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恶女》 第一章 “该死!混帐!天杀的!姚国宗那个瞎了狗眼的!……呃!”在pub里的余正宛打 了一酒嗝,阻止了她接下来要骂的脏话,却挡不了她流水般的埋怨,抓着身边的男人发 问:“你说,为什么他不要我了?我不够好吗?我不够美吗?我有哪一点配不上他?你 说话呀!” 被抓住点名的姜宏俞无法逃开她八爪章鱼般的手指,嗫嗫嚅嚅,委屈兮兮不得不回 答:“这个……男女之间的事很难说。” “什么?你敢替他讲话?”已有七分酒意的余正宛扬眉怒目,挥起了拳头在他面前 晃来晃去。 姜宏俞见状不对,赶紧改口:“是那个男人没眼光,对,他没有眼光,才会不要你。”好险,拳头差点在他身上落了下来,他又不是皮痒。 “对,姚国宗那家伙的确没有眼光,才会抛弃我。是他没有眼光,是他的错。可是 ……他为什么不要我?“余正宛悲从中来,顾不得他人的眼光,开始嚎啕大哭。抓着姜 宏俞的袖子,擦拭着自己的鼻水和泪水。 “小姐……我这件衣服很贵的。”姜宏俞想把它抽回来,余正宛气恼的大骂:“你 小气鬼啊?借擦一下会死啊?” “好、好,没事、没事,你慢慢使用。”怕事的姜宏俞不敢有第二句话,将手伸到 她面前睑则心痛的转了过去,不敢再看他的爱衣被蹂躏的模样,而他却无法抢救。 余正宛见他不敢说话,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 “嗯,很好。就是这样子,你比姚国宗可爱多了。男人就要像你这样,女人才会喜 欢。” “你很不错。” “谢谢。”姜宏俞只能苦笑。 “我看看……哟!……长的也很不错啊!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呀?瞧你唇红齿白的 模样,骗了多少女孩子啊?”余正宛将脸凑近,满嘴酒气的她让姜宏俞避之唯恐不及, 却又无法逃离她的魔掌。 “这个……那个……呵呵!”他企图以傻笑蒙混过去。 “说呀!你说话呀!” “还好啦!” “不说是不是?不说算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余正宛眯着眼睛看他,伸 出手轻佻的模了模他的脸庞,姜宏向赶紧躲开,却被余正宛抓着耳朵,听着她在他耳畔 大叫:“你躲什么?本姑娘只不过问你叫什么名字,有这么吓人吗?快,报上名来!” “我……我叫姜宏俞。”他不敢不从。 “江河里面什么?你要吃鱼吗?” “不是那个江,是孟姜女的姜啦!”差宏俞抗议起来,余正宛根本不理他,迳自呵 呵笑着:“我很喜欢吃鱼,每次都要姚国宗带我去吃海鲜……我们最常到淡水去,吃完 鱼丸汤之后,我们还会去买酸梅汤来喝。可是……他不会再陪我了,呜呜……”说到后 面她又啜泣起来。 “那个小姐,我说……咳咳!小姐?”姜宏俞嗫嚅着,怕一有不慎,又惹到了她。 “我想……我们才刚认识,你这个样子,对你、对我都不好。” “什么?你嫌弃我?连你都嫌弃我,难怪姚国宗要抛弃我。呜呜……我就知道,像 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是没人会喜欢的,呜呜。为什么、为什么都没人肯好好的爱我? 我很差劲吗?”余正宛趴在桌子上大哭,周遭投射过来的目光连带的指向无辜的姜宏俞。 酒保定了过来,客气的道:“这位先生,可否将你的女伴带离?她的行为已经影响 了本店其他的顾客。” “她不是我的女伴。”姜宏俞连忙说明。 “先生,”酒保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你不觉得她这样的行 为你有义务负责吗?”摆明了不相信他们之间没关系。 “好、好,我知道了。”姜宏俞叹了口气。 他认栽了,早知道就不要走进这家pub,也不会碰上这种事情了。不但莫名其妙被 这女人缠上,更大有被赶出去之势。 今天他的运气真的很糟糕,一大早发现他的车子被人刮得乱七八糟,挡风玻璃也破 了一大块,害他来不及开车上班,赶紧招部计程车,司机又故意绕远路,让他在抵达公 司之余,又碰到了老总来视察……其结果可想而知,被请去“聊天”聊得很久。他在郁 卒之下,下班来到了这家“半世俗”pub.偏偏又碰到了这女人。一开始他并没有意思要 惹任何人,他只想一个人在吧台喝着酒、吃点东西,约莫八点就走人,偏偏在七点五十 五分的时候,这个女人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pub里头本来就是人来人往,有如过江之鲫,所以姜宏俞也没在意。这是错误的一 大步! 谁能料到穿着一袭套装,留着短发,看起来精明干练、优雅从容的粉领新贵族,在 一杯黄汤下肚后,竟搭着他“高谈阔论”起来——而且还不是在对方愿意的情况下。 罢开始时,他也不以为意,未料这女人喋喋不休、聒聒絮语,将她和她男朋友怎么 认识,怎么分手,她怎么心痛的心路历程,全一古脑儿告诉了他。不听还不行呢,她不 但拉着他,不准他离开,还将她的身子依偎了上来,更在他身上哭诉。 差宏俞自认不是什么柳下惠,但是这女人颓靡、嚣叫的模样,看了令人倒尽胃口? 更不用说她的涕泪擦拭在他的丝质衬衫上,哦!一看到被沾上污秽的那一块地方,他的 心就痛。 包可悲的是,他天生的温良脾气,让他无法严厉拒斥这女人,而每每被她牵制。 像现在余正宛又趴上了他的身子,搔弄着他的头发,他虽然极欲摆月兑这个八爪女, 但他甩开她的左手,她的右手就又扳了上来。 “小姐,我想我们不适合待在这里,时间差不多了,我想你也该回去了。”“我不 要回去……”她的身子像蛇般在他身上扭动着,两只手环抱住他,头往他的怀里钻,口 里则呜咽着:“人家要跟你在一起。” 软玉温香抱满怀是人生一大乐事,但是那并不包含一个酒醉的女人。 “小姐,别这样。”姜宏俞把她的身子拉离,余正宛又自动“献身”上来,一而再 、有而三的在他身上磨蹭。 “好啦!让人家靠一下啦!”余正宛痴痴笑了起来。 “你要走是不是?那我跟你走好了。你很帅……不过没有姚国宗帅,没关系,不要 介意……“太帅的人并不一定是好人。你没有他帅,你……你是好人对不对?” 他应该一走了之的,反正井水不犯河水,他跟她本来就不认识。但要是她在这里被 哪个登徒子看上,强暴奸婬不说,万一隔天还弃尸上报的话,那他的良心要摆到哪里去? 基于一股正义,姜宏俞无可奈何的将她带离这场所。 “对、对,我是好人,你要不要跟好人走?”话这么说,委宏俞已经将她扶了起来。 “好、好……你是好人,我跟你走。呵呵……”余正苑环腰抱住了他,痴笑了起来。 ※※※ “哟呼,哈哈哈!……哈哈哈!”余正宛被带出pub时,狂笑个不停。而她的泪水 在因脸部线条过度扭曲时,从眼中挤了出来。 姜宏俞维持着良好的脾气,温声软语的问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在哪 里?” “名字是什么?人活在这世上,名字代表什么?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为什么还要 有那么多名字?”余正宛彻底诠释了一个酒醉的人所表现的行为,文不对题,脚步跟随 ,不慎跌坐在地时还笑嘻嘻的。 “小姐,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你身上,我明天还要上班,请你让我们都有个宁 静的夜晚好吗?” “呜……不要骂我,不要打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打我?”哀怨的 模样十足像个弃妇,呃,基本上,她现在的确是个弃妇没错。 “小姐,你帮帮忙!” 他是招谁惹谁了?一整天事事不顺,还碰到这么一个疯女人,今天又不是十三号星 期五,还是他今年没去安太岁? “你不会打我是不是?你不要打我啦!……求求你不要打我。”余正宛抱着他的双 腿,死命不放。 天……哪!她这样子能看吗? 一个大男人在路上被个女人抱着双腿,尤其是女人脸上还布满泪痕,这下教旁边经 过的人怎么退想? “好、好,我不打你,你快起来可不可以?”他没有应付这种女人的经验过,一切 以能息事宁人为先。 “好、那你带我回家。” 什么?他还不能摆月兑这女人吗?姜宏俞愣了下,余正宛已大呼小叫起来:“带我回 家啦!……你不可以不理我。人家已经是你的了,你不可以不负责任。”这是哪国的鬼 话?姜宏俞不禁气得破口大骂:“你别胡言乱语。” “呜……呜……你好凶哦!”余正宛再度流下清泉般的眼泪,她扬扬鼻子、皱着眉 头道:“你们都欺负人家,把我玩过就算了。反正我是爹亲不疼、娘亲不爱。” 听听她这说的什么话?姜宏俞气的很想把她丢弃,但是在周遭目光的注视下,他可 不愿被染上莫须有的罪名,成为一个负心汉。衰哪!这又不关他的事。 “没有人不爱你,乖乖,回家去哦!”没办法,只好把她当小孩子般的劝哄,余正 宛也听话的点头。 “好、好,我们回家……回家罗!”她兴奋的抱拄他。 “小姐,请你放手,要不然我动不了。”姜宏俞至今才知道自己的脾气竟然好到这 种地步、竟然可以忍受她到现在。 “回家好,呃!……我们走,嘻嘻……” 受不了她的无理,又不好当下把她丢弃,无可奈何之际,姜宏俞搀扶起她,离开是 非之地。 ※※※ 这女人很重耶! 姜宏俞将她的身子放在床上后,他的骨头快散了!没想到看起来体细骨弱的她,份 量竟然不是普通的轻耶! 从pub到他住的地方,他走来不过十分钟,今天为了这个女人,背着她在街上足足 走了四十分钟,还要时时刻刻提防她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譬如说一下子闹着要到大马路 上去撞车啦! 一下子又跑去抓着别的男人要亲嘴,惹得他心惊胆跳,还要跟人家陪不是。他是招 谁惹谁了呀? 将她放到床上,姜宏俞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可以歇息了,余正宛却拉着他哭哭啼 啼:“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小姐,麻烦你放开我好吗?”他还要去洗澡哩!全身被她的酒味熏得臭死了,他 再不去将这身味道洗去,明天怎么见人? “我就知道……没人喜欢我……你们男人都一样,不给你们就去找别的女人。你们 真的那么喜欢做受吗?那……我跟你好了!” 姜宏俞差点没吐血!这女人在说什么话呀?而且“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这句话她倒 是实施的很彻底、当下跪坐在床上,当着他的面前除去了丝巾、月兑下了衬衫,顺便将保 暖的卫生衣也丢在地上。 这……太夸张了吧? 呆掉的委宏俞根本没办法思考,看着一副成熟的女人胴体在他面前极尽诱惑的挑逗 ,他能怎么办?属于生物的本能此时在他体内流窜,能量全集中在腰下三寸之处。 “怎么样?喜欢吗?国宗都说我不爱他……所以都不给他……是不是因为这样,所 以他才不要我?”余正宛深浓的醉眼显得格外的迷蒙,她抓住他的领带,将他像小狈似 的拉了过来。 姜宏俞整个人扑到她的胸部,陷在她柔软的双峰之中,两颊好烫好烫,虽然他对醉 酒的女人没兴趣,但是一个月兑了衣服的女人又另当别论了。 余正宛呵呵笑了起来:“乖、好乖。国宗既然不要我?那……我给你好了。”说着 将他的脸更用力的埋进她的秀峰之中。 受不了了,他是个男人耶!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姜宏俞忍不住伸出手掌,让蠢蠢欲 动的双手有个目标。他一手捧着一个罩杯,发现他根本无法掌握住她。他戏谑的怀疑起 ,她之所以会那么重,是不是大部份的重量都是在这两掌之间? 思及此,他忍不住邪恶的呵呵笑了起来。 余正宛突然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好方便她的唇瓣进攻。 唔?她的舌瓣像扭动的小蛇,带着火焰进人他的唇中,并且不断的摩挲他的齿、他 的舌,将她的气息灌进他的口中。在姜宏俞头晕目眩、意乱情迷之际,准备含住她的火 舌,她却一把推开了他,在他的面前撒下了所有的上身衣物。 “喜欢吗?你说话呀?”余正宛低下头来看他。 姜宏俞终于认真注视这个女人起来。 略圆的脸蛋上有着亮晶晶的美眸,黑白分明的好无辜?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热情如 火的她两颊泛起嫣红,而吻过他的唇瓣则红艳艳的好动人,诱得人忍不住想再一亲芳泽。 姜宏俞抵抗不了勃发的,胯间蠢蠢欲动,他准备起身有所动作,却发现余正宛 毫无动静。 “小姐?小姐?” 余正宛没有回答他,她——睡着了。 ※※※ 睡着了?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这个场所、这种气氛下失去知觉?姜宏俞僵硬在那, 思考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美人当前,他要是撤出的话,就不够展现他的雄性威风了。 但是趁人之危也不是他的作风,更何况他敢保证这一切只是酒精在作祟,赶明儿等 这女人醒来的话,她一定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他到底要不要上? “铃!铃!” 他的电话响起,姜宏俞看看余正宛,又看看手机,在一声又一声的催人铃响之下, 他终于将自己带离靡乱的情境。 “喂?” “小姜,你下班后跑去哪里?找你找不到。” “我?我在“半世情”。” “你在办事情?”对方的声调忽而调高,惊讶不已,语气尽是暖昧。“我打扰到你 了吗?” “别想歪了。”姜宏俞知道魏南璋在想什么,他这个人脑筋没一刻正常的。 “我在pub里面。” “也不提早告诉我一声,你也有个伴。” “怎么?你女朋友又加班了?” “是呀!我孤单寂寞,需要温暖的身体来安慰我空虚的心灵。”魏南璋的口气尽是 夸张。 姜宏俞冷冷的道:“我打电话告诉沈萍。” “谢谢你,不用了!”要是告诉沈萍的话,他就不好过了。 姜宏俞没耐烦跟这家伙说话,他胯下的烧得他挺疼痛的,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解 除呢? “我很忙,你要找身体不要找我。” “忙什么?你明天不是就要到新部门了、还有什么好忙的?” “就是因为我还得准备一些东酉,才能到那边报到。”姜宏俞拿着无线电话向浴室 走去,打开水龙头。 听到哗啦啦的声音,魏南璋疑惑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洗澡。” “好,你去洗你的澡吧!等你洗完后,再跟我连络。”魏南璋说着挂断了电话。 姜宏俞将电话搁置一旁,月兑去了衣裳,让冷水冲洗过他的身子,以降低高昂的。 要不是魏南璋打电话过来,他真怕他会犯下无可弥补的错误。虽然说是女方投怀送 抱,但是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岁数多大?他都不得而知。要是惹上不该惹的人, 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其实她的脸蛋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可爱,那凝脂般的肌肤就不用说了,更何况她 还有一副曼妙的身材,像地狱的火焰燃烧着他的……不行!不行!他不能再想下去 了,再这样的话,他肯定会犯罪。 那么……他到底该怎么办? ※※※ 余正宛从头疼中醒了过来,该死!她怎么头疼欲裂? 推开温暖的被窝,她才发现她并不在她的房间,举目望去,白色和蓝色这两种赏心 悦目的色泽构成清爽的风格,可是……这是哪里? 身上怎么凉凉的?她低头望去——哇哇,她怎么没穿衣服?她的、卫生衣、衬 衫全摆在床上,而她下摆的裙子还好端端的穿在她的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不是自己的房间、余正宛赶紧跳了下床,穿上衣物,悄悄走出了房间左右观看 ,仍没看到任何人。那么……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隐约记得姚国宗在她下班之前跑到她的公司,告诉她他要跟别的女孩子结婚了。 哦……该死!一想起他,她的头又痛了。 不准想他,不要想他,想他只会让她的心撕裂。爱了半年的男子,结果轻易的被另 外一个女人抢走,只因为他要对她负责。 那么……跟他交往她所保持的矜持与距离呢?竟是脆弱的可笑,他根本不在意…… 如果她肯献身给他,那么……他的新娘是不是换成她了? 思及此,她的眼底又蒙上雾气。 不哭不哭,她坚持自己的原则,犯了什么错误?只是没有男人肯珍惜她所坚持的, 他们……到底要的是什么?她不懂。 她要坚强起来,她不想被打倒。 她要表现得若无其事。 捣捣鼻子,余正宛准备离开这间屋子。她不晓得她怎么会到这里来?这屋子的主人 又是谁?但是目前她什么事都不想管,她要回到自己的地方,找个地方替自己舌忝伤口。 离开这疑惑的地方,余正宛没忘记替屋主锁上门。 第二章 “正苑呀!你请了两天的假,怎么回事呀?”连映眉在余正宛才刚坐下位置时,就 迫不及待发问。 余正宛打开电脑开关,淡淡的道:“没什么,身体不舒服。” “看过医生了没?” “没什么毛病,休息两天就好了。对了!总公司不是说要派懂电脑的维修人员过来 坐镇吗?免得我们这里电脑当机或出状况,都不知道该找谁来处理?”她刻意岔开话题。 “有呀!人家前天就报到了,只是你这两天没来,没见到他。” “哦!”余正宛懒洋洋的回答,基本上,她现在对其他的事物都提不起劲,工作只 是不得已的。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离开台北、离开台湾,到一个完全没有人的小岛上,将自己 托付给大自然。 哟!她的电脑已经修复了?前几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电脑频频出毛病,最后竟然给 她罢工!害她前几天晚上还得加班把表格重新规划过,然后又碰到姚国宗亲口对她说要 结婚,新娘不是她……该死!她怎么又想到那个人? “正宛,你瞧,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就是总公司派过来的维修人员。还满年轻的 ,听说大我们没几岁。”连映眉热心的介绍着。 余正宛抬起头来,唔……好熟的一张睑,她认识他吗? 发现有一道目光直逼他而来,姜宏俞的背后起了鸡皮疙瘩,让他打了个寒颤,不由 自主朝导航雷达发射处望去——咦咦咦?她她她……她不是那个女人吗?就是那个害他 有家归不得,为了避免犯下罪行,还得跑到外面旅馆去住宿的酒醉女子。 安额的刘海,与肩平齐的短发,衬得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十分有神,他的心头倏然跳 了好几下,喉头吞咽下躁动的火气,身子竟然起了反应。 惨了惨了!他怎么有当场想把她扒下衣服,将她带上床去,继续未完成的?这 可是公共场所耶! 连映眉看看余正宛,又看看姜宏俞,奇怪的望着他们,好奇的问道:“正宛,你们 认识吗?” “不认识呀!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有哪儿见过他。”她眯起眼仔细看着姜宏俞。 努力从脑海中寻找记忆。 结果当然是白费力气。要是她能想出她在哪儿见过姜宏俞的话,那她对她曾经大胆 的行为不会没有自觉。 “是吗?抓过来问一问就知道了。”连映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大叫:“宏俞,你过 来一下!” “你们已经这么熟啦?”余正宛讶异的问道。 “他人很好的。叫名字也显得比较亲切呀!宏俞,来来来,这是正苑,她前两天请 假,没有来上班,可是她说她觉得你很熟,你们之前见过吗?” “这……怎么可能。”姜宏俞笑得很敷衍。 “可是我觉得你很眼熟耶!“余正宛站了起来,对这男子她可是有兴趣的很,至少 暂时可以把不愉快的事忘记。 “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是吗?” “既然你们这么说,代表你们一定有缘,所以宏俞才会到这里来上班。”连映眉为 他们的问题下了个注解。“对了!宏俞来这我们都还没迎新,正宛、中午我们多找几个 人,一起出去吃饭,算是为宏俞迎新吧!” “好呀!”余正宛对姜宏俞笑着道:“就这么说定了。” “不用了,这样子太麻烦了。”他得赶快离开,好去解决他的生理问颗……“不会 麻烦,这是习俗,凡是新进来我们这里的人,一律由我们请客。你不用想太多。”余正 宛很热心的说。既然她对这男人感到熟识的话,也许就像连映眉所说,他们真的有缘份。 而且她也看他很顺眼。 没有人规定失恋的人整天得苦哈哈着一张脸,更何况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心 事,她必须要有其他的人事物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而这个姜宏俞看起来是上乘之选。 “我想不用了。”他想赶快离开这地方。 “别这么说,反正中午大家都要吃饭的,你不吃的话,还是会有其他的活动的,你 就不要让大家太费心了。” 余正宛眼眸亮晶晶的,看得他的心晃晃的……“再说好了,我……我先走一步。” 姜宏俞快速离开了现场。 耶?这个人怎么回事?她们好心好意要带他去吃饭,他怎么一副不领情?而且还溜 得那么快,火烧吗? 不知怎么的,她对他落跑的行为感到怒不可遏,她有那么差吗? “他在干什么呀?”她恼了! “可能是害羞吧?”连映眉也不了解。 “害羞?”余正宛才不相信呢!竟然连刚认识的男人都对她这个样子,可见她真的 没什么人缘,余正宛不禁唉声长叹。 “不管怎么说,总算来了个顺眼的人可以看,要不然这里只有黄经理那个老头子, 我们这些未婚的哪有什么机会?”连映眉在意的是这一点。 “你对姜宏俞有意思哦?”余正宛眯起眼睛看着连映眉,不懂才刚失恋的她为什么 会对连映眉这番话感到介意?姜宏俞又不是她什么人,她该在乎的是姚国宗。 “也不是这么说,至少他来了之后,我们这里终于可以阴阳调和一下了。” 余正宛悄悄睨了连映眉一眼,她也不知道她在介意什么,只是见连映眉讲到姜宏俞 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下不是滋昧。 不过……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姜宏俞?他的脸孔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 中午,部门的成员取得经理的同意——在娘子军的攻势下,黄经理也不得不答应—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附近一家颇富盛名的欧式自助餐店用餐,部门里上了年纪的妈妈 级们围着姜宏俞,热心的招呼:“来、来,宏俞,这果冻很好吃的。” “这里的巧克力蛋糕我最喜欢了,宏俞,来,我夹一个给你。” “怎么可以光吃甜的?宏俞,那是点心,你多吃点其他的食物才是真的。这里的意 大利面很好吃,你多吃一点。哦!我帮你舀了玉米浓汤,待会儿过来喝呀!” 结果不用他动手,他盘子里堆得一叠高高的食物,都不是他所选择的,而姜宏俞只 能不断的点头称谢。 看他应付不来妈妈们的喜爱,手足无措的模样,煞是有趣。 她们这部门一向都只有女人当家,唯一的头头黄是男性没错,不过由于势单力薄, 除了公事,其他的时间没人在意。 “哈罗!先生,你要把它吃完哦!要不然李大姐、张大姐、王大姐她们会生气的。”她故意恫吓他。 “没有这么严重吧?”他看到她,悄悄退了一步。 她不能靠近他,她会让他想起那晚未完成的事情,而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那是 一项酷刑般的考验。他又不姓柳,也不叫下惠,更不具有古人的心肠,所能绊住他的, 只是道德与理智罢了。 发现脑海竟然看着她的身躯荡漾起来,他连忙道:“我……我先过去吃饭了。” 说着便溜到位置上,和另外同为雄性,却被妈妈们忽视得很彻底的黄经理吃喝起来。 这人好大的架子啊!竟然在同一天连续两次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有那么令人讨厌吗?还是他只是不擅长与女际?她衷心的希望是后者,可别 伤了她的自尊。 莫名的,她不希望他讨厌她呀! 是因为被姚国宗抛弃,所以她急着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吗? “正宛,发什么呆?”连映眉走到她身边。 “没什么。”余正宛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想点事情罢了!走,吃饭去。” 用空出的手抓着她,两人一起到位置上。 ※※※ “小姜呀!都快三十岁了,有没有女朋友啊?”年龄大了姜宏俞一轮的李大姐率先 发问。 “还没有。” “还没啊?我们正宛、映眉、复姿都不错!又年轻,又漂亮,你看你喜欢哪一个? 把她带回家。”张大姐像推销似的,将部门里尚未婚嫁的女子介绍出去。 “张大姐,没有女朋友,不代表没有老婆啊!”余正宛故意糗他。 林复姿也说话了:“就是呀!我们就算要跟,也得看看人家答不答应啊!” 丝毫没有羞涩、害臊之意。 “如果你看不上我们,我们还可以帮你介绍哦!我还有很多同学没有男朋友。” 连映眉也插上一嘴。 “谢……谢谢各位的好意,我还不急。”姜宏俞不得不答谢。 “宏俞,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要不然我们在这一头热,结果都没有你 要的条件。”余正苑对这男人有奇怪的好感,马上把他当朋友般,不在乎女孩子该有的 拘谨。 “不用了。”他频拭冷汗。 “没关系、没关系,你是咱们的伙伴,大家一起共事,本来就要多关照你一些。” 余正苑豪爽的说道。 “对呀!宏俞,你说说看,没有关系。”一干不论岁数的女子当下猛点头,完全忽 略了今天被强迫作东付帐,年纪已过不惑之年却依然未娶妻的黄经理……“呃……只要 合得来就好了。”看来他不回答的话,她们是不会放弃的。 “你说说看你跟我们这些人哪里合不来?”余正宛存心戏弄,瞅着他有趣的探勘。 “你们都很好啊!” “那合得来吗?” 这问题一丢出来,纵是再聪明的姜宏俞也有半天的时间说不出话来。 全部的女人哄堂大笑,仅剩现场两名男土埋头苦干。 他是招谁惹谁了呀?这些女人好恐怖,他为什么要被派到这里来支援?虽然时间不 长,但看来他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像魏南璋所讲的那样,可以左拥右抱、左右逢源,他 只愿不要被她们吃了就可以了。 而且她竟然也在这?那么他除了要应付这些女人之外,还要克制屡屡见到她而升起 的。 哎,……这是个炼狱呀! ※※※“没纸了。”余正苑蹲在影印机前面,打开置纸槽,喃喃自语。 她站了起来,准备到仓库去搬影印纸过来。但是成箱成箱的影印纸对一个娇弱的女 孩子来说也是很重的,所以她当下决定——“宏俞,来、来。”也不管姜宏俞在忙程式 ,将他从椅子上抓了起来,还振振有词的道:“坐太久对身子不好,要起来运动运动一 下。影印纸在仓库里,你不知道位置,我带你去。”说着便将他拎着走。 “什么?” “搬纸啦!在这走。” 姜宏俞莫名其妙的跟着她走,一脸茫然,他刚浸婬在数据的世界,尚未回神,余正 宛已经推开仓库的门扉,指着里面。 “我要a4的纸,来,就是这一箱。”她用脚踢了踢放在地上的箱子。玉手玉脚没有 其他的动作了。 看来他还得兼做工友,姜宏俞在心中叹了口气,不发一言的将箱子搬了起来,回到 影印机旁边。 余正宛则乐得清闲,要是以前她还得招朋引伴来搬,这下有了个现成的男人,她方 便多了。男人必要时还是很有用的。 “宏俞,你在忙呀?”林复姿经过他们身边,将手中刚泡好的茶递了过去。 “来,喝一口。” “谢谢,不用了。” “没关系,你喝呀!”林复姿硬将杯子放到他手中。“不拿的话,我要生气了哟!” 余正宛突然很不是滋味,林复姿小了她一个年头,就岁数来看,比她和连映眉都更 受姜宏俞欢迎。林复姿这么献殷勤,姜宏俞会不会动心……咦?他动不动心关她什么事?可她就是没办法克制自己的脑袋。对林复姿不禁投以敌视的眼神。 她也不是讨厌林复姿啦!只是和其他女人一比起来的话,她就感到矮了一截。 “宏俞不喝的话,我来喝好了。忙了一个下午,我还没喝茶呢!”将纸杯抢了过来 ,骨碌骨碌就灌进了肚。 林复姿也不在意,她仅道:“这样的话,宏俞,我再帮你去倒一杯。”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他连忙推拒。 “在干什么呀?”这下换王大姐出场了。 “没什么,王大姐,你要不要喝茶?我刚泡好的。” “喝茶呀?好啊!小姜,来,我烤了一点小点心,一起来吃。“现后很热心的拉着 他走。 “有没有我的份呀?”余正宛为了引开王大姐对姜宏俞的注意力,主动与她攀谈, 谄媚兮兮的问道。 她讨厌别的女人和他说话,所以引开他的注意力。她好想……他的注意力都摆在她 的身上。 “有,每个人都有。复姿,茶倒好的话,到我位置上吃饼于呀!” “好。” 不会吧?中午才吃了欧式自助餐的这群女人,下午三点半竟然开始下午茶了? 她们的胃是什么做的?何况不是还不少人嚷着要减肥?姜宏俞陷入前所未有的困惑 之中。 “在想什么?走,吃点心啦!我就借花献佛,用王大姐的饼干来答谢你帮我搬运啦!”余正宛拉着他走。 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她的心中,她心头微微一震,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悸的感觉? 她从来没见过他,对他的好感也因为面熟的关系,难道真的是缘份吗? 他能够令她忘掉姚国宗那带给她心痛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紧攀着不放怎么行? 而且……她是不是真的因为被姚国宗抛弃的关系,所以她极需男人的眼光来证明自己的 价值?她迷惑了。 发现自己的心态不够单纯,她臊红了脸,故意大呼着:“走、走,吃点心罗!” 姜宏俞不明白自己真的有帅到让部门里每个女人看到他都像流口水似的,一副准备 饿虎扑羊。他不过眉毛浓了点,眼睛大了点,五官端正了点,跟电视上偶像明星还差了 一大截,不过受欢迎的程度倒是不相上下。 这自然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但是……被一群年纪要称“大姐”的女人爱戴,是他的 荣幸吗? 而且在她们身上,他怎么也嗅不出中国传统妇女固有温婉端庄娴雅的气质,一个比 一个还要聒噪,在他这个男人面前,丝毫不加以收敛,完完全全展现她们的“真性情” ,也就是本性啦! 来这里快一个礼拜,他觉得好无力……“哇!下雨了——” “糟糕,我没有带雨伞!” 听到里面女人的呼叫,姜宏俞才发现外头已经下起滂沱大雨,对面的大厦几乎都快 看不清楚了。 “小姜呀!你不是开车吗?”张大姐说了,“你就开车带我们几个回家吧! 我们都住这附近,绕一圈就可以结束了。”一副理所当然样。 “哦……”他能说什么? 这—个礼拜来,他除了要替她们负责电脑外,还得充当搬运工,偶尔还得出外当采 买,被她们使唤,他……能说什么? “美珠、正宛,咱们走吧!” 耶?余正宛也要搭他的车?姜宏俞不好拒绝,他的心里偷偷的拭汗,怕被她看穿。 其实这几天来,她根本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重新认识,可是对他来说,他始终将她 停留在那一晚。 年轻而成熟的身躯,温润细致的肌肤,让男人销魂蚀骨而不落痕迹的。 他怎么变得这么色呀?只要一看到她,他的脑海就重现着她的风情。狂野、奔放, 他好想尝尝,而不是远而观之……“你要载我们回家呀?”余正宛出现在他面前,把他 吓了一跳! “呃……你什么时候在这的?”他呵呵笑着。 “听到有便车可搭,我就跑过来啦!”余正宛豪迈的拍拍他的肩。“那就先谢罗!” 姜宏俞下意识的闪躲,他们之间不能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那只会让他越来越虚月兑 一一被欲火焚烧的。 “别……客气。” 余正宛向来不拘小节,但是姜宏俞的行为,落在她的心中。 “怎么你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你待会儿跟人有约吗?”她故意向他靠近,而姜 宏俞自以为他的举动掩饰的很好,刻意和她隔开些许距离。 “没有的事……我没有跟谁有约。” “那载我们几个美女你应该感到高兴一点呀!对不对?”她无论怎么样,也要他多 注意她一点。 “对、对。”他笑得很难过。 一乾位于现场的女子全部开怀的大笑出来!有了这名年轻人可供“调戏”,她们的 生活更多采多姿了。 不甘寂寞的黄经理悄声的向身边前年丧偶、目前独身一人的王秀花问道:“秀花啊!雨下这么大,要不要我载你回家啊?”他也有车啊!就是没有人开口。 要求。 “好啊!就拜托你了。” ※※※ 姜宏俞将车子从停车场开到大楼前面,三名女子从骑楼冲了出来,张玉德用皮包遮 着雨,对余正宛吩咐着:“正苑,你坐前面。” “张大姐,没关系,你坐前面。” “你比较年轻,跟小姜一起坐啦!美珠,来来,我们年纪比较大的坐后面。” 说着将李美珠推进后车座。 姜宏俞细心的递上一盒面纸。 “擦擦脸吧!” 余正宛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莫名的,心像手中的面纸,轻柔的像倘佯在和风之中。那是悸动吗?心弦像被扯动了……她以为……她短时间之内不会动心,无关男女情爱 ,只是一个体贴的动作,能抚慰创痛的心灵。 原来有人关心在乎的感觉这么好。 “谢谢。”她抽出了一张,递向后面。 擦去脸上的水渍,她听到姜宏俞问道:“我该怎么走比较顺路?” “来,我告诉你,前面那个红绿灯右转……”张玉德很热心的指示。 余正宛看着车子滑开白线,向马路驶去。在微寒的气候当中,姜宏俞打开暖气,让 车内的空气暖和起来,沁入人心。 第三章 “玉德姐,拜拜!”余正宛摇下车窗,向张玉德打招呼。“小姜呀!好好照顾正 宛啊!别看人家年轻貌美,把她吃了哟!”张玉德说完迳自笑了起来,跑进家中。 余正宛听了没什么反应,倒是姜宏俞不自在起来。 怎么好像心事被人窥破了?呵呵呵……算了,反正他是办公室唯一的男性,所以就 算被欺压,也没女性抗议。男女不平等的待遇,大概在他身上得到发泄了吧? 推开排档,他问道:“接下来要怎么走?” “先往前走,要转弯的话,我会先通知你。” 姜宏俞继续担任她的司机,见她抚过凌乱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额头,他竟 然幻想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滑过……该死!为什么只有她会挑起他的?是因为她没有 完成那夜的“事情”吗?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看到她时,喉头便干渴的想要啜饮她唇中的芳香来解躁, 身子便炽烫得需要她冰般滑腻的肌肤来解热? 连映眉不会引起他的遐思,林复姿他也没什么兴趣,可偏偏对她……他无法克制脑 筋的图。 胯下十分不对劲,姜宏俞移了移身子。 发现到他的不对劲,余正宛发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呃?你怎么会这么问?”他可讶异了。 “我觉得你好像很怕我,每次跟我讲话,都不敢超过时间,讲没几句就跑走。 我在想是不是我很恐怖,才会让你这样?”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 “那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时,就好像变得很不安的样子?”单独跟他在车上才没几 分钟,她就见他一下拉拉领子,一下调整坐姿。 姜宏俞怎能跟她说出真正的原因呢?他只得应付:“你想太多了。” “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我这么惹人嫌,没有人喜欢……”说到最后她突然住了口。 姜宏俞知道她为什么会冒出最后那句话,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只 是静静的开车。 余正宛看向窗外,这天气和她的心情一样,她不用再特别哭天抢地。 为了那种男人,值得吗? 只是她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因为她个够好、个够温柔婉约、不够贤淑聪慧,才会落 得这种下场? 她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听到姜宏俞在旁边说道:“第五个。” “什么?”她不懂。 “从刚才你不说话到现在,你已经叹气了五声。” 余正宛狂笑起来,不顾姜宏俞正在开车,用力拍了他的肩,整个人因为他的逗趣而 开朗起来。 “原来你在观察我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余正宛笑着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是因为他,而无关她的心事。跟他聊天,她觉得心 情大好。 “我也不知道叹了那么多声……算了!肚子好饿。宏俞,先去吃饭再送我回家吧!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餐厅不错、咖啡还可以续杯喔!你喜欢喝咖啡吧?早上看你都泡一 杯来喝,你一定对咖啡很有兴趣。我以前学过煮咖啡,只是现在都忘了该怎么煮……” 从头到尾,余正宛都没问差宏俞的意见,迳自替他决定,而适应力超强的姜宏俞早 已习惯了,将车子照样往前开去。 ※※※“来,喝,喝呀!”余正宛豪爽的举杯到他面前,大方的和他干杯。 “正苑,这种东西,你还是少碰为妙。”他已经见识过她醉酒的模样,可不想她又 再来一次。 “你瞧不起我吗?来,我喝给你看。”说着咕噜咕噜就将一杯“粉红佳人” 当开水灌。 末了大叫:“waiter,再来一杯。” “够了。”他将她的杯子取下,并打手势叫酒保止住。 余正宛不服的打着他,抗议着:“你为什么不准我喝?呃!我……我还要喝……我 还要喝。”她攀在他的耳边大叫。 “你不要再喝了。” “我要喝嘛!”她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让我喝?你们都不喜欢我是不是? 我就知道,没有人喜欢我。” “等等,正宛,不是这样的。”他不知如何安抚她? “国宗不要我,你也不要我,那……还有谁会喜欢我?我只想找个人来爱,难道也 错了吗?”她抓起餐巾拭泪。 就知道不该答应她来中pub的。吃完饭之后,她也没徽得他同意,就吩咐他开往 pub来,姜宏俞也乖乖的带她来解闷。他明白她会喝酒,肯定是心情不好,而她的心情 不好,也肯定跟那个从未谋过面的姚国宗有关。 他突然对那个男人起了反感。 “你不要哭了嘛!你知道不知道,你哭的很难看耶!” “我就知道你嫌我!”余正宛重重捶了他一下,嚷道:“我哭得难看又怎么样?不 行啊?反正我也长的不好看,要不然……要不然国宗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她怎么口口声声都是那个男人?姜宏俞怪恶心的,他恼了! “你非得提那个男人吗?”他凶巴巴的。 “要不然……我要提谁?国宗他……他是我的初恋情人,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可 是他不喜欢我。这世上……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难道没有真心 相爱的两个人吗?宏俞,你……相信有吗?”余正宛将身子靠上他的,像枕着柔软的垫 子,舒服极了。 “也许吧!”谁不渴望呢? “我也是相信有,可是……现实总是跟梦想不符。我……我看开了,看开了,嘻嘻。” 她的苦涩多于欢乐。 “正宛?”他竟然感到心疼?在这个女人没一丝美丽的时候? 姜宏俞不否认他喜欢看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女孩子,一眼就让人家感到舒坦清新 ,而眼前这个女人……和他的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是她这模样,他竟然感到楚楚可怜? 咳!世上没女人了啊?要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总喜欢使唤吆喝他的女人,感到怜悯 呢? 这跟他和她接近时,总是冲动的想要带她上床的是同样的道理吗? “说,你喜不喜欢我?”她将脸凑了上去,在距他不到三公分的脸上吹气。 “唔……我……” “连你也不喜欢我?”她失望极了。“这世上……大概没有人喜欢我了?没有…… 都没有。”她呜咽起来。 “你不要这样。”他该怎么安慰她?“本来就是,反正不会有人喜欢我……对不对?我够美丽吗?我够温柔吗?没有,我不美,也不温柔,所以没人爱我。” 她好失望、好伤心。 姜宏俞不喜欢她这样看轻自己。 “没的事,你别这么想。” “那你告诉我,你会爱我吗?” 他会爱她吗?姜宏俞因这问题而感到困扰起来。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喜欢她,就明白告诉她,他不喜欢她,他也不会因怕伤害对方 而给予错误的答案。 可是他感到困惑。 她……不是他择偶的那一类型女人。他喜欢娇小玲拢、小鸟依人的女孩子,而这女 人长得是还不错啦!算中上之姿,但是个性和他的标准却是南辕北辙。 他不喜欢她吗?这么说并不很明确。 见他久久不答,余正宛哭的更惨。 “你看吧!连你都不喜欢我,都没有人喜欢我。”她只不过是想找个人好好的爱她 呀! 这要求,会很过份吗? “不会的,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的。”他把她当小孩子般的劝哄。 “哦?谁?”她可怜兮兮的。 “有很多人,至少……我并不讨厌你。”这不像是安慰,更正确的说他的确是不厌 弃她。 余正宛听他这么说,呵呵笑了起来:“真的吗?你喜欢我?真的喜欢我?” 算喜欢她吧?至少他并不讨厌她。虽然她跟他喜欢的女孩子型不一样但是她有她的 特性,不是吗? “对,我喜欢你。”反正她酒醉,他说什么话都不算数的。 “那……”她双手环住了他,在他耳畔吹气,鬓颊与之厮磨,两眼显得格外迷蒙, 像是可以掐出水似的,她柔柔的道:“带我回家。” ※※※姜宏俞自认绝不是之徒,至少他并没有趁人之危,将个烂醉如泥的女子 给吃了。 他也绝不是存有恶心,实在是他被她缠得不耐烦了,才会顺应她的要求,将她带回 家。 “来,喝口水。”瞧他多好心,将她带回家,还帮她解酒。 “我不要喝水。”她使性子的将它推开。 “那你睡一下,不要闹了。嗯?”就算下月复胀得很难过,邪恶的精灵在他敏感之处 不断的以战戟戳刺,他也没有造次。 可是……好辛苦啊! “不要走!”她拉住了他,撒娇似的留住他。 “正宛,放开我。”他已经忍了很久,几乎都快得内伤了。 “不要走!苞我。” 什么话?姜宏俞下颌快掉了下来。她怎么又来了?看来她跟酒真的是必须绝缘,要 不然她什么时候失了身都不晓得。 因为她是女人,所以他更不能因一时痛快而要了她。 对他来说,女人终究是女人,是脆弱的、是娇柔的,瞧瞧余正苑虽然平时大刺刺的 模样,但是她的心仍是柔女敕的,要不她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那个伤了她的男人,是他的敌人。 “宏俞,嘻嘻……”余正宛用力的亲吻了他好几下,恣意的封住他性感的嘴唇,尔 后狂啸起来:“哟呼!” 她不是醉了,她是疯了。 “正宛。别这样。”因为鼻中充满她的气息,带动神经的颤抖,姜宏俞努力不让生 物的本性掠获了他。 余正宛不开心起来。 “本姑娘亲你耶!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你怎么满脸大便?” 真不文雅! 余正苑将他扑倒在床上,拉扯着他身上的衣服,姜宏俞已经无计可施,只是向上天 一再申明不是他所愿。毕竟她是一个空虚寂寞的女人,他如果拒绝的话,对她就太残酷 了,他该给她安慰的。 闭上眼,抓着被单,姜宏俞承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看我?我很丑吗?”余正苑强迫他张开眼,见他苦涩之极 ,她反而笑了!一只手扯开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扒开他的衣裳,在他的胸前烙下她炽热 的吻。 这简直是酷刑嘛!姜宏俞不知道他还能忍受多久? “你……,你想要做什么?”他从齿缝中费力挤出一句话。 “你说呢?”她毫不顾忌的解开他的腰带,将手伸了进去……余正宛醒了过来,身 上凉飕飕的,她瞧见自己的身体……怎么没穿衣服? 手忙脚乱的拿着现有的棉被逮住了身子,发现身边躺了个和她同样果身的男人,她 叫了起来! “啊!” 姜宏俞睡眼朦胧的醒了过来,嘴里嘟嚷着:“谁?什么事?” 见是姜宏俞,余正宛怒不可遏抑,她气得将他用力一推,姜宏俞在不清楚状况的情 形下滚了下床,惹得他哎叫连连。 “哪个王八蛋?”他暴吼! 余正宛将棉被抢过来,将的部份包得紧紧的,也在这时候她发现床上有一滩血 迹,和下月复撕裂般的疼痛对照起来——“姜宏俞,你才是王八蛋!”她拿起枕头丢了过 去!“你趁我无法抵抗的时候,做了什么?” 姜宏俞爬了起来?而他因倦极而眠所以身无寸缕,更让余正宛气恼! “妈的!你这混帐!”说着将另一个枕头丢了过去,嘿!正中目标!砸到男人最重 要的部位。 “哎哟!”姜宏俞叫了起来,连忙护住重点部位。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才跟你在一起,没想到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把我 带到你的床上,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唔,不对,他“已经”对她做了什么。 余正宛懊恼着。 早知道酒不该多喝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因为每次一下肚的话,她就没什么印象,而所有的反应都是 在事后才从她人的口中得知。 那么……她昨天是不是又贪杯了?她记得她不过才喝了一杯“蓝色珊瑚礁” 而已呀!呃……好像又多点了一杯“玛利公主”,但是……接下来还有没有啊? 她自己困惑起来。 姜宏俞这时候完全清醒过来。 “正宛,呃,昨天……” “你这个衣冠禽兽,看你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恶劣,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错 你了!” 她在说什么呀?以为自己很委屈,是受害者吗?他也很可怜的……“正宛,你听我 解释。”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出去!”她指着房门。 “等一下,你一定得听我的解释。”不是他要发生这种事的,而是在那种情形下, 只要是男人跟女人,都会有正常的反应。 余正宛可不晓得,她嚷了起来:“你给我出去!” 她的眼神愤恨、杀气腾腾,一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拆解入月复的模样,姜宏俞见 了心生恐惧,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安抚她道:“好、好,我先出去。” 说时反沿着床边向她走了过来。 “你于什么?” 余正宛尖叫起来,如临大敌。 “我只是拿件衣服而已。”他冲着她笑,余正宛只觉得碍眼。 “拿了就快出去!” 姜宏俞不敢多看她一眼,虽然发生那种事是她主动的,但是……在她失去自主能力 时,他强将她占有,他的心里也担上了责任。 匆匆拿了衣裳,姜宏俞遮掩的走了出去,余正宛在他离开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跟他上床了吗?身上充斥着她没闻过的气息,床上殷红的斑 斑血迹,在在都指向一个事实。 她从来没有做过那档事,就连跟姚国宗在一起时,也屡次理性的拒绝他这方面的要 求。 但她并不把贞操当做生命,一旦失去之后就要死要活,非得始作俑者负责任不可。 在她心中,她一直将第一次当做一个很宝贝的礼物,希望得到它的人,是一个爱她 、疼惜她,而且也为她所爱的男人。如今……她的礼物破碎了。 一份守了二十六年的礼物,一心想奉献给所爱的人的礼物,竟然就在她毫无知觉的 时候,失去了。 她应该守着的。 没有呼天抢地、没有伤心难过,只是心中像破了一个大洞,以及怎么补也补不起来 的失落。 第四章 伸手接过姜宏俞递过来的热牛女乃,余正宛一仰而尽,抹抹嘴确定自己的力气恢复了 八成之后,放下空杯,开始以受害者的角色自居。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占有了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行为在 法律上叫做强暴?你有没有良知啊?竟然辣手摧花,欺负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女人?” 显然她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印象,姜宏俞自知理亏,不敢吭气。 再怎着说,他是个男人,而她是个女人,一旦发生关系,同情的票数会不约而同的 一面倒。就连他这个罪魁祸首也心虚的很。 “是你要跟我的。”他为自己辩驳。 这话在余正宛的耳里越发刺耳,她用力拍了下茶几,桌子隐隐震动。 “你胡说!”她羞红了脸。 “是你说要去喝酒的,不小心才会变成这样的。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啊!可是你一 喝了酒,就要我带你回家,我不肯,还被你揍,捏的我下巴好痛,逼不得已,我、才听 你的话。谁知道回家之后,是你将我压倒在床上,月兑了我的衣服,我叫你住手,你都不 听……”他装模作样的委屈兮兮数着指甲,一副哀怜,表明受害者才是他。 他这般指控烧得她的两颊快化成灰烬,火辣辣的恼人,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头 撞死算了! “才不是这样呢!” “那是因为你喝醉了。” 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余正宛又羞又气又恼又怨:“就算我喝醉了, 你怎着可以趁人之危?酒醉的人话怎么能听?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我也不想啊!是你硬逼着我的。” “你……你胡扯!你一定是为了想要月兑罪,才编这种说词。”话虽这着说,但心中 却不安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的酒量浅到什么地步?,只知道小时候闻到酒味就被醺得胡言乱语, 还是家人发现不对,赶紧把她带开,才免得出丑。 要不是被姚国宗那家伙气到失去冷静,她也不会碰触杜康之物。人家说酒能消愁, 啐! 全是骗人,愁没消成,她反倒替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而这男人,竟厚颜无耻指是她的错?好啦!就算她真的失去理智,拉着男人上床, 但是……他也可以不要啊! “谁叫你没有自制力,你可以拒绝啊?” 瞧瞧她说得多轻松?姜宏俞无辜的道:“我本来自制力就不好。” 这是人话吗?余正宛快被气疯了!一夜醒来,天地全变!她的生命之中莫名其妙闯 入了这个男人,而且在混沌之间,他以最原始的方式进驻。 虽然自己也有错,但……凭什么她得失去她的贞操? “你不会不要理我啊?”她暴怒! “把你留在那边更危险,万一有别的登徒子侵犯了你,那怎么办?”哟!,他怎么 口中泛出酸味? 如果她的身边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的话,他会怎么看待? “你不也是?” “好歹我肯留下来啊!” 说得自己像圣人似的,余正宛对自己没有伤心欲绝感到羞愧,难道她被破身了还这 么高兴?她以为她很在乎的……姜宏俞的嘴脸刺激了她自身的罪过感,她真的这么寡康 鲜耻吗? “谢谢你哟!你为什么不离开?让我不知道被人带上床?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在这 里和你讲这着多话,浪费这着多口舌!”她这是鸵鸟心态。 “这……你在我家嘛!”他搔了搔头。 “谢谢你提醒我失了身。” 这句话让姜宏俞知道她有多受伤?她愤恨的眼神,仇视的目光、凝结的对峙,她终 究是个女人啊! “我……会负责的。” “负责?你想负什么责?娶我吗?” “这不是不可能。”是一大挑战。 “我可不想让你施恩,做了就做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反正……不过就是一片处女 膜嘛!再做就有了。” “正宛……” “够了!我想……就到此为止,我们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从此以后,你走你 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拜拜!”她抓起属于自己的东西,向大门奔去。 在离开前,她疑惑的驻足片刻。 这里……好眼熟,她是不是来过? 算了!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余正宛推开门,向外走去。 姜宏俞没有拉住她,现在要跟她讲道理,她根本听不进去,反正他们迟早都会碰面 的,而且机会多得很。 只是他们以后的见面,会变成什么状况呢? ※※※虽然撂下那种话,但是……怎着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余正苑唉声叹气、长吁短叹,轻轻摇了摇头,又若有所思。她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 时代的新女性。在许多方面,她仍相当保守。她可以接受现在的许多观念,但并不代表 她会亲身体验。 不过……换个角度想,反正她已经不是处女了,就不用再担负处女这个包袱,不怕 随时会失去。 这么想来、自己会不会好过一点? “正宛,脸色不太好看哦!”连映眉已打量她许久了。 “有吗?” “很没有血色耶!” “大概是贫血吧!“她有这方面的毛病。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关系,反正快中午了,我把这赶完,待会儿去吃点好料的。”余正苑快速的将 资料建档。 待完成表单后,她站了起来,准备到洗手间,正巧与姜宏俞的视线对上。 不理他!当作没看到这个人,她头抬得高高的、脸色臭臭的,大步向前进,待她回 来时,已经不见他人影。 “走吧!吃饭了。”连映眉站在门口等她。 余正宛离开了办公室,到附近简餐店吃了一份牛排,遇到不开心的事,她就会在吃 食上对自己好一点。 吃得饱饱的,准备回到办公桌趴着休息,却意外的发现她的桌子上摆着不属于她的 东西。 “咦?这是谁的苹果?”她举起袋子问道。 在座位上的李美珠和张玉德摇摇头,林复姿刚从茶水间走出来,耸了耸肩,没有人 知道苹果的出处。 “管它是谁的?既然放在你的桌上,你就把它吃了。”连映眉说道。 “万一下毒怎么办?” “你还以为你是白雪公主啊?” 余正宛笑了起来:“那就不管是谁的罗!反正苹果这么大颗,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你们谁有水果刀?借我一下。” 一群女人便嘻嘻哈哈的瓜分着来路不明的富士苹果。 ※※※哟,她怎么把他送给她的苹果大方送给其他人吃? 姜宏俞从厕所出来见到的状况,便是一堆女人瓜分他趁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摆 在余正宛桌上的苹果,心下不悦。 他也不是小气啦!只是那是他早上溜出去,特别买给她吃的耶! “小姜,来、来,吃水果。”张王德将一片果肉放到他手中。 “不用啦!谢谢张大姐。” “不用客气啦!怎么来了这些天,你还是跟我们这着客气?一点都没有进步。 这样不行喔!年终考察要扣分的。”张玉德开玩笑的道。 “他既然不吃的话,那就算了。”余正宛抢了他手上的果肉,放到自己的嘴巴里。 “正宛,你怎么那么贪吃啊?”张玉德忍不住埋怨。 “他说不吃的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姜的个性害羞,我们给他东西,他总是要推拖推拖,你还真以 为他不要啊?” “要还是不要就干脆一点,干嘛还扭扭捏捏?”余正宛看到他就不舒服,口 气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只是客气而已。”林复姿开口了。 “你才刚吃饱,就抢其他人的水果啊?”连映眉也倒戈了。 “正宛?对小姜好一点嘛,他才刚来不久,脸皮又薄,要好好照顾他啊!” 李美珠不甘示弱,跳了出来。 “你们在抗议吗?”余正宛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们只是在替他抱屈而已。”连映眉回答着。 “喂喂!不过是片苹果而已嘛!你们干嘛一副我抢了他的钱似的?”她不服起来。 “要你对宏俞好一点啊!”连映眉说时还拍了拍他的肩:“怎着样?咱们有没有照 顾你?” 姜宏俞不敢回答,怕又惹余正宛不悦,果然,余正宛嘀咕的对象是他:“他又不是 小孩子。” “你的意思是,因为他不是小孩子,所以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罗?”连映眉故意曲解 她的话。 “我可没有这样说!”她抗议起来! 姜宏俞见情况不对,他赶紧开口:“没关系啦,苹果就让正宛吃,她既然吃掉的话 就算了。 “你看看人家多大方?”张玉德指桑骂槐。 “反正他大方,我小气嘛!”余正宛爆发出来!“有你们这着多人照顾他,不差我 一个!” 她真的生气了,她们怎么都替姜宏俞说话啊? 她好气、好气,她们都没见过他的另外一面,就一味的倒向他,她们哪知道这男人 的真面目? 她本来想采取下一步行动的,可是……她知道自己也理亏,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她自己也要负责任。 可是她还是不甘……“正宛,你怎么了?我们在跟你闹着玩的啊?,”张玉德发现 不对劲。 其实她也知道她们没恶意,只是……看到姜宏俞那张脸,心口就一串气泡涌了上来。 罪魁祸首姜宏俞赶紧赔罪:“大家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啦!” 余正宛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没耳朵啊?” 姜宏俞不笨,他知道她的脾气是针对他而来,他若想要再说什么,这种时间和地点 都不适宜,所以暂时不说话。 他这模样反倒让其他人误会,李美珠为他抱屈:“正宛,对小姜好一点呀!” “对嘛!那么凶,小心嫁不出去。”连映眉仗着跟她熟,可以口无遮拦。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余正宛使气着。 婚姻让她想到姜宏俞曾经说过他要负责任,包含婚姻吗?那么……他值得信任吗? 这念头让她怵然一惊! 苞他在一起?怎么可能?她避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她……她想太多 了。 “上班了。”她丢下这一句。 “正宛怎么了?”李美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疑惑的问道。 连映眉耸耸肩。 “不知道,大概每个月的时间到了吧?” ※※※她真的那么讨厌他吗?就因为他跟她上床吗,如果他没跟她上床的话,那么 ……她会排斥他吗?这念头让他很介意。那么他当初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是错? 姜宏俞专注的眼神实在太明显了,张玉德忍不拄敲了敲连映眉的桌子,悄声的道: “映眉,你看小姜。” “什么?”连映眉抬起头来。 “他一直在看正宛,眼睛眨都不眨的。” 连映眉和张玉德两人一起观看姜宏俞的视线,没错耶!不论余正宛是站是坐,他的 眼神都尾随着她,没有移转。 “嗯,这几天正宛跟宏俞的确是有问题!,要不然正宛平易近人的个性,怎么可能 会跟宏俞杠上?” “你跟正宛比较熟,去跟她探探口风,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晓得的?” 张玉德热叨的很。 “好。我去问问看。”连映眉站了起来,走到正在白板前正计划这个月行事历的余 正宛身边,压低着声音道:“正宛,宏俞好像对你有意思喔!” 余正宛大吃一惊,手停在空中,低嚷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一直跟着你,不管你到哪里,他都如影随形、如侍 在侧,难道你没感觉吗?” 余正宛神经是大条了一点,但是不代表她笨。 “他看我……又不代表什么。” “难讲喔!”连映眉暧昧兮兮的笑了起来。 “你说姜宏俞在看我。那是因为你老是看着他吧?要不然你怎么知道他在看我?” 她犀利的反击回去。 “那是因为我关心你们两个啊!” “什么“我们”?你不要乱讲。” “说真的,你跟他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之间好像有股暗流,看得我们迷迷糊糊 ,能不能请你解说一下。” “哪有什么回事?你想太多了。” “告诉我嘛!,”连映眉跟她撒起娇来。 “就跟你说了没什么事,你还想知道什么?别装那副样子,多恶心,去去去,我要 把这个月的行事列出来,没空跟你瞎扯。”不说,她死都不说。她绝绝对对不会告诉别 人她的丑事。 他在看她,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真的要负责任吗? 因为他跟她上床;所以他要娶她吗?讲他倒不如跟她的处女膜结婚算了!余正宛突 然生起气来。 “正宛……”连映眉还不死心。 “闭嘴!”她无奈的吼了出来。 ※※※头好病,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得应付连映眉,余正宛一想到头就发胀,太阳穴 隐隐抽痛。 都是那家伙,要不是他,哪会惹这么多事? 想到姜宏俞,她心中就一股呕气,没事他干嘛是她同事?她还得每天见到他? 这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犯下什么事? 哟,头好痛,她是怎么了啊? 一杯水适时的出现在她面前,余正宛不客气的抢了过来,一仰而尽之后,才发现送 水的人竟是她的死对头。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她尖叫了出来。 “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倒杯水给你。”怕遭到她的抨击,姜宏俞小心谨慎的措词 ,在其他人眼底看起来则可怜兮兮的。 “谢谢你哟!”余正宛冷冷的道。 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他要是好人的话,他不会偷偷模模把她吃了。 “正宛,你怎么这样呢?”连映眉凑了过来。“人家宏俞好心倒水给你喝,你口气 未免太冷淡了。”和余正宛认识那么久不是假的,她看得出来余正宛对姜宏俞有敌意。 “就是说呀!这声谢也太没有诚意了。”林复姿也过来凑热闹。 “我……我说错话了吗?”她抗议起来! 姜宏俞见状赶紧替她解围:“正宛她没有别的意思,大概是身体不舒服,所以语气 才会造成大家的误会。这没什么、没什么。” “你帮我解释个什么劲?”她恼着道。 “正宛,你不识好歹哦!”张玉德也降临现场了。“小姜在帮你说话耶!” “我又没叫他帮我说话。” “说这种话?不怕被雷公劈啊?”连映眉夸张的道:“不懂得知恩图报、数典忘祖 、吃水果没有拜树头、饮水不思源,这种人最要不得哟!” “好、好、好,我是个大烂人,可以了吧?,”即使知道办公室都嘻闹惯了,但是 为了他而跟别人起冲突,余正宛想来就不爽,口气更差了。 “下班了,可以回家、”姜宏俞试着助她逃离口诛的现场。 余正宛已经被他气得头昏眼花,想要站起来打卡,一个天旋地转,她踉跄的坐回了 位置上。 “正宛,怎么啦?”连映眉不再逗她了,她关心的问道。 “没事。”她赌气着。谁教她跟姜宏俞联合起来欺负她? “我看你今天睑色就很不好,待会儿怎么回去?” “小姜不是有车吗?”张王德叫了起来。“待会儿就叫小姜载你回去。” “我不要!”她吼了出来! “要不然你想昏倒在路上啊?小姜人很好,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对不对啊?小姜?” 完全没见到姜宏俞和余正宛两人脸上已经露出很不自在的神“呃……是啊!” 姜宏俞只能傻笑。 “那就这样说定了。”张玉德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我说过我不要!”失去立场的主角忍不住再次抗议,不过热情的众人不理会,兴 高采烈的起哄着。 拜托,这关她们什么事呀?余正宛这次头痛的无力去指控了。 第五章 结果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押解上车。 余正宛百般不愿,然而张玉德很好心的送她上车,连映眉热心的帮她拿皮包,把她 当真的病人似的……“哈……哈啾!”她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姜宏俞关心的问道。 余正宛睨了他一眼,不屑回答。 “小姜,正宛就拜托你罗!要好好把人家送到家呀!”张玉德像在托付女儿终身似 的。 “我知道,那我们先走了。”知道她不愿再面对这些疲劳轰炸,姜宏俞得赶紧把她 带离。 “拜拜。” 离开那两个女人的亦步亦趋,余正宛才松了口气。不过她们也太多事了吧? 将她和姜宏俞凑在一起,何苦来哉? 车子驶向距她住所相反的方向,余正宛发现不对,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不会把她带去做坏事吧?他可是在众目瞪睽之下将她带走,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 法网难逃。 “先去看医生。” 呃?误会他了。余正宛不自在的道:“我不要。”她不要让他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好像她很柔弱,他一副随时可以把她吞了似的。 要是她表现的软弱,他会不会更进一步侵略? “可是我看你脸色很差,身子不舒服,还是早点去看医生比较好。最近感冒很流行 ,小心一点。” “我感冒关你什么事?”她赌气着道。 “我不希望你生病。” 咦?他怎么说出人话来了?余正宛感到心中的堡垒缺了一角,让他攀爬进来。 不行!她是讨厌他的,不可能接受他。 “我也不希望生病呀!” “那就去看医生,嗯?” 懊死的!他没事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做什么?而他抛过来的眼光……像是宠腻、又像 包容……她一定是生病了! “让我回去,我会多喝开水多休息的。”她才不要欠他人情。 “还是去看医生比较好。”他坚持着。 “我已经跟你说我要回家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要大叫罗!”余正宛威吓 着道。 “需要助兴吗?”他的手放在喇叭上。 以他处处跟她作对的份上,她不怀疑他极有可能跟着造势。她杏眼圆瞪,想不出什 么办法可以治这个家伙? “激怒我你很高兴吗?” “没有啊!我只是不忍拂逆你的意思而已。”他像个小婢被凶恶的主人打骂欺凌般 的可怜。 “少装那种脸!”就是那种脸让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在欺侮他,而真实的情况到 底是谁欺侮谁呀? “那你喜欢哪种脸?”他谄媚兮兮。趁着红灯,将脸凑到她面前。 “看不到你的脸最好!” “我有那么难看吗?” 其实……他长的不难看啦!眉清目秀,轮廓线条分明,再加上一双眼睛老让人看得 心晃晃的,在他的注视之下,她的心驱动起来一一所以她讨厌他。 “回去自己照镜子!” ※※※看来她真的很讨厌他,他要怎么做才会改变她对他的印象? 姜宏俞左手拿着她的皮包,右手替她开门,推门进去后,余正宛就将他手中属于她 的东西抢过来,像赶狗似的:“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药要记得吃。” “我知道。” “早点上床睡觉。” “不用你吩咐。” “最近气温降低,要多穿点衣服。” “你有完没完啊?”余正宛边嚷,边将夹在门缝中的信件及报纸取了下来,而她的 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姜宏俞发现她不对劲,试着引起她的注意:“那我走罗?”还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见她不回答,一只脚跨在门外,不死心的嚷着:“我真的要走罗!” “再见。”她黯然的、阴郁的回答。 “出了什么事?”姜宏俞忍不住收回了脚,顺着她的视线,焦点集中在她手中的那 封喜帖。 红帖是好事啊!为什么她的脸色那么难看?就算荷包又要大出血,但也不至于像她 这副模样吧? “正宛?”他蹑手蹑脚推了推她。 “他要结婚了。”余正宛红了眼,眼珠说来就来,霎时她的美眸中流转着液体,鼻 子很快就泛红。 “谁?” “国宗他……他要结婚了。” 姚国宗?姜宏俞对这名字没什么好印象,尤其在瞧见她的眼角已有水将她的脸颊当 溜滑梯般的溜了下来,他对这名字印象更加恶劣了。 从口袋掏出手帕,他轻轻的帮她擦拭。 “哭坏了脸不好看哦!”他戏谑的道。 余正宛并不理会他的调侃,尽情的让泪水流出来。这种事她向来不愿给外人知道, 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啊!爱人的骤然离去,新娘不是她,她情何以堪? 于是心碎像涓涓水流,滑流伤心的谷底。 “反正我本来就不好看,哭坏了也不怕。”她哭着道。 “胡说,谁说你不好看的?”至少他就觉得她很好看呀!就算是哭泣,也很好看的 哩! 只是这种好看,会令人心痛。 “要不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会不要我……”她的脸蛋低低的,一声又一声 的啜泣。 “那是那个男人没眼光。” 唔……这话好熟悉?余正宛抬起头来看他,她怎么觉得他好熟识?连话都像是在哪 个地方,用同样的声音说过? “我以为我很丑……” “不、不,你一点都不丑。” “那为什么……如果我不丑,我哪里不够好?他一点都不留恋,是不是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还是我作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要不然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弃我而去?”她嚎啕起来。 “正宛,别这样,你听我说,有些男人就是不识货,为那种男人伤心。不值得的。” 余正宛只是摇着头,拚命哭泣:“我达不到他的标准,我做什么,他都不喜欢。我 试着改变自己,可是……我还是这样子呀!所以他不喜欢我吗?” “为了他而把自己搞得如此伤神,何必呢?”姜宏俞劝慰着。“你是你,永远不可 能变成另外一个人,你不用为了谁而改变自己。” “我想让他爱我,好好的爱我,可是他还是不要我。”她一声一声抽咽,一寸一寸 断肠。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吃个药,然后上床睡觉。”他实在不愿见她为 了别的男人伤心,那令他妒嫉……妒嫉?呃……他妒嫉?不、不,没那么严重,顶多是 吃味而已吧? 比起她现在肝肠寸断,他宁愿她被他恼得气焰高涨、喧嚣不平,那样的她活泼多了。 “我不要。”她赌气。 “你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他也看不到啊?难道你不想报复?你要活的开开心心、神 采奕奕,这样子他才会后悔。要不然你在这里生病死掉,他也不知道,更不会为你哀悼 ……” “他休想!”余正宛恢复了精神。 “既然不想让他得逞的话,来,乖乖的把药吃掉,然后上床睡觉。明天醒来你就会 生龙活虎、活蹦乱跳。”说到最后两句形容词,他的身子动来扭去,故意乔装小白兔装 可爱。 “你当我是细菌呀!按元能力哪有那么强?”这人很讨厌耶!蠢模样害她哭笑不得。 “像细菌也不错,去,休息去。” ※※※呼!好累,女人怎么这么难搞啊? 在让她吃药前,他还得先泡一杯牛女乃让她垫垫胃底;要她睡觉前,还得把她床上的 杂物挪移——大概是一个人居住的关系,寝室也就随便了——以便清出空位;然后再拿 包卫生纸放在她枕头边,以便不时之需。 太……辛苦了吧?可是他却做得很快乐。他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吗? 至少她现在睡着了,他也就满足了。 嗯……虽然鼻子擤得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沾附着泪珠,可是她蜷缩的样子好可爱哟!像小猫似的,他好想……把她吃了。 不会吧?他竟然对一个生病的女人下手,太没良心了吧? 可是……真的很可爱耶!他又不是要把她剥光衣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只想… …偷偷亲一下,没关系,一下下就好。 将嘴唇放上她柔软的唇,像是棉絮,又像是软糖,诱得他伸出了舌头舌忝舐甘美润滑 的檀口……“嗳……讨厌啦!”她咕哝一声,转过身去。 要是他现在强迫她的话,她当然是无力反抗,嘿嘿……不行,他不可以那么没品。 他已经被她讨厌了,不能让她再厌恶他,以为他真是个奸婬邪恶的采花大盗。 不行,他不能破坏自己的名誉。 他只是对她有兴趣而已,这是罪恶吗? ※※※好香的味道……爆香的葱蒜味刺进了她的鼻子,再加上月复中的饥虫作祟,她 忍不住睁开了眼,想知道这美妙的昧道是从哪儿来的? “好饿……”她模了模肚子,正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呢! 走出房间,顺着锅盘声来到了厨房,余正宛发现姜宏俞穿着围裙,左手拿着平底锅 ,右手拿着锅铲,正对着她回眸一笑。 “醒来啦?” “你还没走?”她讶然极了。 “我肚子饿了,只好到巷口买东西回来煮宵夜,借用你的厨房一下。我快煮好了, 要一起吃吗?” “要。”她猛点头,还咽了口口水。 五分钟之后,稀饭、肉松、煎蛋、贡丸汤等再平淡不过的食物摆在餐桌上,余正宛 可忍不住了,替两人舀了两碗稀饭后,就自己的一份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嗯,好吃,尤其睡了一觉之后,这食物变得格外的香甜。 “吃呀!不要客气。”她说着,又夹了一片煎蛋放到自己的碗里。 “好吃吗?” “嗯。”她没空理他了。 姜宏俞拿起自己的一份吃了起来,劳动过后的他觉得自己下厨的饭菜特别香甜。 余正宛在肚子半饱后,终于发现家里有什么变化了? “你……打扫过了。” “是呀!” 她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你干嘛帮我打扫?”而心头挺感动的。 “反正没事嘛!闲着也是闲着,就帮你打扫一下,没想到就十点多了,所以想煮个 宵夜吃吃再走。对了,明天我帮你请假,你在家里休息一天。”他说得理所当然,余正 宛才想起这个人是不能对他太好的。 “你做这么多事干什么?”刚刚是挺感动的,现在则嫌他鸡婆。 “想做就做啊!” “我可不付你钱。”肚子饱了,有力气吵架了。 “我也没要你出钱。” “这就是你说的负责吗?”他根本不是心甘情愿,他是为了他的一夜风流才这么做 的。 想到这里她更气! “呃……算一部份吧?” “那什么才是全部?”她好奇的很。 “嗯,我现在还没想到,想到再说。来、喝个汤。”他把她的碗接了过来,主动替 她添上一碗汤加两颗贡丸。 就算对他不满她也不跟自己过不去,何况虽然只是简单的几道菜,但是味道单纯的 美味,没有太多调味料更能勾起她的食欲。 吹吹汤上的热气,她啜饮了一口,边吃丸子边道:“你怎么待这么久?我还以为你 已经回去了呢?”都晚上十点半了,他还待在她的地方。 包不可思议的,她看到他时竟然没有赶他走,还让他留了下来。 呃……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食物啦!可是另一半……她似乎很乐意见到他。是不是病 症太严重啦? “我只是留下来看看你还需要什么?” 不管他真好心还是假好心?至少他煮了这么一桌食物,也许刚开始只是为了他自己 果月复,可是她也吃了不是吗? “谢谢你了。”她可是很有诚意的。 “来,再多吃一点,你没吃晚餐,肚子一定很饿。” “嗯,再来一碗。”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客气把他当佣人使唤。反正他都做 了这么多了。 这家伙……应该不是坏人吧? 至少她已经不再讨厌他了,而且还觉得他很可爱。嗯,这么形容一个男人会不会太 恶心了?不过他的举动倒是满让她感动的。 心中的伤悲,全部被这热腾腾的、香味扑鼻的食物给薰染了,好像有什么随着袅袅 雾气,一起消失了……她不伤心吗?还是有人陪了,所以她不难过了? 那么她为姚国宗失意的那些个夜晚,其实……只是在感叹自己的孤单寂寞吗? 那接到喜帖时,哭得唏哩哗啦的又是为了什么? “哈罗?有人在家吗?”姜宏俞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干什么啦?”想打他,却没忘记先抢过自己的碗再出拳。 “看你一副失魂样,叫你回魂罗!” “你很讨厌耶!” “我不是一直讨你厌吗?” “你……你到底吃不吃呀?稀饭都冷了!”再跟他缠下去,她会消化不良,到时就 得去看肠胃科了! ※※※“我走罗!你要记得吃药,我会帮你请假的,你就不要担心公司的事了。在 家的话,要记得多喝水、多休息,明天下班我再过来看你。中午你不要随便吃,我买了 烧卖在冰箱里,要是肚子饿的话,可以微波来吃……” “住口!” 这是管家婆还是管家公呀?话怎么多得令人生厌?他在公司不是这样的!话少还不 算,还故意装模作样,博人同情。 “我是关心你,你不要那么凶嘛!”他表情十分委屈,但眼底的狡诈她可没忽略。 “你不要这样,这样看起来好像是我在欺负你耶!” “本来你就是在欺负我……” “我哪有?”她怒吼! “还说没有?” “走!走!你给我走!”她干脆把他推出门,顺便把他那抹可恶的笑意也一并关在 外面。 没碰过这种男人,很痞耶!谁嫁给他谁倒媚! 她更奇怪,被他这么的闹,心情反而好了许多……怪吧?气归气,但是伤心难过的 情绪已经随风而逝。新娘子不是她的悲哀倒也没那么严重了,虽然惆怅是免不了。 就当作春梦的痕迹吧,虽然在心头上重重划下,但复元的速度却快速的令她吃惊! 是因为他吗?那个臭男人……脑海不自觉浮现出姜宏俞那张脸。 啐!怎么可能,那个人是气死人不偿命!就算是他的功劳好了,还得担上心脏病发 作的风险,怎么算都划不来! 不管了!睡了这么久,她还没洗澡呢!既然明天不上班,她就好好的去泡个澡吧! ※※※身子好热、又好冷,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她打了个颤,将身子更往暖烘烘的棉 被里钻去,还是盖不了从背脊直冒出来的冷汗。 惨了!她是不是发烧了呀?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所以她相当清楚。是不是昨天泡 澡起来,全身光溜溜的走到房间穿衣服,结果又加重病情了?呜……她干嘛贪从热水起 来的那股凉意,反造成她的病情呢? 头晕的像随时会掉下来,她决定继续躺在床上……叮咚!叮咚! 不理它,她翻了一个身。 叮咚!叮咚! 谁呀?扰人好梦,还是不想理……但是那可恶的铃声不断的响起,余正宛终于忍不 住,挺着虚弱的身子爬了起来去开门。 “谁呀?”她有气无力的吼着。 门打开了,姜宏俞原本满睑喜乐在见到她之后,转成惊疑与担忧。 “正宛,你怎么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是你呀?”余正宛看了看手表,下午六点多了,他还真遵守诺言,过来看她了。 “怎么回事?你没有吃药吗?” “……没有。”她嗫嚅着。 “为什么没有?”他生气起来。“难怪你脸色比昨天更差,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不是叫你吃药吗?为什么都不吃?” “我好想睡,今天一整天都在睡。” “所以就没吃药?” “嗯……” 他真的很想把她吊起来打耶!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放任病魔折腾,难道她 这样子比较快乐吗? “药呢?放到哪去了?”他跨步走了进来。 “在那里。”她指着桌子的一角。 “你根本都不爱护自己嘛!这样子怎么行?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住院了?难道你想 去吊点滴吗?” “我不要!”想到针头插进她的肉里,怪恐怖的。 “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蓦然他止了口,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余正宛像小学生 做坏事被老师发现般的心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且她真的很难过,很不舒服,她不 想和他斗嘴了。 姜宏俞用手背触了触她的脸颊,轻轻的道:“我再怎么说也只是浪费唇舌,你…… 需要有人来照顾。” 好热,她的全身更热了。像是有火焰在她脚板烤着、热气从下往上,烘得她几乎站 不住。 她的视线不佳,要不然他不会变得这么迷人起来,他轻触她的脸颊,好烫,好热, 但是……好舒服。 “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她逞强的道,而声音泄漏出她的脆弱。 他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耳里,迳自说道:“你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第六章 咳嗽、喷嚏、鼻水、鼻塞、头晕、目眩、酸痛全部一起来,再加上余正宛的气管不 太好,这波感冒来势汹汹,她几乎没办法呼吸。不但鼻子不顺,就算她用嘴巴呼吸,胸 口都像吸不进空气似的,她得花费比平常更大的力气,才能将氧气“挤”进肺部。 “哪,卫生纸。”姜宏俞递给她整包。 来不及说谢谢,鼻水就滑了下来,她连忙用卫生纸将它擦去,一抬头。热水放到她 的面前,她接了过来灌进喉咙。 呼!好些了,咦?人呢?他到厨房去了。奇怪,他怎么那么热爱厨房呀? 穿着外套,再盖上棉被,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着热水,看起来一定非常憔 悴,也……很难看。 讨厌!他把她的样子都看光了啦,其实她的样子他早就看光了,那一夜,他们不是 袒裎相见了? 呃……想来就羞人,她本来很气他的,可是现在他在她的家里,忙进忙出,不但服 侍她,还顺便把她的家中也打扫过了。 有男人这么好吗?她从来没进过,这可是头一遭。 不过……感觉很好。 “来,姜汤。” 黑漆漆、乌压压的鬼东酉传来呛鼻的味道,她拿着卫生纸捂住鼻子,一面将它往外 推。 “我不要!” “来,这对祛寒很有效的。”他诱劝着。 “我最讨厌喝姜场了。”她抗议。 “难道你想这样下去吗?鼻子被你捏得都红了、再这样下去,鼻子都要掉下来了。”可恶的他还故意捏了捏她的鼻子,以证明他所言不假。 “不要玩我。”她低吼!这男人也很可恶,她生病时也不让她好过。 “来,我刚煮好,热腾腾的。” 又不是面包,还刚出炉的咧!这辛辣的姜汤是她最讨厌的东西,她死都不碰,余正 宛闪躲着他的“热情”,连碗都不愿碰到。 “我不要啦!” “你到底喝不喝?你想找死是不是?”蓦然他暴怒起来,眼睛瞪得像银铃似的,让 人心生胆战,余正宛被他吓到了,愣愣的道:“好?我喝就是了嘛!”她接了过来,轻 啜一口,好辣!想要把它放回去,又畏于他那张脸,终于咕噜咕噜,大口大口把它喝完。 她喝完了,她自己都好感动……感动到掉眼泪……姜宏俞看着她把姜汤喝完,将碗 放到一旁,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手很自然的环过她的颈项,将她的身子往他的怀里带, 口里义正词严:“我知道你不喜欢喝姜汤,可是不喝不行啊!这都是为了你好。谁叫你 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瞧瞧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我想你自己也不想变成这样子吧? 既然如此的话,你就该为了身体着想,就算你不喜欢,也要把它克服,嗯?” 他把她拉到他怀里做什么?他这么照顾她,是为了对她负责吗? 暖暖的、厚实的胸膛,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有个人把她环绕着,像温煦的海洋 ,托载着她……被抱着的感觉真好。 想想家里有他,也是很不错的。 她不讨厌他了吗?甚至……开始喜欢上他了?可以吗?她可以再去爱上别的男人吗?她以为她跟感情绝缘了……他会不会只是驻足,待他发现别的女人后,就离开她的身 边了?与其如此,她宁愿现在把他推开……不过,不是现在,被他的臂弯所迷惑,她深 深的、沉沉的陷在其中……发现她没有声音,姜宏俞低下头来。 “正宛?” 她睡着了。 ※※※生病能够痊愈,感觉真好。神清气爽的面对一切,就算外头还是下着雨,但 洗涤中的清新仍令得她精神一振。 “正宛,别站在窗户边,你病才刚好,要是又感冒了怎么办?”姜宏俞将她从窗边 拉了进来。 “你讲话就讲话,不要动手动脚。”办公室还有别的人那! “你衣服穿得够不够暖?” “够、够,我拜托你,你这个性是哪来的啊?比我妈还罗唆。”她气结的瞪着他。 这人很烦咧!家里训她还不够,到公司里还不放过她。 “我也想过这问题,不过还没有答案。”只要看到她不爱护自己,他聒噪声就油然 而生。 “正宛,上班啦?”刚进门的连映眉见到他们大呼小叫起来。“哟!今天你们最早 来公司耶!黄经理都还没到。” “咦?你们这么早就到了?”说曹操,曹操就到,黄经理跟着王秀花一起踏进公司 内部。 “经理早。”一群年轻人异口同声的打招呼。 “早、早,我……我先去忙了。”黄经理说着就先进自己的办公室了。 王秀花则局促的很,她笑容僵硬:“你们年轻人慢慢聊呵!”说着转身就走。 连映后挨近他们两人,悄声说道:“正宛,你有没有觉得经理跟王大姐有什么不对 劲?” “哪里不对劲?不对劲的是你吧?” 连映眉反击回去。 “那是你这两天没来上班?不知道状况,最近黄经理常跟王大姐一起吃饭,我的意 思是他们两个单独去吃饭哟!而且他们两个今天穿的衣服跟昨天的一模一样,又同时到 公司,会不会太奇怪了?” 余正宛还没说话,姜宏俞左手掌撑着右手肘,以手指捏着下巴作沉思状,口 里发出长长的:“嗯……” “你这什么意思啊?”余正宛看不过去。 “映眉说的没错。” “你怎么也跟映眉一块八卦起来了?”她不好承认她什么都没发现。 “就算是办公室恋情也未尝不可,他们一个未婚,一个死了丈夫,如果能够在一起 的话,也是好事一桩。” 连映眉像找到了个知己,得意极了,拍着他的肩膀,开心的道:“你跟我想的一样。” 余正宛看到连映眉和姜宏俞靠得那么近,身子几乎快挨上去了,胸口突然不舒服起 来。 “还没有的事不要乱说,万一传了出去,事情一曝光,说不定反而会破坏他们的交 往。”她将连映眉的手拿了下来。 “是、是,我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连映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她觉得余正宛的举动非常的……呃……像在宣示,不准人家企图侵犯她的所有物, 而那个所有物正是姜宏俞,她心头一动——她突然笑得很暧昧:“最好再凑成一对。” “什么“再”成一对?”余正宛奇怪她的字眼。 “嘿嘿嘿……”连映眉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转过来,又在姜宏俞身上流转过去,眼睛 悄悄发光。 据余正宛对她的了解,连映眉又在动坏念头了。 “你又想做什么了?” “没事、没事,你们慢慢聊。上班时间还不到,我先做我的事去了。”说完快乐的 离开现场了。 “神经病。”她忍不住咒骂。 “怎么骂人了呢?”姜宏俞帮她拂去落在额前的刘海。 “有人欠骂呀!你不要碰我啦!”她将他的手打掉。 “借碰一下没有关系的。”姜宏俞自作主张的捧起她的脸,强迫她和他的视线相对。 他的手好炙烫、他的眼神尤似慑魂夺魄,总是让她心口晃晃难安。 她怕看着他、她怕注视着他……几乎将她的空气从她的肺部抽走,他吐出的气息清 晰的吹拂在她脸颊,全身的毛细孔收缩又舒张开来,不的运作着……拿开他的手,而他 像爪章鱼似的又回了上来。 “不要乱碰啦!”她抗议。 “那么小气?”姜宏俞从喉头笑出声,没有把她的抗议看在眼里,一会儿轻捏她的 脸蛋,一会儿又拉拉她的小手,就是不肯安份。 “跟小气没有关系,你不要这样子,很烦耶!”她实在受不了,拨乱她的心还不算 ,还要来捣乱她的人。 “我都抱过你了,你还在意什么?” “你……闭嘴!”她羞红了脸。原本想指责他胡说,但在最后一刻又改了口。 他就是爱看她被他激怒的俏样,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辉,脸蛋因激动而红润的可爱。他是不是很喜欢虐待她呀? 可是她实在很有趣,又好玩,早点把她带回家好了。 他突然察觉他心目中甜美的、细致的洋女圭女圭已经全部被他敲碎,只留她生龙活虎的 在他心中跳跃、乱动。 ※※※她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发热的感觉?她的感冒已经好了,可是那个 叫做姜宏俞的病菌却在她的体内发作,一旦她想起他时,不单单胸口有异样,就连身体 都有反应。 其实他的触感是不错啦!可是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她怎么能做出其他的举动? 她丢不起那个脸。 现在已经不是他上了她的问题了,不仅她的人,连她的心都被他夺去了……他怎么 那么讨厌呀!总是搞得她不得安宁? “一起去吃饭好不好?”他的一张大特写出现在她面前。 “不要!”她习惯性的拒绝。 “为什么不要?” “不想跟你去吃饭,可以吗?” “只不过是吃饭而已,你就拒绝了我,又不是要你的命,跟我去吃饭也不会少你一 块肉,那么小气做什么?”他看似自言自语、嘀嘀咕咕,音量却清清楚楚传进她耳里。 她抗议着:“喂!我有权利拒绝吧?” “是没错啦!可是我照顾你那么久,就算跟我去吃一顿饭也不会怎么样,就当做是 感谢我嘛!” 开始跟她讨恩情啦?余正宛忍不住大吼:“你有没有听过大思不言谢?” “欠债还债、欠钱还钱嘛!何况我并没有跟你讨我所花在你身上的心思,我只是想 请你跟我去吃一顿饭而已,你那么凶干什么?”他缩在角落,畏畏缩缩,像个小乞儿似 的。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张玉德第一号报到。 “没事、没事。”姜宏俞眼眶捧着两泡泪,双手缩在胸前,含屈的看着余正宛,似 有苦难言。 余正宛怎么不知道他的手段,她气得大吼:“姜一一宏一一俞一一” “要吃饭了,正宛,你还这么有精神呀?”连映眉和林复姿走了过来。 “吃饭、吃饭。”余正宛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故意不看他。 姜宏俞又冒出在她眼前:“我帮你收——” “不要!” 连映眉和林复姿两个互望了一眼,嗅出不对劲,办公室似乎又多了一出戏码可以看 了,于是眼底冒出狡猾的神情。 而张玉德也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这在那一淌浑水里搅和:“正宛, 那么生气做什么?小姜好意帮你,你对他很坏哦!这样怎么行?他可是发挥同事爱,你 怎么对他这个样子? “张姐,走,我们去吃饭。”连映眉拉住她的右手。 “我还没讲完呢!” “再不去吃,就没位置了。”林复姿扯住她的左手,两个人半拉半扯的,将她带离 了现场。 识相的李美珠才不会让自己丢脸,什么话都没有说,暂时先行离去,跟在她们的后 面走了。 刻意营造的气氛并不被看好,余正宛尴尬的站在那。 这姜宏俞脸皮真的很厚耶!他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道:“走,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好像不跟他走的话是罪恶,要不然一再受他邀请,心头为什么感到愧疚呢? 她可以拒绝的,不是吗? 而且她也不想跟他吵了,好累哦! 他们的关系……一定要这么紧张对立吗? 见她不语,姜宏俞主动拉着她,以不容拒绝之势将她强行牵动,余正宛无可奈何, 只好又让他得逞了。 ※※※“你真不够义气耶!中午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边!”余正宛对连映眉发 出强烈不满,亏她们还是手帕之交,竟然把她弃之不顾,实在太可恶了! 连映眉嘻皮笑脸的道:“我是在为你好啊!” “什么为我好?” “我们是在给你跟宏俞制造机会呀!”连映眉笑得好邪恶,嘴里还发出奇奇怪怪, 只有卡通里巫婆才会发出的恐怖笑声。 “你不要乱说好不好?”她恼了。 “我没有乱说啊!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在追你。” 追她? 这个念头像山上的大石倏忽从山顶上滚落,滚呀滚的,砸进了千年瀑布,溅起了高 高的水花,淋得她一身湿,把她溅醒了。 “没……没这回事啦!”她急急的辩解。 “是哦!”连映眉可不相信。 是吗?其实她早就知道他在追她了,不是吗?只是她始终认为他会对她好的原因, 是因为他跟她上床。 为了那片薄薄的处女膜,他以大男人的姿态负起责任。 她不要他追她只是为了一个责任,爱呢?在这讲求速度的社会中,爱意建立在各种 名目上,所以在姚国宗离开的时候,她才会患得患失,原来她失去的是自己对爱坚持的 那份心。 她没有心了……※※※“喏,香肠。” 姜宏俞将香喷喷的香肠递到她面前、难得她没有食欲,连瞧都不瞧,迳自将视线掉 到别的地方去。 她没有反应,没关系,他买了很多东西,他就不信她不吃。 “要不然吃卤味,这鸭肉很好吃的。”他将卤得亮晶晶的鸭脚在她眼前晃呀晃的。 看着美昧的鸭脚,她吞了口口水。正经的脸色垮了一半。 还不拿?无所谓,他还有法宝。 “猪血糕,你最喜欢吃的。”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猪血糕?算了,从一下班她就被他拉到这里看夜景,连晚餐都 没吃,就见他买了一大堆零食,看来是准备把这些当正餐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唉……反正他总有办法达成他的目的,就算她不答应也只 是白费力气。 既然如此,东西是他请的,吃是她在吃,她不吃个过瘾怎么对得起自己?抢过猪血 糕,她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终于有反应了,姜宏俞满足的笑了一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忍不住开口了:“我又没要你负责,你却老是缠着我, 还让映眉他们误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很困扰耶!“她可没力气去陪他玩游 戏。 失身是一时之误,可不代表她将会因此堕落。 这么久了,她竟然对失去清白一事,没有什么感觉了。那么她保持的……到底是什 么? 这让向来大而化之的她也迷惑了……委宏俞看着她可爱的表情,笑了起来:“非得 要我明说吗?好,明说也没关系。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她早就猜到了,只是在心中暗忖,跟透过他的嘴中讲出来的感受完全不同,疑惑得 到了答案,震撼仍是无可避免的。 “我有什么好让你追的?” 很难跟她解释她和他预设的憧憬完全不同,却陷入了她的迷恋。 “这种事很难有个答案,你何必打破沙锅问到底呢?”他用食指轻轻弹了她的额头 ,惹得她哇哇大叫:“你又打我!”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他忽然认真起来,细细的瞧着她灵灿灿的眸子,酡红的 两颊,粉女敕女敕的肌理,让人好想把她咬下肚……余正宛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只是被他看 的好心慌……她羞得把他推开! “乱说话。” “别人想听我乱说话还听不到呢!只有你才有这个荣幸。” “是哟?”百份之百的不相信。 嗯。气氛正好,光线也不错一一暗暗的当然不错,所谓饱暖思婬欲……呃,应该是 衣食足而知廉耻……这也不对,总之在这种状况下,对她已经压抑很久,如今蠢蠢欲动 的又开始撩拨了。 只有他和她,男人和女人,他能不能够……再一亲芳泽? 忍不住傍他毛手毛脚了过去,正在吃东西的余正宛伸手挥开:“别吵,我在吃东西。” “我也想吃东酉。”他舌忝了舌忝嘴唇。 余正宛不理他,将他买的东西搜刮一空,嘴巴获得了满足,心中的空虚仍没有办法 填补。就算跟他在一起,她还是不能感到心安。 他说要追她,那爱情呢? 她把爱情都放在一颗七彩缤纷的玻璃球里,里面有她的各种梦想,即使她成人了, 玻璃球她还是放在心中,让人撷取。 只是这球……碎了。 仗着胆子,姜宏俞将身子靠了上去,想轻轻碰触她柔软如花蕊的唇瓣,他曾经尝过 她的甘甜,还想再得到她的馨香……察觉到他的举动,余正宛清醒了过来,更让她恐惧 的,是她竟然也想和他亲热的念头。 “不要!”她几乎是尖吼了出来。 “正宛……” “不要。”她哭了起来。 “不要就不要,别哭呵……”他做错什么了吗?姜宏俞连忙找出面纸递给她。 不要,她不要爱他,她不要爱上任何人啊!那种失落、悲伤、黯然、甚至对自己的 存在狐疑起来,整个世界崩溃的心痛,她不要再尝了。 特别是在她发现她爱上了他之后……“正宛,好了,不哭、不哭。”他吓着她了吗?该死的!呃,他骂的当然是他自己。 “我不要……”她低着头,泪水迅速沾湿她的裙子。 他该怎么做才能止住她的眼泪?姜宏俞无计可施,只好将她拥在怀中,让他的胸膛 吸去她的泪渍。逗她生气他是有一套,但是他却忘了她也有眼泪的。 余正宛害怕的缩在他怀里,想将感官封住,但是她做不到,她只能乞求他放开她, 别让她把持不住。 她不能要,她也不想要这暖暖的胸膛,不要这有力的拥抱,不要看到他的人,不要 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要……不要爱上他。 第七章 “映眉,正宛今天怎么没来?”已经九点半了还没见到余正宛的人,姜宏俞忍不住 抓个人来问问。 “我不知道啊!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瞧瞧这几天他们走得多近!多让人眼红。 “我也不知道啊!打电话到她家里也没人接。”他一脸迷惑。 “那我就不清楚罗!问王大姐吧!她是管人事的。”连映眉指着刚从茶水间走出来 的王秀花。 呷着刚泡好的高山茶,王秀花疑惑的问:“叫我吗?” “正宛今天有请假吗?”姜宏俞发问。 “有啊,她早上打电话来,说请两天病假。” “她的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请病假?而且她也没跟我说啊!”姜宏俞不得其解。 连映眉挑高了眉毛,诡谲的问道:“她没跟你说?”这男人把正宛归纳在自己的管 辖范围啦? “我再到她家看看好了。”姜宏俞没在意,他的心思摆在别处,自言自语的离开现 场。 连映眉望着他的身影离去,转身问王秀花:“王大姐,正宛她说请病假?”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请病假?昨天还看她好好的啊,“是呀!我本来想问她生了什 么病?要不要我们去看她?她也不答应。” “也许她不是真的生病……”连映眉喃喃的道。 ※※※烦死了!电话每隔一个钟头就开始作响、每次都非得响上二、三十分钟才肯 罢休。她一气之下,将电话线插头拔掉,开始换她的手机作响。关机、关机!她不准备 接任何人的电话了。 呼!清闲多了! 她知道这些都是谁的杰作,也因此她才不愿意面对。 她还能再爱人吗?在发现心头竟然隐隐骚动之后,她竟恐惧起来,她还以为自己没 有心了……其实她还是对爱情存着高度幻想的,只是她明白幻想终究是幻想,也因此她 才更怕承担现实。 她很懦弱,不是吗? 姚国宗总是说她大而化之,对任何事都迷迷糊糊?感觉迟钝,她宁愿自己真是他所 形容的那个样子,这样,她一颖敏感的心就不会在作祟,总是怕流血……“叮咚!叮咚!” 谁呀?这时候竟然在按门铃? 余正宛放下泡面,走到门口利用窥视孔向外望去呵!打电话找不到人,他竟然在下 班之后,跑到这儿来了?完了完了!她该怎么办?她就是不想面对他,他怎么偏偏爱跟 她作对呢? 呃……反正她已经一天没跟他接触了,就……就躲吧! 叮咚!叮咚!叮……她已经把电视机关了起来,刻意将声音藏起来,但是来得及吗? “正宛!正宛!” 他叫什么叫呀?叫得她心慌慌、意乱乱,而那一声犹似催人命符的声音、在她捣起 耳朵之后,竟直接传人她的心扉……“正宛!……” 他不要再找她了嘛!他为什么不离开?她又不欠他什么,为什么他总得缠在她身边 不放呢? “正——宛——” 还在叫?一股气涌了上来,又不是叫春,老是叫叫叫!她恼火着!包可恶的是自己 无法漠视他的存在,他非得把她逼疯他才开心吗? 她听得他在门外清咳几声,看来是叫累了,该回去了吧?她正松了一口气时,却听 到外头又传来……“正——宛——” “你叫够了没呀?”她终于忍不住开了门叫嚣,两眼瞪得圆圆的,像两颗珠子随时 会掉下来。 “我就知道你在家。”他展开笑颜。 看到他像阳光似的灿烂,她又后悔了,那股光照得她好刺眼,她直觉的想逃避散发 爱情的发光体。 “你回去。”她冷冷的道。 “正宛。”姜宏俞将门推开,用身子将门堵在后面,这样就不怕她把他赶走了。 “你又生病了吗?呃……”他闻到空气中的泡面味,叫了起来:“你怎么吃这个呢?” 碗装的泡面还摆在桌上,开始泛凉。 “我饿了嘛!” “吃这个没营养,而且你不是还请病假?你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打了好 多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就连你的手机后来也都关了。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的话,为 什么不找我?”他劈哩叭啦说了一大堆话,听得余正宛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一个问题? “你不要管我!”她蹙着眉,挤出话来。 “正宛?” “你可不可以不要理我?我不想理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受到他的刺激,她开始 反击。 “为什么不想理我?”他惊讶的望着她,,“你……你没事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干 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我的生活部被你搞乱了。你很像蟑螂你知不知道? 无论我怎么打你、怎么拍你,你都赶不走,一直在我眼前碍眼!” 蟑螂?姜宏俞感到他的自尊受到刺激,他无微不至的关照她,原来他在她的眼里是 一只蟑螂? “你看不起我?” “没有!”她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拜托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 安安静静的过我的日子?”她想赶走他,但是却不想伤害他。 她能够做到吗? “为什么不想理我?”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很烦。” 委宏俞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他无言的辩驳使得她心头忐忑不安,她是不是太 诚实,反而伤到他了? 悄悄退了一步,她慢吞吞的和他划上距离。 姜宏俞大步上前,模模她的手,又触上她的额头,疑惑的道:“没有发烧啊?” 耙请他在指责她神志不清?余正宛恼着将她的手缩回来,捶打着他。“谁发烧了? 你才有病呢?” “你今天不是请病假吗?” 呃……她请的的确是病假,只不过是心病而已。她怕上班会看到他,而他的所做所 为她都无力招架。他等于算是她的……职业潜伏性危险。 “我只是请个假,想好好待在家里休息。” “也不跟我说一声。”他的语气尽是埋怨。 “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她与他划清界线。 他又静了下来。 她说的够清楚了吧?他们之间有的只是浑沌的关系,她都不当一回事、他又何 必执着呢?也不问问她的意愿,就强迫她接受他,更可恶的是,明明很讨厌他的纠缠, 心头却暖暖的渗进心酸,那令她想哭。 他将问题丢回给她:“那么……你将我定位在哪里呢?” 多么难以启齿呀!包何况她并不喜欢对他的认定。 见她不语,他更靠近她的身边,一双烧得炽热的眸子望着她,灼得她几乎无所遁形 ;靠近的身子是如此的贴近,她可以闻到他的气息……“我……将你定位什么?我不懂。”她有些语天伦次了。 “是同事?是朋友?还是……更进一步的关系?这些决定的控制权,全部在你身上。” 他多可恶呀!把难题全部丢给她,她头好痛……“我不知道,你……不要烦我。” “正宛,我把我的心、我的情,就摆在这里,你看得到的,只是你想把它放在哪里?是拒于千里之外、还是放进你的心头?” “不要……问我嘛!我说……我不知道。”她讨厌他呼在她脸上的气息,她讨厌他 靠上来形成压力的胸膛,她讨厌……他让她全身虚软了下来。 “不知道?”他双臂将她箍在墙上。 “你……走开啦!”她想她的脸一定都红了起来,因为好烫……上次和她单独处在 这间屋子时,因为她正值生病,体虚力弱,他总不能欺负她吧?而现在她脸嫣如霞、俏 如花绽,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他忍不住……想要她。 在没有其他人的空间,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挑拨他完完全全想要拥有 她的。 他将他的唇落了下来。 这是他们自上次性行为之后,她最有印象的感官刺激,他的舌滑入她微张的擅口, 刺探她、吸吮她,她虽然很明白他在作什么,可身体就是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让他汲 取她唇中的芳香。 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像火山爆发狂癫的接纳他、迎合他,与他一起呼吸、一起喘 息、一起节奏……调匀气息,平复情绪,在看到姜宏俞望着她时,余正宛躲过他的注视 ,将头移到一旁。 “怎么啦?”他的声音充满着笑意。 “人……人家以前又没做过。那次虽然有,可是……可是不知道啦!”她将身子弯 成像虾子一样,企图从他的眼前消失。 她的眼闭得好紧,不敢面对刚才做的事,空气中还弥漫着交欢的汗味,地上还凌乱 着他们的衣物,她的体内,还残存着他的感觉。 的肌肤这时才感到沁凉的寒意,她瑟缩了一下,察觉到他将衣物盖到她身上。 “还在害羞?”他发问。 “你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啊?”她睁开了眼,却没有看着他。 “这不是隐晦肮脏的事,你何必将它想得太严重呢?”他摩挲着她的脸颊、玩弄着 她的鬓发。 “可是我……” “好了,你别想太多,瞧你脑袋瓜小小的,怎么尽想些奇奇怪怪的事?”他看着她 的后脑勺,看来得把她的脑袋剖开才知道了。 她将脸转了过来,委屈兮兮的。 “人家忍不住嘛!” “你要是再想的话,我们就再来一次。” “你变态!”她将他推开,拾起散乱在地上的衣物。 她知道他在笑,他以为背着她笑她就不知道啦?她怎么老是被他吃的死死,这般拿 他没辙啊?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制伏这男人? 脑筋浑沌的套上衣服,却听到他说:“穿反了。” 唔?余正宛发现她把里外颠倒穿了。又是一阵躁红袭来,她老羞成怒,追着他打。 “还不都是你害的。” “衣服可不是我帮你穿的。”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嘴里依旧占她便宜。 “你还说、你还说……”知道口头上争不过他,她干脆一个拳头挥了出去,直接给 他一个教训。 嗯,这一招果然有效,只见他光着身子满屋跑,都不敢还手,她终于出了口 怨气,脚下马不停蹄,手也没闲着,粉拳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至于力道大小嘛… …她可没注意。 正打得开心之际?他忽然停了下来,她收势不及,撞到他身上。 “你干嘛啦?”鼻子好痛。 “过瘾了吗?”他抓着她的小手。 “还不够,干嘛?”他怎么突然严肃起来,是不是准备还手了?她想抽出她的手逃 跑,却被他箍得紧紧的。 他的目光深邃起来,她望进他的眼眸,不懂他的思绪在想什么?只能任他肆无忌惮 的再次掠取她柔软的檀口,这次毫不顾忌的直探她的丁香舌,用力的吸吮、翻搅……“ 唔……” 这次她没有办法说话,她的身子被他捉得牢牢的,她的两片花瓣也被擒获住,无法 动弹……他终于放开了她,却邪恶的在她耳畔道:“我也还不够。” 他怎么能够将这事和那事扯在一起呀?余正宛肯定自己一定发烧到四十度了,要不 然她的眼前不会迷蒙起来,身子不会发烫的急需清水来解热,脑筋不会浑沌的不能思考 ……他将她刚才穿上的衣衫轻易的扯开,又亲又吻又啃又咬的在她身子烙下痕迹,每一 寸肌肤都不放过。 “你在做什么?”她察觉他做了什么,尖叫了起来。 “你看到的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行啦!” “来不及了。” 她欲哭无泪,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见人啊? 姜宏俞将她的嘴封住,此时此刻,他不许她想一些有的没有的,他要她心无旁骛, 专心的面对接下来……余正宛想要将他推开,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环抱住他,让他来解 除她身上奇异的躁热,呼吸不由自主加重鼻息。 空气,又开始滚烫了。 第八章 余正宛郑重的对着上天咒骂,祈祷有人可以好好教训姜宏俞那个家伙,要不然她实 在是太可怜了,屡次受他的欺凌,却不得反弹,像现在——“正宛,今天天气又不冷, 你打丝巾干什么?”毕竟是女人,林复姿对些许的变化马上察觉了出来。 “呃……装饰啦!” “外面还出太阳耶!真难得。你不热啊?”林复姿推开了窗户,让清凉的风施舍一 些进来。 “不热不热。” 她心虚的模样更显得暧昧,林复姿奇怪的看着她,很想做些什么,又不好当面对她 下手,于是身子凑了过来,像猎犬似的在她身上打量。 “复姿,你在干什么?”她将身子离开三寸距离。 “有悬疑哦!” “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呀?去去去,别烦我。” 林复姿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她突来其来的举动让余正宛吓了一跳!不确定她是不是 神经发作了? “你干嘛?”她恐惧的问道。 林复姿拉拉她的丝巾,揭开答案:“草莓哦!被哪个男人种的?” 她又没说什么,林复姿怎么会知道?余正宛手足无措,频频夸张的大幅挥手及摇头 ,嘴里猛道:“不、不是啦!” 不是才有鬼呢!林复姿捉弄着:“要不然有种你就把丝巾拿掉。” 呜……她没种,她不敢把丝巾拿掉。 都是那可恶的姜宏俞啦!没事在她身上种那么多草莓做什么?当她发现时已经来不 及了,她的颈部、肩胛、胸部都种满大大小小的草莓,像极了丰收季节的累累果实。 “我……我不想拿掉可以吧?”她使气的道。 “可以、当然可以了。”林复姿虽然没有真正将她的丝巾拿开,她却笑的很开心, 都快笑得滚到地上了。 由于她笑得实在太夸张了,引来了其他人的侧视。 “复姿,你怎么了?”李美珠奇怪的看着林复姿。 “没有,没什么。”林复姿笑着离开了余正宛,在临走前还不忘调皮的睨了她一眼。 余正宛朝她吐了吐舌头,对她非常不以为然。 “正宛,复姿哪根神经不对?咦,天气满好的,你绑丝巾干什么?李美珠的视线落 在余正宛脖子上。 呜……她不来了啦! ※※※“都是你啦!害我被取笑。笑笑笑,你还笑,那天我也在你身上种草莓,看 你还笑不笑得出来?”余正宛看姜宏俞实在笑得很夸张,下颔都快掉下来了,她忍不住 重捶了他! 这男人,欠扁! 姜宏俞忍住笑意,抚着她的短发道:“你就不要管那些人了,她们怎么说,你又不 会少一块肉。” “被笑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讲风凉话。”想到后来其他人在看到她时眼神 尽露暧昧,虽然很好心的没有说破,但是她可以体会到动物园里被观赏的动物是什么滋 味……“好、好,不气、不气了喔!”他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不可以害我丢脸了啦!” “好。” 就算他应允了,但是脖子上的吻痕什么时候才会消失呀?才过一天,一点消褪的迹 象都没有。 看来她高领的衣衫和丝巾得多准备些。 这身子,还有这心,都被他强取豪夺去了,她虽然一再的逃避、藏匿,但是他就像 她所说的,像蟑螂般的无孔不人。 她是不是注定被他克得死死的?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哪一天你如果不缠我,换我缠你了怎么办?”她赌气的道。 “求之不得。” 唔……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要她缠着他吗?而且……他怎么变得这么感性呀? 目光深邃、神情专注,余正宛一时不能适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正好给了他轻薄 的机会,在她唇上猛啄了好几下。 她将他推开,保护着自己不再在无意之下受他侵犯。 “你一点都不正经,我在跟你说真的。” “我也是在说真的呀!”嘴巴不行,耳朵也是可以的,他身子俯了去,顺利的将她 的耳垂含在嘴里。 她的身子软了……她就知道不能跟他单独在一起。 “你这样教人怎么相信?” 姜宏俞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她的眼、她的唇……想要的不只这些,再满足于现在 ,他要的更多。 “那你怎么样才会相信?” “我怎么知道?”他很讨厌耶!老是将问题丢给她。 将她的手拿起来,她纤细的柔美和他粗大的手掌比起来,格外的脆弱像施加压力就 会折碎,他用他的手掌将她的覆盖起来,享受着她温润的美感。 “那你就准备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吧!” 什么时候变那么诗情画意了?余正宛痴然的看着他,见那悦耳的话语是从他厚实的 唇中吐出,不觉舌忝了舌忝嘴……“一生呀?”她含混不清的念念有词。 “是的,一生。”他不再戏谑,用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及深情倾诉,在见识过他的无 赖后,他的专注令她动容。 可以吗?用一生……她给得起吗? 他……爱她吗? 没有爱意的一生,又如何值得期待?然而此时此刻,她无法去怀疑他的真诚,于是 她小媳妇般的柔弱,娇滴滴的问道:“你……爱我吗?” 像是圣诞节时的铃铛,传来了悦耳的天籁:“当然了。” “可是……为什么你会爱我?” “没有理由。”他说不出来这女人打破了他所设限的伴侣对象,就此让她进驻他的 心。 爱没有答案,否则人类不会生生世世都在追求。 这当然不能让她满足。她开口想发问,姜宏俞用手指抚过她的小嘴,轻轻刷过上唇 ,再游移到下唇,让她开不了口,而由他接替:“我没有任何理由爱上你,就算有,那 也因为你是你。” “不会觉得我很糟糕、很不温柔?”被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你有你的特质,你不用像其他的女人,你只要好好做你自己,你就是个完整的人。” 所以她才能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吗?从来不刻意去矫饰,她只是她,所以……他爱她 吗? 那份被割得很深的伤口,此时正由他慢慢补了起来。 心慢慢的溶化……这时她才惊觉,她失落的心,原来被他捡了去。 爱该感激吗?可是他将她破碎的心缝合了起来,并珍贵的放回她的胸腔,失而复得 的喜悦,她如何不感激? “宏俞,我……”只是她说不出口。 “嗯?” 太多心事盈满她的眼眸,像是星空下的粼粼水波,幽渺、深邃,若隐若显的璀璨荡 漾着,轻柔情话自她口中如凉凉夜风吹过周身,犹如气涌二脉、醒醐灌顶:“我……爱 你。” ※※※幸福如何隐瞒得了众人,尤其她整日笑嘻嘻,陶醉其中的样子,就算再迟钝 的人也可以感受到她的神采。 “有问题哦!”连映眉咬着原子笔道。 “我也这样觉得。”和连映眉年纪差不多的林复姿将椅子拉到她身边附和着。 她们都是女人,尤其现在又都单身,对于爱情的味道特别的敏感,见余正宛最近像 只粉红色的蝴蝶,在空中飞呀飞的,也渴望身后能长出两片翅膀,乘风飞翔。 “你有听正宛讲什么吗?” “你都不晓得了,我怎么会知道?”以交情来说,连映眉是余正宛的挚友加私交, 情谊和一般同事还是有差别。 “问问她好不好?”林复姿视线顺着拿着杯子向茶水间走去的余正宛,推推她问道。 “嗯,走。” 余正宛完全不知道后头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女人,犹自笑吵咪的走进茶水间,愉快的 哼着歌,伸出茶杯去倒水。 “正宛,最近很开心哦?”连映眉不客气的揽住她的腰,这样她就不怕余正宛落跑 了。 林复姿也说了:“瞧你这么快乐,谈恋爱哦?” “你前一阵子心情低落,我都没有问你,因为我不想打扰你。但是你最近又这么快 乐,不说就太说不过去了,说,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映眉仗着交情威吓。 吓!她有这么明显吗?余正宛偷偷想着,没有啊!她只不过笑得比平常多一点,歌 唱着比平常多了几首歌,步伐比平时轻快许多,心情比平常好上几倍、这……也被看出 来了吗? “你们干什么啦?”她涨红着脸。 连映眉捏捏她泛粉润色泽的脸蛋,啧啧!完完全全是浸婬在爱情中的女人才有的美 丽,连她这个女人都为之妒嫉。 “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笑容很勉强的挂在她脸上,但是她微微颤抖的两颊抖落了她的笑容,使得她看来格 外的心虚。 “你们……问这个于什么?” “谈恋爱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就是嘛!是哪个男人啊?” 基本上,她们已经把答案设定好了,跑过来拷问余正宛不过是多此一举。余正宛拿 着倒好的水想转身逃跑,她的诡计被连映眉识破,将她拉了回来,作势掐着她的脖子道 :“你不说的话,我就不让你走。” 她不能不说吗?可是她不说的话,好像就逃不开她们的魔爪,情势正在岌岌可危之 际,一声极具威严的男性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姜宏俞闯进了女性围起来的世界。 “我们在问正宛事情呀!”连映眉察觉到姜宏俞似乎和平常不一样……“我刚好找 她也有事耶!”姜宏俞耍赖的闯进去牵着余正宛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他霸道的行为引起了两人的错愕,不可置信的看有他们走出茶水间,而姜宏俞仿佛 在宣示着所有权。 “映眉,这……是不是办公室恋情?” “是呀!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没听说啊!就算之前她爱闹余正宛和姜宏 俞,但是见到他们真正在一起,仍具有强烈的戏剧性。 看来她们的单身女子俱乐部,又少一名会员了。 ※※※好啦!被揭穿啦!,这下也不用隐瞒了。 原本余正宛并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需要大肆宣扬的,又刚好在办公室所以包括连映 眉也没有讲,但是既然被其他人发现了,她也就不再隐藏了其实这是好事,又不是坏事 ,她躲什么躲呢? “正宛,今天怎么你比较早到呢?” “对呀!小姜呢?” “昨天你们怎么搞的?没有一起去吃饭?” 才刚一进办公室,就一大堆质询丢了过来,她几乎招架不住,被一大堆问号砸个满 头包! “你们在干什么呀?”她抗议,她又不是姜宏俞的经纪人。 “没看到小姜呀!”张玉德叫得可大声了。 “我比较早到是因为我住的比较近,他住的比较远,昨天没有一起吃饭,是因为他 要回总公司,这两天也不会出现,我这样回答,你们满意了没有?”真是,她是在跟谁 谈恋爱呀? 还得向这些人报告! “别那么生气,我们只是在关心你呀!”连映眉很好心的拍拍她的肩,以资证明。 “谢谢喔!”她哭笑不得。 “这两天他不在,你会不会想他呀?”就知道她还有下文。 “想他干什么?工作啦!”她将头埋到公事堆去,以避开一张张准备追问的脸孔。 还是王大姐好,她都坐在位置上,从来不过问,余正宛感激的朝她望了过去,她正 低下了头,当做没这回事。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这是姜宏俞告诉她的。 想到他,她的嘴角又忍不住啊起一丝微笑。 他不在办公室,但是这里有他与她共存的气息,他桌上的茶杯她会帮他清洗,他的 垃圾她会帮他清理,他的人……她会思念。 她爱上他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余正宛在客厅看着电视、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电视上的声音和水声混 为一体。她什么也听不清。事实上,她的心思也不在这。 这里是他住的地方,她好奇的到处打量。既然姜宏俞把她带来这,那么……有没有 其他的女人来过呢? 明明知道偷偷模模有欠光明正大,可是她还是很好奇。 嗯……从房间开始突袭检查。 借着客厅电视播放音量的掩饰,她推开了他的房间,嗯,有古龙水的味道,和他身 上的一模一样,好闻极了。 很平常的房间,没什么异样,简单的连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唯一凌乱的是他的桌上 ,成堆的电脑零件摆了整桌,主机被打开来,外壳放在地上,跟他的工作有关系吧! 奇怪了,她总觉得他的屋子她有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不及啦?”姜宏俞从她的背后抱住了她。 “啊!”正宛尖叫起来,转过身来,尴尬的看着他。 他怎么这么快就洗好澡了?她什么都还没查到呢!她如果去做贼的话。一定不到三 天就被人抓到警察局去,真没警觉性!,姜宏俞被她吓了一跳!哀着胸口 :“你怎么了,” “没……没有。”她绝对不会说自己是想来挖他的过去的。 姜宏俞的头发上还有着水渍,身上传来淡淡的香皂味道,而他全身上下只在重点部 位围着一条治巾,尽避已看过他的躯体,余正宛仍不能适应他充满诱惑力的站在她 面前。 包羞人的是……她想把他的浴巾扯掉,好好看个够。看来她已可晋升“” 行列了。 姜宏俞见她脸色阴晴不定,既渴望又有所顾忌,他坏坏的笑了:“等不及啦?” 余正宛脸红了起来。 “你在胡说什么?”就算等不及了也不能承认,免得又被他损。 “这里很方便的。”他从她的身后搂着她,用冒出的胡髭摩擦着她的颈项,刺刺的 ,但并非令人难以忍受。 她抓住了他的下巴,挡住了他的进攻。 “你头发还湿湿的,先去吹干。” “没关系,等一下。”他才不理会她呢! “你不要这样嘛!每次都这样。”她抗议。“好像我们见面,只有上床似的。” 虽然她不反对,而且他每次也有做保护措施,但是除了性之外,他们还有没有其他 事可做? “你讨厌?”抚上她胸部的手停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应该不只这样,我们可以聊聊天、谈谈自己喜欢的事情呀! 不一定要做这个。”她想追求的是心灵沟通、心灵相契,而这么文诌诌的词语从嘴 里吐出来,挺怪的。 “有的是时间谈呀!”他又开始不安份了。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还怕不能聊天吗?而她的人就在眼前,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太 对不起自己了? “不要这样啦!”她将他的手抓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有的是时间谈,只是她仍渴望满心的相契,心灵上的感受她摆在第一位。 “不喜欢吗?” 其实被他模的感觉很舒服,余正宛敢打赌他一定有交过其他的女朋友,要不然哪会 有这么棒的技巧? 那么……他会把心思给别的女人吗? 她担心他留在她的身边,只是因为她能给他身体上的愉悦,所以她希望他能真真爱 上她这个人。 “你就只想跟我上床!”她月兑口而出。 她再度的强调已惹起他的反感,姜宏俞停了下来。 “你把我们的关系想得那么肤浅吗?” “我当然不希望,只是我总觉得我们不应该只是这样搂搂抱抱、模来模去的,老是 这样,好像只是为了发泄。”余正宛坦率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她向来在他面前毫无 矫饰。 “这是很正常啊!” “又不是小狈小猫,只懂得交配。” “你以为我是动物,追求只为了满足感官享受吗?”姜宏俞真的生气。 没错,他是喜欢跟她,跟她上床,那满足了他在心理、生理上的要求。 而她一味的指他的有目标,? 一向温和的他也不悦了。 “我没有说你是动物,只是每次碰面,我们总是避免不了那档事。我只是希望能够 有更多的东西,来丰富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认为我跟你,是低贱卑微的事吗?”他冷冷的道。 “不是……”她不懂他为什么看来不太高兴? “你认为我和你,只是为了生理需求,你不相信我爱你?”他生气的是她亵读 了他对她的爱情。 他就是对她有渴望,爱与性莫名的燃烧着他,他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亲吻她的感 觉,喜欢她的滋味,她的躯体不论在何时总是魅惑着他,而她显然并不认同。 余正宛没有说话,她被他的反应惊骇到了。 他怎会这么激烈?他这般情绪让她不敢接受他所谓的爱情。 “我没有这么说。” “但是你是这个意思,不是吗?” “不是。”她没办法面对这样的姜宏俞,她可以面对逗她生气,让她又气又恼的姜 宏俞,可是现在的他,让她无法应付。 “好,以后我不碰你,也不会要你,这是你要的吗?”姜宏俞将他的手从她的身上 离开。 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呀!苞他在一起当然很舒服,她只是想再多要一些心灵上的食粮 ,难道他不愿给?他根本不懂她的意思。 “你在生气什么?” 她不懂。 “你不是不要我碰你吗?这种事要两情相悦才有意思,既然你这么讨厌,那我不碰 你了。”他离开她的身子。 “我的意思是,我想说的是……”她想解释,想要跟他沟通,然而吐出的话冻结在 他冷淡的态度上。 他一向不是这个样子呀!他爱闹她、爱惹她生气,可是那都是嘻闹而已呀,可为什 么他这次……变得那么绝情? 是她戳破了他,他才老羞成怒吗? “我要吹头发了。” 他根本不理会她,不听听她心中的话,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已,这让她的心冷了 起来。 姜宏俞没理她,他转过身拿出吹风机,背对着她,让轰隆隆的吹风机、的声音充塞 在宁静下来的房间里。 第九章 男人都一样,对女人根本都不认真,接近女人,其实都有其他的目的。 那么……爱情呢?难道已经没有爱了?她一直憧憬,一直渴望的动心,全部都是假 的? 这世上,是不是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坚守着童话? 余正宛脸色难看的收拾桌上的东西,她不懂到底是谁错了?更不懂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人和女人必须在一起? “正宛,告诉小姜星期六中午我们请他吃饭。”王秀花走到她面前道。 “请他吃饭?”无缘无故的? “是呀!他下个月就要调回总公司了,在他离开之前,让我们好好请他吃一顿饭, 这附近开了一间新的餐厅,听说意大利面不错,我想去那吃看看。”李美珠也说话了。 “我还想到上次的欧式自助餐厅吃,那里的蛋糕好好吃。”林复姿也插嘴道。 调回总公司?这是怎么回事呀?而且似乎每个人都知道他要调回总公司了,就只剩 她不知道。 余正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像被欺骗似的狼狈。 “正宛,你说到哪去吃比较好?”林复姿转向她问话。 “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 “你是她女朋友,一定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你比我们更适合作决定动” “我没意见。” 余正宛受不了别人已知道,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姜宏命这两天没来公司,因 为他得回总公司办事…但是他就要回去了吗? 余正宛走进黄经理的办公室,向决定人事动态的高层长官请教:“经理,小姜要调 回总公司?” 黄经理听得出她是在询问,而非陈述,他脸色略显讶异,嘴里回答着:“小姜他只 是派过来支援我们一阵子的,等总公司找到了人,才正式属于编制在我们体系里。”他 知道小姜和她在谈办公室恋情,他也未加于涉。所以他才对余正宛的询问感到讶异。 “那……他在这里,随时都会走就是了?” “是呀!” 他就要从这个办公室里消失了。 从心底涌上的愤怒燃烧了她的血液,挥发的血红素在体内奔腾,带动了脸部肌肉的 变化,黄经理察觉到了。 “这是总公司的决定。”他补充什么似的又添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谢谢经理。”她准备退了出去。 “正宛。”黄经理叫住了她。“好好跟小姜谈,不要意气用事。”他多多少少嗅出 不对劲。 被窥破心事的余正宛微怔,勉强笑着应答:“我明白。” 退出了经理办公室的余正宛,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怕被其他人看到她的不对 劲,因为她知道自己脸色一定很难看。 跑到了厕所里,余正宛将门锁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狼狈状。 她算什么?连他要调回总公司的事都不知道,还算是他的女朋友吗? 她算什么?他什么事都不跟她讲,还要透过别人口中才知道? 她算什么?自以为是被爱笼罩的女人,结果呢?原来是她的自我蒙蔽,自己在欺骗 自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回总公司?”在见到他后,她的脾气无可遏抑的爆发 了出来。 幸福的感觉狼狈被抽走,像是被他所遗弃。那些她觉得甜蜜的日子,其实只是她的 自我想像。 面对她激烈的反应,姜宏俞—愕。 “当初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么决定了。”这是事实。 余正苑也知道他只是派来支援而已,并不隶属于他们,可是他下个月要离开的消息 ,为什么是透过别人的嘴巴她才知道?他和她,不是密切的情人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也想告诉她呀!但是起了纷争至今的他们,连开口都嫌困难,又怎么好好说话? “我在找时间。” 他跟她说话还得找时间?余正宛全身都凉了,原来……她是个外人,从来没和他亲 匿过,他们最靠近的时候,也只有在床上。 “现在就是时间吗?” 姜宏俞头痛了起来,他并不想在这跟她讨论他要离开的消息,更何况是在她对他不 谅解的状况下。 “你……已经知道了。”他平铺直叙。 他怎么说的那么淡然?仿佛既然决定,他就不用太费心去顾虑她的心情,他只要她 接受他即将离开的事实。 她在乎的是他亲口告诉她,让她感觉受尊敬,可是他却伤了她。 她想对的看着他,双眸燃烧着对自身愚蠢的愤怒:“为什么我得从别人口中知道你 要离开的消息?你为什么不能亲口告诉我?至少你可以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终止关 系?这样我就不用时时在想,你是不是又要跟我上床了?” “你说什么?”他爆吼! 余正宛被他突如其来的震撼吓到,心头开始忐忑,他真的狂怒了?他真的生气了? 她发现他并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么沉稳,他还是有情绪的?但她仍力持镇静,不甘示弱: “你都听到的了!” 姜宏俞感到胸口被长戟刺了一个洞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以为我们只有肉 体关系?” “你不是要离开这了?” 她以为他要离开这里,跟他和她的关系就得划上终止了吗?虽然他们为了彼此之间 的维系方式而有所争执,但是和他离开完全是两码子事啊! “你到底把我看做是什么样的人?”他惊怒起来!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表现出他的爱恋,但是却被她看轻憎厌,把他的情意视为粪土, 这让他感到遍体生凉。 爱她的人、爱她的身体、爱着她的一切,难道也错了? “我从来不把你局限是什么样的人,你只是你自己,谁也改变不了。” 这听在他的耳里越显刺耳,为什么他感到她在斥责他轻佻下贱、无药可救? 在她的心里,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竟卑劣至此! “原来我一直被你看轻?” “你这样说得好像是我的错,是我不看重这段关系。” “我一直很着重我们的关系,可是你呢?却不把它当一回事。” 他怎么说谎说的这么顺口啊?这样反而在指责她的不是。余正宛想跟他争辩,心下 一阵怆然,放弃的道:“算了,反正我说什么都不对。我从来就说不过你,你只要几句 话,就可以下定论,只要你说的,全部都是道理!”她总是说不过他,总是屈就在地底 下,她从来没有赢过他。 她在指他积非成是、无理取闹吗?为什么每句话听起来都那么刺耳? “这就是你认为的我吗?原来我在你眼底那么不值,就只因为我跟你上床? 我喜欢跟你上床,难道也错了吗?”他爆吼起来! 余正宛怕他这副模样,她受了一惊! 他不再爱她了吗?所以他才不再温懦逗趣,对她嘻闹纠缠,他……是不是玩腻了, 所以可以放手了?才会如此对待她? 见她不语,姜宏俞更为愤怒,她果然在指责他不该碰她。有关,都是肮脏污秽 的,她厌恶和他在一起。 “原来你不喜欢,跟我上床真是委屈你了。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再逼你,也不 再碰你,如果你在夜晚寂寞难耐的话,别妄想我会替你解决。”他真的被刺伤了,余正 宛的话像烧红的烙铁似的,印在他的心上。 而这些话却如一记火辣辣的掌打上了她的脸,余正宛感到羞辱不平,她红着脸嚷了 起来:“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啊?” “是,你清纯、你高贵,是我弄脏你了,我不该碰你的,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然而他的口气却没有那意思。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一再的拿两人相爱的时候来刺激她? 她承认的时候她也感到愉快,她也喜欢和他肌肤相亲的感觉,可是这时候完全 变质了?他们之间的被他拿来嘲弄。 一个男人因为她不肯跟他上床,所以抛弃了她。 一个男人上了她?现在拿他们做过的事来羞辱她。糟蹋了身子,连自尊都不得完整。 “这就是你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像廉价商品,任由他批评讽刺。 姜宏俞没忽略到她的脸色发白,然而她看轻他的爱情令他介意,非旦失了平常的温 柔敦厚,而且还言语带刺:“这是你自找的。” 像拿刀割着自己的心头,她挪揄着自己:“对、对,是我不该一时大意,将身子给 了你,然后由得你这么评论。反正我烂、我下贱嘛!因为浪荡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的。” “你是这么看待你自己的吗?”姜宏俞惊怒的看着她,听到她污蔑自己更令他生气。 “就像你说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自作自受,都是我的错。”她的心被撕 裂了,是一种自我的毁灭。 一直以来,她认为自己谨守道德,就连在婚前失了身,都还替自己找理由,以真爱 为理由,所以她跟男人上了床。 但是结果呢?他让她感到自己是个放浪形骇、水性杨花、逢场作戏的女人,而这种 女人,是没有资格得到好下场的。 原来……她不是好女人。 这是对自己的否认,余正宛没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连她都没办法爱自己了,何况是 男人怎会要这样的一个女人呢?他会要她吗? 当女人……好痛苦。 “你说你跟我上床是自作自受?”他愤怒了,这女人对他的心意不屑一顾,更可恼 的是轻易的挑动他的脾气,他快抓狂了! “你不是爱玩弄我,以作弄我为乐吗?那么跟我上床,又算得了什么?”她偏激的 喊叫。 冰块相撞不像水般温柔的融合,而是伤痕累累。 姜宏俞脸色一凛,冒出寒气。 “这就是你认为的吗?我在你眼底,就是这种人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连我自己都管不好了,还有什么资格去管你?你不是玩够 了、玩腻了,可以走了吗?”他和她将没有交集,日子将恢复残缺,这令她怵然一惊! “正宛!” “正宛,小姜什么时候有空啊?下礼拜他就要走了。上次秀花说礼拜六找他一起吃 饭,又没个确定,时间到底可不可以啊?”张玉德没看到背对她的余正宛,迳自问道。 “去问他啊!”她冷冷答道。 “你是他女朋友,问你也一样……” “他的事不关我的事。”她暴吼出来! “呃?”张玉德胜目结舌的望着她,来不及有任何掩饰的反应,向来不善与人对立 的余正宛愧疚的赶紧又补了一句:“他的时间我不知道,恐怕要亲自去问他。” “这样啊?”张玉德不笨,她约莫知道他们两人不对劲,而且不是嘻皮笑脸可以打 发得掉的。“那我先走一步。”免得被台风尾扫到。 余正宛从张玉德的表情上,知道她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对,懊恼不已。 就算姚国宗和她提出分手、她也没有把不愉快带到公司,同事根本都不明白她的感 情状况,而这次她和姜宏俞交往,一举一动都看在其他人眼底,她本来想更小心掩饰, 未料仍控制不了。 懊死的姜宏俞,人都要走了还这么让她不得安宁。 “映眉,正宛到底怎么了?”张王德向她打探。 “我看她最近很不对劲,问她她也不讲。我看我们问也没用,于脆问宏俞她到底是 怎么回事?” “我刚才提到小姜,她就满脸不高兴,还对我凶。我也就没说话了。他们两个吵架 了吗?” “谁知道?” 话才刚说完,就见姜宏俞从外面走了回来,连映眉见他脸色正常,应该不至于被火 山岩烫到,挨了过去:“宏俞,正究这两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岂止她心情不好,就连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时候就看个人掩饰的功力如何 了。 姜宏俞淡淡的道:“也许吧!” “喂!你是她男朋友,应该知道她发生什么事,得告诉我们啊!免得我们怎么惹到 她都不晓得。” “少跟她讲话不就得了。” “话不是这么说,咱们都是同事,应该彼此关心啊!正宛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很担 心。” “没什么,她过一阵子就好了。”他敷衍着。 余正宛拿着影印好的资料走过来,两人的视线交会,随着尴尬的产生及急欲掩饰、 欲盖弥章的效果让周遭的人都难堪起来。 “正宛,经理找你。”刚从经理室出来的王秀花叫道。 “哦……谢谢。”余正宛放下资料,转头离开。 发现大伙的神色如释重负,不知道自己打破僵局的王秀花问道:“映眉,怎么了?” 连映眉不好在姜宏俞面前讨论,使了个眼色给她,识相的王秀花闭起了嘴,不再什 对这个话题追问下去。 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他不懂,本来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会变成敌对似的仇 人? 懊死的,她弄乱了他的心,就这么不见他?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够完美,也不够体贴,甚至还有点迷糊,但是他更喜欢她被他气得牙痒痒的模 样,但是他和她之间,还是有一层薄膜,缚住了她,让他抓不到她的心绪。 到底是哪一点出了错误?他看不到在爽朗的笑容下,她幽微难测的那颗心? 是她刻意隐瞒?还是他没看透? 将车子停在适当的位置,下了车,他走到pub门口和魏南璋打招呼:“你们已经到 啦?” “我还去接沈萍呢!你这家伙是到哪去了?这个时候才来?”虽然离他们约定时间 还早,魏南璋习惯性的损他。 姜宏俞没有平常的好心情,他淡淡的道:“进去吧!” “不是说要带你女朋友给我们看一看吗?”沈萍见他身边空空荡荡的,忍不住问道。这才是她坚持要和他见上一面的原因。 姜宏俞有苦难言,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而魏南璋偏偏又精明的恼人:“人没 来,是不是吵架了?” 姜宏俞无可掩饰的给了他颓然的神色,在这两个和他们关系熟到快烂掉的人面前, 他毋需乔装。 沈萍给了魏南璋一个肘子,白了他一眼。 “这么不会看脸色?” “我怎么知道我那么聪明,一猜就中。” “我看宏俞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就知道有问题,你偏偏还要追问,你看宏俞的心情 不好?都是你造成的!亏你和他还是交了那么久的朋友,怎么都看不出来?” 沈萍抓着魏南璋的衣领,气凶凶的道。 在私底下魏南璋虽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但上帝是公平的,沈萍就是专门生来克 他的。 “好嘛!别生气,待会儿他的酒钱算我的,好不好?”自己的女朋友护着自己的朋 友,他该生气还是愤怒? 偏偏他还是鞠躬哈腰,顺着沈萍对姜宏俞道:“走吧!这顿算我的。” 脚刚抬起,才正要进去呢!从里面跑出个神色慌张的家伙憧到了沈萍。魏南璋连忙 扶住了她。 “赶着去投胎啊?”沈萍不禁咒骂着。 “人都走了,就别骂了。” “唉!你女朋友被别人撞到,你不但不安慰,竟然还替别人讲话?”沈萍气冲冲的 明了他一眼。 魏南璋发现说错话了,连忙牵过她的手带开话题。 “呃……我们进去吧!”他一手揽着沈萍的腰,一手招呼姜宏俞。 看着他们亲热的模样,灼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握着一副柔软的身躯,细腻的肌肤,想品尝置于唇瓣中的蜜汁,想拥有她的一 切……这里有他的记忆,他与她相识的记忆。 在这间“半世情”pub里他与她相会,她主动的攀上了他,带动了他体内前所未有 的骚动,那把火,由她所燃起,而他只想燃烧她……该死!这是什么时候,他还想与她 攀爬巫山? 他只能想着她、念着她,让她最初的那一杯酒,倒人他的心扉…… 第十章 “唷呵呵、呵呵呵呵……”女人放肆的笑声荡漾在pub里面。 醉眼惺松,半眯星眸、微敞胸前的衣襟、斜躺在桌子上纤细的小腿滑腻的像是连水 珠都停留不住的诱人,这样的一个女人爬上了一个男客人的桌上,拉着他的领带,口语 不清的问道:“你……你要不要我?” “呃……这个……我……”这名客人显然很为难。 “哼!我就知道。呃……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不漂亮是不是?所以没人喜欢我 ,呜鸣……”余正宛的泪水垂了下来,立刻滑到下颔,她以手背拭去,另一只手将男人 面前的酒拿来喝。 “不、不,小姐,你别误会。”男人急得脸都红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跟我?” 男人的脸红的像烫熟的虾子,憨厚的脸上憋着隐瞒不住的渴望,然而他还是表明: “好啦,我告诉你好了,我……我还是处男啦!” 处男? 余正宛抓着他的领带,将他的人拉到她的面前,努力睁开醉眼仔细的看着,笑了起 来,“哈哈!你……你是处男?刚刚那个男人……还说他是同性恋呢!奇怪……怎么我 要找人,这么困难啊?” “小姐,请你不要这样,”男人涨红着脸推开了她。 “为什么?你……你也是处男吗?” “不是,不过还是请你放尊重点。”男人极力保护自已的清白。 “不是处男,那……你犹豫……什么呢?呵呵,要不要……跟我啊?” 余正宛嘟起了嘴,想要诱惑对方。 “智伟!”一个女人声音响起,余正宛透过迷蒙双眼,看到一个年轻而稚气的女孩 子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指着她尖叫:“她是谁?” 而问话的人还没得到答案,就气冲冲的准备走掉,而那个叫智伟的男人连忙推开余 正宛,向那女人奔去:“利如、利如,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说。”女人挣扎着从他的手中离开。 “呵、呵呵、呵呵呵……”余正宛觉得好笑起来,是那个女人自己问那个叫智伟的 男人她是谁?却又不肯听答案,好奇怪哟! 余正宛醉在椅子上想着。 她要实行身体解放,今天的她想,所以她要男人……该死的!为什么姜宏俞那 张脸浮现在她眼前? 不想不想,那个男人不要也罢! ※※※哟?谁叫她?余正宛努力张开醉眼,发现她又想念、又讨厌的男人出现在她 面前。 “宏……宏俞?” 姜宏俞脑筋震得几乎发麻! 冷水兜头下、火在月复中烧,他感到怒不可遏,抓着她大吼:“你给我清醒点!” “我……我很清醒啊,”余正宛口齿不清,踉跄狼狈。 “你这叫清醒?”姜宏俞手劲没有控制好,余正宛龇牙咧嘴的大呼小叫起来:“放 开我……很痛耶!” 姜宏俞松了手,但仍让她掌握在他的钳制里,余正宛想抽出来、却动弹不得,她又 捶又打,气的大叫:“放开我啦!” “你跟我回去。”他没忽略其他的人视线都往这边瞧来,而刚进来就见着他们在纠 缠的魏南璋跟沈萍两人表情更是古怪。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跟你回去你只会跟我。” “正宛!” 第一次感到如此难堪,姜宏俞又惊又怒,这女人竟然在这种地方尽失颜面、不顾礼 仪,他真想把她吊起来狠狠的打一顿。 魏南璋和沈萍像看到头狼似的吃惊,他无奈的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正宛,我们回去。” “不要!”她想从他手中逃走,自然是徒劳无功。 “正宛!”他又气又恼。 “不是!”姜宏俞恼他插什么嘴?都什么情况了,魏南璋还在跟他闹场。 余正宛发现有人在旁听他们的话,她张开双臂,向魏南璋扑去,沈萍立刻捍卫着自 己的男朋友,余正宛第一回合没得逞。 姜宏俞连忙拉着她,情况变得很复杂。 “南璋、小萍,我带我女朋友先回去。” “她是你女朋友?”魏南璋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如果沈萍在这种地方给他丢脸的话 ,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没时间跟他们解释,因为余正宛的腰被姜宏俞拦着,手和脚都向魏南璋伸去,像八 爪章鱼似的,准备猎捕猎物的姿态非常的好笑。 “我先走一步。”他寒着脸道。 “不送了。” ※※※她在搞什么鬼呀?竟然在pub里失态,看样子她还没被什么人骗去,而 pub里的客人倒是被她吓跑不少,要不然当他带着她走时,酒保不会主动过来帮忙,看 来他也拿余正宛没辙。 就像上次一样,她心情不好就跑到pub喝酒,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酒量有多差? 才一杯琴酒下肚呢,就已经这样了。 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模着醉得红通通的小脸,听着她的嘴里发出娇滴滴的嘤咛: “嗯……人家要嘛!”随即像无尾熊攀爬住他。 “正宛,你到底够了没?”他怒吼!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要怎么待她,旁人管 不着了。 “你不要吗?”她疑惑的抬起头望着他。 她的焦点涣散,视线不集中,全身软绵无力,任何人一口就可以把她吃了,她竟然 还毫无知觉的待在pub里,这不由得令他愤怒。 她非得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得那么卑贱吗?姜宏俞忍不住怀中的狂怒,抓着她爆发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要不然你干嘛老是要跟我上床?不是就要发泄吗?我不要这样的你才跟我上 床……我讨厌这样。“她转为呜咽:”人家本来想结婚之后才跟老公上床,都被你抢去 了。然后……你还讥笑我、讽刺我,好像……好像我是个烂女人。我不是、不是……可 是我已经不清白了,以后还有谁要我?你呢?你会吗?我在结婚之前就跟你上床,你… …会要这种女人吗?“姜宏俞呆呆的听着她的话,他根本没想到上床一事,她竟想这么 多。 他只是很单纯、很满足的享受他们的关系,他爱她,他想要她,就这么简单,可是 她的心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心事? “正宛,告诉我……你后悔了吗?” 余正宛看着他,模上了他的脸颊,似喃喃又似呓语:“我喜欢你,并不在乎跟你上 床,可是……我好担心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将来会不会不要我,我是那么喜欢你,你会 不会鄙视我,不要我?我……我好怕。” “你想太多了。”他想太少了。 “我怕嘛!”她的泪水哗啦流了下来。“我怕你看不起我……怕你不要我……连我 都讨厌这样的我,你怎么会喜欢我?““正宛,别这么说,我不会看不起你,我爱你呀 ,”他抱住了她。 他爱她?他说他爱她那?可是……她为什么还是想哭? “万一你不爱我了怎么办?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怎么办?以后我老公发现我不是处女 ,他不要我了怎么办?”她眼底又逐渐聚集水气。 她怎么想这么多?他还以为她生性大而化之,没想到这么敏感。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又不一定是我老公……” 她真的对他很投信心那,这不由得令他气馁。 “那可不一定哟!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呢?”他鼓励着。“我一直很认真看待我们 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因为你跟我上床而鄙视你,没有这回事。我会跟你上床,那是因 为我爱你,如果跟你上床会让你有这么沉重的负担,我会克制自己的,不会让你有受伤 害的感觉,好吗? 正宛……正……宛?“一声长叹、三声无奈。 她——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过来、头晕目眩,她好想再继续睡喔!但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双手 让她动弹不得,她不禁想看到底是谁压住了她? 姜宏俞?他怎么会在这? 努力将他推开后,余正宛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少了很多,仅剩着贴身衣物,她再看 看差宏俞,他倒是穿着整齐。 “起来!姜宏俞,你给我起来!”余正宛拚命推着他。 “怎么啦?”姜宏俞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你又做了什么?”她气急败坏的大叫,“什么?”没头没尾的,他怎么知道她在 说什么? “我的衣服呢?”不习惯身体,她将棉被从脖子紧紧的包着身子,连手臂都藏 了起来。 “在那里啊!”姜宏俞指着房内的一隅。 “你……你是不是又……跟我上床了?”而且在她没有知觉的时候,她益发不悦, 他到底尊不尊重她啊? 姜宏俞笑了起来:“你想太多了。” “那我的衣服……” “你昨天又喝醉了,吐的乱七八糟,衣服都弄脏了,我只好把它月兑了下来,让你睡 得舒服一点。” “那你没有……”她缩了缩身子。 “没有什么?”他反将脸凑过去。 “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她如临大敌,一副警戒的模样,让姜宏俞看了不觉好笑 起来。 “你醉的像一摊烂泥,我能对你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她凶巴巴起来,他藐视她哦! “没什么意思,没得到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除了第一次,他是在 她的“胁迫”之下才跟她上床的。 “你真的……没做什么?”她还是不肯相信。 “你在说什么?”他的体恤她深受感动,可是她讶异他怎么知道她的想法? 他有天眼通吗? “我要你能够开心、能够快乐的跟我交往,我不要在和我相处的期间,你总是想东 想西,我爱你,我不要你跟我交往有负担。” 他爱她?余正宛痴迷了起来。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温暖的海水,一波波温暖而轻柔的冲涮了沙滩上的坑洞,让她 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头、逐渐的圆满。 望着她因他这番话而有些迟纯的余正苑,姜宏俞不觉有些好笑……又心疼。 她令他想逗弄,以激怒她而乐;她令他怜惜,以安抚她为悯,她令他心动,以爱上 她为荣。 虽然对她仍有渴望,但他不想跟她发生关系时,在她的眼中见到女性的复杂愁绪。 他只是抚上了她的脸,像羽毛刷过似的轻佻,令她心头一悸。 他吻上了她的唇,有力的封住她的双唇,灵巧的以舌吸收她的馨香,像要把她的气 力从体内抽出来,余正宛面对他既强悍、又温柔的亲吻感到目眩神迷,光是这个吻就足 以让她昏头转向,而身内的欲火也被勾了起来。 事实上,她也有属于女性的,只是在道德的压抑下,被埋禁在深层的冰川之下。而如今,冰川消融了……“宏俞……”她的喉咙逸出咕哝不清的吃语。 姜宏俞倏地离开她柔女敕的双辱,拍了拍她的脸。 “好了,该起来洗脸刷牙了。” 在他激起她的之后,他竟然这么的对待她。余正宛被吻得双唇红肿、意乱增迷 ,双颊粉嫣,对自己体内的躁热感到不安。 “嗯,等一下。 “再不起来上班就来不及罗!”他轻笑。 “我待会儿就下床。” 姜宏俞不再理她,他走到浴室去。 ※※※余正宛再度和姜宏俞复合,这一点看在其他人的眼里,自然揣度臆测、骚动 再起。 “正宛、你们什么时候和好了?”连映眉忍不住问道。 余正宛拿着瓷盘,点选她爱吃的食物,在这个欢送姜宏俞离去的小型聚会上,她身 为主角的女朋友不吃个够本怎么行?于是吃了一盘沙拉后,她继续向鸡肉、鲑鱼、德国 猪脚再接再厉。 “什么?”眼里只有食物的她,对连映眉的话不甚在意。 “我说,你们之前不对劲,那时候我不敢问什么,这两天看你们又好了,所以问问 看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啦!”她还是不肯说出她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借着喝刚倒进杯子里的饮 料来躲避。 虽然她的个性爽直,但对于心事她只放于心中,只和心上人分享。 “喂!你很不够义气哦!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呀!” “是朋友你还这样对我?” 唔……她无力招架,讨厌的连映眉,拿出义气来制她,她可不想被人说见色忘友, 可是她难以启齿呀! “如果你这么有兴趣的话,不如去问问黄经理跟王大姐什么时候会请我们吃喜酒, 我想一定不负你所望。”姜宏俞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反正他下礼拜就要调回总公司 了,所以为了解救余正宛日后的日子平静而不择手段,将八卦重点移到黄经理和王秀花 身上。 “说的也是。”连映眉抚着下巴道。他们这一对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剩下能逗弄 的,就是黄经理跟王秀花了。 “什么?经理跟秀花?”张玉德和李美珠在他们身后叫了起来。 姜宏俞继绩若无其事的漫谈:“你们可以问问他们为什么每次都留到最后才下班? 王大姐为什么都会多买份早餐摆在经理桌上?还有,……” 语未毕,一群女人已离开他们,向在座位上吃食的黄经理和王秀花冲去。 余正宛呆呆的看着她们离去,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会比她想像的安宁。因为八卦的重 心想必从这个时候开始转移,只是她疑惑的是:“你怎么知道经理跟王大姐在一起?” “在看到王大姐每次都避开大家的视线,偷偷模模的搭着黄经理的车子离去,你能 不多加注意吗”姜宏俞宠腻的看着她。在他离开之后,他总得为她在办公室的日子盘算 ,至于添加了黄经理和王秀花的麻烦,就……只有对不起了。 “小心他们怨恨你哦!” “就算被揭穿又怎么样?他们不用再偷偷模模,可以正大光明的约会,何况他们年 纪也不小了,如果能有结果,也是好事一桩啊!” 反正都是他的道理,不过这次她不想跟他反驳。 “你就要走了耶!”她依依不舍,放下盘子,向他靠近。 “小傻瓜,就算我回总公司,我还是会在你身边。你有困难、有问题,都可以找我 ,我离开这里,并不代表我离开了你呀!”他大方的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 余正宛脸红起来,他怎么这么鲁莽啊?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竟在大庭广众下 亲了她,不过……心中却甜甜蜜蜜的。 她知道,即使他们的距离变远了,但是他们的心,却更紧密了。 “你要常常回来哦!” “好。”他故意要让她害羞,宠腻而邪恶的道:“我会每个晚上都跑去找你的。” “小心你隔天上不了班。” 小女子开始反击了?他瞅着笑问道:“是吗?你要怎么让我上不了班?” “嗯……我会让你下不了床,我会让你只想着我……没办法去想其他的事情……只 有我,呃……只有我才是你心中最关心的,对不对?”余正宛开始口齿不清,眼神迷蒙 ,姜宏俞警觉心大起。 “正宛,”他抓着她的手臂。“你还清醒吗?” 余正宛呵呵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食物,她将手攀上他的颈项,用极具娇媚慵懒的 嗓音道:“宏俞……我爱你。”胡言乱语中,也是会吐出真言的。 “正苑?”他当然很喜欢听到她说她爱他,但是灵敏的他不确定他是不是该在这时 候听她说她爱他? 余正宛放恣的笑了起来。她全身瘫软,靠在他的身上,手指却不安份的在他胸口划 圈,往他身上游移。 “宏俞,你知道吗?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真的,人家说爱是深深的喜欢,所以 ……我爱你,我只跟你……这一生我……我只要你。“她用力的抬起脖子,朝他的 嘴吻了过去。 老天!姜宏俞激动的想骂人! 她喝了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