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传奇》 楔子 [记者颜克强基隆报道]基隆海滨又传一个意外事件,三名年约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在大海旁戏水时不慎被海浪卷走,一人丢失,两人轻伤的意外。受伤的两名学生经送医院急救后已无大碍,另一名失踪的女大学生至今仍下落不明…… 伊蕾拉,我亲爱的妻子!你终于又回到我的怀抱中,这一次我绝不让你再离开…… 第一章 “我死了吗?”李家瑜昏沉沉的自问。 自小便在海滨长大,水中的世界对她而言,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每次只要泡在水里总是能够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她甚至曾经开玩笑的说自己的前世可能是条在水中悠游自在的鱼呢!而尚未学会走路便会游泳的她,如今竟然会发生意外…… “可是……我怎么会被海浪卷走?”她疑惑的自语,当时她只觉得似乎有股力量将她往海里拖去,接着便失去知觉了。但那股力量既不是漩涡,也不是海流,隐约中,她似乎感觉到有个人抱着她…… “伊蕾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人耳中,李家瑜睁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前;她揉揉双眼,凝神一看,纱帐外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等等!小纱帐?这里不是医院吗?什么样的医院会挂纱帐? 她睁大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卧在一张四柱大床上,四面都有白色的纱帐。透过纱帐可以隐约看出这是一间广大的卧室,有一些精致豪华的家具。没有任何一家医院会有如此豪华的病房,但是……她若不是在医院里,又会在哪里?难道她已经到了天堂? 李家瑜惊疑不定的坐起身,发绝身上穿着无袖的白色长袍,腰部系着绣工精致的腰带,样式简单大方,丝棉的质料贴着肌肤的触感相当舒适。 她无心再注意身上的服饰,盯着那个人影,按捺着心中的恐惧感问道:“你是谁?” “伊蕾拉,是我!”那个人轻轻的掀起纱帐,低沉的嗓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不是伊蕾拉!”李家瑜心中的惊慌与恐惧逐渐上升。“你认错人了!” 眼前这个人的外表实在太怪异了,但五官又俊美得有如希腊神话中的神人。他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长及肩膀,随着身体的移动,一波波流动着华丽的光泽。俊秀的五官散发着不凡的力量,晶亮深邃的蓝色眼睛犹如汪洋大海般要将她淹没,若不是处于如此奇异的情况之下,她真的会迷上眼前这个男人。 再看他的衣着打扮——他身着白色长袍,腰部系上银白色的龙形腰带,龙的眼珠镶以蓝宝石,闪烁着宝蓝色的光芒,肩上则围着水蓝色的披风。这身打扮虽然给她十分怪异的感觉,却又恰当的衬托出他一身尊贵慑人的气质。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语气惊慌的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蓝色眼睛一暗,他看来似乎有些丧气,“我是水龙族的龙王,你可以叫我特雷顿。” “你在说什么?”什么水龙族?什么龙王?他在说什么啊,他是个疯子吗?李家瑜慌乱的想着,这一切实在太怪异了。 “这里是幻龙世界,是我趁你在海边游泳时制造了一个以外,再将你带来这个世界。”他平稳的语气,就像是在述说着天气状况。 李家瑜呆住了。“什么?那个意外是你做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因为……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特雷顿凝视着她,缓缓的说道:“而今晚,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你疯了!”李家瑜惊叫着,“我根本不认识你,怎能嫁给你?” “你会认识的。走吧!”他的手伸了过来。 “别过来!”她连忙从另一边跳下床,不料尚未站稳便撞上了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她抬头一看,几乎失声尖叫;没想到特雷顿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 “你怎么那么快就过来了?”她缩回床上,两眼警戒的盯着他,脸上满是惊喜。 “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我只有对你用强迫的手段。”冷酷的语气令她浑身掠过一阵寒颤。 她急急的叫道:“你一定是弄错对象了!我不叫伊蕾拉,我叫李家瑜,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她喘了一口气,又花费好大的力气抑制心里的恐惧,才能勉强开口,“请你放我回去好吗?” “我不可能再让你回去了!你最好快点忘掉人类世界。”他语气坚决。 “不!那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忘掉?”她急急的争辩。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为别人的妻子。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待在这个世界,这里就是你的家,而我就是你的丈夫。”他断然说道。 “你疯了!”她的恐惧感逐渐加探,不禁自问她到底招惹上了什么样的疯子。 “不要再挣扎了,快点过来!”特雷顿伸手要抓住她。 “不,你走开!”她被逼到床脚,眼睁睁看着特雷顿一步步逼近,她只能双手紧紧的抱住床柱,惊慌的大叫,急得快哭出来了。 特雷顿脸色一变,突然伸手抓住她衣服的后领,用力往下一扯;薄薄的衣料抵挡不了他的蛮力,背后顿时被撕裂出长长的布条,暴露出雪白的背部。她惊骇的失声尖叫,双手连忙护住前胸;阻止衣服下滑。 她怔愣地望着他冷冽的神色,内心似乎也被冰冻起来。她究竟是碰上什么样的野蛮人?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惹上这样的疯子? 特雷顿趁她松手之际,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拦腰抱起,步伐迅速敏捷的走向阳台,纵身一跃,稳稳的站在阳台的护栏上。 李家瑜惊呼一声,双手恐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裳,不敢再继续挣扎。虽然天色昏暗看不清他们所站位置的高度,但在她看来底下却是深不可测,万一摔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李家瑜惊恐的神情,特雷顿的眼神瞬间柔似秋水。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温柔的说道:“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他手臂一缩,将她抱得更紧,口中发出一声清亮的哨音。 李家瑜顿时涨红了脸,愣愣的看着特雷顿,这是她第一次被异性亲吻,感觉竟然还不赖! 天,她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另一个奇景又吓得她脑袋结冰,浑身发抖。 “天啊!那是什么?”李家瑜惊叫着。 一声嘹亮的鸣吼回应他的哨音,随即出现一只白色的巨龙,蓝宝石般的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他们,庞大的身躯盘踞了半个天空。巨龙又仰天长啸一声,清亮高亢的啸声冲破了天际,直达云霄。 那……那不是传说中的飞龙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何会出现唯有在神话中才有的巨龙?李家瑜万分惊恐的盯着巨龙,既害怕巨龙会—口将他们两个人吞噬,更害怕特雷顿会顺手将她丢人巨龙的口中。就在她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的时候,特雷顿却抱着她跃上了巨龙的背脊,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李家瑜从未见过巨龙,更遑论骑龙了。此时她只能瑟缩在他怀中,双眼紧闭,暗自祈求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希望她能赶快从这个噩梦中醒过来。 巨龙载着他们御风而行,耳边尽是狂风呼啸而过的声响;李家瑜忍不住张开眼睛从特雷顿的肩膀上望出去,一座银白色的宫殿在他们的背后急速的缩小,直到消失不见。 特雷顿拉过披风盖住她颤抖的身子,她整个人完全被他的气息包围住,一股暖意在她的心头逐渐扩散……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一路上,李家瑜显得异常的温驯沉静,或许是碰到太多令她吃惊诧异的事情了,使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能默默依偎在特雷顿的怀中。 特雷顿无限爱怜的看着她,温柔的亲吻她的发。“我们到了!” 李家瑜闻言浑身一震,掀开披风,发觉他们来到一座山谷的上空,谷中有个大湖,悬于夜空中的满月将湖水照耀的闪闪发光。 特雷顿抱着她跳下巨龙,两人直接坠人湖心。 斑速的坠落吓得李家瑜全身发软;待她醒悟到他们正往湖底深处急速的下沉时,她连忙动手脚,下意识的想要浮上水面,而特雷顿却扯住她的手臂,往水底深处潜入。 李家瑜不断的挣扎,却仍旧被他直往水底深处拖去。刚开始她还能够勉强闭住呼吸,慢慢地吐气,后来肺部的空气全吐光了,特雷顿仍然不放手,她只觉得胸腔几乎要爆裂,意识也渐渐模糊,以为就要死在这里了。 忽然间,她感觉到已经离开水里,而且可以呼吸到空气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筋疲力尽的靠在特雷顿身上喘息不已,大口大口的吸取这久违的空气。 “你……想害死我吗?”好不容易觉得力气稍微恢复,她连忙挣月兑了他的怀抱。 环顾四周,他们似乎是到达了湖底的另一个世界。仰望头顶,就好比被一个极大的玻璃罩罩住,上面是大湖上可以看到水中的生物,闪耀的月光透过湖水直泻而下,让这里成为一个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水晶世界。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忍不住问道。她被这一切奇异的景象给迷惑住了,似乎已经忘记了害怕。 “这里是我们水龙族的圣地‘银月湖’的湖底,也是水龙族神灵的栖息地。我们要在水龙族神灵的面前成为夫妻,使你成为幻龙世界的人,让你正式成为水龙族的王妃。”特雷顿沉稳的解释。 成为水龙族的王妃……她猛然一惊,开始挣扎。 “我不要!我不要成为幻龙世界的人,我不要当水龙族的王妃!”她惊慌的叫嚷着。 “由不得你!”特雷顿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拉着她的手臂往前走。 在他们的面前有一座白色巨龙的雕像,就如同刚才带他们来此地的巨龙一样,栩栩如生,令人望而生畏。雕像下方有一股清澈的泉水不断的涌出,涌出的泉水则流人一个犹如由白色大理石雕制而成的水池。 此时,特雷顿发出了一连串带有奇特音律的字句,听起来似乎是某种诗歌。李家瑜完全听不懂他所念的词句,但她已经迷失在那优美而清悦的旋律之中。 她呆呆的看着他,似乎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任凭他摆布。特雷顿握住她的手,引导她步入水池中。池水并不深,仅及腰际,整个水池经由月光的照射,更为晶莹剔透,有如仙境般温暖明亮。 特雷顿牵引着她走到雕像前方,将她拉至身前,低声说道:“看着雕像,看着它的眼睛!” 像受了蛊惑般,她抬起头来,双眼迷蒙的看着雕像的蓝眼珠,恍惚间,似乎看见自雕像的眼眶滴下了银色的眼泪。特雷顿自身后抓住她的双手掬起一把银色的泪珠,移至她的唇边,轻柔的说道:“喝下去!” 她依言饮下龙的跟泪,一股温润的液体滑落喉咙,甘甜的滋味犹如山涧的清泉,她清楚的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源源不绝地涌向她的四肢,但是她的神智却又越来越模糊;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同,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何不同……突然涌上来的疲累感令她全身乏力,那感觉好像是被累积了一整年的疲惫给淹没了。她全身虚月兑的靠在特雷顿的身上,意识也一点一滴的流失;朦胧中,她似乎感觉到特雷顿十分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唇瓣…… 淙淙的流水声在耳际响起,李家瑜昏沉沉的,仍然无法完全清醒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在那里呢?她努力的和自己模糊的神智挣扎着,感受到背部传来温热的气息,她忍不住挪动身体挨近那份温暖,直到那份温暖的气息包围全身,这才满足的轻叹一声,霹出甜美的笑容。她缓缓的睁开沉重的眼睑,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出现在眼前,而她正以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枕着这只手臂——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惊恐万分地盯着那只手臂,惊吓得脑袋似乎都结成冰块了。她既然舒舒服服的枕着这只胳臂,那么,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背部靠的是什么。 水池就在前面不远处,而此刻,她正躺卧在席地铺成的床上,一丝不挂的偎在特雷顿的怀中。 特雷顿的声音自她的耳后响起,“你醒了。”他一只手由腰际抚过她平滑的月复部,触模到她毫无遮蔽的。 她大吃一惊,连忙推开他的手,一面快速的拉过被单遮蔽赤果果的身躯,一面挣扎着挪动身躯想离开特雷顿的怀抱;但是他却一翻身,牢牢抓住她右膝盖的上方,使她无法再移动分毫。 接下来,双腿间传来的异样感,霎时,她的体温降到冰点,犹如瞬间跌入了冰冻的湖中。 她忍不住颤抖的说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听到你念的诗歌之后,就失去知觉了?” “诗歌?”特雷顿扬扬眉,“我念的是咒语。” “咒语?”李家瑜傻眼了。 “什么咒语?” 特雷顿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的说:“我施了法术,再加上某些程序,好让你完完全全属于这个世界,成为我的王妃。而现在,我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他的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打击着她的心灵。 “不——不应该是这样子!”她被强暴了,一时之间,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从小的家庭教育使得她最重视贞操,更何况她连接吻都不曾有过,怎么料得到竟然会在这个奇异的世界中失身于一个陌生人! 他把她绑架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又大费周章的带她来这个奇异的地方,目的就是要强暴她?什么时候强暴也成了婚姻的程序之一? 她如梦呓般的低语:“这不是真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宝贵的初夜就这样失去了,叫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然而由双腿间所传来轻微的胀痛,却叫她无法否认、 她该怎么办?大哭—场?可她眼里尽是一片干涩,此时她才深刻的体会到所谓的“欲哭无泪”是什么情形。 “真可惜!那是个美妙的经验,而且……”他的大拇指轻轻在她的膝盖内侧画着圈圈,这亲热的动作惹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的反应也很热情。” “下流!”李家瑜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力气之大,连手都震麻了。她真的恨极了眼前的这个人!“卑鄙、无耻!你对我下了咒语,你强暴我……我恨死你了……” 特雷顿暴怒的扣住她的手腕,骇人的蓝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是的,我下了咒语,并且占有了你,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而现在——” “放开我!求你……”李家瑜睁着泪眼,哽咽地说。 特雷顿将脸埋在她的颈处,痛苦的闭上双眼,内心不断的挣扎。 “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李家瑜低声说道。 “不!你已经成为我的王妃了,我绝不能让你离开……你也休想离开我!”他狂乱的说道。 李家瑜哭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支起上身,凝视着她的泪容。“不,我不能。” “为什么?你已经强占了我,还不够吗?”她无助的瞅着他,只希望他能够放她回去。 她哭泣的模样惹得他一阵心疼,他轻轻的为她拭去泪水,声音低哑,“不够!对你——永远也不够!” 李家瑜忍不住起了一阵哆嗦。“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折磨我才满意?” 他的心一沉。折磨她?她是这样看他的吗?她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要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不!”李家瑜被他的话吓呆了。他已经掠夺了她的贞操,难道还想要控制她一辈子?“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他冷声问道。 “你怎么能在掠夺了我的身子之后,又要夺取我的自由……”她气愤的抡起拳头大力的击向他的胸膛。 “我能……你也阻止不了。”他抓住她的双手,声音更为森冷。 他眼底的寒气令她感到有些害怕,但她仍然嘴硬的说:“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关着我,我一定会找机会逃走1” “逃?你怎么逃?”放开他的箝制,他讽刺着。“你连这里都出不去。” 李家瑜沉默了,他说得没有错,她确实连这里都出不去。 特雷顿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穿上衣服。 “我现在要先离开。”他背转过身,走向水池。“在我回来之前,你有办法逃的话,你不妨试试看。不过……”他回过头来瞪视着她,“你若是没有办法逃走,等我回来之后,我一定会行使丈夫的权利,我要彻彻底底的占有你。” 她全身泛起了疙瘩,气得大叫:“你这个色魔,我不准你再碰我!” “我并不需要你的许可,因为你根本阻止不了我。”他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 她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我一定会逃给你看!” 特雷顿再度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从水池中窜出一条银鬃的白色巨龙,他登上了巨龙,离开了这湖底世界。 待他离去,李家瑜立刻起身穿上残破的衣服,对这个空间展开搜索,想找出是否有其他的出口。她找了一遍之后,发现这是在湖底下一个密闭的空间,完全没有任何的出口。但空气又是从何而来?特雷顿既然会魔法,这里是不是特雷顿用魔法所创造出来的空间?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唯一的出口只有从湖底出去了;但是她又不像特雷顿能够召唤飞龙,又怎么出得去呢? 她望着头顶离地尚有几十尺高的湖水,心里一阵悲凄。 特雷顿就是算准了她毫无办法逃走,才对她这么说的。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特雷顿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李家瑜,她大概是哭到累极了才睡着,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水珠。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拨开她脸上的乱发,在她的颊上轻印一吻。 李家瑜不安的蠕动了一下,她眨动长密的睫毛,眨掉睫上的泪珠,双眸由昏眩恢复清明。 当她迎上特雷顿俊逸的脸庞时,她的眼眸瞬间浮现恐慌;她猛然推开他的身体,大叫:“别碰我!” 特雷顿抓住她想退离的脚踝,将她拖了过来,压制住她的身体。他本想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却被她一脚重重的踢中腰月复。 他闷哼一声,不由得松了手,而腰月复间的剧痛引得他勃然大怒。他非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不可! 他手臂一伸,再度抓住她的脚踝,粗暴的将她整个人拖了过来,制住她的身体,对她冷冷的说道:“我说过,我会回来行使我做丈夫的权利。” 他眼底所透露出来的寒意吓坏了她。“你想怎么样?” 他并未回答,却以行动显示他的意图。 特雷顿跨坐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大手一张,箝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它们举高,置于她的头上,另一只手则缓缓地解开她的腰带。 “不!不要!”李家瑜害怕极了。 “你害怕了?”他字字冰冷,“你既然有胆子惹怒我,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她害怕的看着特雷顿,却不敢开口询问。 特雷顿也不等她开口,一把扯碎她的衣服,衣服的碎片有如雪片般在空中飞舞。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赤果果的躺在特雷顿的身下,李家瑜只觉得羞愤欲死。 “我当然能!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开始抚模她柔软的身躯。 “住手!住手……”她羞愧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他熟练的挑逗下,已逐渐火热起来。 特雷顿也很快的察觉到她的反应,他微微一笑,大掌更加不留情的挤捏她雪白丰满的,直到她全身都泛着红晕,才弯子,吸吮她的。 她含着泪,羞愤的问:“你为什么非得这样羞辱我不可?” “你若是放松自己迎合我,就不会觉得这是羞辱。”特雷顿轻佻的说。 “你作梦!我宁可死掉,也不会顺从你!”她猛然扭动身体,剧烈的挣扎,扯痛了被特雷顿牢牢抓住的手腕。 可她没料到,她激烈的挣扎、顽强的反抗,却更加激起特雷顿的征服欲。他重喘了一声,显得更加兴奋。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她嘶声大叫。 特雷顿倏然放开她的手腕,李家瑜以为她终于打退他了,他却抓住她的脚踝,猛然翻转过她的身子。 “我恨你!”她咬牙切齿地说。 特雷顿伸向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又颓然放下。看到她的身上有不少挣扎时留下来的淤伤,尤其是手腕的地方最是严重,他心中忍不住掠过一阵怜惜。 “你的手腕都肿起来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丙然,就听见特雷顿嗳昧的笑声传来,“你若不那么用力挣扎的话,也不会受伤了。” 她大为光火,翻身坐起,怒瞪着他,“你是要我乖乖的任你强暴吗?” “我或许粗暴了点,但是说我强暴你未免太言过其实了。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丈夫!”他对她的说词颇不认同。 李家瑜冷笑着,“我可不承认!” “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已经成为事实。” “那我要求离婚!” “这里没有离婚这回事!”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她怒瞪着他。 “至少也要等我厌倦你之后。”他也怒目相向。 “你——变态!”她气得浑身发抖,朝着他尖叫,“放我回去!” “办不到!”他吼了回去。 “你不如杀了我!”气愤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与其一再的被你强暴,我不如死了算了!” “你就那么想死?”特雷顿气得昏了头了,他猛力推倒她,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怒吼道:“你想尝尝死亡的滋味吗?” 李家瑜觉得快喘不过气采,她惊恐的张大眼睛,特雷顿那双喷射着滔天怒焰的眼睛不断的在她的眼前放大、放大…… 他已经气疯了,根本不在乎是否会就此掐死她!李家瑜惊恐的盯着他额上暴突的青筋。 蓦然间的醒悟令她更为恐惧,她不断挣扎,抓扯着特雷顿的手臂。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死在特雷顿的手上时,扣紧喉咙不放的力量突然消失了,她虚软的蜷缩在床上,手抚着颈子不停的咳嗽。 特雷顿震惊的看着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下那么重的手来伤害她。他从未如此厌恶自己,他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伤害一个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伊蕾拉!对不起,对不起……”他满怀歉疚的说,伸手想去扶她,却遭到她盲目的挣扎。 “不!放开我!放开我……”李家瑜有些神智不清,她不停的挥动着手臂,躲避特雷顿的碰触,指甲不经意地划伤了他的脸颊。 “别怕,别怕。”他口中不住的安慰,却也不敢再碰她,怕她在强烈的抗拒下伤了自己。 她稍微镇定下来,但手臂仍然护着头部,娇躯不住地颤抖。 “不要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他轻抚着她的手臂。 她微微一震,缓缓放下手臂,恐惧的看了他一眼,视线立劾投向别的地方。 看到她白得吓人的脸蛋,他更加自责,“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不要那么怕我。 他自责、痛苦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看着他苍白、焦虑的脸,发现他的脸颊流着血。 “你的脸流血了……”她忍不住伸手为他拭去脸颊上的血迹。 “只是小伤。”他想握住她的手,她却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缩了回去。 “让我回去吧!”她小声的要求着,眼眶里不禁涌出了泪水。 “不!别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他狂乱的说道,在他急切的嗓音里,似乎还隐隐带有一丝哭音。 “你——”她惊讶的看着特雷顿,他求她? “给我一个机会,别将我排除在外,让我有机会进入你的内心,好吗?”他猛然抱住她的娇躯,低声恳求着。 他紧紧的搂着她,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面似的,直到她痛苦的申吟声传人耳际,他才稍微放松。 “我也许太急躁了,但是——”特雷顿低头凝视着她,“你已经不能离开了。” 当一切平息之后,特雷顿仍然抱着她不放。他伸手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并温柔的吻去颊上的泪痕。 李家瑜闭上双眼,任由泪水自眼角滑落。她不愿面对他,不愿看到他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如果他不是如此温柔深情的对待,她会知道如何恨他的。他是在她毫无防备能力的情况下夺取了她的贞操,她怎么能够顺从他?何况,他才那样重重的伤害过她,她应该要恨他的!但是此刻,她最恨的人却是自己,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去恨一个掠夺她贞操的陌生人,而旦这一次又在他的怀中有如此放荡的行为。 特雷顿明了她内心的挣扎,但他不愿她再继续想下去,遂将她横抱起来往水池方向走去。 李家瑜没料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双手反射性的遮掩着胸部,惊慌失措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带你去沐浴。”他轻快的说道。 “那不关你的事!你放我下来!”她挣扎着。 特雷顿不予理会,一直走入水池中央才放下她。李家瑜立刻转过身,想避开他。 她避得仓皇,差点摔倒。 “小心!”特雷顿连忙伸手扶住她。 “你走开,让我静一静,我不想再看到你。”她毫不领情,恨恨的说道。 即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她仍不愿在特雷顿面前赤身,更不习惯面对他投射过来的灼热目光。 当特雷顿掬起水朝她的背部淋下时,她急忙退避到一旁,似乎无法忍受他的碰触。此时池水突然在她的四周形成了一个漩涡,瞬间变化成为一道水龙将她吞噬,而在下一瞬间水柱又四散开来,留下吓得几近昏厥的她。 特雷顿一把抱住她瘫软的身子,戏谑的轻笑着:“记得,下次我要帮你洗澡时,就别再闪避了!”说完,他立刻堵住她的唇,堵住她即将蹦出来的抗议声,双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在她的身躯上游移……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特雷顿凝视着怀中沉睡的李家瑜,一股浓烈的情意自内心涌出。他真的把她累坏了!他拥紧了她的身躯,让两人的身体更为贴近。 他俯首埋入她柔腻的颈项,吸嗅她芬芳的气息,口中低喃着:“伊蕾拉,你何时才能想起我们的一切,想起我们所拥有的过去?你一再抗拒我,使得我好伤心!” 此时,李家瑜却轻轻的申吟起来,额头上微微沁出冷汗。“不——不要!” 她做噩梦了?特雷顿微蹙着眉头。 “不要……有火!”她狂乱的嚷着。“火会烧死我的!不要这样!快放开我 他大吃一惊,连忙摇醒她。“伊蕾拉,快醒醒!怎么回事?是谁要烧死你?” 李家瑜倏然惊醒,浑身发抖且不断的挣扎,她脸色惨白,眼睛因恐惧而睁得极大,眼神涣散,双手盲目的推拒着。 特雷顿紧紧的抱着她,低声说道:“别怕!告诉我,你梦见什么了?” “我……我不知道!啊!有东西缠住我的身体,勒住我的脖子……有血!是我的血……火!火烧过来了!放开我……”她开始歇斯底里的哭叫着。 特雷顿感到胸口掠过锥心般的疼痛,眼眶微微发热,喉咙也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几乎无法发出声音来。他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缓和自己的情楮。 他将她搂进怀里,轻轻的.抚着她如丝缎般的长发,低喃着温柔的话语。“别怕,我在这里!火不会烧伤你的,绝对不会的……”他搂着她,直到她激动的情绪逐渐平静。 “我从小就不断的做这个梦,梦境越来越真实,火烧得我越来越痛……”她哽咽地说。 他拥紧了她,轻柔的道:“伊蕾拉,我绝不会再使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她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你已经伤害我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回去?我真的不是伊蕾拉!” 特雷顿猛然一把推开李家瑜,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怒瞪着她,全身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怒火。李家瑜看到他那盛怒的神情,忍不住害怕的颤抖起来。 “在这里,你就叫伊蕾拉。”他转过身去,以冷酷的口吻说道:“你也别想要回去了,因为在你原来的世界里,你已经不存在,即使你回去了,你的亲友们也都不认识你了!因为我在他们的记忆里动了手脚,如今你的亲友们记忆中的李家瑜,早己在五岁那一年便因意外事故而身亡!”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绝望的哭叫着,“你怎么可以夺去亲人们对我的记忆……” 特雷顿没有回答,任凭李家瑜无助的倒在床上哭泣着。他纵身跳进水池中,让自己深深地沉入池底,将一切隔绝在外,隔绝李家瑜伤心欲绝的哭泣。 看到她伤心绝望的模样,他只觉得心都要碎了。他从未想要伤害她,他只是想要好好的呵护她、宠爱她,难道她无法感受到他的心意吗? “特雷顿!”一声微弱的呼唤传人他的耳际,他张开双眼,但见她狼狈的裹着床单,一脸关切的跪在池边看着他。她关心他?为什么?因为他一直沉人池底而毫无动静?所以,她并不是对他毫无感情的罗? 看到她原本光滑柔顺的长发蓬乱的披在肩上,双眼更因哭泣而显得红肿,一股心痛的感觉顿然袭来,他站起来,缓缓的走到她身前。 “嘘!别说话。”特雷顿伸出食指轻放在她的唇上,制止她开口。 他伸手拉下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别动!我只是想要抱着你,我只是想要感受到你在怀里的感觉……”他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记住,以后你的名字就是伊蕾拉!” 李家瑜想开口抗议,却又在他具有魔力般的嗓音下安静下来。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不是应该恨死特雷顿了吗?但是当她看到特雷顿毫无动静的沉在水里,脸上那种沉痛的神情,深深地揪痛了她的心。 她竟会为特雷顿感到心痛?为什么?特雷顿绑架她、强暴她、又伤害了她,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绝对不可原谅的行为,为何当她看到特雷顿受伤的神情时,她竟然不忍心再责备他?她理不清自己这种复杂的心情,此刻的她,只想抚平特雷顿脸上的伤痛。 她沉默的靠在特雷顿的病上,为自己反常的心情,感到迷惑不已。 第二章 “我们该回去了。”特雷顿拉起被单裹住李家瑜雪白无瑕的身躯。她原先穿着的衣服已经因为那一次的争吵被撕成了碎片,害得她只有用被单遮蔽身体。又因为笨重的被单限制了她的行动,特雷顿毋需用太多的力气便可捉住她,因此特雷顿也乐于看见她裹着被单诱人的模样,根本不打算替她另外再找一套衣物。 在这个湖底的圣地中,不知不觉竟已经过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她想尽镑种方法,要说服特雷顿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每次只要她一提出这个话题,总是惹得他勃然大怒。然后,象是要惩罚她似的,他会吻遍她的全身,抚弄她柔软的曲线,撩拨她的,直到她泪流满面,全身不停的颤抖,还狂猛的占有她。 “我无法阻止你占有我,但你可以得到我的身体,得不到我的心,我会永远恨你的!”她恨特雷顿总是利用她身体上的弱点,更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屈服。 “无论你是否恨我,你都休想离开,你的身心都是我的!”特雷顿总是语气坚决的这样告诉她,令她更加生气。 “为什么?你宁可我们彼此折磨对方一辈子,也不愿意还我自由吗?”李家瑜试着对他讲理。 “在我许可的范围内,你是自由的。”他微微冷笑,“等你爱上我之后,我或许会给你更多的自由,你何不试试看?” “你作梦!”她气得想打他,却被轻易的制住。 也许离开这里之后,就有机会可以逃走,或许还可以找到能够帮助她回去的人!就算回不去自己的世界,她也要离开特雷顿的箝制,她不愿意再让特雷顿继续玩弄她的身体。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之际,从水池中突然窜出一条银白色巨龙,吓得她连退好几步,刚才的计划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别怕,这只是我们的交通工具而已。”他笑她的胆小。 伊蕾拉脸一红,虽然气愤他的嘲弄,但是对于眼前庞然大物的恐惧感仍然丝毫未减。 特雷顿看到她脸色酡红的依偎在怀中,神情又羞又怒又惊又惧,忍不住低头攫住她的樱唇,品尝她的甜蜜,挑逗她仍然羞涩的舌尖,直到她温驯的瘫软在他的怀里,就在她几乎失去意识时,他抬起头来,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们已经出来了。” 她吃了一惊,环顾四周,惊讶的发觉他们竟然已经到达大湖的上空。他们是怎么出来的?她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看到他那张得意自满的脸孔,她又气得想打人了。 “你好可恶!”她恼羞成怒的捶打他,此时巨龙突然升高数十公尺,她吓得浑身发抖,紧紧的抱住他。 “你怕高是吗?”特雷顿得意且狂放的大笑。 “你——你是故意的!你太过分了!”她气急败坏的想推开特雷顿,却被他紧紧的抱住不放。 “别挣扎了,不然真的会掉下去:”特雷顿警告她。 “我宁可掉下去!”她嘴硬的说。 “真的吗?”他放开原本抱着她的双手。 “不要——”她害怕的抓着特雷顿的衣襟。 他轻笑了一声,重新抱紧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别怕!有我在这里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那谁来保护我不受你的侵犯?”她气愤自己受制于这种情况。 “哈!有意思!你竟然还有精神耍嘴皮,我们就再多绕几圈,带你去看看我的领土。”特雷顿故意逗弄着她。 “不要!随着巨龙的持续升高,有轻微惧高症的她脸色更加惨白,全身微微沁出冷汗。”我……我怕!”她恐惧的缩进特雷顿的怀里,紧闭着双眼,将苍白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膛。 看他吓得全身发抖,他也不忍心再捉弄她。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像是在哄小孩子般,轻柔的说道:“别怕!我们这就回去了。过一阵子,等你适应了之后,我再带你出来。”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当他们回到宫殿时,特雷顿仍然由原先出去的阳台抱着她进入房间;这时候,已经有五位年纪与她相近的女孩正在房间里等待他们了。 “龙王、龙妃,你们回来了。”为首的女孩领着大家向他们行礼。 “希拉!”他命令着那个女孩,“你们先伺候王妃沐浴包衣。”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李家瑜连忙抓紧身上的被单。“我不习惯……” “不习惯?那还是由我来帮你沐浴包衣好了。”看到她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他笑得更为邪恶了。“对于这个,我倒是不会不习惯……” “不”李家瑜涨红了脸。“我答应让她们……让她们……” 未等她说完,特雷顿快速的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我等一下再来看你。她们都是你的贴身侍女,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们。” “这……这太奢侈了,你竟然找这么多的人来伺候我?”她瞪大了跟睛。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洗澡,也想不通洗个澡为何需要动用到这么多人来帮忙。 “我找这么多人来侍候你,是要你能够专心的伺候我。”他有些懒洋洋的回答。’ “你休想!我才不会伺候你!”狂妄的口气引来她的怒目相向。 “现在当然不会,所以我才找这么多人来教你。”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惹得她更加生气。 “你——”李家瑜气得简直快说不出话来。“作梦……” 才勉强挤出两个字,她就被特雷顿的嘴堵住了香唇。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吻她!李家瑜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别再闹了!”特霄顿在她的耳际低语。“还是……你想让侍女们继续看下去?” 说完,他手掌在她的后腰微微使劲,将她推进到那群侍女的面前,侍女们立刻温柔的牵起她的手,簇拥着她往旁边的门走去。李家瑜忍不住回头看了特雷顿一眼,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他捉弄似的对她眨眨眼,对她邪邪一笑,她霎时感到双颊一阵燥热,连忙转过头去和侍女们走进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宽大的浴室,以白色系为主,其间再以鲜绿青翠的植物为装饰。两扇大落地窗垂挂着绿色的软绸布,温暖的阳光撒遍了整间浴室,令人觉得全身暖洋洋的,连踩在脚底下的白色大理石都有一股暖意。中间是一个凹下去的大浴池,蒸气不断的由里面冒出来。一座白色的龙形雕像昂然挺立在池畔,龙的部分身躯盘绕着浴池。 当侍女们解下李家瑜围在身上的被单时,她全身都羞红了。不仅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许多人面前身体,也是因为她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这全是特雷顿这三天来在她的身上所留下来的,似乎要籍此提醒她这三天是如何度过的。 “龙妃,龙王很爱你。不要为此感觉难堪和羞耻,只要你们过着幸福恩爱的日子,全族的人都会为你们感到高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龙王这样高兴过了。”希拉温和的说道。 李家瑜很感激她说这些话,减少了她的难堪。可是照希拉的意思听来。这里似乎没有人会帮助她离开这个世界,她们似乎不觉得由一个异世界的女孩来当她们的王妃有什么不对。 她们牵着李家瑜到浴池旁边的躺椅上躺下来,一面将一种气味清香的香油涂抹在她身上,轻巧的按摩着,一面愉快的和她聊着天。 李家瑜发现这些女孩既年轻又貌美,不知道特雷顿为何没有从中挑选一个来当王妃,要千里迢迢的将她从人类世界带过来。而且似乎没有一个人的发色和特雷顿的相同。虽然这些女孩的眼睛和特霄顿一样都是海蓝色的,却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的湛蓝清澈、炯炯有神,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冰冷锐利……想到这里,她的心绪突然一阵慌乱,怎么才一会儿没看到特雷顿,她就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不,她必须想些别的事情,才不会一直想着那个不该想的人。 “难道你们不觉得,由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做你们的王妃并不合适吗?”李家瑜试探性的问道。 侍女们都惊讶的面面相觑,唯有希拉平静的回答:“这是龙王的决定。只要是龙王选择的对象,全水龙族的族人对此支持到底。 “可是……”李家瑜对于她们盲目的支持和服从感到相当讶异。 “龙妃,你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可能无法体会龙王在全族人心目中的地位。但是请你相信,全水龙族的族人都由衷的希望龙王和龙妃能够幸福,你不要太忧虑了。”希拉衷心的说道。 李家瑜微微苦笑着。她是很忧虑,但不是担心族人无法接受她,而是担心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不知道她们是否知道她是被迫的?看到她们对特雷顿忠心耿耿的模样,恐怕不但不会帮助她,还可能惊动特雷顿;万一他派人随时随地盯着她,防止她月兑逃,那么她逃月兑的机会就更为渺小了 在她们闲聊的时候,李家瑜发现在她们的按摩下,她身上原有的吻痕已经消失了,肌肤也变得更为白皙细致,就连因长期游泳而留下的晒痕也消失无踪,令她惊叹不已。 而她们也用另外一种香油涂抹在她的头发上,经由细心的梳理,她原本蓬乱的头发变得乌黑亮丽,光滑柔顺,如丝锻般闪闪发光。 熟练的按摩技术,令李家瑜感到十分舒服,加上希拉等人体贴亲切的话语,更令她的心情放松不少;虽然她为自己给她们带来许多麻烦感到相当不安,但是希拉表示这原本便是她们的工作,况且大家也很乐于服侍龙王与龙妃。 “而且,能够看到龙王和龙妃恩爱韵样子,真的是太好了!”侍女黛安相当兴奋的说道。 李家瑜顿时羞红了脸。 “黛安!”希拉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说话别太放肆!“ 黛安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情相当可爱。其他几位侍女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龙妃,黛安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一位,说话常常不经大脑,你别介意。”希拉显然对于这个粗线条的侍女相当头大。 “没有关系的。”李家瑜有些害羞的应答。 希拉捧来一条大浴巾,抹去李家瑜身上多余的香油和汗水后,才扶着她人浴。 李家瑜轻靠在浴池边,闭上眼睛,感受着热水的滋润。柔细的泡沫包围着她的身躯,减轻了她身无寸褛的尴尬。 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的阳光;将柔细的泡沫幻化出七彩的颜色;七彩的泡沫在氤氲的蒸气中飞舞着,此情此景,如梦似幻,连侍女们也都看呆了。 热腾腾的泡泡浴,,加上侍女们体贴轻巧的服侍,令李家瑜感到极度的舒畅;但是让那么多人来伺候她沐浴,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龙妃,请你到这里来。”希拉打断了李家瑜的沉思,扶着她站起身来,引着她走到龙形雕像下方。此时雕像正由龙嘴的部位喷出冒着蒸气的热水,希拉先让热水冲走李家瑜身上和头发上的泡沫,再用浴巾将她包裹住。 当希拉领着她,来到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梳妆台前坐下来时,李家瑜一见到镜中的人影,犹如瞬间被闪电击中般,全身都震麻了。 她原本如同黑夜般的眼睛已经转变为海水般的蔚蓝! 李家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凝神一看!没错,是蓝色的,她的眼睛就像是沉人大海中的蓝宝石,蓝得那么彻底。 她举起颤抖的手,缓缓扯掉头上的浴巾,直泄而下的是一头如银丝般的长发,在阳光中闪闪发亮;而她雪白的额头上则镶嵌了一颗椭圆形,类似红珊瑚的硬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她轻触那颗红色的硬物,触感极为坚硬光滑,就像是颗红宝石般。额头的中心多了这么个东西,她竟然毫无知觉。 “那个叫血石,是王妃的标记。那是龙王以你的初夜之血,加上他的咒语制成的印记。”希拉微笑地解释。 初夜之血!她羞红了脸。 “那……我的眼睛和头发为什么变了颜色?”她期期艾艾的问。 “在幻龙世界里,不管你是哪一族的人,只要成了龙妃,你的眼睛和头发都会变成和龙王的相同。”希拉依旧态度温和的为她解释。 “可是……刚刚我的头发明明还是黑色呀!” 希拉微微一笑,开始帮她整理头发。“那是因为你原本的发色太深了,所以暂时还能维持原采的色泽;但是时间一久,是会褪成银色的。你的银发、蓝眼和额头上的血石,全都表示你已经正式的成为水龙族的王妃了!” “可是我并不想当龙妃!我……我是被迫的!”极度的恐惧在一瞬间涌入她的体内。“我只想回到我原来的世界,过我原来的生活……” “龙妃!”希拉等人突然一起跪下。“龙王不能没有你,请你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 “你们别这样子!”李家瑜忙要扶起她们,“这里终究不是我的世界,我也很想念我的家人……”她顿了顿,特雷顿的话在脑中响起,她凝望着镜中的身影。“但是,他们已经不记得我了……” 一股深沉的悲哀紧紧的抓住了她,多日来所遭受骤变和情绪上的波动此时全部化为泪水宣泄出来。 希拉静静的拥着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尽情哭泣着。此时也唯有哭泣,才能抒缓她连日来紧绷的情绪。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特雷顿望着伫立在阳台上,凝视着远方的可人儿,感到胸口微微发热,悬于天际的夕阳在她的身上、发上洒着金光,随风飘扬的银发在夕阳底下灿然生辉,衬着五彩缤纷的晚霞,更显得超凡月兑俗,直教人不忍将视线移开。 她在这里,她终于又回到他的身旁!她甚至比记忆中更加美丽动人,而她的喜怒哀乐仍能牵动他的思绪。再见到她的身影、她的容颜,总是令他不能自己。 但是眼前的她;双肩无助的垂垮着,全身似乎笼罩着无止境的悲伤,双眸黯淡无神的遥望着远方,思绪已然飘向不知名的世界,咫尺的距离,却令他觉得遥不可及。 她还在想念那个世界?是他太急躁了吗?他太急于占有她,令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抗拒这一切,更令她不愿意回想起过去的事情?是他使得她如此寂寞与绝望吗?她的悲伤是他造成的吗? 伊蕾拉,我无意如此伤害你,我只想好好的爱你…… “伊蕾拉。”特雷顿缓缓走向她。 李家瑜听到他走近的声音,他的双臂横过她的胸部圈住她,沮热的气怠吹拂羞她的耳际。 “请你放开我好吗?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她挺直了背脊,避免和他亲密的接触。此刻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特雷顿。 特雷顿舌忝吻着她的耳垂.不理会她冰冷的话语,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他怎么可能顾及她的意愿呢?李家瑜幽幽的叹了口气,任由特雷顿搂着。她已经疲倦的不想再做任何挣扎。 听到她无奈的叹息声,特雷顿轻轻的放开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石砌的护栏上,颓丧的将额头倚靠着她的肩膀。“你为何不愿敞开心胸接纳我?” 接纳他?李家瑜苦笑着,“何必麻烦呢?只要你施个法术,让我爱上你不就得了。”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 “我希望不要再见到你。” “你就这么恨我?”特雷顿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扣住她的肩膀。 “看着我的眼睛!” 李家瑜别过头去,闭上眼睛。他俊逸的面容总是令她怦然心动,只要一看到他深邃的眼眸,她就无法自主的深陷其中;她已经太疲倦了,经不起心灵上一再的折磨。 “你不敢看我是吗?”他抬起她的下巴。“你在逃避什么?”’ “我很累了!”她别开脸,万分疲倦的说道。 “是吗?”他冷笑着。“已经有五个侍女供你差遣,还有什么事会累着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轻叹一声,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倦意。 “我要你!”他低吼一声。 “你已经得到我了,为何还不肯放了我?”她语气悲凉, “我已经一无所有;连外貌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那不够!我还要你的心,我要你的心里只能有我的存在,”他霸气的宣示。 “那是不可能的。”她突然觉得好笑。“我的心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再说,我也绝不会接纳你的。” “我们何不拭目以待?”他嘴角一弯,微微一笑。“你反正逃不了,而我有的是时间,大不了就一辈子关着你!” 一辈子?不!她不要一辈子待在这个人的身边。 “难道……你想要我恨你一辈子?”她低声问。 “不!我不想。”他很快的说。 他的话吸引了她的目光。难道他终于肯放了她吗? 不料他却接着说:“所以你最好快点爱上我!” “你……作梦!”她愤怒的瞪着他。 “其实你已经爱上我了,只是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他低沉的道。 “你太自负了!”她火气往上冲,用力推开他。“我不爱你!我恨你!我恨你改变我的外貌,还擅自更改我的名字!恨你将我带来这个世界,恨你使我失去我的亲人!”她强忍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我更恨你把我当成泄欲的工具!” “你!”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臂,恶狠狠的盯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若是将你当成泄欲的工具,为何你会有那么热情的反应?” 李家瑜冲动的扬起手来,而特雷顿竟不避不闪,这一耳光硬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 远方传来一声闷雷,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颗颗豆大的雨滴打在怒目相向的两个人身上。 他猛然攫住她的唇,一手托住她的后脑:阻止她闪避,像是要发泄他的怒气般,他的吻暴戾而无情,粗暴的蹂躏她的唇瓣。 李家瑜死命的挣扎着,但是她的拳打脚踢却无法撼动他半分。那日特雷顿掐住她脖子的恐怖记忆又回到脑海里。他现在的面目一如当日般狰狞,她真的感到害怕极了。 “我告诉你怎样才叫泄欲的工具!”他一把扯破她湿透的衣裳,大力推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后腰抵在阳台的护拦上,而后再度猛烈的吻上她的唇。 他狰狞的面容吓坏了她,她的唇瓣也被粗暴的他咬破了,她尝到嘴里的血腥味。 特雷顿刻意把体重全压在她身上,她的上半身承受了他的压力,几乎已经伸出阳台的外围,后腰又因顶住坚硬粗糙的护栏而疼痛不己;随着他的吻一路往下,她的身体也越被推向阳台外侧。 “不!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李家瑜恐惧的喊叫着,阳台的高度令她感到一阵晕眩。 “那也得等我玩够了!”特雷顿残酷的说道。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拉开她的大腿,使她的双腿圈住他健壮的腰际,他的脸埋在她胸前,牙齿咬吮她的粉尖。 李家瑜停止了挣扎,大雨狂猛的落下,打得她身上又痛又麻,然而上的痛苦,早己被心灵上的凄苦掩盖过区,泪水合着雨水流下她的脸庞,她无声的哭泣着,既然无法阻止他暴力的掠夺,唯有默默的等待结束。 特雷顿停止了掠夺,她脸上悲绝凄苦的神情震撼了他的心。他竟然伤害她如此之深!看见她受伤的嘴唇,他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他轻轻的扶着她站直了身体,惊见她脸上一泄而逝的痛楚,他立刻翻转过她的身子! 天!她的后腰竟有大片肌肤被粗糙坚硬的护栏给磨破了!在大雨的淋打下,她一定感到十分疼痛吧!他应该要保护她不受任何的伤害,没想到自己却是最先伤害她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伊蕾拉接受他、相信他? 特雷顿撕开她背上剩余的衣物想要帮她疗伤,她却猛然挣月兑了他的掌握。 “不要!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她微微的颤抖着,两眼盛满了恐惧,身体不断的往后退。 “伊蕾拉!”他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她吓成这个样子。他向前踏了一步,抓住她的手。 李家瑜害怕的别开头,双眼紧闭着,似乎准备承受他的攻击,身躯颤抖得更厉害。 “对不起!”他松开了她的手,一拳猛击在护栏上,鲜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伊蕾拉,请你原谅我!” 他双手在护栏上一撑,翻身跃下阳台,骑上不知何时到来的巨龙,没人乌云密布的天际。 看见特雷顿离去,李家瑜紧绷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她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任凭大雨猛烈的打在她身上;直到希拉来唤她,她才意识到双腿已经发麻, “龙妃,我扶你进去休息。”希拉温暖的声音令她发慌的心沉静了下来。 “希拉……”一接触到她温和同情的眼神,原本已经渐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好伯他!我真的好怕他!”她抱着希拉,再度失声痛哭。 “龙妃!”希拉的声音也微徽哽咽。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逃得过?我想回家,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她狂乱的哭嚷着。 “龙王不能没有你!他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希拉有些急了,龙王好不容易才将龙妃带回来,怎么会变成这个局面? “不!不要再说了!”她捂住耳朵,拚命的摇头。“为什么你们总是对我说特雷顿需要我?我并不想被他需要啊!” “龙妃,你别这样!”希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你们总是不顾我的意愿?为了特雷顿个人的喜好,就要强迫我留下……就因为他是你们的王吗?”她无法抑制的哭叫着。 希拉沉默了。她们确实未曾设身处地的为她想过,她们未曾想过当她被强行带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又在一片混乱中成为水龙族的王妃,她的心理受到多大的冲击;大家只是忙着恭贺她成为龙妃,羡慕她有如此出色的丈夫,却从未想到她是否能够适应这个世界。 “希拉,求求你,放我走!”李家瑜苦苦的哀求着。 希拉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住口!” 特雷顿脸色阴沉的出现在她们面前。“你胆敢再提一句离开的话试试看!” 他何时进来的? 李家瑜面无血色的看着特雷顿,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特雷顿一把攫住她的双臂,将她扯到面前,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若是敢逃走,我马上到人类世界杀了你的父母!”他狂怒的吼道。 “不,不要这样!”她惊恐至极,“不要伤害他们!” “那你就得听我的。不准离开,不准拒绝我!“特雷顿厉声说道。 李家瑜的脸色更加惨白,浑身止不住的轻颤着。 “你……非要逼死我不可吗?”她哀凄的问。 “就算你想死也没有那么简单!”他猛烈摇晃她的肩膀,神色异常凶恶。“你的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我要你活你就活,我要你死你才准死!” “龙王,你不要这样”希拉扯住特雷顿的手臂。“求求你快住手,你吓到龙妃了!” 特雷顿一愣,松开了手。只见她身子一软便要往后倒,特雷顿连忙扶住她,看到她惨白的容颜,空洞的眼神,他心里一震。 为什么他又再次的伤害她?难道真如同她所说的,他真的想逼死她? 不!他爱她啊! 当他听到她想要离去的话,他顿时心神大乱,一时之间只想不择手段的打消她想离去的念头,才会在盛怒之余,又重重地伤害了她。 他为何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一次又一次的凌迟她的身心?他是如此不珍惜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留下?但是……他能放她走吗?不,他不能。魔法早己将他们两人的生命绑在一起,若是让她离开这个世界,他们两人的生命都会提早结束。但是他目前对她所这成的伤害又要如何弥补? “伊蕾拉!”特雷顿紧紧的搂着她,心里十分后悔。 李家瑜不言不语的任由他搂着,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洋女圭女圭。 “龙王,龙妃已经累了,让我带她进去休息吧。”希拉在旁劝说着。 “我带她进去!”看到她面如死灰的模样,他有些 “我带她进去!”看到她面如死灰的模样,他有些紧张了。 “龙王,你去休息吧,我来就行了。龙妃她……今晚已经受够了。”希拉大着胆子说道。 特雷顿愣了一下,看着怀中人儿呆滞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但他也明白,他将她伤得够深了,人要是再留下来,只怕会将她伤得更深。 “那就拜托你了。”他长叹一声,颓丧的离去。 特雷顿离去后,两人仍在雨中伫立了半晌,之后李家瑜才轻轻吐出一句话来。“谢谢你,希拉。 “龙妃!”希拉叹了口气。“我扶你进去吧。” “嗯!” 李家瑜虚弱的倚着希拉,顺从的让希拉扶持着进人寝室。当她们一进入室内;两人身上、发上的雨水不断的往外飞散,只一眨眼的工夫,两人的头发和衣服就全干了。 这个奇异的景象引起了李家瑜的注意;也使她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为什么会这样?”她好奇的问道。 “在幻龙世界里,我们是负责支配水能源的水龙族,我刚才只是使用一点法力,让我们身上的雨水回到外面去。”希拉温和的对她解释。 “你们可以支配水?”李家瑜吃惊不已。 “是的。另外还有支配火的火龙族,龙王是伐尔肯;支配风的风龙族,龙王是柴菲尔;支配大地的地龙族,龙王是伊格尔,这些都是你以后会见到的人物。”希拉一面解释着,一面月兑掉她破碎的衣物,审视她受伤的地方。 看到希拉对着她受伤的地方微蹙眉头,目光中隐含着疼惜,她连忙说道:“这没有什么?刚才是特雷顿要你来的吗?” “是的,龙王很后悔伤了你:他要我来看看你。” “他!啊!”李家瑜感觉到希拉将手放在她受伤的部位,从希拉手上散发出热气,令她觉得后腰像是被阳光照射般热烘烘的,才一下手伤口便惫合了。 “你们也可以帮人疗伤治病?”她对此十分惊奇,再抚模自己的后腰,那里已经如同新生儿的皮肤般完美无暇。 “是的。每个人都难免会受伤,因此疗伤的法术是每个人都必须学习的。但是幻龙世界的居民与大自然是一体的,这里的人们从未有患病的现象;也许只有人类世界的人才会有患病的现象。” “你知道人类世界?那你能够带我回去吗?我只是想要看看我的亲友,看看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我会马上回来,不会让你为难的。”李家瑜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 希拉可以帮助她,让她看看自己的亲人。 “关于这件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人类的世界唯有龙王才有能力到达,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到。有关人类世界的事情,我也是听到龙王与长老们提起才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李家瑜失望的垂下眼睑,难过得几乎掉下眼泪。 “龙妃,请你留在龙王身边好吗?龙王很需要你的。”希拉由衷的说。 李家瑜叹了口气,“是特雷顿要你来说这些的吗?” “不,是我自己要说的。”希拉取出一件全新的长袍帮她换上。“龙王的心里其实很难受……你瞧外头的雨下得如此阴郁。 “这场雨是他施法术下韵吗?”李家瑜有些神思恍惚的问。 “应该说这场雨代表他的心情。”希拉看着窗外的雨,幽幽的叹了口气。“龙王的后悔和伤痛全在这场雨中。这几乎可以算是他的眼泪……” “别说了!你的意思好像是我伤害了他!”李家瑜激动的大叫。‘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原谅龙王。他虽然伤害了你;但那绝不是他的本意。”希拉连忙解释着。 “他也受伤了。”李家瑜低语着。她想到特雷顿重击在护栏上,流血受伤的手。 “你想见他吗?”希拉询问着。 “不!”她惊跳起来,“我不想看到他,我!需要静一静。” “龙妃?” “求求你!至少……今晚别让他进来。或者,我到别的房间去!”李家瑜苦苦的哀求着。 希拉沉吟了一会儿,看见李家瑜惊惶求助的眼神,她实在无法拒绝。终于,她允诺道:“放心吧!龙王今晚不会进来了,你安心休息吧!” ######################## 当天晚上,特雷顿果真没有回寝室休息;而接连三天,李家瑜都未曾见到他的人影。三天来,她在希拉等人的陪伴下逛遍了整座宫殿,虽然宏伟气派的建筑和典雅高贵的设计大大的引起她的兴趣,她却发现所到之处都充满了特雷顿的影子,她几乎可以见到特雷顿在此的一举一动……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赫然发觉,特雷顿像是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他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其实她时时刻劾都想念着他,她甚至开始期盼着能够再见到他—— 难道,她爱上了了特雷顿? 她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不,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憎恨特雷顿,她怎么可以原谅强暴她的人?绝对不可以!也许离开这座宫殿就好了。离开他所居住的地方,就不会到处都有他的气息,她也不会一直想到他了。 但是,宫殿却是建筑在大湖的中央,虽然有一艘大船负责运送宫殿中所需的食物及日用品,但是它却是靠着龙王所施的魔法航行,除了龙王,谁都没有能力去改变它的航次和路线。 因此,目前唯有可支配龙的龙王能够带她离开宫殿。 “龙妃;我可以派人去请龙王过来……”希拉不着痕迹的提起特雷顿,却仍然引起李家瑜的一丝惶恐。 她连忙说道:“不,不用了!我还是到下宫殿多逛逛好了。” 水龙宫分为上宫殿和下宫殿两个部分,上宫殿为一座白色宏伟的建筑物,包括龙王和宫殿内卫士及侍女们的寝室,还有招待贵宾的客房,以及龙王和长老们商讨要事的会议室,还有一座大型的图书馆,另外像是厨房、餐厅、花园等,也都在上宫殿。 至于下宫殿,指的是湖面以下的水中宫殿,全部由透明的水晶造成,包括宴会厅、餐厅、娱乐室等,还有—座由各色各样的水晶雕刻成的海底花园。水晶宫殿的内外皆镶嵌了不少夜光水晶,因此即使是在夜晚,依旧明亮耀眼。 李家瑜遣走了希拉,独自一人在下宫殿中,若有所思的漫步着。由于上次的争执仍然在她的心中残留着阴影,因此虽然她的内心深处想着他、盼着他,但只要一想到要面对特雷顿,她心里仍存留一丝恐惧感。她怕他!怕自己无法阻止特雷顿占有她的身体,更害怕自身对于的反应。特雷顿对她身体的每一寸都了若指掌,他知道如何软化她的抗拒,知道如何挑起她的火热,甚至上次当特雷顿对她施暴时,她依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躯逐渐火热起来。 难道她的天性是的吗?否则她要如何解释自己一切不应该有的反应?即使两人已经有了亲密关系,但她对特雷顿仍然不甚了解,他们甚至还没有好好的交谈过。或许特雷顿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而她是否也唯有待在这座宫殿里,一直等到特雷顿对她厌倦了之后,才能得到自由? 而当特雷顿对她厌倦了之后,他会恢复她原来的容貌,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若是特雷顿不肯如此做的话,她又该何去何从? 突然,墙上映出熟悉的倒影,令她平静的心又紊乱起来。 她盯着墙上的倒影,迟疑着是否该转身面对。看到他逐渐接近,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身躯也微微的发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轻声说道。 她转身看着特雷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想带你去看看我的领地。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吗?他小心翼翼的问着。 她沉默的看着他。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请你相信我一次吧!” 听到他几乎以哀求的口吻对她说话,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几乎是心疼的看着特雷顿,一句“你何苦如此”在喉咙转了转,终究说不出来。她只有默默的点头,将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忽然觉得悬荡了三天的一颗心,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第三章 再度骑乘水龙,李家瑜已经不象前几次那样害怕。迎面而来的风虽带有一丝凉意,但早己被洒落在身上的阳光给驱走了,再加上倚靠着特雷顿宽厚温热的胸膛,更令她感到十分的温暖。刚开始她仍有些紧张,但是特雷顿所带给她的安全感,使她能够逐渐的放松自己;而由于水龙飞行的速度和高度都远超过一般水龙族人所驾驭的水灵兽,因此沿途并未碰到其他的族人;在没有衽何人打扰的情况下,她更能够全心全意的欣赏水龙族领地美丽的自然景观。 这里是个多湖泊和溪流的领土,又紧邻着海洋,水资源随手可得。由于人民的日常生活所需完全取之于自然,又有法术的帮助,因此这里没有任何的污染。清新的空气在身旁流动着,青翠的山脉间常常可见加白色丝带般的瀑布交错在其中,棋盘形的田地与交纵其间的湖泊溪流,构成了美丽的几何图案……种种美丽的景象使得李家瑜也不由自主的爱上了这儿;毋需特雷顿说明,她己深刻的感受到,特雷顿有多么热爱他的领地。 “这是由四位龙王共同支撑的世界,许多事物都是由魔法所构成的,是个完全不同于你原先所居住的世界,你应当会感到无法适应。但是!”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神情十分认真。“伊蕾拉,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快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人类的世界已经没有你生存的空间,即使是我的法力也不能再让你回去。请你试着适应这个世界好吗?我相信这是个值得你喜爱的世界。” “你并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一听到自己确实毫无返回人类世界的可能,她眼眶忍不住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也许我不应该太急于使你成为我的妻子,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他突然沉默下来。 “你想说什么?:’他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她?沉痛中似乎带有责备,教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 “我不会再伤害你,也不会再强迫你了。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你重新认识我,并且接纳我。”他低柔的要求。 他低低柔柔的嗓音令她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戒心,但她仍然嘴硬的说道:“如果我做不到呢?” “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设法使你接纳我的!”特雷顿语气坚定。 “你……”对于他自信坚定的言词,她一时之间感到不知所措。 “我会给你时间,不会逼迫你立刻接纳我。”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他再度放缓了语气。 “要是我坚持一定要回去呢?”她试探性的问。 “我们的生命已经由魔法结合在一起,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分开我们。”他望入她的眼底,心中感到一股酸涩。她真的那么想回去吗? 她愣了一下。“你难道不能解除这个魔法吗?” “不能,这个魔法一旦解除,你将会死去。”他低声说道。 “什么?为什么我会死?”她惊愕万分。 “因为你的生命是依附着我的生命才得以延续;要解除这个魔法,唯有我死亡,但是如果我死了,就没有力量再支撑你的生命,你的生命也无法延续。”他语气平缓的解释。 她惊愕得连神经都麻痹了,她竟然连一丝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选上我?为什么我非得接受这样的命运?”她为此感到困惑和生气。 特雷顿澄澈的眼眸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没有透露出任何讯息。 “为什么一定是我?”李家瑜一定要他说出口。 “关于这个问题,我必须等到你能够接纳我之后,我才能告诉你答案。”特雷顿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极轻柔的说道:“如果你还无法接纳我,就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李家瑜陷入可怕的梦魇之中,被冲天烈焰所吞噬的可怕景象再度浮现脑海。 只是这一次的梦境更为清晰,惑觉更为真实。长着尖锐硬刺的可怕藤蔓紧紧缠绕在她的身上,尖锐的硬刺狠狠的刺进她的皮肤,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阵阵剧痛几乎使她昏死过去。转眼间,刺藤己将她伤得体无完肤,鲜血染红了身上的长袍。眼看着熊熊烈火逐渐朝她逼近,她却无法挣月兑缠绕着她的藤蔓,剧烈的创痛刺激着她敏锐的神经,她痛苦的想尖声呼叫,却被刺藤勒住脖子,她的求救无助的梗在喉咙中,惊恐的领悟到她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不!不要!”她在梦里大叫,“我不能死在这里!” 然而,卷住她身躯的藤蔓却丝毫未见放松,反而将她的身躯卷向了高空。她惊恐的看着蔓延过采的大火,却动弹不得;直到缠绕着她身体的刺藤被烈火烧毁,带着恐怖的尖叫声,她重重跌人滔天的烈焰中。熊熊大火无情的吞噬了她娇弱的躯体,炽热的烈焰烧灼她细女敕的肌肤,一阵阵烧灼的剧痛攻击着她,终于,她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伊蕾拉!” 一双强壮的臂膀杷她抱了起来,她开始伤心的啜泣。 “伊蕾拉!醒醒,你正在做噩梦!” 她从挣扎中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特雷顿温暖的怀中。 “好可怕!”她战栗地说道:“我被藤蔓缠住了,大火又逐渐逼近……”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怕,那都已经过去了。”他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忘了,我是掌握水元素的水龙王,我会保护你的。” “嗯!”她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忽然觉得好高兴有他在身边。“你从哪里过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做噩梦?” 自从特雷顿决定放缓脚步等待她适应这个世界之后,便搬到隔壁的寝室去了。虽然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在她的心里,实在还无法接受他丈夫的身分,因此他们分房而睡确实减轻不少她的心理负担,因此她也非常感激特雷顿体贴的举动。 在白天,特雷顿只要一有空,总会带着她到处游玩,欣赏幻龙世界美丽的自然景观,领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每晚在送她入睡之前,特雷顿总会向她索取一吻,从轻浅的浅吻,到日渐炽热的深吻……她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不能紧守自己的心防,地已经无法再将特雷顿排除在外。 如今,她甚至安然的躺在他怀里,贪婪的汲取他所给予的温柔和他所带来的安全感;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依赖着特雷顿,眷恋着他温暖宽厚的胸膛。 在一个月之前,她不但对特雷顿避之唯恐不及,对他硬加诸在她身上的命运恨之入骨,而今却有如此大的转变,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像是察觉了她突然涌上的情感,他极温柔的笑了笑,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亲吻着她的额头。 “你额头上的血石是由我的魔法凝聚而成,当你需要帮助时,便向我发出讯号。”他解释着。 “你是说,这颗血石本身具有你的魔法?”她抬起头来问他。 “是的。只是你现在还不懂得如何使用血石上的魔法。我以后会慢慢教你的。”特雷顿温柔的说道。 “我也可以使用魔法?”她惊奇的问。 “你是我的王妃,当然可以使用我的魔法。”他笑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才会教我魔法?”她有些迫不及待;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学习魔怯,媳就感到兴奋。 “等你能够适应这个世界之后;不然容易伤到别人,你自己也会受伤。”特雷顿说道。 “这样啊!”她有些失望。 “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再睡一会儿。”特雷顿扶她躺下来,帮她盖上被子。 “特雷顿……”一离开他温暖的怀抱,无助和恐惧感顿时袭上心头。 他静静的坐在床沿,看到她的眼里还留有余悸。 “不要走!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抓住他的手,不安的说。 “你确定吗?你真的要我留下来?”他低声询问。 她咬着唇,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你一旦让我留下来,我就再也不要和你分房睡了。”他轻轻的吻她。 “好……好的!”她的口气有整不稳。 “若我要求和你呢?”他试探性的问。 她身子一僵,“你说过会给我时间的!”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他不会现在就想要…… “放心吧!:我会等你同意的。”看到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只有微微一笑,以平抚她的不安。 他掀开被子在她的身边躺下来,将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拉进怀里,再拉起被子盖住两人。他轻叹了一声,说道:“睡吧!”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李家瑜带着美妙而慵憾的感觉醒来,她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竟然紧靠着一个魁伟的胸膛,双颊立刻灼热起来。一想起昨晚她是如此渴望特雷顿的怀抱,她就无法顾畅的呼吸。 她做了什么?不但要求特雷顿留下来陪伴她,还答应他不再分房的要求。天!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深深为昨夜的冲动感到后悔。 她悄悄地把视线往上移,正对上一双炯亮的蓝眸,她惊喘了一声,脸更红了。 “你醒来多久了?怎么不出声?”她又羞又恼的斥责。 “有一会儿了。见你睡得正熟,我不忍心叫你。”特雷顿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亲吻她的红唇。在他舌头的逗弄下,她忍不住张开唇瓣,允许他进入她的嘴内探索。直到她快窒息了他才放开她,唇舌转向她柔软的耳垂。 她突然倒抽了一口气,“特雷顿!你在做什么?”她感觉到他的坚挺正抵着她。 他紧紧的抱住她,埋入她柔女敕的颈间,声音低哑的道:“等一下!先不要动。” 李家瑜摒住呼吸,任凭特雷顿搂着,动也不敢动。 饼于好一会儿,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缓放开她。 “特雷顿!”她怯生生的叫唤。 “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他翻身坐起,一双眼却在她诱人的曲线上直打转。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一发觉他不规矩的眼神,她连忙坐起身来,拉起被单直盖到下巴。 “伊蕾拉!”他低沉的嗓音里有着难掩的激情。 “我……我该起来换衣服了。”她慌乱的说道。 “我有话要告诉你。”他撩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间转弄。 “什么事?”她低着头,害羞的回应。 “我必须离开一阵子。在这之前,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她会教导你有关我们这一族的事情,这样你也不会太无聊。”他低低柔柔的说道。 “你要离开?要去什么地方?”她顿时感到有些失落。 他轻轻的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很满意。 “有些河流所释出的力量失去平衡,我必须去处理一 下。”他专注的盯着她,“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当然不会!”看到特雷顿失望的神情,她又感到有些不忍心,连忙问道:“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她叫格拉蒂亚,是守护圣地的长老。”他吸嗅着她的发香。 看见他亲吻着指间的头发,她双颊一阵飞红。 “你该不会忘了‘银月湖’吧?”他嗳昧的笑了笑。 “你……”她的脸更红了。 “那个山谷叫‘银月谷’,格拉蒂亚就住在那里。”特雷顿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害羞的模样。 “她在那里做什么?”她低着头,不敢接触他灼热的目光。 “守护水龙族的神灵,还有观察圣地的灵气是否有变化。若是灵气发生变化,表示某地的水源能量有状况,她就必须告诉我,再由我下令给其他的长老们去处理。特雷顿简短的说明。 “她的权力似乎满大的嘛!”她沉吟着。 “也不尽然;但水龙族的族人都很尊敬她。”特雷顿温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原来是这样。”格拉蒂亚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是个慈祥的老太婆吗?还是很有威仪呢? 她沉思的模样真是迷人极了!此时的特雷顿早已忘记要多给她一些时间来适应他。 “给我一个临别的吻吧!”他揽住她,狂热的吻上她的红唇。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水龙带着他们来到银月湖,湖畔伫立着一位黑发女子,似乎正在等侯他们。 当李家瑜看见那位黑发女子的面容时,不禁大为惊讶。 眼前的黑发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五官清新秀丽,神态高雅,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饱含着智慧的光芒。如此年轻美丽的女子竟然已经是长老级的人物? “我以为长老都是由年纪很大的人来扭担任的。”不知怎地,李家瑜一看见她就觉得十分亲切,像是认识很久了。 榜拉蒂亚微微一笑,“担任长老是以法力的高低来决定的。不过我已经三百多岁,在长老中已算是资深的了。” “三百多岁?可是你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她在水龙宫中也未曾看过年长的侍从,难道这个世界的人都不会者老吗? 榜拉蒂亚看了特雷顿一眼,“龙王,龙妃还未认识这个世界吗?” 李家瑜疑惑的看着特雷顿,她所问的问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而且特雷顿虽然是龙王,但是在格拉蒂亚的面前,倒像是个晚辈似的,有些敬畏的神情,又像个顽皮的孩子,目光不时闪烁着狡黠。 只见特雷顿对她邪邪一笑,回答格拉蒂亚的问题,“我们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在交流上,因此伊蕾拉对于这个世界仍然相当陌生……” “你在胡说什么?”她气急败坏的争辩着。 “我没有胡说啊!这一个多月我的确只顾着带你到处玩,还没有好好的向你解说幻龙世界与人类世界的不同之处……你想到哪里去了?”特雷顿坏坏地问道。 “你……”她气得直跺脚。他怎么可以这样子说话!真是太丢脸了。 榜拉蒂亚似乎也有些脸红,不知是否是因为憨笑的关系。“龙王,你是否该动身了?” 他要离开了?现在?李家瑜愕然地望着特雷顿。 “是的!但是在我走之前,我要先给伊蕾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李家瑜问道。 特雷顿没回答,自顾自的念起了咒语,只见原本硕大的巨龙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光点,直奔特雷顿的手掌中;待光芒消失后,李家瑜定脯一看,巨龙己化为一只螺旋状的臂环。特雷顿迅速将臂环套进她的左臂,宛若一条白色银鬃的小龙环绕着她的手臂。 榜拉蒂亚倒抽了一口气,震惊的说道:“这……这东西……” “格拉蒂亚!”特雷顿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李家瑜轮流看看两个人,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那是水龙,是水龙族的象征。”格拉蒂亚的声音仍有些发颤。 “既然是那么贵重的东西,那还是还给你吧!”伊蕾拉试了几次,却无法将它取下。它像是在她的手臂上生了根似的。 “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拿得下来。”特雷顿微笑道。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东西?”伊蕾拉有些生气,他在她的身上所留下的标记还不够吗?如今居然又多了一项。 “我不在的期间,它可以带着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当然,只限于水龙族的领土内。需要它的时候,你只要叫我的名字,它就会化为巨龙。”特雷顿轻松地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要如何驾驭水龙。”要她骑着那庞然大物?她光是想像头皮就开始发麻。 “你只需要告诉它你想要到达的地点就可以了。”他微笑着,“放心,它不会把你吃下去的。” “可是……你把水龙给了我,那你要骑什么?”李家瑜问道。 “水龙并不是生物,它是由我的能量所凝聚成的实体,只要有水的地方,我可以再唤出另一条龙。你瞧!”他手臂一挥,从湖中又窜出一条一模一样的白龙。 “伊蕾拉,我得走了!”他专注的凝槐着她,“格拉蒂亚算是我的母亲,她会照顾你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 李家瑜有些讶异的看着格拉蒂亚;没想到她在特雷顿。的心目中有如此崇高的地位。 榜拉蒂亚连忙说道:“龙王,你这么说我怎么敢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龙妃的。” 特雷顿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家瑜,似乎想要把她的影子刻入他的脑中。“伊蕾拉,希望当我回来时,你已经能够接受你的身分了。” 接受她的身分?言下之意,不就是要接受特雷顿成为她的丈夫?他可真是会打如意算盘。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 特雷顿脸色一怔,“你最好断了回去的念头,别给格拉蒂亚找麻烦!” 李家瑜吃了一惊,他是如何得知她的心思? “格拉蒂亚,替我看着她,别让她捣蛋。”他吩咐着,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记住了,给我安分一点。” 李家瑜忿忿的瞪着特雷顿,他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她是个无理取闹又会找麻烦的人,她可是个受害者! 她正想破口大骂,却见他己跃上了水龙腾空而去,临走前还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 “你太过分了!”她咬牙切齿的朝着天空大叫。 榜拉蒂亚看着这一切,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你真的是……”她顿了顿,微微一笑。“很有精神。”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她望着犹自气愤的瞪着天空的李家瑜。 “龙王已经走远了。你想和我一起进入圣殿吗?”格拉蒂亚温和的问。 李家瑜立刻对她的话起了极大韵兴趣。“好啊!我也想看看水龙圣殿到底长什么样子。对了,格拉蒂亚,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已经三百多岁了,看起来却仍然加此年轻。是因为魔法的关系吗?”她对此相当好奇。 “不,是因为幻龙世界完全不同于人类世界。在人类世界,人类必须经历生老病死的过程,而在幻龙世界里只有生与死。一般人民的寿命可长达五百岁,只要长到二十岁便算成年了,之后容貌也不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变得苍老。满五百岁之后,各族的人民便各自化为风、火、水、土四格元素,也许经历无数的岁月之后,又可惜由人的型态而诞生。”格拉蒂亚详细的解释着。 “可我不是幻龙世界的人,到时候整个世界不就只有我一个老太婆了?”李家瑜想到这里就全身发麻。搞不好还会被抓去展览呢! 榜拉蒂亚微微一笑。“不,你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了,你会跟龙王一样长寿,而且也不会老化。你要知道,龙王的寿命可长达一千岁呢!” “一千岁!”李家瑜大惊失色;失去所有一切换来的竟是长生不老,但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呀! “有任何方法可以让我恢复原来的样子吗?我并不想要当龙妃,我……” “已成的事实是无法再改变的,你何不接受呢?”格拉蒂亚静静地说道。 “可是特雷顿并未给我选择的余地,这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她惊慌起来。 “你真的十分痛恨边个世界吗?”格拉蒂亚问着。 “不,其实我很喜欢这个世界。但这不是我的家,我还,有我的亲人,我没办法不想念他们,我无法忍受分离的痛苦……”她苍白着脸,语带哽咽。一想到她被迫和亲人分离,心里更加气恼。“特雷顿为什么要将这些加诸在我的身上?” “伊蕾拉,”格拉蒂亚黯然叹息。“请你不要恨龙王,他是爱你的。” “为什么你们都要叫我伊蕾拉?难道你们认为可藉此让我忘记属于李家瑜的一切吗?” “不……”格拉蒂亚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放我回去好吗?”她握住榜拉蒂亚的双手苦苦哀求。 “这并非我能力所及。”格拉蒂亚摇头。 李家瑜燃起了一丝希望,“所以是有能够让我回去的办法了?” “很抱歉!也许可以请龙王带你回去看看你的亲人,却不能让你留下来;那里已经没有你生存的空间了。”格拉蒂亚语气轻缓的说道,“你若是执意要留下来,将会这成人类世界的动荡不安。” “怎么会这样?”李家瑜实在无法相信。 “你既然成为水龙族的龙妃,身上就承接了水龙一族的法力,若再回到人类世界,将会使那个世界的冰元素失去平衡。而水元素一旦产生混乱,另外三项元素也会跟着失去平衡,这样所引起的连锁反应是相当可怕的。”格拉蒂亚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龙王待在那个世界以稚持两个世界水元素的平衡,会耗损龙王相当大的能量,将会导致龙王的生命提早结束,也随时可能弄乱了两个世界水元素释出的力量。”她拍拍脸色苍白的李家瑜,“你还是想想要如何过往后的日子吧!” “那……为什么特雷顿要叫我伊蕾拉?”李家瑜呆呆的问。 “这……”格拉蒂亚迟疑着。 “格拉蒂亚,请你告诉我!。为什么特雷顿会选上我?” 榜拉蒂亚沉吟着,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回答。 “为什么他会选择一个异世界的人来当他的王妃?请你告诉我理曲!”她直视着格拉蒂亚,执意要一个答案。“这应该是预先计划好的吧!” “这些问题应该由你自己去寻我答案。”格拉蒂亚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困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你那么执着……” 在格拉蒂亚的带领下,李家瑜进入建筑在山谷中的圣殿。她们沿着通道深入山月复,通道仅容两个人并肩而行,并不宽敞,却毫不觉得空气滞闷,甚至还带有青草香。通道内部干燥温暖,不同于一般山洞的阴冷潮湿,且沿途的石壁上镶嵌了许多夜光水晶,将整个通道照耀得通亮。 走出通道后,便是一个半径约有三十公尺的圆顶状巨大空间,墙壁上也镶嵌了许多夜光水晶,整个空间显得温暖而明亮。四周约有十来个一样大小的洞穴,其中四个洞口由白色的冰壁冰封着。 在她们的正前方有一个极大的水池,一座巨大而雕工精致的白色龙形雕像栩栩如生的矗立在水池中央,龙的身躯盘绕着一个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六角形水晶柱。 “那个六角形水晶柱便是冰水晶,是全水龙族的精魂,它可以显示出整个幻龙世界的水源能量,只要观察它,便可以得知这个世界各地水源能量的运行是否有所偏差。当我观察到某个地区的水源能量出现问题时,我便会通知龙王。等他派遣长老前往处理。”格拉蒂亚解释着。 “那这次特雷顿是去处理哪里的水源能量呢?”李家瑜询问道。 “龙王要处理的是整个幻龙世界水源能量释出的平衡。他必须去指挥驻守在各地的长老们,支配水源能量释出的多寡。”格拉蒂亚的眼里里似乎闪着兴味的光芒。 “这次的事件很严重吗?”她突然有些担心特雷顿。 “不!只是比较费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似的,格拉蒂亚对她投以安抚的微笑,“放心吧,龙王不会有事的。” “我……我才没有担心他呢!”她犹自嘴硬。 “哦!那么是我误解了。”格拉蒂亚调侃一笑,“真是抱歉。” “你本来就不该想那么多。”她有些心虚的说道。 看到她极力掩饰,却仍叫人一眼便可看穿的心思,格拉蒂亚忍不住噗哧一笑。 李家瑜羞红了脸,为了避开这令人尴尬的话题,她赶紧转移格拉蒂亚的注意力。 “格拉蒂亚,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李家瑜抚模被冰封住的洞口,尽避洞穴内部并不寒冷,雪白的冰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那四个冰封的洞穴分别放置着风、火、水、地四族的水晶,其他三族也有像这样子的殿堂。当轮到水龙族举办龙神大典时,各族的龙王会聚集在此举行封神仪式。他们会将身体封入各族的水晶球中,透过水晶球将大自然的四大元素分送至整个世界,而各个族也会在龙王封印的十天之中,获得新的能源。” 龙神大典?封印?真是复杂!李家瑜摇摇已经有些浑沌的脑袋。 “那其他的洞穴是做什么用的?”她继续提出疑问。 “其中一个是通往安置历代水龙王灵魂的大堂。另外几个洞穴,则是龙王们封印时,给龙妃及侍从们休息的寝室。虽然她们也可以住在水龙官内;,但是龙妃们大多希望能够待在龙王们的身边。” 榜拉蒂亚带领着李家瑜进入其中一个洞穴。 “这些就是历代的水龙王?”李家瑜簿惊异的说道。 殿里有九座体积较小的白色龙形雕像,各自环抱着一颗泛着蓝光的水晶球。另外有一座龙形雕像应该放置水晶球的地方却是空空荡荡的。 “这是龙王的护灵水晶。每位水龙王死后,他的精魂便会经由冰水晶柱净化,存放在此,将来再以龙王的身分诞生;而在新龙王诞生的同时,存放新龙王的水晶球会化为水气消失。其他各族的龙王也是以此方式诞生的。” 榜拉蒂亚轻抚着其中一颗护灵水晶。“日后你所产下的孩子,将会是这里的其中一位……” “孩子?老天,她一直没有考虑到怀孕的问题。“不,我不要!我恐怕不会是个好母亲……”幸好她并没有怀孕!想到这里,她居然松了口气。 要是怀了特雷顿的孩子,她岂不是更离不开特雷顿了?咦,她为什么用“更离不开”这个字眼?难道她已经不想离开特雷顿了吗?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时间似乎随着特雷顿的离去而变得更为漫长。 李家瑜发现自己越来越想念特雷顿了,她常常不自觉的抚模着左臂上的龙环,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沉醉于回忆里;有好几次,她几乎要开口向格拉蒂亚询问起特雷顿的近况,却又硬生生的咽下。 “你想念龙王吗?”格拉蒂亚似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才不呢!”李家瑜反驳着。“我只是太无聊了。格拉蒂亚,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工作,让我能够帮你的忙,也让我打发时间。 榜拉蒂亚微微一笑,“你可以帮我擦拭水晶球吗?我每天都会擦拭一遍,以保持它们的光亮洁净。这是我对于前几任龙王的一种敬意。” “当然好啊!”她欣然同意。 突然,她像想到什么似的,“格拉蒂亚,你是否看过前任龙王,就是特雷顿的父亲?” “是的,我看过。他叫亚利安,是个温柔坚强的人。”格拉蒂亚指着其中一颗水晶球,“他和龙妃艾希琳的精魂都在这里。” “我以为水晶球内只能存放水龙王的精魂。”李家瑜惊奇的说道。 “龙王和龙妃是一体的……或者我该说,龙妃的生命是依附着龙王的生命。因此当龙王的精魂还原成水晶之后,龙妃也跟着成为同一块水晶,而当龙王再度诞生时,龙妃也得以再次诞生。”丰富的知识使得格拉蒂亚成为一个极佳的老师。 “当他们诞生时,还能够保有原先的记忆吗?”李家瑜目不转睛的看着水晶球。 “不,等他们再次诞生时已经是全新的人了,原先的记忆早已消失。”格拉蒂亚轻柔地说道。 “他们还会再次结合吗?”李家瑜低柔的问。 “如果他们的爱够深的话也许会吧!”格拉蒂亚望着水晶球,湛蓝的眼睛里仍然闪烁着对于前任龙王的敬意。 “那龙妃呢?她诞生后会变成什么?”李家瑜低语着。 “龙妃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至于是哪一族就不一定了。” “难道……我死后也会变成这样子吗?” “是的。” “我就算是死,也无法回去了?”李家瑜似是有些气恼。 “回哪里去?人类的世界早已没有你的家了。”格拉蒂亚的语气依旧平静。 是啊!亲人早已失去有关她的记忆了。但一想到自己不但无法再侍奉父母,今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她心中忍不住靶到一阵悲痛。她怎么能割舍得下亲情?这是不能遗忘的! 李家瑜气愤的叫道:“为什么你们总是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要我接受这个事实?那里是我的世界,有我的家,还有我的亲人,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一定忘得了?” 榜拉蒂亚面对她愤怒哀伤的神情,唯有沉默以对。她不是不能体谅李家瑜与亲人离散的痛苦,只是她除了劝她忘掉人类世界外也无能为力。她的权力再大,法术再高强,也只是水龙王的下属而已;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许许多多问题,并不是她一名长老所能解决的。 李家瑜见格拉蒂亚沉默不语,心里自然明白她的困难之处;她也无意为难格拉蒂亚,只是无法排解心中与亲人离别的痛苦。 想到这里,她不免又生起特雷顿的气来。 为了不让自己有太多的时间胡思乱想,这些日子以来,李家瑜几乎是天天缠着格拉蒂亚,连水龙宫也不回去了,就住在圣殿里。 在圣殿之中,她可以帮格拉蒂亚做一些琐碎的事,而在格拉蒂亚的教导下,她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技术;格拉蒂亚甚至每隔几天便会带她到外面走动。 经过格拉蒂亚的带领,她对于这个世界有了更真实的认识。 幻龙世界虽然有风、火、水、地四大族,但是彼此并不以此做为区别,而是随个人的意愿选择居住的地点,因此每一块领土上都有四族的人民,彼此相辅相成各有所长,即使有任何争执,也都能够在各族长老的调停下和解;因此大体来说,这是个和谐安乐的世界。 若说幻龙世界的风景令她沉醉,幻龙世界的人民就更令她赞佩不己。在这无忧无虑又无纷争的世界里每个人举手投足间都充满青春快乐的生命力,令她不由自主的也感染了那份愉悦的气息。 然而在夜探深人静时,思念的情绪却不断的涌上心头;她偷偷的默念着特雷颇的名字,放纵自己想念着他。 有几次她甚至召唤出水龙,骑着它遨游在星夜中,怀念与特雷顿共游的时光,想像他强壮的手臂温柔的拥抱着自己,想像他结实的胸膛所散发出来的温暖…… 每当她从那个被火吞噬的噩梦中惊醒过来时,她更加怀念特雷顿温暖结实的胸膛,有他安抚的话语,然而陪伴她的却只有满室的落寞。 原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爱上了特雷顿…… 她该告诉他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格拉蒂亚却从未提起特雷顿的归期,难道他不回来了?想起与特雷顿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针锋相对,使得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静下来交谈。她还没问他为什么会选上她做他的妻子,为何一直要将她的名字改为“伊蕾拉”……,这一切的疑问,也只有等待特雷顿回来,才能知道答案了。 第四章 家瑜自睡梦中惊醒。她梦见特雷顿轻柔的吻着她,唇像是羽毛般轻轻刷过她的唇瓣;当她睁开眼,迎接她的却是一屋子的寂静。 特雷顿…… 她默默的起身,神思恍惚的走出寝室,当她猛然惊觉时,她已经站在一面冰壁之前。 她觉得冰壁的后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呼唤她、等待她,她双手握拳捶打着冰壁,反弹的力量令她的双手疼痛不已。 “让我进去!”她整个人伏在冰壁上,心里被某种情景撼动着,使她几乎无法呼吸。 突然间,原本厚实的冰壁像是被气化般,在瞬间消失无踪,李家瑜一个立足不稳,摔了进去。 她爬起来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却强烈的震撼了她的心灵,令她久久不能自语…… 里头是一个布满寒冰的山洞,中央有一根由三条白龙盘绕而成的柱子,顶端的龙身分散呈现出爪子般的形状,顶着一颗巨型的水晶球;巨型水晶幽幽的发着蓝光,而特雷顿像是睡着般,果着身体,双手抱膝,蜷曲在水晶球的中心。 “特雷顿!” 李家瑜轻唤了一声,他毫无反应且无力的模样令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为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将泪痕斑斑的脸贴在水晶球上。 “伊蕾拉!” 李家瑜回头一看,格拉蒂亚站在洞穴的入口处。 “伊蕾拉,你怎么进来了?”格拉蒂亚惊愕的说道。 “格拉蒂亚,特雷顿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这个样子?”她几乎泣不成声。 榜拉蒂亚呆了半晌,她凝望着水晶球里的特雷顿,缓缓说道:“你忘记了吗?你第一次看到特雷顿时,他就是这个样子。” “你说什么?”李家瑜大惑不解。 “你也忘记我了!你忘了你曾经是我的女儿,在你的前世……”格拉蒂亚梦幻般的低喃。 “你在说什么?什么前世?”李家瑜疑心大起。 “也许……”格拉蒂亚轻叹了一声。“是该告诉你一切的时候了。” “什么事情?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李家瑜急急地问。 “我没有瞒骗你,是你重生后将过去的一切给遗忘了,因此你才会不记得有关幻龙世界的一切事情。”格拉蒂亚定定的看着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听格拉蒂亚这么说,难道她上辈子是幻龙世界的人吗? “冰水晶柱可以映出你的前世,你准备好要面对这些了吗?”格拉蒂亚牵着她的手,往放置水晶柱的洞穴走去。“也许,你会看见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是什么样不愉快的回忆?”她不由得感到有些紧张。 榜拉蒂亚低低的说道:“在前世,你与特雷顿是一对恩爱夫妻。但是有一次,你竟然误人了火龙圣地;当时正是火龙族的龙神大典,有整整三天的时间,火龙族的圣地将会喷出熊熊龙火,而你就被瞬间喷出的圣火给烧成了灰烬。” 李家瑜脑子里轰然一响,她前世是被烈火烧死的?这是她不断做着被烈焰吞噬的噩梦的原因吗? 榜拉蒂亚转过她的身体,使她面对着冰水晶柱。“凝神注视水晶柱,你就可以看到你的前世。” 冰水晶像放电影般映出季家瑜的前世! 一位年约十岁左右,黑发蓝眼的小女孩快步的奔向格拉蒂亚。 “伊蕾拉!”格拉蒂亚不悦的叫唤,“圣殿内不可以乱跑!” “妈妈!为什么有个人睡在水晶球里头?”伊蕾拉喘着气问。 “那是下一任的龙王特霄顿。每一任的龙王都必须在时有两位支配同一种元素的龙王的话,会弄乱大自然之间的平衡。” “是这样啊!这么说来龙王在满二十岁之后,就看不见自己的父母罗?”她颇为同情龙王的遭遇。 “真可怜!” 榜拉蒂亚被她逗笑了,“那么,你愿意帮助我照顾可怜的龙王吗?” “好啊!”她欣然同意。 自此之后,“照顾”沉睡中的龙王这份工作,就落在伊蕾拉的身上。 伊蕾拉每天都将圣殿中的每颗水晶球擦拭得光洁明亮,还常常对沉睡在水晶球中的特雷顿说上许久的话。她的理由是:特雷顿虽然睡着了,但是仍然会感到寂寞。 这份工作一直持续到她十八岁那一年的某个特别的日子里。 这一天,格拉蒂亚要她和姊姊桑妮雅一起守在圣殿的门口不要进去,因为—— “龙王亚利安和龙妃艾希琳即将还原为冰水晶,新一任的龙王特雷顿将要苏醒。在新一任龙王离开水晶球的瞬间,会有一股新的力量涌人冰水晶,再扩散到全水龙族人的体内,到时候圣殿内将充满这股新的力量,唯有长老们才承受得了这股力量,待在圣殿内迎接新龙王。”她慈爱的拍拍伊蕾拉,“你们的能力还不够,若是待在圣殿内,将产生负面的影响。” 但是对于伊蕾拉而言,她岂能错过这难见的情景,因此她趁着姊姊桑妮雅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圣殿躲在角落,准备观看新龙王觉醒的过程。 但是就如同格拉蒂亚所言,就在特雷顿觉醒,而容纳特雷顿的水晶球化为一阵水气消失之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冲撞入伊蕾拉的体内,她顿时昏厥过去。 当她再度苏醒时,她竟被特雷顿抱在怀里;她无法相信的模模特雷顿的脸颊,手掌紧贴着他的脖子,感觉到手掌下跳动的脉搏时,她忍不住惊奇的叫嚷起来。 “你醒过来了!真的醒过来了!” “是的。可是我的苏醒却令你昏厥了。”特雷顿微笑着。“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都是你在照顾我的吗?” “你怎么知道?伊蕾拉大为惊讶。忽然间,她看到母亲气得铁青的脸,吓得赶紧噤口不语。 特雷顿有力的拉她起身,兴味盎然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看她的样子应该还未满二十吧!她的个子仅及他的肩膀,优美的曲线令他忍不住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清丽出尘的五官美得令人屏息,白里透红的娇女敕肌肤诱惑着他,若不是碍于众位长老就在身边,他真想亲吻她线条绝美的樱唇。 “我可以感觉到你每天擦拭着冰水晶,还有对我说话的气息。”特雷顿仍然握住她的手臂不放,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给他极佳的触感。 “你可以感觉到这些?”伊蕾拉惊奇的叫着。但是当她看到众多的旁观者时,顿时慌张起来。 那些旁观者全都是水龙族的长老。 而当伊蕾拉看到父亲克雷夫严厉的眼神时,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案亲克雷夫的辖区是在火龙族,平时难得回来一趟,这次竟把父亲气成这样…… “伊蕾拉!”克雷夫与格拉蒂亚同时出声。但碍于众多长老在场不好发作,便又强忍着满腔怒火。 “爸爸、妈妈,我……”她慌乱的说不出话来。 “克雷夫、格拉蒂亚,看在长久以来多亏她照顾我的份上,你们就不要责怪她了。”特雷顿微笑着说道。 “龙王,这些都是她份内的工作。”克雷夫强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且我们夫妇事先已经告诫过她了……” “克雷夫,你是不是在火龙族待久了,脾气也变得火爆了。”特雷顿语气轻松,“而且她也已经得到教训了——她将有好一阵子不能使用魔法。” “不能使用魔法?怎么会这样?”伊蕾拉大吃一惊。 “因为你的能力还不能直接在圣殿内接受新的能量,过于强烈的能量直接冲进你的体内;产生了负面的影响,若不是龙王救了你,你很可能已经还原成水元素。往后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会完全失去施行魔法的能力,在这一个月里;你就独自待在这里看守圣殿,算是给你一个教训!”格拉蒂亚板着脸说道。 幻龙世界是个由魔法所构的世界,日常生活都要依赖法术,若是不能使用魔法,真是相当不便;加上不能召唤水灵兽,她就无法离开这个圣地,可真的得在这里面壁思过好一阵子。 特雷顿颇为同情的看着她,可怜她还处在震惊之中回复不过来。 “伊蕾拉,别担忧,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是的。龙王,谢谢你救了我。”她无奈的说道。 “在这个月里你好好的照顾自己,法力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特雷顿转向长老们,“我们回水龙官吧!” 伊蕾拉眼睁睁的看着一干人离去,自己却必须留下来,心里涌起了一股寂寞。想到接下来长达三天三夜的庆祝活动都不能参加,心里更是难过极了。 为了庆祝新龙王特雷顿登基,水龙族特地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在这三天之中,散居各地的水龙族人都会赶回来参加庆典。由于龙王的寿命长达一千年,是一般人的两倍,因此有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参加这个盛会。如今她虽然碰上这个时刻,却因为丧失魔法被困在这里,无法目睹这千载难逢庆祝活动,使得她懊恼至极。 “伊蕾拉,七天后我再来看你。到时我一定会施魔法,让你从水镜之中看见这三天来的庆典过程。”桑妮雅临走前安慰的说。 “姊姊;谢谢你。”伊蕾拉无奈韵看着她离去。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李家瑜从前世的回忆中跳出:,她回头望望格拉蒂亚,“你曾经是我的母亲?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 “没错,我曾经是你的母亲;但是如今你已经重生了,在你的这一生,我并不是你的母亲,甚至就连你的生命都不是我给予的。”格拉蒂亚平静的说道。“我的新生命是谁给予的?既然我前世是幻龙世界的人,为何没有在这个世界重生,而是转往人类世界?”李家瑜提出一连串的伺题。 “你何不继续看下去?”格拉蒂亚淡淡地道。 李家瑜设法凝聚心神,关于她前世的影像立刻又浮现在水晶柱上。 夜幕低垂,银白色的满月悬挂在银月谷的上空,闪亮的月光照满了湖面。 伊蕾拉坐在湖畔的岩石上,双脚百般无聊的踢动着水画,激起一波波的涟漪。 远远的传来一声攘嘹亮的鸣吼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仰望着天空,一只银白色的巨龙盘旋在银月谷的上空,从巨龙上似乎掉下来—个白色物件,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流星,划破黑幕,坠落湖心,激起一阵白色的浪花。 伊蕾拉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湖面已经恢复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伊蕾拉正感觉奇怪时,一个白色的人影猛然自湖底窜出,站在她的面前,吓得她失声惊叫起来,几乎失足滑落湖里。 那个人立刻搂住她,“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龙王!”伊蕾拉惊魂未定,双手抚着胸口,不停的喘息。 “我是过来看看你这里的状况怎么样,没想到吓了你一跳。”特雷顿抱歉的说道。 “我没事。”见特雷顿仍然搂着她不放,她双颊不由得微微发热。“这里很安静!” “你不想出去看看吗?”特雷顿逗弄的问。 “当然想!”她冲口而出,立即又自觉失言的红了脸。“可是……” “我可以带你出去,水龙可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特雷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摩娑她水女敕的脸颊,嘴里低喃着:“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 “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和你一起骑着水龙?”她兴奋的两眼发亮,忘情的抓住特雷顿的手。 “当然!” “可是,我母亲如果知道我擅自离开银月谷会不高兴的。”她有些犹豫。 “没关系,我们可以乘着水龙,到一般的水灵兽无法到达的高空,那就没有人看得到我们了。”特雷顿露出微笑。 “那我们快走吧!”伊蕾拉有些迫不及待。 特雷顿将伊蕾拉抱起来,脚踏着湖水走在湖面上。此时他脚下的湖水激起了一道水柱,带着两个人喷向了天空,特雷顿借着这股水柱跃上水龙的背,水龙随即载着两人腾空而去。 由于伊蕾拉已经失去魔力,暂时不能支配水元素,因此她只有接着特雷顿的颈项。待两人坐定后,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兴奋的大叫:“好刺激喔!” 特雷顿听了;忍不住炳哈大笑。 伊蕾拉有些不好意思,“对不道,龙王,我太失礼了。” “不,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特雷顿笑看着她。“伊蕾拉,叫我的名宇。” “不行,你是龙王啊!”她摇摇头。 “现在不要当我是龙王,就当我是——”他住了口,没有再往下说。 伊蕾拉疑惑的抬起头来,正想开口询问,却被特雷顿专注的神情吸引住了。 特雷顿正定定地凝视着她,银白色的月光自他的身后投射过来,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圈光晕,清澈的眼眸中充满深情。 伊蕾拉从未想到,面对一个她照顾好几年的人,看着一张熟悉的脸,体内却会萌发一种陌生的情愫。 特雷顿一手住她的肩膀,一手轻触她细致的脸颊,低声轻喃,“伊蕾拉,你好美!”他缓缓的低下头来,盖上她丰润颤抖的唇。 伊蕾拉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全冲上了脑门,她浑身软弱无力,无助地依偎在特雷顿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叫我的名字,伊蕾拉,我想听你叫我……”特雷顿带有魔力的嗓音像是在蛊惑着她。 “特雷顿。”伊蕾拉依言轻唤着他的名字。 自此之后,特雷顿只要一逮到空闲,就到银月谷来找伊蕾拉,带着她到许多她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就连恢复法力之后,她仍旧与特霄顿乘着水龙到处玩耍,几乎忘记自己还有个水灵兽可以支配。 而克雷夫与格拉蒂亚见女儿不但没有因此受到惩戒,还被宠得无法无天,也只有摇头叹息。 “特雷顿!” 特雷顿剐刚才和长老们开完会,正站在阳台上准备召唤水龙,便看见伊蕾拉驾着水灵兽快速的飞奔过来。 “伊蕾拉!”他微笑的接住她,“怎么不等我去接你呢?” “我有事要告诉你——”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是这个事情吗?”特雷顿轻啄了一下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是重要的事!”她轻推了一下特霄顿的胸膛。 “有什么事情比这还重要?”他又要吻她。 “是我姊姊桑妮雅的事……”伊蕾拉偏过头去,“姊姊告诉我,她爱上火龙王伐尔肯了,并且准备要嫁给他。 “我知道,这件事情伐尔肯已经向我提过了。” “可是姊姊是水龙族的人,若是嫁给火龙王!“她着急万分,“她会被火龙圣火烧伤的呀!” “若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够坚强,你的姊姊就不会有事。一旦你的姊姊成为火龙王妃,她会变成火龙族的人,就不必担心她会被火龙圣火给烧伤。”特雷顿安抚她的忧虑。 “可是……”她仍然显得忧心忡忡。 “我相信伐尔肯是全心全意的爱着桑妮雅,他的爱绝对不会伤害到他心爱的人。告诉我,桑妮雅是否也全心全意的爱着伐尔肯呢?”特雷顿低低柔柔的问。 “是的!桑妮雅也是全心全意的爱着火龙王。”伊蕾拉点点头。 “我相信他们会过得很幸福的。”特雷顿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嗯!”她投入特雷顿的怀中,脸蛋贴着他的心口,静静的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伊蕾拉,你也快快满二十岁了吧?”特雷顿忽然问道。 “嗯!再过三个月。”伊蕾拉据实以告。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哦!”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三个月后的银月之夜,我要你成为我的新娘!” 伊蕾拉羞红了脸;这一年多来与他朝夕相处,已经令她感到很快乐了,对于是否为龙妃,她反而不是那么在意。 “我要回去了。”不敢与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相对,她连忙低下头,“下个月火龙王就要来接桑妮雅了,我想多陪陪她。” “我送你。”特雷顿紧紧的接着她,不放她离开。“但是,要先等这事结束之后。”他声音沙哑的对她低喃。 “什么事?”伊蕾拉抬起头来想询问特霍顿,却被他攫取了唇瓣。 他俯身吻住她的红唇,顽皮的舌头直探她的口中,吸吮她柔女敕的舌,双手不断地在她的背部游移。 伊蕾拉依偎着他,感受到从他身上传采炙热的体温,脑子里一片空白;若不是特雷顿抱着她,只怕她已经跌坐在地上。 终于,特雷顿结束了这一吻。“别忘了三个月后的婚礼……”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这些日子以来;李家瑜一直从水晶柱观看自己的前世。虽然她也曾怀疑是特雷顿或格拉蒂更所施的魔法,但是随着脑海中闪过的片段,有些画画甚至在水晶柱显示之前便出现在她的脑海,令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前世便是伊蕾拉,是格拉蒂亚的女儿,水龙王特雷颊的爱妻。 她越往下看,越能够强烈的感受到与格拉蒂亚等人之间的亲情,还有和特雷顿的爱情,心中充满安乐和幸福。 随着水晶柱显现的画面,她的心中登时涌起一波波前世的回忆。 银月之夜,特雷顿带着伊蕾拉进入银月湖底的神灵之地,站在水龙雕像下的池水中,彼此许下永恒不变的誓言。 “饮下龙的眼泪之后,它会增加你的法力,延长你的寿命。从现在起,你已经正式成为龙王族的人。”特雷顿充满爱意的说道。 “特雷顿,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这些。”伊蕾 拉温柔的看着他。 “我知道!”他嗓音低哑。 特雷顿将她横抱起来,轻轻的放置在池畔的床褥上,他饥渴的唇在她的眼窝、颈部和嘴角投下雨点一般的吻,他的手解开她的衣服,露出高耸诱大的,手指抚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 她咬着樱唇,像在忍受他所挑起的陌生感觉;他的目光跟随着她逐渐的雪白胴体越来越炙热,令伊蕾拉感到有些心慌,接触到他的眼神所透露出的强烈渴望,她浑身不由得掠过一阵轻颤。 “特雷顿!”她怯生生的轻唤。 “别紧张!伊蕾拉,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温柔的说道。 榜拉蒂亚看到昏倒在水晶柱旁边的李家瑜时,不由得大吃一惊;仔细检查过她的身体状况后,发现她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而导致晕厥。 她看到什么东西?格拉蒂亚的心中泛起了一个问号。 “伊蕾拉!快醒醒厂格拉蒂亚拍拍李家瑜的脸颊,“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昏倒在这里?” “唔……”李家瑜张开朦胧的双眼。“我怎么了?” “你昏倒了!”格拉蒂亚关切的问,“你究竟是看到什么了?” “我——”李家瑜正要开口,却愣住了。“我不记得了!” “你是否看到你死亡的过程才昏厥?”格拉蒂亚扶着她站起来。 “我——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她究竟看到了什么?李家瑜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再看看水晶柱,试着去回忆好吗?”格拉蒂亚说道。 “不!”她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惧。“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伊蕾拉!”格拉蒂亚神情严肃的看着她,“你前世的死因并不单纯。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单独一人跑到火龙圣地。我希望你能够看下去,让我们能够查出你真正的死因,我不希望悲剧再次上演。” “你是说,我前世是被人害死的?而且那个人今世也不会放过我?”李家瑜惊愕不已。 “我不知道你前世是否是被人害死的。只是你若真是被人害死,那个人令世一定也不会放过你;因为即使你已经完全失去前世的记忆,那个人必定害怕你哪一天再度想起来时,会将他指认出来。谋害龙王族的人是最为罪大恶极,必须将这个人的生命消除,连还原为基本元素的资格也取消。”格拉蒂亚详细的说明。 “也就是说,这个人永远也不能再由基本元素成长为人了?”李家瑜觉得有些不忍。“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你太天真了。那个人既然敢害你一次,就敢再害你第二次。”格拉蒂亚凝重的低语,“我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 “对不起!我前世的意外一定让你很伤心。”李家瑜低声说道。 “不光是我,还有很多人,像你的父亲克雷夫和你的姊姊桑妮雅。”她神色黯然,“当然还有龙王。” “格拉蒂亚,在我意外身亡后,是特雷顿赋予我生命,让我再次重生的吗?”李家瑜问道。 榜拉蒂亚点点头,“是的,我从不知道龙王对你的爱竟然这么深。” “怎么说呢?”李家瑜不懈的问。 “当时火龙圣火已经将你的身体烧成灰烬,也许是你坚强的意志力所致,现场竟然还遗留一小块由你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冰水晶。但是冰水晶实在太小了,龙王无法单凭这么一小块冰水晶将你还原,而若要等待你再度转世,很可能要再等待五百年以上,且无从得知你会诞生在何处。龙王为了使你尽快重生,竟然以损耗一百年寿命的代价施法,换取让你在人类世界重生的机会,并且与你的生命结合在一起。现在你们两人的生命是一体的,若有一人丧生,另外一人也无法独活。龙王是以他的生命守护着你。” 榜拉蒂亚的一番话在李家瑜的心里引起极大的震撼;她不知道特雷顿竟然这么深爱着她,甚至不惜减少一百年的寿命来换取她的重生。想起初到这个世界时对特雷顿的排斥和怨恨,一定重重的伤了他的心,她真是对不起特雷顿。 “我不知道特雷顿是这样……”她难过地摇头,“我一定让他感到很失望。” “龙王还是很爱你的,不然也不会将他的分身交给你。格拉蒂亚安抚道。 “分身?” “水龙便是龙王的分身。他将分身交给偏,就是要时时刻刻守护着你。” 李家瑜轻轻抚模着水龙臂环。“是不是因为我伤了他的心,他才将自己封在水晶球内?” “不!”格拉蒂亚连忙向她解释,“是因为将你从人类世界强行带来幻龙世界时,引起两个世界水元素的冲击,这使水元素释放出来能量的不平衡,因此龙王必须暂时将自己封闭在水晶球内,重新释放能量,才能让两个世界的水元素恢复过来。” “这很耗费他的法力吗?”她忧心忡忡的问。 “你不必担心龙王,时间到了,他就会醒过来。”格拉蒂亚微笑地看着她,“龙王希望你能够在他苏醒之前,找回你前世的记忆。” “特雷顿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李家瑜关切的问。 榜拉蒂亚想了一下才回答,“大约还有两三天吧!或者更短的时间。” “是吗?”李家瑜若有所思的望着特雷顿沉睡的洞穴,洞口己被格拉蒂亚重新冰封起来。 “其实龙王早就该来了,他是因为放心不下你,才拖到现在。”格拉蒂亚有些栖怔然的看着特雷顿沉睡的洞穴。“你在重生时失去了前世的记忆,而且你自从来到幻龙世界之后,不但无法适应这个世界,还强烈的排斥这个世界,憎恨着龙王,他没办法放下那样的你,将自己封入水晶球之中——也因为这样,才会延长了他沉睡的时间。” “特雷顿……”她轻轻的唤着,心中感到无出的歉疚。 “别难过了,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要让你难过的。”格拉蒂亚轻声安慰着,“只要龙王醒过来之后,你记得好好的对待他就行了。” “我会的!我会好好爱他的!”李家瑜含着眼说道。 “你果然还是爱着龙王!”格拉蒂亚欣慰的笑了。 “我早就爱上他了,只是我一直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我真是太愚蠢了!”李家瑜忍不住落下泪来。 “别哭了!趁这段时间,把你所失去的记忆找回来吧!”格拉蒂亚柔声劝慰着。 “好的!”李家瑜柔顺的点点头。 “你最后的回忆到什么地方?”格拉蒂亚轻声询问。 “火龙族的龙神大典。”李家瑜低声说道。 “继续追忆下去好吗?”格拉蒂亚劝诱着。 “我!非得这样吗?”李家瑜害怕的望着水晶柱,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要害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格拉蒂亚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安抚她的情绪。 “嗯!”李家瑜感激的看了格拉蒂亚一眼,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但是水晶柱依旧没有显示任何影像。 榜拉蒂亚疑惑的拉她近身,凝视着她的眼眸。“原来你将自己的一段记忆封印起来,难怪无法显现出来。” “是我自己封住我的记忆?”李家瑜有些讶异。她尚未学会这项法术,怎么可能封印住自己的记忆? “也许是你看到你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激发了你潜在的能力,而将记忆加上封印。”格拉蒂亚推测。 “这么说来,我已经无法再继续回忆过去的事情了?”李家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是的,要等到你愿意面对这些事情之后,才能再继续回忆。也许!你碰到了比死还可怕的事情。”格拉蒂亚继续推测下去。 “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会比死还可怕?”李家瑜有些不解。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格拉蒂亚沉吟着。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再追查下去了。我对于事情的真相总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她低低地说道,嗓音隐含着惧意。 “你在害怕什么?”格拉蒂亚直视着她。 “我——” 她理不清混乱的思绪,只是隐隐觉得事情的真相将是她无法承受的。也许就如同格拉蒂亚所说,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你也累了,今天就不要再看下去了。”看到她惶惑不安的模样,格拉蒂亚也不忍心再逼问下去。 “嗯!”李家瑜着实松了一口气。 “但有件事情我希望你明白。”格拉蒂亚坚定的说道。 “啊?”才刚刚松懈的心,马上又提到半空中。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格拉蒂亚的眼眶浮上一层泪光。 “格拉蒂亚……”李家瑜惊讶的看着她,“我已经重生了,你又何必让这些仇恨抓住你的心智?” “你不了解,当我看见水龙王带回来的你只剩下一小块冰水晶,我——”格拉蒂亚悲痛的说不下去。 “那是个悲剧,现在已经过去了。”李家瑜拥抱着她。 “伊蕾拉!”格拉蒂亚哽咽的喊。 “即使这一世我的生命并不是你所给予的,我仍然会当你是我的母亲。” “伊蕾拉!我的女儿!”忍隐许久的泪水,终于滑下格拉蒂亚的脸庞。 第五章 特雷顿终于从长长的沉睡之中觉醒过来。 他套上衣物,走到冰封的洞口,伸出右手手掌平贴着冰壁,稍微一使劲,坚硬厚实的冰壁瞬间化为一股水气。 他走出洞穴,一眼便看见李家瑜背对着他坐在池畔,两眼定定的凝望着水晶柱,似乎正在观望某种景象。 她在观望什么呢? 特雷顿静静的走到李家瑜的身后,看见水晶柱上所显现的正是人类世界的景象,他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她还在怀念人类世界吗?幻龙世界的一切还是无法填满她内心的空虚?他早该知道这一部分是他弥补不了的,又怎么能够残忍的要求她忘记呢?他也应该因为使她失去亲情而有所补偿吧! “伊蕾拉!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你家瑜?”他轻轻的安住她的肩膀。 李家瑜浑身一震,愕然回首,眼底尚有收煞不及的泪水。 “特雷顿,你醒过来了!”她惊喜的叫道。 她欣喜的神情,令特雷顿跌入谷底的心又活跃起来。 她是不是有些爱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排斥他了? 特雷顿伸手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你想回去看看吗?” 她瞬间沉默了下来。在人类世界的父母亲早己不记得她了,即使回去又有什么用? “你若是真的很想念人类世界,我可以带你回去住一阵子。”他温柔的说道。 她略微讶异的看着他。 能够回去看看当然很好,但是…… “这样一来不是要耗损你不少法力?”她迟疑的说道。 要同时维持两个世界水元素的平衡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吧!他竟然能够为她做出这样的承诺,让她不由得有些感动。 “没有关系。你不要顾虑到这些事情。”他牵起她的手,“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去!” “特雷顿!”她反手拉住他,“不,不需要了。” “家瑜,你……”他为之愕然。 “你还是叫我伊蕾拉吧!”她微微点头。“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么!”特雷顿停止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着她。 “我愿意留下来。”她轻柔的说道。 特雷顿猛然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拥着她。“真的?你愿意留下来?”微扬的语调带着不敢置信。 “是真的!”她的话被他温热的唇截断了。 “你真的愿意留下来做我的王妃?”他贴着她的唇瓣低。 “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是否是王妃。”她轻抚着他的脸庞。 “你终于找回前世的记忆了!”他狂喜不已。 “我是经由水晶柱的帮助,才找到前世的记忆——”她低低柔柔的述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想念他的怀抱。他男性的气息笼罩着她,令她感到无比的温暖。 “你全都想起来了吗?”他沿着她的脸颊一路亲吻到她的耳垂,深深地吸嗅着她身上芬芳的气息。 “有些还没有想起来,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她低声说道。 “哦?”他疑惑的看着她。 “在我寻回记忆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所以,无论是前世或是今生,我只爱你……”她抬起头望着他,晶亮的眼眸映出了她的真情。 “天!我好爱你!”他亲吻她的额头。 “我也是!”她搂着他的脖子,“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李家瑜这个人了,我要抛弃人类世界的一切!从现在起,我就是伊蕾拉,我是你的伊蕾拉!” “伊蕾拉,我的伊蕾拉……”他低喃着。 “就让属于李家瑜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吧!从今天开始我将成为伊蕾拉,为了特雷顿而复活的伊蕾拉!” 突然间,特雷顿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她原先休息的寝室走去。 伊蕾拉吓了一跳,惊慌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洞口在他们的身后瞬间被冰封起来。“这一刻,我已经等太久了,” 特雷顿将她放置在大床上,俊脸朝她逼进,晶亮的蓝眸写满期待与兴奋。 “格拉蒂亚还在外面……万一她回来的话,她会找不到我的。”面对他毫不掩饰的,她羞怯极了。 “她不会来打扰我们——” 特雷顿胡乱的拉扯她的衣服,狂烈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特雷顿……”伊蕾拉怯懦的轻唤着,特霄顿的狂热吓到她了。她的身子忍不住掠过一阵轻颤,但体内深处又似被撩起一把火。 “我吓到你了吗?”特雷顿贴着她的红唇喘息着低语,“别怕,我会温柔的待你!” 一改刚才的狂猛,特雷顿开始细细柔柔的吻她,两手不停轻抚她柔软的曲线,火热的舌窜进她的口中,挑逗她羞涩的舌尖。 “伊蕾拉,你好美……”特雷顿惊叹着。 他修长的手指抓住她的双峰,看着它们在他轻柔的下变得肿胀、坚挺,再轮流亲吻她的,直到她申吟不已。她闭着双眼,完全沉醉在这热情的烈火中。 “特雷顿……”她微微的喘息着。 她的全身好似着火般,脑筋一片混乱;她本能的弓着身子去迎合,双手紧紧的攀住他的肩膀。 特雷顿迅速的褪去剩余的衣物,热情的压着她的身体。当他的手指轻轻的滑人她的双腿间,她顿时停止了呼吸。 “不!”她睁开双眼,惊慌的看着他。 “你还是那么害羞!”他撑开她的双腿置身其中。“别紧张,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特雷顿……”他灼热的目光令她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消极的伸手挡住私密处。 “伊蕾拉,我要你!”他弯亲吻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圈着他的颈项。“难道你不愿意给我?” “我——”她面红耳赤的看着他,感受到他所带来一波波的快感。 “伊蕾拉,看着我!”特雷顿柔声说道:“我要你看着我进入……我要你真实的感觉到我在你的体内!” “特雷顿”伊蕾拉感到他深深地嵌人她的双腿间,满脸红晕的看着他。 “伊蕾拉,我亲爱的小妻子——” 逐渐加快的律动让她辗转的低吟出声……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你是说,就连水晶柱也无法显现出你死前的记忆?”特雷顿皱着眉头沉思。 竟然有连水晶柱都无法显现出来的记忆?这是怎么回事? “格拉蒂亚告诉我,是我将我自己的记忆封印起来。”伊蕾拉伸手抚顺特雷顿眉心的纠结。 “你?”他眉心的皱纹更深了。 “似乎是我受不了显现出来的影像,因而激起我的潜能,才将那一次记忆封印起来。” 特雷顿怜惜的看着她,一想到她曾经受到的伤害,他的心就感到疼痛不已。 看到他心疼的表情,伊蕾拉故作轻松的说道:“这样也好,既然是那么可怕的记忆,又何必想起来。” “可是……” “别可是了!”她倾身亲吻他纠结的眉。“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 “伊蕾拉!”特霄顿轻轻的压在她的身上。“让我解开你的封印好吗?” “不!”伊蕾拉害怕的别开头。“我还不想面对这件事。” “伊蕾拉!” “拜托!别逼迫我……”她哀求着。 “我不想放过伤害你的人。”特雷顿低沉的说道。 她极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忍不住提高了音调,大声争辩着,“你怎么知道我是被人害死的?也许真的是我的失误!” “我是由你的梦境得知!”糟糕!他竟然说溜了嘴。 “我的梦?”她倏然张大了眼睛。“你偷看我的梦境?” “我是想到你的梦中保护你。”他有些心虚的说。 “你只要叫醒我就行了。”她生气的瞪着眼睛。 竟然连她的梦境都要侵入,连一点隐私权都没有,他真的太不懂得尊重别人了。 “我那个时候还在水晶球里,无法叫醒你。”他赶紧解释。 “撒谎也不打草稿!”伊蕾拉生气的叫起来,“你若是还在水晶球里,又怎么会知道我在做噩梦?” “因为……你带着我的分身,我才能感应到!”特雷顿感到有些头大;天!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是吗?”她扬起了眉毛,怀疑的问:“据我所知,你一旦进入了水晶球中,所有的感应和知觉都会封闭起来,你又怎么——” “因为我放心不下你。”特雷顿赶紧以唇封住她咄咄逼人的小嘴。 “不要岔开话题;你——啊!”她猛然倒抽了一口气,涨红了脸,张大眼睛看着他。 特雷顿在她毫无准备的情下,进入她的身体;看着她满脸通红,樱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一抹邪恶的微笑浮上他的嘴角。 他以极为缓慢的动作,一寸寸的抽离她的身体,当她湛蓝清澈的大眼睛浮上一层无助的泪光时,他的微笑扩大了。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追究这件事情了,好吗?”他眯着眼睛,邪邪的望着她。 她咬着唇,倔强的别过头去。 “快点回答我!”他刻意放慢动作,廷长折磨她的时间。 “卑鄙!”她咬牙切齿的骂起来。 “到底怎么样?”他轻咬她的耳垂。 “休想……” “你确定可以忍受这些?”特雷顿轻捻她的,吸吮她细女敕的。 她浑身颤抖,发出类似哭泣的低吟—— 特雷顿轻轻的笑了起来。他模索着她两腿间最敏感的地方,灵巧的指撩拨起她的。 “住手!别这样……”她终于受不了的叫出来。 “你答应了?” “嗯!” 看到她流着眼泪,委屈的点头,特雷顿不禁责备自己,为何要如此捉弄她。 “对不起,伊蕾拉。”他拥紧了她,任凭的浪潮淹没了两人…… “以后不准你再进入我的梦境里!”伊蕾拉脸埋在他的胸前,闷闷的说。 “做噩梦的时候呢?”他故意逗弄着她。 “一样不行!”她略微生气的嚷着。 “遵命!”他轻快的回答。 “这才乖。”她满意的亲了他一下。 特雷顿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深深的亲吻着她的红唇…… “你到底在我的梦中看到什么?”伊蕾拉好奇的问道,“你怎么那么有把握那不是一件单纯的意外?再说那也只是个梦而已,怎么能够当真?” “那不光只是单纯的梦境,它还是你前世残存的记忆。” “是吗?” “而且,由你的梦境所显示出的状况,你似乎是迷失在火龙圣地,并且被火龙圣地特有的火龙藤缠住身体。” “火龙藤?” “那是一种长满了尖锐硬刺的藤蔓,生长在火龙圣地的核心地带,称之为烈焰谷的地方。每当四年一次的火龙族龙神大典开始时,火龙藤会自行燃烧,整整十天十夜的圣火就靠火龙藤点燃。由于火龙圣地的核心地带长满了火龙藤,而火龙藤的生长是由火龙王本身控制,因此唯有火龙王伐尔肯才能自由进出,其他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那你的意思是——” “当时我们四位龙王都已经进入水晶球中,再说伐尔 肯又是你的姊夫,当然不可能害你。可是害你的人,却必须 拥有与火龙王相同的能力,才能支配火龙藤! “不,有点不对”他紧蹙眉头沉思着。 “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照说依你的能力,即使被火龙藤缠住,在点燃圣火之前,应该也有月兑身的机会。难道你后来又受到什么伤害?”特雷顿凝望着她,俊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要再推测下去了。”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但是——你又不肯让我解开你的封印。”他不明所以的望着她眼底突然浮现的一丝恐惧。 “也许,我会将自己的记忆加上封印,就是不愿意再想起来那些可怕的记忆,为什么要将我再推回那些可怕的回忆里?”她仰望着特雷顿,“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 “伊蕾拉!死亡的经验固然很可怕,但是若不查清楚……” “我不要再经历那些痛苦的回忆,我受不了!”她急得嚷了出来,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真怕特雷顿会不顾一切的将她的记忆封印解开,让她再一次陷入那恐怖的噩梦里。 “但是若不查出事情的其相,你还是会不断地陷入死亡的梦魇中——”特雷顿心疼的看着她,他不是不能体谅她的恐惧,只是不同意她消极的逃避方式。 “求求你!至少再过一阵子吧!”她哀求着。 “好吧!”他勉强同意。“等你想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再谈。”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伊蕾拉将刚剪下来的鲜花交给侍女。每隔两三天她就会带着侍女到花园里摘剪一些花卉点缀水龙宫。 “终于又看到龙妃以花卉点缀水龙宫的情景了。”希拉感叹的说道。 “我刚来的时候,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任凭这许多花朵在花园里头凋谢,也不愿意摘下来装饰水龙宫。”伊蕾拉一面整理着花朵一面说道。 “自从龙妃走后,龙王便不许任何人在宫殿内插上鲜花。”希拉悄悄解释。 “为什么?在宫殿插些花朵,才不会显得冷冷清清的。”伊蕾拉略感讶异。 “因为一直都是你在为宫殿添上花朵,自从那一次的意外之后——”她顿了顿,“龙王不许任何人代替你,即使只是插花的工作。” “在那段日子里,特雷顿他——”伊蕾拉整个人陷入了怔愣之中。失去了她,特雷顿是如何度过这些日子的呢? “意外刚发生时,龙王整个人陷入了哀痛之中,许多人一接触到他悲痛忧伤的眼神,往往忍不住落下眼泪。”希拉略带伤感的述说着。 伊蕾拉听了,顿时感到眼眶微微发热。“这二十年来,特雷顿一定不好过吧!” 这二十年来,她是在人类世界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又没有有关幻龙世界的记忆,并不会因为与特雷顿分离而饱受相思之苦;想到特雷顿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孤单单的度过了二十年,她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龙王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们都知道他在等你回来。”希拉低低柔柔的说道。 她呆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希拉,你先帮我将花拿回去插,我想在这里特一会儿。” “好的。”希拉棒着花束转身离去。 自从寻回前世的记忆,她已经越来越能够适应这个世界,至特雷顿觉醒之后,她已经很少再从水晶柱那里观望人类的世界。一来,是在人类世界的亲友们已经失去了关于她的记忆,不至会由她的离开而感到伤心难过。这二来她也不希望因此而增加特雷顿心理上的负担。每当她从水晶柱那里观望人类世界的亲友,藉以抒发思念的情绪之后,总能够感受到特雷顿降到谷底的心情。特雷顿虽然绝口不提她观望的事,但是他温柔却又隐含痛楚的眼神,总是几乎要将她的心给揉碎了。 就让这一份思念深埋在内心深处吧!她暗暗地对自己说。 伊蕾拉仰望着天空,湛蓝的天空上飘浮着一朵朵的白云,洒落身上的阳光只觉得温暖,丝毫没有令人不适的灼热刺痛。 一双大掌突地握住她的纤腰——他何时靠近的?她竟然没有察觉。 “在想我吗?”他灼热的唇亲吻她敏感的耳根。 伊蕾拉温柔的笑了。“别这样!这里还有很多人……” “没有人会介意的!”特雷顿自背后搂紧了她,脸埋在她柔腻的颈肩吸吮着。, “可是,”她害羞的低下头。“有那么多人在看——” 花园里的侍女和侍卫虽然看起来像是各忙各的,实际上都竖起了耳朵,睁大眼睛在偷偷观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希望他们认为我们的感情不好?”他咕哝着,依旧缠着她亲吻。 “不是!”她推了推他,闪躲他凑上来的嘴。“我会不好意思!” “让我好好的亲一下,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投下了个诱饵,想要引她上勾。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她偏不上当。想引诱她?才没有那么容易呢! “伐尔肯和桑妮雅要来看你了。”他兴奋的宣布。 “真的吗?那太好了!”她高兴的说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桑妮雅,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吻我一下就告诉你!”他眯着跟睛,乘机勒索。 伊蕾拉轻哼了一声。“想藉机勒索?门儿都没有!我只要去问格拉蒂亚就行了。” “我若不放开你的话,你要怎么去问?”他收紧双臂将她搂得更紧。“何况你还欠我一个吻!”他半转过她的身子。 “别在这里——”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顺势亲吻她的手掌,舌尖舌忝舐她的掌心。 她浑身一震,收回了手,满脸红晕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不喜欢在这里!”他附在她的耳边说道,“那我们到房里去。不过,到时候我要的就不只是一个吻了……” “现在还是大白天!”她羞红了脸。“再说,你等一下不是还要和长老们开会吗?” “会议可以延后。”他亲吻着她的耳垂。 “那怎么行!妈妈会责怪我的!”她娇滴的说。 “我会对她说这是我的意思。”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他忍不住心神一荡。 “你怎么可以对妈妈说这些……”她恼怒的睨了他一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这样吧!”他手一挥,在他们的四周迅速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水墙,将他们团团包围。 “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她简直哭笑不得,弄个大水墙包围住他们,这不是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用说别人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但是特雷顿已不容许她再推托,霸气十足的吻住她的红唇,舌头恣意进入她嘴内游索,直到她的双唇又红又肿,全身虚软无力的倚靠在他的身上,他才结束这一吻。 “你怎么忍心拒绝我呢?”特霄顿得意洋洋的说着,对于自己的表现倒是相当自负。 “你真坏,就会欺负我!”伊蕾拉瞪了他一眼,气息微乱。 “什么话?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欺负你?”特雷顿做势又要吻她。 伊蕾拉头一偏,轻叫着:“别这样,你开会快迟到了!” “让他们等一下有什么关系?” “那我不成了害你迟到的罪魁祸首了。 “你再吻我一下,我马上走。” “你真贪心!刚刚不是已经吻过了吗?” 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温柔的说道:“对你,我永远也不够。” “特雷顿!”她低喃着,双手已在不知不觉中圈住他的颈项,迎着他充满爱意的眼眸:心里满是甜蜜。 她缓缓拉下他的头,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印一吻,柔软的舌尖轻轻画过他的嘴唇。 “伊蕾拉!”他轻唤一声,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深情。 “我爱你!”她害羞的低下头依偎在他的胸前。 特雷顿拥紧她,将脸深埋在她丰厚的发问,呼吸她芬芳的气息。 “你真的该走了!”伊蕾拉低语。 特雷顿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当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一颗赤红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画过天际时,伊蕾拉便感应到火龙王伐尔肯的气息。 为了方便火龙王及随从降落,特雷顿将水龙宫前的湖面结成冰块,变成一个大广场。特雷顿和伊蕾拉带领众人站在广场前,迎接火龙王伐尔肯及其龙妃桑妮雅一行人的到访。 一想到即将和前世的姊姊桑妮雅见面,伊蕾拉既紧张又兴奋,两腿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特雷顿捏着她因为紧张而变得冰冷的小手,微笑着说:“别紧张,你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不知道桑妮稚是否还认得我?”伊蕾拉在他的耳边低语。 “可能认不出来了!”看到她惊愕的表情,特雷顿暗自窃笑。 “因为你比以前更美了!” “特雷顿!”她双颊微红,“你别捉弄我了!” 就在他们谈笑间,火龙族的人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此时的阳光似乎随着火龙王的抵达而更加炽热。 为首的火龙王伐尔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火红的头发好似跳动的火焰般随风飘扬,炯炯有神的金色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身材,充满了男性阳刚的气息。 伐尔肯踏着稳健的步伐,领着人迅速的走到他们的面前。当伐尔肯看到伊蕾拉时,俊逸的脸上满是惊奇和高兴。 “伊蕾拉!真的是你吗?”他一把抱住伊蕾拉,惊喜的叫道。 伊蕾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他大力的拥抱更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只好求救的看着特雷顿。 “伐尔肯,她才回来这个世界没有多久,一时之间还无法承受你的热情。”特雷顿轻笑了几声。 伐尔肯意昧探长的看了特雷顿一眼。“你真的做到了!” “是的!我绝不会放弃。” 幸好你没有放弃,我才可以再见到我可爱的小姨子。”说完,伐尔肯又抱起伊蕾拉转了一圈,吓得她惊叫连连。 “伐尔肯,你小心一点,不要吓到我的王妃了!”特雷顿笑着说。 “那就要让她早点适应我!”伐尔肯又在她左右两颊各亲了一下,才放开伊蕾拉。 “伐尔肯!你也真是的!你总要给她时间适应才行。”一名抱着婴孩的少妇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她一头火红的头发和额头上的血石,说明了她的身分。 “你是——桑妮雅姊姊?”伊蕾拉眼眶微微发热,内心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是的!好久不见了,伊蕾拉。” 伊蕾拉望着姊姊清丽绝伦的脸庞,一种怀念的情感油然而生。看到对方也流露出相同的情感,她再也隐藏不住激动的情绪,向前抱住了桑妮雅,往日的情景一幕幕浮现脑海。 “桑妮雅……”泪水滑下她的脸庞,桑妮雅的眼眶也红了,她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说道:“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我重生的时候,失去了有关幻龙世界的一切记忆,一直到最近才想起来。”伊蕾拉哽咽的解释。 “我知道。”她为伊蕾拉擦拭着眼泪,“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但是特雷顿告诉了我们你的情况,要我们等你能够想起幻龙世界的事情之后再来看你。” “那!这一次是特雷顿叫你们来的吗?”她的目光飘向了特雷顿,后者也正以深情的目光望着她。 “对,是特雷顿通知我们的。”桑妮雅微笑道:“他还要我们多待些时候,好和你叙叙旧。” 此时桑妮雅怀中的婴孩,很不识相的大哭起来,四肢愤怒的挥动着——两个人的拥抱挤得他相当不舒服。 桑妮雅破涕为笑。“这个小捣蛋!”她笑骂着。 “这是你们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看到这个婴孩精力旺盛的模样,伊蕾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叫拉法尔,已经四个月大了。”桑妮雅宠爱的看着怀里的婴孩。 “真是个精力充沛的小家伙,就像伐尔肯一样。”伊蕾拉伸手逗弄着婴孩。 “也像伐尔肯一样不听话!”桑妮雅斜睨了伐尔肯一眼。 “谁说的?”伐尔肯伸手接过儿子,“我和拉法尔最乖了。” 希拉等人在后面听到堂堂的火龙王竟然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来,想笑又不敢笑,只有辛苦的愍着,静静的站在后面;倒是跟随伐尔肯一起来的卫兵与侍女都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你们都很爱他。拉法尔真是幸福!”有个孩子应该会更快乐吧!伊蕾拉此时突然很想拥有她与特雷顿的孩子。 “是啊!伐尔肯都快要把他给宠坏了。”桑妮雅笑问,“你们打算何时生小孩?” “这!”伊蕾拉涨红了脸,害羞的看了特雷顿一眼。 “不急!”特雷顿笑着回答,“有了孩子之后会占去伊蕾拉太多的时间,我可不想她这么快就把心思转到别人的身上。” “连这种醋你也要吃?”桑妮雅把伊蕾拉拉到旁边,以大家都听得到的音量说道:“我说伊蕾拉,你可不要像以前一样,被特雷顿给吃得死死的。” “你自己呢?”伊蕾拉笑着回她一句,“你不也都听伐尔肯的?” 特雷顿与伐尔肯对望了一眼,一股不祥的情感涌上了心头。 看来这两姊妹只要一凑在一起,就会互相为对方出主意来整自己老公的坏毛病还没有改。 特雷顿与伐尔肯的心里都大喊不妙,若不赶快分开这两姊妹,他们等一下就惨了。 趁伊蕾拉和桑妮雅还在说说笑笑之际,特雷顿与伐尔肯极有默契的将她们揽进怀里,一面拉着她们走入宫里,一面还异口同声的叨念着:“要叙旧也到宫里去,一大群人陪着你们站在外面,你们也聊得下去!”两人似乎对于被冷落在一旁都深感不满。 两族的侍卫与侍女们,为这两位龙王异常聒噪的行为感到不解;他们不知遭,实标上他们的龙王正在想办法要引开这两姊妹的注意力,以免这姊妹俩又要出什么主意来整他们。 伊蕾拉与桑妮雅心下一片雪亮,自己的丈夫正在打什么鬼主意,她们还会不明白吗? 这时候,伊蕾拉与桑妮雅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得也是。桑妮雅,今晚你就到我的寝室里休息好了,我们姊妹俩得好好聊一聊。特雷顿,你另外找间寝室过夜吧。” “你要丢下我独自过夜?伊蕾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特雷顿当场傻了跟。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伐尔肯,拉法尔就交给你了,我今晚要到伊蕾拉的寝室里休息。” “什么……你怎么可以将那个小妖怪丢给我?”伐尔肯抗议的大叫,“而旦没有你我怎么睡得着?” “什么小妖怪?那是你的儿子!”桑妮雅不悦的瞪着他,“别像个小孩子一样。你也要懂得体谅,我和伊蕾拉有二十年没有见面了!” “是呀,也不过就几个晚上而己。” “那怎么行!”特雷顿着急的叫嚷。 “乖一点嘛!要听话……”桑妮雅像哄小孩般的说。 伐尔肯像是被噎住了,瞪大了眼睛,一时竟发不出声音来。 “特雷顿,求求你嘛!”伊蕾拉苦苦的要求。 特雷顿的心都酥了,他看了伐尔肯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幻龙世界里,分别掌理水、火两项元素的两大龙王,碰到这两姊妹,也只有认栽的份了。 倒是在旁观赏的卫兵与侍女们,又多了荼余饭后的笑话可讲。 第六章 远方的天际才刚刚露白,桑妮雅与伊蕾拉两人便悄悄地召来水灵兽,直奔银月谷去找格拉蒂亚。 “桑妮雅,为什么不将拉法尔也一起带来?妈妈一定也想看看她的外孙。”伊蕾拉问道。 “拉法尔不太能够控制他的能量,我担心他与生俱来的火能源将会与充满水能源的银月谷产生冲突而伤到他自己。再说,”桑妮雅窃笑着,“我好不容易才逮到个空档休息,就让伐尔肯多陪陪他吧!” “那我们可要快点了,他们两个若是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气得跳脚。虽然我们留了字条,他们不要过来打扰,但是难保他们不会找过来。”一想到特雷顿找不到她,生气得发白的脸,她就忍不住掩嘴痴痴笑了起来。 “说得也是!”桑妮雅笑着说道。而当她一回头看到那个已经趴在水灵兽的背上笑个不停的妹妹,她不禁有些担心她这个刚从人类世界回来的妹妹是否已经笑疯了。 “伊蕾拉,你还好吧?”桑妮雅忧心忡忡的问。 “我……我很好!我只是想到特雷顿发现我们不见之后的脸色,我就……哈哈……”伊蕾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她单凭幻想就可以笑成这个样子,桑妮雅忍不住摇了摇头。“想笑也要收敛一点,不要笑疯了。我可不要一个笑疯了的妹妹。” 两人就在说说笑笑间抵达银月谷。 或许是母女连心吧!格拉蒂亚已经在湖畔等待她们了。她望着两个女儿远远的朝着她飞奔而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从未想到她的两个女儿竟然都能成为龙妃,她只是和一般的父母一样,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她们都超出她所期望,成为人人所敬仰的龙王族,为此她也曾经感到一点点虚荣和骄傲。 是否因为她的骄傲,而遭受到命运之神的惩罚?伊蕾拉就是因为成为龙王族,才会遭遇到那桩可怕的意外!若不是身为龙王族的一员,伊蕾拉根本不可能参加火龙圣典,也不会在火龙圣典之时闯入火龙圣地,惨遭烈火焚身。 她想起当初特雷顿和伊蕾拉在交往时常见的景象就是呼啸而过的水龙,伴随着一连串银钤般的笑声。那时候的特雷顿只差没有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伊蕾拉。她还曾担心以特雷顿的身分再加上他的过分宠溺,会惯坏了伊蕾拉,她可不希望伊蕾拉由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王妃。 幸好她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伊蕾拉仍然是她乖巧听话的好女儿,只是玩心变重了些。 一想到二十年前那一场意外,她的胸口仍会掠过一阵椎心刺骨的疼痛。 她永远也忘不了,特雷顿在意外发生后,花了十天十夜的时间,才搜寻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冰水晶,她可爱的伊蕾拉就只剩下这么一小块!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已经被活生生的撕碎了,胸膛里溢满了流不出的鲜血。 没想到特雷顿为了使伊蕾拉复活,突然耗费一百年的寿命,又以水龙王的能力,巧妙的控制了人类世界的水元索保护着她长大,待伊蕾拉成年之后,再将她从人类世界带回来。 虽然水龙王的寿命是一般人的两倍,但是施展这类魔法不仅会损耗水龙王的生命,还会危及人类世界与幻龙世界水元素的平衡;当两个世界的平衡失控时,水龙王必须将自己封入冰水晶之中以控制两个世界水元素的平衡,若是两者迟迟无法平衡,水龙王可能一生都要被封在冰本晶之中了。 为了伊蕾拉,特雷顿却愿意冒这样的险。做这样的牺牲,她也相当感动。但是在她的内心,却曾私心的希望伊蕾拉不要再成为龙王族的成员,毕竟她是因次而遇害的,她担心悲剧会再一次重演。 但是伊蕾拉若不成为龙妃、生命不和特雷顿结合的话,伊蕾拉的生命也无法再延续下去;因此她也只有将这些话埋藏在内心。无论拉何,伊蕾拉总算又回到这个世界了。 榜拉蒂亚迎向两个女儿,拥抱着她们,眼中忍不住流下了快乐的眼泪。她们母女终于真正的团聚了。 伊蕾拉怀疑自己是否太不知足了?能够和母亲格拉蒂亚还有桑妮雅相聚是她的心愿,为何她内心又有一丝丝怅然若失,和一丝丝的罪恶感? 她有多久没有看过人类世界的父母了?尽避他们已经把她忘了,但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和朝夕相处的亲情,对她而言是永远不可磨灭的。她宁可独自忍受思乡之苦,也不愿意将脑海里的记忆清除;在她认为,不能在父母的身边照顾他们,甚至不能回去看看人类世界的.父母已经相当不孝,若是再将唯一的记忆给清除,更对不起人类世界的亲人。 “伊蕾拉!”格拉蒂亚见到她陷入沉思,便出声轻唤。 “啊!什么事?”她有些茫然的回应。 “你在人类世界的父母亲,现在过得很好。”真的是知女莫若母,不需伊蕾拉说出来,格拉蒂亚就已经知道她的心思了。 “是真的吗?”伊蕾拉欣喜的问。 榜拉蒂亚温柔的说道,“我昨天才从水晶柱查看过。龙王也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因此还施了法术保护着他们,你大可以放心。” “那我就安心了!”伊蕾拉欣慰的说道。没想到特雷顿竟然如此细心,她心里又添上一份感激。 “伊蕾拉,你若是很想念他们,即使是到人类世界去拜访他们,特雷顿应该都会带你去的。”桑妮雅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再给特雷顿添麻烦了。而且他若是知道我还是很思念那边的亲人,他也会难过的。” 特雷顿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怎么能够再自私的要求他带她回人类世界?更何况这太损耗特雷顿的能量了,万一再令他减短了寿命,那可就更对不起他了。 桑槐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伊蕾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会为别人多想一点,尤其是对特雷顿。你就像是为他而活的一样。” “因为是他给了我生命,让我重生了。而且!”一提起特雷顿,伊蕾拉的脸上漾起了温柔的笑容。“他也将他的生命交给了我。”她轻抚着手臂上的螺旋状银色臂环。 “伐尔肯也是!”桑妮雅的手臂上也有一只红色臂环,那正是火龙的分身。 “伐尔肯也将他的分身交给你了?”伊蕾拉才发现,原来伐尔肯也是如此深爱着桑妮雅。 “是的!他也是以他的生命在保护我。”一提起伐尔肯,桑妮雅显得更温柔。她轻柔的说道:“我刚到火龙族的时候,他就给了我这个臂环,他怕我会一不小心被火龙圣火灼伤了。” 两姊妹顿时馅人了沉思,各自在心里想念着那个以生命守护自己的男人。 “我们出来这么久,是否也该回去了?”伊蕾拉已经有点想念特雷顿了。 “怎么,你已经开始想念特雷顿了吗?”桑妮雅嘲笑道。 “才不是呢!我是替妈妈着想,她会想念拉法尔。”伊蕾拉红着脸为自己辩解。 “是该回去了。妈妈,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也好久没有看到拉法尔了。”嗓妮雅对格拉蒂亚说。 “也好,我就跟你们去一趟水龙宫。”格拉蒂亚也很想抱抱她的外孙。 三人各怀着思念的情绪,朝着水龙宫飞奔而去,不一会儿三个人便已抵达了水龙宫。 她们进入伐尔肯所休息的寝室,发现伐尔肯和拉法尔玩得正起劲。 伐尔肯看到她们,,眼睛突然一亮,热情的要她们进来。 “格拉蒂亚,你一定很想看看你的外孙吧!”伐尔肯将拉法尔交给她。 “火龙王。”格拉蒂亚正想行礼,却被伐尔肯阻止。 “格拉蒂亚,私底下就不必客气了。你是桑妮雅的母亲,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伐尔肯爽朗的说道。 “是的,火龙王。”格拉蒂亚欣然应答。 “格拉蒂亚、伊蕾拉,孩子就先拜托你们了。”他抓住桑妮雅的手,“桑妮雅,我流了一身的汗,你来帮我洗个澡吧!” 桑妮雅还来不及争辩,就被他拖进了浴室。 榜拉蒂亚抱着婴孩,与伊蕾拉相视而笑。 “妈妈,不如我们带着拉法尔到花园去玩吧!我最近又种了好多的花,你应该都还没有看过。”伊蕾拉提议。 “也好!” 母女俩一面逗弄着婴孩,一面朝着花园走去。 她们漫步在花园的小径上,沿途还可见到美丽的蝴蝶穿梭在花丛中;拉法尔看到飞舞的蝴蝶高兴的咯咯笑了起来,不停地舞动双手,似乎想去捕捉在空中飞舞的蝴蝶。 这个花园经过伊蕾拉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已经变得更加美丽,加上伊蕾拉又将每种花的开花期拿捏得很准,各式各样的鲜花轮番上阵,因此花园里每天都可以看到鲜花怒放的景象。 榜拉蒂亚吸嗅着随风飘动的花香,心中感受到无比的平静。这里的花开得越来越美了。都是你在照顾的吗?”“我哪有那么厉害,当然还有宫里的侍从帮我。”看到母亲赞赏的眼光,伊蕾拉也不禁跟着高兴起来。这座花园可是花费了她不少精神呢! 母女俩轮流抱着活泼好动的拉法尔,很快就感到疲倦了。她们走向花园中的凉亭,打算在那里休息一下。不料当她们接近凉亭时,凉亭中的景象却令伊蕾拉震惊的几乎忘了呼吸。 凉亭中有一对男女正亲密的拥吻,那竟是特雷顿与一位不知名的红发美女!看到他们一副沉醉的模样,伊蕾拉当场气得脸色发白,一言不发的冲回寝室。她以冰封住了寝室的出入口,将自己锁在寝室里。 “特雷顿,你太过分了!”伊蕾拉恨根的捶打着枕头。 难道他说爱她的话都是谎言吗? 既然如此,又何必费事让她复活? 还是!他虽然爱她,但是也不能没有其他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与其看着特雷顿和别的女人亲热,她宁愿无法复括! “特雷顿……”她抱着枕头蜷缩在床上,默默的流着眼泪。 由于昨夜彻夜未眠的与桑妮雅聊了一整晚,天才刚亮就又出门,没多久,她便坠人了梦乡。 睡梦中,她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暖意…… 睁开双眼,她对上特雷顿的眸。 他侧卧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凝视着她。 伊蕾拉迅速闭上眼,心里一阵悸动。 “既然醒过来了,为什么不愿看我?”特雷顿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愧疚。 伊蕾拉皱着眉头避开了他温热的手,将脸深埋在枕头中。 “你在吃醋?为花园那一幕?”他似乎感到有些好笑。 伊蕾拉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不作声便是默认了。”他略带威胁的语气令伊蕾拉不由得有些发火。 “谁吃醋了?我是累了!你出去,我要睡觉!”伊蕾拉凶悍的对他说道。 特雷顿哈哈大笑道:“没错,你是在吃醋!” 伊蕾拉气得转过头去不理他。 特雷顿停止了笑,认真的问:“你没认出来吗?” “什么?”她没好气。 “和我拥抱的那个女人。”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竟然还敢提起! “她是伐尔肯的妹妹茱蒂丝。” “那又如何?”是伐尔肯的妹妹,就可以乱来吗? “她和我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这样。你难道忘了?” “是吗?”她语气冷淡。 “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为何独独忘掉她?” 她回过头凝望着特雷顿。 他说的是真的吗?那只是他们打招呼的方式? “你一向不在意,因此,我们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是舍不得吧!她瞪着他,余怒未消。 “你真的不记得?”他疑惑的问道。 她垂下眼睛。真的是她多心了吗? “走,我带你去见她!”特雷顿一把拉起她。 “不要!”她挣扎着。 “为什么?你不相信?” “我……”她不是不相信,只是—— “伊蕾拉!”特雷顿紧紧拥抱着她,“即使你没有恢复记忆,这些日子以来,你难道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特雷顿!”她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你以为我的心里还容得下其他的女人吗?”他略带责备的继续说道。 “不!”她将脸探探埋入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你相信我的话吗?”他继续这问,他绝不容许伊蕾拉对他的爱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我相信!”伊蕾拉小声的回答。 特雷顿抬起她的小脸,温柔的在她脸上印下细细的吻。 “你不喜欢我和茱蒂丝打招呼的方式,我以后会改……” “啊!”伊蕾扛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她已经被特雷顿绵绵不断的吻弄得有些晕晕然。 “我顶多和她拥抱,我不会再吻她了。”特雷顿轻柔的说道。 “嗯!”伊蕾拉的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走吧!茱蒂丝也想看看你。”特雷顿朝她微微一笑,轻快的说。 “是吗?”她有些迟疑,经过刚才的误会,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茉蒂丝。 “走吧!”特雷顿一把抱起了伊蕾拉。 她居然敢怀疑他的真心,现在他自然更不允许她有所逃避。 特雷顿抱着她走出房门。 “别这样,我会自己走!”她抗议的叫着。她意识到特雷顿似乎打算一路抱着她,直到找到茉蒂丝。 “你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吧!”他藉机耍赖。 “不行,放我下来!”她涨红了脸,拚命的挣扎。 “不要这么无情嘛!”看到她羞红了脸的模样,他的心里不断地窃笑着。 “快放我下来,我要生气了!”伊蕾拉着急的大叫。眼看花园就要到了,他却依旧大刺刺地抱着她。 “好吧!”特雷顿嘴里咕哝着,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这使得伊蕾拉更加着急。 一直到进入了花园,特雷顿才有些不情顾的放下她。 他故意让伊蕾拉的身体紧贴着他缓缓的滑落,若得她又羞又涩。 “你非要这么整我才开心吗?”她生气的说道。 “我就爱看你脸红的模样。”特雷顿故意捉弄她。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生气嘛!”特雷顿笑着说道。 “我哪敢!我都被你整怕了。”她嘟着小嘴抗议。 “什么话,我是以行动来表示我对你的爱。”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 “别闹了,”伊蕾拉手臂环抱着他的颈项,亲吻他的脸颊。 “我们不是还有客人吗?” 特雷顿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一个清脆而娇媚的叫嚷声。 “哇,你们只顾着亲热,连朋友都不理了。” 伊蕾拉身子一震,神色极不自然的收回双臂。她涨红了脸,低垂着视线,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左等右等,都没有看到你把伊蕾拉带来,只好出来找你们了。”那娇媚的声音继续说道。 特雷顿干笑了几声,“茱蒂丝,你就别取笑我们了。” 伊蕾拉转身望着眼前这个妩媚美丽的女子,她金色的眼眸闪亮动人,一头全红的头发更增添她的魅力。 “你是!茱蒂丝?”伊蕾拉迟疑的问。她望着眼前这个像火焰一般迷人的女孩,心中却泛起一丝寒意。 茱蒂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才呐呐的说:“伊蕾拉,你真的又回到这个世界了!” “是的,我回来了。”伊蕾拉定定的看着她。 “你——”茱蒂丝有些惊愕。 “茱蒂丝,伊蕾拉在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丧失了部分的记忆,她已经不记得你了。”特雷顿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茱蒂丝恍然大悟。她伸出双手拥抱着伊蕾拉,“欢迎你回来!” 伊蕾拉突然感到心头一片冰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是怎么了?为何会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脸颊上突地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痛呼一声,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液体自脸颊上流出。 “啊!对不起!”茱蒂丝惊呼一声,“我的发饰刮伤了你的脸颊……” 看到她惊惶的神色,伊蕾拉连忙安抚地说道:“没有关系,只是小伤。” “我马上帮你治疗!”茱蒂丝歉疚不已。 特雷顿阻止了她,“不用了!我来就行了。” 他温柔的舌忝吮掉伊蕾拉脸上的血迹,舌尖小心翼翼的舌忝弄着伤口。他再抬起头时,伊蕾拉的脸颊已经完好如初。 “谢谢!”伊蕾拉红着脸对他道谢。 “对我还需要这样客气吗?”特雷顿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 “喔!天哪!”茱蒂丝夸张地申吟了一声,“又来了!” 伊蕾拉的脸更红了。 “我也该走了!”茱蒂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似的。 “离开之前,我要先去看看哥哥、嫂嫂。” 特雷顿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我是顺道过来看看伊蕾拉的。”茱蒂丝笑着道,“龙神大典快到了,我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别忘了,今年轮到火龙族的龙神大典,到时候你们可要早点到。” 说完,茱蒂丝便驾着她的火灵兽飞快的离去。 伊蕾拉若有所思的疑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语。 她猛一抬头,发现特雷顿担正凝视着她,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她不自然的笑了笑。 “没什么。”他搂着她的纤腰,吸嗅她的发香。 “你在担心什么吗?”她突然间了解了他的忧虑。 “没有!”他轻舌忝她的耳门。 “你担心二十年前的事会再重演?”她轻轻的问。 “不,不会再重演!我会保护你的!”特雷顿很快的说道。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他也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我知道!”她将脸蛋贴近他的胸口。“我并不担心。” 特雷顿抱紧她,家是要把她揉人体内般。“我绝不让你再受到伤害……” 伊蕾拉独自站在阳台上,晚风徐徐吹拂着她的衣裳,勾勒出她美妙的身材。她凝望着眼前绚烂的晚霞,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 为什么她对茱蒂丝会有如此奇特的感觉?平心而论,她相当喜欢茱蒂丝热情的个性。 但为何当茱蒂丝拥抱着她的时候,她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很难去形容她当时的那种感觉,那就像是突然发现已经有人为她准备好墓志铭…… 令人不寒而栗! “伊蕾拉!你在想什么?”桑妮雅已经进来了好一会儿,看到伊蕾拉独自站在阳台边发呆,唤了几声,她却毫无回应,只好提高声调唤回她的魂魄。 “桑妮雅!是你。”伊蕾拉猛然回神。 “你在发什么呆?”桑妮雅把儿子放置在床上。 “没什么。”伊蕾拉靠过去,魂不守舍地逗弄着拉法尔。 “自从茱蒂丝回去后,你就不太对劲。到底怎么了?”桑妮雅盯着她飘忽不定的神色,关切的问。 “没有,我没事。”伊蕾拉随口说道。 她心不在焉的轻抚着:婴孩粉女敕的脸颊,搓揉婴孩火焰般的发丝,突然间,她手中发丝的颜色逐渐转深,犹如鲜血般,原本娇女敕可爱的婴孩变得血肉模糊,婴孩的鲜血在她的手中蔓延开来!她骇然尖叫,虚弱的跪倒在地上,双手交着自己,眼泪一颗颗滑落。 “伊蕾拉!怎么回事?”一双大手抱住了她。 是特雷顿!他何时进来的? “你怎么了?”特雷顿扣住她的肩膀,轻轻摇晃着。 她像溺水的人找到浮木般,猛然扑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攀附着他的肩膀,身躯颤抖如风中落叶,泪水迅速浸湿他胸前的衣服。 “那个孩子……”她低低的啜泣。 特雷顿抬头看了婴孩一眼,拉法尔已经被吓醒了,正在桑妮雅的怀中嚎啕大哭。 “拉法尔已经被你吓哭了呢!”特雷顿虽然是以轻松的语调说话,实际上却暗暗皱起眉头,思索着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她如此失常。 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不!我……”她泣不成声。 “你别急,慢慢说。”特雷顿稳定的声音令伊蕾拉狂乱的心逐渐镇定下来。 特雷顿朝桑妮雅点点头,她立刻会意,抱着孩子悄悄地走出寝室,留下他们两人独处。 特雷顿抱着伊蕾拉到床上,他半坐着,身体靠着床柱,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一手轻抚她的长发,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慢慢地,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 “你想起什么了吗?”他平静的声音稍稍安抚了她杂乱的思绪。 “我……我曾经怀孕了!”她哽咽地说道。 “什么叫……”他震慷万分。 “我曾经有过孩子;可是我没能保护他……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便失去他了!”她失声痛哭。 “这……天啊!”特雷顿沉痛的呐喊。 “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做水龙族的王妃……特雷顿,我对不起你!”她抽抽噎噎的说道。 “别哭了!”特雷顿抱紧了她。 “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她放声大哭。 “这不是你的错。”特雷顿轻声安慰着哭得全身发软的伊蕾拉。 “特雷顿!”意识到她曾经失去孩子令她痛苦不己。 “告诉我,是谁做的?”特雷顿沉痛的问, “是谁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是谁伤害你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起来……” “那么,我要解开你的封印。”特雷顿沉声说道。 “不!”伊蕾拉恐怖的睁大眼睛。“我无法再经历那段可怕的往事了!” “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特蕾顿这回是铁了心。 “别——”她拚命地摇头,惨白的脸上交织着恐惧的泪水。 “我不能放过害你的人,也不能让我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特雷顿强硬的说道。 他翻身坐在她的身上,捉住她挥舞的双手,紧紧地压在她的头上。 “我一定要知道!”特雷顿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再容许伊蕾拉逃避。一想到他来不及诞生便被剥夺生存权利的孩子,愤怒与悲伤使他的理智消失殆尽。 他冷酷的面容、冰冷的眼眸,在显示出他探索真相的决心认识到他的坚决,伊蕾拉感到更加恐惧。 “不!”她惊恐的大叫,不断地哀求着,却软化不了特雷顿拎硬如铁的心。 特雷顿开始念起咒语,进入那尘封己久的往事中! 烟雾弥漫中,伊蕾拉迷失在布满荆棘的树林里。 窄小的路旁长满了威胁性的荆棘,张扬拔扈的遮蔽了大半的天空,可怕且长满硬刺的藤蔓隐含着杀气,似乎准备随时向她袭击,令她心生畏惧,不由得张口大叫。 “特雷顿!你在哪里?” 四周仍是一片死寂,并未因她的叫喊而惊动任何生物。 “特雷顿!你不要吓我了,快点出来!”她越来越害怕,不明白特雷顿为何叫她到这个地方来。 “你不是还在水晶球里面吗?为何叫我来这里?难道封神仪式已经结束了?”她高声叫着,声音里已经有了浓厚的恐惧。 “特雷顿……啊!” 突然,路旁的藤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开始攻击伊蕾拉;可怕的藤蔓顺着她纤弱的身躯攀爬而上,毫不留情地缠绕在她身上,尖锐的硬刺划开她的皮肤,瞬间将她伤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漓。刺藤缠绕着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高高地挂起,她痛苦的尖叫声回荡在树林中。 此时,从刺藤丛中隐隐约约映出一个人影。 “你是谁?为何要这么做?”她忍着痛楚,虚弱的问道。 她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却被浓密的荆棘挡住了。 “是特雷顿要我这么做的。”自刺藤丛中传来的话语刺痛了伊蕾拉的心。 “你说谎!特雷顿不会伤害我!”伊蕾拉急急地否认那个人的话。 “他允诺若是解决掉你,他就会娶我……”那个人的声音轻如鬼魅,一时之间,伊蕾拉无法分辨出那个人的声音。 “不,特雷顿爱我,他不会对不起我的。”伊蕾拉激动起来,那个人所说的话比上的折磨更让她痛苦。 “不,他不爱你!他只是感激你长久以来的照顾,而你却利用他的感激,硬要他娶你!” “事实不是这样的,特雷顿是因为爱我才娶我的!”伊蕾拉嘶声大叫。她一定要相信特雷顿对她的爱,不管那个人说什么,她都不能怀疑特霄顿的感情,绝对不能。 那个人怨毒的说道:“不,特雷顿爱的是我,而我也爱他。从我第一次看到他,我就爱上他了。偏偏有你从中阻挠,你竟然胆敢抢先嫁给了他,怀了他的孩子——我饶不了你;我就先从你的孩子下手!” 她以极为愤恨的声音念着咒语,伊蕾拉感到月复部一阵剧痛,随着疼痛的加剧,一股黏稠的液体自双腿间流下。 伊蕾拉骇然大叫,“不——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你没资格生下特雷顿的孩子!”那个人充满恨意的说。 伊蕾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裙被鲜血染红,而她却毫无反抗的能力。她流下无助的眼泪,“孩子,对不起!我竟然毫无能力保护你……” 那个人狞笑着,“我现在不杀你,我留你在这里,就让火龙圣火把你吞噬吧!” “不要——”伊蕾拉惨烈的尖叫声被随即而来的烈焰给吞没…… 特雷顿凝视着仍旧昏迷不醒的伊蕾拉,不由得开始着急起来。 他亲吻着她泪痕斑斑的小脸,在她的耳边轻唤着她的名字,希冀以此来唤醒她,她却依然毫无动静。 昨夜,他不顾她苦苦的哀求,硬是残忍的挖掘出她鲜血淋漓的记忆,让她陷入痛苦万分的回忆里,对于伤害她的人,却是毫无所获。 回想起她所受到的痛苦,他不禁泪水盈眶。身为一个母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却无能为力,临死前还要被长满了尖锐硬刺的火龙藤缠身遭到百般凌虐,这才在极大的痛苦中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遭受到这种劫难?为什么要如此凌虐她?为什么是他的伊蕾拉?尤其当他看到伊蕾拉自火龙藤的顶端跌落火海中,那种望无助的神情,他的心就抽痛不已;这是否就是她今生害怕高处的原因?老天!当时他真恨不得能够接住她跌落的身躯,恨不得能够代替她受苦。 那个人到底是谁?竟然冒用他的名义来残害伊蕾拉,让她在饱受背叛的阴影和失去孩子的双重打击下,还要受到上的折磨。那个人究竟与她有多大的仇恨? 回想起她初来这个世界时,向他投注过来的目光中总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是否因为前世残存的阴霾,使得她迟迟无法相信他,进而抗拒他所给予的一切,包括他所付出真挚的情感? 也许,她已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却无法接受他那颗自私且毫不体贴的心。 他一直将她为他所付出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却从未想过她是否曾经为了爱他而委屈了自己。 为了不再损耗他的能源,她拒绝回到人类世界去探望她的父母,甚至为了不让他再对她有歉疚的感觉,她连从水晶柱去观望人类世界的举动都戒除了。他真是对不起她,他对她默默的付出只有欣然接受,却从不在意她的委曲求全,他从未正视她的内心,从未体谅她极度的不安是从何而来——— 就像昨夜。 那是她一直埋藏在心灵深处而不愿再忆起的过往,他却冷酷无情的抛开她的伤口,毫不体贴她即将面临的痛苦,残忍的让她再度面对那段百般凌迟她身心的回忆。 “原谅我!”他低柔的对她说:“我无意让你再度受到伤害,只是我真的不能放过那样伤害你和害死我们孩子的人。” 伊蕾拉依然闭着双眼,丝毫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伊蕾拉,快点醒过来吧!你一直这样昏迷不醒让我好担心!”他贴着她的唇瓣低语。“我绝不会再逼迫你了,快点醒过来吧!” 像是听到他温柔的乞求,伊蕾拉申吟了一声,缓缓的张开双眼。 “伊蕾拉!”他惊喜的叫道,“你终于醒过来了!” 伊蕾拉空洞的眼神投注在他身上,逐渐凝聚成一抹惊惶。 “你是谁?”她颤抖的问,“我又是谁?” 第七章 特雷顿万分震惊的看着伊蕾拉,她!失去记忆了? 为了掩埋那段可怕的记忆,她竟然将所有的回忆都封锁起来,以至于连自已是谁都忘记了。 他作梦也没有想到,掀开她的一段记忆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早知如此,他也不会硬要解开她记忆的封印了。 “你连我都忘了吗?”震惊与心痛在他英俊的脸上交错。 她茫然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应该认识这个人吗?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她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他脸上的神情似乎十分关心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她可以信任他吗? 看到她沉默迟疑的样子,目光中更有一份警戒,特雷顿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下。她失去了记忆,而他们之间也再度回到了原点。 不过……这一次他一定要以最大的耐心来赢得她的爱,再也不会逼迫她做任何事情了。 “你的名字叫作伊蕾拉,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是你的丈夫特雷顿。” 丈夫……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如此密切的关系。看他如此小心翼翼,是怕吓到她吗?她有这么脆弱吗?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可能还无法接受,不过我会照顾你的,直到你恢复记忆。”特雷顿继续说道。 听到他所说的话,她不禁有些动容,像是被某种莫名的力量撩拨起心弦,一种异样的情怀在她的内心开始蔓延…… 她连忙收起飘动的思绪,问道:“我怎么会失去记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特雷顿将她情绪的波动一一看在眼里,失去记忆的她恐怕没办法一下子就接受他的感情。 他沉稳的道:“你为了抗拒我帮你解开的记忆封印,进而将你所有的记忆封锁起来了。” 她呆了呆,追问着:“是什么样的记忆?” “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他迟疑了一下,“并不是我有意隐瞒,只是你既然为了遗忘那段记忆竟然可以将所有的记忆对闭,我希望你能够自己找回你的记忆,我不想再逼迫你回想你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 “万一我没办法恢复记忆呢?”伊蕾拉问道。她现在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要让她恢复记忆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也没关系,只要你继续爱我就行了。”特雷顿神色极其自然的说。 她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如果我没有爱上你呢?” “我有把握能够再度赢得你的心,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他自信满满。 伊蕾拉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个人还真是狂妄! 看见她微笑,特雷顿很自然的头一低便想吻她,不料她仓皇的一闪,偏过头去,“不要这样——” “你怕我?你怕我会伤害你吗?”他蹙着眉问。 她定了定神,回过头来羞怯的望着特雷顿。“我还不能够接受你……”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一时忘了。” 伊蕾拉愣了一下,他失望的神情竟然引起她内心一阵波动,她几乎想献上自己的吻来安慰他!她是怎么了?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吗?若不是,为何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牵动她的情绪?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就在这短短的片刻,她的心已经偏向他了。 但是她真的能够相信他吗?真的可以放任自己的心陷落下去吗?为何她的心中仍然有一丝挣扎、一点迟疑?她是否应该乘机守住自己的心,不要沉溺在他的柔情蜜意里? 看到她犹豫的神情,特雷顿说渣:“不必勉强你自己。我说过我会等你,一直到你能够再度接纳我。” “你会等我多久?” “一辈子!” 在得知伊蕾拉失去记忆之后,伐尔肯与桑妮雅都极为伤心和失望,桑妮雅甚至抱着伊蕾拉痛哭失声。伊蕾拉一阵手足无措,只得轻声安慰,并保证她相当高兴自己有她这么一位姊姊。 “我只是忘记了我们以前相处的记忆,但是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培养我们的感情。”伊蕾拉安慰着她。 “可是你失去的是我们之间最珍贵的一段回忆……”桑妮雅泪眼婆娑的说道。 “我相信没有那段回忆,我们依然是一对好姊妹。”伊蕾拉对她微笑。 “话是没错,但是……”桑妮雅依然犹蒙着,继而转向特雷顿要求,“特雷顿,难道你不能再解开她的记忆封印吗?” 特雷顿面露难色,“我为了解开她的一段记忆,竟然让她将所有的记忆都封锁起来,若再硬要解开她的记忆封印,她恐怕会永远沉睡不醒。” 桑妮雅不由得着急起来,“难道就让她永远失去记忆吗?” 特雷顿笑着安慰她,“放心,她想要记起来的时候,自然会再度记起来的。” “也只有这样了。”桑妮雅语多无奈。 她转向伊蕾拉,语重心长的说:“伊蕾拉,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尽快恢复你的记忆,因为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少女时代,那是我们最亲密的时候;如今我们都有了羁绊,不能再那么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再说我和伐尔肯待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多了,想要从头培养我们的感情,又谈何容易?” “桑妮雅!”伊蕾拉哽咽地喊着,“我会尽快的想起来……” 然而,直到伐尔肯与桑妮雅不得不回去的时候,伊蕾拉依然未能恢复记忆。 在这段期间,桑妮雅和格拉蒂亚不断地向她叙述陈年往事,伊蕾拉虽然并未恢复记忆,反倒在她们的帮助下建立了新的记忆,三个人依然如同以往一般亲密。 但是,她与特雷顿却有了明显的疏离这些日子里,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特雷顿,尤其是两人独处时,她更显得局促不安;到了夜晚,她更是藉着各种理由,拉着桑妮雅陪她一起睡觉。她害怕与特雷顿独处,更害怕必须与特雷顿同床共枕。 而特雷顿虽然注意到这种情况,却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他并不愿意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又怕自己满腔急于宣泄的热情会吓到伊蕾拉,反而加探了两人的隔阂,因此,他只是默默的陪伴着伊蕾拉;就算是与桑妮雅和格拉蒂亚在一起聊起过往,他只是微笑地在一旁聆听,绝口不提有关他们的往事。 “为何你不但不对她提起你们的往事,要求格拉蒂亚和桑妮雅不要对她提起你们的过去?”伐尔肯为此大感疑惑,“让她了解你们的过去,尤其是你对她所做的牺牲,也许可以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 “我想藉着这个机会,让伊蕾拉忘记过去一些不愉快的记忆,和她一起制这出更完美的回忆。”待雷顿故作轻松的说道。 伐尔肯有些奇怪的问:“难道你们以前还有什么不完美的回忆?” 特雷顿想起伊蕾拉刚到这个世界时,他对她的粗暴和伤害。那是否在她的潜意识里留下了阴影,这成了今天伊蕾拉对他的疏离?或者!还有其他的原因? “也许她会将全部的记忆给封锁起来,就是因为不愿意想起过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你是指二十年前的惨剧吗?”伐尔肯皱着眉头说道。 “那是伊蕾拉一直不愿意想起的过往,我却硬是将这段血淋淋的往事给挖出来。还有,她是在人类世界重生的,过去二十年来,她已经完全融人那个世界,而现在,她必须断绝对那个世界所有的依恋。为了我,她必须承受与亲人分离的痛苦,这对她而言永远是个遗憾,也是我永远无法 弥补的事;所以,我也想藉着这个机会让伊蕾拉忘记过去有关人类世界的事情。她若是因此和我产生隔阂,而不愿意接纳我,那么……我也只有等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打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跟伊蕾拉僵持下去,”伐尔肯不赞同的叫着,“你知不知道这让我们看了有多难过?” “我知道。”他重叹一声。“我了解你们对我们的关心,但是我不愿再因为我的自私而伤害她了。” “为什么你一再说‘不要再伤害伊蕾拉’?难道你曾经伤害过她?”伐尔肯疑惑的问。 “我——”想起曾经对伊蕾拉的所作所为,他顿时感到内疚不已。“她刚到这个世界时,并不能接纳我,但是我又必须及时将我的力量灌人她的体内,让她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让她立刻成为我的王妃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伐尔肯有些明白了,“你是以暴力和魔法得到她的。” “她为此而恨我。”他黯然点头。“我们有过几次争执,每次我都失手伤了她。”伐尔肯皱起眉头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娇弱的伊蕾拉自然敌不过壮硕有力的特雷顿,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魔法,他又何需对她动手?但看他一脸愧疚的模样,他忍不住安慰道:“至少伊蕾拉最后还是爱上你了,她应该早就原谅了你曾经对她的伤害。” “但我无法原谅我自己。”他语气苦涩,“也许这就是我曾经伤害过伊蕾拉所应该受到的惩罚。”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可以这么消极!”伐尔肯为他消极的态度感到极度不满。 “伐尔肯,你先别管这些了!我倒是比较担心即将来临的火龙圣典。”特雷顿突然转移了话题。 “火龙圣典?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担心的是我啊!”伐尔肯不解。 “我担心的是二十年前的事故会再次发生。” “你是说……” “二十年前,伊蕾拉并不是误人火龙圣地,她是被人以我的名义引诱至火龙圣地才遇害的。我怕害她的人会藉着这次的火龙圣典再次谋害她。”特雷顿阴沉的说道。 伐尔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我了解了,你是想藉这个机会抓住谋害伊蕾拉的凶手。” “正是如此!那个人不但谋害伊蕾拉,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一想到来不及诞生便已遇害的孩子,他心里更加愤恨。 “什么……”伐尔肯震惊的看着他。 伊蕾拉当时已经怀孕了?为何桑妮雅并未告诉他?难道这件事连桑妮雅也不知道? 事实应该是如此,这么重要的事情,桑妮雅应该不会隐瞒他的。 “那个人知道伊蕾拉怀孕了,先施法术使她流产,再下手谋害伊蕾拉。” “真是残忍!” “所以我绝不能放过那个凶手。”特雷顿咬牙切齿的说。 “你当时知道伊蕾拉已经怀孕了吗?”伐尔肯问着。 特雷顿摇头。“我是这次解开封印时才知道。” “可是……就连桑妮雅也不知道伊蕾拉曾经怀孕,那凶手又是如何知道的呢?”伐尔肯万般疑惑,“难道有人比桑妮雅还亲近伊蕾拉?” “我想——”特霄顿的内心挣扎着,“凶手一定是跟我们相当熟悉的人。”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伐尔肯实在无法想像,在他们身边竟然有手段如此残暴的人。 “不知道!”特雷顿摇摇头, “因此我必须设下陷阱使凶手现出原形,这就要请你们几位龙王帮忙了。” “说吧!我们一定帮到底。”伐尔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特雷顿拍拍伐尔肯的肩膀,“这件事连桑妮雅也不能让她知道。 “没有问题!”伐尔肯爽快的应允。 伐尔肯与桑妮雅等人终于离开了。伊蕾拉望着他们离去,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惆怅。 直到此刻,她才深刻的体会到桑妮雅所说的话!她所失去的的确是一段再也无法重建的回忆。她们如今都有了各自的羁绊,确实无法再如少女时期一样形影不离的腻在一起;尤其桑妮雅又有了拉怯尔,能够挥霍的时间更少了。 想到自己这几天老是不识相的缠着桑妮雅,对伐尔肯还真是有些抱歉;多亏他沉得住气,并没有发难。而桑妮雅也满能体谅她的,总是尽可能的陪伴她。倒是格拉蒂亚不断的提醒她,不要拿桑妮雅当藉口。 “我不了解你和龙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从你失去记忆之后,你可以毫不费力的接纳我们,却总是避着龙王,虽然龙王并未表示任何意见,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相当不好受。再说,你总不能老是拿桑妮雅当挡箭牌吧!你应该试着接纳龙王,不然等桑妮雅他们回去之后,你要如何面对龙王?别忘了他是你的丈夫,你总不能老是把他泠落在一边……”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错综复杂的思绪,她害怕与特雷顿独处,也总是尽可能避开他的视线,但是就在特雷顿黯然离去的同时,她的目光又忍不住寻找他的身影,见不着他的时候,又想着他,当他站在她的面前,文忙着避开他,她到底是怎么了? 照格拉蒂亚与桑妮雅的说法;她和特雷顿是对恩爱的夫妻,但是依目前她的反应看来,这是对恩爱夫妻应该有的现象吗?就算是因为失去了记忆吧,她却能够很快的接受格拉蒂亚与桑妮雅,就连和伐尔肯也相处得很好,唯独对特雷顿,总有层看不见的隔阂横在他们之间。 而特雷顿绝口不提有关他们的过往,她也从不主动问起他们之间的事,因此对于她和特霄顿的往事;也只有经由与格拉蒂亚她们聊天,有些模糊的概念。虽然特雷顿曾经允诺会给她时间,等待她再度爱上他,但是这些日子对他的疏离,想必已经让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伊蕾拉望着天际逐渐缩小的一朵云,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现在她的“藉口”都已经离开了,特雷顿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呢? 她真的没有勇气去假设! 蓦然,一只大掌搭上了她的肩膀,引起她的心一阵狂跳。 “我要到北方的领地去巡视一下,你愿意和我一块儿去吗?”特雷顿轻声的询问。 “我……”她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嘴唇,“我想待在王宫里。”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好吧!那——我走了。” 他唤来水龙,腾空而去。 伊蕾拉黯然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内心泛起一阵,酸楚。 她真的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她似乎是爱着特雷顿,否则又怎么会在他离去时感到一阵不舍?但若她真的爱着特雷顿,在面对他的同时,为何又无法抑制自内心泛起的恐惧感? 她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心情…… 直到夜幕低垂,特雷顿仍然没有回到水龙宫,伊蕾拉不由得担心起来。虽然她知道特雷顿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但是一颗心就是无法放下。 她不安的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开始有些后悔为何没有陪伴他巡视北方的领地。 或者,特雷顿也在逃避今夜? 她前些日子刻意的疏离已经伤了他的心,他不愿意面对她的局促不安,不愿意面对她隐隐露出的恐惧感,所以他选择彻夜不归? “特雷顿,是这样的吗?因为我伤了你的心,你才不回来的?”伊蕾拉低低的说道。 阳台上传来的细微声音,将她自沉思中拉回。 特雷顿打开了落地窗,看到她微微一怔,“你还投有睡?” “我……我正准备要睡觉了。”她立刻钻入被子里。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反手关上落地窗,直接走进浴室,接着便传来他盥洗的声音。 伊蕾拉全身紧绷,心里七上八下。 不久,她听到特雷顿走出浴室的声音: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特雷顿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不太温柔的将她扯人他的怀中。 伊蕾拉吓了一跳,“特雷顿!你不是答应过我。” 特雷顿疲倦的说道:“放心吧!我还不会勉强你和我。但是我不记得答应过要和你分房。更何况桑妮雅也回去了,我难道不应该睡在自己的床上吗?” 听他以毫无温度的声音说完这段话,她不禁有些害怕。 “那……那你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她羞怯的问道。接触到他平滑结实的肌肤,她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我习惯果睡!” 又是这种毫无温度的声音。他在生气吗? 伊蕾拉僵硬的缩在他的怀中,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蓦地,他叹了一口气。“不要怕我!伊蕾拉,你这么怕我,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 “特雷顿!”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失去了记忆,我是应该多体谅妮一些;但是这些日子里,你对每个人有说有笑,却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他指责道。 “特雷顿……”她愧疚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你会如此怕我?” “我也不清楚……”每当我望着你,总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感自内心浮现。”她靠在他的胸前低低的诉说,“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我克制不了我的恐惧。 她潜意识中对他有恐惧感,这就是她这些日子以来逃避他的原因?但是这份恐惧感又是从何而来? 是前世死亡的阴影,或是今生的伤害? “伊蕾拉,你是怕我会伤害你吗?”他决定要问个清楚。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我不知道你是否曾经伤害过我,才促成我的恐惧感;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怕你。” “我承认,我们曾经有过几次争执,我也因此而伤害过你,但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他字字沉痛,“难道你只记得我曾经伤害过你的片段,却对我们之间的恩爱毫无印象?你怎么能够因此而否定了我们之间曾经拥有的一切恩爱,无视我对你的真情?” “对不起……”伊蕾拉哭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一直漠视特雷顿对她的深情。 “别哭了!”他温柔的为她拭去眼泪。“那些过去你记起来也好,记不起来就算了,我们还可以制造出全新的回忆。但是,你不要再这么排斥我了,好吗?” “嗯!”她忘情的拥着他,“我不会再躲避你了。” “伊蕾拉!”他亲吻着她的额头,“你要记得,我是爱你的,我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希拉偷偷的看了龙妃一眼,她正专注的整理着眼前的花卉。 记得龙妃刚回来时,对于这个世界的种种不适应着实令她担心了好一阵子;尤其又亲眼目睹龙王与龙妃的争执与冲突,她更加担心不已;直到龙王与龙妃一起自银月谷回来之后,见到他们一如往昔韵恩爱画面,她悬吊于半空中的一颗心才安稳下来。可惜好景不常,龙妃又失去了记忆,两人之间的热度也降至冰点,虽然未曾出现冲突与争执;但是从前的恩爱镜头己不复见这种情形令她忍不住又开始为他们担心起来。 神啊!请你让龙王与龙妃再度回复到以往恩爱的模样吧!希拉在内心中暗自祈祷着。 “希拉,希拉——” 一连串的呼叫唤回她飘散的意识,她眨眨眼睛收回心神。“龙妃,对不起1你有什么吩咐吗?” “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意;伊蕾拉关切的问。 “我……对不起,我失神了。”她为自己的失职道歉。 “没关系。”伊蕾拉温和的笑了笑,“只是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这……”希拉犹豫了一下。她虽然很想说出心中的感触,但这总是龙王与龙妃之间的私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这个侍女提出意见。 伊蕾拉像是看出她的犹缘,轻声说道:“希拉,你虽然只是名侍女,但是我们就像是好朋友一般,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我……我只是为龙妃担心!不知道龙妃是否已经回想起过去了?”希拉轻声的问。 “我过去的记忆被封锁起来了,除非解开我的记忆封印,否则我只能重新建立新的记忆。”伊蕾拉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道:“你想说的应该不只这些吧!你还想说什么呢?” “我只是很怀念龙妃失去记忆之前的那一段时光!”希拉低声说道。 “有何不同吗?我之前不也是在做这些事情?”伊蕾拉为此感到不解。 “我指的是——”希拉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你和龙王以前恩爱得教人羡慕,而现在却简直是形同陌路……” “希拉,你不要再说下去了!”伊蕾拉涩声制止她。 “对不起!我知道我越权了。我只是觉得龙王很可怜。”希拉大胆的再补一句,“我真的很希望再看到你们往昔恩爱的模样。” “希拉!”伊蕾拉心情沉重的出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半响,她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杷花拿下去插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是。”希拉应了一声,领着侍女们捧着花走了。 望着希拉的背影,伊蕾拉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她对特雷顿真的太泠漠了吗,连希拉都看不过去的出声劝解。 对于之前她与特雷顿相处的情况,她无印象,而最近这些日子,她虽然并未与特雷顿分房而睡,但也仅此而己,连接吻都是点到为止。每当特雷顿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她总忍不住想逃;她不想拒绝特雷顿的温柔,却又无法克制自己逐渐僵冷的四肢。 她对特雷顿是否太不公平了?她只是为了某种莫名的原因在躲避他,连让他申辩的机会都不给。 他们过去究竟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她突然想要知道,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想逃避。 她站在花丛之前,陷入了沉思。 刹那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吓得她倒退好几步,两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全身冷汗直冒。 “那是什么?”她惊骇的低语。 包多的画面源源不断的涌进她的脑海,她开始剧烈的颤抖;她抱紧自己的双臂,却止不住越来越强烈的震颤。 她开始痛苦的扯拉自己的头发,惊天动地的哭叫起来,“不!不要!我不要想起来!”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特雷顿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为这股不祥的预感感到极度的不安。 带着惶惶然的心情回到水龙官,双脚才一落地,立刻有侍从冲过来禀报一龙妃在花园中出事了。 特雷顿大吃一惊,迅速赶到花园,只见花园里有一个硕大的水龙卷正侵袭着花园,许多花瓣被扯离了枝丫卷入水龙卷中,在水龙卷的中央隐约还有个纤细的人影。 特雷顿念起咒语,撤掉水龙卷,硕大的水柱在瞬间往四处飞散,伊蕾拉的身体顿时失去了依仗的力量,纤细的身躯无助的自半空坠落。 特雷顿猛然一跃,自半空接住她的身体,再稳稳的降落到地面。他迅速的检查伊蕾拉的身体状况,发现她已经呈半昏迷状态。 他惊慌的叫着:“伊蕾拉!你怎么了?快醒醒!” 伊蕾拉申吟了一声,缓缓的睁开双眼,虚弱的说道:“为什么?特雷顿,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伊蕾拉!”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她抱回寝室仔细的检查一番,发觉她并未受伤,只是精神上似乎受到极大的打击。 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这样?竟然在一瞬间释放出那么大的力量来……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他不悦的低喝一声:“进来!” 希拉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担忧的问道:“龙王,龙妃好些了吗?” “她没事。”特雷顿看了她一跟,“在花园里究竟发生什么事?” “我……”希拉感到一阵心慌,难道是因为她对龙妃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龙妃才变成这样的吗?“我告诉龙妃你们以前的生活有多美满……我希望她能够早点解除记忆的封印,再回到你们往昔恩爱的生活……我不知道龙妃会变成这样……” “希拉!你——”特雷顿瞪视着她,却也不忍心责备她,毕竟她也是为了他和伊蕾拉好。 “难道是因为我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龙妃才变成这样的吗?”希拉惶恐的问。若真是这样,那她就是死都没有办法弥补了。 “不,不是。”他担忧的看了伊蕾拉一眼,希拉的话应该不至于造成这样的刺激。难道!她是因为希拉的话才解开自己的封印? “龙王!”希拉,已经急得快哭出来了。“我不知道我说的话会让龙妃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希拉名义上虽然是伊蕾拉的侍女,实际上两人之间已经培养出深厚的情谊。也正因为有着这一份感情,他与伊蕾拉突然冷淡下来的情感更令她感到忧心,也难怪她会劝伊蕾拉解开封印。 “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希拉合着眼泪,万分自责。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先出去吧!“ “龙王——”希拉迟疑的看着特雷顿。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我会照顾她的。”特雷顿安抚的说道。 希拉又迟疑了一下,才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离去。 特雷顿沉思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伊蕾拉。 她是因为解开了记忆封印才变成这样的吗? 但是若仅仅是解开记忆封印,会这成这样大的震撼吗? 她不但在一瞬间释放出所有的力量,还将自己的意识封锁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那一场大火,还有什么事让她宁可将自己的意识封锁起来也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 虽然曾经答应过伊蕾拉不再探视她的内心,但是此时他却忍不住想要看看她的内心世界,看究竟是什么事情在困扰着她。 他迟疑了一下,仍然毅然的开始探索她的内心。进入她的内心世界之后,他赫然发现伊蕾拉身陷一片火海之中,但她脸上却毫无惊慌恐惧的神色,反而一脸木然的直视着火焰,似乎正在等待火焰将她吞噬。 “伊蕾拉,”他心痛的呼唤着,震慑于她麻木的神情。她是如此的不爱惜自己,难道她根本就不想活下去了吗? 伊蕾拉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盯着火焰,“你怎么来了?” “你!”特雷顿吃惊的望着她,“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不逃?” “我逃不开。”她神情木然,“我也不想逃了!” “你怎么能够不逃?难道你情愿被火龙圣火吞噬?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特雷顿忍不住激动的叫了起来。 “你?”她回头望着他,“是你要我到这里来的,你已经不要我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特雷顿大声斥责着。 “你忘记了吗?你在进入水晶球之后,透过火龙族的火水晶告诉我的。你要我到火龙圣地去等你,而当我到达火龙圣地的时候——”她痛苦的闭上眼,两行清泪滑下脸颊。“我等到的却是这场熊熊大火。你若是已经不爱我了,何不直接告诉我?你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的骨肉?”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你怀孕了!”特雷顿闻言骇然。 “我透过火水晶告诉你的,我想让你第一个知道,我连桑妮雅都没有说。”她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火焰。 “不可能!我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他极力否认。 “在火龙圣地里的那个女人亲口告诉我,是你让她除掉我的,因为我是你们的阻碍。”她悲凄的说道。 “那个女人是谁?”他怒不可遏。 “我不知道。我看不见她的脸,也听不出来她的声音。”她的声音犹如鬼魅般,飘散在空中。 “你怎么能够相信这样的话?”他简直无法置信。 “我不想相信,但是!”泪水再度滑下她的脸庞,“你是唯一知道我怀孕的人,若不是你告诉那个女人,她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火水晶上的人不是你吗?” “不是我!一定不是我!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你要相信我!” “那!会是谁?”她神情茫然。 “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一定会查出来。”他语气坚定的说。 “是吗?” “伊蕾拉!”她飘忽的神情令他心惊,“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已经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了!” “伊蕾拉!”他惊喘了一声。“你怎么能够这样怀疑我?我若是不爱你,又怎么会舍弃一百年的生命让你复活?” 她震动了一下,回头望着他,“你舍弃了一百年的寿命?” “是的!”他用力的点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你再回到我的身边,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她迟疑着。 “我不会再强迫你想起那些往事,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加上记忆的封印,让你永远无法想起这些可怕的往事。只是请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把你自己的意识封锁起来……”特雷顿神情激动的说道。 伊蕾拉定定的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他话语的真实性。 “跟我一起回去好吗?”他向她伸出了手。 “特雷顿……”她轻唤他的名字,神情仍有些挣扎。 “相信我,我会永远守护着你!”他低柔的说道。 “嗯!”她,终于点头,哭着投入特雷顿的怀中。“不要再让我想起这些事情了;我受不了——” “我知道!”特雷顿搂着她,轻叹了一声。“我们回去吧!” 特雷顿睁开眼,看见伊蕾拉仍然平静的躺在他身边尚未醒过来,他念起了咒语,将她不愿意再想起的往事封锁起来。 他怜惜的看着自己那受尽磨难的小妻子,她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水,静静的躺在床上,未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伊蕾拉,你再也不会想起那一段可怕的往事,我不会让你再想起来了。”特雷顿轻抚她的脸庞低喃着。 他俯身细细柔柔的亲吻她绝美的脸庞,吻掉残留在她脸上的泪痕,心疼地想着她所受到的苦难。 “嗯……”伊蕾拉轻轻地申吟了一声,像是听到他安抚的话语,她慢慢的张开双眼,迎上他的视线之后,对他缓缓的绽开一朵美丽的笑容。 “伊蕾拉!”他声音哽咽,几乎无法说话。她有多久没有对他这样笑过了?他从来不知道他有如此想念她的笑容。 “特雷顿。”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你怎么了?”她敛起笑容,神情专注的凝视着他。“你哭了?” 特雷顿这才发现自己的双颊早在不知不觉中湿润了。 “别哭了。”她伸手抹去他的泪痕,“你这个样子让我好心疼!” “伊蕾拉!我……”更多的眼泪自他的眼眶涌出,滴落在她的脸上,他激动的无法言语。 “特雷顿!”她不断的替他擦拭失控的泪水,轻轻地说道:“不要为我而哭,我虽然不知道发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碎的。” “伊蕾拉,不要再将我排除在你的心房之外了!”特雷顿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好像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伊蕾拉哽咽地说道,脑中慢慢出现了这些日子对他的冷漠,令她更加自责。 “不,不要责怪你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她已经受尽折磨,又怎能让她为了他的一点委屈而自责? 伊蕾拉捧住他的脸亲吻着他的眼睛,“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忘记你有多么爱我。” “是的!我爱你!”他以发自内心深处、至情至性的声音说道,“永远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眼中已经畜满了泪水。“我绝不会再怀疑你,我永远都相信你。” “既然答应我了,你就要做到,不要再让我伤心了。”他温柔的要求。 “我会的。”她欣然保证。 第八章 经过了连番的波折,特雷顿与伊蕾拉终于又回到以往令人欣羡的恩爱生活这样的变化着实令许多人松了一口气。 虽然无端端生出这么多波折,让众人担心了一阵子,但是经过这些波折的洗礼,他们之间的爱情更显得甜蜜。 特雷顿应伊蕾拉的要求,封住了她遇害时的记忆,但是其余的部分,伊蕾拉已经断断续续的回忆起来了。除掉内心残存的阴影之后,他们比以往更加珍惜彼此。 但是近来,伊蕾拉却感觉到特雷顿似乎有什么心事,他投注过来的目光中有些许挣扎和不舍——她直觉的想到,这和即将来临的龙神大典有关。 是什么事情呢?她的心里虽然有着疑问,但是特雷顿既然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特雷顿没有对她说明一定有他的用意,等到能够对她说明时,他自然会对她说明,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她温柔的对特雷顿绽放一朵笑靥,其中蕴含了无限的深情、信任还有谅解。 特雷顿痴痴的看着她的笑容,几乎忘了呼吸。他就知道她会明了他的心,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便能够知道对方的心意了。 他确实有心事;他打算趁着这一次龙神大典将当年残害她的凶手给抓起来,这个计划只有他们四位龙王知道而己,而这原本就是他自己拟定的计划,要求其他的龙王保守秘密,又怎么能够自己先泄漏这个秘密? 他并非对于眼前的幸福还不满足,也不是无法忘记心中的仇恨而想要再挑起事端,只是他深知二十年前的意外一定会随着伊蕾拉的归来再度发生——二十年前或许是为情,二一十年后却可能是为了自保。 只是……会是谁呢?他自从出了水晶球正式成为龙王之后,心里、眼里只有伊蕾拉,也从未和任何人交往过,又有谁会为了得到他而去伤害伊蕾拉?一想到伊蕾拉是为了他才遭到意外,他更是对她感到歉疚。 蓦地,一双雪白的手臂温柔的自背后圈住他健壮的身躯。伊蕾拉将脸颊紧贴着他的背脊,轻轻的说迫:“不要再伤脑筋了,该来的事情总会来的!” “伊蕾拉!”他轻轻低唤爱妻的名字,她的体贴温暖了他的心。 随着时光的流逝,举行龙神大典的日子也越来越接近了。由于今年是火龙圣典,伐尔肯和桑妮雅希望特雷顿和伊蕾拉能够早点到达火龙族,一方面是想叙叙旧,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了解他们夫妻的近况。虽然他们已听说伊蕾拉又恢复记忆了,和特雷顿也恢复了往常的恩爱,但总是希望能够亲眼看看,才能真正的放心。 特雷顿明白好友的关心,为了让他们能够真正的放心,另外也想让伊蕾拉欣赏到水龙族领地以外的风景,因此他们提早了几天到达火龙族, 火龙族虽然是支配火元素的民族,所居住的倒也不是酷热无比的干旱之地;与水龙族相比,这里少了许多溪流、湖泊,却也遍布绿意盎然的森林,唯一不同于其他族的地方,便是拥有火山。 火龙族领地内多火山,但是都由火龙族人所控制着,因此居民也不必担心火山爆发的问题,反倒多了其他领地所没有的温泉可享受。 特雷顿此时正和伊蕾拉舒舒服服的泡在火龙宫的温泉池里,凝视着妻子娇羞的脸庞。照说两人对于彼此的身体应该相当熟悉,但是伊蕾拉在面对特雷顿健壮的男性躯体时,仍然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特雷顿伸出食指沿着她线条优美的背脊轻轻画着,轻轻的抚上她圆翘的臀部,伊蕾拉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特雷顿轻笑出声,“你还是那么害羞!” “别取笑我了……”伊蕾拉羞怯的抗议着,特雷顿越来越亲密的,使她越来越软弱无力。 蓦然间,原本静谧的温泉涌起一股暗流,带着她的身躯冲向特雷顿张开的怀抱,特雷顿一接住她,那道暗流的力量立刻消失。 “你故意的!”伊蕾拉嘟着嘴指控。 “我当然是故意的,难道你以为我是不小心的吗?”特雷顿将她的背按抵在胸前,俯身咬住她的耳垂。 “特雷顿……”酥麻的感觉窜过全身。她只能无力的倒在他怀中。 特雷顿转过她的身体,温柔又热情的吻着她,伊蕾拉轻轻申吟着,也以同样的热情回应他的吻。 “伊蕾拉……”他轻吟着她的名字,分开她的双腿热切的占有她。 伊蕾拉急促的娇喘着,她感到特雷顿有异于以往温柔的节奏,不顾一切地急于宜泄他的热情,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身体却急速的回应了他的热情。 激情过后,特雷顿一反刚才的急切,极尽温柔的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伊蕾拉捧起他的脸,亲吻着他脸上的线条,吻着他深锁的眉心,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他的怜惜。 自从来到火龙族,她常常在特雷顿的眼中捕捉到交杂着心疼和怜惜的眼神;她无言的拥抱着他,贴近他的胸口,聆听他稳定的心跳声。 有关她前世遇害韵记忆,特雷顿已经为她加上封印,使她再也无法想起。但是特雷顿是否杷她遇害的阴影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因此在重游旧地时,他才显得如此的不安? 她真想抚平他内心的不安,他怎么能为了她而变成这样? “特雷顿!”她自他的怀中抬起头来,伸手抚平他的眉头。“不要再为我心烦了,我不喜欢你皱着眉头的样子。” 特雷顿只是抓住她的小手,在她红润的掌心印上包含了千万缕柔情的爱吻。 “特雷顿……”她微蹙着眉头,知道这是特雷顿不愿意回答的举动。 特雷顿低头亲吻她的眉心,微笑道:“你才叫我不要皱眉头,怎么自己也皱起眉头来了?” 伊蕾拉微微一笑;算了,既然他不想谈,她也不愿意逼迫他。她反手勾住他的颈项,献上香吻。 特雷顿回应着她的吻,舌头温柔的滑人她口中,柔柔的纠缠住她的,细细的品尝她口中的甜蜜。 “伊蕾拉!”他深情的唤着,“举行封神仪式之后,我就要进入冰水晶了,到时候,我将会有十天看不见你……” “你是水龙王!”伊蕾拉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小手无意识的他。“这是你的职责。” “明天风龙王和地龙王都会来,等他们一到,我就要忙着和他们开会,准备龙神大典的事宜,到时我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伴你了。”特雷顿有些遗憾的说道。 伊蕾拉感到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人陪。再说我还有桑妮雅和茱蒂丝啊!” “是啊!你还有桑妮雅和茱蒂丝可以陪你,到时候我可是一个人冷冰冰的待在冰水晶里……”特雷顿哀叹着。 “别孩子气了!”她吻吻特雷顿的嘴角。“你在冰水晶里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倒是我还得待在外面饱受思念你的痛苦。”一想到这里,她就开朗不起来了。她有些闷闷不乐的抱着特雷顿,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口,感觉到离别的愁绪正慢慢地渗入她的心里。尚未真正的分离,她已经开始想念特雷顿。 特雷顿微笑地轻抚着她丰厚的长发,“我在水晶球中也并非毫无意识,你难道忘记了?你虽然不能进入火龙圣地,但还是可以透过放置在火龙宫的火水晶和我见面。” “火水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脑海中掠过一个模糊的影像。那是什么?她不自觉酌陷入沉思。 “伊蕾拉!”他神色凝重的唤着,“不要去想了!” 伊蕾拉猛然惊醒。是啊!她差点忘记了,特雷顿将她某一部分的记忆给封闭了起来,那还是她自己要求的呢! 她抱歉的对他笑了笑,“对不起嘛!人家一下子忘记了。” 特雷顿忍不住略以责备的语气道:“封神之后,我就不能跟在你的身边了,瞧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叫我怎么能放得下心?” “对不起嘛!”伊蕾拉委屈的低垂着头,“人家就是因为你要离开了,才会心神不宁……” “说对不起就够了吗?”特雷顿在心里偷笑着,但是仍扳着脸孔道:“我要处罚你!” 伊蕾拉愕然看向他,“处罚我?” “罚你——”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低头在她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伊蕾拉立刻羞红了脸,“你真坏!” “既然我们独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的眼眸倏然变暗,声音沙哑,“我们就更应该把握时间,是吗?” 他紧紧地揽住她的纤腰,深深地吻着她的红唇。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伊蕾拉大胆的迎向风龙王柴菲尔古怪的眼神,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柴菲尔,她发现他长得比特雷顿还俊美。他秀逸出尘的脸孔,衬着一头淡似轻烟的蓝灰色头发,更多了一份洒月兑飘逸的气质;一双银灰色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像不敢相信她的存在。 “我真不敢相信!”柴菲尔喃喃自语道。 伊蕾拉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噗哧一笑,“我人都站在这里了,你还不相信吗?” 柴菲尔的脸色微微发红,呐呐的说:“我没想到特雷顿为了你,竟然肯做这样的牺牲。” 特雷顿揽着妻子的肩,深情的望着她。“等你也爱上了一个人,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肯这样做了。” 风龙王是四位龙王之中,唯一单身的龙王;由于他的长相太过俊美,还常被其他的龙王取笑,说是某位龙妃投错了胎,才造成他如此俊美出色的外貌。 对于他人取笑的言论,柴菲尔倒是不理他们,只当他们是在嫉妒;而他这种自恋的举动反而令其他的人不再拿他出色的外貌做文章,免得加重了他的自恋狂。 只是柴菲尔的自恋似乎已经病人膏肓,听了特雷顿的话之后,他竟然颇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恐怕不容易吧!我每天看着自己这张脸,眼光都养刁了,还有谁能够吸引得 了我?” 伊蕾拉睁大了眼睛直瞪着柴菲尔,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有这种龙王真不知道是风龙族的幸还是不幸。 伐尔肯却发出了呕吐的声音,“柴菲尔,你的自恋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伐尔肯,你也不必嫉妒我,长得不够好看并不是你的错,再说桑妮雅也不介意。”柴菲尔不但没有因此收敛一些,还当伐尔肯是嫉妒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的长相不需要你来下评论,你这该死的自恋狂——”伐尔肯扬着拳头咆哮道。 他的长相是不如柴菲尔,但也不是如柴菲尔所说的那么不堪人目,相反的还相当英俊;更何部分他自认充满了阳刚的男性魅力,可不是柴菲尔的阴柔比得上的。 看来伐尔肯也有自恋的倾向。 “好了啦,不要生气了。”桑妮雅轻拍着他的胸口安抚他的怒气。“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英俊的丈夫。” 面对桑妮雅温柔的劝慰,伐尔肯就算有再大的怒火也消了。 伊蕾拉已经倒在特雷顿的怀里笑得眼泪都迸出来,她一手揉着肚子,嘴里哎呀哎呀的喊着。 “特雷顿……我……我笑得好难过呀!”伊蕾拉擦着眼泪,“没想到姊夫也这么在意他的外表!” “胡说!我才不像那个变态。”伐尔肯己消的怒火再度点燃。 “哎呀,姊夫,你不要生气嘛!”伊蕾拉笑看着他,“你虽然不如柴菲尔俊美,却另有一番潇洒俊挺,再加上你无人能及的男子气概,更显得雄壮威武。不要被别人说几句就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伐尔肯听到她这番赞美的话不仅怒气全消,还洋洋得意起来,一面示威似的瞪了柴菲尔一眼。 “不过!”伊蕾拉偷笑了一下,“还是比不上特雷顿。他不但具有柴菲尔的俊秀飘逸,又不输姊夫的男子气概,所以这里还是特雷顿最好看了。”她投给丈夫一个灿烂的笑容。 “伊蕾拉……”特雷顿宠溺的对她笑了笑,顾不得有旁人在场,轻啄她的红唇。 伐尔肯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没好气的说道,“是啊.!说来说去还是你的特雷顿最帅了。” 他孩子气的话语又引得众人一阵讪笑。 蓦地,一阵异样的气流同时震动了所有的人,嘈杂声顿时沉寂下来。 “是伊格尔来了。”伐尔肯首先叫道。 “没错,是伊格尔。”特雷顿点点头, “听说他最近才结婚,这另外一股气应该是他的妻子蒂亚。” “那我们去外面接他们吧!” 伐尔肯领着众人走出火龙宫的大门,正好看到一只全棕色的巨龙缓缓的降落。火龙宫位于火龙族境内最大一座火山的山脚下,火红色的建筑物宫殿外还有一大片由花岗石建造的广场。 这时,一位体型健硕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美女俐落的跃下巨龙,他们正是地龙王伊格尔和他的妻子蒂亚。 只见伊格尔细心的扶着蒂亚站稳了身子,他的妻子对他绽放一朵美丽的笑容,两人深情的对望了一眼,全棕色的头发在微风中飞扬,构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伊蕾拉挨近特雷顿,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说到雄壮威武,姊夫跟这个人一比好像还差了一点。” 伐尔肯耳尖的听到了,立刻白了她一跟;伊蕾拉朝他伸伸舌头,顽皮的笑了起来。 就这么一会儿,伊格尔早已经带着他的新婚妻子蒂亚走到众人的面前。他一看到伊蕾拉,顿时瞪大了翠绿色的眼睛。 “你——你是伊蕾拉!”伊格尔转向特雷顿吃惊的叫道:“特雷顿,你真的做了?” “没错!”特雷顿不慌不忙的应着,“不要怀疑你的眼睛,她确实是伊蕾拉!” 伊格尔极度吃惊诧异的模样实在有趣,伊蕾拉忍不住被他这笑了。“你好,伊格尔。”她大方的伸出右手,“我真的是伊蕾拉,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你了。”。 “你不记得我了?”伊格尔呆呆的握住她的手。 “我丧失部分的记忆了。”她有些遗憾的说道。看到站在他身边以略微诧异的目光看着她的蒂亚,她问道:“我认识你的新婚妻子吗?” 伊格尔看着自己的妻子,“你和特雷顿到地龙族拜访时,你们曾经见过几次。” 蒂亚轻柔的说:“你们上次拜访地龙族时,我还当过你的向导呢!真可惜……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我们现在再开始交往也不迟呀!”伊蕾拉牵起她的双手真诚的说。 “当然!”蒂亚笑看着她,“我们这次一定要成为好朋友——” “我们一定会的!很高兴认识你。” “蒂亚——”一声震天响的呼唤令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接着一个水红的身影冲了过来,搂住蒂亚高兴的又叫又跳,嘴里还不断嚷着:“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就缺你们两个。” “茱蒂丝!”蒂亚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红发女子。茱蒂丝过度的热情常常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事实上茱蒂丝容易兴奋过度的个性常常吓到别人,伊蕾拉刚到火龙族时也被她吓了一跳。 茱蒂丝横了伊格尔一眼,“是不是伊格尔又缠着你不放?” 伊格尔霎时涨红了脸,“没有!我没有缠着蒂亚不放——” 茱蒂丝笑眯眯的说:“哎呀,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脸就红成这个样子?” 伊格尔闻言,脸更红了。 “茱蒂丝,别再闹了!”伐尔肯出声阻止妹妹。伊格尔是个老实人、常常被茱蒂丝耍着玩,偏偏茱蒂丝又不知道节制,常闹到伊格尔差点翻脸。 “好啦好啦!不闹你们了。我是来找蒂亚、伊蕾拉还有桑妮雅去看庆典的。” “有庆典?”一听到有热闹可看,伊蕾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什么?特雷顿没有告诉你?”茱蒂丝怪叫道。 “没有,他没说。”伊蕾拉横了特雷顿一眼。 “伊蕾拉!”特雷顿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并非他有意隐瞒,他只是想要把握在封神前和她相处的时间,免得她只顾着玩,把他撇在一旁。再说在他们封神之后,庆典仍然继续进行,晚几天看又有什么关系!没料到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茱蒂丝一个到机会就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们这几个龙王也真是的!”茱蒂丝板着脸,佯装发怒的数落起来,“把我的好友一个个给霸占去了,害我的玩伴越来越少,还连一点时间都不分给我。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带她们去玩。” “伊蕾拉!”她一面扯着蒂亚的手,一面怂恿伊蕾拉,“你去把桑妮雅拉过来,我们现在就去看庆典。” “好!”伊蕾拉兴致勃勃的拉着桑妮雅的手,“桑妮雅,我们走!” 经过茱蒂丝这么一闹,在场的龙妃们一下子全走光了,留下几个气得牙痒痒的龙王,望着她们的背影兴叹。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直到深夜,伊蕾拉才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到她和特雷顿的寝室。 今天真的是愉快极了!在茱蒂丝的带领下,她观赏到火龙族几近疯狂的庆祝方式,让她情不自禁的也感染了那狂欢的气氛,整个人也跟着狂热起来。 当她带着满脸笑容进门时,却看到特雷顿十分不高兴的瞪着她。 “你还知道要回来啊!”特雷顿板着脸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伊蕾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这才心虚的想起自己一大早就将他撇下,也难怪他会感到不是滋味。不知道他生了多久的闷气?若是从她离开后他就开始发火,只怕他现在已经是濒临爆发的边缘了。 “对不起嘛!我以为你和伐尔肯他们要开会,所以才跑出去,没想到一玩就忘了时间。”她怯怯的看着他,“特雷顿,你不要生气嘛!” “你!唉!”特雷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看到她低声下气、万分愧疚的模样,他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缓下语气,轻柔的说道:“好,我不会生你的气。答应我,明天不要再乱跑了。” “可是……”伊蕾拉更心虚了,她刚刚才和人家约定明天一大早还要出门…… 现在她好不容易抚平特雷顿憋了一天的闷气,再提明天的事,只怕会令他更生气。 但是她又很想参加明天的庆典……她偷偷地瞄特雷顿一眼。 特雷顿脸色一沉,“你明天又要出去了是不是?” 伊蕾拉嗫嚅的道:“明天可以看到难得一见的火山爆发!”说着,她眼眶己经委屈的红了起来。“这是在火龙圣典时才看得到的景象,而且只有一次的机会。” “你!”特雷顿火大的瞪着她,“既然你那么想去,大不了我陪你去就是了嘛!” “真的?”伊蕾拉双眼一亮,“你真的愿意陪我去吗?” “不陪你去行吗?”他哀叹一声。“我不让你去的话,你一定一整天都会闷闷不乐,那我也不会快乐的。” “你不要这样说嘛!”她委屈的望着他,“你若是希望我留在火龙宫,我一定会听你的。”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我只希望你能够快乐。” 她满怀感激的投入他的怀里,轻声的道:“谢谢你这么体贴我。”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露出得逞的笑容。 “伊蕾拉!”他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伊蕾拉连忙收起嘴角—的笑,慢慢地自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眨着盈满感激光芒的大跟,温柔的问:“什么事?” 特雷顿怀疑的看着她,为什么伊蕾拉会给他一种阴谋得逞的错觉?难道他真的上当了?看着伊蕾拉那张表情有些夸张的脸,他微微一笑。上当就上当吧!反正这也是他心甘情愿,至少他还可以利用她的感激,换来一个浪漫的夜晚。 他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翌日,伊蕾拉被一连串密集的吻给弄醒。 “特雷顿,拜托木宴吵了!再让我睡一会儿……”她疲倦的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入睡。 “快点起来!再不起来你就赶不上看火山爆发的奇景了。”特雷顿顺手打了她的一下,轻快的说道。 “为什么你还是那么有精神?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她颇为不平衡的咕哝着,痛苦万分的坐起来,腿间传来的刺痛感令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啦?”特雷顿关切的问。 “我全身刺痛。”她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特雷顿忍不住炳哈大笑起来,他们昨夜过度狂热,令她直到今晨还感到疲惫不堪。 “笑什么!”她又羞又涩的骂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是!对不起!”他勉强忍住了笑,“就让我这个始作俑者来服侍你吧!” 特雷顿替她取来一件长袍想替伊蕾拉换上,但当他一看到她的,他立刻后悔了。 即使经过一夜的狂欢,面对心爱女子曼妙的胴体,他仍然立即出现明显的生理反应。只是伊蕾拉已经很累了,他又怎么能够只顾及自己的生理需求?但是要他不能碰她已经耗掉他全部韵自制力,哪里还有可能再替她穿上衣服;再说他也舍不得这么快就把眼前的美景遮盖起来。 伊蕾拉看特雷顿手里拿着她的衣服,两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她,气得她丢了一个枕头到他的脸上,“说什么要服侍我,一点诚意都没有!算了,我自己换,你转过身去。”说完,她立即拉过被单将自己的身体遮掩起来。 特雷顿只得无奈的转身,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有顺应自己的自然反应——既然她还有力气丢枕头,表示她还很有精神嘛! 听到身后传来穿服衣的声音、脑海里闪过她正在穿衣服的画面,他不由得浑身燥热起采。他猛然回头,却发现她已经穿戴整齐。 发觉他竟然不经她的同意就回头,伊蕾拉生气的怒瞪着特雷顿,“特雷顿,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绝不可以反悔!” 特雷顿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穿衣速度,几分钟前她还全身瘫软无力的模样,难道那全是装出来的? “你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他的模样像极了抢不到糖果的小孩。 他大失所望的神情令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已经穿戴整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特雷顿不甘心地咕哝一声,为了遵守承诺,不得不乖乖地护送老婆大人去观赏火龙族为火龙圣典所安排的火山爆发。 虽然火山爆发会带来不少的灾害,但是因为火龙族将火山爆发的威力控制得恰到好处,只保留火山爆发的壮观场面,令岩浆流至固定的地点,即使是随着火山爆发时所喷出的火山矿及火山灰也都不至于伤害到任何生物,将火山爆发所带来的灾害降至零。 也因为可以毫无顾忌的观赏到如此壮观的场面,火山爆发便成了火龙圣典的重头戏。 即使火龙族可以百分之百的控制住火山爆发的威力,而且幻龙世界的人民都有魔法可以保护自己不受外力的伤害,但为了确保观赏者的安全,仍然规划出一个安全的距离,即火山的方圆五十里内不得靠近。 当两人抵达观赏火山爆发所指定的地点时,伊蕾拉眼尖的看出桑妮雅和蒂亚精心修饰过的脸上还隐隐地透露出睡眠不足的痕迹上,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宜的苦笑,她们今天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再像昨天一样出去狂欢了。 她们的老公竟然不约而同的用了同一种方法来消耗她们的体力,令她们今天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把他们丢下不管;用这种手段来拴住自己的老婆,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太聪明了还是太卑鄙了? 一阵轰隆声响伴着大地的摇晃,提醒大家火山即将爆发,所有的人立即全神贯注的紧盯着火山,生怕错过这令人震撼的时刻。 虽然所有的观众都骑着自己的坐骑在高空观赏,并不会感受到大地的震荡,但是眼看着巨石崩落、树木倾颓,仍强烈的感受到大地震的威力。 地震尚未平息,火山口又喷出大量的浓烟和水蒸气,很快便将晴朗的天空给遮蔽住了,由万里无云的蓝天逐渐变成灰暗的黄色,跟着是一片漆黑。即使是位于五十里外,火山灰仍然飘落到众人的面前,所有的人纷纷施起魔法,令火山灰不至于飘落在自己的身上。火龙族此时就必须借助风龙族的法力,在火山的四周掀起一道风壁,将火山灰控制在方圆四十里处,不令火山灰散布的地区再度扩大。 一声响亮的爆炸声让所有的人都惊跳起来,更浓密的火山灰被喷至灰暗的天空,石浆顺着山势流下,吞噬了山上的森林,摧毁了所有的事物。 接连几次的爆炸声己不像前次惊人,火山爆发的威力似乎正在逐渐减弱;就在众人以为火山爆发已经到了尾声时,另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震惊了所有的人,一股炽热而猛烈的气流席卷了所有观众,即使在魔法的保护下,还是有许多入几乎被这股炽热的气流灼伤。爆炸的威力几乎攻破了风龙族所建立的风壁,所幸柴菲尔见状立刻加强了风壁的法力,才控制住火山灰散布的范围,也让这炽热的气流停留在风壁之内。 虽然众人已经免于被这股热气流灼伤的危险,此时却又出现另一场危机!大量的岩浆源源不绝的自火山口喷射出来!伐尔肯正忙着使爆发的火山平息下来,无暇再理会四处奔流的岩浆,眼看着岩浆就要流出预定的地点,即将造成重大的灾害,伊格尔连忙使大地升起一道道厚重的石墙围堵,特雷顿施起法术,降下大量的的水;雨水一接触到岩浆立刻激起厚密的水蒸气,整座火山笼罩在一片白雾中。在四位龙王的齐心协力下,失控的火山逐渐被控制住,当火山平息之后,原先四处奔窜的岩浆也已经凝结成坚硬的岩石,危机这时候才算真正的解除。 浓密如云的蒸气仍然弥漫,所有人的情绪还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之下,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出现,任谁也想不到火山竟然会突然失去控制。蓦然间,众人不约而同鼓起掌采,为四位解除危机的龙王喝采,至此,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真的松解下来。 但是四位龙王却似乎没有听到众人的喝采,他们神色极为凝重的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大自然发威的力量是相当可怕的,只是在幻龙世界里一直被魔法控制着,且各族人民也一直妥善的利用大自然资源,并未对大自然造成任何伤害,也从未被大自然反扑的力量所伤。正因为如此,幻龙世界的人并不会对大自然的威力有任何危机意识,而警觉性一旦降低,相对的危险性也就提高了。 以往四位龙王并不会参加这样的庆典活动,若不是在几位龙妃的怂恿下,单身的柴菲尔又一时穷极无聊也来凑热闹,四位龙王不可能同时在这个地方碰面。而这一次若不是刚好四位龙王都在现场,单凭几位长老的力量,根本控制不住这威力如此强大的火山爆发,届时不知道会造成多么严重的损失。 但这已经不是火龙族第一次让火山爆发,负责这次活动的几位人员都是经验相当丰富且法力高强的长老,以往也都能够控制得很好,这次竟然会失去控制,并不是几位长老失职,而是——似乎多了股神秘的力量,将火山爆发的威力突然提高了好几倍,这是不是表示有股陌生的力量在他们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滋长?还是这个幻龙世界的能量开始产生了某种变化?这会是某种灾难即将来临的征兆吗? 特雷顿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恐惧,他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伊蕾拉,她也正以迷惑的眼光望着他。她并不十分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隐隐地感受到四位龙王不自觉所透露出来紧张不安的气氛,知道能够让四位龙王同时感到不安,必定是相当不寻常的现象。 特雷顿看她一脸迷惑的模样,犹豫着是否该告诉她事实。但是一来他也不是十分清楚原因,他也不想令她担心……正在迟疑不决的时候,她似乎是明白了他的疑虑,体谅的对他笑了笑,柔顺的贴紧了他,双手环抱着他的腰,用她的柔情抚慰他内心的不安。特雷顿感到内心一阵激动,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不自觉的用脸颊磨蹭着她的,模糊的感觉到她似乎随时会从他的怀里消失,这令他更加拥紧了她。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一时之间我还理不出头绪来。”特雷顿低喃着。 “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伊蕾拉微笑道。 她贴近他的胸口,他紊乱的心跳声隐隐约约透露出他的不安,令她的思绪不禁也跟着凝重起来。 “特雷顿!”她自他的怀中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染上一层不安的色彩,但是仍然语气坚定的说:“我爱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温柔的吻着她的额头,“我知道!”她的话像一般暖流流进他的心里,抚平子他不安的情绪,令他只想好好的珍惜跟前的可人儿。 —看到他突然泛滥的柔情,伊蕾拉竟然感到有些害羞。她红着脸逃避他摄人的目光,眼角却不经意的捕捉到一张神情有异的脸。 原本一直是天塌下来也有别人顶着;一刻也静不下来的茱蒂丝,此刻竟显得异常沉静,就像是着了魔般,一反常态,神情木然的离去。 伊蕾拉看着她的背影,刹那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她的脑海,但是又无法确实的捕捉到那种感觉…… 特雷顿将妻子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着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以这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茱蒂丝离去,这是否代表着什么意思呢?难道……他心里一惊,赶紧驱除心中的疑虑,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他绝不能够怀疑任何人。 第九章 火龙圣地位在一座死火山山口,中心凹下的位置被称为烈焰谷,谷底的中央放置了一个巨大的火水晶柱,围绕着火水晶柱生长的火龙藤浓密得几乎要将火水晶柱给遮蔽了。等火龙圣典的时刻一到,四位龙王将会在位于火山口的圣殿中举行封神仪式,而在仪式过后,龙王的能量将充满火水晶,火龙藤承受了火水晶剧增的能量将会自行点燃,届时整个火山口将燃烧着熊熊圣火,知道封神仪式结束。 因为烈焰谷将会笼罩在炽热的圣火之中,因此任何人都无法靠近火龙圣地,即使是火龙族人也承受不住这巨大能源的火龙圣火。 也正因为这样,龙妃们无法跟随龙王到达烈焰谷,只能待在火龙宫里,直到龙王们结束封神仪式,离开水晶球回到火龙宫,才能再度与龙王相聚。 特雷顿在清晨时离开,他看着沉睡中的伊蕾拉,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在我封神这十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放心不下!”他的目光一再在她美丽的容颜流连着舍不得移开,终于,他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听到他离去的足声,伊蕾拉隐忍已久的泪水缓缓自眼角滑落;她张开眼,恋恋不舍的目送他离去。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她知道特雷顿不喜欢分离时刻的悲伤,因此她一直假装熟睡着。她翻身将脸埋在特雷顿的枕头上,那上面还有他的气味,床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趴在上面,就好像 还在特雷顿温暖的怀抱中…… 她轻轻的叹息着,才刚分离便已感受到思念的痛苦,她该如何度过这漫长的十天? “伊蕾拉!伊蕾拉!”一个急切的声音呼唤着她。 伊蕾拉回头一看,茱蒂丝正朝她飞奔而来,她笑着问:“什么事?为什么那么匆忙?” “我要赶到火龙圣地去看看。龙王们好像出事了。”茱蒂丝焦急的说道。 “出事了?他们怎么了?”伊蕾拉紧张的抓住茱蒂丝的手臂。 “好像是火龙圣地的烈焰谷出现了一股负能量,现在所有的龙王都被封锁在水晶球里了。我要到那里查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伊蕾拉一想到特雷顿他们无助的被封在水晶球里,顿时慌了手脚。“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那我们先去烈焰谷看看状况如何。” “快走吧!” 两人不再多说,分别招来自己的灵兽,直往烈焰谷飞奔而去。 当两人到达烈焰谷的上空时,茱蒂丝叫住了她。“伊蕾拉,你确定要下去吗?” “不下去怎么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下去之后我先走,你跟在我的后面。记住,别跟丢了。” 伊蕾拉心头突的一凛,茱蒂丝的话含有含有警告的意味。似乎下去之后会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 她怔了怔,立刻暗骂了自己一声。茱蒂丝当然不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茱蒂丝迟疑了一下 “你确定要去哪里吗?” 伊蕾拉愣了一下才了解她的顾虑;烈焰谷正是她上次发生意外的地点。她连忙说道“没关系;你让我去吧!” “那我们快走耙!”茱蒂丝也无暇多想;现在最重要就是先赶到烈焰谷再说。 “我先告诉桑妮雅一声。”这么严重的事情,她应该通知姊姊一声才是。 “不用了!我已经通知她了,现在桑妮雅和蒂亚正在召集长老们;想看看有什么,若是知道了,她们还需要来这里察看吗? 由于烈焰谷长满了火龙藤,两个人绕了好半天,才在烈焰谷的中心找到一块空地降落。茱蒂丝双脚一着地,就急忙往树丛中钻了进去。 伊蕾拉连忙紧跟着也钻了进去口中还一边叫着,“茱蒂丝,等我一下” 然而茱蒂丝就像一阵轻烟消失在树林里,她朝着茱蒂丝消失的方向追了一阵子,仍然没有看到茱蒂丝的人影。 难道她跟错了吗?伊蕾拉觉得有些奇怪,就退回原来的地方再找找,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火龙藤给遮住了。她的心里打了个突,心惊胆战的看着火龙藤上的尖刺,那些可怕的记忆又一点一滴回到她的身体里。极度的恐慌麻痹了她的神智,她两眼呆滞的望着前方的路,双脚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她的身体缓缓的向前移动,神智也逐渐清明。 顺着小路走了一阵子,转了个弯,眼前出线了一个巨大的火水晶柱,暗红色的火龙藤紧紧缠绕着红色的水晶柱,好像在守护着火水晶,又像是从水晶柱中生长出来的;一个妩媚动人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水晶柱的前面,似乎正在等候她的到来。 “茱蒂丝!原来那个躲在树林里害我的人是你!”伊蕾拉以超乎冷静声音说道,感到无比心痛。茱蒂丝一直是那么纯真热情,为什么会是主谋者?是什么理由让他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是的!是我,一直是我!”莱蒂丝慢慢的转过身来,毫无生气的说道。树叶的阴影投射在她脸上,更添几分鬼魅。 “为什么7?你陷害了我一次还不够吗?”眼前的茱蒂丝令她感到十分陌生,原本充满活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散发她独特热情的茱蒂丝,此刻就像是刚从地狱回来的幽灵,浑身笼罩着阴森的死气,她几乎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人了。 “若是我不能拥有特雷顿的话,我也不许任何人拥有他!”她阴冷的说道。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特雷顿不会接受你的!”伊蕾拉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能够如此沉着的说话。在倏然明白茱蒂丝的意图之之后,她混沌的神智反而沉淀下来。她好不容易和特雷顿有了新的开始,她绝不让任何人毁了她和特雷顿的幸福,她也无法想象特雷顿若是再一次失去她,他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 “那我就一次又一次的毁了你,我倒要看看他能够让你复活几次!”茱蒂丝缓缓的走出阴影,杀气腾腾的瞪着她。 伊蕾拉打了个寒战,即使是站在阳光底下,茱蒂丝依然是一身阴冷的寒气。然而最教她吃惊的是茱蒂丝原本金色的眼珠竟然变得漆黑无比,一种带有死亡气息的暗黑色……这是怎么一回事?火龙族特有的金色眼睛怎么会变成黑色?再说幻龙世界里还没有任何一族拥有黑色的眼睛,那茱蒂丝的黑色眼瞳是怎么来的? “你真的是茱蒂丝吗?”她不禁有些怀疑的问。 “也许是,也许不是!.”茱蒂丝表情极为怪异的笑了笑。 “总之,我是送你人地狱的死亡使者!” 伊蕾拉被她话里浓厚的杀气震慑住了,她惊骇的连退数步,背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之感,这才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火龙藤封死了。 “为什么你能够控制水龙藤?”伊蕾拉按捺下内心的恐惧,“除了火龙王,没有人可以控制火龙藤,为什么你却可以?” “那并不难!只要有了这个——”她扬扬手中的红色臂环,那是桑妮稚的火龙臂环。“就能够和火龙王一样控制这些火龙藤了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臂环?”伊蕾拉颇为吃惊,“这个臂环只有伐尔肯和桑妮雅才取得下来,就算你的法力再高也无法自桑妮雅的手臂取下;但是桑妮雅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酋交给你?” “桑妮雅棍本不知道她将这个臂环交给了我!”茱蒂丝转弄手中的臂环,神情极为得意,“她已经被我的魔法控制了,就算我要她杀了你,她也不会有丝毫迟疑。只是我要自己享受这项乐趣。” 她的话里隐含着嗜血的冷酷,令伊蕾拉忍不住打打了个冷颤。“桑妮雅有火龙臂环的保护,你的魔法又怎么能够控制她?” “你难道着不出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茱蒂丝了吗了”她冷笑着,“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了,我已经成为负能量的凝聚体了!” “负能量的凝聚体?”她惊疑的瞪大眼,“这样说来,你并不是茱蒂丝了。那你是什么?” “谁说我不是茱蒂丝?我就是茱蒂丝茱蒂丝就是我!”她傲然说道。 “但你是负能量的凝聚体,你是没有的!那茱蒂丝的又在哪里?”伊蕾拉毫不放松的追问。 “我是茱蒂丝体内的负能量所衍生出来的凝聚体,现在的我拥有更巨大的能量,至于!我已经将她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我才能待在火龙圣火中,观赏你被烈火烧死的画面,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她眯着眼睛看着伊蕾拉,似乎正在想像她被烈火烧死的模样。 一对上茱蒂丝那双嗜血的黑眸,二十年前在死前所承受的剧痛刹那间全涌进她的脑海,令她感到一阵晕眩。她勉强定了定神道:“二十年前,是你冒充特雷顿出现在火水晶上,将我骗来烈焰谷的吗?” “我并没有冒充特雷顿,是我让你以为特雷顿对你说了这些话。有着火龙臂环保护的桑妮雅都会被我所控制了,更何况是你?”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她竟然被一个虚幻的影像给骗了,不但赔上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在重生后还对特雷顿百般猜忌。她怎么可以怀疑特雷顿?她的不信任让特雷顿受到不少打击,也吃了不少苦……想到特雷顿,她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也开始发热;但是死神正在眼前向她招手,她绝不能展现她的软弱! 伊蕾拉再度迎上茱蒂丝的眼眸,后者正得意的笑着,就像猎食者正满意的看着在它爪下做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心中涌起的恐惧感几乎使她无法开口。“那场火山爆发的意外,是你做出来的吗?” “自从二十年前我杀了你之后,我体内的负能量就一直沉睡着;当我在水龙宫见到你,这股力量就已经醒了,直到那一场火山爆发,才将我的负能量激发出来,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决定要再对你下手。”她狞笑着,“这一次我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伊蕾拉胸口一窒,望着茱蒂丝那张扭曲的脸孔,心中凝重的恐惧感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就算我无法再次复活,特雷顿还是不会接受你的感情!” “无妨,我只要让他痛不欲生。”她的神情更加阴狠,“既然我得不到他,我就毁了他!” “你——”伊蕾拉无法置信的看着昔日的密友,她们曾经那么亲密,她万万想不到,在那热情活泼的外表下是一颗如此扭曲可怕的心。 “你还想知道什么?全数提出来吧!我一定会告诉你,不会有所隐瞒。”她故作大方的说道。 “什么意思?”她惊愕的问。 “因为你是个快要死的人,我没有必要隐瞒你什么。再说!”她连连泠笑,“你别以为藉着跟我说话来拖廷时间,就能够逃出生死!” 伊蕾拉吃了一惊,没想到茱蒂丝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她的意图。“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那我就让你死得明白一点!”她语气阴狠,“这里的圣火即将被点燃,除了龙王,谁也没有办法靠近这里。而所有的龙王已经封在水晶球里了,他们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再加上我又对整个烈焰谷布下结界,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闯不出去,也没有人进得来,所以,绝对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她挥动手中的火龙臂环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四周的火龙藤突然格格做响,像是突然被灌注了某种能量,逐渐向伊蕾拉靠拢。她惊惶地想躲避,却又惊觉无路可逃……难道她真的要再度死在这个地方吗? 眼角瞥见一条粗如手臂的藤蔓向她当头打下,她直觉的伸出双臂去挡,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特雷顿给她的水龙臂环像是突然活了起来,月兑离她的手臂;骤然涨大成为巨龙,盘绕着她的身体,替她挡住火龙藤的攻击。 茱蒂丝惊呼了一声:“水龙!” 她恨恨的瞪着眼前的景象,水龙庞大的身躯紧紧的包围着伊蕾拉,小心翼’的保护着她……没想到特雷顿竟然也将水龙分身交给了伊蕾拉!水龙是特雷顿能量的凝聚体,水龙若是受到伤害,特雷顿也会受伤,一旦水龙被毁灭,特雷顿的生命也岌岌可危。 伊蕾拉看到水龙,就像是看到特雷顿一般,在死亡边缘徘徊而饱受惊吓的心逐渐平稳下采;她紧紧的抱住水龙,却仍止不住剧烈的颤抖。 茱蒂丝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有了水龙你就能离开这里,它毕竟不是水龙王,就算有了水龙王的分身,你还是逃不出我所设下的结界,到头来,你还是会死在我的手里。” 水龙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带着伊蕾拉正欲腾空离去,却似是受到某种阻力,一直无法顺利的升空。水龙虽然拥有特雷顿的法力,但是它的领域是属于天空,在地面上的行动显得较为迟钝,现在它受制于茱蒂丝以负能量所设下的结界,无法回到天空,又得保护伊蕾拉不受到火龙藤的伤害,使得它的行动处处受阻,想要离开开烈焰谷也更为困难。 就如同茱蒂丝所说,水龙毕竟不是特雷顿,它也只是拥有特雷顿部分的法力,现在受制于茉蒂丝尚且无法月兑困若是再加上即将来临的火龙圣火,伊蕾拉担心火元素剧烈的冲击会毁了水龙,若是在龙王封神的时候毁了水龙,那么特雷顿恐怕真的要在水晶球中沉睡不醒了! 伊蕾拉对水龙说道:“水龙,你快点走吧,不要管我了!告诉特雷顿,不管结果如何,我了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水龙颇不满意的瞪着伊蕾拉,象是在责备她一般。 伊蕾拉望着那双像极了特雷顿的蓝眸正以责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委屈的几乎哭了出来,“不是我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是若连特雷顿也活不成了,那我不是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吗?只要特雷顿还活着,他还是会再让我重生一次,我一定会更珍惜,也会更小心,我不会再离开他了。” 茱蒂丝在一旁听到了,狂笑道:“你还想回到特雷顿的身边?你是想要让我多杀你几次吗?” “不管你如何处心积虑的破坏我和特雷顿,最终我们还是会在一起;有了这些磨难,我们的爱情反而会更加坚固。”她愤怒的瞪着茱蒂丝,“我真为你感到可悲,你不愿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能在这里处心积虑的破坏别人的幸福,妄想的到一份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你的爱情。” “谁说特雷顿不可能属于我?”茱蒂丝勃然大怒,“要不是你迷惑了特雷顿的心!” “特雷额不是那种分不清迷惑和真爱的人。”看到茱蒂。丝发怒的模样,她反而平静下来。“他娶我,是因为他是真心。爱我;他甚至可以为了让我再度复活,而损耗自己一百年的寿命,若不是真心爱我,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住口!不许你再说下去!”茉蒂丝突然失控的大喊黑色的眼眸闪烁着噬人的怒焰,双手画了个诀,一团火球毫不留情的攻向伊蕾拉。 伊蕾拉吃了一惊,连忙施法在她和水龙的面前筑起一道冰壁,火球击中了冰壁发出轰然巨响,厚厚的冰壁瞬间化为乌有。 茱蒂丝泠笑了一声,“你倒还有两下子嘛!” 伊蕾拉喘了口气,“哪里!” “还没结束呢!”语毕,连续七个火球以七个不同的方向攻向伊蕾拉。 伊蕾拉双手画诀,七道强力的水柱冲散了火球的威力,剩下点点火花飞散在空中,再伤害不了他们。 茉蒂丝气得七窍生烟,双手一挥,一把火刀直向伊蕾拉劈下,伊蕾拉连忙挥出水刀抵挡,水刀与火刀交会在一起,嗤嗤做响且不断冒着白色的烟雾,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伊蕾拉渐渐感到力乏不支,而茱蒂丝却相反的力气越来越大;水龙似是察觉了伊蕾拉的状况,一甩尾击中茱蒂丝,将她的身子打飞了出去。 “茱蒂丝!你竟然!”伊蕾拉靠在水龙的身上不断的喘息,心里惊骇无比。 她刚才使用水刀抵挡茱蒂丝的火刀时,当然发现自己的力量不断的流失,像是茱蒂丝藉由火刀与水刀相抵时,吸走了她的力气这……这是哪一种魔法? 茱蒂丝站起来,冷笑一声,“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这是什么魔法?” “这就是我所拥有的负能量。我能够吸取你的力量将它转变成我的力量,所以你的反击力越大,对我越有利。” 她双手连挥,几道火刀接连向伊蕾拉劈下,虽然一一被水龙挡开,但是火刀的威力却一次比一次强。她得意的大笑,“看到没有?我连水龙的能量都能吸取,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即使你不会被我杀死,也会因为能量被我吸光力竭而死;至于特雷顿,也可能因为水龙的能量被我吸光而无法苏醒。” 尖锐刺耳的笑声几乎使伊蕾拉崩溃,一想到茱蒂丝竟然连特雷顿也不放过,她就再也无法忍受。她倏然离开水龙的怀抱,使出全部的力气攻向茱蒂丝,一道凌厉的水刀直劈向前。 然而一把更强猛的火刀击中了伊蕾拉的水刀,不但破解了她的攻势还把她弹飞了出去。伊蕾拉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纤弱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眼看就要掉落火龙藤中,幸好水龙及时接住她,才没有造成重大的伤害。 茱蒂丝慢慢地走向伊蕾拉,嘴角噙着一抹狞笑,狠毒的眼神引得伊蕾拉一阵颤抖。“你是逃不了了!” 蓦地,一个轻柔的声音拂去了伊蕾扛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她不必逃走!有我在,她哪里还需要逃?” “特雷顿!”伊蕾拉喜悦的叫着,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滑落。她泪眼婆娑的望着特雷顿,几乎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 特雷顿温柔的对她说道:“不要怕,一切有我。” 四位龙王同时出现在四个不同的方向,令茱蒂丝脸色大变。她怎么也没有科到,原本应该在封神中的四位龙王忽然拿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是她又很快的露出阴狠的神色。 “你们骗了整个幻龙世界的人,这次的封神仪式是假的!”她很快的想通其中的原由。 “这次的封神仪式确实是个幌子,目的就是要将当年残害伊蕾拉的凶手给揪出来。只是——”特雷顿神色阴鸶,“我们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茱蒂丝,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伐尔肯痛心的看着妹妹,“伊蕾拉是你嫂嫂的妹妹,又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 伊格尔与柴菲尔只是静静的站立在一旁,他们虽然震惊于茱蒂丝所显露出来的面目,也觉得她的手段过于残忍,但是碍于伐尔肯,他们也不便说些什么。 “是嫂嫂的妹妹又如何?是好朋友又如何?”她不驯的反问,“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拥有!” “你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人!”伐尔肯简直无法置信。“你曾经是个热情善良的人,虽然偶尔喜欢捉弄人,却从来不会伤害别人。你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样?” “你们所看到的不过是假象,是我懦弱无能的一面!”她愤怒的大叫。 “不!那才是真正的你,那才是我亲爱的妹妹!”伐尔肯也吼回去。“你一定是在无意间吸收了负能量,才改变了你的心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设法除去附在你身上的负能量!” “住口!”她象是被人咬到痛处似的勃然大怒。“这是我最需要的力量,谁也不许夺走!” “我不要我唯一的妹妹变成这样!”伐尔肯的脾气已然失控。 “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她神色傲慢的看着他,“现在的我拥有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就算结合了你们四位龙王的力量,都未必对付得了我!我要杀伊蕾拉更是易如反掌,只是我不想让她死得那么痛快,我要她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茉蒂丝眼角瞥见特雷顿已经撤掉水龙,正要接住伊蕾拉摇摇欲坠的身躯,一股恨意突然升起,右手一挥,一团火球快速的射向伊蕾拉。 特雷顿大吃一惊,手一伸将伊蕾拉带人怀中,右手一挥,一道凌厉的水刀打散了火球致命的攻势。 特雷顿飞快的检查宁伊蕾拉的身体状况,发现她除了刚才反抗茱蒂丝时被吸取了不少能量而有些力竭之外,其他并无大碍,这才转向茱蒂丝厉声说道:“当着我的面,你也敢对她下手……” 茱蒂丝冷笑着,“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难道忘了在水龙宫的花园中的事吗?”她指的是在花园中以发饰刮伤伊蕾拉的脸颊那一次。 特雷顿倒抽了一口气,“那一次你是故意的?你那时候就想对她下手了……”他冒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她竟然当着他的面暗算伊蕾拉,而他竟也毫无警觉,差点就让她得逞了。 “那一次若不是你阻止我,她早中了我的魔法力竭而亡了!” 茱蒂丝将目光投向伊蕾拉,看见她脸色苍白的靠在特雷顿胸前,心里的恨意更盛。那应该属于她的怀抱,被他人占去了,教她怎么能不恨?既然得不到特雷顿的爱,那她就要毁掉一切,为她的,爱情陪葬! 她挥动手中的火龙臂环,四周的火龙藤又开始蠢蠢欲动。就在此时,火龙臂环突然挣月兑了她的掌握,在她眼前凝聚成一个光点,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回到伐尔肯的手中。 “你还想用这个来害人!”他怒不可遏。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用来保护桑妮雅的火龙臂环,竟然会变成伤害伊蕾拉的工具。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为杀害伊蕾拉的帮凶了吗?”一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加难受。 茱蒂丝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没有了火龙臂环,我就无计可施了吗?”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伐尔肯的怒气更盛。他实在不愿意对唯一的妹妹动手,但是他也不能任她再继续做恶下去!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伊蕾拉的,既然你们一定要阻止我!”梗塞在胸口的愤恨使她漆黑如墨的幽瞳进裂出绝然的恨意,凌厉的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就让你们四位龙王为她陪葬!” 每个人都被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恨意给震慑住了;她怨毒的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刃?狠狠的刺痛了每个人的心。就在大家惊骇的目光下,茱蒂丝一头如火焰般的头发逐渐转变成黑色。 昂能量已经将她仅存的理智全部淹没,此刻的茱蒂丝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怨恨。她满腔对特雷顿的爱慕之情,在日以继夜的压抑下,已转化成满月复的怨恨,而得不到所爱的人的怨怼,使得她更加怨恨伊蕾拉。她无法理解为何伊蕾拉能够轻易的掳获特雷顿的心,只因为伊蕾拉比她早一步认识特雷顿吗?只因为伊蕾拉在特雷顿苏醒之前照顾过他吗?若是如此,教她如何能够心服?但是不管她如何努力,特雷顿的眼光却从未在她的身上停留过。当她得知伊蕾拉已经成为水龙王妃时,她心痛得无以复加,只想毁了伊蕾拉,也许伊蕾拉一死,特雷顿就会注意到她了吧!嫉妒与怨恨一点一滴的吞噬了她的理智,终于,她杀死了伊蕾拉。然而特雷顿并未因此转移了他的爱恋,相反的,他还不惜耗费自己的生命使伊蕾拉复活!眼看着特雷顿为伊蕾拉所付出的真情,让她更加的怨恨,她好恨!恨特雷顿的痴情,恨自己的不甘心。 当茱蒂丝的头发被一直隐藏在她体内的负能量全部染成黑色时,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流缓慢的在她的四周形成一道旋风。旋风的转速虽然相当缓慢,却散发出一股凝重的死亡气息,令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每个人的眼睛都眨也不眨的直盯着茱蒂丝,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样的能量来对付他们。关于负能量,一直以来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有人见识过,如今亲眼目睹,四位龙王都不敢大意。 只见茱蒂丝双手合十,包围着她的那股黑色气流已不在她的周围转动,倒像是被吸人她的手心。一股股黑色的气流不断流人她的掌心,逐渐凝聚成一团黑色的火焰,蓦然间,那团黑色的火焰球从她的掌中窜出,击向特雷顿与伊蕾拉,而原本小小的火焰球竟然逐渐放大,才一瞬间,两人已经笼罩在它的攻击范围之中。 特雷顿全身散发出一股水蓝色的气流,包围住自己和伊蕾拉之间是水龙王的防护网,可以抵挡外力侵袭。当黑色火焰击中特雷顿的防护网时,两人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冲击力。正当众人奇怪着为何茱蒂丝发出的力量如此轻微的时候,特雷顿突然闷哼了一声,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给击中,将两个人的身躯打得直飞了出去。伐尔肯连忙击碎了他们身后的火龙藤,因此两人只是跌落在不太硬的土地上,而不是直接撞上火龙藤,没有受什么伤。 “如何?”茱蒂丝泠笑着,“我不但能够吸取你们的力量,还能够将你们所发出的力量转向攻击你们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你们非但伤害不了我,还会受到你们自己力量的伤害。但是你们若是不反击的话,又会被我吸光了身上的力量……”她发出猖狂的笑声,得意的目光扫视众人,似乎己认定了他们的无能为力。 一直默不作声的柴菲尔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出一追风刀,砍下她的右臂,她呆了一下,转头瞪视着柴菲尔,“你以为这样就伤得了我吗?”她低头看着自己断落在地上的手臂,断臂落地,渐渐地化为一道旋风,卷到她的伤处,再度凝聚成一条全新的手臂。 “现在的我已经成为负能量的凝聚体,任何攻击都伤害不了我。”她示威似的扬扬全新的手臂。“你还有什么花招,尽避使出来吧!” 柴菲尔皱起眉头问道;“你说你是负能量的凝聚体,那么你的在哪里?” “自然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脸色一变,低喝一声,“想套我的话?没那么简单!”双手一挥,一颗黑色的火焰球朝他射出。 柴菲尔闪身避开黑色的火球,火焰球轰碎了他身后的火龙藤,原本长满了密密麻麻遮天掩地的火龙藤树丛,顿时被开出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 她的威力令众人暗暗感到一阵心惊;看来她的攻击力倒不小,目前也唯有躲开她的攻击才不会被吸走能量。但若是一味的躲避,又要如何制伏茱蒂丝? 柴菲尔心念电转,她说她已经把她的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是否意床着她的正是她的要害?那么如果她的毁了,眼前这个负能量的凝聚体是否也会烟消云散? 他利用龙王之间特有的紧急通讯方式传递出这个讯息,几位龙王也立刻醒悟。只是不知道她会将她的身体放在什么地方?眼看着茱蒂丝又一连向他们发射了几颗火焰球众人忙着闪避,只有伐尔肯神色黯然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时之间竟然忘了闪避迎面而来的火球。砰然一响,火焰球狠狠的击中伐尔肯的胸膛,他惨呼一声,身子直飞了出去。 伐尔肯受伤,令所有的人大吃一惊。伊格尔连忙奔过去扶起伐尔肯,只见他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眼看茱蒂丝竟然毫不留情的对自己的哥哥下手,众人心中更加的愤慨。气愤之余,特雷顿的水刀和柴菲尔的风刀一起向她砍去。 茱蒂丝毫不惊慌,只是微微冷笑,一股黑色的旋风缓缓的在她的四周流动着。旋风的转速虽然缓慢,但是特雷顿的水刀和柴菲尔的风刀却在砍中黑色旋风的外围时,便受到一股无名的力量所阻挡,再也无法将刀口推入半分,并且还感觉到身上的力量正在急速的流失。两人吃了一惊,同时撤除攻击这才免除流失更多的能量。 茱蒂丝猖狂的大笑:“再来呀!再攻击我呀,你们攻击的力量越大,我所得到的力量就越多。” 众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伐尔肯的受创令他们失去了冷静,出手的结果,又让茱蒂丝吸收了不少的能量。但是不攻击她,难道就这么和她耗下去?再说伐尔肯受伤了,不赶快治疗也不行。 突然间,茱蒂丝的身体竟然缓缓的往下沉,她瞪了伊格尔一眼,怒道:“是你搞的鬼!” “没错。”伊格尔点点头,“这是流沙!你越是挣扎,下沉的速度会越快!” “你以为流沙就能够淹死我吗?”她有些不屑。 “我的目的只想要困住你。”伊格尔沉声回答。他不知道他所设下的流沙结界能够困住她多久,但至少能够帮他的们争取一些时间,好让他们想出对付她的计策。 “困住我?”她嗤笑一声,“就凭这点花样,就想困住我?”她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想困住我拖延时间,好想出对付我的方法是吗?” 伊格尔脸色徽微一变,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看穿他的意图。他深深地看了茉蒂丝一眼,看到她阴森诡异的神情,心里感到十分难受。昔日那个活泼热情、爱捉弄人的茱蒂丝早已失去了踪影。他忍不住说道:“茱蒂丝,不要抹杀掉你的真心,你不是如此残酷的人!我一直将你当成妹妹!” “谁希罕!”她怒吼着,“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待会儿袒我照样会对你出手!你们这几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她略微挣扎了一下,身体下沉的速度越快,转眼间,她腰部以下已经陷入流沙里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向不轻易生气的伊格尔也不由的动怒了。 “我要用我的所有能量毁灭这个世界!”她抬起头来瞪视着伊格尔,黑色的眼睛闪烁着妖魅的光芒,“我要毁掉这个世界,重新创造一个属于我的世界,一个唯我独尊的世界。” “你疯了!” “我没有疯!我宁可毁掉一切,也不会让他们两个好过!”她恶狠狠的瞪着特雷顿和伊蕾拉。 “就因为你得不到爱情,所以要毁掉全世界来为你的爱情陪葬?”伊格尔厉声质问。 “原本是这样的!”看到伊格尔发怒的神情,她反而冷静下来,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我现在突然觉得要是将我体内的负能量释放出来,似乎也满好玩的。” 众人一听,脸色骤变。茱蒂丝若真的将负能量释放出来,将会让这个世界的自然力量失去平衡,而自然力量若是失去了平衡,长久以来一直过着安逸生活幻龙世界的人民必定无法承受大自然的反扑。到时不知道将会引起多大的灾难! 茱蒂丝欣赏着众人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好整以暇的说道:“但是,那似乎太损耗我的能量了……反正只要你们这几位龙王消失了,支撑这个世界的力量自然会垮下来;至于要如何改变这个世界,以后再说吧!” 这时候,茱蒂丝的身体已经被流沙淹埋至胸部,但是她仍然丝毫不见惊慌;只见她喃喃地念起咒语,在她的四周起了一阵隐含着炽热凝重气息的黑色旋风,她似乎在这股黑色旋风中得到新的力量,原本逐渐下沉的身体竟然从流沙中逐渐升起;她娇喝一声,双手一挥,黑色旋风突然涨大了好几倍,众人被这突增的风柱一撞不由得弹飞了出去,狂风继续袭击着众人,每个人只能趴伏在地上。 特雷顿心疼的看着伊蕾拉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已经被这股急速的焚风卷袭得几乎无法呼吸。比刀刃还利的狂风刮他全身抽痛,但是他仍然尽可能的以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这阵猛烈的侵袭。只是这阵狂风像是永无平息的时刻,毫不放松的钻人每一处空隙侵袭他身下的伊蕾拉,她只能双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肩膀,咬住下唇,静静的忍受。 一想到他身下这娇弱的身躯竟然为了保护他而向茱蒂丝发出那么凌厉的攻势,他心里霎时感动不已。他一向娇柔的小妻子,即使明知道敌不过茱蒂丝也拚了命的想要保护他…… 他无言地贴近她的脸颊,为她的勇敢与深情震撼不已。 风暴终于停止了,茱蒂丝如鬼魅般的身影伫立在空地中,脚边还散落着断裂的火龙藤的枝丫,神情充满了怨毒。只见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拆散你们?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是只护着对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拆散我们。”特雷顿扶着伊蕾拉站起来,保护的拥紧了她,坚定的说道:“任何的磨难,只有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的感情。” “我不信!我要毁了你们!我一定要毁了你们!”她疯狂的大叫,手下更是毫不留情的向他们连续发射了好几个黑色的火焰球,却击中了突然从地上升起的石墙,刹那间石块尘土纷飞,情势更加混乱。 第十章 “哥哥!” 受了重伤虚弱的靠着火水晶休息的伐尔肯心急的看着眼前的情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正疯狂的攻击着特雷顿和伊蕾拉,心里感到万分难受。他想要出手帮忙,受了重伤的他却又提不起半点力气来,正在暗自焦急的时候,一阵微弱且熟悉的呼唤像一把利刃戳进他混乱的神智;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神经。他循声望去,发现声音竟然是从火水晶里发出来的,他摒呼吸开口询问:“茱蒂丝!是你吗?” “是我!哥哥,我在这里!”虚无缥缈的声音从火水晶中传了出来。 “莱蒂丝!真的是你?”他无法置信的问道,回头看着空地上那个已经被怨恨冲昏了头,正疯狂的抵抗伊格尔和柴菲尔攻击的女人。“你怎么会在火水晶里面?那眼前的这个女人又是谁?” “她就是我!” 伐尔肯不由得呆了呆,“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两个你?” “她是从我体内衍生出来的负能量凝聚体,而我是残存在中的意识。我现在是藉由火水晶的力量才能将我的声音传出来。” “你的体内怎么会衍生出负能量?”他思绪十分紊乱,不禁有些急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对不起,我竟然做了这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她抽泣起来,“我爱上了特雷顿……虽然明知道特雷顿已经心有所属,我仍然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我知道他不可能爱我,因此我想将对他所有的爱意封锁起来,但是在我封印时,我一时恍惚,心痛深深地抓住了我……就在这个时候,负能量涌人了我的体内,,占据了我的心智,而我竟然也没有察觉……” “茱蒂丝!”伐尔肯痛苦的唤着妹妹的名字。当年他虽然看出茱蒂丝对特雷顿的爱慕之情,也劝过她在还没有.入太多之前放弃这份感情,当时她靠在他的怀中痛哭了一场,然后毅然决然的对他说决定将对特雷顿所有的依恋封锁起来,没想到在封印时会出了这样的意外,说起来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太忽略她了,不然怎么会让负能量在她的心里悄悄滋长而毫无警觉? “我对不起伊蕾拉和特雷顿!”她内疚又自责,“我不仅伤害了伊蕾拉,让她在极大的痛苦中死去,我还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你真的做了这样的残忍的事……”伐尔肯又气又伤心,胸口犹如被重重击中般感到一阵剧痛,哇地一声,一口鲜血恰好喷在鲜红色的水晶柱上。火水晶似是感应到火龙王的鲜血,立即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射向伐尔肯的胸口,伐尔肯顿时感觉到他的胸口涌起一股热气,原本受伤的胸口竟不再疼痛,新的能量又回到他的体内了。 “哥哥!火水晶已经将你的伤治愈了吗?”从火水晶里传出来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虚弱。 “是的,我已经全好了!”他略微讶异的看着火水晶,没想到火水晶一染上他的血之后竟然能够发挥出那么大的治愈力。 “那太好了!”她欣喜的说着,“这样一来,你就有法力可以毁掉负能量了。” 伐尔肯定定的凝视着水晶柱,“我要怎样才能打败这个负能量的凝聚体?” “杀了我!”她简短的说道。 “什么?”他呆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必须完全毁掉我的身体,不能够留下任何东西,即使是灰烬也不行。”她的声音清楚的自水晶柱中传了出来。 “这样一来,你还能够重生吗?”他迟疑的问。身体全毁,灵体又被负能量所占据,她要凭藉什么力量重生? “不能了。”她语气黯然,“我已经无法再度重生了。” “那怎么成?”要他唯一的妹妹神形俱灭?他立即反对的大叫,“不行!” “这是唯一的方法。我的是她的弱点,正因如此,她才会将我的封入火水晶之中;一旦被毁灭了,她再也没有可依附的力量,这个负能量的凝聚体将会自动消失。” “那你呢?你怎么办?”他失控的叫着,“这样一来,你岂不是也会跟着死去?而且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你将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能够再顾虑到我?”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哥哥,我伤害了伊蕾拉,害死了她的孩子,本来就该死了!” “不能怪你,你是身不由己!” “不,我并非毫无意识,但是我却让嫉妒和怨恨埋没了我的理智……也许站在那里的并不是负能量的凝聚体,而是另一个邪恶的我……” “不!是负能量扭曲了你的理智!” “哥哥,不要再为我月兑罪了!我求求你,把我的身体取出来,将我的身体毁掉,不然你们无法消灭从我身上衍生出来的负能量。”她声声哀戚,“现在也只有你才能将我的从火水晶里取出.不要再犹豫了!” “你这个要求太残忍了。”他难掩自己的悲痛,“你叫我怎么下得了手?” “这个负能量是因我而衍生出来的,我不能再让她伤害你们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他激动的大力挥手,“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消灭这个负能量的凝聚体,又不至于伤害到你。” “没有别的方法了!”她悲伤的说着。“哥哥,从小你就最疼我,我知道要求你杀了我是件相当残酷的要求;但是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做负能量的傀儡了,看到她那样不留情的伤害你们,那比杀了我还让我难过!” “茱蒂丝!不!”他怒吼道。 “就当我最后一次求你了……哥哥,快点将我的身体取出来吧!” “不!你怎么能够对我做出这样的要求?”他像一头困兽般嘶吼着,“你明知道从小即使你犯了过错我都不忍心责罚你,你现在竟然要我毁了你……我!我做不到!” “哥哥,你再不毁掉我的身体,这个世界真的会被负能量毁灭!我对伊蕾拉和特雷顿的伤害已经让我无法面对他们了,你难道还要我背负毁灭这个世界的罪名吗?我已经没有余力可以支配我的身体,不要再让我仅存的理性也失去了。” “我……”儿时兄妹间亲密的景象一幕幕的掠过伐尔肯的脑海中。在幻龙世界里:为了避免龙王的继承权产生混乱,龙王族大部分都只有一名继承人,像伐尔肯这样还能拥有妹妹的龙王实在少之又少。若不是伐尔肯的母亲特别喜欢小孩,当时的火龙王经不起妻子的誉苦苦哀求,才勉为其难答应让她再生一个女孩;因此;伐尔肯格外疼爱这个得来不易的妹妹。而今却要他亲手杀了他的妹妹子?但是,难道他就让那个负能量凝聚体利用茱蒂丝的身体来毁灭这个世界吗? 伐尔肯回头看看场中混乱的情况,发现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二位龙王的身形也显得有些凝滞,可想而知每个人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尤其是特雷顿,在必须保护伊蕾拉不受到伤害的情况下,使他所受的伤比其他人都严重。反观那个负能量的凝聚体,却有越战越勇的趋势;再这样下去,恐怕三位龙王也支撑不了多久。 “快呀!哥哥!”茉蒂丝催促着。 伐尔肯大吼了一声,火水晶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茱蒂丝的身体缓缓地穿透火水晶浮现出来。伐尔肯伸手一带,接住了她虚软的身体,望着茉蒂丝平和的面容,他心里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怎么下得了手? 现在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祥和安宁,不再有怨恨和暴戾,她还是他最疼爱的小妹。 那个正在和三位龙王缠斗,被负能量占去理智的茱蒂丝似是感应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取出来了,神情大为紧张。她停止攻击,转身定定的看着伐尔肯,娇柔的说道:“哥哥,你该不会伤害自己的妹妹吧?” 伐尔肯只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身体,并不回答。 看到伐尔肯完全投有反应,她毫无预警的对他发射出一颗黑色的火焰球。 在一片示警和惊呼声中,伐尔肯抱着妹妹的身体猛然转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朝他们直冲过来的火焰球。就在即将击中他们之前,火焰球突然一偏,击中了他们身旁的火龙藤,爆裂的火龙藤扬起了漫天的尘烟。 在逐渐散去的尘烟中,伐尔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就是你的弱点是不是?”他的笑容逐渐变为狰狞,“你也怕会伤了这副躯体是吗?” “哥哥!”她象是被吓到似的,神情极为害怕的道,“别这样!” “怎么,你害怕了?”他阴沉的笑着。 “哥哥!”她惨白着脸,致命的弱点被人抓在手上,她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只希望她此刻柔弱的模样能够打动他,让他放下她的身体。“我是在和你们开玩笑的,我是你最宠爱的妹妹啊!” “我最宠爱的妹妹要求我杀了她,我是否该答应呢?”他低头凝视怀里的妹妹,喃喃自语。 “不!”她失声大叫。 “我真恨你!”他抬起头来阴狠的盯着她,“我恨你让我不得不亲手杀了我最亲爱的小妹,以保护她仅存的良知……我恨你竟然对我做出这样的要求,就连让我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不!不要这样!我不会再胡闹了!”她惊慌失措的说着。“拜托,不要伤害我的身体。” “你害怕了吗?”他两眼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该害怕的,似乎没有人不害怕面对死亡!” “不——”她尖叫着扑向伐尔肯,企图阻止他的行动。 然而她只来得及冲出两三步,便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伐尔肯全身突然燃起了猛烈的火焰,连同他和茱蒂丝的身体都在一瞬间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烈火中。熊熊的大火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令人看不见在大火中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的茱蒂丝,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号似是告诉众人她正在逐渐步向毁灭之路。随着她越来越惨烈的哀号声,她的身形越来越模糊,直到化为一股淡淡的黑烟,她凄厉的哀号声仍然飘荡在空中,久久挥之不去。 大火熄灭后,伐尔肯怔愣的站在原地,怀里的茱蒂丝早已化为尘烟;他似乎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妹妹已死的事实,失去光彩的金色眼瞳仍旧茫然的搜寻着妹妹的身影。 “茱蒂丝!”他轻柔的低唤着妹妹的名字。“安息吧!” 事情结束之后,伐尔肯仍然沉浸在失去茱蒂丝的哀伤里。他责怪自己是个失职的兄长,他若是对茱蒂丝多关心—点,也许就不会让负能量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性,更不会发生这许许多多的事情,而导致他不得不杀了茱蒂丝来阻止她体内负能量的泛滥。 虽然就表面看来,他确实亲手结束了妹妹的生命,但就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救了自己的妹妹免于被负能量完全摧毁理智。只是他无法自亲手杀死妹妹的罪恶感中释放出来,原本像是有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的火龙王,此时却显得委靡不振。眼看着他日渐消沉,所有的人都担心不已,而早该举行的封神仪式也因而延迟了下来;桑妮雅在屡劝不听的情况下,也只有暗自饮泣。 “姊夫,请你振作起来好吗?”伊蕾拉在花园中找到一脸木然的伐尔肯,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痛。自从茱蒂丝死后,他似乎渐渐的将所有的感觉封锁起来,全然不同于以前将所有的喜怒哀乐全展现在脸上的模样。“你这个样子,让我们看了好难过。” 伐尔肯一抬眼,这才发现其他几位龙王都到齐了。 “我没事!”这三个人一起出现铁定没好事!他冷淡的说道;“你们要是能够不要来打扰我的话,我会觉得更好!”话还没说完,他全身就被突如其来的水柱给淋湿了。 他无奈的看了特雷顿一眼,“你们就是过来整我的吗?” “不是要来整你,是要来唤醒你!”特雷顿皱着眉头看着伐尔肯狼狈的模样。若不是伐尔肯心不在焉,水柱根本无法射中他。 “我本来就是醒着的!”他疲倦的说。茱蒂丝的死亡所带来的冲击早己将他所有的精力啃蚀得一丝不剩,哪里还有多余的精神来应付这三位来势汹汹的龙王?他转身准备离开,伊格尔和柴菲尔不约而同的挡住他的去路。 “事情还没有解决你就想走?”柴菲尔看着浑身湿透的伐尔肯仍然没有将自己弄干的意思,不禁也跟着皱起眉头。 “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的?”伐尔肯不解的问。 “怎么没有?”伊格尔有些没好气,“我们迟迟未举行封神仪式就是担心你这个要死不活的德行,万一在封神期间你又出状况怎么办?你这个样子怎么配当火龙族的龙王?” “我这个龙王不当也罢!”伐尔肯有些不耐烦;“干脆就直接让位给我儿子算了!” “你胡说些什么!”特雷顿怒吼了一声,猛然一拳击中他的月复部,痛得他抱着肚子跪倒在地上。“你这样逃避算什么?你儿子才多大?他扛得起这么重大的责任吗?你将整个火龙族交到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手上,你叫火龙族的人民如何自处?” 伐尔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来。“我本来就是一个失职的龙王。我连自己的妹妹被负能量侵蚀了都不知道,让她借用了火龙分身的力量害死了你和伊蕾拉的孩子,我还有什么资格再继续接掌这个职位?” “那我们呢?”伊格尔也叫了起来。“我们和茱蒂丝的相处也非一朝一夕,我们也并未发觉隐藏在她体内的负能量,那我们是否也要像你这样?” “她又不是你妹妹,你当然可以说得轻松!”伐尔肯反驳道。 “她虽然不是我妹妹,但是我待她难道比不上你这个哥哥?”伊格尔也有些动怒了。“就连和她感情那么要好的蒂亚和桑妮雅都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你又凭什么以为你应该看得出来?” 伐尔肯颓然叹了口气。“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却亲手杀了她。”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桑妮雅是否该自杀了?毕竟是她将火龙臂环交给茱蒂丝的,若是没有火龙分身,茱蒂丝恐怕没那么容易能伤害伊蕾拉。”特雷顿为了刺激他,有些口不择言。 “不能怪她!”伐尔肯急急的为妻子说话,“她当时被魔法控制了!” “负能量侵入茱蒂丝的神智之后,你以为她会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气息,会在我们的面前展现她的异状吗?”特雷顿严肃的说道。 “这!” 特雷顿继续提出自己的想法。“就连那一场火山爆发我们都没有发现是她体内的负能量所激发出来的结果,更何况是在她刻意隐藏的时候。这二十几年来,有谁发现她的异状?就连伊蕾拉在重生后也无法意识到她的敌意,更何况你这个对她一向宠爱有加的哥哥。” “你只是想为我月兑罪罢了!”伐尔肯还是一脸的消沉,特雷顿的话丝毫起不了作用。 “你这个笨蛋!”伊蕾拉忍不住气哭了。“茱蒂丝要求你杀了她,是希望你能够救赎她仅存的良知,若是她知道她的死让你变得如此消沉,她不知会有多难过!”她擦掉眼泪继续说道:“连你这个哥哥都不能体会她的苦心,若要一味的折损自己的意志,就连火龙族人民的死活你都不管……茱蒂丝真是太可怜了!” “伊蕾拉!” “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桑妮雅和拉法尔该怎么办?他们都需要你啊!你难道不管他们了吗?”她越说越伤心,最后索性投入特雷顿的怀里痛哭起来。 伐尔肯面有愧色的低头不语。 “伊蕾拉,别哭了。”特雷顿低声安慰着。 “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柴菲尔郑重的说道,“火龙王这个身分不是你想卸下就能够卸下的,更何况,你至少也应该对你的妻儿负起责任吧!”他望向其他的人,“我们先离开,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伊蕾拉和几位龙王离去的背影,伐尔肯渐渐理清自己连日来浑沌的思绪,不禁深深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这些日子里,他只顾着沉浸在哀伤之中,全然不理会他人这确卖是相当自私的行为。当他的心逐渐恢复澄明,浮现在眼前的便是桑妮雅哀戚的容颜。 茱蒂丝的死所带给桑妮雅的冲击应该不亚于他吧!她们原本就是好朋友,她也一向把茱蒂丝当成妹妹一样看待。而在这个事件中,又是她亲手将火龙臂环交给茱蒂丝,成为伤害伊蕾拉的工具……虽说当时她是受到魔法的控制,但想必她也为此而深深地自责。然而她却能够压抑心里的悲伤,反过来安慰正在哀悼茱蒂丝的他,而他非但没有试图振作起来,反而让自己陷入哀恸的泥潭里,甚至为了不想再听到她的苦心规劝,而避不见面。 他辜负了桑妮雅! 茱蒂丝已经死了,他再也无法对她做什么了! 这是他永远的缺憾,是他心里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但是他不能再把这份伤痛带给桑妮雅和他们的孩子了!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们了吧!只顾着自己的悲伤,连妻儿都不管,他还真是个自私的混蛋! 他不自觉的加快步伐奔向寝室,站在寝室的门口,心里突然涌上来的怯懦令他停下了脚步。 几天前,他为了不想再听到她的劝慰,当然挥手大声叫她走;她当时失望伤心的神情和惨白的容颜让他浑沌的神智清醒了不少,然而涌上来的歉疚感却令他远远的躲开她,将自己埋人更深的愁绪之中。 他悄悄地步人寝室,桑妮雅正哄着孩子入睡,她的一 举一动,显示出她正沉浸在一个母亲对子女无限温柔的爱中,而他却从她垂垮的双肩看出她隐藏在内心的悲苦,她孤独的身影令他胸口一阵刺痛,他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一把自背后抱住她,声音沙哑的说道:“桑妮雅,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幸好姊夫终于从茱蒂丝死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伊蕾拉半坐在床上,背靠在特雷顿的怀里,想起伐尔肯日前的状况,不由得叹息。“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早知道一拳就可以打醒他,我那一拳早就打下去了。”特雷顿撩起她的一绺长发,吸嗅着发上独特的馨香。 “不害躁!”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头发。“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功劳啊!我们也有份啊!” “是是是!”他将脸埋人她的颈窝吻吮她细女敕的肌肤,口齿不清的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所制造出来的酥麻,今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但是在她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影,促使她不得不打断特雷顿的动作。 “特雷顿……特雷顿!”推不开他沉重的身躯,她只得提高声调来唤起他的注意力。“负能量到底是什么?” 特雷顿愣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来,轻轻的说道!“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仍然对莱蒂丝会被负能量扭曲了理性感到不解。负能量真的那么可怕吗?”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已经有好一阵子,若不问清楚,实在很难受。 “负能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特雷顿有些感慨的说。 “哦?什么意思呢?”她更加迷惑了。 特雷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一般而言,负能量并不会那么容易就侵人人的心灵。负能量是被茱蒂丝隐藏在内心深处无法抒解的恨意和邪念所吸引,才会乘机侵入她的心里。” “怎么会呢?”她有些错愕,“茱蒂丝是喜欢恶作剧没错,但这怎么能说她的内心有了邪念,再说,谁又会让她有那么深的恨意——”她蓦然住嘴,想起那日茱蒂斯说过的话。 “她所奢求的是一份永远也得不到的爱情。”他正色说道,“她明知道我已经有了你——” “你知道她爱上了你?”为何特雷顿从未提起?虽然不愿理会心里泛起的那股酸涩感,却仍忍不住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接触到她埋怨的目光,对于这个敏感的问题,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回答:“我虽然有感觉到她爱慕的眼光,但是我一直没放在心上,以为这只是她一时的迷恋, 饼一阵子,她就会对我失去兴趣了。” “你的不在意伤了她的心。”她不由得为昔日的好朋友深深叹息。一片真情却成了对方的累赘,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吗? “她早知道你的事了,却未能阻止对我的爱恋。我以为在她还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之前先告诉她我们的婚约,她会设法拔除对我的迷恋,可惜我错了。”他也很无奈啊!他当时正与伊蕾拉陷入热恋之中,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其他的女人。更何况茱蒂丝常逗着他玩;他还以为这是她的新把戏,等到他注意到她不寻常的眼光时,似乎已经太晚了。 “看样子她一开始就陷得很深了。”她有些闷闷不乐,“你的告白让她对你的爱转化成对我的恨了。” “虽然最后她终于明白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她,她不得不死心;但她却一直没办法自失恋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我想,在她的内心深处,确实隐藏着对你的恨意,只是一直被理性给压抑住了。直到她想以封印的方式来埋葬这段感情时,封印的咒语尚未完成,内心强烈的恨意却突然涌上,引来了负能量,因此她非但没有将对我的爱封锁起来,反而将负能量封人心里。” 她喟然一叹,“也许当时涌上她心头的不光是对我的恨意,足有对你难以忘怀的爱意!若不是对你的爱太过强烈,又怎么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恨!” 他有些愤慨,“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伤害你,伤害我们的孩子!” “茱蒂丝的心里也许有些恨我,恨我占据了你的心,恨我占去了你所有的爱;但是!”她幽幽的说道:“我相信真正的茱蒂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应该不是她的本意,只是被负能量所影响的她理性被蒙蔽了,强烈的恨意驱使她不知不觉的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伊蕾拉!”他叹息着,为她的善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你难道不恨她吗?她伤害了你、害死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你一点责怪她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我更同情她!”她轻抚着他的脸颊,“因为我是如此地爱你,所以,我能够体会茱蒂丝对你的爱。得不到你的回应,她一定相当痛苦,可她又不想让你为难,只好试着和我相处。我想,她对我所付出的友谊是真心的,只是当时我们都没有体会到她的苦心,而我们无视旁人的恩爱,更是加深了她的痛苦。可是,她又无法为此而恨你,只好将对你的恨转嫁到我身上。” 她将脸埋进特雷顿的胸前,继续说道:“也许,刚开始她还拚命压抑心里爱恨交织的波动,等到她不得不藉着封印来封锁对你的爱时,想必她的情绪已经到达濒临崩溃的地步了。” “难得你竟然这么了解她!”。 “我要是能够早点了解她就好了。”她的语气带着无限惋惜,“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也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他不禁也为这样的结局叹息。” “身为龙王当然也不得不顾应天命!”她感慨万千。 “没有人能够真正掌握住自己的命运,即使是龙王。”他喟然道,心中不由得感到无可奈何的悲哀。 “特雷顿,我想问你……”她抬起头来深深地凝视着那双清澈的蓝瞳。“如果你当时无法再令我重生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特雷顿紧紧地搂住了她,“也许我会将自己封人冰水晶之中,直到下一任的龙王诞生。” “这是什么意思?”她狐疑的问道。 “难道……你可以让冰水晶帮你生孩子?” “喔!天啊!”他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冲走了那抹悲哀的气氛。 他知道伊蕾拉常常会有些天马行空兼不可思议的怪异想法,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怪得这么彻底。“冰水晶当然不能帮我生孩子,只是它会守护着我们龙王族的血脉。由于我们龙王族一出生就有支配天地间四大元素的能量,所以我们不能有太多的子嗣,子嗣一多,四元素的支配权就 容易混乱;但是也不能让这血脉断绝,否则四大元素又会失去平衡。万一现任龙王没有留下子嗣的话,护灵水晶会自动孕育出下一任的龙王。” “为什么我之前都不知道这件事呢?”这么神奇的事情她竟然会不知道!这下子她可非得弄清楚不可。好奇心一起前不久的悲叹全被她抛到脑后了。 “这事只有存在龙王的遗传记忆中,连长老都不知道。”他的手轻刷她的耳鬓,实在佩服她转换情绪的速度。 “为什么不说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吗?”她怀疑的扬起了秀丽的眉毛。 “这种传宗接代的事情不必说得那么清楚吧!”他失笑道。“而且,在我之前的龙王也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真的吗?”她随口问着,脑子里还在护灵水晶的神奇之处打转,一点警觉性也没有。 “难道你怀疑我的能力?”他眯起眼睛啾着她。 “没有!”糟糕,她说错话了!伊蕾拉心中的警铃顿时大响,她连忙退离了特雷顿的怀抱,正襟危坐、神情紧张的看着他。 “没有吗?”他扬起一抹坏坏的笑。 “没……没有!我……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她紧张得连舌头都打结了。 “你好像有些言不由衷喔!”他笑得越发邪恶,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看来你已经忘记我的能力有多大了吧!” “我……看到他健伟的男性身躯,伊蕾拉几乎忘了呼吸,一双漂亮的蓝瞳再也无法自他的身上移开。 “我来帮你唤醒你的记忆吧!”他冷不防地扑倒她,同时拉开她的衣襟,双手开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任意游走—— “特雷顿……”她发出轻吟,浑身的燥热不知如何排解;在他熟练的撩拨下,高涨的欲火灼烫了她的神智。 她迷醉的神情几乎使特雷顿发狂。 他冲着她邪笑,“为了加深你的记忆,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斑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高山流水(.yangss)独家制作,扫校:紫叶子 延迟己久的封神仪式终于不得不举行了。由于上次与茱蒂丝的负能量在烈焰谷搏斗使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受到不少冲击,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未曾有过的自然灾害,这成为许多人的困扰,因此特雷顿他们也必须延长封神的时间,直到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恢复。 伊蕾拉站在火水晶柱之前看着沉睡中的特雷顿,近乎着迷的看着他结实的身魑,以眼光描绘着他优雅的线条。即使在如此全然放松的时候,他仍然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如此毫无顾忌的仔细欣赏特雷顿健伟的身体,若是他还醒着,恐怕她还没来得及 看清楚,就已经被拉人他的怀抱,与他一起驰骋在的天堂里。 她不自觉的伸出手触模着水晶柱上的身影,忽然间,特雷顿似乎动了一下,她吃了一惊,连忙缩回手,身后突然传来的闷笑声令她羞红了脸。 她尴尬的回头,看到桑妮雅正掩着嘴儿偷笑。 伊蕾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桑妮雅,你是来看伐尔肯的吗?” 由于特雷顿他们已经进入封神阶段,现在她们想要看到自己的丈夫,唯有透过火龙宫的火水晶。虽然他们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沉睡之中,但一天里倒还有约三十分钟的时间是清醒的,只是还是不能离开水晶球。 桑妮雅温柔地看着火水晶,“嗯!” “那我先走了。”她挪动脚步想把这个空间留给姊姊,桑妮雅却在此时唤住了她。 “伊蕾拉,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事呢?”她疑惑的看着桑妮雅,不知道姊姊为何叫住她。 “你……会怪我吗?”桑妮雅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咦?”她讶异的扬起眉,“什么意思?” “当初我中了茱蒂丝的魔法,将火龙臂环交给了她,没想到这竟然成为伤害你和孩子的工具……”她黯然的说着,“我知道对你说声抱歉是无法弥补什么,但!” “姊姊,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伊蕾拉打断了她的话,“这并不是你的错,再说,我们姊妹之间还需要说抱歉的话吗?” “就是因为你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才让我更加内疚。”桑妮雅声音低微的说,“我希望你能够让我为你做些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 “不!你也是受害者啊!我怎么能够再对你提出要求呢?” “伊蕾拉,请你不要拒绝好吗?”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心安的话……”她沉吟了一会儿,顺口说道:“上次火山爆发的壮观景象让我印象极为深刻,可不可以也在水龙族的境内弄个火山?这样一来,我随时都可以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象了。” “什么?火山?”桑妮雅诧异的大叫。 “没错!”伊蕾拉点点头。 “这!”这下子真的让桑妮雅傻了眼,要在完全没有火山的水龙族境内不定时制这火山爆发的奇景让伊蕾拉观赏? 难道要她搬一座火山到水龙族的境内不成? 包何况要恰到好处的控制住火山爆发的威力,可要集合好几位长老的能力,如此一来,她还得安排几位长老长期住在水龙族里。虽然她可以要求伐尔肯安排出这些人手,而长老也绝对会听从火龙王的指示,但,这也太委屈这几位长老了吧!但是她已经答应伊蕾拉;无论什么事情她都会竭尽所能的替她做到,即使她做不到,也会请伐尔肯代为完成。 有了先前的承诺,她要如何拒绝伊蕾拉的要求? 她不得己,只有硬着头皮对伊蕾拉说出为难之处,并请她以别种方式代替。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真的要你补偿什么。”伊蕾拉不在意的说。 听到她的话,桑妮雅更加过意不去了。“不然这样好了,你不是很喜欢泡温泉吗?我请伐尔肯在水龙宫里弄个温泉池好不好?” 伊蕾拉考虑了一下才说:“这样也好!不过——只有水龙宫才有温泉,似乎显得我这个王妃只想到自己的享乐;若是让水龙族的领地内能够有几处温泉。让所有住在水龙族领地内的人民都能够享受到的话,那就更好了。” “好吧!我会向伐尔肯提的—-—”她瞄到伊蕾拉嘴角那一抹隐藏不住的得意,这才警觉自己上当了。“你设计我!”她气呼呼的叫着。 水龙族的境内设几处温泉,但是就利用桑妮雅的歉疚感提出这种要求未免有点不好意思,何况要将没有火山的水龙族领地内的水源变成温泉可也不是简单的工作,因此伊蕾拉故意先以开玩笑的方式提出一个十分难以达成的要求,再让桑妮雅自己提出这样的补偿方式。 看到她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桑妮雅深深地后悔方才的提议。看样子,伊蕾拉已经对火龙族的温泉区垂涎己久,也确实利用了这个机会来达到目的,而这个机会还是她自己双手奉上的。 伊蕾拉再也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轻笑地说道:“等特雷顿他们结束封神仪式后,我会和特雷顿好好的研究一下,看哪些地段的水源适合改变成温泉区,研究结果出来之后,就要请你们帮忙了。” “你真狡猾!”桑妮雅笑骂着。 尾声 托伊蕾拉的福,如今水龙族的境内有了十几处温泉池,再经过完善的整体规划,使得水龙族的温泉池一点也不逊于火龙族的温泉区,反而还因为伊蕾拉对于温泉池一些别出心裁的设计,使得水龙族的温泉区大有凌驾于火龙族的趋势。 对于这个现象,伊蕾拉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我们这样会不会抢走了火龙族的风采?”伊蕾拉有些担心的问特雷顿。 “大不了你也帮火龙族的温泉区做些不同的变化嘛!”特雷顿懒洋洋的说道。 伊蕾拉诡谲的一笑,“那就得看他们想用什么样的条件来交换了!” “你这小滑头!”特雷顿笑着搂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