刚低声道:“对帮众而言,华旌帮换了个新帮王,也代表着即将走人一个新时代,对于钟帮主的死因绝不会有人再去追究,我也希望你能够忘了这些事……” 即使雨睛会因为父亲的死而怨恨他,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多么残暴的入,至少这点……绝不能让她知道…… “我怎么可能忘得了?”钟雨晴不可恩议地睁大了眼睛,“就算我们父女俩的感情再怎么不好,他始终是我的父亲,我怎么能不在乎……” “我不是要你不在乎自己的父亲,只是你不是黑帮中人,无法了解黑帮人的行事作风,更不;厂解我们的不得已。”柯瑞刚看着她的眼,平静地说道:“不管钟帮主生前究竟如何?至少他死得哀荣备至,你也只要接受这样的结果就行了。” 在道上玩命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是如何终了,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希望带着华旌帮月兑离这种腥风血雨的日子,也希望能给她一份安稳的幸福。 “也许……你该跟以前一样,不要过问帮内的事务……这对你来说或许比较好。” 钟雨睛沉默不语地看着他,她知道比起一般的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何况父亲还是个双手沽满了鲜血的黑道人物,能够这样平静地离开人世,已经是老天爷的厚爱了,只是她…… “你说的这些……我的确无法了解……”她全身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干了般,脸色苍白虚弱。 “雨晴……”柯瑞刚看到她疲惫不堪的脸,不禁感到一阵心慌,“你……” 她疲惫地说道:“这里……也不适合我……我不应该留下来,不该嫁给你……也不该爱上你……这一切都是错误……” “不!不是的!这不是错误!”柯瑞刚忍不住低吼了出来,“即使有错,我也会把这个错误扭转过来!” “真的可以吗?”钟雨晴苦涩地笑了笑,“因为对父亲的怨,所以我拒绝进人他的世界;因为担心会看见父亲丑陋的一面,担心自己会因为强烈的道德观念而更加地怨恨他,所以我不愿意留在华旌帮。我知道他不能算是好人;但至少别让我看清楚他有多坏,只不过无论他有多坏,他终究是我的父亲……”泪水慢慢地凝聚在她的眼眶里,“你要我如何面对逼死自己父亲的丈夫?我该如何跟他生活一辈子?” “我已经……尽可能地将伤害减到最低了,没想到……”柯瑞刚紧举拳头,却握不住她飘摇的神情。“我没有要钟帮主死的意思。”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有你的不得已,但……”晶莹的浪珠缓缓地滑下她的脸颊,“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在一起……” “你……”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要让自己跟妈妈一样,就是不想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没想到我还是嫁给了黑帮的人,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我注定逃不开跟母亲一样的命运!” “我说过绝不会那样对待你的!”柯瑞刚全身僵硬,声音紧绷,即使在面对凶恶的敌人他也从未这样紧张过。“我不会像钟帮主对待你母亲一样地对待你,我不会让你继续生活在弧寂与恐惧之中,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她平静地看着他,“当我听到你打算让华旌帮企业化时,我以为……我童年中那时时如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将不会再有了,我也真的以为,嫁给你之后,我们也可以跟平凡人一样的生活……但是,我现在才知道,我对于你的世界有多么地陌生……我想,即便你们真的改变了,你们的行事作风仍然是我无法接受的,我的良知道德会不断地谴责我自己……” “你还是恨我逼死了钟帮主?” “我的确无法平静地接受这件事,我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你们愿意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来争夺这些。”钟雨晴静静地说道:“我更不想让我自己也变成你们所争夺的项目之一。” 柯瑞刚沉着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雨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想离开一阵子,我想静下来好好地想想……我们的婚姻是否该结束……” “不行!”柯瑞刚顿时黑了脸,“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不会离婚,更不会放你走的!” “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你太天真了!”柯瑞刚怒极反笑,笑得张狂而不可一世,“你以为我们的婚姻是你想结束便结束得了的吗?” “你……” 看见他从未显露出来的张狂与霸道,钟雨时候地一惊,这才惊觉到,柯瑞刚既然能够不动声色地板倒她的父亲,就绝非是省油的灯,而她…… 不过是曾经败在他手中的前任帮主的女儿,稚女敕渺小的她,如何是他的对手? 柯瑞刚嘴边噙着冷笑,声音冰冷而嘲讽,“从你身为钟天辉之女的那天起,你便失去了选择的自由,何况你才在众人的面前满心欢喜地嫁给了我,这会儿说要离婚,别人也只当你是难以伺候的娇娇女,就连大老们也不会允许你任性的!” 是啊!她怎么对抗得了他,何况以她对华旌帮的陌生,根本没有人会帮她的,就连那些个宣称是父亲生死之交的大老,明明眼睁睁地看着柯瑞刚逼死了父亲,却还亲手将她嫁给了逼死她父亲的男人,这就是所谓的生死之交吗? “为什么?既然人人都知道我父亲的死因,为什么他们还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嫁给你?为什么?”她好恨!为什么努力了那么久,她还是月兑离不了这丑陋的圈子? “对于那几个与你父亲还有些交情的大老而言,为你找到终生依靠便是他们唯一能帮你的地方,当你嫁给我之后,他们对你父亲仅有的责任已了,从此也不再有理由来干涉华旌帮的事情,他们唯一期待的,便是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接替我的位置。” “我们的孩子?你……”她瞠大了眼睛,“你怎么以为我还会愿意使有你的孩子?” 不!她不要有他的孩子!她不以为在她知道了这么多之后还能够忍受得了他的碰触,她更不要她的孩子还要延续她的恶梦! “你不愿意是吗?”柯瑞刚冰冷地看着她,忽然又笑了笑,道:“如果……你愿意帮我生个儿子,也许……我会愿意还给你一些自由!” “自由?”她眨眨眼睛,不确定地问。 柯瑞刚点点头,“我虽然不能同意离婚,但我可以让你离开华旌帮,只要能让我掌握到你的行踪,随你想去哪里都行。”也好让他能随时把她抓回来。 用孩于来换取她一生的自由?她……用她的孩子? 她迟疑地问道:“如果……我生不出儿子呢?也许……我生的会是女儿……”那岂不更好! 柯瑞刚邪肆地一笑,“那我们就努力到生出儿子为止!” “那要多久?”钟雨晴脸色一白,“万一……万一生的都是女儿……那我……”瞧他这模样根本打算要身体力行,绝不可能答应让她做试管婴儿,万一怀的都是女儿,那她…… 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那对曾经令她着迷的深邃眼眸此时却是冰冷而无情,“虽然机率只有一半,但若你没给我生个儿子,这辈子就别想踏出华旌帮一步!” “你……” 钟雨晴看着他毫无转园余地的神情,心都冷了,她知道除非没有人会帮她的,就连那些个宣称是父亲生死之交的大老,明明眼睁睁地看着柯瑞刚逼死了父亲,却还亲手将她嫁给了逼死她父亲的男人,这就是所谓的生死之交吗? “为什么?既然人人都知道我父亲的死因,为什么他们还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嫁给你?为什么?”她好恨!为什么努力了那么久,她还是月兑离不了这丑陋的圈子? “对于那几个与你父亲还有些交情的大老而言,为你找到终生依靠便是他们唯一能帮你的地方,当你嫁给我之后,他们对你父亲仅有的责任已了,从此也不再有理由来干涉华旌帮的事情,他们唯一期待的,便是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接替我的位置。” “我们的孩子?你……”她瞠大了眼睛,“你怎么以为我还会愿意使有你的孩子?” 不!她不要有他的孩子!她不以为在她知道了这么多之后还能够忍受得了他的碰触,她更不要她的孩子还要延续她的恶梦! “你不愿意是吗?”柯瑞刚冰冷地看着她,忽然又笑了笑,道:“如果……你愿意帮我生个儿子,也许……我会愿意还给你一些自由!” “自由?”她眨眨眼睛,不确定地问。 柯瑞刚点点头,“我虽然不能同意离婚,但我可以让你离开华旌帮,只要能让我掌握到你的行踪,随你想去哪里都行。”也好让他能随时把她抓回来。 用孩于来换取她一生的自由?她……用她的孩子? 她迟疑地问道:“如果……我生不出儿子呢?也许……我生的会是女儿……”那岂不更好! 柯瑞刚邪肆地一笑,“那我们就努力到生出儿子为止!” “那要多久?”钟雨晴脸色一白,“万一……万一生的都是女儿……那我……”瞧他这模样根本打算要身体力行,绝不可能答应让她做试管婴儿,万一怀的都是女儿,那她…… 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那对曾经令她着迷的深邃眼眸此时却是冰冷而无情,“虽然机率只有一半,但若你没给我生个儿子,这辈子就别想踏出华旌帮一步!” “你……” 钟雨晴看着他毫无转余地的神情,心都冷了,她知道除非依照他所说的,否则她这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里,但是……在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她怎么还能跟他在一起?她…… “明白了吧!”柯瑞刚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令她毛骨悚然的微笑,“你已经踏人这场游戏里,除非你遵守我所订下的游戏规则,否则别想结束这场游戏!” 他笑得那么悠然自得、势在必行,仿佛整个世界全在他的掌握中,但只有最了解、亲近他的人才会知道,此刻隐藏在他笑容底下的悲哀是多么的沉重。 但钟雨晴却看不出来,她此时已经被柯瑞刚所散发出来的张狂气势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她所爱的人吗?温雅如学者般的他竟也能够展现出如此狂霸的迫人气势,她不明白究竟是她的眼睛瞎了?还是他太懂得隐藏他自己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钟雨晴茫然地低喃:“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当然爱你,否则就不会要你替我生个孩子了。” 柯瑞刚温柔地揽着她的腰,额头亲昵地抵着她,他以前常常喜欢这样抱着她,深邃的眼眸漾着足以将她溺毙的爱意,可如今他的眼眸一样的深邃,却更像是波澜不兴的古井,深沉幽暗,教人永远看不透其中的秘密。 “雨晴,我一直一直……都是爱你的……”他轻啄着她的脸,温柔地低喃:“也许我隐瞒了你许多事情,但这一点,我从未轮过你……”他悄悄地解开她的衣扣,轻柔的动作让她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一件件地剥去。 “瑞……瑞刚……” 他深幽的眼底透着的火光,那是曾经让她全身火热的眼神,如今仍是令她浑身无力。 柯瑞刚察觉到她渐渐放松的身子,本是浅浅的吻亦逐渐变得火热,这是他等待多年的女子,他的妻子,他当然能够拥有她的甜美。 柯瑞刚温柔地将她软缩绵的身子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的吻也更加缠绵,钟雨晴的神智渐渐地迷离,柔顺地回应着他。 他们……在做什么?她……她真的要用孩子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吗?她…… 一阵恶心涌了上来,她猛地推开柯瑞刚,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趴在马桶旁大吐特吐了起来。 她吐得仿佛连胃都要翻了过来,只剩一阵阵干呕,却还是止不住那恶心的感觉。 柯瑞刚蹙着眉跟进浴室,轻柔的拍拍她的背,“怎么了?” “不!别碰我!”他的大掌一拍上她的背,恶心感立即又涌了上来,她再次吐得昏天暗地,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柯瑞刚脸色极为难看,她脸上明显的嫌恶令他愤怒,但看她吐得这么难受,却又让他不舍心疼,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吗?才会让他心爱的女人排拒他到如此地步?! 看她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挣扎、受苦…… 第五章 钟雨晴虽然知道华旌帮的资产不少,但如今看来,恐怕比她所以为的还要多得多。 她现在正和柯瑞刚坐在华旌帮名下财团的私人飞机上,飞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去度蜜月,她不知道是哪里,因为她没问,而他也没说。 她更不知道在经过了那么糟糕的新婚之夜后,他们还能去哪里度蜜月? 度蜜月……该是甜甜蜜蜜的新婚夫妻吧,而不是像他们这样相敬如“冰”! 她偷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柯瑞刚一早便赶着带她上了飞机,接着便沉默不语地坐在她的身边看着一份又一份的公文。 从昨晚以后,他没再碰她,急着带她出来度蜜月,也许是怕被人看穿他们之间的异状吧!毕竟他和大老们的约定中还包括了给她一个终生依靠呢,若是让人家知道他们才刚结婚就变了脸,大老们恐怕也会跟着翻脸,但他们这样又能够隐瞒多久呢? 然而,等到她认出他们即将抵达的那座华丽的城市时,她开始怀疑柯瑞刚根本就不是带她来度蜜月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就在这座第丽而堕落的城形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等着他,他的前任情妇……那个得到一间赌场做为分手费的女人…… 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分手过,在他知道她再也不会给他所要的温柔之后,他马上投向另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她来,也许是为了掩饰他们偷情吧! 他可真是……肆无忌惮啊! 柯瑞刚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从上飞机到现在,她虽然没说过几句话,却也不像现在一样,整个人显得沉默异常,仿佛要缩到他再也触模不到她的地方。 她真打算将自己永远地封闭起来吗? 不!不可以!他不许! 他忽然大手一伸,抓住她的手臂,钟雨晴顿时吓了一大跳,不过或许是忘了吧,这回她并没有因为他的碰触而呕吐了。 很好!有进步了! “我们该下飞机了。”他故意握痛了她的手臂,粗鲁地拖着她下飞机,或许真的是疼痛让她忘了抗拒他,也不会再因为他的贴近而感到嗯心了。 真是欠扁的丫头! 对她好反而被她嫌,早知道对她凶点就行了! 出了机场,柯瑞刚一路板着脸,粗暴地抓着她上车下车,抵达他们下榻的饭店后,他已经能够揽住她的腰,亲热地搂着她走进饭店,隐藏在衣服下的手指深探地抬人她柔软的肌肤。 他弄疼她了,而且是故意的! 钟雨晴微蹙着眉头,他搞得这么紧,看来她八成要淤血了,但此时他全身所散发出的强烈警告气势亦让她丝毫不敢反抗。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嘛? 她气恼地援紧眉头,不再害怕,也不再那么令他难以接近了,柯瑞刚忍不住一阵冲动,管不了他们仍是在房间外的走廊上,头一低便重重的吻住她。 身旁的服务生尴尬地提着行李箱,不知道是该先将行李箱送进他们的房间内?还是应该提醒他们,只要再走几步,房里就有张大床在等着他们享用? 但是……打断热吻中的男女会不会太不识相了? “咳嗯……” 尽避两人打得火热,还是有不识相的人来打扰他们,柯瑞刚虽然听到那讨厌的声音却还是舍不得中断。 “咳嗯,两位!我知道新婚夫妻有多甜蜜,但是麻烦你们要亲热时也注意一下地点好吗?” 甜腻悦耳的嗓音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耳朵说出来的,这会儿就座钟雨晴也听到了,酥软的身子瞬间僵硬了起来,柯瑞刚想再装聋作哑也是不能了。 柯瑞刚站直了身子,不悦地瞪了那不识相的女人一眼,“左妍妍,你就是这么管理我交给你的赌场?”还站得这么近,就差没将脸贴上来了。 左妍妍!她不是…… 钟雨晴全身一冷,他果然是来找他的情妇。 眼前婀娜多娶的美丽女郎,合身的月白色旗袍裹着她秽织合度的身段,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看来高贵典雅、妩媚动人,五官与她还有些相似,一点也不像是以身体换取财富享乐的女人,那些女人不都该是性感诱人、风情万种的吗? 为什么这女人的气质却是这般高雅,像是个上流社会的高贵仕女,若有人告诉她左妍妍是清朝贵族的后裔,她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吧! 钟雨晴五味杂陈地看着她丈夫的情妇,可左妍妍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笑着对柯瑞刚说道:“就是怕饭店着了火,才赶过来阻止你们的呀,否则饭店都烧了,我还玩什么呀?” 柯瑞刚冷哼了一声,“放心!这饭店我保了火险,烧了保险公司会赔的。”看到钟雨睛冷淡地别开脸,他的火气不觉又上来了。 可恶!她打算一辈子这样冷着脸对他吗?虽然他目前还能吓吓她,逼她屈服,但他也不敢真的伤害她,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 左妍妍却像是没见到他满脸的乌云,仍是轻笑地道:“营业收入上的损失保险公司也会赔吗?到时营收上的亏损还不是得要我负责?” 柯瑞刚气黑了脸,天底下也只有这一个女人改造么不怕死地挑衅他,雨晴还会怕他几分,而这女人即使有把枪抵住她的头,她依然能够面不改色的谈笑风生。 因为她根本不怕死! “看不出来你还挺认真的,那好!我就先去查查看你这阵子到底帮我赚了多少钱!”他转头对钟雨晴道:“你先回房间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客房服务,我待会儿就回来,你别乱跑。” 钟雨晴沉默地点点头,心中却是更加难过,他的情妇只需招招手他就马上抛下她了,对于这桩婚姻,她还有什么好指望的?偏偏他又不肯放她自由,她还得跟他耗多久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钟雨晴当然不会真的乖乖地在房间里等他,既然人家已经有了情妇的温存慰借,她又何必独守空闺? 想开了这一点,她决定好好地慰劳自己,那些老公被情妇抢走的女人是怎广安排自己的生活? shopping? 尽情挥霍老公的财产? 反正那些财产她老爸也有贡献,花一些又怎么样? 然而,两个小时之后,她发现想要当个败金女也得要有天分。 变了两个小时的街,却没买几样东西,实在是她生活简单,向来只买她需要的东西,而她目前什么都不缺,更懒得大包小包地提回去,即使有服务生帮忙;况且到时候整理归类还不是要自己来?这些私人物品她可不想让其他人碰。 再者,买东西她向来只看质料、设计与实用性,至于品牌?世界几大名牌她也只记得那么两三家,更没有追逐名牌的嗜好,因此在逛了两个小时之后,她不得不找家餐厅坐下来歇歇脚,同时解决一下民生问题。 仗着柯瑞刚丢给她的金卡,她点了一份贵得吓人的法国大餐,这类昂贵的精致美食她以前根本没机会尝试,第一次上法国餐厅是柯瑞刚带她去的,因为她从没去过,也因为他想试试法国菜是否真有催情作用,后来…… shit!她干嘛还想起那家伙?经验丰富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法国菜有没有催情作用?只有她这个大傻瓜才会被骗! 钟雨晴越想越气,粗鲁地拿着叉子拼命地攻击盘内的食物,原本卖相极佳的一道干贝松露沙拉被她戳得惨不忍睹,若是厨房里的法国厨师看到他精心制作的餐点竟被人这样糟蹋,只怕早拿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砍她了。 但一旁的服务生看见她对付食物的狠劲,一个个是离得远远的,只怕这疯女人戳完了食物,要换戳他们了,不过也有不识相的人反倒是靠了过来。 “小女孩,这样糟蹋食物是会道天谴的喔!”一名身材高大的 黑发男子自动自发地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 钟雨睛吓一跳,她停止攻击食物,手里的叉子却握得更紧了。 这人是谁?她狐疑地打量着对方,只见这人长得高大健壮,五官深刻的脸上镶着一对缘宝石般的漂亮眼睛,性感的唇角弯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翩翩的风采活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儿。 他的表情有些调皮促狭,“不满意这里的餐点可以要求厨师改进,但是如果你再这样戳下去,小心厨师冲出来砍你。” “喔?是吗?” 钟雨睛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男子却笑了出来。 “放心,就算厨师再怎么不高兴,我也不会真让他跑出来打人的。” 钟雨晴不高兴地撇撇嘴,“他干嘛听你的?你有那么伟大吗?” 她不知道这人究竟想做什么,不过他风趣的态度倒让她忘了生气,连手里的叉子也放了下来。 那人自信地笑道:“我自然有我伟大的地方,不过最主要的,我是付薪水的老板,他再怎么样也不能打老板的客人吧!” “咦?真的吗?你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惊讶过后她随即又蹙起眉毛,“谁是你的客人呀?我又不认识你,也没答应要做你的客人呢!” “你不认识我,但我可认识你!.我跟你父亲还是好朋友呢!”他微倾着上身,迷人的录眸漾满了笑意,“钟小姐,我是杰森?蒙狄尔,曾经是钟先生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钟雨睛惊讶地瞪箸他,“你认识我父亲?”事业上的合作伙伴?那他不就是…… 嗟!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作奸犯科的黑社会! “我们曾经合作过不少大案子,不过现在却不得不更换合作对象了。”他敛起笑容,神情肃穆地说道:“你父亲的事……我感到很遗憾。” 钟雨睛垂下眼睛,“谢谢你。” 杰森轻叹了一声,“钟先生死得太突然了,我原本想去参加他的葬礼,但……葬礼只许帮内的人参加,我一直为此感到遗憾。” “啊?是……这样子的吗?”她不禁愕然,柯瑞刚为什么不许帮外的人士来参加父亲的葬礼呢? 杰森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你不知道这事?” 钟雨晴被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一阵心慌,“我……我不知道,帮内的事我不熟悉,所有的事都是由……柯帮主安排的……” 杰森挑挑眉毛,“你口中的柯帮主应该就是你的新婚夫婿吧?”他微徽一笑,“蜜月期间应该是甜甜蜜蜜的,从没见过哪个新娘子是用这么生疏的口吻来称呼自己的丈夫的。” “我……” 杰森又悠然地笑道:“我更没见过有哪个新娘子在婚礼的隔天,就大方地将自己的丈夫让给另一个女人分享,难道这就是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吗?” “你……”钟雨晴脸色一白,杰森的话狠狠地刺痛了她,但他说的却是事实,她根本无法反驳他。 “这样的婚姻真是你要的吗?” 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淡淡的怜惜与同情,而那份同情却是钟雨晴目前最无法忍受的。 “你……”钟雨晴觉得难堪而羞辱,“你到底想做什么?” 杰森轻松地靠回椅背,“我只是想开心一下老友的女儿。” “我才不相信我父亲会有你这号朋友!”瞧他年纪与柯瑞刚差不多,跟她爸爸能有多深厚的交情?“你若真是开心老友的女儿,大可正大光明的登门拜访,.何必花那么大的工夫来跟踪我?还用这么鬼祟的方式见面,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都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你父亲的朋友?还是你那个无情无义的丈夫让你变得如此?” 钟雨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我是个失败的妻子,这点用不着你一再的提醒!” “被丈夫抛弃并不是你的错……” 她恨恨地说道:“我也不认为这是我的错!我只是错在……嫁错了人……” “或者是……被爱冲昏了头。”他火上加油地补了句。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气得差点拿叉子戳他。 杰森耸耸肩,“其实我只是纯粹好奇,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竟会嫁给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 “你……”她像是胸口被人桶了一刀。 “嫁给他之前你知道这件事情吗?”杰森神情淡然地说,但他如炬般的眸光却如探照灯般射向她。 “不!他不是!你胡说!”她反驳得相当心虚。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维护他?”杰森摇摇头,“你究竟是太爱他了?还是太傻了?” “我……”她咬着唇低头不语。 “我跟你父亲的私交或许不怎么样,但在事业上,我们有相当愉快的合作经验,只是钟先生死得太突然,因为担心他的死会影响我们的合作关系,所以我不得不关心一下,经过我深入调查后才发现……”他叹了口气道:“争权夺位的事我早已是司空见惯了,但你……你能够接受自己的丈夫杀害自己父亲的事实吗?” 钟雨晴瑟缩了.下,“事实不是这样……他……没有杀害爸爸……”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杰森深深地看着她,“本来我是打算等你们度完蜜月再去拜访的,但是……当我一听到柯瑞刚带你来这里度蜜月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他竟然是带你来与他的情妇相会,这未免太过分了!” “请你……不要再说了……”她虚弱地说道。 “对于以后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我不知道……”钟雨晴迷惘地看着前方。“我……想离开,但他不许……” 以后……她该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 “帮我?” “帮助你离开华旌帮,或者……”杰森眼神一沉,“帮你报仇!” “报仇?!你……”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接至于帮你夺回华旌帮都行。但……”杰森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如果你心里还是爱着那个男人,爱到可以原谅他杀害了你父亲,并且包容他在新婚的第二天便带着你来与他的情妇相会,那……”他耸肩,“我也只有佩服你的深情,以后你们就三个人共同生活吧!” “你够了!”她忍无可忍地大喊:“你对我说这些话究竟有什么目的??说什么是我父亲的朋友,说你想帮我,我看你是想帮你自己吧!” 她激动的声音吓到了餐厅里其他用餐的客人,惹来许多的怒视,但杰森却仍是一派轻松地说道:“这么激动做什么?坐好慢慢说。” 他手一伸,便轻松地将钟雨睛的右手压在餐桌上,钟雨晴只觉得右手手骨家要碎掉了般,痛得差点掉下眼泪。 杰森压低了声音道:“这间餐厅虽然是我的,但柯瑞刚的耳目也有渗入的可能,你叫得这么大声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吗?” “放……放开我!”她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的确是有目的才要帮你。”杰森非但没放松,反而更加重手劲。 钟雨晴痛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我刚刚不是说要更换合作对象吗?找上你,是要看看你是否有这本事接下你父亲的‘生意’。帮你报仇,是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如果你没本事做这些,那我们当然也不必再谈下去。”杰森突然放开她的手,说道:“你走吧!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如果决定了,再回到这里来告诉我答案。” 第六章 答案?什么答案? 竟然有人间她需不需要帮她谋杀亲夫?还要她回去考虑后再给个答案? 是不是黑社会的人想法跟做法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钟雨晴默默地走回下榻的饭店,柯瑞刚还没有回来,房间内徒留一室孤寂。 明明说马上回来的人却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影…… 哼!有那么温柔漂亮聪明的女人陪着他,他怎么舍得回来?说不定他不但今晚不回来了,或许直到假期结束前他都离不开左妍妍。 想到柯瑞刚可能正抱着那温柔可人的狐狸精,她就恨不得… 算了!既然他对左妍妍是这样流连忘返,那她也出去找乐子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她简单的梳洗一番,又换了套浅蓝色的丝质洋装才出门。 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刚刚才走过的长廊,此刻却宁静得有些诡异,有那么一瞬间,钟雨睛几乎要打消出游的念头了,但一想到正在某处享乐的柯瑞刚,她便又气呼呼地往前走。 要玩大家来玩! 进了电梯,按了底层的按键,几分钟之后,电梯却没有在她所要抵达的楼层停下,而是又下降了数层,来到电梯面板上所没有的楼层。 这是怎么回事? 钟雨睛瑟缩在角落,光滑如镜的电梯门映出她惊慌的脸蛋,像是落人陷阱中的小动物。 看来这是有人蓄意的,为什么呢?难道是想绑架她? 但这间饭店是华旌帮的产业,怎会有人在这里对她出手?会是谁?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答案就在外面,只见左妍妍风情万种地站在电梯口。 “要去哪里呀?”左妍妍娇媚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钟雨晴不高兴地瞪箸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狐狸精!抢了她丈夫还不够吗?这会儿又想做什么? 钟雨晴满是不悦的眼光落到了她身后,会议室般的大厅内,站着几个脸色阴沉的男子,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是有着深仇大恨。 左妍妍依然娇媚地微笑着,“擅自把你请到这里来……是因为要阻止你去找杰森?蒙狄尔!” 钟而晴大惊失色,“你……你怎么知道……” 她是今天下午才遇到杰森蒙狄尔这个人,况且才离开他没多久,怎么左妍妍就已经知道他们碰过面了? “你……你派人跟踪我?” 只有这个解释了,不然就是左妍妍练就了天眼通的本事,否则她怎会知道她的行踪? “你凭什么这么做?”钟雨睛顿时怒不可遏。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左妍妍的笑容多了份讥讽,“对寻常的游客来说这里是度假的好地方,但是对于一个作恶多端的黑帮头子的女儿来说,这里可处处是陷阱,一个不小心,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我能不派人跟着你吗?” 钟雨晴气愤地说道:“绑架我也是你保护我的方式?” “不!这是为了保护柯帮主!”左妍妍敛起笑容,“为了不让你有机会与黑手党联手暗杀他,我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黑手党?!”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杰森.蒙狄尔是义大利黑手党在美国分会的首领吗?”左妍妍讥讽的神情多了几分恨意,“我不知道你是何时兴黑手党取得联系的,但你也实在太不小心了,以为柯帮主离开你的身边就没入盯着你吗?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跟杰森.蒙狄尔会面,你们的阴谋不就曝光了吗?” “什么阴谋?”钟雨睛气坏了,“你不要恶人先告状!” “恶人?!”左妍妍冷笑了一声,能比得上你那作恶多端的父亲吗?” “你……” 钟雨晴被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浓烈恨意给震慑住了,左妍妍再怎么说也是华旌帮的人,她甚至比自己还要熟悉华旌帮,但为何说起她父亲却是这么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 “如果你是对我父亲有意见,那么他已经死了,或者你该干脆 一点我柯瑞刚要求补偿,毕竟他是帮主,才是作决定的人,而我只是个挂名的帮主夫人,给不了你什么。”钟雨晴懒得再跟她多说什么,伸手按上“开”的按键,不料电梯根本毫无动静。 左妍妍看着她可笑的动作,嗤笑地道:“既然会用这种方式‘请’你来,当然就没那么简单的让你走。” “你……你想做什么?”钟雨晴顿时慌了起来,左妍妍那渐渐显露出来的恨意与疯狂令她不寒而溧。 “我们都是在你父亲的暴虐下苟延残喘活下来的人。”左妍妍说得很慢很慢,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句都凝聚着沉重的怨恨,“如果你肯乖乖地待在柯帮主的身边,做个没有声音的妻子那也就罢了,毕竟他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再怎么怨恨,也不能对恩人的妻子下手!但你居然还打算帮着外人来伤害他,侵占华旌帮。”她冷笑了一声,“既然是你先出卖了他,背叛了华旌帮,那就别怪我们将你父亲的帐:—起算到你的头上!” 左妍妍一挥手,她身后的两名壮汉立即跳出来将钟雨晴从电梯里拖了出来,钟雨晴尖叫地挣扎,但娇弱的她如何抵得过两名孔武有力的壮汉?何况环伺在一旁的还有不少虎视沉沉的帮手,她被重重地摔在地毯上,粗暴的手劲一点儿也不在乎是否会伤了她。 “你们想做什么?”钟雨晴吓坏了地尖嚷着,她有感觉,即使今日能够活着走出这里,她也不可能是完整的她了。 左妍妍一脸残忍地冷笑,“让你尝尝你父亲曾经对我们所做过的一切!” 钟雨晴惊惶地看着他们,”我父亲……做了什么?” 左妍妍恨声道:“当初你父亲是以帮助在美国受到歧视的同胞为由,夺取华旌帮的帮主之位,之后,他俨然是个地下君主般,命令帮众为他卖命,从事各种非法勾当,而这几个人……曾经为你父亲杀人贩毒,甚至坐牢,结果呢?”她忿忿不平地挥了挥手,“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把他们当乞丐似的打发了。” 钟雨晴看到那几个人身体上都有着程度大小不一的伤残,此时全带着相同的怨恨眼光瞪着她。 左妍妍继续恨声诉说,“我的父亲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他借钱,没想到随之而来的高额利息却将他迢上了绝路,但你父亲并没有因此而放过我.他逼我出卖以偿还父亲的债务,甚至为了不让我因为怀孕而耽搁了赚钱的时间,他干脆要医生帮我做了结扎手术,让我再也无法生育,才二十三岁我就染上了各种性病,差点死掉,若非有石先生跟柯先生两人的帮助,我早就死在那阴暗污秽的地方了,在我日日夜夜被各式各样的男人糟蹋的时候,你父亲还在为了壮大华旌帮不择手段,逼迫更多的人为他卖命,石先生就是这样被他害死了。”? “你……你说什么?”钟两晴倒抽一口气,“石头哥……是被我父亲害死的?” “你以为钟天辉真的把他当儿子吗?石先生根本是他的杀人工具,而柯先生就更不用说了,他父亲就是为了救钟天辉才死的,可钟天辉将他当成什么了?柯先生能够活到现在是他幸运!” 害死石头哥的不是她所怀疑的柯瑞刚,而是她父亲,那个害死石磊的父母又收养他的男人,石头哥是如何看待这样的义父?他怎能还为这样的人舍命呢? 而柯瑞刚呢?他就是因为爸爸才会成为孤儿,却又成为他的工具,他…… “石先生死后,柯先生这才下定决心要逼退你父亲,夺取华族帮,以免还有更多的人道到他的毒手。”左妍妍愤恨不平地咬牙道:“你父亲是该死!他该被千刀万千剐,但为什么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人竟还能落了个好死,还死得这么衷荣备至?为什么? 钟雨晴低着头,颤声说道:“我……我很抱歉我父亲所做的这一切……”她从未像现在这般以有道么个父亲为耻,“代……我不知道谈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一切……” “弥补?你想要弥补?”左妍妍哈地一声,“既然你这么有心,想要弥补……”她不倏好意地看看其他的人,“那你就陪陪他们,让他们消消怨气,而我……”她恨绝地咬牙道:“也可以看看钟天辉的女儿被众人糟蹋的模样,好出我胸中的一口恶气!” “不!”钟两晴惊骏地叫,“你们不能这样!’’她慌乱地站起身来,却不知道她能逃到哪里。 “不能?为什么不能?”站在左妍妍身后的男子泠嗤了一声,“我们一个个会家破人亡,全都是钟天辉所害的,玩死他的女儿,算是他欠我们的!” “对!”其他的人也跟着鼓噪起来。 “有多少家庭毁在钟天辉的手里?就他所造的孽来看,这样的报应还算是轻的了。”只见男子使了个眼色,其他的男人立即一拥而上,大伙儿很快地将她丢到会议桌上,她的四肢全被人压制得死死的,男人们粗暴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浅蓝色的丝质衣料很快地碎裂了一地。 “不!不要!求求你们……” 她撕心裂肺的喊叫,用尽所有的力气挣扎,却还是无法移动身体,这些男人的眼中满是恨意与欲念,施在她身上的暴行只有越来越残忍,雪白的身躯早己怖满青青紫紫的淤伤,那是远远不同于柯瑞刚在她身上所留下的烙印,这些人的目的只是为了要重重地伤害她、羞唇她。 钟雨晴不断地尖叫挣扎,可以感觉到好几只手在她身体上滑动,甚至狠狠地捏痛了她,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让她崩溃,只能不断的尖声大叫…… 她凄厉的尖叫声没能打动;他们分毫,却换来了几个巴掌,而她的双手被粗暴地紧紧地压在坚硬的会议桌上,强大的力量似乎恨不得将她的骨头压碎。 “不!” 她恐惧地睁大眼睛,神智却渐渐地模糊了起来,眼中看见的不再是这些狂暴的男人,而是那曾经给予她所有温柔的柯瑞刚,在这种时刻她反而强烈地思念起他。 瑞刚!瑞刚!她绝望地在心里呼唤着,我……并不是真的那么恨你,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你…… 然而这些话她大概没机会让他知道了,看来这些人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就算事后她还能够活下来,她也没办法再带着满身的污秽去面对柯瑞刚了。 她恨不得马上死去,却连自杀都不能。 左妍妍站在一旁,冷酷地看着那些男人欺陵钟雨晴,看着她几近疯狂的尖叫挣扎,仿佛也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她也曾经这般苦苦哀求、挣扎,却只是换来更多的凌辱,而今,她曾经有过的悲惨遭遇都将一一报应在那个害掺了她一生的男子的女儿身上。 左妍妍的脸上扭曲出一线怪异的笑容,可滚烫的泪水却不断地涌了出来,长久以来累积在内心的仇恨,终于找到缺口,拘禁在心底的恶魔也被释放了出来,但是她却清楚地明白心里的缺口是永远也弥补不了,她的心里除了恨,将永远也容纳不了其他的感觉。 正当左妍妍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她身后的电梯忽然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原本被锁定的电梯,天花板竟然被轰出一个大洞,一条硕长矫健的身影窜了出来,一看见大厅内的景象,全身顿时散发出狂烈的怒气。 柯瑞刚大吼一声,手中快枪连发,子弹一一命中围在钟雨晴身边的男人,每个人的手臂跟大腿部中了弹,再也无法站起来攻击他们了。 但钟雨晴却还在挣扎哭叫,她似乎没听见那声轰然的巨响,更没有发现那些欺陵她的男人们已经全被击倒,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 “雨睛!”柯瑞刚连忙冲过去抱住她,“雨晴!是我!你……” “不要!不要……”钟雨晴仍是疯狂地喊叫,那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几乎要将他的心纷撕裂了。 “雨晴!” 柯瑞刚抱着她大吼一声,钟雨晴震了震,停止了尖叫,但她眼底的恐惧与绝望却让他心如刀割。 “没事了。”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像是怕吓着了她,“没事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他月兑下外套裹住她几乎不着片缕的身躯,然后紧紧地拥抱着她,感觉她如风中落叶般地颤抖,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同样地战栗着,他的恐惧并不比她来得少。 如果……如果他来得晚了些,那她……她将会经历怎样可怕的遭遇?一阵寒颤从背脊窜了上来,柯瑞刚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但他盛怒的眼睛却盯上了左妍妍。 “你……”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喊,手中的枪也跟着瞄准了她。 左妍妍平静地看着他,似乎毫不畏惧即将到来的死亡,柯瑞刚连开两枪,子弹从她的两颊擦掠而过,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他毁了她的脸,却没伤到她的生命。 左妍妍痛呼一声,她扬着受伤的双颊,茫然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杀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柯瑞刚冷酷地说道:“你的目的不就是要死在我的手中吗?杀了你岂不是遂了你的愿,如了你的意?” “我……”左妍妍愕然地望着他。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想死就自己动手,若是没勇气的话就去请杀手,别想用这种方式要我帮你自杀。” “我是不想活了!”左妍妍痛苦地看着他,“但是我更恨那个把我变成这样的钟天辉!我恨啊!” “我把你从妓院里带出来,不是要听你说恨不恨的事!”柯瑞刚冷冷地扫视着其他的人,“我当初帮了你们一把,原本并不奢望你们报恩,却也不是要让你们这样欺陵我的妻子!” “是她想出卖你!”一名受伤的男子忍不住道:“我们发现她主动跟黑手党的人接触,她想跟外人合作联手杀了你。” “是吗?”柯瑞刚冷笑了一声,“这些……都是左妍妍告诉你们的吧?” 众人一怔,其中一人讷讷地说道:“她……一向对你忠心耿耿的呀!” “她对我真的是忠心耿耿吗?”柯瑞刚看着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当她为了她个人的恩怨而来伤害我妻子的时候,她对我的忠心就不存在了。” “左妍妍!这是真的吗?”一人冲动地问道:“你是为了报仇而利用了我们?” 左妍妍放下捣着脸颊的手漠然地说道:“是的!我是利用了你们!” “但……钟雨睛跟杰森?蒙狄尔的会面是事实啊!”另一个人不相信地说道:“那是我亲眼看见的,以她在束岸阅出的名声,她的确可能这么做的呀!” “左妍妍,你说呢?”柯瑞刚冷哼了一声,“别人不知道雨晴是怎么样的人还有话说,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左妍妍苦笑着道:“当年钟天辉以钟雨晴的名义在东岸拓展势力时,我就是她的替身。” 而她也正是因为年龄容貌与钟雨晴有几分相似,幸运地成为钟雨晴的替身,这才能月兑离那不见天日的火坑,随着柯瑞刚在东岸闻出响亮的名气,然而,这么些年下来,埋藏在她心里的恨却是与日俱增。 “那钟雨晴那时候在做什么?”其他的人不禁疑惑地问道。 左妍妍眼神一暗,语带讽刺地说道:“上学、打工,舍弃华旌帮的所有,过着她平凡普通的学生生活。” 那些原本属于她却被钟天辉给夺走的人生,正是由钟雨晴代她生活,更讽刺的是,她却成了钟雨睛的替身。 众人一呆,羞愧顿时爬满了他们的脸,同时更加气愤自己竟被利用了。 “左妍妍,你竟然拿我们当做复仇的工具?”其中一人气愤地喊。 柯瑞刚冷泠地说道:“不!她是拿你们当自杀的工具,她不想活,干脆连你们也一起拖下水。” “我是不想活了!”左妍妍幽幽地看着他,泪水不断地流下来,“我爱你!但是像我这样满身污秽又残缺的女人怎么有资格爱你?我座站在你面前都觉得自渐形秽,我怎么能够爱你呢?我……只希望能够死在你的手上……” “我早说过我不要你的爱!”柯瑞刚对她楚楚可怜的波容丝毫不为所动,“左妍妍,你自己仔细想想究竟是要死,还是要继续活下去,!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决定,而她的人生……”他紧紧地抱着钟雨晴,“由我来决定!” 第七章 “雨晴,你安全了!” 安全了?! 钟雨晴有些茫然地想着,怎样才算是安全? “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是吗?有可能吗?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 是吗?是吗? “可怜的雨睛,你真的吓坏了。” 一声细碎的啜泣从他温暖的胸前飘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宣泄内心的恐惧,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一颗颗的滚出眼眶,她伸手抱着他,哭得他心都慌了,柯瑞则咬咬牙,抱紧了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心里却恨不得再回去病扁那群欺负她的男人。 “我以为……我死定了……”她抽抽噎噎地哭着说道:“即使……即使他们没有杀了……我也……我……” 柯瑞刚心一惊,“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离开我!” 钟雨晴沉默了一下,“我可以体会为什么左妍妍明明那么爱你,却不敢面对你。” “那种女人就不要再提她了!”柯瑞刚忿然地推开她的身子,深刻的五官逼近她的小脸,严厉地说道:“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走上那条路!” “我……答应你。”她温柔地对他微笑,“如果死了,就没办法再见到你了,那会让我更加痛苦的。”她捧着他紧绷的脸庞,亲吻着他发白的唇。 “雨晴!”柯瑞刚猛地抱紧她,紧绷的脸理进她的肩颈处,“以后别再这样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呀。” 钟雨晴鼻子一酸,胸口却被某种温暖的液体填得满满,她忍不住也紧抱着他的肩膀,哽咽地说道:“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把你放在心底,不会再拒绝你了……” “雨晴!”柯瑞刚轻叹了一声,将吻烙在她的发上、额上。 …… 第八章 “瑞刚……” 她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慵懒的身体仍有着高潮后的无力感,但心底的阴影却在此时浮现了出来。 “嗯?什么事?”柯瑞刚闭着眼睛,大手恋恋不舍地着她的肌肤。 钟雨晴迟疑了一会儿,“石头哥……真的是爸爸害死的吗?” 柯瑞刚张开了眼睛,“你怎么会这想?” 钟雨晴沉默不语地枕着他的胸膛。 柯瑞刚沉下脸道。“你别相信左妍妍的胡言乱语!” “我知道我父亲不是好人。”她闷闷地说道:“我只是不知道他会坏到这种程度。” 她万万想不到,妈妈口中那个重视兄弟情义远甚过亲情的男人,已经变成了凶狠的一方霸主,他逼良为娼、欺陵弱小,就连视如己出的义子也难逃他的毒手,这样的父亲……她竟有个这样的父亲…… “别胡思乱想了。”柯瑞刚轻揉着她的头发,“左妍妍根本疯了,你别相信她的话。” “她很可怜,她的一生,都被我父亲毁了……” “那不是她可以这样伤害你的理由。”柯瑞刚冷酷地说道:“像她这种遭遇的女人多得是,她的际遇已经十分幸运了,若她还要执着于过去的仇恨,不惜毁了目前所有也要报复,那她就不值得拥有目前的一切。” 钟雨晴一惊,“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柯瑞刚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一向不愿意过问华旌帮的事情?” “但是……” “虽然华旌帮已经慢慢走向企业化,但华旌帮仍有华旌帮的规矩,我是帮主,这事我自有主张。” 钟雨晴身于一僵,她没想到一触及华旌帮的帮规,柯瑞刚竟是如此冷酷严厉,他这样子…… 柯瑞刚缓下语气道:“你不了解,华旌帮里三教九流的人数众多,我必须以种种的规章来约束他们,才能不出乱子,而我既然是帮主更是不能不遵守帮规。” “但你不是说……你就是想改变这些才要接掌华旌帮的吗?” “要改变也得慢慢来,”柯瑞刚叹了口气,“否则改变得太快,反弹的力量也会更大,帮众更会借机为所欲为,那样一来,受害的人岂不更多?” 他身上究竟扛了多少的重担呢?钟雨晴心疼地用脸颊揉了揉他的胸膛,他是如何在这样诡谲多变、步步险恶的世界生存下来的呢? “瑞刚……”她迟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石头哥……是怎么死的?他……真的是为父亲而死的吗?” “石磊的死……与你父亲无关!”柯瑞刚语气认真,碍于对石磊的承诺,他无法告诉她石磊未死的消息,何况这些事情根本也不是她该知道的。“我说过,走上这条路的本就没几个人有好下场,石磊他……”他顿了顿,暗暗地咬咬牙,“他也算是死得如愿以偿了。” 真是混蛋!要不是那颗臭石头用那种该死的笨方法“退出江湖”,他现在也不会落人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柯瑞刚僵冷着脸,暗地里不断咒骂着那个拖累他至此的死党好友,但钟雨晴却将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怒气,误解为对她父亲的气愤。 钟雨晴沉默了一会儿,“爸爸他……有没有……想要伤害你?” 柯瑞刚皱眉,“雨晴……” “他……都能对石头哥下手了,对你也……”她突地打了个寒颤,“幸好……幸好你没事……” 不然的话……不然的话……钟雨晴抱紧他暗暗地发抖。 “雨晴!”柯瑞刚捧着她浮现退缩表情的脸,盯着她的眼,“无论你父亲做过什么,那都与你无关,就算你当时在这里,你也不可能改变什么,无论是老帮主或是石磊都不可能听你的劝,你又何必自寻烦恼?” “我……”钟雨晴被逼不过地直视着他的眼,却是更觉得羞傀,“但是……” “别想那么多了。”柯瑞刚轻柔地抚去她眼底的忧愁。“如果连石磊都劝不动老帮主,那就表示他的所作所为更不是你所能左右的。” 钟雨晴沉默了许久才勉强地笑了笑,“我……有些明白了……” ……明白左妍妍为何会明明深爱着他,却又不敢面对他……看着他那双澄澈清透的黑眸,她也有着无地自容的羞愧…… 柯瑞刚看到她眼中的愧色,他知道这小傻瓜一定又钻进死胡同了,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肯出来,他的话一时半刻也进不了她的耳朵,更无法让她释倏,他干脆翻身压上她的身子,将一切的问题留到往后再解决…… 只是他没想到钟雨晴竟然会畏缩到家只没用的小鸵鸟般……不告而别! 她这是什么意思? 幸好她还知道要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否则……否则……哼哼! “我……我想离开一阵子……”钟雨晴手握着话筒惴惴不安地道。 她辗转反恻了一夜,知道自己终究无法忘掉父亲曾经犯下的罪恶,装聋作哑地躲在柯瑞刚的怀里过一辈子。 她爱他!这辈子想共度一生的人也只有他,但是……背负着这么沉重的罪恶,她能够给他幸福吗? 她没信心,何况以左妍妍的例子来看,帮中受到父亲欺压的人数一定不少,她更没勇气承受这么多的怨恨眼光,至少目前她没有办法…… 但柯瑞刚一定不会接受这些理由的,她只有起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溜到了机场,原本打算就这广直接出国以躲避他的追踪,但担心他会误以为她又被绑架了,所以才想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只是电话那头的他已经吼得话筒都快裂了。 “你说什么傻话?还不快点给我回来!”柯瑞刚气得差点捏碎了话筒,隐隐约约听到班机起降的广播声,他更加怒不可遏。 “你在哪里?机场?钟雨晴,我警告你!你敢就这样给我一走了之,等我抓到你,我非得好好的痛扁你一顿不可!” 钟雨晴听得一阵心惊胆跳,他……他怎么这么厉害?这样就知道她在机场? “我……要走丁……”她颤抖地说着,她要搭乘的飞机快起飞了,不能再耗下去了。 “钟雨晴!”柯瑞刚警告地压低了嗓音,语音中满是暴风雨将来的前兆。 “我……再见!”她没种地挂上电话,切断了电话那头如原子弹爆炸般的怒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好吧!钟雨晴承认她的确是很没胆,很没用,一点儿也不像黑帮老大的女儿兼女人,但是…… 她怎么会知道那么温柔俊雅的男人发起火来竟然会是那么恐怖? 难怪他能接掌帮主之位! 难怪他能将一班逞凶门狠的黑道分子整治得服服帖帖! 那可媲美金毛狮王的狮子吼有谁敢当呀? 这下子她可更不怀疑他的能力了,却也更不敢回去了。 担心她会太快被逮了回去,于是钟雨晴决定干脆先在世界各地乱跑一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她之后,这才终于结束了流浪的旅程,抵达了她最终的目的地——台湾。 寂寞而终的母亲仍留在台湾,留在千万里之外的一方孤坟,这么些年了也都投亲人去探望她,寂寞的母亲可会埋怨她? 在知道父亲的种种之后,她更加渴望去看看母亲,她渴望能有个倾诉的对象,可惜母亲只能倾听而无法给予她任何意见,在昔日好友骆雨桥的帮助下,她找到了一间隐蔽的落脚处,幸好父亲早有请人定期整顿,母亲的墓地才不至于荒芜,她这次回来只需大略清理一下便可。 只是她连基本的扫墓规矩都不知道,还以为只要拿香跟冥纸去就行了,没想到一进入金纸香铺,就被店家的一句“要用哪种冥纸”给问得哑口无言。 “冥纸还有分吗?”她傻傻地问。 胖胖的老板娘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当然有分,拜神明要用金纸,拜祖先要用银纸,金纸又有分天金、寿金、刈金、福金等等,银纸又有分大银、小银,这两种用法又各有不同。” 钟雨晴听得直发楞。“我……是要去拜我妈妈的墓……” “是要去扫墓吧!”老板娘对她怪异的用词直皱眉头,“要用大九金、大九银跟墓头纸。” 天呀?这些……是什么呀? “又不会用是不是?”老板娘好笑地摇摇头,爽朗地笑着说道:“来,我教你……” 反正今天没什么客人上门,她就花点精神教教这不懂复俗规矩的女娃儿吧!老板娘一项一项地说明,钟雨晴一项一项地记,记到她头昏眼花,天昏地暗…… 从来不知道连扫个墓也有这么多规矩,拜神、祭祖、扫墓各有各的规矩,拜不同的神佛还得有不同的规矩…… 这么多规矩是谁订的?总不可能是那些已经作古、升天的神怫祖宗吧?那么就是人订的了?为什么会有这些无聊的人订下这些莫名其妙的规定来折腾人呢? 当她就造么直截了当地跟老板娘反应时,对方竟然当场翻脸,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污唇般,差点对她破口大骂,吓得钟雨晴连声道歉,老板娘还好好地训?了她一顿才放过她,她只觉得满月复委屈,冤枉得很。 但老板娘非常执着于这种种的礼俗规矩,遗漏了任何一项,仿佛都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罪过,甚至还拿来纸笔盯着她将所有的礼俗规矩写下,免得再因为她的不懂规矩而触犯禁忌,惹怒了各方神明先祖菩萨。 钟雨晴差点大喊救命;天呀!她哪知道随口的一问,会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好不容易买齐了所有的东西,哄得老板娘开心了,这才得以月兑身。 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搞得她头昏脑胀,累了个半死,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打开大门,一阵香味扑鼻而来,钟雨晴不由得呆愣住了。 那个不请自来的访客不是别人,正是她目前的房东——骆雨桥。 骆雨桥盘腿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吱着手里的披萨,她前面的茶几上摊着装披萨的大纸盒,里面的拉萨还缺了一角。 回到台湾之后,多亏有她这个在艺术学院中的密友帮忙,骆雨桥不但帮着她隐藏行踪,她厉害精明的老公选派人扮成她的模样离开台湾,以引开华旌帮的众多耳目。她才能安心地在台湾住了下来。 而骆雨桥不但大方地提供了一间单身套房让她栖身,还常常带食物上门,说是想借机摆月兑她缠人的老公,但钟雨晴知道,骆雨桥是怕她寂寞。 “你怎么那么慢才回来?”骆雨桥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后才说道:“本来想带你去吃大餐的说,现在出去大概只有下午茶可以吃了。” 钟雨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走过来倒了杯可乐,“我去买扫墓要用的束西,买的时候才知道扫墓还有这么多规矩,那位老板娘跟我说了好多,我差点记不住。” “扫墓?”骆雨桥咬了一大口被萨,口齿不清地道:“那不是清明节才做的事吗?” 钟雨晴拿了块披萨大嚼,“那得等到明年呢,我还不知道能在台湾待多久,对了,你们扫墓的时候都是怎么拜的呀?” 骆雨桥正咬下一大口披萨,听到她的问题整个人一愣,顿时被定格。 扫墓?她扫墓时是怎么扫的? “咦?怎么了?”久久没听到回答的钟雨晴,咽下口中的食物,转头一看,看到那尊手拿着半块披萨凝化成石的雕像不觉一愣。 “你也不知道?”钟雨晴愕然,“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弄的呢?” “我……呃……”骆雨桥尴尬地傻笑了下,“都是烈希派人帮我准备的,我只要跟着照做就行了……” “啊?” 钟雨晴忍不住没辙地摇摇头,骆雨桥向来有些迷糊,即使嫁了人,性子也没改变。 骆雨桥讨好地笑了笑,“你别担心,看你哪天要去扫墓,我让烈希派人去帮你,虽然我不懂,但我也可以帮忙的。” 虽然她自从结婚之后,养尊处优得快变成生活白痴了,不过她还有她的亲亲老公可以帮她呀! 钟雨晴摇摇头,“不用了!刚刚香铺的老板娘已经跟我说了一大堆,我想该注意的也就这些了。” 骆雨桥偏着头,看着她道:“真的不用我帮忙?” 钟雨晴仍是微笑着摇头,“真的不用了。” 她拒绝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客气!而是她想保留一些私密的空间给妈妈跟她自己,况且她从未告诉骆雨桥她是黑帮老大的女儿,以前没说是开不了口,后来更说不出口,对于她跟柯瑞刚的事情,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好在骆雨桥没有道根究柢,否则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骆雨桥又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耸耸肩,“好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谢谢你……”钟两睛感激地说着,为她的倾力相助,也为她的体贴。“我……不是存心要隐瞒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低下头,神情显得有些黠然。 骆两桥微笑地说:“没关系,你不一定要什么事情都告诉我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不用说。” “雨桥,谢谢你。”她再一次感激地说着,除了道谢,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骆雨桥,她麻烦他们夫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那么客气做什么?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何况……”骆雨桥叹了口气,“我也不见得每件事都告诉你。” 钟雨晴了然地二笑,“我想……你的难言之隐现在已经不再让你难过了吧!” 现在想想,或许她跟骆雨桥两入之所以会这么气味相投,就是在于她们有着同样的隐讳,同样难以启齿的阴霾。 但是,以往凝锁在骆雨桥眼底的忧郁如今已是一扫而空,想必是她那霸气又温柔的老公所为的吧! 骆雨桥甜蜜地笑了笑,却把披萨盒往她那边一推,“多吃一点吧!你最近瘦了好多,可得补回来才是,免得万一你老公找上门了,还要怪我虐待你呢!” 钟雨晴翻翻白眼,“拜托!你是存心让我吃不下的吗?” “你想逃到时么时候啊?”骆雨桥又拿起一块披萨,“总不能逃一辈子吧!该想想怎么求饶,回去才不会被罚。” “我……”钟雨晴烦躁地咬下一大口披萨,“我现在没心情去想那些,再说吧!” “你呀!鸵鸟!”骆雨桥睨了她一眼,“我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钟雨晴灌了一大口可乐,“没想到你老公那么有办法,居然能够帮我伪造身分让我留在台湾,还能找个那么像我的人做我的替身,真是厉害!” 骆雨桥摆摆手,“那些不是我老公做的,啊……”惨了!她竟说溜了嘴。 “咦?那不是你老公做的?”钟雨晴诧异地瞪木了眼睛,“那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这……”骆雨桥嗫嚅地说:“他们……我……” “什么?” 钟雨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正想再问,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骆雨桥连忙跳下沙发,“我去开门!” 钟雨晴看着她如释重负般地飞奔到门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即使她有意要追问也没机会了,按门铃的访客不是别人,正是骆雨桥的亲亲老公。 “老公,你来接我了吗?”骆雨桥亲亲热热地搂住他的颈子,好高兴他的来访中断了钟雨晴的询问。 柯烈希疑惑地挑起双眉,自从钟雨晴来台湾之后,骆雨桥总是三不五时地抛下他去陪陪昔日的老同学,而且一聊就忘了时间,每每要等到他上门抓人,她才不情不愿地跟他回家,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地迎接他;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老公,你吃了没?饿不饿?要不要吃块披萨?”骆雨桥讨好地笑着说道,柯烈希却是越听两条眉毛挑得越高。 “不用了。”柯烈希给了她一个别想作怪的眼神,“我想回家吃,你回去陪我吧!” 骆雨桥迟疑了下,才道:“好!你等我一下,我拿皮包。” 她转身拿起丢在沙发上的皮包,歉然地对钟雨晴笑了笑,“我得走了……”她顿了顿,“不是我有心要隐瞒你,只是我答应过人家不能说的……” 钟雨晴微笑地摇头,“不!没关系!我能了解的。” “那……”骆雨桥探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保重了。” “嗯。” 钟雨晴关上了大门,整间公寓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让她觉得有些寂寞,也有些……想念…… 叮咚! 寂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丁清脆的电铃声。 钟雨晴震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这里的访客向来只有柯烈希和骆雨桥夫妻,至于她以前在台湾所认识的朋友早就断了联系,还有谁会来找她呢?她看到沙发上的外套,才恍然一笑。 原来是雨桥忘了东西,她何必那么紧张? 她摇摇头地笑着打开门,门外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面容狠狠地冲进了她毫无防备的心底,这个男的是…… “啊……”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顿时响彻云霄,就连门外的访客也被惊吓到。 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已经死去的石磊吗?他怎么会…… “有鬼呀!” 钟雨晴顺手抓起她刚买回来的一叠冥纸往外一丢,然后火速地关上大门了。不知道这道门能不能挡得住表呀? 第九章 石磊错愕地看着满天飞舞的冥纸,加上那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他知道自己被当成什么了! 一串轻灵悦耳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石磊满脸不悦地转过头。 康琳掩着嘴儿笑道:“你这个妹妹……嗯……反应很特别呀!” 石磊无力地叹了口气,“看样子她是以为我死了,瑞刚八成也没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虽然有许多人说他是冷酷无情的恶魔,索命的死神,却没人真的把他当成那种不知是否存在的鬼魅,还结结实实地砸了他一头一脸的冥纸。 康琳悠哉游哉地说道:“好几年没见面了,才刚见面就把人家吓成这样,你这算什么哥哥呀?” 石磊瞪了她一眼,不悦地说道:“还敢说!这是谁搞的鬼?” “是!是我的错!”话虽如此,但她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可没半分反省的意味,“要不要换我去敲门呀?” “你呀!”石磊捏了捏她的鼻尖,“好!就交给你,可别又顽皮了。”他大人有大量地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康琳横了他一眼,才上前去按门铃,但没等屋子里的人有任何动静,她便亮出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根铁丝,插入钥匙孔里挑了几下,喀啦一声轻响,紧闭的大门已经应声打开。 “请吧!大爷。” 石磊睨了她一眼,推着她先走进去,免得钟雨晴被他这个“死而复生”的义兄给吓晕了。 钟雨晴惊驻地看见上了锁的大门竟被打了开来,再看见走进来的红衣女郎跟她身后的石磊,更吓得脸色青白。 天呀!石头哥还带了个美艳的女鬼来找她…… 怎么回事?徐克的倩女幽魂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老电影了,这女鬼怎么还在穿红衣服? “我不是鬼!”女儿开口了,“既然能让你关在外面,怎么可能是鬼?” “但……你们不是进来了吗?”钟雨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虽然心中仍有些恐惧,却也比较镇静了。 石头哥?!他没死?他…… 康琳亮了亮手里的铁丝,“那是因为我会开锁,若我们是鬼魂的话,还需要这么费事吗?” “那么……”钟雨晴的视线飘向她身后的石磊;“石头哥,你……真的是你吗?你……没死?” 石磊轻声道:“是我,雨睛!我的确没死!” 钟雨晴喘了口气,眼中仍满是惊愕,“那为什么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回华旌帮?” “抱歉,是我骗了大家。”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月兑离华旌帮。”石磊低声道:“可是义父一定不会答应,所以我……” “所以你就诈死?”钟雨晴不敢相信地问道:“有必要做得这么彻底吗?” 天呀!原来……石头哥竟是诈死?那……那些指控瑞刚害死石头哥的谣言…… “这是彻底断绝过去的最好方法。”石磊说得很无情,也根无奈,“我目前所效力的组织,不能再与华旌帮有任何牵扯,而且……与义父算是敌对的立场。” “你……你背叛了爸爸?” 石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的。” 钟雨晴错愕不明地瞪着他,“你是……投靠了哪个帮派?” “不是任何帮派!”石磊看了康琳一眼,“是……cia。” “什么?你……”钟雨晴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我必须诈死,这样我才能彻底断绝与华旌帮的一切,也才能全心地投效目前的组织。” 真相……竟然是这样!石头哥竟然…… 钟雨晴沉默地望着他,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地问道:“那……瑞刚他知道吗?” “他原先是不知道的,后来……我们才取得联系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是我要求他保密的。”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受到多大的委屈?”钟雨晴又气又伤心地瞪着他,“许多人都以为……是瑞刚害死你的,你知道他被人家说得多么不堪吗?你为什么宁可让他被误解也不肯出面为他澄清?” 他……背负了多少不应该背负的罪状呢?他为什么宁可被误会、被曲解也不肯为自己辩驳?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钟雨晴忍不住气愤地说道:“你这算什么朋友?” “我……不能!”石磊顿了顿,“我不能让华旌帮的帮众知道我还没有死,因为我不但要彻底地退出华旌帮,还要让瑞刚接掌华旌帮。” “什么?”钟雨晴顿时感到青天霹雳,“要瑞刚接掌华旌帮……是你的主意?” “是。” “为什么?”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问了多少个为什么了,但她还是得问下去。 “因为……”石磊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义父他……已经变了,他忘了当初的宏愿,忘了他当初所坚持的道义,他变得残忍,变得不择手段,我不能让他毁了华旌帮,不能再让他……毁了更多的人!” 钟雨晴哽咽了一声,泪水滑落下来,“所以……你就让大家误以为瑞刚是杀了你的刽子手?你让他逼死了我父亲?” 她为柯瑞刚心疼,也懊悔自己曾经对他愤怒的指控责骂,却更气愤石磊。 “当年父亲可以丢下妈妈、丢下我,他还是要带你来美国,没想到背叛他的人,却是他视如己出的你!你……你怎能这样对待他?” “我……的原意只是想让义父隐退,没想到义父竟然……”石磊低下头,“真正说起来,我才是害死义父的凶手!”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 钟雨晴扑上去一阵乱打,她气他的无情、气他的狠心、更气他……竟然让柯瑞刚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石磊沉默不语地任她打,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柯瑞刚了,但康琳可不以为然。 “够了!” 康琳往她手肘上一弹,钟雨晴半身一席,无法再动弹,康琳顺手一带,让她无力地坐进沙发里。 “你父亲对他的好,石磊难道就没有回报他吗?”康琳想起从前的事情就有些生气,“石磊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他的不得已,但他回报给你父亲的绝对不比他给的少!” 钟雨晴沉默地揉着手肘,虽然她并不清楚石磊为父亲做了哪些事情,但就她所听到的那些伟大事迹,想必也是石磊在出生人死的卖命吧! 康琳见她冷静了下来,声音也跟着缓和了下来,“如果你是心疼柯瑞刚所受到的委屈,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肯这么做?” 钟雨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地问:“为什么?” “他希望华旌帮能够成为真正为维护正义而存在的组织,许多法律所不能保护到的人,所不能维护的正义,就是需要这样的组织来弥补,要将一个原本无恶不作的黑帮转变成维护正义的组织并不容易,柯瑞刚之所以会愿意忍受这些,是因为他也有想要做的事情啊!”康琳轻柔地说,看了站在一旁的石磊一眼。“而石磊的诈死,也是为了帮助他,这样华族帮的帮众才会完全听从柯瑞刚的命令。” 钟雨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么……是谁让他们有这些想法的?石头哥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诈死离开?为什么突然要瑞刚逼退我父亲?”她转头瞪视着康琳,“你说你是cia的人?那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康琳神情一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地展露出妩媚动人的笑容,就连一旁的石磊见了也不觉一怔。 “你说得没有错,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康琳的笑容中慢慢地流露出淡淡的哀愁,“因为我原是奉命要铲除华旌帮这个帮派的,除非华旌帮能够改变以往的作风,并替cia效命,否则……” “哼!说来说去就是要利用华旌帮原有的资源,来替你们做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但……”康琳垂下眼睑淡笑着,“你以为华旌帮有多大的能耐跟cia斗?我们可不是fbi,得事事讲求证据,依循法律来办事。” “你……” 钟雨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美艳的红衣女郎看来有些可怕,或许她刚开始将她错认为女鬼并不过分。 康琳又轻笑了一声,“再说华旌帮能够有cia这个强而有力的后盾,怎么算都不吃亏呀!” 钟雨晴冷哼了一声,“你这话该去对我死去的父亲说吧!” “钟小姐恐怕还不了解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吧!”康琳慵懒地一撩长发,“对cia来说,他可是个相当具有毁灭性的对象,若是威逼利诱就能招降他的话,今天的华旌帮帮主就不会是柯瑞刚了。” 钟雨晴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她觉得将这女人当成恶鬼,还是太小觑她了! “所以我邀石磊加入cia,让柯瑞刚成为我们的盟友,也放过了华旌帮。”康琳笑容可掬地看着她,“你父亲的死不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但逃过了灭帮之祸,又能死得这么风光,你父亲也该算是不枉此生了。” “你……” 真是……shit!钟雨晴气得真想骂人。 石磊脸色一沉,低喝了一声,“够了!康琳,别太过分了!” 康琳震了震,“我只是……”地缓缓地低下头,大波浪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娇美的脸蛋,“不想你再回到过去的那种日子!我不想再……”她的身子忽然掠过一阵轻颤。 石磊一阵沉默,他不知道当年的对决竟在康琳的心中留下那么探的阴影,他以为他们已经走出那段黑暗了。 “什么?”钟雨晴狐疑地看着他们。 “我不想再一次……”康琳抬起头来淡漠地看着他,“亲手杀死他!” 钟雨晴倒抽了口气,“你……你说什么?” “我曾经杀了他一次,如果有必要,我会再杀了他。” “为什么?你不是爱他的吗?”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康琳。 难道她看错了吗?他们两人不是一对亲密的爱人吗?刚刚康琳甚至于无法忍受她责打石头哥,为什么她竟会要杀了石头哥? 康琳用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说道:“我是爱他,但他若是不想活下去,还不如由我来解决他!” 什……什么?石头哥他……钟雨晴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康琳苦涩地笑了笑,“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替你父亲打下大片江山?因为他在找死,他一直在找个能够杀死他的人!” 怎么会……钟雨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一直以为石头哥的个性是沉默了些,孤僻了些,但她怎么也想不到石头哥竟然有自毁的念头? “我不会再那么做了!”石磊半跪在康琳的面前,捧着她的脸蛋,深深地看着她,“我现在有了你,无论如何,我绝不会抛下你的!” 康琳沉默地看着他,深幽的瞌眸犹如冻结的湖水,教人看不透她的心里。 石磊见了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信不过我吗?” 康琳咬着唇,眼眶微微地泛红,“我……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我……”. 她突然抱住他的脖子,身子微微地颤抖着,当初为了让他诈死而开枪射杀他的那一幕,至今仍让她余悸犹存。 “放心吧!”石磊爱怜地抱紧了她,“即使我想,我也不能再回华旌帮了,那里已经没有我的空间了呀!” 石磊坐上沙发,将她拉进怀里,当她是婴孩雕地轻哄着。 饼了许久,康琳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 石磊镇重地摇头,“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让你对我没信心的。”他转向钟雨晴,“雨晴,我对不起你跟瑞刚,但无论你怎么怪我、恨我,我都不能回去替瑞刚做任何辩护,否则将会毁了瑞刚这些年来的努力。” “石头哥……” 钟雨晴忽然感到愧疚,虽然她将石磊当成亲哥哥般,但实际上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关心他,否则她怎会看不出来他一直有自毁的倾向?他心里那道未曾愈合的伤口是那么深,探到他必须以他的性命来弥补,而她竟然都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资格责怪他呢? “我的存在只会成为瑞刚的绊脚石,再说有我在cia里提供你们丰富的资源,这对你们来说也比较有保障,华旌帮未来的发展也将更不可限量。”他心里已经有了羁绊,再也无法家以前一样毫无牵挂了。 “石头哥,是她吗?”她看着康琳,后者眼中柔柔的波光藏不住她浓烈的爱,“是她让你找到生存的目的吗?” “嗯。”石磊的眼中也有着同样浓烈的爱意,他的视线深深地与康琳交缠着。 “那么……你们会很幸福地活下去吗?”她衷心地希望石磊能够得到他的幸福。 “会的。”石磊温柔地看着她,“我们……会像你跟瑞刚一样的幸福。” “瑞刚……”钟雨晴低喃着,她还没想到该如何回去面对他。 “我们帮你在出入境的纪录上动了些手脚,瑞刚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你,但是,如果你能够自己回去的话……” “咦?雨桥说的就是你们?”钟雨晴反问。 什么呀?搞了半天,雨桥根本就认识石头哥他们,早知道她就拿照片来给雨桥认人了! 康琳和石磊迅速地交换了个眼神,康琳轻轻地问道:“她有对你提到我们?” “没有,她只是一时说溜嘴,说到帮我在出入境的纪录上动手脚的不是她老公,但我要再伺,她便不肯说了。”钟雨晴疑惑地看着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康琳微微一笑,“没什么,小桥并不真的知道我们的身分,但石磊没死的消息若是不小心给华旌帮的帮众知道了,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当小桥来拜托我们时,我发现是你,还以为你遇上了什么麻烦,后来才知道你是在躲瑞刚。”石磊打趣地说道:“为什么要逃?他欺负你了吗?” 钟雨晴摇摇头,“没有,是我……我觉得我待在他身边……只会妨碍了他……” 石磊有些愕然,“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爸爸!”钟雨晴低着头,“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是当我知道他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我……突然觉得我实在没脸待在瑞刚的身边了,我……背负着父亲的罪恶,我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小傻瓜!”石磊忍不住要数落她,“若你还算是有罪的,那我们呢?双手沾满鲜血的我们不早该下地狱了?” “但那是父亲逼你们的呀!他逼你去杀人,逼左妍妍去卖婬,天晓得他还曾经如何伤害过瑞刚?我怎么还能够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宠爱?我……” 石磊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他眸光一闪,“左妍妍对你做了些什么?” 他知道左妍妍心中强烈的恨意,但她也是个善恶分明的不凡女子,他以为左妍妍不会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到无辜的雨晴身上。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钟雨晴幽幽地说道:“我父亲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造成了那么多的不幸,竟只为了他的野心,身为他的女儿,我怎能不在乎这些?” 康琳轻轻地开口道:“如果你执意背负起你父亲的罪孽,那你更不应该离开华旌帮,你应该帮着柯瑞刚打理以助人为目的的华旌帮,而不是这样一走了之啊!” “但是……我根本帮不上他的忙,而且……有许多帮众因为父亲的罪孽而怨恨我,我只怕会给他增添麻烦。”钟雨晴沮丧地说。 “不要小看了你自己!”石磊轻声地鼓励她,“帮中还有许多重要的大老仍是固执地坚守义父的作风,对瑞刚这个新任帮主是不怎么听从的,你只要搞定他们,就等于是帮了瑞刚很大的忙了。” “他们肯听我的吗?”钟雨晴很是怀疑,虽然那几个老人家的确对她不错。 “会的!雨晴,那几个大老只肯服从义父,自然会对你留几分情面,所以现在能说动他们的也只有你了。” “所以……瑞刚就是为了安抚他们才娶我的!”石磊好不容易说动了她几分,她心里却又飘来了另一朵乌云。 石磊哀叹了一声,忍不住要取笑老友,“说来瑞刚也挺可怜,他好不容易等到你长大,好不容易哄到你答应嫁给他,没想到你才刚嫁给他就逃家,还死不肯相信他娶你是因为喜欢你,他若是知道了,可是会彻底让他气炸了。” “呃……”钟雨晴想到他在电话中的怒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石头哥,你……”她咬咬唇,“你能不能再掩护我一阵子?” “你想躲到什么时候呢?”石磊不赞同地摇摇头,“瑞刚不是傻瓜,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的。” “我……但是我……”钟雨晴紧张不已,十指绞扭,“也许……也许再过一阵子会比较恰当……” “依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你主动回去求饶还有减刑的机会。”石磊恶劣地恐吓她。钟雨晴忍不住又是一颤。 “你这是在劝她还是在吓她呀!”康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石磊轻笑了一声,“放心吧!他那么爱你一定舍不得伤害你的。” 问题是,他根本不必伤害她,就有很多方法让她生不如死了!钟雨晴根本是有苦难言。 看到她一脸的苦相,石磊和康琳有默契地交换了个妙不可言的眼神。 “好啦!我们也该走了。”石磊拥着康琳站起身来,“我们会再来看你的。” “谢谢你们。”钟雨晴知道他们仍是担心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要去义母那儿时告诉我一声,”石磊看着她放在门边矮柜上的祭杞用品,“我也陔去上个香……”他突然停住了,神情有异地与康琳交换了个眼神。 “喔!好,我会通知……咦?怎么了?” 钟雨睛看到他们两人行动迅速地闪到大门的两侧,然后像是 松了口气般,却又神情诡异地相视一笑,她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石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雨晴,你……自求多福吧!” “什……什么?!” 钟雨晴一惊,还没来得及细问,石磊猛地拉开了大门,门外斜倚着墙壁的修长身影,似乎已经站在那里一段时间了。 钟雨晴惊叫了一声,“啊!你……你怎么会这里?” 天呀!是柯瑞刚!他……逮到她了! 第十章 “嗨!瑞刚,你好厉害!”石磊愉快地打着招呼,“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柯瑞刚狠狠地蹬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也会来凑热闹!”看到躲在石磊身后吓得直打哆嗦的钟雨睛,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石磊嘿嘿一笑,“我亲爱的妹妹有求于我,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妹妹?”柯瑞刚哼了一声,“现在认亲不嫌太晚了?” “不会呀!我们可是一见如故呢!”康琳笑咪咪地揍上前,“说到这里,你这妹夫还没叫一声嫂嫂呢!” “我可没你这种亲戚!”柯瑞刚不客气地说道:“我的妻子承蒙你们的照顾了,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啊!你要赶我们走?”康琳一脸受伤地抚着胸口,“哎哟!你刺我的那一刀,伤口还疼着呢,也不让我多休息一下。” “什么?”钟雨晴一听,忍不住探出头指责地看着他,“你……你竟然杀女人?” “我还真后侮没一刀捅死她,省得留她继续祸害人间!”柯瑞刚愠怒地瞪着她,“你敢再躲到石磊的身后试试看!” 钟雨晴缩回去一半的颈子被他一吓,顿时尴尬地僵在那里。 康琳轻笑了一声,“逃家的小妹,你还是乖乖地去认个错吧!这动不动就要杀人砍人的妹夫,我们可不敢惹呀!”说着,她推了推石磊就要离开。 钟雨晴吓得连忙揪住石磊的衣服,“不要走,石头哥!我……我……”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柯瑞刚气黑了脸,上前一把将她的手从石磊的衣服上扯下来,同时身子一闪,人已经进了屋子。 “出去!”柯瑞刚怒喝,“别等我动手赶人!” 哇呜……真的生气了! 康琳不敢再玩了,连忙推着石磊离开。 钟雨晴一看连最后的救星都走了,她顿时感到眼前一阵黑暗,柯瑞刚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她更像是陷入无底深渊般的绝望。 “现在轮到你了!” 柯瑞刚丢给她个令她浑身发毛的眼神,便扯着她一路走向室内唯一的单人床。 他……他该不会是想…… 钟雨晴全身发凉,害怕得想逃走,但他抓得那么紧,根本教她挣月兑不开。 “瑞……瑞刚,你……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争气的颤抖,柯瑞刚却连回都懒得回她,那双长腿几个跨步就已经坐上了单人床,手上再一扯,钟雨晴被他拖得往前摔跌,整个人趴在他的腿上。 他该不会是想……想…… 等我抓到你,我非得好好的痛扁你—顿不可! 临上飞机前,他在电话中的恐吓突然在耳产响了起来,再加上她目前的姿势……天!柯瑞刚是真的准备要痛扁她一顿。 “等等!瑞刚,我……你听我说……”她惊慌的挣扎着,被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腿儿胡乱踢动,却怎么也挣月兑不开。 柯瑞刚进一步地扯下她厚实的牛仔裤,仅着丝质内裤的暴露在他怒火乱窜的目光下。 “不要!瑞刚,你……你冷静一下……” 啪! 柯瑞刚的手掌重重地落在她的上。 “啊!”她疼得惊叫连连,不敢相信柯瑞刚竟然真的这样打她。 “冷静!你还敢叫我冷静?你这样一走了之,教我如何冷静得下来?”柯瑞刚越打越火,手起掌落,打得格外不留情。“万一你又遇上了仇家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杰森?蒙狄尔那家伙当时还在城坚等着逮你?万一你被他抓到了怎么办?” 柯瑞刚到现在仍然忍不住要为她当时的莽撞而胆战心惊。 “我……我只是想要回来扫妈妈的墓嘛!”呜……好痛! “借口!扫墓可以找我一起啊!自己偷偷跑回台湾来,还敢拿你死去的妈妈当借口,你是欠打!”柯瑞刚又替死去的岳母扁了她好几下。 钟雨晴搬出母亲来还挨了一顿好打,忍不住委屈地红了眼眶。“我……因为爸爸而恨我的人那么多,我担心会害了你,啊……” 她委屈的辩解非但没获得他的怜惜,反而换来更重的一掌。 “胡扯!你明知道大老们全都在帮你撑腰,你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家出走才是存心害我!”再打。 钟雨晴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就知道你是为了安抚那些老人家才娶我的!” “你……你敢说我是为了那些大老才娶你!”欠打。啪! 钟雨晴放弃了挣扎,甚至也不再叫喊辩驳,只是软软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嘤嘤地哭泣。 从她认识柯瑞刚以来,都是被他捧在手掌心上的宝贝,何曾被他这样又骂又打,他会这样特别生气说不定真是被她说中了,恼羞成恕才打她! 呜呜呜……一定是的! 她觉得自己好悲惨,婚姻成为工具,还得这样任人打骂。 柯瑞刚看她不反抗也不挣扎,反而打不下手了,可心中的怒火难消,于是猛地一推,趴在他大服上的钟雨晴一个不稳,被推了下来,儿撞上地面,再度疼出眼泪。 柯瑞刚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我娶你不是为了华旌帮,而是为了这个!” 他突然抓住她的小腿,硬生生地将她半褪的牛仔裤给剥了下来,然后又是一扯,上半身仍半躺在地上的钟雨晴,却被摆弄成双腿大开、小腿被压制在他身体两侧的尴尬姿势,而他居高临下的视线,刚好落在她双腿间,仅由丝质小裤遮掩的私密部位上。 “你……你放……放开我!” 她半躺在地上,找不到着力点,她的挣扎起不了任何作用,况且她又被摆弄成这么羞人的姿势,更加不敢用力挣扎,就怕一不小心曝了光。 “你觉得有可能吗?”他的声音冷酷平诤,但盯着她的黑眸却慢慢地燃烧起她熟悉的火光。 “不!” 钟雨晴顾不得曝光的危险,她腰部乱扭,试着想抽回被压住的双腿,柯瑞刚却双腿一夹,膝盖夹紧她的纤腰,空出来的双手同时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衬衫扣子四下飞散,粉色的蕾丝掩盖着她雪白的丰盈,丝薄的衣料下,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尖挺的粉色蓓蕾,钟雨晴尴尬地发现自己的情不白禁,连忙举起颤抖的双手,欲盖弥彰地遮掩着自己,柯瑞刚却严厉地瞪了她一眼。 “不许遮住自己,手拿开!” “不……”钟雨时可怜兮兮地摇着头,他的眼神好可怕,但是……为什么她却是全身燥热了起来? “记得你以前不听话的时候,我都怎么对你的?”柯瑞刚半带威胁地说道,他黝黑的指掌滑人她的双腿之间,粗糙的指尖隔着丝簿的布料,拨弄柔软湿女敕的花办,柔软的花办在他的下颤抖,泌出的润泽花蜜濡湿了布料。 “啊!!你……” 她又羞又窘,羞恼得想骂他,他的指尖却威胁地压迫着她的柔软,布料稍微陷入,浮现濡湿的印子。 他火热的眸光落在濡湿的印子上,嘴角浮现得意的笑容。 “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再过分一些,你要不要试试?”他的指威胁地压住她敏感的。 委屈含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不情愿地放开双手,粉色的蕾丝高高地托起她雪女敕的丰盈,在她雪白的双蜂间,塑造出令他口干舌燥的阴影。 “你很会挑选内衣,这套内衣完全将你的优点衬托出来了。” 他低沉的声音轻轻地滑过,仿佛他们曾经缠绵的夜晚他在她耳边低哺的爱语,紧张僵硬的身子也微微地软化下来。 “不要说了!”她羞窘地要他住嘴,但是他的赞美却让她的心悄悄地飞扬了起来。 柯瑞刚轻声地哄道:“好,我不说了,来!你把衣服月兑下来。” “不……”钟雨晴被他的话吓到了,他怎么可以要她……她…柯瑞刚不悦地眯起眼睛,修长的揞掠过丝薄的布料探入她轻颤的花瓣间,带着枪茧的指抵住她脆弱湿软的花径,轻轻沾取湿润的花蜜,拇指则揉着她的。 “啊……” 钟雨晴轻泣了一声,波湿的眼睫紧闭着,雪白的身子迅速地浮现一层淡淡的桃红。 她不敢张开眼睛,身体的感官却更加敏锐,她清楚地感觉着他的指缓缓地滑人她的花径,修长的指拨弄着花径内的柔软湿女敕,他指上的枪茧经过她的润泽之后,不再有着干涩的刺激,却带来更加火热的快感。 “不!你……啊……” 钟雨晴难耐地翻腾着,火热的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带来更强烈的刺激,不禁让她想起在礼服公司的那一次,回忆催化了她体内的,她燥热难安地扯着半挂在身上的衣物,左边的肩带被她扯褪了一半,露出她大半个云女敕丰盈,嫣红的蓓蕾在细致的蕾丝沿边上若隐若现。 在那之后,他是怎么她的呢?颤抖的小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殷地覆上她的丰盈,依循着她记忆中的方式轻轻地揉弄着。 “啊……” 尖锐的快感如电流般地窜过她体内,悬空的臀部无意识的拱起,让他修长的指更加.深入她体内。 “该死!”柯瑞刚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原本是要教训这个不相信他的笨妻子,却忘了她的热情天性一旦被点燃,要投降的反而是他了。 这怎么成?她还没得到教训,他……他…… “你这魔女……” 柯瑞刚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钟雨晴迷迷糊糊地坐上他的大腿,立即被他热烫的唇给夺去了呼吸。 他厮磨着她水女敕的樱唇,灵活的舌深深地探人她回中,勾引着她柔女敕的舌,诱惑她依循着他的舞步。 钟雨晴的脑子更加混乱了,她没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被一一剥除,只是当他的坚挺隔着西装裤料抵住她的柔软,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俏俏地挪动臀部在他怀中寻找着舒适的位置,不知道她这无心的举动将点燃一场大火。 “可恶!你这女人……” 柯瑞刚握住她的肩膀微微推开,钟雨晴眨眨迷蒙的眼睛,神智稍微清醒了些。 “醒了吗?我不知道你竟然会这么陶醉!”柯瑞刚恨恨地咬着牙,却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这个让他无可奈何的女人。 钟雨晴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般地清醒了过来,她羞赧地发现自己身上除了项链之外,全身竟被剥得一丝不挂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他却衣着整齐,连颗钮扣都没解开。 她难堪地感到屈辱,本能的用手遮住胸部及私密的部位,柯瑞刚却拨开她遮掩的手。 “叫醒你,可不是要你遮住自己。”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裤头上,“该你动手了!” “不!”她的手像被烫伤般反射性的缩了回去。 柯瑞刚啪地一声打中她仍然红肿的,钟雨晴痛叫了一声,只得噙着屈辱的凉水,认命地低下头,看见他的裤裆上有着她濡湿的印子,这让她更觉得羞赧。 她显着手解开他西装裤上的钮扣和拉练,当他硕大的坚挺蹦出衣物的束缚,她忍不住掉下眼波来,滚烫的泪水沦落到他男性的坚挺上。 柯瑞刚猛地一震,炽盛的欲火几乎让他沸腾起来。 懊死!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败在她的手上。 疼痛的让他恨不得立即将自己理人她温暖的花径中,但是…… 包多的泪水滴落下来,钟雨晴掩着脸儿哭了出来。 呜呜……他好过分……好过分…… 柯瑞刚咬牙地问道:“你……到底在哭什么?” “你……打我,欺负我……呜鸣呜……”钟雨晴越哭越伤心,打完了她还要这样欺负她,她比左妍岍还不如! “你忘了我在电话里的威胁了?还是你当我唬你的?”柯瑞刚明明已经欲火焚身却还要先安抚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他怀疑自己还能够忍耐多久? 他……好过分! 钟雨晴赌气地说道:“你当然不是唬我的!你这个堂堂的华旌帮帮主连人都敢杀了,打个女人算什么?” “你……”柯瑞刚差点气炸了,“你以为我爱打你吗?那是你欠打!不打你你还不知道轻重!” “是啊!是啊!怎么说都是你对!”钟雨晴此时也被气得口不择言,“你想怎么样随便你好了,何必找这么多借口!” 柯瑞刚双眼一眯,“随便我是吗?那更好!” 他两掌扣住她的纤腰,怒挺的抵住她湿润的柔软,钟雨睛一惊,还来不及挣扎,他便突然压下她的身子,炽热的坚挺瞬间投入她湿热的花径。 “啊!呀……” 身体突然受到外物的侵袭让她嘶叫了出来,他昂扬的坚挺似乎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巨大火热,炽烈的热源源不绝地灌人她体内,几乎要将她烫伤了。 天!他那妈大,那么烫……她以前是怎么接受他的?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他? 钟雨晴难受地浑身打颤,只能抱着他的肩膀猛吸气,深入她体内的巨大压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呜……我……我不行了,我……”她抬起臀想挣开他。 他却握牢她的纤腰往下一按,微微退出的坚挺再度深入她的花径。 “啊……” 钟雨晴再度尖叫出来,被撵到极大的花径有着酸楚的疼痛,她又羞又气又痛,差点哭了出来。 柯瑞刚掌住她的臀前前后后地摆动起来,一阵酥麻的快感从两人的地方蔓延开来。 天!她是怎样了?她为什么…… “呃……” 她仰起晕红的脸儿,拱起了丰润的双峰,云女敕的丰盈浮现着动情的红晕,随着她摆动的节奏而弹跳晃动,蜂项的蓓蕾绽放成性感艳丽的花朵,绝美的画面不禁让他昏眩。 柯瑞刚受不了诱惑,低头吮咬着其中一朵冶艳的红花,捧着 她的手来到她胸前,恣意地揉握她雪白的柔女敕。 钟雨晴震了震;忍不住挺了挺胸,也跟着微微地抬起,柯瑞刚往上一挺,巨大的力道从施径贯入,钟雨晴不禁娇声高喊。“啊……你……啊……” 钟雨晴虚软地想倒向他的胸膛,他却硬是握着她的丰盈不许、她贴近,粗壮的手臂圈紧她的纤腰,半强迫地让她跟随着他的律动而起舞,钟雨晴双膝跪在他臀部的两侧,圆润的顺着他的手劲,缓缓地铙着性感的圈。 “啊……我不行了,我……”她难耐的挣扎,两手紧抓着他的衬衫,钮扣被她扯月兑了几颗,就连古铜色的胸肌上也留下她的爪印。 柯瑞刚探吸了口气,胸口的刺痛仿佛成了一阵阵的电流,异样的刺激让他的攻势更加狂猛,黝黑的大掌握住雪女敕的丰盈,洁白的牙齿咬着她细致的小红花。 她深吸了口气,花径下意识地紧缩,将他的环得更紧,柯瑞刚不禁发出激烈低吼,脸庞因狂喜而扭曲。 钟雨晴有些惊讶而困惑地看着他,他脸上夹杂着痛苦与欢愉,仿佛是受制于她的模样,让她受到不少的震撼,也迷上了他的反应,她大着胆子,深吸了口气…… “该死!”他粗哑的咆哮,抓住她的腰,猛力动了起来。 原先他还担心太过激烈会伤了她,没想到这魔女竟然这么快就学会如何用她的身体来折磨他。. “我……啊,我弄……疼你了……吗?”钟雨晴娇吟的声音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她娇艳柔媚的脸上却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哼!怎么可能?”他凶恶地瞪着她,“你可以再试试看啊!” “嗯,好……我……啊!” 柯瑞刚突然将她摔到了床上,趁她还在惊吓迷乱中,让她趴跪在床上,抬起她圆润的臀部,从背后猛然进入了她。 “啊、你……你……啊……”这样的体位给她更强烈的刺激,却也令她快要崩溃了。 柯瑞刚牢牢地扣住她的纤腰,让她无法躲开他的侵入,他持续狂猛的律动狠狠地将她冲上了顶峰。 “啊……啊……不要了……我受不了……”她崩溃地哭喊了出来,十指激烈地抓着床单。 “不行!你得撑下去!”他强悍地说道,双手探到前方温柔地揉握着她的丰盈,“这是你欠我的!”他右掌注下探压住她的小肮,给予她支撑的力量,他的冲刺却是越来越猛烈。 “够了,求求你,不要了……”她浑身剧烈地打颤,怀疑自己就要死去了。 “你求饶了是吗?是吗?”柯瑞刚粗哑地说道:“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还敢不敢离家……出走?” 钟雨晴气他的霸道迟迟不肯回答。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在他的婬威之下。 “不……敢,啊……不敢了……” 她哭着嚷了出来,柯瑞刚嘶吼了一声,猛地嵌入她体内最深处,而后释放热烫的体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是醒着的! 钟雨晴背对着他,紧闭着双眼,像只小猫般地蜷缩在他的怀里,似乎因为之前热烈的欢爱而沉睡,但越来越红的耳朵却让她泄了底,柯瑞刚没拆穿她,他知道钟雨晴虽然生性热情,但性子却非常害羞,刚刚那场激烈的欢爱恐怕让她羞得不敢见人了。 柯瑞刚一手捍着头侧卧在床上,另一手轻柔地在她的身上游走,光滑无瑕的肌肤是那么的富有弹性,令他眷恋地流速不已。 他高大的身躯即使是侧卧着仍然占去了大半张单人床,尽避窄小的单人床睡起来很不舒服,却也让他们别无选择地更加贴近,他不禁考虑是否要将他们卧室中那张大床换成单人床。 不过他立即推翻了这样的想法,因为那样一来,他可能会常常因为睡得腰酸背痛而对她力不从心了。 想到她在欢爱中热情的反应……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了。 钟雨晴不由自主地战栗,雪女敕的身子也泛起淡淡的桃红,柯瑞刚忍不住要逗弄她。 “啊!你醒着嘛!”他在她软软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别装睡了!我们再来一回吧!” 钟雨晴吓得立即睁开了眼睛,“不!别!我……我有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他在她圆润的肩膀上轻啃了一口。 钟雨晴不禁轻颤了下,勉强定了定神才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石头哥没死的事?” 柯瑞刚老大不高兴地沉下脸,“要我怎么说?说他跟女人跑了?” 尤其还是跟康琳这样的恶女,当年他也不过是不小心地捅了她一刀,结果她就借着这一点三天两头地来讨人情,丝毫不肯放过能够利用他的机会,若不是看在石磊的份上,他早一枪毙了她! 但是那该死的妖女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这次还帮着掩护雨晴的行踪,幸好他早有了防范,否则还不知道他会被那妖女骗到哪一国去找人呢! 下意识地,他的手握住了她胸前的蓝色风信子石,她还不知道,早在他将这条项链套上她的颈子时,他就已经定下她了。 钟雨晴闷闷地说道:“你可以告诉我,这样我就不会误会你了!”她还因为误会而骂过他、恨过他,她…… “说了你就会信吗?你恐怕要眼见为凭吧!但石磊却希望你当他是死了,他存心要断了过去的一切,他诈死的事连我都瞒,若不是…;—总之他的心已经不在华旌帮了,他跟黑帮的关系也断得很彻底了,还是别再将他牵扯进来。”最重要的是,他怎能让康琳那恶女有机会污染了纯洁的她? “可是……这样却让你背负起杀害自己兄弟的罪名……”她替他难过。 柯瑞刚无所谓地说道:“我的恶名可多子,不缺这一项,别人爱怎么传就让他们去传吧!再过一阵子就没人说了。” “但是……” “别说了!”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除了祭坟,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呃……”她有点跟不上他转变话题的速度,“你想回去了“ “你以为我能丢下华旌帮多久?” “你……出来多久了?” “从你挂了我电话之后。” 钟雨晴楞了愣,惊讶地说道:“那……有一个多月了?”他一直迫在她后面跑吗? “嗯。” “离开那么久……没问题吗?”不会华旌帮又要起内乱,帮主又要换人了吧? 柯瑞刚沉默不语。 钟雨晴见他久久不吭一声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顾不得她的举动可能会将那个紧贴着她的男人挤下床,她硬是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过身。 “你……不会丢了你的帮主之位吧?”她紧张地看着他,那是他的理想,他背负了一切的恶名好不容易才得到……“那这样子回去会有危险吗?” “傻瓜!”柯瑞刚顺势吻了下她的唇,“有危险的话,我怎么可能带你回去呢?” “真的吗?” “你以为华旌帮里有几个敢不听我的?”柯瑞刚轻笑了一声,“整个华旌帮里最难搞的、最不听话的就是你,其他的人早被我整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我那时候没自信能跟你在一起嘛!”她黯然地将脸儿理进他的胸前,“在知道爸爸的所作所为之后,我心里好乱,所以才想回来看看妈妈,想对她说说话,我当时没想太多,就直接到了机场,临上飞机前才想要打电话给你,但是让你这样一吼,我就更不敢回去了……”柯瑞刚的下巴轻轻地揉着她的发顶,“我担心你呀!当我发现你失踪了,我以为是左妍妍或是黑手党的人绑走了你,心急得不得了,虽然你打了通电话给我让我松了口气,却也担心没有人保护的你会遇上危险,你这样一走了之,我怎能不生气?”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子!。”她现在真的觉得她的不告而别……喔不!她应该算是有告而别吧!总之那样的行为真的太不负责任了,他们的身分又特殊,难怪瑞刚会气成这样。 “以后不会再犯了吧!”他乘机赶快取得保证。 “不会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就是了。” “这才乖!”他忍不住抱住她,像啄木鸟似的亲了又亲。“扫完了墓,我们就赶快回去吧!大老们知道赌城的事,他们很担心你呢!” “他们对我真好。”大老们这么关心她,她却没记得几个,她真是太傀对他们了。 “所以……别再因为老帮主的过往而自责了,老帮主若真是那么十恶不赦的人,这几个大老也不会对你这样有情有义了。” “我好傻是吗?”她突然觉得她的行为好幼稚。 “是啊!” 不然怎么会傻傻地就嫁给他了? “明天陪我去看看妈妈吧!”柔女敕的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想让妈妈看看你……” “她……看过了。” “真的?什么时候?”她好惊讶。 “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世交,只是我们家在你出生前便移民美国了。” 那时雨晴那温柔美丽的母亲曾给予幼年丧母的他不少温暖慈爱,他还曾经偷偷地希望那个怀孕五个月的阿姨能够生下跟她一样温柔美丽的女女圭女圭,这样一来,他…… 雨晴若是知道他觊觎了她多久,她恐怕还不敢嫁给他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