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上司》 心情手札 part1 长以以来,沛萱一直想像电视影集中海边戏水的女郎般,拥有一身小麦色的健美肤色。日前南台湾垦丁一游,原以为梦想即将实现,谁知抵达后,一向艳阳高照、炙熟无比的垦丁,迎接沛萱的竟是难得一见阴晴不定的天候。 哦,不!沛萱的小麦色肌肤…… 在回程途中,太阳才终于正式露脸,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是——沛萱在翕月小憩,一时不觉之际,手臂竟被晒伤了! 呜,痛、好痛哪!沛萱要的不是这种情况啊…… 所以,沛萱说嘛,理想与现实还是有其差别存在! part2 眼前天空褪去一贯蓝白色彩,海天相连,呈现出层层深浅不一的灰蓝色调,上下相互辉映;瞬息万变的组合,使人可以轻易抓住天候变化的节奏,烦测何时会轻飘起细雨。 这是第一次,沛萱觉得自己是如此地接近大自然! 来去几回,此次垦丁一行带给沛萱的感受绝对是迥异于以往,完个呈现一种全新的风貌。 偷偷告诉你,真的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哦! part3 舍弃人造风的冷气,打开投宿房间的大玻璃窗,迎面而来的不是热烘烘的风,也没有满室的闷热;阵阵山风越窗而入,吹拂在脸上,丝毫没有一丁点紧绷、油腻的感觉。那种沁凉、清爽滋味之棒,是在空气饱受污染的都市中享受不到的。 远处翠绿的青山、咫尺的游泳池,还有树间传来此起彼落的鸟叫虫鸣,在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亨受下,一时间,还真有在度假般的闲适、自得,令沛萱直想舒服地睡上一觉。 part4 每每看着小学郊游时的照片,总是想不起游玩的地点。今日意外旧地重游,兴奋之余,怀着雀跃的心情,沛萱不忘在当年同一个地点上拍照留念。迫不及待耶,好想知道(10+n)年后,沛萱到底改变多少? 炳哈哈,真的好紧张! part5 依锨得一句广告词,“有人用心写日记、有人用岁月写日记……”为何他们会如此有恒心投注其中?沛萱明白了,因为那是年少轻狂、丰富人生阅历的点滴写实,更是日后回忆的宝藏,他们做的是一生的功课。 偶尔远离尘嚣,出走自然,心情上的澎湃,各种不同的体验、新奇感受,总让沛萱感动莫名,兴奋上好几天。 或许有些聪明至极的读者已猜到大概。是的,因为沛萱平常很少有机会到处去游玩,所以,沛萱非常珍惜每一次的旅游。 正是这股想抒发的冲动,沛萱手痒难捺地记录下此行的心情,更藉着这个机会想与各位读者一同分亨,不知你们是否会喜欢? 最后,沛萱还是得绕回老话题——沛萱的新作《傲慢上司》,还望大家多关爱、多指教,谢谢! 第一章 这日,和平常一样,杨晞容在八点二十分踏进公司。别于以往一大早慵懒不振的气氛,办公室里人声鼎沸的程度让她不免怀疑——菜市场何时异地而处了? “晞容,你来啦!”美伶突然从一旁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怎么回事呀?晞容一睑惊魂未定地看着美伶。不对劲!她在心里头为一大早在办公室里发现的异状下了定论,她想,能让因低血压而视早起为痛苦之事的美伶一反常态,不但比自已早班又笑得极为兴奋,铁定是有什么好事!美伶的兴奋、愉悦似乎有传染性般,使得她的心情也随之大好。 “怎么了?是上头良心发现决定调薪?”晞容斜睨美伶猜测道,睑上堆满着笑容。这是她惟一想到的理由,除此之外,她再也猜不到除了钱之外能让众人皆高兴的东西。 “不是、不是!是比调薪还更令人兴奋的事,呀——”美伶又叫又跳的,还忍不住小锈叫一声。 由此看来,她的确很高兴,到底是什么事竟能使得办公室里的女性同胞雀跃非常?晞容实在很想知道。 “你……你还不知道吗?”美伶见到晞容脸上茫然之色,显然相当诧异。 “知道什么呀?我只知道你们心情都很high,却没人tell “这次总公司人事异动的结果,我们头儿的特别助理竟被派到这里……” “这有什么值得如此高兴的?”疑问当头罩的晞容,忍不住开口打断美伶的话。 她们是在一家美商公司上班,总公司在纽约。在台湾分别设有台北、台中、高雄三处分公司,以往的人事异动并不是没有过,所以她真的不知道也想像不出这到底有什么好兴奋的? “的确,如果调来的是普通人,那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美伶对晞容的话深感同意,“可是,听说这次可是位绝顶帅哥,天哪!是个集权势、容貌、金钱于一身的年轻帅哥。”说着说着,美伶又一个劲儿兴奋起来,“我有种预感,我的春天即将来临。”她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面对美伶一脸的期盼与向往,晞容不由得从内心发出会心的一笑。原来是帅哥的缘故,的确不亚于金钱的魅力。多少年了?她离这种天真、无忧无虑,只憧憬美好爱情降临的时光多久了? 还来不及感伤,她即将沉沦的思绪猛被一道尖锐刺耳的娇嗲嗓音打断。 “哟——原来是春天快到了,难怪我方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春’!”音一落,随之又是一阵刺耳的假笑。 “小心点,姚玉芝,别激动,地心引力也是会引起‘波’级地震的,可别一不小心变成‘瀑布”!”美伶将手摆在胸前比了个下垂的手势,旋即不甘势弱地哈哈大笑起来。这年头虽然人人崇“波”,但她就是喜欢拿姚玉芝的d罩杯来作文章、取笑—番。 “你、你这叫春的女人!”姚玉芝恼怒地指着美伶大骂。她最气的是美伶老爱拿她引以为傲的双峰来开玩笑。 反观美伶,她脸不红、气不喘地回嘴道:“是啊!我在叫春,叫春天快到,哪像你是一年四季都在发春。” “好了,美伶,做事吧!”晞容见战火又有一触即发之势,连忙充当和事佬。 “哼!没水准的女人,满口俗话。”姚玉芝见大伙的注意力纷纷移转过来,遂压抑满腔怒火,装出高贵、不可一世的姿态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她姚玉芝乃娇滴滴的千金之躯,怎能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给人看笑话。 “呸!‘摇枝枝’。”美伶在她背后扮个鬼脸,她就是见不惯姚玉芝那种趾高气扬的孔雀姿态,只不过仗着家里比别人多几文钱就这么不可一世。 正因这么相看两相厌,办公室里常可见她们两人点燃的战火。 “算了啦!美伶,何必为她坏了一大早的好心情?想想你的帅哥,嗯?”晞容安慰着怒气冲天的好同事。 她这么一说,果然令美伶重展欢颜。 “对呀!我若臭着张脸,吓跑我未来的良人就惨啦!谢谢你,晞容,你最好了。”她笑望着晞容。 晞容是她在公司里最谈得来、最欣赏的同事,美伶认为,所谓“窈窕淑女”就是晞容的写照——一袭飘扬的长发,配上瓜子脸,加上柔弱无骨般的体态,活月兑像是古代仕女图中走出来的美女般飘逸、灵秀;再者眼前这位美女还有双水汪汪的明眸。 她本人似乎没感觉到自己外表带给人的观感。细致的五官、纤柔的外形,加上浑然天成的美,使得追求她的人有如过江之鲫,然而这正是使姚玉芝眼红的主因,遂进而有事没事就爱找晞容的麻烦,偏偏不知该说晞容神经大条,还是修养极佳?面对姚玉芝的挑衅,她总是不愠不火,或者表现得压根儿就没发生事情一般,就连面对他人的追求,也未曾见她对谁动心过。 好!就算是晞容不理睬那种人的挑衅,且也事不关她,但美伶就是看不顺眼姚玉芝欺负人的行径,说什么美伶也不能眼睁睁见晞容被人欺负而不吭一声。美伶和姚玉芝因而结下梁子,互不相让。 话再说回来,美伶虽是和晞容最熟的人,却不能称得上了解她,因为美伶对她的一切几近全然不知,除了知道她只身在外居住。偶尔美伶会从她眼中看到一抹不经意流露出的伤痛,美伶尝试询问,却每每被她笑着说:“没有的事。”给带过或被巧妙地转移话题。 之后,她就没再问过了,美伶想,或许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欲人知的伤心事吧! 即使开始上班,办公室里热闹的气氛依然不减,反倒有着愈趋高昂之势。 “晞容,你都不紧张吗,你瞧我,手一直抖个不停,整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快无心工作了。”美伶一声不响地凑近晞容对她说道。 “美伶,你别紧张嘛——” “stop!纠正,是兴奋,不是紧张。” 她拿美伶没辙只有失笑道:“就算是兴奋好了,帅哥何时来,我们也不知道啊!来,放轻松,深吸口气,拿出你最好的一面上阵,这还有什么好紧张的?”她朝美伶比个ok的手势并俏皮地眨眨眼。 “嗯!我试试看。” 看着身旁立刻作起深呼吸的美伶,晞容觉得美伶真的很可爱,个性耿直又坦率,有着典型南部人的热情。晞容知道姚玉芝爱找自己麻烦,也很感激美伶经常挺身相助。曾经一度,她冷眼看世情,但遇到美伶的善良及热心,使她觉得世间还是有情的,真希望往后的日子仍是这般的快乐。她暗自地祈祷。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谢主任突然出现了,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他的乍现而凝结,众人无不屏息以待,生怕听漏了关于新官上任的帅哥消息。 “各位同仁早,相信大家都已知道纽约总公司人事异动一事……” 异于旁人专注地聆听谢主任说话,晞容是心不在焉的,她反倒对每位同事因兴奋、期待而呈现闪亮的神采玩味不已,她突然明白这种感觉就家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一整个上午,在众人心情开高走低下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正在办公的晞容突然放下笔,椅子往后一退,皱着小脸,“怎么了?晞容,你脸色好难看,不舒服吗?”美伶因晞容异常之举给吸引转头,也因此发现她苍白的神色。 “可能是……提早来了。”才经过不到一分钟的谈话,晞容捂着肚子觉得下月复部的疼痛有加剧的迹象。 “你还好吧?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美怜关心地提议道。 “不、不用了,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回头再吃个药可能就好了。”这次的疼痛犹胜以往,她知道如果不服下止痛剂,接着而来的闷痛会令她手脚发抖,甭谈有心情工作了。 “好,你快去,这里若有事,我会帮你的。” “谢谢。”向美伶道谢后,晞容才离席而去。 晞容前脚才踏进洗手间,谢主任随后就带着即将成为新任上司的赖樊奇到来。 他一出现,就使得办公室内的女同事眼睛全亮了起来! “各位同事,这位是赖樊奇先生,往后他将带领我们一同为公司的将来奋斗。让我们一同来欢迎他!”语毕,掌声伴随着赞叹声此起彼落。 “在下赖樊奇,今天很高兴认识各位,未来的日子里还望诸位多赐教。”出色的仪表、温文的谈吐,在简单的寒暄问候中如一阵旋风般地轻易掳获众芳心。 当晞容从茶水间吃完药回到办公室,立刻被里面热烈的气氛吓着。怎么,是刘德华方才莅临过吗?她猜想着。 “晞容、晞容!”美伶一见到她,情绪高亢地拉过她劈哩啪啦直道,“帅、帅毙了!俊挺的身材、性格的脸孔,还有那冷酷的气势……天哪!我己深深拜倒在他的石榴裤下了。”美伶一脸的迷恋神采,滔滔不绝道。 “美伶,你确定你没事,”晞容紧盯着美怜怪异的举止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不晓得自己才离开—会儿,办公室就发生了大事,怎么每个人都突然变得不大正常?如痴如醉、失魂落魄、猛地傻笑?总之,她们的情绪皆在—眨眼间剧烈起伏,显得相当高亢。 “没事。”美伶回答道,“你好可惜哦!竟错过同帅哥的第—类接触。”她的语气中隐藏着浓厚的惋惜。 晞容明白了!原来异状是“帅哥旋风”造成的,怎么这么巧?“你是说,你的‘良人’来了?刚刚?”可惜!地错失目睹同事当时的表情及反应。虽然她对新任上司没兴趣,但在见到同事们如痴如狂的反应后,她倒想见见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轻而易举就掳获众多芳心。 “是啊!他们刚走。啊!现在看应该还来得及。”美伶突然不由分说,拉着晞容的手,往赖樊奇消失的方向奔去。 “美伶!不要——”晞容一惊,连忙阻止。 “嘘!”美伶示意她噤声,晞容闻之果然乖乖地住嘴。“你看,在那儿。”她指着走廊的一端,并—把拉过晞容,两个人一同偷看着。 晞容好奇的心情在乍见那熟悉的身影时,心跳顿时漏跳好几拍,脸上血色尽失,不敢再多望上一眼。 会是他吗?不,不可能!说不定只是外形相像的人罢了。她努力抑制万马奔腾的心跳,茫然地走回自己的位子。 “看到没?那位赖樊奇长得真的很帅吧!”美伶喜孜孜地问道。 在听到“辍樊奇”三个字的那一刻,晞容觉得自己的脑袋“轰”了一声,霎时,一切外在的事物仿佛全都远离。 赖……樊奇?!赖樊奇?真的是他!怎么会?她发觉头上刮起阵阵寒风。他……回来了!摇身一变,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回到台湾。 “晞容?”美伶叫唤着僵硬如石、毫无动静的她,同时也见到她眼角隐约闪烁的泪光。美伶见状连忙收起嘻笑的神色,焦急地说道:“晞容!你很不舒服是不是?” 晞容摇头,此刻她心理上的痛楚远胜过生理上的疼痛。 “我帮你请半天假去。”美伶丢下这句话便起身往外走去。 “不、不用了!我很好。”她猛抬起头在千钩一发之际拉住美伶,心想,赖樊奇在主任身边,若现在美伶去向主任请假……不!她不想冒这个险,她不要再见到他。 “真的?”美伶紧盯着她,不放心地又补上一句,“你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我看还是……” “真的不用了!我吃药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晞容急忙打断她的话,为了让美伶放心,还在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 “哟——怎么?不舒服呀,该不会是想藉机让人家记住吧?”姚玉芝高分贝刺耳的音调,如鬼魅般从她们身后响起。姚玉芝方才就看见她们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门边偷窥。哼!别以为她不知她们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她决定了,她要追赖樊奇,因此绝不容许有人和她抢,尤其是杨晞容。 “你说话客气点!晞容是真的不舒服,你还在那儿说风凉话。”晞容的微恙激发了美伶强烈的正义感,她老大不客气地朝姚玉芝吼回去,她绝不会让晞容被姚玉芝的“毒牙”撂倒! “是呀!错失见到帅哥,心中无限悔恨,富然人会不舒服。”姚土芝损人损上瘾了。由于以往晞容对她的冷嘲热讽总是从未吭一声,所以她认定晞容没有脾气、挺好欺负的,故这次要追赖樊奇,她才会把丑话说在前头,想藉此打消晞容想和她争的念头。 “姚玉芝你……”美伶指着她气得挥身发抖,觉得这个姚玉芝实在太过分了。 倏地,一只手横伸过来挡在美怜面前,“姚玉芝,大家都是同事,往后还要朝夕共处,犯不着说话带刺又咄咄逼人!你当成宝的,别人不一定等值视之,再者,你当真以为我没脾气?”晞容一口气冷冷地说完她想说的话。攻击人实在不是她的专长,然而今天的情况已让她无心再考虑这么多了。 “你……”姚玉芝没想到她会回嘴,而自己竟被她的气势吓着。姚玉芝铁青着脸指着她,尴尬加上脑羞成怒,大有不放过她之势准备再破口大骂。 “好了啦!姚玉芝,大家同事一场,别为小事伤和气。”同事之中有人说话了。 一人之声既起,像有带头作用般,其他尾随的不平之声亦跟着四起,看来这姚玉芝平日趾高气扬的行径终于引起“民怨”了。 “哼!”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的对象,姚玉芝心里即使有再多的不满,也只得暂时吞忍下来,忿恨不平地回座去了。 “晞容,你还好吧?”美伶心里虽高兴晞容终于出言反驳姚玉芝的挑衅,但她大快人心之情随着晞容不发一语重重地跌入椅子中的举动转变成担忧。 “谢谢你的关心,美伶,我静一静就会没事了。”分不清此时的情绪反应,晞容只想好好静一静的思考。因为他回来了…… “干吗板着脸啊!心烦?不是都回到台湾了?”方秉伦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在他面前的是赖樊奇,于公于私,他是樊奇的伙伴兼好友,几年来的朝夕相处,他知道樊奇只有在极度心烦或遇到不如意时才会抽烟,他多少猜得出令樊奇心烦的原因——樊奇要他调查的女子,杨晞容。 “查到了吗?”对于方秉伦连续两个的问题赖樊奇恍若未闻,反倒问起他来了,而樊奇的问题也间接地印证了方秉伦的想法。 “还没,目前仅知她人在高雄,据调查结果,她离家长达三年之久,三年来更是从未和家中联系,她的父母也不断派人寻找她的下落,但总是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够了!”他冷冷地打断方秉伦的报告,“我不想听这些琐碎之事,我只要结果,她在哪?” “明白!尽快给你消息。”简短的一句话也就等于告诉樊奇,人尚未找到。 方秉伦实在好奇樊奇与那名杨晞容有何关联?他们才踏上台湾这块土地,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她。方秉伦从来搞不懂樊奇在想什么?高大俊逸的他,自是有不少女伴,他从未和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看似你情我愿又像是来者不拒,可是对她们却又是绝然的无情,多少芳心破碎只为他,如今他处心积虑主动要找一名女子……看着樊奇阴郁的脸色,方秉伦突然有点替那位叫杨晞容的女子感到忧心。 方秉伦离开后,樊奇亦随手捻熄烟蒂,在一片烟雾迷蒙中,他任由思绪无端地飘浮…… 她离家三年?为什么,是在他离开后,她才随后离去的吗?她不是要嫁给林志文,那位有钱的公子。是什么原因促使她离开那养尊处优般的生活?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父亲找上门来,对他说过的话—— “年轻人,我家女儿不是你能高攀的。”杨父的目光轻蔑地扫视樊奇,然后语带叽嘲道:“所谓门当户对,晞容适合的是有权势、地位、金钱的人,也惟有这种人才能给她幸福,明白吗?”他随手递给樊奇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晞容巧笑倩兮、美丽夺目,在她身旁的男子——杨父口中能给她幸福的男子,正亲密地亲吻她的粉颊! “他是林志文,他很爱晞容,毕业后我打算让晞容和他结婚。”杨父说道。 原来她一直在欺骗他!在见到照片那—瞬间,他的心被背叛之剑刺得满目疮痍,当下一股恨意令他收下她父亲给的五百万分手费,毅然挥别台湾的一切,决定到美国单打独斗。他不断反覆告诉自己,他要成功!也幸亏他运气够好,遇得贵人,再加上他奋力不懈的努力,他终于成功了。 多么像“王子复仇记”啊!他自嘲。以往的贫民王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集权势、地位、金钱于一身的真王子,而接下来的,就该是复仇了。 “权势、地位、金钱,哼!”他冷哼一声,就凭着那股恨意及不服输的意念,他成功地回台湾来了。杨晞容,这次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着吧…… 天哪!她好想不顾一切地逃离这儿。她不想见他!当年如此践踏她真心的男人回来了,而且此刻正与她在同一栋大褛之中。晞容光想到这点就无法忍受,尤其办公室内不时传来同事谈论着他的声音,这更是刺激着她脆弱的心灵,整个下午,她的情绪已差到谷底、如坐针毡;除此还得对美伶不时瞟过来的关怀眼神,表现出一副没事状。她受不了了! 她埋头振笔疾书,没多久,一封辞职信便大剌剌地平躺在自己桌上。她不要再见他,就算牺牲了她努力三年的成果也在所不惜。 战战兢兢地倒数时间,直挨到下班的前一刻,晞容抱着破斧沉舟的决心,向谢主任呈递辞呈。 “这是……”谢主任有点诧异地问道。 “辞呈。请主任准许。”晞容说道。她决定了,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既然她无力改变这情况,只好由她选择离开。 “为什么。杨秀。”谢主任不懂。在他的印象中,眼前的佳人工作认真、努力,在公司里平时虽然很少与人打交道,也世不至于没人缘。为何好端端地说辞职就辞职?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我……我……”她呐呐地说不出个好理由。突然间,一个想法跃入她脑海,“我家人担心我只身在外,且近来父母身体状况不太稳定,所以我想回他们身边略尽人子的心意。”晞容拼命克制自己别说得脸红,她实在拙于撒谎。 “呃,这样啊!这就没办法了。” 谢主任的口吻令晞容双眼一亮!“主任您是答应了?!”她语气中有一丝藏不住的喜悦。她原以为还要多花一番唇舌,却没想到这般容易就使主任答应,太好了!她心里顿时如释重负。 “虽然觉得可惜,但你的这份孝心值得鼓励。”他的语气中有着惋惜意味。 面对谢主任的真诚,她深感心虚及抱歉。其实她何尝愿意这么做,只是赖樊奇…… “我很抱歉。”事出无奈,她也只有说抱歉了。 “快别这么说,杨秀,有缘齐聚一堂,无缘相见不相识,缘分一尽自然该是分开时,不过,公司规定离职需在一星期前提出,关于这点你该知道吧?”谢主任公事公办地说道。 “七天?!”她叫道。天哪!还得待七天?不、不行!她实在是半刻也待不下,恨不得此刻就能收拾细软走人。 “有问题吗?”他瞧出了她脸上为难之色。 晞容老实地点头,“能不能请主任特别通融一下?”她请求道。 “这……” 她见到谢主任的脸上闪过犹豫、为难之色,旋即沉寂许久。 最后他才缓缓说道:“你能个能多留个一、两天,让公司有个缓冲期,以便尽快找到替代的人?” “谢谢主任的特别通融!”她连忙道谢。一、两天再怎么说也好过7天!相信熬一下就过去了,她知道主任对自己已是特别通融,她为—己私情已替公司带来不便,不好再多做过分的要求了。 ♀决心中一件大事后,下班时间一到,她立刻飞也似地离开公司,不敢再多加逗留。 第二章 拖着身心皆已极端疲惫的身躯,晞容一回到她租来的小天地中,顿时有如泄气的皮球般变得委靡不振。 三年了!不管逃得多远,如何试着将一切淡忘,她终究失败了!无法再欺瞒自己,樊奇依旧活在她心深处,根深蒂固拔之不去。 她怯懦吗?晞容反覆问自己乍闻他就逃的行为。 她胆小吗?她该恨他的,更该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的无情及负心,质问他为何戏弄她的情感?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味地逃。 是的!她怯懦、她胆小,既然无法做到当面指责他,又不愿再去承受相同的痛楚,于是她只好选择逃避。 突然间,她放声大笑!傻晞容,说不定他早忘了你这个人了,只有你还耿耿于怀。她嘲笑自己的杞人忧天! 天知道,当年她亲眼目睹他轻拥着校花时的呵护神情、举止,令她如何的心痛、心碎,至今她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践踏她的真心,难道他对她说过的爱语全是在哄骗她的? 没有答案!三年前的疑问在心中盘旋至今,依然是个无解题,或许,对他而言,负心该是没有理由的吧! 翌日,晞容顶着失眠所造成的黑眼圈及忧郁情绪去上班,为了祈求得以安稳地度过接下来最后这两日,她舍弃平时的裙装穿着,改以宽松的衬衫及牛仔裤,想多少掩“他人”耳目。满可笑的理由,她无奈地苦笑不已。 为了避开他,晞容拖延到八点二十分才姗姗来迟,在‘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观念下,她猜测他会提早前来公司。正如她所料,樊奇的确提早到达公司,然她却不知他们公司上至主任,下至员工全都是八点半上班,只有樊奇是九点。 就在樊奇将车子驶至专属停车位停妥后,便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视线。 杨晞容?!会如此凑巧吗?还来不及进一步证实,那名令他有着熟悉感的女子已匆忙走进大楼中。 原来他们在同一个地方上班,那敢情好!虽然她的穿着打扮完全迥异“她”的风格,然她酷似晞容的身影已引起他的注意力。 他神色淡泊,懒洋洋地倚在车旁,缓缓地,他从身上拿出烟轻含在嘴里,始终没有点上。 晞容的心情顶复杂的,认真说起她辞职的原因,用疯狂来形容实不为过。没错,樊奇是回来了,但那又如何?她和他之间的一切已成过往云烟,着实不必他来她就走,她在心底忍不住嘀咕着。罢了,反正她也有了“正当”的辞职理由。 “嘿!咱们帅哥经理来巡视喽。”也不知是谁最先月兑口喊道。 就这么一句话,办公室里立刻乒乒乓乓一阵慌乱,才一眨眼的工夫四下顿时一阵寂静,每个人都已展现出各自最好的一面想呈现在帅哥经理面前,以期能获得青睬。 简短一句话让晞容仿佛遭到电击般,不但心跳不正常地加快,连手心都因紧张而微微地沁汗。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立难安,自忖如果不是他来得太匆促,她真想躲到茶水间或洗手间,anyway只要能不见到他。但现在要闪人已来不及了,她只有尽可能地压低自己的身子,并将整个脸埋进卷宗中,大气自是不敢多喘—下。 樊奇这次的巡视完全是临时起意,原因不外乎,他要找出早上那惊鸿一瞥的女子。当他刚踏入这资讯部门时,便立刻找到她了,有别于众人坐得挺直非凡,她却是将身子压得极低,若不细看还真会忽略过她。 她在躲他吗?他不晓得自己何以如此认为,他觉得很好笑,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瞟向她。姑且不论她是不是杨晞容?光是她的举动就已勾起他想一探其庐山真面目的念头。 晞容感觉有一道视线直落到自己身上,她告诉自己是神经过敏。她低垂着头,不但无心于公事,更没听见主任说了什么,她的心跳声大得足以掩盖过任何外在的声响,只知在他们终于要离开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她抬起头往他们的所在方向望去,然这一望,目光正好接触到那双睽违已久的熟悉眸子。 一瞬间的视线交缠,她清楚地看见樊奇眼中闪过一丝异常的光亮,她一阵心悸,猛地再度垂下头! 他……看见了?!知……道了吗?! 晞容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鼓动如雷!就在下一刻,一阵火光取代了她受惊的情绪。 “该死!”她忍不住咒骂道。她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别紧张、别胡思乱想!说不定他会以为只是似曾相识的人罢了。还有一天半,她就可以不用见到他了,再一天半…… 尽避她如何将事情尽可能地往好方面想,但事与愿违,就在方才的巡视中,谢主任宣布为欢迎樊奇的到任,公司要为他举行欢迎派对。 天哪!欢迎派对?看来老天爷似乎欲与她作对到底,不让她安稳地度完这—天半了。晞容沮丧又万般懊恼地想道。 真的是她!大助他也,竟这么简单就教自己给遇上了。樊奇极力忍着想纵声狂笑的冲动。 她的确在躲他!他讽刺地想道,看来她还记得他——这个曾被她玩弄感情且不被她老子看在眼里的穷小子!很好。如果她忘了,那么这次他将会令她永生难忘! “我说老兄,什尘时候你也喜欢搞这种派头来着?”方秉伦一脸玩味地问道。他知道樊奇这种人是最不喜欢这种无聊、伤神又没效益的事,怎么今天会如此反常? “什么派头?”樊奇反问道,似乎没发觉方秉伦语气里捉弄的意味,他的心思此刻正被发现“她”的喜悦给完全占据了。 “欢迎派对啊!”方秉伦微蹙起眉头看着他。 “哦!”樊奇还是回答得心不在焉。 “你在看什么?这般专注。”方秉伦察觉使他分心的东西,于是好奇地驱前一看究竟。他的桌上摆着一张辞职证明书,“有人辞职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呀!”他不懂这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公司里的游戏规则嘛!合则来,不合则去。 “足吗?”樊奇的嘴角微微—扬。 这笑容有点诡异,值得探索。方秉伦不由得再仔细看了一下,这下终也明白他的话中话了。 “杨晞容?!难道就是那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女孩?”不需樊奇再进一步地肯定答复,方秉伦已从他脸上的表情得到答案了。 “正是!”樊奇懒洋洋地笑道。异于他慵懒的语气,他的眼底闪烁着一抹坚定的光芒。 “难道这派对是为她……”方秉伦猛地恍然大悟道。 “你说呢?”樊奇故意吊他的胃口。 不用说,肯定是。看来有场“好戏”即将上演……方秉伦暗忖着。 欢迎派对?该是竞艳大赛才是!晞容忍不住嘲讽道。 放眼望去,只见一片五彩缤纷的色衫,胭脂粉味扑鼻而来,直可媲美巴西嘉年华会了。这些可笑的华丽装扮全是为了他——赖樊奇。 瞧!耶姚玉芝打扮得可真是妖娇美艳哪!一袭低胸的礼服,难道她不怕她的“豪波”不小心着凉了? 原先晞容还在担心今晚逃不了了,看来是她多虑了,他根本没认出她来。她在庆幸之余,心里却有丝难掩的落寞,她甩甩头试图甩掉那无端的不正常心态。她不也正如此希望?说来该高兴才是。 然而无法控制地,她的眼光总会瞟到他身上,一袭俊挺的白西装穿在他身上,可使他贞的成了名副其实的“白马王子”,此刻他不但正被一群美女包围,且似乎乐不思蜀。 她告诉自己,她不是在乎,她只是触景伤情,懊悔自己当初的愚蠢,竟没看出他花花大少的本色,还一头栽进他编织的爱情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今晚晞容刻意穿着一身黑,虽然这么做有点幼稚,但她心中的确有一个报复的小快感。然而她却不察自己这一身素雅合身的剪裁,完全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及姣好的身段,甚至在她不自觉之际,总有双炽热的眼神,常越过人群投注到她身上。 “嗨!迷人的秀,在下是否有荣幸请你喝杯酒?”一记低沉又温和的嗓音骤然自身后响起,令她吓了一跳。 待晞容回过神一看,发现对方是位长得颇具书卷味的男子。是个生面孔,不知是不是公司新来的员工。 “我不认识你,抱歉。”她淡淡地回拒对方的美意,抑是搭讪?管他的!反正她又不认识他,再者,再过一天,她就不在公司了,到那时,天高皇帝远,赖樊奇?滚边凉快去吧! 不,是我太冒昧了,在下方秉伦,是赖经理的好友兼属下。”他微笑地说道,丝毫没有被拒绝的不悦。 “喔!”原来是樊奇的朋友!知道他的身分后,对他的感觉就更不好了。凭心而论,方秉伦并不讨人厌,只是他是樊奇的朋友,所以……天知道,她有多不愿再和樊奇有任何关联,既然是樊奇的朋友,那她就更不用多加理睬他了! “赖经理在那边。”她的意思已很明显,就是叫他快走,别来烦她。 “我知道,而且还知道他现在抽不出身来陪我这位朋友。”他看着晞容兴味盎然道。她在下逐客令!为什么?就只因他是樊奇的朋友?她在知道他的身分后,眼神有一刹那间黯了下来,脸色也随之一沉,他没料错!樊奇和这位女孩之间一定有过什么?更甚者,他猜测她还是在乎樊奇的。 “真可怜,被见色忘友的朋友遗弃。”她嗤之以鼻道,丝毫不掩她对樊奇花心行为的厌恶。 方秉伦扬了扬眉,“听你这么说……你似乎满讨厌他的?莫非你们认识?”他故意探她的口气。 这次换晞容扬眉装蒜地反答道:“怎么会,我并不认识他,又何来讨厌之说?” “是这样啊!”他笑了。 “当然。”她反瞪着他,口气极为不悦,她不喜欢他的语气和仿佛探测又似知道什么的态度,于是她下了个决定,“对不起,我的朋友在叫我,先走一步。”语毕,不待他反应便昂首离去。她有种感觉,此人是标准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性格!连句“再见”都不说?方秉伦看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咧齿一笑。“有趣!” 不认识?樊奇的态度可不是这么说的,从她一出现,樊奇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她了,难道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上天明鉴,他可是冒着被樊奇杀人目光灼穿的危险来接近她的。 好玩,真的好玩!方秉伦差点忍不住拍案叫绝,他能肯定,她和樊奇之间不会这么快结束的,绝对! 晞容原本低落的情绪在经历方秉伦的扰乱后益发消沉,她在分别向主任及美伶打过招呼后便毅然决定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欢迎派对?她片刻也待不下去了。 晞容拖着疲累的身躯,缓缓踱回地的小窝,刚才一路上她的心情极端郁卒,是故并未发现一路尾随着她的人。 此时瘫在沙发上的她心忖,好累!她觉得自从来到高雄后从没这般累过,为什么他要回来?他一回来,她平静的生活全在一夕间被破坏殆尽!懊怪他吗?她不禁扪心自问。 是该怪自己太死心眼吧!直到今晚她自己不该最明白?他已不将她当成一回事了,他甚至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反倒是那姚玉芝,比她更获青睐。 早就该忘了他的!她再次告诉自己。不要再这般死心眼,看开点!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不差他一人。 晞容对天苦笑。如果她真能干脆地做到提得起、放得下,那她也不用自我放逐三年,而是早早接受忠文的情感,说不定此刻她也该是一、两个孩子的妈了。 “唉!”在叹气的同时,门铃声适好响起。 “叮咚!” 咦?这么晚了会是谁?晞容起身去开门。当门一开,看到来访者的那一刹那,她震在当场,睑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你……”千言万语,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怎么会是他?赖樊奇! 在她错愕之际,他已大刺刺地走进屋内并主动替她关上门。 “怎么?忘了我是谁了?”樊奇在打量过她房间后转身问道。 她没眼花吧?在他脸上的表情可是讥嘲?为什么?她不懂,在彼此如此靠近下,她发现他变了,变得成熟、更有男子气概,以往温柔的神情已被无情冷酷的线条取代。她因这个发现而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 “你……你来做什么?”当她回过神后就只能吐出这句话,她不认为他是单纯来寒暄的。 “啧、啧、啧,好凶的语气。容儿,想不到三年不见你变得泼辣多了。”他对她冷笑道,眼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更美了!虽比前前清瘦些,却也更突显了她的柔美。 “别叫我容儿!”晞容尖锐地叫道,立刻像刺猬般地武装起自己,那一声“容儿”勾起太多往日痛楚的记忆,正好就是她极度不愿再去回想的。“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她瞪视他。 “你说呢?这个地方不错。”樊奇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他的心思好像被房内的摆设给吸引着。 “你,莫非你跟踪我?”她不敢置信地指着他月兑口喊道。天!她竟—点儿也没发现,她怎会如此大意? “聪明。”这下他的注意力终于转到她身上。 “你……你……我以为你……”她没想到他竟会跟踪她!他不是和姚玉芝正打得火热吗? 缓缓地,他朝着气呼呼的她走近,“你以为我没认出你吗?你太小看我了,今晚……我似乎看见你眼中的妒意了,容儿。”那一声“容儿”唤得又轻又柔,有如一般。 “别叫我容儿!啊将将”晞容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受不了地大吼。当她再次睁眼,眼底是—片抹不去的受伤神色,“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你为何不干脆离我远远地?滚回美国去!”她气得头转向另一侧,削瘦的双肩轻微地颤抖着。 见到她的模样,樊奇有股想拥她入怀好好呵护一番的冲动,但一想到她骗他的行为,他的心顿时又刚硬如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因为我要报复!当初你欺骗我,如今我成功回来,不再是你父亲眼中无钱无权的小子了。想不到吧?我亲爱的容儿,你会后悔选择了林志文吗?”他欣赏着她乍青乍白的脸色。 “你胡说!”晞容突然奋力地朝他回吼道,“是你欺骗我的感情在先,你脚踏两条船还敢说别人!志文不过是我的好朋友,你别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而诬陷他人!”她好恨!地怎么会爱上这种人? “是胡说吗?”他嘴角扬起一道冷笑。“接下来你是不是会说,你父亲是个大好人?他没有给我一张照片,上面是你和林志文恩爱的模样,没有说你们要结婚了,要我别缠着你,更甭说给我分手费五百万,要我远离他女儿,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条鞭子狠狠地抽过她的心!“说谎、说谎、你说谎!”她气得不顾一切,奔上前抡起拳头捶打他,“我爸爸才不会这么做,分明就是你花心背叛我的!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的泪有如断线的珍珠,扑簌簌地下滑。 “而我,不恨你,反倒很感谢你,我的成功多亏了你们。说来我该好好谢谢你们才是!”他举起手轻拭去她的泪,轻柔的语气和他话中隐含的恨意成了全然的对比。 晞容感受到了,她猛然退离他好几步,惊惧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熟料,他只是露出一抹浅笑,“你说呢?” 她明白他在和她玩游戏。急忙中,她只能拉住他准备离去的脚步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她有点不安,“别这样!都这么久了,一切是非对错也该烟消云散,我都已经忘了,难道你……” 樊奇出其不意粗暴地一把拉过她,紧拥在自己怀中。他贪婪地搜索着她的唇,强迫她张开嘴。 “不……”晞容惊慌失色地推着他。 在她轻呼之际·樊奇轻而易举地攻占她的甜美。抗拒不了他顽强的侵略,加上反抗意识逐渐涣散之下,她无力地任由他亲吻着,她的双手不知在何时也不自觉地攀上他的颈项。 “你没忘!你骗不了我的。”离开她甜美的唇瓣后,他得意地咧齿咯咯笑道。他的拇指来回轻柔地抚弄着被他吻肿的唇瓣,目光灼灼地盯着地脸上的绯红。 羞愧加上忿恨难平,她随手抓过离她最近的东西朝他一丢,“浑蛋,你滚!” 樊奇轻松地闪至门边,在打开门之前他说道:“对了,我看到你的辞职信了,希望你辞职的主因不是在我。” “臭美!” 又一个瓷器类之物碎裂声。 “再告诉你,我并未批准你辞职,所以你仍得照常上班。”他见到她突然停格的动作,觉得很好笑。 “谁鸟你,快滚!”晞容气得口不择言,连粗话都拿出来攻击他了。 “我的女人是不说粗话的。” “谁是你的女人,不要脸!”她朝他奋力地吼道,“你这个骗子,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 “走?我可是专程为你而回来,怎么能说走就走?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而你、我要你,你也即将会成为我的!”樊奇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样,残酷地欣赏着她乍青乍白的脸色。 “你作梦!”晞容被他狂妄的语气激得全身微微发颤。 他面色突然—沉,她见状心一凛。 “别试图惹我,否则我先拿谢主任开刀。”他恐吓道。这一次,他不会轻易任她走出他的视线范围,不论用什么手段。 “你疯了!他又没做错事。”晞容的面色在下一秒倏地变白,樊奇的恐吓在她心中产生了效果。 “没吗?公司规定员工辞职需在7天前提报,而你才两天,你说,他该不该罚?”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残酷的冷笑,寒着声音问道。 “你不会这么做的!”不会吗?她自问。从他方才的行为应不难看出,他会说到做到。她真的搞不清楚了,眼前这位冷酷的人真的是赖樊奇? “哦,你何不拭目以待呢?”他的尾音隐入门的另一侧,他走了。 “赖樊奇!”晞容咆哮道。她真会气死!他竟恐吓她?他铁定猜出她不可能让谢主任因她受罚而视若无睹。“该死!赖樊奇,你该死!”她终于受不了地大吼。 第三章 好!不准她辞职,那她请假总可以吧? 一大早晞容拨了通电话给美伶,要她代为请两天事假,而她则赶到机场搭上飞机暂忘一切地回台北去了。 “哈哈哈——”她在机上想着樊奇怒发冲冠的表情而乐不可支。原来报复的快感是这般的好。 “报复”!当这字眼再度浮上枱面,她一大早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殆尽!他说要报复,为什么?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她父亲真对他做出这种事?不,她不相信! 她父亲或许是那种浑身“铜臭味”重了点的人,但他不可能会如此势利的,她不相信!然而他的话、他的言行举止又都不像在说谎……天!她该相信谁?她是相信自己的父亲,可是他的话却一遍又一遍萦绕在她脑海回荡不去。 望着机舱外的蓝天白云,她—颗紊乱的心也像连绵起伏的白云般,理不出头绪。看来真是到了她得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当睽违已久的温暖家园刚映入眼帘,晞容感到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直冲上眼眶。 “珍妈,我回来了。”她对前来应门的女乃妈展露如花的笑靥。 “小……秀,你回来了?!真的是你!”珍妈捂着嘴,神情激动不已地唤道。 “珍妈,是谁呀?”屋里传来一个熟悉又怀念的声音。 “妈,是我,我回来了!”晞容下意识地移动自己的脚步飞奔入内。 当彼此日夜思急的身影相互映入眼帘,两人激动地皆无法言语。在这情绪澎湃、情感交融的瞬间,只有顽皮的泪珠最是活跃。 “晞容。孩子,你回来了。”杨母的双颊上湿濡一片,却犹掩藏不了因喜悦而上扬的嘴角。 “妈——”晞容的声音也不平稳,她上前—步,旋即投入母亲怀中,“对不起,害您担心了!”隔着氤氲的双眼,她看到母亲的白发增多了,这个发现令她深深地沉浸在自责中,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将将让妈看看你。”杨母疼爱地轻拭女儿睑颊上的泪水,“孩子,你瘦了。”原本白女敕泛红的瑰丽双颊削瘦了,杨母心疼不已道。 “现在不流行胖嘛!倒是您,您还好吗?可别对我说您是在减肥哦!”眼见母亲明显地瘦了一大圈,她心里好难过。 “唉!人老了总有点小毛病,妈一看到你就全好了。”杨母慈爱地拍拍晞容的手,“珍蚂,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到时就看你大展厨艺了。” 珍妈含泪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温暖的家一直是游子最终的港口。晚上,一向人丁单薄的杨家,因晞容的归来而显得生气勃勃。晞容一整晚就这么贪婪地享受着来自父母的亲情呵护及关怀。 “爸,您……不怪女儿吗?”夜深人静后,她向父亲问道。 杨父轻叹口气,“不能说不怪,但怪又如何?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只要你觉得高兴,又有什么好计较的?但是希望你明白,爸妈永远是爱你的!” 晞容猛点头,她红着眼眶哽咽道:“我……知道。爸,我也爱你们。” 待激动的情绪稍得平复后,晞容对父亲细细地打量起来,在谈话之中她感觉父亲有点不同了,少了以往那股少年得志的风采,在他眉羽间有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憔悴与疲惫,她心底有股不安的预感正在蔓延…… “爸,公司一切都还好吗?”她轻轻地问起。她问得很随意,心想公司怎可能有事嘛!熟料她听到一个叹息声自父亲口中逸出。 “爸……”晞容再度唤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从未见过父亲有过如此沮丧的一面,一时她只能蹙起眉头担忧地望着父亲。 “纸迟早是包不住火的。”杨父喃喃自语着,神情黯然。 晞容闻言心中一紧,她急忙追问道:“是坏消息吗?爸,快告诉我,是不是公司……” “可能不保……” “怎么会?!”她震惊地大喊。他父亲经营的是进口食品业务,虽不是规模宏大的企业,但也经营得还算不错。现在的景气虽不如以往,但也该不至于如此严重啊!地真的不敢相信。 杨父沉寂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是爸爸不好,我把一些资金投入股票市场” “爸,你玩股票?!” “结果全被套牢了。”杨父点头懊悔不已, 天哪!晞容闭起双眼。再次睁开,“多少?爸。” “除了股票,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投资,约两千万。” “两千万!”她大叫,“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爸爸太傻了!稍尝到甜头就一头栽下去,原以为可以趁此大赚一笔,谁知……唉!” “算了,爸,人算不如天算,幸好我们还有些积蓄及这栋房子,多少还可以弥补。”晞容安慰道。 “房子早已被抵押了。”杨父困难地月兑口说出事实。 那积蓄大概也所剩不多了,她就一推百地猜测着。这种情形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她家快破产了。哦……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有什么打算呢?”她问道。虽然不愿相信,但对于已成事实的事还是得面对。 “我曾想过向朋友借借看。孩子,你会不会怨爸爸?”杨父深感愧疚地问道。 “您始终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父亲。”晞容轻拥—下父亲,藉此支持他,她无法责怪父亲。毕竟他也是想让家人过更好的日子。“还有,爸,这事先不要让妈知道。” “我知道。” 突然她又记起一件事,“爸,有件事我想问你,希望你能将知道的全告诉我!” “什么事?”他不明白女儿的神色为何变得这般严肃? “赖樊奇这个人你还记得吗?”见父亲点头她才又接着问道:“当年他之所以离开,是不是因为……您的缘故?” 杨父脸色微变,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没错,是我叫他别再来纠缠你!” 晞容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多希望从父亲口中说出的答案是否定的。樊奇没有说谎,真是她错怪他,也白白恨了他三年!看来他的确有理由说要报复她。 “晞容、晞容!”她乍变的神色使得杨父焦急地唤道,“怎么了,你为何突然问起他?是不是他……” “没有,爸。”她连忙否认,她绝不能让爸爸知道他成功回来,而且要找她报复一事,她不认为父亲现在的状况能禁得起这个打击。 “真的没有?”他弧疑地问道。 “没有。是我自己突然想通这三年自我放逐的行为太傻了!”她对父亲撤了谎。 晞容见父亲似乎松了口气,她现在终于知道父亲对樊奇的印象真的不好。 在杨父的心里一直认为,只有志文才可以让他的女儿幸福,樊奇那个贫穷的小子行吗?“晞容,志文他一直在等你。” “爸将将”她无奈地唤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筹这笔钱,其他的就先别管了。”她试图移转父亲的注意力。 “好吧!明天我就去向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借借看。” “嗯。” 林志文知道晞容回来的消息后,立刻登门拜访。 “真的假的?你说伯父的公司可能会倒闭?”当志文从晞容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显得震惊无比。 她黯然地点头,她乍闻时的震惊程度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志文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手上的现金该有四、五百万左右,我可以……” “不!我不能拿你的钱!”晞容当下便一口回绝他的好意,“钱方面爸爸会想办法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不必担心我会因此向你讨人情或胁迫你接受我的感情。”虽是开玩笑的口吻,却含有一丝的苦涩。三年了!他找了她三年也痴等三年,原以为那个人一走她就是他的了,谁知……唉! 然而晞容没有听出他话中酸涩的语气。“我绝无此意。你我相交之深,我信得过你的为人,正因你我友情浓厚,我才不愿眈误你。”她真诚地说道。如此庞大的金额要还清谈何容易啊!她不想耽误了他。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志文故意板起脸说道。老实说,他对于她的信任感到很感动,即使现阶段仍停留在友情的程度,但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心意的。 “好,为表示重视你的心意,我会将这笔钱纳入预算中,倘若当真不够再向你借,就这样了!”不让他有反驳余地,她急忙结束这话题,她心里明白,对于这笔“预算”,她绝不会有让它兑现的一天。 然而晞容万万没想到,情况是出乎意料的糟。在这世态炎凉的社会,借钱已是极不易之事,加上杨父那直肠子的个性,不够婉转,有点财大气粗的气焰,更是在无意中得罪不少人,使人看不顺眼。如今气焰一减,不但冷嘲热讽随之而来,借钱之事更是甭谈了,晞容终于尝到“自扫门前雪”的滋昧了。 “唉!差太多了。” 杨父摇头叹气的颓然之色令晞容感到一阵心酸,她发现父亲突然在一夕之间苍老许多。“爸,别灰心,事情还不到绝望时,说不定这当中事情会有转机。”尽避明知希望渺茫,她仍强装出“这世界依然美好”的表情鼓励父亲道。看来非得另外想办法不可了!她自忖。 “该死的!她竟如此挑战我的权威。”樊奇在得知晞容请了两天事假后,气得暴跳如雷。 “哈将将好勇气!”不在乎樊奇投射过来的寒光,方秉伦为晞容的表现喝采。 “我要你调查的事,办得如何?”他的声音是从齿缝迸出来的,阴沉的神情再再暗示着方秉伦,最好别再惹恼他。 为了不让自己沦为受气筒,方秉伦相当识相地连忙换上公事公办的正经态度。 “你的情敌……” “注意你的遣词用字!”樊奇冷冷地打断方秉伦的报告,一丝怒火已从他眼里迸射而出。 方秉伦怎么会不明白他嘴硬的个性,不过是爱看他情绪失控的表情罢了·方秉伦在心里偷笑着。 “林志文未婚,三年来没有和杨晞容有过接触的纪录亦无固定的女友;其次是杨父,调查中指出,他的财务方面出现问题,有周转不灵之处。” 在方秉伦读取报告之际,樊奇脸上的表情一直是高深莫测的,只有在最后微微眯起双眼,轻应了一声。 周转不灵?哦!“给我有关他目前状况的最新资料,我下班之前要。”他对方秉伦吩咐道。 “下班前?!”没听错吧?! “没错!下班前。”他又重复一次,语气饱含不容置疑。 “强人所难嘛!”方秉伦边念念有词边往外走去。 因为方秉伦快速的办事效率,晞容在返回高雄之前,樊奇就已全然了解她目前面临的状况了,所以在晞容前脚刚踏入家门,他后脚便不请自来。 “谁……”打开门后,她的话消失于唇际,脸上的表情有如见到鬼魅般,“抱歉,这里不欢迎你!”她迅速换上冷若冰霜的面孔并关上门,她已心烦到懒得再去应付他。 樊奇像是早看透她的心思般,在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之前,他略微施力接着一闪,门关上后他也就在屋内了。 “你……”没料到他有此举动的晞容因惊讶而瞪大了双眼,旋即自她体内逐渐涌起—股怒火,“我要告你擅闯民宅!”她气愤不已道。 “你不问我谢主任怎么了。”他的回答虽是牛头不对马嘴,却也成功地降了她的怒气。 “随你了,反正我已辞职,你爱怎样就怎样吧!”她的模样是一副不在乎状,然在她心底却是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所做出的辞职之举,毕竟这份薪水还挺丰厚的,她现在的情况大大迥异于两日前,虽然远水救不了近火,但为了长远之计,她需要它。 樊奇似乎读出了她的想法,“我尚未批准你的辞呈,记得吗?”他缓缓地咧齿一笑,“所以你得回去上班,而且我保证绝不为难谢主任。” 可恶!晞容气愤难平地想道。瞧他说得多么像是法外施恩的口吻,但事实上她却是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她真的忍不住猜想,她是没发觉他以前就这般可恶?还是他去美国之后才变的?尽避很气,他的话却真是说到她心坎里了,她在留与不留间举棋不定。 看着她为难的脸色,樊奇又发出惊人之语,“想想你父亲的公司吧!别跟钱过不去了。” 她猛地抬头看他,目光冰冷,“你派人调查我们!” 只见他从身上拿出两张支票,“一张是五百万,算是你父亲所给的本钱;另一张五百万就当是利息。”他的举动间接印证了她的话。 晞容紧咬下唇,忿恨地将支票丢还给他。“我不会拿你一分一毫的。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滚!”天!她好恨他,她恨他,而他要报复她,多可笑的情况! 他嘲讽地一笑,不将她迸发的恨意摆在眼里,“千万哪!容儿,可别跟钱过不去,学学我当初那样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她明白了,他是在讽刺!她受不了地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你走,我就算下海陪客也不要拿你的钱!”她无法责怪他,毕竟当初是她父亲伤他在先,如今他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然而她就是受不了。 听到她说要下海陪客,樊奇的脸色不自觉地变得铁青难看!“你要下海陪客?!”他的语气显示他的怒气已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还不只呢!我还可以去模模茶,再去当清凉派的服务生,或许兼差当个槟榔西施也不错!说不定让人模一下还可以拿到很多小费……”看着他益发铁青的脸色,晞容笑着如数家珍般愈说愈顺口,她就是要气他! 倏地,她正喋喋不休的唇在猝不及防下被一个炽热的唇封住,樊奇无情、毫不温柔地对她的唇进行惩罚、肆虐,一双手也不规矩地往她身上游移,并探入她的裙内一路往上…… “呜……住手!”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开他,手也同时一扬,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结实地落在他脸上。 熟料,樊奇闪也不闪地硬挨上这巴掌,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冷冷地开口,“你不是要下海陪客,要去模模茶任人搂来抱去,怎么,像我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这样怎么行呢?” 不能哭,不能哭!晞容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在他面前落泪。她深深吸了口气,以更冷凛的声音说道:“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行。”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就算她再怎么不行也是她自己的事,她绝不会让他给瞧扁的! “是吗?好!”这下他真的动怒了。两、三个箭步,他—把抓起她扛在肩上,不顾她的叫嚷就往外直走,“既然如此,念在我们朋友一场,就由我来为你介绍一家待遇优厚的酒家吧!” “不要,放我下来!”她在他肩上又踢又打拚命反抗,“要去我自己会找、用不着你鸡婆!”她像个沙包似地被他粗鲁地扔进车内。 当车子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家门口时,晞容这才真正了解到樊奇是认真的,她整个身子因这个认知而逐渐在泛冷…… “不要、不要!放我走!你这个人口贩子,我要报警抓你!”她更加激烈地反抗他。 晞容的反抗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就像笑般被樊奇拎了进去,当里面的情景映入眼帘,她不甴得瞪大了眼、忘了吼叫,等她回过神后反而死命地抓着他不放。 “你……该不会……真……把找……给卖了?!”她惶恐地猛咽口水。 “你说呢?”他的面孔有如冰冷的寒冬,口气恍若刺骨寒风,冰冰冷冷的语气令晞容觉得道道冷颤直袭上脊髓。 “不要,樊奇,求你……”见到四下一幕幕煽情、肉欲纵横的场面,她感到自己快吐了。 樊奇对某位领班或者是身份更高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便将晞容推了过去,旁边立刻走了两位大汉架着她走向里头。 “啊将将不要,救命啊!救命!” 在晞容徒劳的反抗下,被拖进一间极尽旖旎色彩的房间,旋即一位全身毛茸茸的魁梧大汉方踏进门便朝她扑来。 赖樊奇,我恨你!在大汉扑到她身上之际,她在心里咒骂着,真恨不得自己能在下一秒死去。 “走开、走开!”她不断拍打着覆满黑色毛发双手的侵犯,一股恶心感蔓延她全身,刺激着她的感官,在裙摆被撩高的那一刹那,她万念俱灰地紧闭双眼,屈辱的泪水滑下了脸庞…… “滚!” 她身上的重量顿时减轻,猛地张眼,见到樊奇冷冷地打发掉肥人,他盛怒小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怵! “樊奇……”晞容的泪水又不争气地再度滑下,她真的怕死了…… “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可以忍受?”依旧是那冰冷的语调,无情地提醒她先前曾说过的话。 这该死的小妮子!她可知当他看见她眼中那抹绝望之色时他心中的感受?如果她不是这么该死的顽固,他又何尝能忍受让其他的男人碰她,即使是演戏也不行! “樊奇……”她再度唤道,语气委屈、可怜,伴随着的泪水流得更凶了。经过方才恐怖的经历她更加清楚地明白到——除了樊奇,任何人她都无法忍受。 看着晞容楚楚可怜的模样,樊奇脸上冷硬的线条被软化了,他叹口气后,轻轻地抱起她,“回家吧!”他以自己不察的轻柔语调说道。 在樊奇轻触到她之际,晞容立刻将整个身子偎进他怀中,死命地将他抱得紧紧的。她真的吓死了,她的身子因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痛哭失声而颤栗不已。 靶受到怀里人儿的轻颤及害怕,樊奇更加拥紧了她,钢硬的心有一角正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地软化…… “别再说要去陪客之类的话了。”回家后,他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晞容沉默以对。其实她很想说,打死她都不会去了,然而听到他命令式的语气,她又赌气地不回答他。若认真归究,方才自己之所以会差点遭侵犯不也都是他害的? “嗯?”他强迫她看他。 “你能告诉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快速赚到一千多万?”他哑然的模样令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没有,是不是?拜你之赐,我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之才,或许……”她后面的话消失于空气中。 他的眼睛带有危险意味地眯了起来,“或许?” 她眨眨眼,“我决定嫁给志文。他家那么有钱,一定可以帮得上忙的,爸爸一直希望我能嫁给他。”她朝他咧嘴一笑。晞容并不是真要嫁给志文,这么说无非是在气他罢了。 樊奇愣了一、两秒,旋即大笑出声,还夸张地笑出了眼泪,“拜托,林志文?他家有钱是他老子的,我敢打赌他自己绝没那么多钱!小呆瓜,千万别指望林家那只老狐狸会平白为你拿出钱来,那老狐狸可是标准的守财奴兼势利鬼,搞不好还会反对这门亲事呢!” 樊奇的话令晞容涨红了脸,无话可辩,因为志文的父亲正是他所形容的那种人!遇到这种情况,她真的毫无计策了。还差一千多万!她要到哪里去筹呢?思于此,顾不得他是否会嘲笑,她悲伤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滴下脸庞。 “你就只想到林志文,怎么没想到还有一个人能解决你的问题?”他突然说道。 “呃……谁?”她花了好几秒才弄懂他在说什么。 “我,赖樊奇。”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若非肯定没听错,她一定不相信他说了这句话。 “你?”她相当惊讶地指着他。 “正是。” 倏地,换她大笑出声,连眼泪都再度流下来,“我拒绝。”晞容一脸坚定地拒绝他。 “先别急着拒绝,我话还没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她将头转向另一侧。 “哦?难道你忘了你那对年近半百的父母。你忍心让他们老来还得受苦,再者,过惯安逸日子的他们,可以适应往后清贫的生活?”樊奇朝她迈近,睑上仍是一号神情,“想想,你只要一点头,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当然,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每个月除了固定五十万的零用钱,其他一切额外的支出由我负责,这样的条件够优渥吧?” 老实说,晞容很想甩他一巴掌并赶他走!如果不是经济不允许,她不会让自己听他在疯言疯语。她紧咬下唇,低头不发一语。 “就点个头,有那么难决定?”表面上赖樊奇说得颇不在乎,但他眼中却写着一丝紧张,只是晞容低着头没瞧见。 不能!她不能让父母受苦,然而她又没其他法子可行,她无法拒绝,“我……答应。”没退路了。 “很好。”他的语气像是刚完成一笔交易,心里却感觉除卸心中积压的一块大石。 “等等,我还有一个请求。”她突然唤住他。 “哦?”他扬着眉等待着。 “我……希望……能继续……工……作……”晞容怯怯地提出请求。她自知没有立场说出这无理的请求,但她无法忍受终日无所事事的日子,私心上,她不想和社会月兑节,而且万一哪天他厌倦她了,至少她还有能力养活自己。 樊奇踱至她面前,“你想我会答应?”他的气息轻拂过她娇女敕的脸庞。 在他靠得那么近,使她整个感官都强烈感受着他气息之下,她还能呼吸就已经不错了,哪还能再思考。 他的嘴角微微地上扬,展开一个性感的笑容,一把揽过她的腰,印上她的红唇。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他蛊惑的笑容里,晞容忘了抵抗,她虚软地任他亲吻着。温柔的吻,樊奇的吻如此温柔。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感官渐渐清晰…… 樊奇微一施力更加深彼此间唇舌交缠,他的手沿着她的背脊一路下滑,托着她抵着他的。 “樊奇……”当他结束这令人销魂的吻时,她的双眸发亮、表情痴醉,忘我地唤道。 他满意地轻抚她潮红的双颊,“最迟明晚,我要看见你在我家里。”语毕,他快速地在她唇上烙下蜻蜓点水的吻后就离去了。 樊奇离去的关门声震醒了晞容的思维。她竟让他对自己如此亲密……抚着火热的双颊,一阵羞愧让她真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无法忘怀他是事实,如果她又一直那么在乎他……她突然担忧起自己的未来,万一有一天他玩腻她,那她该怎么办? 第四章 正如樊奇所吩咐的,晞容在翌日便搬入他家里,那是个相当大的两层式公寓,有主卧室、客房、健身房及古色古香的书房…… 无心再打量她即将面临的新环境,晞容只知道自己快累垮了,又是北上、南下的,再经家业的巨变、操心和搬家这等费力的折腾,她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再也不管二七二十一,她碰到床后就沉沉地进入梦乡。 樊奇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身穿一袭洋装型的长睡衣,蜷睡在他的床上,即使在熟睡,也难掩她脸上那深刻的倦容。 他无声地走近她,轻抚着她有如天鹅绒般细致的脸庞,此刻他的心情自见到她在床上的一幕后,便激动地难以平复!三年了,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拥有了她。 他要她,即使她父亲瞧不起他,她欺骗了他的感情,他还是要她,不能自己。在美国,为了忘记她,他放浪形骸饼,但她的身影就像是融入他血液中似的,每当欢乐过后,他不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更加思念她。他不明白,她究竟有何魅力竟能如此吸引着他?是得不到的肉欲吗?他很快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手下的人儿在他温柔的抚触下发出一连串似是满足的呓语,翻个身又深沉地睡着了。 就快了!樊奇如是告诉自己。 当晨曦透过窗帘的细缝射进房内,晞容就醒了,这一觉睡得着实香浓,她微微笑着。当她准备舒展筋骨之际,才惊觉到有只手臂现在她腰上!是男人的手臂!她反射性地拉起棉被包着自己,拚命地往反方向退缩,她细看那个男人,发现是赖樊奇,他睡得正熟。 她松了口气。是哦!她昨晚就搬进来了,因为太累刚一碰触床就睡死了,真糗!连他何时回来都没察觉,她为自己的迟钝感到羞愧。 他睡得真熟。晞容看了他好一会儿,他动都没动一下。 一时的心血来潮,她无息地移近他,熟睡中的他,因为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外在,看起来有点像个可爱的大男孩。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抚过他浓密的睫毛、俊挺的鼻梁及性感的唇形……尽避口头上一直否认,但她心里其实仍是在乎他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她像触电似地缩回自己的手,再看了他一眼后,她蹑手蹑脚地溜下床,但尚未踏到地板就骤然被拉回床上,然后一个火热的身躯便覆在她身上。 “去哪儿?” 映入晞容双瞳的是樊奇一张俊俏面孔的特写。即使刚睡醒,他依然性感,她暗忖。 其实樊奇早在她移动身子后便已清醒,只不过他一直在装睡。在她的手轻碰上他时,他差点忍不住冲动,想拉下她好好地亲吻—番。 “呃……你……醒了……”被他这么一瞧,她差点忘了说话的能力。他该不会发现她‘偷袭’他吧?意识到他是光着身子且正亲密地贴合着自己,她双颊上霎时浮现两朵红云。 “你要去哪儿?”他又问了一次,并举起她的双手横过头顶,俯身啃咬着她的颈项,一只手不规矩地伸到她身上探索、游移。 “去为你……做……早餐。”她娇喘连连地道。在他的逗弄下,她勉强仅能想到这个借口。 “也好,反正我饿了。”他的眸子转黯、变深。他告诉自己,就是现在! 单纯的晞容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愣愣地回答道:“那我立刻去弄。”在她挣扎要起身之际,无意间瞥见床头的时钟——六点不到,他就饿了? 樊奇紧紧地压着她,目光灼灼地迎上她不解的眸子,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低沉喑哑地道:“我想吃你。” 他大胆的言辞令晞容从脸到耳根子整个红透。“我……我……”她无助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也不停地滴溜溜地转动着。 “你怕吗?”他轻含着她的耳垂舌忝弄、吸吮,这个举动引起身下人儿阵阵的轻颤。 “我?!呃……不!你放心,我不会反抗的。”晞容没忘自己是他买下的女人,在回答之际,她的眸子对上他的目光,她试着移开视线,但他不让她这么做,不知所措的她,只好紧闭双服,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我不准你闭上双眼。”他轻拍她的粉颊,在她睁开眼后继续说道:“和我一同分享。” 分享?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之色。她不懂,他有权对她做任何事啊!况且在她心底深处,她也愿意成为他的人,不论他是否恨她,抑只是要报复她。 樊奇读出她的困惑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体会它,容儿,我会让彼此都得到满足的,相信我。”他的手探入她黑金般浓密的秀发里,他的唇距离她不到半寸,“吻我。”他蛊惑道。 像经过一世纪之久,她的唇轻轻印上他的,只听他申吟一声便迫不及待地封住她的唇瓣,摩擦并贪婪地品尝她甜美的滋味。 晞容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撞击着她的肺腑,深深地撼动着她,并感到体内逐渐形成一阵骚动与那莫名的力量呼应着…… 樊奇的手熟练地挑逗着她,轻轻为她褪下阻碍两人之间的重重屏障。晞容浑身软弱地无法抗拒,任由他解除那最后一道隔阂。 当一阵凉意拂过,猛地浇醒她火热的知觉,“不要……”她还是会怕,她连忙想遮掩,然她的双手被他固定住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恣意地流览、。 “别怕,只要去感觉它。”他再度吞噬她的朱唇,亲吻着浑圆白女敕的肩头,滑上那无人攀登过的峰顶驻足流连。 晞容在他技巧性的撩拨下,直觉得体内有道热流不断地流窜,仿佛要冲出体外,她无助地弓起身子蠕动着,“呃,我……” “呼唤我,容儿。”他的舌尖舌忝弄着她的唇,他的双手滑下她的背脊,轻抬起她的臀,他将自己置在通道前缓缓推进…… “樊奇、樊奇……”她伸手攀附着他的肩头,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下一刻,她感到撕裂般的痛楚自身下传来。“好痛!”她轻呼出声,身子因这股不舒服的侵入顿时变得僵硬如石。 “不要紧的,容儿,别动,只是一下子。”樊奇克制着自己,不断亲吻着她,给她适应的期间,并重新在她身上点燃热情。 “唔……”随着他的律动,晞容感觉到先前那股疼痛感逐渐在退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攀升的莫名渴望及快感扫过她全身。 樊奇紧贴着她不停地律动,藉着持续加快的节奏将波波狂喜向她推送。他凝视着她美丽闪亮的脸庞,在她得到全然的欢愉后,他深深地挺进,发出一声呐喊,旋即也得到了满足。 他贴着她的胸口,自己仍覆在她身上,感觉着彼此的心跳,呼吸逐渐恢复平缓。 晞容拥着他,四肢无力、全身瘫软、她的心境尚未从云际中回复到现实。如此的狂喜、如此的甜美!这就是分享吗?她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不是要报复她?为什么还这般温柔地待她?她已经知道他报复之心其来何处了,如今他不但出钱解救了她的家,还买下她的人,她原以为他会乘机好好羞辱她一番的,然而到目前为止,他没有。 为什么,晞容一双闪着问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自忖就算他真的如此待她,她也不会有所怨言,毕竟是她父亲羞辱他在先,再者,在方才她终于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心意——她还是爱他的,尽避他已不再爱她。 樊奇轻轻地将她额前一撮湿濡的发丝拨弄到耳后,在她额头上轻烙下一吻,“没弄痛你吧?”他轻问道。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竟还是处女?为什么,若依她父亲所言,她爱的该是林志文啊!然而三年来她不但从未和林志文联络,更无往来,这教他如何不震惊?看着她因他所引起的娇羞及眸中闪烁的爱意,令他的下月复间又起了一阵骚动,他的唇再度覆下来寻着她的。他很高兴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 他己得到答案了,他还是要她的!不是报复也不是不甘心,就只有她才是他所要的!他不会再放她走了,绝不会! 靶觉到他又兴起的,晞容倒吸口气,震惊地张大眼望着他,他……他又想……不会吧?他们刚刚不是才…… 读出她的惊讶,樊奇坏坏地回以一记笑容,并用诱惑的语气说道:“方才只是初窥堂奥,接下来的才是探其精髓……”不再有多余的言语,他再度轻滑入她体内缓缓地津动,带领初学者的她一同探索极乐的境界。 在樊奇的默允下,晞容再度回到公司上班。 “晞容,这几天你跑到哪去了?打电话也找不到你,害我担心死了。”美伶一见到晞容,噼里啪啦就是一连串的关心及抱怨。 “抱歉r中临时有事不得不赶回台北,害你为我担心了。”她满脸歉意,态度诚恳地赔不是。 “那事情解决了吗?”美伶根本不知道她曾经辞职的事,其他的人也不知道。 “嗯。”晞容点头。猛地,她忆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谢主任他还好吧?”她差点忘了樊奇曾威胁她要拿谢主任“开刀”一事,她怕自己赌气没来上班期间,谢主任真的被“牺牲”了。 “主任?他很好啊,怎么了?”美伶不解她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她连忙挥手说道:“没事,只是我唐突地请假多天,怕他不高兴而已。”嘴巴是这么说,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因樊奇没处罚他一事而高兴到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美伶敏感地嗅到—丝不寻常的气息,她孤疑地目不转睛盯着晞容。后者在她的注视下逐渐变得别扭、不自在,更是肯定了她的直觉。 “我……我要工作了。”晞容几乎可说是落荒而逃了。 美伶贼贼地笑了,心想,没关系,等个班时再来严刑拷问不就得了。不打算打草惊蛇的她,按捺下满月复疑问专心地投入工作中。 好不容易熬到五点半,下班铃声一响,美伶二话不说,拉着晞容就走。 “慢、慢点,美伶、你要带我去哪儿呀?”尚不明就里的晞容直问道。 美伶不睬理她的大呼行,径自将她带至公司附近一家咖啡馆。 “来,喝口茶、顺顺气。”美伶笑容可掬地接过侍者手中的茶端给晞容。 “为什么突然拉我到这儿来?”她轻啜了一小口后问道。 “这里安静方便说话,而且不会有人偷听。”美伶意味深远地笑了。 “喔!”晞容明白地点点头。“你要说什么?” 美伶一副被她打败的神情,“不是我,是你!” “我?”晞容错愕地指着自己,“我要说什么?”她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有话要说? 美伶挫败地叹气,算了!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聪明的,她决定提醒晞容,“当然是除了家里的事外,所发生的事啊!”她七分的臆测在晞容单纯又直接的反应中得到证实。“哦——果真有,快从实招来!”她的反应活像中了特奖两百万般的雀跃。 而晞容不知是诧异还是懊悔被鬼灵精怪的美伶瞧出端倪,一张粉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能不说吗?”明知答案是不可能,却又不死心地尝试。 “行!除非你不当我是朋友。” 美伶的话让晞容脸上的红潮逐渐退却,变得惨白,最后她幽幽地说:“希望你不会因此而看不起我,唉!” 原本嘻笑的心情在听到好友这么句话时全消失了,美伶紧张地握住晞容的手急忙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如果能帮的话,一定帮你!” 她感激地反握着美伶的手,“谢谢,不过恐怕你有心也帮不了。” “真这么糟?”美伶似乎能感觉到棘手的气氛。 “嗯,这个人你也知道的……” “谁?”美伶迫不及待地打断晞容的话问道。 “赖樊奇。” “什么?!”美伶大叫一声,发现自己引起别人的侧目,她连忙压低声调,“你说的是咱们那位万人迷的经理?”她震惊万分地问道,赖樊奇和晞容的确堪称是金童玉女的一对,但是……她看着眼前愁眉深锁的好同事,心想,难道晞容连日来的异常表现和他有关?“他是你男朋友?” “是就好办了,可惜不是,昨晚之后我成了她的女人,也就是情妇。”晞容苦笑道。 “怎么会?!”美怜还是不相信,“他才刚从美国回来啊!你在开我玩笑。”终于,她觉得这个解释最是合理。 “是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他……总之,在他去美国前我们曾交往过,后来因误会而分开。” 震撼当中的美伶,在看见晞容眼中那抹熟悉的伤痛时,她明白了,这个赖樊奇就是使晞容常不经意流露出伤悲之色的男人。 “介意说来听听吗?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强调,我对他纯粹是欣赏,根本谈不上喜欢,所以别对我说抱歉,ok?”美伶微微笑道。 再次体会到美伶的善良后,晞容慢慢地对她提起不为人所知的过去—— “当初我和他是一对恋人,那段交往的期间是我生平最美的回忆了,原以为会和他这么长相厮守到老,然而世事难料,有一天他突然开始疏离我,不但对我冷淡不睬,并同时和其他女孩交往,我不相信,但在亲眼证实后……知道吗,当时我差点有了轻生的念头。”晞容轻笑道,“然后我将自己放逐到高雄,就这样认识了你。”她刻意将那段悲伤的过往描述得云淡风轻。 美伶难过万分地紧握她的手,心疼她曾有过这段伤心往事,她的伤痛犹在,只是不为人知。 “真看不出他竟是这种人。”美伶鄙弃道。 “不!不能怪他。”晞容连忙解释道。 “晞容,那种男人忘了他吧!他不值得你真心相待。”美伶劝着晞容。在听到这件事之前,地一定会举双手赞同他们交往,但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赖樊奇这坏呸子,他怎么配得上晞容。 “我没有为他说话,一直到日前我才知道一切,都怪我不好,是我父亲趁我不知情之际找上他,声明他配不上我,还给他五百万逼他离开我,更对他说我已有了比他更适当的对象。” “真的吗?当时你真有了适当的对象?” 晞容哭笑不得道:“怎么可能?我爱的是樊奇啊!那个人不过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但或许这可能只是我个人单方面的认为,我爸爸一直希望我能嫁给家世良好的他,且认定惟有嫁给他才能幸福!” “哪有这种事?你爸也真是的,竟如此嫌贫爱富。”美伶忍不住数落道。 “爸爸他也是为我好啊!”她为父亲辩解道。 “为你好?若真为你的幸福着想就不会拆散你和赖樊奇!”美伶气愤难平地挥着手,“算了,不说这个,那赖樊奇这次是专程回来找你的吗?”她现在比较关心眼前的情况。 晞容点头,“他说他要报复,他调查出我父亲遇到周转不灵的窘境,遂开出这个条件,在到处借钱碰壁的情况下,我除了答应他,别无他法。”她叹气,看着美伶她轻问:“你……会因此而看不起我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是你的朋友,怎会看轻你?反倒相当佩服你为了父亲而答应他的行为呢!” 晞容闻言感动地红了眼眶,“谢谢你,美伶,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美伶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又问道:“你说赖樊奇要报复,那你……”地急忙上下打量她,“他有没有虐待你?” “没有。”她几乎是立即回答美伶的,她不认为不准她辞职并恐吓要处罚谢主任一事称得上虐待。 “没有?!”美伶有点不敢置信,以至于语调有些微上扬。说要报复的人竟尚未行动?若认真细想,此刻他多着是可以打击晞容的机会,然而他的报复行动却做得让对方说“没有”,如果不是赖樊奇有问题,笨得可以,那就是他仅是虚张声势,她不相信他是那种笨得可以的人,那么剩下的就是……她望向眼前的晞容,有可能是因为在乎晞容吗?她猜想着。 “呃……目前是没有。”美伶这一望让晞容立刻怯怯地补上这句。自己说错什么了吗?为何美怜有这等反应? 而美伶根本就没听到晞容说了什么,她深陷在自己的思维中,之后过了许久,她出乎意料地笑了起来。 “美……美伶?你还好吗?”晞容担忧地注视着反常的她。 “很好啊!”美伶回给她一记要她安心的眼色。见她紧张之色未减,美伶拍着她的手说道:“我没事,知道吗?我是在笑赖樊奇的报复行为,我猜他还是非常在乎你的。” “在乎我? “别激动,且听我这爱情大师娓娓为你道来。” 美伶一副专家的样子,引来晞容噗哧一笑。“那就有请美伶大师为小女子解惑喽!” “嗯哼!注意听了。其实以你父亲这般羞辱他的行为,他说要报复是无可厚非的,然而现在你父亲没钱、周转不灵了,如果换成一般人是不是会落井下石,再乘机补上一脚,进而让他身败名裂?” “或许是,但赖樊奇要报复的对象是我,因为他认为我欺骗了他的感情,他明白我不会眼睁睁见自己的父亲破产,老来还要受苦,所以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羞辱我,让我痛苦,玩腻我之后再丢弃,这就是他的报复手段!” 美伶对她的解释不以为然,“你何不说他是藉此良机将你留在他身边。想想,如今的他不但多金、人帅、年轻又不在话下,何必死守着你这曾害他被羞辱的人?再者天下美女之多,且你现在的身价又跌停板,比你条件好的人多如满天星了,难道都没有他的北极星?当然,就是因为他在乎你,才会对其他的女人不屑一顾。” “天!瞧你说得多像是小说情节。”她被美伶的言论打败了。 “宾果!言情小说史复仇篇里有记载,所以在下才为你指点迷津。”美伶在下一秒收起嘻笑的表情正色道:“如果他真的对你进行报复,那么眼前的你该是痛不欲生的凄楚神态,而你的表现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你老实回答我,你还在乎他吗?” 晞容没料到美伶说的、问的都如此坦白,一时间,她脸上的笑容褪去,表情变得僵硬。 “我要听实话哦!”美伶再次强凋。 自己看起来不像被强迫的吗?晞容紧咬着下唇,心情再度因美伶的话而湃澎不已。“是的,我在乎他,还深爱着他,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浮上一层泪水。 “傻女孩。”美伶轻握她的手,“主动出击吧!现在正是—个好机会,运用你的魅力再度掳护他的心。”美伶突然爆出这惊人之语。 “不!我、我不……”她的心因美伶的话而慌乱得语无伦次,“如果他只是在报复,那我……”再度掳获他的心?她想都没想过! “若他真的在乎你呢?”美伶犀利地提醒她。“别想太多了,只要记住,你爱他。这次是他主动找上门,也是这么久来唯一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去吧!去找答案,看他当初之所以离开是因你父亲的伤害,还是从头到尾就只是在玩弄你?话说在前头,我倒相信原因是前者。” 举棋不定、踌躇不已的晞容,迟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怕……当她的视线再度迎上美伶的目光,美伶鼓舞的眼神给了她勇气,她抿着下唇、决定豁出去了,“我答应你,我试试看。” 美伶闻言高兴得眉开眼笑,“这才对嘛!”倏地,她话锋一转,只见她欺近晞容耳边小声询问道:“你可要老实说,那赖樊奇床上功夫了不了得?” “美伶!”她被美伶大胆又露骨的言辞吓着,一张粉脸在转眼间全红透。这种事,叫她怎么说啊! “哎呀!别害羞,你抢走了众人心目中的帅哥,害我们既得不到也吃不着,那么‘闻闻香’总可以吧?”说完,美伶立刻装出闻香下马的滑稽举动,逗得晞容暂扫心中的郁闷,笑着加入她疯言疯语的谈话中。 樊奇恼怒地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入喉,不但没有麻痹他的知觉,反而令他更心浮气躁。 她还没回来。他一下班就直接回到家中,原以为会见到她等候的身影,谁知回应他的只是一屋子的寂静,从下班到现在都快两个半小时了,她仍不见踪影!这该死又令人担心的女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曾有那么—瞬间他以为她逃走了,但下—秒他旋即推翻这念头,他相信她不会这么做的!她一直迟迟不归,他心中的担忧就不停地扩散,她会不会遭到危险,或出了什么意外? 看着指针移到八点的位置,他再也捺不住性子,决定放弃无边的等待,樊奇要去找她! “唉哟!”他还没来得及碰列门,晞容就已早他一步推门而入,还一古脑儿地跌进他怀中。 她的归来令他松口气,但仍忍不住嘲讽道:“这么归心似箭哪!真叫我受宠若惊。” 知道是自己的错,所以怨不得他口气不好,她低着头赧然道:“对不起,临时和朋友聚聚,忘了时间……”由于她一直低垂着头,因此忽略了樊奇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 “什么朋友?”在他的印象中,她除了上班外,其余时间根本没什么休闲活动,又哪来的朋友?除非……他的眼睛眯成危险的一条缝,“是林志文吗?”他的语气饱含怒气。 晞容不解他的怒气因何而来,“是公司的同事兼好友美伶,这和忠文有什么关系?他来了吗?”她还不知他所指的意思?旋即一个认知打醒了她,“你以为……我和志文……”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莫非他对她父亲所编的谎言仍未释怀? 樊奇满月复的猜忌及怒火,在她单纯的反问之际顿时烟消云散。“如果是误会,那我道歉,毕竟以前曾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他猛地闭上嘴。他……他想说什么?向她诉说当初他看到照片时的痛苦?该死的!他在心里头咒骂道,她总是令他忘了一切! 在美伶“谆谆教诲”下,晞容不但没有动怒、发火,反而一直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他,他在意她和志文,难道会是因为吃醋?可能吗?她的心因这个想法而急速跳动。 去找答案!自己去找答案!美伶的话一直在她心中响起,晞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对他说道:“我和志文之间就好像朋友般,相信我,樊奇订婚的事完全是爸爸单方面的意思,如果我真对志文有意,就不会白白虚掷这三年了。”他懂吗?明白否?她不敢看他,此刻她的心撞击如擂鼓,双手紧张得不住发抖。 他当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只是一时之间,他不如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别被她骗了!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不过是看上了你的钱,以前林志文是金主,如今你发达了,她自然看得出优胜败劣的一方! 相信她还是爱你的,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恨她吗?真要报复她?这只是个借口罢了。你之所以会如此奋发图强还不是为了她。 樊奇心里同时响起两个声言彼此交战着,他望向令他心烦的始作俑者,她不断地绞着手指,一副等待判决的紧张模样,刹那间,什么是与非、对与错,他全不在乎了,他走上前一把将颤抖得像个被主人丢弃的小狈的她拥入怀。 “从今以后不准你再想着志文,记住!你是我的。”他霸气地对她说道。 晞容闻言,一双眸子闪着晶亮,闪闪地看着他,语气兴奋地说道:“你相信我了,是不是?”难道真如美伶所言,他还是在乎她的?一下子,她的心涌起一股希望,她激动地反抱着他,“我爱你,从来就只爱你,你的淡漠及疏离让我好伤心也好恨你,然而我无法狠下心恨你,午夜梦回之际,我不断反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樊奇要离开我?”,她的泪如雨下,将他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虽然他此刻人在她身边,但一回想起以前,她的心依旧感到痛楚。 她深切的情感激起了樊奇的热情,他叹口气后为她拭去泪珠,柔柔地道:“我的容儿,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他的头缓缓地俯下来,封住了她玫瑰花瓣般柔软的唇瓣。 晞容头一次主动地献出自己的热情。她不在乎什么世俗礼教了!她爱这个男人,爱得好深! 樊奇揽腰抱起她往房间走去,没有争执,只有凭着热切的感觉…… 第五章 那一晚后,晞容发现她与樊奇之间明显有了转变,他的冷然、乖戾之气已不复见,现在的他,温柔多情,对她呵护备至,就像从前时光的倒转,虽然他不曾说过爱她,她也尽量试着不去在意,至少他还要她,只要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幸福、满足了。 “想什么呀?醉陶陶的,口水都滴下来喽!”美伶取笑的声音穿透了她发愣中的思维。 “没有啦!什么醉陶陶的,乱讲!”晞容嗔怒她一眼。 赖樊奇使晞容变得更美了!美伶暗忖。晞容原本就美,此刻的晞容完全就像沐浴在春风中的女人,全身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如此耀眼、动人,她不由得坏坏地笑道:“我看得向上头的人打小报告,说有人上班不专心,嗯……向赖经理报告好了。”她假装思索了一下后,接着凑近晞容耳边细声说道:“说我们的杨大姑娘在想情人,你说好不好?” 晞容羞极地推了美伶一把,“胡言乱语!我不理你了。” “咦?害羞了?”美伶忍不住捉弄道,看到好友一扫以往的阴霾,日益开朗的神情,她不但替好友高兴,也放心多了,对于晞容与赖樊奇之间的发展,她是更乐观其成了。 “容儿!”樊奇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 此时正值中午刚休息之际,他的出现令热闹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纷纷朝他看的方向望去。 是杨晞容!这个发现令众人又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众人的反应中,就以姚玉芝的反应最是吃惊,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让她尝到败北滋味的赖樊奇,心中百味杂陈。 “说人人到呢!”美伶不忘再取笑一番。“嗯,王子等不及昭告世人了,你出名了,恭喜!”眼见同事们的反应,她就事实陈述道。 “天哪!他会害我成为众矢之的的对象!”抛下这么句话,晞容连忙奔向樊奇,拉着他逃离似地逃走了。 “不会的!王子会保护公主的。”不在乎好友有没有听见,美伶大喊,她撑着下巴,看着好友飞奔而去的背影,嘴上不自觉地挂着一抹笑容。 樊奇带着她驱车来到离公司约七、八分钟路程的一家餐厅用餐。 “我会被你害死的,这么突然地跑到办公室来。”晞容轻骂道,她真的不敢相信待会儿回去后会遭到什度样的‘严刑逼供’?尽避她嘴上不高兴,但她的脸上却笑若云霞。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道,忍不住在她红通通的双颊上偷得一吻,好虾他选的位子够僻静,所以没人注意到。 “你是黄金单身汉呀,是所有未婚女同事垂涎的目标嘛!”她朝他皱了皱秀挺的鼻子,“你可好,关上经理办公室门就能眼不见为净,哪像我……”她微一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如果你怕,那我调你做我的私人秘书如何?”他笑得有点可恶。 “滥用权势的人。”她取笑他,(闲言冷语,管他们去说。”早在她答应他的条件后,心里就已明白蜚短流长在所难免。 “这才是我的好女人呀!”他赞道。 好女人?有那么—瞬间,她的神色黯了黯,原来他还是……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他没有忽略她眼中稍纵即逝的落寞神情。 “没……呃,我想回家一趟好吗?”甩掉那烦人的事,她将话题一转,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回去一趟。 樊奇停止进餐的动作,挑高眉看着她。 “我只是担心,想回家看看。”突然蹦出这么大笔钱,不回去当面解释,晞容惟恐父亲会起疑。 “唔……”他犹豫着。 “拜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见他犹豫的模样,她急忙哀求道。 “快去快回。”樊奇知道事后他一定会后悔,然而看着她祈求的表情,他无法狠心对她说不。 于是当天晚上,他亲自送她至机场,一路上,他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不发一语,直到登机时间已到。 “樊奇,你拉着我的手呢!”她笑道,其实心里却为他的举动感到暖呼呼的,她也很舍不得离开他啊! 或许是晞容心里的想法反映在脸上了吧!樊奇不顾机场内来往的人潮,突然抱住她低下头就是个火辣辣的一吻。 “想我,早点回来。”他抵着她的唇瓣简单地说道。 晞容轻啄着他的唇,“我会的。”经过一段依依不舍的缠绵后,她才登机离去。 “你可真不好找哇!朋友。”这天,方秉伦无声无息地在樊奇办公之际冒了出来。 樊奇一见来者是方秉伦,遂停下手边的工作,“有事?”他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方秉伦耍嘴皮子道,“你的宝贝哩?方才我上来并没有瞧见她,怎么,该不会是跑了?”他取笑道。他从来不知樊奇对女人的占有欲如此强烈,这杨晞容可真让他开了眼界啦! “去你的!她是回台北了。” “回台北?你舍得?万一她真乘机溜了,那你可真是人财两失喽!”依他个人的感觉,他不太相信那杨晞容真会开溜,总之,他就是忍不住要逗弄眼前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好友,毕竟最近的樊奇比起以前是较禁得起玩笑话了。思及此,他又不得不佩眼起晞容的魅力,简简单单就令樊奇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来似乎我派给你的工作量大少了。”樊奇对着方秉伦皮笑肉不笑道,眼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冤枉啊!我可是有事前来的,amanda要来台湾了,这算不算要事?”方秉伦急急道出来访的目的,他可是怕死再被加重工作量了! “amanda?她来做什么?巡视业务?不会吧!”樊奇微微一愣。 “还巡视业务?拜托,她可是千里迢迢来看你的。”方秉伦快被打败了。 amanda对樊奇一往情深,早是众所皆知的事,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只将她当成恩人的女儿看待,从未有进—步的表示。 可怜的amanda!方秉伦忍不住地摇头,樊奇根本对她千里而来一事表现得稀松平常,他的心里只有杨晞容,希望她此行高兴地前来不会变成伤心地回去,更是别引起什么“意外”才好。方秉伦无言地祈祷着。 “爸、妈、珍妈,我回来了!”晞容蹦蹦跳跳地回到家中。 “回来啦!怎么没事先通知呢?来!坐这儿,累不累?”杨母慈爱地拍拍女儿粉女敕的双颊,她细心地发现到,女儿有点不一样了,是哪里呢?她一直盯着女儿猛瞧……对!是变漂亮了,脸上多了份幸福的光亮神采,于是她轻轻地唤了女儿,“晞容,妈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事?妈。”晞容依言坐到母亲身旁。 “妈想,你别待在高雄了,搬回家来吧?这样我们不用担心你在外辛苦,又省得你来回奔波,太辛苦了。” “妈……”晞容一时没料到母亲的意图,只能慌张地喊道。回台北,那她不就得和樊奇分开了? “是呀,秀,瞧你弟子生活,将自己养得又瘦又干的,回家来,让珍妈将你伺候得白白胖胖的。”珍妈也加入了游说的行列。 “我……”完了!面对家人的哀求,她该如何是好?这不是她能够做主的事,樊奇一定不会答应的!她现在是他的人,只有等到他对她生厌的那天她才有自由权哪!况且现在,她也不愿意离开他。 杨母突然笑开了,“不愿意吗?孩子。”从女儿为难的神情中,她已能肯定女儿的异状是来自爱情。 “不!不是不愿意。”怕母亲不高兴,晞容的头摇得像翻花百浪般,“我……我……”她快急死了。 “是不是有了令你放心不下的人呀?”杨母语惊四座,尤其又以晞容的反应更甚。 “妈您……”听到母亲这句话,晞容恍然明白,原来是母亲早已瞧出端倪而在逗弄她,“人家不来了!”她撒娇地跺脚,害羞地将脸埋到母亲怀中。 “孩子,你交男朋友啦?”杨父高兴地问道。太好了!他在心里庆幸女儿终于走出“那个人”的阴影中。 “是的,爸爸。”想到樊奇,她又甜甜地笑了。 “他是个怎样的人?长得帅不帅?对你好不好?”做母亲的总是最先想到这些问题。 “他是我们公司最近才从纽约派调过来的经理,他对我很好。其实这次他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她如数家珍地报告着樊奇的一切,只保留了姓名部分,她得让父母先对这个人有好印象,因为这次她不想再搞砸了。 “他叫什么名字?”杨父偏专挑重点问道。 来了!幸好她有了应对的办法。“秘密!”她朝父母巧笑倩兮道。“下次有机会,再直接带他来让你们‘审核’。”她故意卖弄玄虚。 “你这孩子。”杨母说着说着却也拿她没辙。 “真的不透露?”杨父不死心的追问。不知道对方是谁,志文又如何能知己知彼?在他心里,还是偏向志文那边,没办法,志文这孩子也等于是他自幼看着长大的,他信得过志文的为人,若女儿能交给志文,他自是放心不过了。 “有等待才有期待嘛!爸爸。” “鬼丫头!”他放弃了,算了,看女儿脸上洋溢的幸福神采,只要她高兴就由她。 案母双双放弃探问,让晞容在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而樊奇,他现在在做什么?她好想他哦! 翌日,志交一早就出现了。 不用猜,晞容心里明白一定是爸爸告诉他的,她真的忍不住要想,爸爸为什么那么喜欢志文,是移情作用吗?是否爸爸在下意识里巳将志文当成儿子般疼爱了? “嗨!志文。”她笑着对他打招呼道。 “你搬家了吗?好几次去高雄都找你不着,有一次恰巧遇上你的房东才知道你己不住在那儿了。” “抱歉,之前临时决定辞职就退了租,谁知后来发生变卦,只有继续做下去了,因此地方也换了。”她对志文白跑多趟觉得过意不去。 “没关系,知道不是在躲我,我就放心了。”他炽热的眸光停驻在她身上,才多久不见,晞容出落得益发动人了。 这是志文首次如此露骨地表达出他的感觉,可是她没有感到丝毫愉悦之情,反倒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向她罩下,对志文,或许该是向他坦白的时候了。 “志文,我……”他期盼的目光逼使她不得不低下头回避,她双眼直盯着地板说道:“樊奇回来了。” 一片死寂霎时笼罩其中,气氛变得尴尬非常。 短短的五个字就足以令志文感到事情生变了。该说什么呢?说了又是以何种立场?唉!“然后呢?”他比较想知道她的打算,她为什么要告诉他,用意何在。 “我……”晞容困难地做了吞咽的动作,“这次就是他帮爸爸渡过难关的,爸爸并不知情……”她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现在……我成了他的情妇。” “什么?!”志文在她说出“情妇”两字时,猛地扑上前紧抓着她的肩头,神情惊讶非常,之后,出于直觉地道:“是他以此逼迫你的?!这个小人!”他怒气腾腾、咬牙切齿道。 晞容的肩因志文盛怒下的失控力道而作疼,她咬着下唇,忍着痛迎视他微发红的双眼,“志文,不是这样的……” “误会?”他大叫,“难不成你是自愿的?”他突然松开手倒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她在一瞬间变成了妖魔鬼怪般。 晞容摇头,她强颜欢笑,“这是我欠他的。一直以来,我以为是他负我在先,谁知竟是爸爸他……”她停顿一下,不愿说父亲的不是,“总之,他是因不实的消息才离去的。” “你和我?”他聪明地猜到了。是这个原因促使她避了他三年》莫非……她仍是爱赖樊奇的?!电光石火那刹那间的认知令他的心为之一紧。 “爸还给他五百万叫他离开我。”她自言自语道,并没有发觉身边的人情绪变化。 “晞容,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爱着他?”志文猜想,除了她爱他这个原因,不然她不会放任自己成为他的情妇的。 “我是爱他,仅管这三年来我对他淡漠、无情的离去一直耿耿于怀,然而我无法不去爱他……”她说到最后语气哽咽、泪眼婆娑。“对不起!志文,我爱的是他,对不起……”晞容拚命地向他道歉,她实在不愿伤害他,然而也惟有这么做,才能令他对她死心。 “对不起?算了!靶情若是能勉强得来,你早就是我的了。”志文颓然道。“告诉我,他爱你吗?”他并没有看着她说,而是将头转向一侧。 “不……他只是要我。”她落寞、哀伤地答道。这才是她心里最深的痛! 志文转过头心疼地看着她,“晞容,你真傻。”他轻声责备道,“你怎么都不为自己做打算?万一他玩腻你了,到头来受伤最深的依然是你啊!”他实在很想敲敲她的脑袋瓜让她清醒一点,这个傻女孩! 晞容凄凉地一笑,“如果知道该怎么办就好了。此刻我只知道,有他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晞容!”他无奈地唤道,他真被她的无怨无悔给打败了!“他真的值得你为他如此付出?”突然间,他好羡慕赖樊奇,也可怜他自己。 “是的。”她的目光坚定不移。就算她傻吧! “甚至明知到最后受伤害的是你,也不在乎?”他不死心地追问道。 “嗯。” “离开他,让我来照顾你。”突然,志文提议道。 “志文!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她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他‘善心’的提议。 “你……唉!笨女孩。”他真的莫可奈何了。 “对不起,也谢谢你,志文。”她知道志文对她的好,千言万语都难以表示她心中的感激。 他宠爱地拍拍她的头,“别说抱歉,爱情不成,友谊仍在。记住一点,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如果赖樊奇对你不好,尽避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谢谢,我会记住你的话。”晞容很高兴自己还能保有这个好朋友。 “放心!我们的谈话内容绝不会被伯父、伯母知道的。”志文陪晞容坐飞机至高雄,在临别时他对她保证道。 “相信我,我绝对信得过你。”她回他一记信任的笑容。 “我相信,不过我倒是不太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他取笑道。 “哦!你又来了。”她闻言害羞地涨红了脸。现在的他们,比较能用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事来当谈笑的话题了。 “总得为自己抱屈一下才对得起自己喽!”他双手抱胸,—副为自己抱不平的气愤模样,逗得晞容哈哈大笑。 在机场的另一个脚落,一道犀利的目光直射在聊得浑然忘我的两人身上。 这个贱人!她又欺骗了他,说什么要探视父母,原来是来会情郎!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亲密模样,他恨不得上前去将他们分开。 如此难分难舍吗?他愤恨地想着。好h然如此,他绝不会让他们两人如愿的,杨晞容,今生今世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樊奇忿恨地想着。 “樊奇,你怎么了?脸色挺难看的。”方秉伦才纳闷樊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结果却看见他阴郁的神色。 “没事。”他寒声说道。此刻是费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自己不再看那对狗男女。 “你不是要去接杨晞容?”方秉伦不察一丝异状地迳自提醒他。他怎么了?不久前心情不是顶好的?方秉伦真猜不透他的脸色为何愈来愈难看。 他的提醒换来樊奇一记白眼,“我改变主意了。”接她?哼!说不定她还赚自己鸡婆哩! “那你要等amanda?” “你自己石着办。”语毕,樊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办?”他要怎么办哪!amanda又不是为见他而来,看着樊奇渐行渐远的背影,方秉伦忍不住在心里泛嘀咕。 “樊奇,我回来了。”晞容一回到家便高兴地唤道。和志文谈开后,她心里不再存有疙瘩及歉意,心境上自然轻松许多,此刻她真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樊奇。他不在吗?她原以为会立刻见到他欢迎的笑脸呢! “舍得回来了?”樊奇的声音冷冷地从她身后响起。 “樊奇……”她欣喜地转过身。然而她的笑容在见到他阴晦的神色后逐渐退去,“你怎么了?”她不解地问道。 他仍旧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晞容被他乍变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倏地,他两、三个箭步像阵旋风般刮起,揽腰将她一抱,走回房里。 “月兑掉!”他沉着声命令她。 “樊……”她的疑问在见到他的神色后又吞回去。他到底怎么了?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浑身迸发着似乎是怒气的时候,她有点儿怕。她乖乖地照着他的话,缓缓地月兑下自己的衣服。 “全部月兑!”他的声音平板不带一彩情感。 当晞容卸下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后,他接着两三下也褪光自己的衣裳,两人顿时果裎相见。 晞容脸色微白,不晓得他要做什么。 樊奇突然粗鲁地将她抛至床中央,整个人随即覆在她身上。毫无预警地,他分开她的腿进入她体内冲刺着…… “啊——”晞容因他猛烈的侵略感到些微不舒服。惊魂未定的她,根本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了?她觉得他在生气,然而,为什么? 樊奇发泄似地不断朝她奋力推进,在他的热力席卷下,晞容忘了自己满月复疑问,忘我地配合起他的律动,与他一同沉溺在一波波的快感中。 “如何,我的表现你可满意?林志文可能如此满足你吗?”事后,他冷冷地嘲讽道。 晞容浑身一僵,“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颤着声音问道。他是在暗喻她和志文…… “废话!我从不说不知道的事。”他充满忿怒的脸孔直朝她逼近,此刻,他只想发泄自己满腔的怒火,“别再玩游戏了。你见了林志文不是吗?怎么,还是你要说根本没这回事!” 她慌乱地摇头,“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见过他,但……” “住口!”他朝她吼道,神色骇人。“我亲眼所见会是误会?幸好我去接你,恰巧见到那难分难舍的一面,真感人的一幕啊!”他的声音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他不察自己的语气泛着浓浓的醋味,他只要一想到林志文可能碰过她的身子,就恨不得能杀了林志文! “你去接我?!”在乍闻之际,她心中猛—阵狂喜。 “想不到那么凑巧吧!幸好我去得巧,否则真会让你又骗了一次!”他咬牙切齿道。 晞容喜出望外的心情在下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真的误会了。“我和他把话说清楚了,我……”她焦急地想解释,不行,不要再有误会了。 “说好你在台北时归他;在高雄归我,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来呀、说呀!再编个让我能再相信你的理由,对了,别忘了加上几滴泪水。”他冷酷地说道,他看着她的表情是轻蔑的,眼神是冰冷的。 晞容的心因他无情的指控而受伤了,她张大双眼极力不让泪流下来,她喑哑、沮丧的声音轻轻地逸出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明知我爱的是你……”她痛苦得说不下去了,原来在樊奇心中,她竟是如此不堪的人! 在泪水忍不住决堤的一刹那,她倏地冲下床,她不会哭给他看笑话的。“我恨你!” “站住!你要去哪!”他跟着跳下床,一把抓住她。 他不会再受骗了,她的泪水都是骗人的!樊奇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然而他的情绪又难以克制地受她影响而起伏波动。他真是没用!他暗忖。 晞容悲愤地抹去不断夺眶而出的泪水,然而徒劳无功的,泪水反而愈涌愈多!“我要离开你,放开我!”她欲挣月兑他的桎梏。 “不、不许走!”有那么一瞬间,他慌了,他忿怒、无助地回吼道。不准她离开!他不会让她离开。他以身体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中,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h然你那么希望我和志文有关系,好!那我就顺你的意去暖他的床!”她负气地说道,泪流得更凶了。 “不准你去暖他的床!”樊奇被她的话气疯了。这该死的女人!竟当他的面说要去暖林志文的床,她是想气死他吗? “你凭什么说不准?我高兴和谁睡就和谁睡!你不是这样看我的吗?”她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好贱。 他突然冷笑一声,“就凭你是我的女人!我用钱买来的女人,所以,在我厌倦你之前,你哪儿也去不成,更别冀望我会对你和林志文的事睁只眼、闭只眼!” 用钱买来的女人?哈哈哈——她在心里笑着流泪,她对他而言终究不过如此,她的心真的碎了,志文说得没错!到头来受伤的还是她自己,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放过我吧!樊奇。”她哀莫大于心死地说道。 “什么?”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在没听清楚的情况下,顺着她的语尾问道。 “志文比你更需要我,他愿意以一千五百万向你买回我的自由。”前面的半句是属实,后半句是她编的,在此刻,她多希望自己是自由的。 “他休想!”樊奇想也不想地就拒绝道。“你是我的!除非我不要,否则别人休想拥有你!再告诉你,如果你敢擅自离去,到时别怪我对你的家人进行报复!相信我,我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做到!”他威胁道,此刻的他有如撒旦的使者,冷酷至极! “我恨你。” “我知道,而且你也爱我。”他残忍地以她曾吐露的爱语做为攻击、伤害她的利器。 “现在不了,因为我终于发现志文的好!他温柔又疼爱我;此外他强壮,比你更能满足我……”晞容故意装成一副陶醉的模样,不认输地说道,尽避她现在只想好好地痛哭—场。 “是吗?”樊奇克制自己想捏死她的冲动。他明白她故意用话来激他,然而他仍被她的话撩拨得大动肝火! 晞容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去看他。 “试试看!”他突然说道,人也朝她逼近。 “不要,放开我!”她愣了几秒后开始挣扎,拚命左闪着他的唇,右躲着他双手不断地侵略,在彼此都是赤果的情况下,她的挣扎无疑更挑起他的欲火。当他火热的身躯紧贴着她之际,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理智。 “放开你?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他轻蔑地一笑,他的手滑过她高耸的双峰、浑圆的臀部,并不时以舌尖轻舌忝、扯咬着她的乳晕,此刻的他就像个久未尝到食物般的饥饿男人。 “啊呃……”她拼命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失控。 樊奇的手探向她的幽谷,不断撩拨她,并不时地在她体内进行甜蜜的折磨。 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猝不及防地用力推开了他,她颤抖的双脚才移动了几步便被樊奇追上,他将她深深地压在床上,用力吻着她,而她则在他身下不断地翻转扭身。 “放弃吧!容儿,你还是要我的!”他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置身其中,自己不断地轻点、逗弄着她,并不时啃咬着她洁白粉女敕的颈项。 “唔……不要……樊奇……”晞容毕竟是个初经人事的女孩,如何能抗拒得了他熟练的挑逗。 他要她!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他欣喜地看着已然为他痴狂的女子,他不断朝她贴近,就是不立刻让彼此得到抒解,他要惩罚她…… “你要我吗?”他边问边极缓地朝她一点一点推进。 晞容悲愤地槌打他,低泣着。 “不要吗?”他以着同样的速度退出,一进一退如此不断地重复。 屈辱的泪水流了下来,“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才甘心?”她抽抽搭搭地啜泣道,神情哀戚。 他吻她,“承认要我并不难,容儿……” “是的、是的!我要你,就算你再怎么误会我和志文,我还是要你,正如你所说的,我是个贱女人是不是?”气不过地,晞容在他肩上狠狠地留下一排整齐的齿痕。 她的眸子仍闪闪在冒火,性感美丽的唇被他吻得红肿,他已亢奋难耐到忘却外在的一切,只知道她是他所渴望,极迫切需要的。刹那间,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 低吼一声,他攫住她的唇奋力地朝她挺进。他持续地在她体内前进,她的轻喊没入他口中,他抬起她一只腿与她更密合、更奋力地挺进…… 一串清泪轻滑下她的脸庞。 待一切结束后,樊奇并没有翻身离开她,反而将她拥进怀中。晞容先是挣扎着,在发现徒劳无功后,她任由他拥着,动也不动,直到—整天的疲惫朝她袭来,她才阖上沉重的眼皮进入梦乡。梦中,她蠕动着朝他偎近…… 第六章 朦胧中,晞容感觉到樊奇的手在她身上点燃簇簇火焰,她在他有韵律的缓慢移动下逐渐苏醒,半沉睡、半亢奋的状态下,她下意识地迎合着他的律动…… 一道刺耳的门钤声突然划破拂晓的宁静,惊吓床上的人儿,晞容的反应几乎是立即的,地睁开了双眼。 “我的睡美人,你醒了。”一抹带着揶揄的笑容浮上他嘴角,他低下头贪婪地需索她的,他的手滑下她的背脊,抬高她的臀逐渐加快了速度。 “樊奇……”原来不是梦!她伸出手紧紧地攀附着他,自发自动地挺身迎合他每一个冲刺。 门铃声又再度响起,频率、次数有如他们逐渐升高的热情。 “樊……奇,有人……”她勉强地抽出一丝理智说道。 樊奇的回应则是更深更猛地冲刺。没多久,一波又一波的战栗与痉挛在席卷她的同时也解放了她,他瘫在她身上,一只手犹不安分地着她高耸的胸部。 “樊奇,有人呢!”她再次说道。来人想必有急事吧!她想,否则不会按得那么久。 “shit!”樊奇忍不住咒骂道,旋即翻身离开晞容温暖的身躯,随手抓件衣裤套上后就离开房间,前去应门。 “谁?”樊奇恶声恶气地拉开门。 门一打开,amanda旋即在门后出现,一见到他,飞也似地扑到他怀里又亲又抱,像是一对分开已久的恋人再度相逢般的喜悦。 “樊奇!” 樊奇尚未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被一团鹅黄色的身影撞个满怀。“amanda?”他错愕地叫道。他几乎都忘了amanda昨天来到台湾了,“你怎么来的?”他用英文和她交谈。 “方秉伦带我来的。”吔以生涩的中文轻柔地回答,语毕又在他睑上印下一吻,看着他不住地甜笑。 “抱歉打扰到你的好梦,是amanda吵着要见你,我没办法就只好带她来了。”方秉伦无辜地摆手。 晞容微愕地站在楼上,她没想到,一大清早按铃按得如此急促的竟是位绝色美人! 她真美,即使是惊鸿一瞥,就已震慑于她的美丽之下。五官精致,有如精雕细琢下的极品,白瓷般的肌肤在鹅黄色的雪纺纱洋装衬托下,更显得吹弹可破,配合着高眺又飘逸的身材,仿佛是只翩然起舞的黄粉蝶。 她是谁?是樊奇的爱人吗?一定是!否则她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飞奔来见他。 看着她与樊奇又亲又抱的,晞容终于能体会当年他看到那张相片时心里的感受了。望下去,楼下俨然已成—个温馨和谐的天地!晞容悲哀地发现,那儿竟无自己容身之地,难道樊奇想都没想到过为她们彼此介绍、认识一下?唉!情妇依旧是难登大雅之堂。 为了不破坏他们久别重逢的喜悦,亦不愿再多看—眼他们亲昵的举止,她默默地退回房里。 他怎么能在前一刻才与她温存,下一抄就对别的女孩展现关怀的一面?晞容的心难过、酸楚得无法言喻。轻抚着他方才躺过的床,上头依稀还有着他温热的体温。 难道在他的眼中,她所扮演的一直是“情妇、买来的女人”这样的角色?他的在乎、温柔全只是她自我安慰下所衍生的假相?她不过是一步步走向他早已设计好的报复蓝图中? 楼下传上来他们阵阵的欢笑声,不断刺激着她脆弱的心,又像是在嘲笑她的傻! 美伶的话、樊奇的态度、那位绝色的女孩……各种声音、形影一直在她脑海中交错上演。 “够了、够了!停止、停下来!”晞容痛苦地闭上眼睛,拼命地捶打自己的头。她该怎么办?下楼问个究竟吗?她凭什么?凄楚而迷茫的眼神反映了她此刻无 法冷静。对!她需要冷静!她得离开这里,再这样继续不着边际的胡乱猜测,她会疯的。 好不容易作出决定的晞容,毅然地离开房间,笔直朝楼下走去,视若无睹地经过厅里谈话中的三人的面前,将他们的身影、笑声隔离在门的另一侧。 然而晞容的乍现,使得厅中欢笑的气氛霎时凝结! “容儿——”该死!他忘了她了,她想做什么?樊奇看着越过他们的人儿纳闷着。当她甩上门后,他立刻起身想尾随而去。 “樊奇,她是谁?” “她……”樊奇带着一丝焦急的视线由门口转向身旁的amanda。自己想做什么?!丢下amanda去追她? 看到amanda那一抹甜笑,他才惊觉自己差点就失态了,他怎么能将千里迢迢而来的她给丢下?!amanda可是他恩人的女儿啊!但容儿……他又不放心地看了一下大门。 算了!由她去,那种女人不值得他多花费心思,想到她和林志文……他重重地又坐了下来。 amanda将樊奇脸上极细微的担忧尽收眼底,但她不动声色,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去找她,你们慢慢谈。”方秉伦像是被烫着似地从沙发上跃起,丢下这句话后就匆忙地离去,一副比樊奇还着急、担忧的模样。 樊奇震惊地看着方秉伦夺门而去,他竟然把amanda丢给自己跑去追容儿? 当身后传来声音,晞容喜出望外地回头,心想,是樊奇追来了吗? “等等——”方秉伦在跑错两条巷子后才追到她。他从来不知道女孩了走路的速度竟会这么快!她们不都是莲步轻移的吗?当他走到她身边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不是樊奇!晞容大失所望地小脸一垮,看来在樊奇的心中,自己的确没什么分量,直到此刻,她才看清了这个事实。在稍微停顿后,她又迳自地往前走。 “嘿!等等,别走啊!杨晞容。”方秉伦有点不敢相信,她又开始‘竞走’了?!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加大,他连忙拔腿追上前,“你要去哪里?” “上班!”晞容想都不想地就回答道。 “上班?!”方秉伦差点呛到。 “不行吗?”她转头瞪他,大有一副“你敢说不行看看”之势。她不明白他追出来干什么?是奉樊奇的命令,怕她跑了? “行。”方秉伦陪笑道。“不过在早上六点多上班,似乎……早了点。”他‘好心地’提议道。 “我高兴!”晞容恼羞成怒地回他—句后便不再理会他,继续走她的路。 方秉伦无奈地耸耸肩追上前去…… 辗转走了一段长路,晞容来到公司已近十点了。其实她是想跷班的,若非那方秉伦一直紧跟着她,她早就付诸行动了。 “晞容,你可来了。”美伶见到她出现,脸上迅速地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样子,美伶似乎等她很久了,晞容突然为自己迟到的理由感到不好意思。 “你还不知道吗?”美伶情不自禁地月兑口喊道,她的表情活像一副大祸临头、不得了的样子,和晞容无事般的神情大异其趣。 因为美伶大声的嚷嚷,所有同事的注意力纷纷投注在晞容身上,甚至有几位关心的人也围了上来。 “知道什么呀?”看到众人纷纷围上来,晞容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地慌张,“该不会又有一个帅哥经理要来吧?”她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众人的情绪。 “这次不是帅哥,而是美女,咱们总裁之女amanda!有人看见她和赖经理状极亲密地一同来上班呢!”其中一位同事忍不住说道。 显然晞容的幽默没有樊奇和amanda两人来得受青睬,只见其他的人也七嘴八舌逐渐加入“报告”的行列中。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早上方秉伦已将amanda和樊奇的事全说了,这下她知道amanda——樊奇成功背后的美丽女人,原来他的努力全是为了amanda…… 为什么方秉伦要让她知道这些事?是要她别自不量力吗?她也有自知之明,她是比不上amanda的。 好不容易,晞容努力所做的心理建设在同事们你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的谈话中连渐崩溃,他们的古道热肠正一点一点地剥开她心口上初结的痂。 樊奇和amanda一同上班…… 懊来的总会来的!她悲哀地想道。美伶料错了,他或许还是要她,但绝非在乎她,也正如美伶曾说过的,樊奇的身旁怎可能会缺乏美女?在这三年间,已有了比她更好、更美,就连身分、地位也与他相当匹配的女子出现,代替了她昔日在他心中的地位。 晞容觉得一阵热气直逼上眼眶,她转动着眼珠子,极力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她不认为眼前的同事全都是出自内心在关心她,如果她再哭出来,事情恐怕会变得更有可看性了。 “你们有完没完哪?如果是朋友,一同上班难道不可以吗?”姚玉芝的声音冷不防地插了进来。 众人霎时没了声音,逐渐地退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晞容及美伶皆诧异地看着姚玉芝,她是在为晞容解围吗? 像在证明她们的想法般,姚玉芝又冷冷地捕上—句,“老爱捕风捉影穷生事,真是的!”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像往常一般高傲地走了。 “她这么说,真令人感到高兴。”美伶的语气还是相当的震惊。 “嗯。”晞容感动地点头。 “她呢?” 方秉伦刚进入樊奇的办公室,就看到樊奇头抬也不抬地劈头就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听力有信心,真会以为方才是否有人说话了,瞧办公桌后的那个人,一副随口提提般的态度,真是不诚实!方秉伦无奈地想道。 “amanda吗?不是回饭店休息了。”方秉伦故意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他当然知道樊奇所指的‘她’是谁。 “别顾左右而言他!”樊奇猛地抬起头怒视着他,他实在很不愿承认自己关心晞容早上的去处。不可能的,他只是怕自己的权益受损罢了,对!就是这个理由。 “你也可怜可怜我一下,你怎么都不问我怎么了?”方秉伦大剌刺地往他旁边的沙发一坐,不断地揉按他那几乎快断掉的腿,他敢发誓,他活到二十六岁都没像今天早上一样,走了这么久的路。 “你又怎么了?”樊奇盯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方秉伦没好气地道,“她呀!傻不隆咚地走了快三个小时的路,任凭我好说歹说,她理都不理我,脚都快走断了。” 容儿走了快三小时的路?她怎么这般虐待自己!乍闻之初,樊奇的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你陪了她走这么久?” “不然呢?”他反问道。 樊奇沉默不语。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方秉伦问道。他有点不敢相信,难道樊奇听到她这样的行径一点感觉也没有?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杨晞容简直爱惨樊奇了! “你想说什么?”樊奇只是看着他,表情莫测高深。 “她是个好女孩,不但人漂亮、温柔,善解人意自是不在话下,可惜太少笑了,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笑口常开的,看她现在的样子,真令人替她感到不舍。”方秉伦开门见山地说道。 “看来你可真了解她啊!”樊奇语带揶揄,殊不知自己的口气有点酸。 “好说、好说。”方秉伦不理会樊奇愈来愈铁青的脸色”认真’地提议道:“咱们朋友一场,不如你就将她让给小弟我吧?”他决定推波助澜一下。 “你是在开玩笑吧?”樊奇眯起了双眼冷冷地问道。 “你看像吗?”方秉伦立刻收起笑脸正色道。 “不!她是我的。”樊奇克制着心中逐渐涌上的无名火,直截了当地就回答了他。容儿是自己的,别说林志文,就算是方秉伦也不能拥有她。 方秉伦不在乎的又说道:“目前来说,她是你的,但未来……可就说不定了。”他故意强调‘未来’两个宇。 “你这是什么意思?”樊奇的声音此刻听来更寒了。 “此刻的她对你而言,不过是报复心下所买来供你玩乐的女人,日后有一天你对她厌烦了,到时她就自由了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相信那天很快就会到来得。” 樊奇的脸色寒若冰霜,额上青筋不断跳动着。难道秉伦对容儿……他喜欢上她了?! “樊奇,你不觉得这样对她太残忍了些?当初是她父亲对不起你又不是她。事实不是证明她和林志文没有什么?就算有好了,反正横竖你也不爱她,何不干脆放过她,这样对你们彼此都好。再者,amanda的条件不但比她好得多,对你更是一往情深,况且johnson一直希望你能娶他的女儿。amanda和杨晞容两人,你总要舍去一个的。”方秉伦边说边注意着樊奇的反应。 “够了!别再说了。”樊奇冷硬地打断他的话,“我再说一遍,她是我的!” 方秉伦耸耸肩,不打算再和他辩,反正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该怎么做就看他了。 饼了许久,两人没再交谈上半句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因这不愉快的话题顿时显得很僵。 “帮我看着她。”樊奇突然说道。 “什么?!”他没听错吧?樊奇竟然要他看着杨晞容。难道不怕他近水楼台抢走她吗? “我要你替我看着她。”樊奇再次说道。 这次方秉伦听得再清楚不过了,“为什么?难道你们算和amanda……”不会吧?自己激他目的是要他注意到杨晞容的感受而非amanda呀!会不会将事情搞砸了?真搞不懂樊奇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离她远一点。”在方秉伦离去前,樊奇突然又说道。 要他看着她,却又叫他离她远—点?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在办公室里,晞容食不下咽地盯着眼前的食物,心思飞得老远…… 樊奇对她的误会未解,如今又出现了—位amanda,看来他们之间的鸿沟无形中加大了。 昨晚,樊奇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自从上次和美伶出去后,他开始坚持上下班都要陪她,就连中午吃饭时也不例外。amanda出现后,他不但不再注意到她,甚至连他自己的家也不回了,而她,明知他可能不回来了,依然痴痴地在客厅里等了他一晚、伤心了一晚。 很像下堂情妇的遭遇,她自嘲,可笑的是,她连一般下堂情妇最基本的离开权利都没有!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以前是这样,现在也如此。 叹了口气,晞容将—盘巳被她搅得稀巴烂的食物推至—旁,她真的吃不下。 美伶看着那盘可怜的食物,再看向身旁的好友,眉头轻攒。今天办公室里有关赖樊奇和amanda的事愈传愈烈了,甚至连结婚之说都传出了。她忧心地看着愁眉不展的晞容,真担心晞容听到后的反应,她衷心盼望那只是以讹传讹的不实传闻。 她实在很难相信那会是真的!难道以往赖樊奇对晞容所表现出的呵护关爱都是假的?一切全是他在报复晞容的手段? 在另一隅,一道视线笔直地落在晞容身上,不到两天的光景,她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憔悴许多,就连瑰丽的双颊世失去原先的色彩。樊奇灼热的目光几近贪婪地注视着她,无法否认她,他想她,想念拥她入怀的滋味。昨晚amanda一直缠着他,要他陪她聊天、作伴,他很想拒绝,但随即他又想到她欺骗他的行为,一阵光火,当下他毅然决定留下来。 他告诉自己,她又在装了,千万别再为她所蒙骗!他硬将目光自她身上抽回,努力将她的身影排出脑海,专心地应付眼前的午餐,然而想到她方寸几乎未进食的情形,他的胃口在下一秒之间全失了。 “樊奇,你怎么了?是东西不合胃口?”amanda开心地询问着。她实在不愿这么想,可是她真的感觉到他总是心不在焉的,他的人虽然和她在一起,对她很好也很关心,但她就是感觉到怪怪的。 她相当明白樊奇从未将她视为爱人,他对她的态度比较像是兄妹之情,然而她纳闷的是,他这几天的态度比起在美国时又淡了好几分。 是那位女孩吗?想起了那天早上匆忙一瞥的女孩,amanda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一个人守着空李荡荡的房子,的确很孤寂,尤其是情绪低落之时,感觉更是加倍。 她好想樊奇,好想、好想,想得心都痛了。在公司里,他不是被公事绊住,就是被amanda缠住。家,他不回,更甭说见得着面了,他不想见到她吗?还是只是对她余怒未消? 每每看到他和amanda出双入对,有说有笑的亲密模样,她就难过得直想掉泪。 晞容看着距她一尺远的盒子,里头是—组高级精致的性感衣物组,那是今天姚玉芝送给她的,老实说,她除了吓了一跳,心里还掺杂着惊讶,她没想到姚玉芝竟会送给她这种东西。 “千万别输给那外国女人!”姚玉芝当时是这么对她说的。 突然之间,她觉得姚玉芝也挺可爱的,虽然说话有点不饶人,个性不太讨喜,但姚玉芝的‘爱国意识’却是不容小觑的。 晞容随手换上它,丝绸般的触感有如第二层肌肤般地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大胆的剪裁让她自己见了也不免脸红心跳,姚玉芝竟要她穿上它诱惑樊奇?! 只是穿上这个真的就能赢得了amanda吗?晞容苦笑,最重要的,他回不回来仍是个未知数呢! 晞容兀自呆望着镜中的自己良久,在那么一瞬间,一个想法迅速地跃入脑海,缓缓地,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摆起各种自认是性感的pose。突然之间,她觉得好狂野,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樊奇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令人血脉愤张的一幕。 “傻瓜、笨蛋、大白痴杨晞容!”倏地,她停了下来并大骂着镜中的自己。她一定是疯了!难道她也真以为这样就能比得上amanda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她忿怒地拉扯身上这可笑的衣物。 “为什么要月兑?”樊奇的声音乍响。他不断告诫自己该离她远远地,们是他的脚步像被钉住一般无法移动! 晞容的动作霎时停格,快速地一个转身。 不、不会吧?!是他,真的是他,他回来了!一阵狂喜排山倒海地直袭向她,下一秒,她已轻呼一声飞奔扑入他怀中。“樊奇、樊奇,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她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哦,她真的想死他了!她想,对他,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喜欢这种欢迎的方式。”他一把吻住她,舌尖撬开她的唇瓣辗转吸吮,他的手大胆地探进她的衣物内抚模着她。他要她、迫切地需要! 晞容狂热地回应着他的,不断将火热的身躯贴向他,他回来了……此划她全身的细胞皆因这个事实而活跃起来。算她傻、是她笨吧!她真的不能没有他。 因为她突然的热情,樊奇完全被吞噬了,他急速地褪去自己的裤子,然后一手托起她的臀,另一手拉开她的底裤,一声低吼后他立刻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湿热的柔软中…… 两人完全沉浸在感官的世界里,没多久,他们同时发出一阵呼喊,晞容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全身颤抖不己;樊奇不断轻吻着她,依然和她结合着。他抱起她,横过房间,将她重重地压在床中央,这期间,他快速地褪去彼此身上剩余的衣物,不曾中断他的亲吻过。 晞容紧紧地拥着他,感觉他真实的重量,那甜蜜的负荷,无法以言语表达她心中的感受,所以她以身体向他表示,她更敞开自己,攀环上他的肩头,以不熟练的动作缓缓律动起来。 樊奇不需要任何鼓舞与暗示,他搂紧她的身子狂炙地…… 曙光乍现之初樊奇就醒了,为了怕惊动到身旁熟睡中的人儿,他保持着清醒时的姿态,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她。 他美丽、可人的容儿,即使在睡梦中也美得令人屏息!难怪林志文会为她神魂颠倒,现在连秉伦可能也…… 昨晚他疯狂地要了她一遍又—遍,现在他又想要她了,他克制不住地吻上她微启的朱唇,即使在熟睡中,依然阻挡不了他对她的。他的手轻轻地滑上她粉红的蓓蕾逗弄着,她的反应是立即的! 他爱极她全然毫不保留的回应,他以前的女人常在最亢奋之时突然抽身,而容儿则不!她的付出和他是相等的。 他喜欢她的陪伴,这点毋庸置疑,但他却无法忍受她一再地欺骗!他狂吼一声,再度进入了她…… 事后,晞容趴在他的身上,两人都不曾多发一语,在这个亲密的时刻,两心如此接近之时,她仍觉得他距离她好远。 “樊奇……” “嗯?”樊奇的手不断地在她光滑的背上游移。 (你和amanda……会结婚吗?”她有这个感觉。 他的身子明显地一僵,旋即他翻身离开她,坐在床沿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良久,他冷冷地说道:“你毋需知道!”这个女人,她非得要惹他生气才可以吗? 她忍着阵阵椎心之痛追问道:“你和amanda结婚后会让我离开吗?”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心平气和地问出这个问题。 “樊奇……”她再度轻唤一直不作声的他。 她的手才轻触到他,便被他转身用力地将她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你这么想离开?”他的声音是紧绷的,脸色是晦暗的,怒气是一触即发的! “没有理由在你结婚后,我还得留下来。”她毫不惧怕地迎上他杀人似的目光。那会使她崩溃的!晞容在心里加上这句。 “没有理由?”樊奇的声音威胁地上扬,“你是我买来的,你没有决定的自由!”他朝她吼道。 她痛苦地闭了一下双眼,再次坚定地回视他,“这样对amanda不公平。” “别提她!你为何不说对你我都不公平?” 她突然轻笑出声,神情哀戚。 “别笑!”他恼怒地低下头封住她的唇。 “对咎由自取的我,何来公平之说?我不过是你报复的对象啊!如果你愿意让我走,我当然会感激你,至于你,以后我会将钱还给你的……” “我不会让你走,更不要你的钱!” “随你,钱我是一定要还的!”晞容无所谓地说道,她早就猜得到他的回答会是什么了,只是她忍不住要问。 樊奇被她的态度撩拨得大动肝火!可恶!她真的那么想离开他?该不会她要和林志文在一起吧,他就是无法对林志文的事释怀。 他嘲讽地一笑,“你是爱我的,我不相信你想离开找!” “当初你不也离开了。”她淡淡地说道,没有抱怨、争执,反而像是认命。 樊奇因她的话一时错愕而僵住了。“你当真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的声音从齿缝迸出来,他努力克制自己想掐死她的冲动。 晞容咬紧牙关,头用力地一点。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用一对如鹰般的利眼紧紧地盯着她,一片死寂笼罩在两人之间…… 算了!不管他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她已定的心意。“吻我!”他骤然说道,“不要因为爱我而吻我,只要知道我需要你就好。” 在晞容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她的唇已然凑上他的…… 第七章 这是什么情形?! 方秉伦觉得自己快气炸了!他看着目中无人、‘恩爱非常’地在用餐的樊奇和amanda,再望向一眼稀松平常、神色自然吃着自己面前食物的晞容。 如果在美国时,有人为他形容这情形他不会相信;那么回到台湾之后,他更不会相信了,然而,眼前两人千真万确的恩爱模样,却再再教他不得不信一句话——眼见为实。 这该死的樊奇!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忿忿地了视着樊奇,然而后者的眼中根本就只有amanda,丝毫感受不到他不平的视线,更甭说知道他在生气了。 他同情地看着晞容,老实说,他真的佩服她的气度来了,一般的女孩哪能忍受最爱和‘新欢’在自己的面前打得火热? 懊死!有气无处宣泄下,他只能对着自己的食物出气! 晞容感觉得出方秉伦正在生气,她看着他不知怎么地锰‘蹂躏’他的食物,她就是知道他在为自己抱不平,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夺门而出,只不过她在下一秒之间又想开了! 这个正是她所求的吗?她的心在经历几次的伤痛,早已千穿百孔、麻木不仁了,就算还会有丝心痛,那不过是证明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罢了。 如果环境不能迁就她,就只好由她试着去迁就环境,将他们看成是木头人吧!她如是催眠自己。 自从那晚后,她没有和樊奇再说过半句话,而他则可说是几乎不回来了。说‘几乎’,是因为他回去拿些换洗衣物后就又走了,完全将她当成了隐形人。 她不愿将他的行为视为报复的手段,她宁可将其想成是他对amanda忠贞的表现。 他没有办法冷静地面对她,她眼神中那抹执意离去的神色,令他心头一悸!他不会让她走的,绝对不会!但是这次没来由得他竟感到一丝的害怕。 是的,他怕她真的会离开。 她和林志文真的没什么吗?他真的很想相信她,但机场那一幕又不断纠缠着他,他真的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清楚——她说要离开,他的心会慌;她哭泣,他看了会心疼。 他真的只是要她而已? 看着眼前优雅用餐中的amanda,他的心中百味杂陈,他知道她对他的心,只不过自己一直漠视她。他不明白,为何是他?如此漂亮宝贝、天之娇女的她为何纡尊降贵地看上他? 秉伦也曾说过johnson希望他能娶amanda。他的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酸楚、伤悲,如果当初容儿的父亲是像johnson一样…… 做什么?赖樊奇,往事不堪回首明月中,放眼未来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他的心底浮起一阵强硬的声调对他自己说道。 “是感冒了吗?”晞容在起床后,又因猛地一阵昏眩袭来而躺回床上。 懊不会是心受伤后、身体也跟着虚弱了吧?她自嘲地想道。 她一直躺在床上等昏眩感退却,直到惊觉上班快来不及了,才匆忙起身赶去上班。 仓卒地到达公司,经过这么一折腾,晞容觉得头又隐隐作疼,就连胃好像也整个快翻绞过来了,她举步维艰地来到自己的座位。 天晓得,如果她再多走个几步路,她肯定会将从空无一物的胃里吐出一堆胃酸来。她就这么呆坐着好一会儿,直到那恶心的呕吐感稍退。 “晞容,你怎么了?”类似的关心语气,近来几乎成了美伶的口头禅,她担忧地看着一大早脸色就苍白得吓人的晞容,对自己直厌恶起来,她知道此时晞容的心里一定很痛苦,加上晞容偏偏又是那种即使再痛苦,也不会说出来的人,她真气自己竟无法帮忙晞容! “可能是赶着来上班,早餐又来不及吃,所以胃有点不舒服。”她虚弱地朝美伶一笑。她发觉最近这段日子里,自己的胃口大得吓人!她该不会是因为忧郁过度导致有暴食症吧? 美伶听到这里,连忙将她平时塞牙缝的零嘴全拿出来,—古脑儿地全堆到晞容面前。“吃!”她说道。 “这些?”晞容瞠目结舌地盯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零食,“秀,你当你是在喂猪吗?”她淡淡地笑开了,虽然她早餐没吃,胃有点怪怪的,但她并不会觉得很饿。 美伶以威胁的眼光斜睨她。 莫可奈何,晞容只有意思意思地吃了一些。 “这才乖嘛!”美伶眉开眼笑地赞道。 “谢谢美伶妈妈。”晞容难得俏皮地说着,还鞠躬作揖了一番。 时间在众人专心地工作下缓缓流逝,当大伙都沉浸在工作之际,突然办公室的一隅渐渐掀起一阵骚动,且有如涟漪一般逐渐扩散,不久,整个资讯部门中,几乎除了晞容和美伶外,其他人莫不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着。 “怎么了?”美伶无意中抬头却意外地发现到这个情景,并且还感受到一道道异常的注视目光投射向这边。 “什么怎么了?”晞容不解地问道。 美伶敏锐地发现,晞容—动,其他的人立刻埋头做事,中断交谈,甚至连那怪异的注视目光也消失了,看起来,他们似乎在闪避什么…… “没什么。”美伶回答道,心里却想着,才怿哩!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她暗忖。 像在印证她的想法般,美伶从眼角瞥见姚玉芝似乎在对她招手。 向她招手?!有没有搞错?她求证似地朝姚玉芝所在方向望去。真的耶!姚玉芝真的在叫她!她想也不多想地就起身走向姚玉芝。 “做什么?”美伶口气有点不太好。没办法,梁子结深了,久久见面就吵的习惯一旦养成,一时也难以改掉。 稀奇地,姚玉芝对美伶的态度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反倒附耳在她耳边说话。 “什……呜……”美伶瞪大双眼,震惊万分地喊道。 幸亏眺玉芝的动作快,早在她大喊之际便捂住了她的嘴。“小声点,你想让她知道啊!”姚玉芝小声地责备着,见到美伶点头,姚玉芝才松开手。 “这不会是真的吧?!”因为太过于吃惊,所以美伶只说出这句话。 “真的!”姚玉芝面色带着—丝凝重地点头,“是我们里面的人碰巧经过,听见谢主任在向他们恭喜才知道的。” “天哪!”美伶气急败坏地唤道,“这该死的赖樊奇真的要和那amanda结婚!那晞容该怎么办?她哪受得了这个残酷的打击……”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亦难过地微微泛红,望着那仍被蒙在鼓里的晞容,她的鼻头渐渐发酸,一片真心换负心,而且是对同一个人、一连两次!这教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 “所以大家都不敢让她知道。”姚玉芝说道。 美伶突然转头看着姚玉芝,一副像是第一次见到她、认识她的模样。“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晞容那么好?” 只见姚玉芝在美伶的注视下变得有点不自在。“我只是认为杨晞容比那amanda看起来顺眼多了。” “是吗?”美伶狐疑地看着她。 “哎呀!总之,现在是杨晞容的事比较重要。你说,要让她知道吗?”她成功地移转了美伶的注意力。气势自从晞容对她‘发飙’后,姚玉芝才倏地惊觉自己以往的作为有点过分,对晞容总觉得很抱歉,但要对晞容说‘对不起’,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不行!我怕她会受不了。”美伶急忙否定。“不如这样吧!我先带她闪—下,避得了一时就先避了,以俊的事再说了。” 姚玉芝想了一下,觉得有理,于是点头说道:“也好,就只好先这样了。” “美伶,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晞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地问道。她工作得好好的就突然被美伶硬拉着离开岗位。 “跷班,好好玩他个一天。”美伶在情急下编出这个听起来很任性,实际上却是个很‘拙’的理由。不管了,反正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美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拎着晞容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远远的,她眼尖地发现到那两位‘罪魁祸首’正亲密地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迎面而来。 不妙!美怜暗自叫惨,当下她立刻拉着晞容又往回走。 “美伶,你又在做什么了?”晞容真的被‘耍’得团团转了。 然而迟了一步,amanda已眼明地看到了晞容,她高兴地朝晞容轻唤着,“杨秀——” 听到有人在喊她,晞容下意识地回过头,这下子,她总算明白美伶怪异行径的原因了。没办法,就算不愿也得面对。 “嗨,好巧。”晞容对着amanda硬挤出—个笑容,她不断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她身旁的那个人。 “是啊!”amanda笑若云霞地说道,然后她挽住樊奇的手臂,小鸟依人般地轻靠了过去。 晞容感觉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但她刻意忽视它。 “恭喜我们吧!我和樊奇要结婚了。”她深情款款地看着樊奇,而后者则伸过手揽着她的柳腰,轻点了一下她的朱唇。 晞容闻言仿佛遭到五雷轰顶,震在当场,她觉得浑身逐渐地泛冷,意识渐渐地涣散,头顶上有一道寒风不断地在肆虐着。 “恭……喜……你们。”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樊奇不发一语地看着晞容苍白的脸孔,感觉她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昏倒。 不能昏倒!晞容拚命告诉自己,绝不能昏倒!至少不是在此时此地…… “晞容……”美伶难过地唤道。都是她害的!自己没事出什么馊主意,结果反而害了晞容,晞容的反应让她觉得怕!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再见。”晞容强笑着说道,和美伶一起越过他们。之中,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美伶的手。 好冰!当手相碰的那一刹那,美伶惊慌地看了晞容一眼,再想起晞容所遭受的诸多委屈,旋即一股怒气直涌上心头,她转身对他们两人咒骂。 “去死吧!你们。”之后,她气愤地反拖着晞容走。 “你……站住!”amanda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诧异不已,心想,这个人怎么骂人呀? 美伶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amanda,“你叫谁站住?告诉你,我们不干了!还有,如果你胆敢再多说半句,小心……我扁你。去!”她丢下这句狠话后,带着晞容,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你……”amanda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别气了。”樊奇好言地劝抚着amanda,眼光却一直跟随着逐渐走远的晞容…… “晞容,你还好吧,振作点!那种男人,幸好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否则婚后才发现,那可就惨了。”美伶一直试着安抚晞容的情绪,晞容从方才就闻不作声地让她好生担忧。 晞容并没有听见美伶对她说了些什么,只感觉眼前的世界逐渐在变形,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歪七扭八。 “阳光好烈……”一道强光猛地袭向她,旋即又—片黑暗笼罩下来,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晞容、晞容,振作点,醒醒啊!”美伶及时扶住晞容瘫软下滑的身子,吓得哭了出来。 不远处,志文下车后先是看到—个颇像晞容的女子昏倒,接着听到另—名女子的哭喊,他立刻三步并作二步就来到她们身边。 “拜托你,先生,我朋友昏倒了,能不能麻烦你送她去医院?”美伶向突然出现的志文求救,“振作点,晞容。”她紧紧地握住晞容冰冷的小手。 “晞容?!”志文乍闻之下,魂差点儿吓飞了,他急将手下那名女子扳过身一看……天!真的是晞容!“晞容!你振作点。”他连忙抱着她火速奔向自己的座车。 他认识晞容?!美伶边跑边错愕地盯着眼前神色焦急的斯文男子,在他的帮助下,车子朝着医院急驰而去。 “你真的决定要娶amanda?”方秉伦闻讯后震惊不己,立刻找樊奇求证。现在整个公司都将这事如火如荼地传着,他甚至还听说杨晞容愤而辞职了。 “当然。”樊奇头也不抬地回答道,继续埋首工作中。 “那她知道了?”天!他怀疑她承受得了。 “她还笑着对我们说恭喜呢!”再次回想她笑着说‘恭宾’时的凄楚神色,他的心猛地又是一阵揪痛。不过,他面对着方秉伦的表情却是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 方秉伦气得很想一拳挥向他。“这次你做得真的太过分了,你这样会杀了她的!” 樊奇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不让她走,你说我残忍;现在我如你所愿,和amanda结婚,你却又说我过分?”他顿了一下,“你说得没错,amanda的条件比容儿好太多了,有脑子的人就会选择amanda,而不是那个嫌贫爱富的杨晞容。” 方秉伦眯起双眼,寒着声问道:“这是你真正的想法?你当真认为她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孩?‘ “不然我为何选择amanda?”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你真的仔细想过了?”方秉伦不死心地追问道,“你的一意孤行会害了两个女人的!”他一直盯着樊奇,希望樊奇能改变主意正视自己的心。 “这是我所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樊奇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是吗?”方秉伦不以为然地冷哼—声,“希望你不会后悔!”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气愤地甩门而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美伶、志文和方秉伦在见到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后,立刻蜂拥而上,他们三人此刻皆焦急地心系晞容的状况。 “病人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孕妇最忌讳的就是这点,你们要尽量让她避免!” “孕妇?!”他们三人皆震惊地大喊,表情是清一色的诧异、震惊!晞容……怀孕了? “你们还个知道吗?病人已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并有怀孕初期适应不良的现象,这段期间是流产的高危险期,所以凡事应该多加小心,以免动了胎气,还有尽量让孕妇保持心情开朗,知道吗?”医生耐心地为他们解说晞容的状况及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去。 “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 在普通病房内,志文万般怜惜与不舍地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心爱人儿,他万万没有想到,才多久没见,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女孩,如今竟躺在医院里,瞧她的脸色,白得可以与床单媲美了。 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她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现在她怀孕了,人也因受到刺激而昏迷不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受了什么刺激?”志文开口问道,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晞容。 “你是……林志文?”美伶先为她心中的疑问求解,她是从他对晞容在乎的程度来猜测的,如果赖樊奇也像他那般在乎晞容,那么晞容今天就不会可怜地躺在这里了。她怨嗟不已。 “是的。” “赖樊奇要结婚了。那女人大刺刺地来到晞容面前和赖樊奇演出一出‘你侬我侬’的感情戏!”想到amanda那副得意又假仙的嘴脸,美伶气得咬牙切齿。 “你是说,赖樊奇要结婚了?”志文铁青着脸,神色灰败地抓着美怜的双臂追问道。 “晞容……她在笑着恭喜他们之后,出了公司走没几步就昏倒了。”他抓得她的手好痛!她被志文那凶神恶煞般的怒容吓到了。 “冷静点,你吓到人家了。”方秉伦轻拍着志文的肩说道。他在气呼呼地离开樊奇的办公室后,恰巧撞见林志文匆忙地抱着杨晞容上车且神色慌乱,故立刻驱车尾随而至,谁知却也因此听到一个重要消息。 “抱歉!我吓着你了。”志文回过神后,发现美伶的轻微瑟缩,赶紧对自己的冒火表示歉意。 “没关系。”美伶在心里松口气。她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斯文的人生起气来会这般可怕!由此可见,他真的很爱晞容。 “你是……”志文将注意力转向方秉伦。 “方秉伦,赖樊奇的好友兼属下。”方秉伦自我介绍道,“唉!先别生气,我可是站在杨晞容这边的!”当他见到志文板起面孔时,连忙澄清自己的立场。 志文还是不给方秉伦好脸色看,“谁知你是不是他派来看晞容会不会为他而自杀的人?”在他先入为主的观念中,和赖樊奇搭得上边的同样是一丘之貉。 “你……”方秉伦被林志文无理的态度惹火了。 “你们先别你呀我的。”美伶迅速制止即将开火的两人,“啊!晞容要醒了。” 志文和方秉伦闻言立刻冲到晞容床边,一致的动作,又引来两人相互瞪视的白眼。 “晞容……”志文焦急地唤道。 “容儿。”方秉伦故意如此叫她。 语毕,两人相互不服气地又瞪了彼此一眼。 在一旁的美伶简直快被他们两人打敢了。算了!不理他们。美伶轻握着晞容的手,等待她逐渐地转醒。 晞容嘤咛了一声,眼皮动了几下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她怎么会在这?旋即她也看见一旁的两人,“志文?!方秉伦!你们怎么也来了?”她相当诧异他们的出现,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昏倒了,记得吗?”美伶说道,“是这位林先生送你来医院的,而方先生是正巧遇上的。” “昏倒?!我昏倒了?”晞容依稀有印象,她才刚走出公司就眼前一黑,结果醒来人就在这里了。回想起昏倒前所发生的事,她的眼眶逐渐地发热。 晞容立刻低下头,不愿让他们看见她的悲痛。 樊奇要结婚了……他真的要结婚了…… 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晞容,并没有发觉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当一只手搭上她的,她出于自然反射动作下仰起头,同时也望进一双写着‘关怀’的双眸。 “晞容……”志文看着她,没有责备、不谅解或看笑话,有的只是真心的关怀和体谅。 “志……文……”晞容颤抖地咬着下唇,一阵雾气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极力忍着不让泪流下来,然而一个嗖咽声抑不住地逸出唇后,她崩溃了。“哇——志文、志文……”她伏在志文怀中痛哭失声,“他要结婚了,要结……婚了……他……不要我……”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痛苦,一旦宣泄便演变至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的情绪,让情绪支配着理智。 为什么?樊奇,为什么?难道他真的那么恨她?丝毫不曾在意过她?愈想愈心酸,她的泪也就宣泄得更多。 志文的情绪随着怀中的人儿起伏波动,他只是轻拥着她任其发泄心里的痛苦,心里则是恨不得痛扁赖樊奇那负心汉一顿。 美伶抿着唇,头偏向另一侧默默地垂泪,她的伤心来自于晞容那声声发自内心伤痛欲绝的哭泣声。那么一位坚强的女孩,若非悲痛万分,绝不会哭得如此肝肠寸断! “别哭了,晞容,哭太久可是会伤身体的,况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又非比寻常。”方秉伦试着安抚晞容,在众人的情绪皆沉浸于伤悲之际,只有他还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理智。他没忘记医生的吩咐、叮咛,此刻她应该避免情绪的起伏动荡! “非比寻常?”晞容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地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一脸的不解之色。她不懂他话中含意?难道说她的身子怎么了?! “你……” “住口!方秉伦。”志文挡在他之前恶狠狠地阻止他说出怀孕的事,难道他不知道此刻对她税出这事只会令她更伤心?志文瞪着他。 “你说,方秉伦,我怎么了?”志文紧张的态度,反而让晞容觉得怪异更加想一探究竟。 接到林志文警告的语气已太晚了,方秉伦只顾担心到她的身子状况,却没想到会因此更加刺激到她的可能性。完了!他只有硬着头皮说出这个极具震撼性的消息,“你怀孕了。” “怀……孕……”晞容惊愕到只能愣愣地重复着。如果说樊奇结婚的消息撕扯了她的心,那么这个消息更让她扯心裂肺,狠狠地将她打到绝望的谷底。 “不要、不要!我不要……”她突然地挣月兑出志文的怀抱,发狂似地不停槌打着自己的小肮,一边哭喊着。 他们三人皆被她戏剧般歇斯底里的反应吓着了。 “晞容,别这样,住手、快住手!”志文几乎在下一秒就恢复正常,他努力地拉住晞容的双手,但好几次都被她给挣开,她的力气突然大得惊人。 “放开我!我不要他的孩子,我不要……”她声音嘶竭地哭号着。为什么?在他即将娶别人之际,她却怀了他的孩子?! 方秉伦和美伶见状,连忙上前帮助志文阻止晞容自我伤害的举动。 “放开我、放开我!”双手被抓住的晞容,不死心地不断踢动着未受制的双腿。 “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 “啪!”倏地,志文毫无预警地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你、干什么打人?!野蛮人!”美伶气愤地将志文推走,自己反拥着晞容,像个保护笑的母鸡。 而方秉伦对志文竟狠得下心打她而讶异非常。 然而晞容却因志文这一巴掌顿时安静下来,无声地不停掉泪,—闹—静,前后简直是天壤之别。 志文痛心疾首地看着失魂落魄、默默垂泪的晞容。他打她,手痛但他的心更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曾想过在伤害自己的同时,你也在伤害关心你的人?”他看毫无动静的她,强迫自己狠下心肠继续说道:“‘你爱他,即使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还记得这句话吗?忘了你的回答了?”志文愈说愈激动,声音也愈哽咽。 这该死的赖樊奇,究竟要将晞容折磨到什么地步才善罢甘休?然而更该死的是他自己,竟天真地以为一切己雨过天晴,谁知那只是包里着美丽糖衣的外表,早知会这样,当初他真该不顾一切阻止她回赖樊奇身边! 志文的话让晞容有如大梦初醒!她哭什么呢?这条路是她当初自己选的,怪得了谁?所以后果也该由她自己承担,怨不得任何人。 如果这样,她与樊奇以往的恩怨能一笔勾消,对她而言不啻也是一种解月兑!况且,她还有许多关心她的人,这一次,她不再是孤独的了,是该忘了他的时候了!她闭上眼睛,一串清流滑下了脸庞。 “你别再说了行不行?”美伶朝着林志文吼道。 晞容再度张开眼,眼中的悲伤已淡了几分,“没关系的,美伶,志文说得对,我不该害你们为我担心。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出类似的傻事了。”她的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坚定的口吻及眼神却清楚地表达了她的想法。 “晞容你……”志文很高兴她终于想开了。 “虽然很难,但我一定会下定决心努力去遗忘他的。”她对他们三人保证道。 美伶难掩兴奋地拥着晞容又哭又叫,“说得对!晞容,那个臭男人就让他去配那个高傲的巴哥鸟好了。”她真的对晞容能走出赖樊奇这个人的阴影而感到高兴。 “嗯。”晞容点头应是。“你看看你,美伶,又哭又笑,黄狗撤尿!”她取笑道。 “什么?!你竟敢说本秀是黄狗撤尿!你的脸又红又肿地比我还丑哩!”美伶将手往腰上一衩,像个母夜叉似地瞪着晞容。 “是、是、是!你最漂亮了。”语毕她轻轻地笑了。 虽热心多少还是会痛,但她想自己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的友谊与支持,她一定会熬过去的,况且现在还多了宝宝……她轻抚着她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她和樊奇的宝宝,她相信自己会熬过去的! 在众人皆欢喜于晞容终于‘想开’之际,只有方秉伦并不若他们般乐观,他有种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第八章 五天,五天了!她失踪五天了。 自从那天晞容恭喜他们之后,她就失去了踪影,他到处去找却总是消息全无!他也曾匿名拨电话回她台北的家,依然没有着落。 从家里冷冰冰,显然有好些天没人进来过的情况看来,他可以肯定她根本没有回来过。有一度,他真的以为她就此离开了,然而他旋即发现她所有的东西还在,才大大地松了口气。但是,没有回家也没回台北……那她到底会跑到哪去? 樊奇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来走去,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这该死又令人担心的女人,她到底在哪? 办公室的门毫无预警地被推开,方秉伦走了进来。 “你找我……咳、咳、咳……”他被一阵迎面扑来的烟雾熏得连咳好几声,“干嘛,你不怕人家以为你这里失火了?没事抽那么多烟干嘛?”他边抱怨边挥舞着双臂想让空气流通一下。 “你躲到哪里去了?老是找不到人!”樊奇看见他劈头就吼。难道他不知自己的心情差透了! “我能躲哪儿去?”方秉伦也没好气地回吼道,“少爷,你模模自己的良心,你一回国就将自己的事业丢给了我,自个儿跑到这当个‘轻松’的经理,不体恤我也罢,这下你倒抱起怨来了?当空中飞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哪!我这么辛苦为谁呀?”方秉伦‘不满’地怨声连连。天知道,如果不先让樊奇因愧疚感而降低他的观察力,万一被他眼尖地瞧出端倪,那自己肯定会被剥层皮! 方秉伦尊重晞容的决定,不将她怀孕的事透露给樊奇知道。认真而言,就算她不叮咛他,他也不会主动对樊奇提起的,此外,最主要的还是樊奇和amanda的事!所以他认为这是樊奇活该、自找的。 这几天他之所以会很少出现,乃是常往医院去探视晞容的缘故,她并无大碍,只是医生曾说过她有怀孕初期适应不良的现象,所以林志文才会硬要她多待几天加以观察。 这样也好,他不认为此刻‘弱不禁风’的她,应付得了眼前这头濒临发狂边缘的狮子。 樊奇被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秉伦的工作量有多少,他是因为信任秉伦,才会将所有的事交由秉伦全权处理。 他不耐烦地捻熄烟蒂,“她呢?”他直接切入主题问道。 “如果你问的是杨晞容,sorry,i “我要你看着她的!”樊奇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同时也叫我要远离她。”他完全不在乎樊奇的怒气,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他的面前有座无形的玻璃罩为他挡去了樊奇的怒火。 “你——” “我?我又不是保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方秉伦有点幸灾乐祸,旋即语带嘲讽地对他说:“你不担心你的amanda,倒是关心起别的女人来了?” 然而樊奇的反应是忿忿地转身甩门而去。 方秉伦将此情形转达给晞容知道,希望她在见到樊奇时,有个心理准备。 “真的不要我陪你回去?”美伶又问了一次。方秉伦所说的话让她有点忧心,她不认为让晞容单独面对樊奇是明智之举。 熬不过晞容的坚持,他们为她办理出院手续,并提议要陪同她回去收拾行李,然而却为她所拒绝。 “不用了,我不过是回去将一些必要的东西收收就走,不会有事的。”晞容对他们露出个笑容要他们安心。 “可是,万一他……”美伶犹豫着,她还是会担心。 “不会的,你别过于操心,他现在人在公司,不可能在家的。”不见到他,她比较能潇洒地离开。 “唔!”美伶老大不情愿地点头。 两三下,晞容简单地收拾自己重要的东西后,提着一个小包包缓缓踱出房间。 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她最后一次环视房内,一股淡淡的离愁油然而生,虽然不堪却也无法否认,在这里她曾有过一小段美好的回忆,以后,她会靠着这极短的回忆,努力地将宝宝抚养长大。 她猛地甩头,甩去心中那份逐渐升起的感伤,慢慢地步下楼。 大门突然毫无预警地被撞开”砰’地发出好大声响,接着樊奇步伐不稳地走了进来。 晞容整个人因这骤然的声响而弹跳起来,吓得花容失色。天!怎么办?樊奇回来了。 同时,樊奇也发现她了。 容儿?!她回来了!他没看错吧?他心中那一刹那所升起的喜悦,在视线落到她手上的袋子后全化为无形。难道她……他笔直地朝着她走去,脸色逐渐变得铁青、难看。 他……憔悴了。晞容因这个发现心中闪过一丝不舍。 停!停止你的怜悯心,他是好、是坏已不关她的事了!她的心中猛响起—个声音喝阻道。 是啊!她不该再傻得将他憔悴的原因归到是她不在,他因而担忧所造成的,自始至终,不过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罢了,如今戏已落幕,也该到了曲终人散之时。 “你想去哪里?”他的声音自楼梯口冷冷地响起,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双眼布满寒霜之气。 “离开你。”晞容深吸了口气,毫不畏惧地迎视他骇人的目光。 “不准!”樊奇斩钉截铁地说道。看着她异于以往的坚定神色,他清楚明白地意识到她是当真的!两个箭步,一眨眼他来到她的面前。 她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要和amanda结婚了不是?”她的神情和语气,仿佛在诉说着他人的事般。 “去他的amanda,我说不准你走就是不准你走!”他以身子阻挡她下楼的步伐,此刻他的心里只知道要阻止她离去,至于amanda,早被他抛到脑后了。“你是我买来的,没有我允许,你不准走!”这一次,他才领悟到自己“不准她走”的理由竟是如此的薄弱。 “我并没有签下卖身契给你,我之所以会留在你身边,完全是报答你在我杨家面临破产时解救了它。当然,我不会让你感到‘人去财也空’的。”说着,晞容从小包包中取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及写有其他金额的借据递给他。 她曾对自己说过,她不会借用志文的钱,然在情势比人强的情况下,她只有开口向他借了,她尽可能地将他们之间的事视为一椿‘买卖’,没有感情的成分存在。 每当晞容说一句,他的心就接着寒了一下,她真的要离开他了。 眼见她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面孔,他真的怕了,就算三年前,她父亲硬逼他离开她时,他有的只有恨与环境差异因素带给他的不甘心,完全不像现在这般害怕,害怕失去她…… “不准走!不管怎样,就是不准!”他一把抢过她手上的支票与借据,看也不看就撕个粉碎,然后紧紧抓住已越过他继续下楼的她。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樊奇的碰触让晞容一如受惊的小兔,马上要抽回受钳制的手臂。 他因她的挣扎而加重了力道,并伸出另一手想取走她的袋子。 “放手、放手,你别拉着我!”她甩着被他紧抓的手,想扯回她的袋子,两人就在楼梯上拉扯、僵持不下。 “别这样!容儿,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晞容使出全身的力量拚命地想甩掉他的束缚,拉扯中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子已大半悬在楼梯上空,“放手、放手呀!”她将心一横,放开了握着袋子的手,奋力解救起她受钳的手臂。 晞容因松手而侧身倾斜了一下,钳制她的手一松,加上晞容正巧使出浑身之力要一股作气拉出自己的手,结果被自己的气力往外拉,飞了出去。 “不——”樊奇发出一声扯心裂肺的嘶吼,急忙要抓住她飞落出去的身子。 在身子踏空,跌出楼梯的一刹那,基于自然的反应,晞容挥舞着双手想握住他伸过来的手,但差了一、两寸的距离,她抓了个空!在身子飞出半空中的那一瞬间,她尖叫!在砰然一声重响后,她重重地撞击到地面上。 “唔……”刚撞上地面的剧烈疼痛,震痛了她所有的感觉神经,在被无边的昏眩席卷之际,下月复间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亦汹涌而来。 “容儿!”他发出心神俱裂的一喊,跃下最后几级阶梯,跪在她身旁检视她的状况。 “救……孩……子……”意识逐渐模糊的她,在硬吐出这几个字后,便昏死过去了。 孩子?!樊奇大惊!他看见她双腿间流出了血,血渍渐渐地扩大。 “不!容儿、振作点!”他连忙抱起昏迷不醒的她,火速地往外冲。 容儿、容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医院急诊室的一隅,樊奇心急如焚地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他机械化地走动着,他不得不如此,因为此刻他双腿颤抖得很厉害,若坐下来等,他怕自己待会儿会瘫软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时间牛步般地流逝,他浑身除了不断地颤抖,也逐渐地泛冷…… 手术室的红灯依旧亮着,怵目惊心的红光一如她跌下楼时所流的血,忆及当时,他的心猛地一阵痉挛、全身紧绷!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他在心中无言地疯狂呐喊。难道她打算对他隐藏这个秘密并一走了之?他痛苦地紧闭双眼,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为什么,容儿?他红着眼睛直盯着手术室。莫非他真的做错了?今天容儿会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他千错万错,错在不该利用amanda来伤害她,秉伦教训得对,他伤害了两个女人,不!还有他的孩子。他还来不及知道却就快有可能失去的孩子! 他后悔了,真的真的后悔了!他冷酷、无情地伤害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却还以为恨她而要报复。该死的他所带给她的确是无边的羞辱嘲讽和痛苦,然而她的回报却是毫不隐藏、发自内心的爱,不管他如何羞辱、冷淡她,她依然痴心地等待着他;而他,更是进一步地漠视她,并残忍地利用她的爱来打击她…… 懊死!他赖樊奇真是他妈的该死! 想起自己对她的伤害,他万般懊悔又难掩悲痛地猛槌着墙壁,仿佛这样他的痛苦才得以发泄、减轻。 “容儿,别死!你一定要撑下去。”他痛苦地抵着墙低语,眼角溢出了悲痛的泪水。 对不起,容儿,我错了!原谅我。樊奇死命地盯着分隔他与心爱人儿的那道门,心里拚命地祈祷她能平安无事。 他无法想像再度失去她的日子会变得多么的可怕,一直以来,他从不愿去承认或面对爱她的事实,现在他终于茅塞顿开了。 神呀!这还不够,自己与容儿相处的每一天、每一刻,都还不够! 请别带走她!再给他们多一点时间,这一次他会好好地爱她、呵护她。再让他们聚在一块,别分开他们!因为自己是如此地深爱着容儿哪! “赖樊奇,你这混帐!” 樊奇方闻一个暴怒的声音,接着一记结实的拳头就已挥向他,一个没防备,他被这记突如其来的猛拳k倒在地,他首次尝到了口中带血的滋味。 “谁?”他捂着唇颊,尚未站定,另一记冷拳又往反方向落了下来,一连两记重拳,使得他痛得跌坐在地。 “痛?会吗?晞容心中的痛比你更甚千万倍!”志文气愤不已地对从地上站起来的樊奇说道。他真正想做的是将这个负心汉千刀万剐! “你——林志文?!”赖樊奇看清了施暴者的面貌后大吃了一惊!这张面孔,自己绝不会错认的,他……他怎么会出现在此? “哼!想不到吧。”志文对樊奇一脸的讶异之色感到嗤之以鼻。“你真他妈的不是人!你到底要如何折磨她才甘心?”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樊奇的衣领恶狠狠地骂道,“为了你要结婚一事,她受不了刺激而昏倒住院,你知道吗?你误会她和我的事,她的苦往肚里吞,你明白吗?当她得知当年她父亲对你的所作所磊后,她自责不已,你曾体谅过她吗?不知道、不明白、不了解!对不对?该杀的你,竟如此对待一位这般深爱你的女人!”语至激动处,他彷拂无法忍受触碰到樊奇似地,将樊奇推开,—脸的嫌恶。 容儿住院?!原来她失踪的这段期间早坐了医院。不知道,他真的都不知道,尤其是她为了他竟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林志文骂得好,他是该死,为了顾全自己可笑的自尊及面子,不敢正视自己的心,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糟蹋她,对于志文的指责,樊奇竟无话可反驳。 “别跟这种人多费唇舌,他不配!”美怜阻止了志文,自己则忿怒地瞪着樊奇,“这次晞容没事便罢;如果有事,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在这之前你曾有次机会,但你没有好好把握。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了,我要带她走!”志文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后,遂与美伶走至一旁等待着。 “不,容儿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带走她的。我爱她!不能没有她。”樊奇像个负伤的狮子般发出挫败的大喊。 “爱?”志文闻言转过头不屑地看着他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所谓的爱是背着她,即将和别的女人结婚是吧?你爱她的方式可真特别!”他无情地嘲讽着。 “我爱她!我真的爱她。”樊奇急忙地解释,“因为怕伤害她,只好逃避她。我受不了她说要离开!我并不爱amanda。” “这些话你留着说给自己听吧!”志文冷酷地说完后便不再睬理他。 “让我见她!我要见容儿——”樊奇不顾形象地在晞容病房外大喊大叫,丝毫不在意来往人们的侧目。 美怜、志文和方秉伦守在病床前陪伴着尚未清醒的晞容,他们擅自作主将樊奇挡在门外,不让他进来。 “很抱歉,胎儿没能保住。”在一刻前,医生对他们宣布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早知道,我真该执意陪她回去的!’美伶自从得知晞容小产的消息后,显得自责不已,双眼哭肿得有如核桃般,在几个小时前,晞容还在这里为了宝宝而调养,谁知前后才相隔不久,她又因为失去孩子再度躺回病床上。 “别哭了,这一切都是天命。”方秉伦安慰着她,他的心里也很难过,他有点后悔未对樊奇说出晞容怀孕一事,那么至少今天的情形顶多是更加混乱,而不是这种遗憾事的发生。 “是的,别哭了,或许是老天爷见她为赖樊奇吃了这么多苦,所以决定替她解决这事,如今孩子没了,她与他之间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志文喑哑地说道。只是她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了,他伤心地想道。 “孩子没了是吗?”当晞容清醒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月复中孩子的状况。 从他们三人面面相觑,难以启齿的悲伤模样,她就能肯定了。其实,凭她自身的感觉,那股与宝宝骨肉相连的感觉不复存后,她就心里有数了。 为什么?既然给了她一个新生命、新希望,又为何还要残酷地夺走他?是上天在惩罚她吗?因为她曾说过不要这个孩子?她无语问苍天。 “晞容——”美伶看到晞容在转眼间变得如此空洞、毫无生气,为她枯稿惨淡的样子感到阵阵心酸。 “忘了孩子的事吧!这样你会好过一些。”方秉伦也加入劝慰的行列中,事情演变至这般田地,他并不乐见,心里的无奈及难过自是不在话下。 反观志文,他出乎意外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未发一语。 “谢谢你们,你们别担心我会做傻事,我保证过了不是吗?”面对他们真诚的关怀,晞容报以淡淡的笑容。 是啊!那是当她下定决心要独自将孩子生下时,所做出的坚强保证,即使孩子没了,她一样要遵守,她不能再让他们为她担忧、挂心了,他们对她的好,她铭记在心,目前她惟一能做的,就是要振作。 突然门外又响起一阵吵嘈声,划破了病房内寂静、哀伤的气氛,那是樊奇又开始吵普要见晞容。 “抱歉,我们擅自作主将他挡在外头。”美伶说道。他们三人六只眼睛同时望向晞容,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让他进来吧!他这样大吼大叫地会吵到别人的。”话一说出口,晞容自己也没想到,她还可以心平气和说出要见他的话。 “可是……”美怜看了志文和方秉愉一眼,希望他们也能阻止晞容的决定。 “事情总该解决的,不是吗?况且,我已没什么好再失去的了。”晞容明白美伶在担心她又会受伤害。 美伶乍闻此言,鼻头又发酸了,不再多说什么,她转头立刻离开了病房,因为再不走,她的泪真的会夺眶而出。她比不上晞容的坚强!晞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掉过半滴泪…… “容儿……”樊奇颤颤地轻唤着床上的人儿。 真不可思议,他方才还吵着要见她,现在人是见到了,他竟觉得有点怕!怕她不肯原谅他。他实在很惊讶,在他对她做出这么多过分的事后,她还肯见他。 晞容自他进来后就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动作,双眼直盯着天花板,并没有看他。 他难过地发现到她的苍白及疲惫之色,他的心因而泛起阵阵强烈的酸楚与对她的愧疚。 “你人可不必来的,只是摔下楼,死不了人的。”她先开门打破了沉寂,但她的口吻即是一副没什么大小了的意味,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她还是没主动对他提起孩子的事! “不!别胡说。”她的话再度勾起他不久前的心慌及害怕。感谢老天爷,幸好她没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的事?”樊奇神色黯然地问道。她与自己的孩子……他已从医生口中得知她小产的消息。她真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个认如令他心里难过不已!他真是太对不起她了,还有孩子。 “有必要吗?”晞容哀戚地说道。“反正孩子也没了,你可以放心了,至少我不会拿孩子来逼你娶我。”她自嘲着。 她的话使得他全身泛起一股强大的酸楚,全身因剧烈的伤悲而紧缩。他缓缓地靠至她床畔,颤颤地伸出手轻碰她苍白的脸庞,“原谅我,容儿。”他痛楚地低喃道。 晞容没有回避他的触碰,没有丝毫的激动、气愤,甚至破口大骂,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轻轻地闭上双眼,关上预防决堤的闸门,平淡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 “不!”樊奇凄厉地喊道。“别说要离开的话,容儿。你打我、骂我,甚至恨我都行,但……求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我……我爱……你啊!容儿,虽然我的作为深深地伤害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也相信我,我真的爱你啊……”他无法自己地跌跪在她身旁,声声发自肺腑地说出他的心意。上天明鉴,当他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顿时逆流,全身有如抓紧的弦,心如刀割! “你爱我?”这是自他踏进病房后,她第—次正眼看他,那种目光,仿佛是听到陌生人突然对她表白时的陌生与无动于衷,甚至连半点惊讶成分也没有。 “容儿……别这样……”他的声音因她表现出来的态度而显得凄楚、喑哑而破碎,满脸隐藏不住的焦急。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她以这般陌生的神情对待他,那比死更教他痛苦! 毫无顼警地,晞容在他冰冷、轻颤的唇迅速地落下一吻。 “容……儿……”樊奇错愕地看着她,对她突然又唐兀的举动感到吃惊及不知所措。 “别说这些了好吗?”她的声音轻如和风,笑容如煦。 “啊……”他真的被她乍变的反应搞混了,一眨眼的时间,她又变成他所认识的温柔容儿,好像她先前的淡漠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般。 “我好累。”她又说道。 晞容这么一句话,立刻使他急忙从无所适从的失措中回过神,轻轻地、万般怜惜地扶她躺好。 “对不起,宝贝,我忘了你一定很累需要休息,睡会儿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的。”樊奇的举止呵护备至,仿佛她是个易碎的女圭女圭般,此刻他的心情雀跃不已,为她打消去意而喜出望外。 “你还是回去上班吧!这里有美伶他们陪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好生犹豫。他此时此刻并不想离开她啊!不知怎么地,晞容的提议竟使得他的心突然不规则地跳动着!有点心惊胆战的迹象。 “嗯?”她还在等着他的回答,逐渐下垂的眼皮,显示出她真的累了。 见她这般,一股不舍的疼惜之情油然而生,于是他只有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其实只要她肯原谅他,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做的!只要她高兴。“我下班后就立刻赶来,等我。”樊奇俯身在她唇上印下难分难舍的一吻后才离开。 她带着一抹浅浅悲伤的浅笑目送他离去,然而她的心却是在无言地淌血。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一串串泪珠终于忍不住地滑下她的脸庞…… 第九章 “你真的决定了,你身体的状况允许吗?”志文慎重谨慎地又问了—次,其实最后一句问了也等于是白问,晞容的脾气他不是不明白,一旦她执意要做的事,很难令她改变初衷,基本上,不论她作任何决定,他都会支持她,只是这次她身子的状况非同小可,所以他有点顾忌、担忧。 “是的。”她的心在孩子流失的那一瞬间也随之死去。情逝、爱驰,再留下来只是徒增伤痛罢了,她不认为樊奇真的爱她,那只是他自责下的‘善良说辞’而已,她不能再傻下去、再奢望什么了,他还有amanda啊!纵然万般不舍,但他和amanda才是最登对的一对。 “别走,晞容,我舍不得你走……”美伶因晞容即将离开的事实而哭红了双眼。 “傻女孩,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现在交通这般发达,想见面随时都见得着呀!”晞容轻言安慰着这位与自己“患难与共”的挚友,她绝不会忘了美伶的。 就这样,一切已成了定案,他们悄悄地为她办了出院手续。 樊奇仿佛遭到电击般脸色大变!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他的心在瞬间也被掏空了。 没有,没有他心爱人儿的身影,她走了……真的走了…… “不——”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一阵阵悲伤的狂吼便已逸出口,一抹尖锐的锥心之痛无情地刺痛着他。 她走了!竟无声无息地定出了他的生命…… 他疯了似地在医院里大吵大闹,狂乱的心只为焦急地想探听出她的去处。他要去找她,他一定要找到她! “对不起,先生,你所说的这位病人的确已经退房了。”护士们对着长相帅气却一脸凶神恶煞的樊奇,好言解释着。 “我不信!她的身子如此虚弱怎可能出院?一定是你们将她换了房,联合起来骗我!” 为了证实他的猜测无误,他开始每间病房一一去寻找。 “先生,你别这样!她真的不在本医院了,如果你再如此胡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他的行径终于惹得白衣天使动怒了。 樊奇努力克制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狐疑的目光不断来回地在她们身上游移。良久,他双肩沮丧地一垮,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同时也真正明白了一个事实——她真的走了,走出了他的生命中…… “对不起。”他苦笑地牵动嘴角说道,落寞地离开了医院。 原谅我,樊奇,这是我第一次欺骗了你! 我走了,衷心希望你和amanda幸福。 在远方默默祝福你的容儿 “为什么,容儿,为什么?”樊奇在读完晞容留给他的字条后,紧握着它,发出震天地的嘶吼。再承受不了这无情事实的强烈刺激,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而悲呜低泣。 “哎!造化弄人。”方秉伦在见到好友这般痛心,心里也感到不好受。他原以为杨晞容的怀孕将会是一个好转的契机,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这竟是造成他们加速分离的主因。 “告诉我,秉伦,她在哪?”樊奇突然紧抓住方秉伦追问道,仿佛他是溺水者惟一救生的浮木。 “她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处。”这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让他知道,或许是怕他会告诉樊奇吧!非常细腻的心思!方秉伦苦笑,因为他真的有可能会告诉樊奇。 “不、不可能!依她这般孱弱的身子,怎可能自己一个人走!”樊奇打死都不相信。“拜托你,秉伦,告诉我,她在哪里?”他低声下气地求起方秉伦来了。 首次见到樊奇如此低姿态的方秉伦着实吓了一跳。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也想帮樊奇,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和林志文走的,或许你可以去问他。”他想,杨晞容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樊奇了。 “她和林志文走了?!”他有如当头棒喝,痛苦不已地紧闭双眼,她走了,还是和林志文一起走的!是他自己亲手将她推给林志文的!是他自己…… “不然呢?”方秉伦没好气地说道,“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带她走。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因为他对杨晞容的爱远甚于你,或许,只有他才能给她幸福吧!”他故意如是说道,他看着脸色青白交替的樊奇,这是他给樊奇的最后一次刺激了,如果樊奇再执迷不悟,就会永远失去心中最爱的人儿了。 “你胡说!我爱容儿,容儿也爱我,我们彼此相属!没有人能拆散我们的——”樊奇狂乱地驳斥方秉伦的话后便冲了出去。 他要找容儿!这是樊奇满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像个无头苍蝇般,没命地在大街小巷穿梭找寻晞容,日复一日,可是,她就好像骤然从地球上消失般。 容儿,你到底在哪里? 他的脑海里全充斥着她的身影、一颦一笑、巧笑倩兮、撒娇、哭泣时……这些都是支撑着他已然疲惫至极的身心不断找寻下去的动力! 他想她、想见她,可是,却寻不到爱人的芳踪,他的心快被无边的痛苦吞噬了。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樊奇颤抖地伸出手按了门铃,不多久,出来应门的是一位老嬷嬷。 “先生请问找谁?”珍妈看着即使一脸的憔悴也难掩其俊美外表的年轻男子,有点吃惊地问道。 “找你家秀。”他直接道出来意。在他有如大海捞针般遍寻不着佳人后,杨家是他最后的冀望了。 “找秀?她……” “她不在!”一个洪亮又难掩忿怒的声音穿插进来,阻止了珍妈的话。 “老爷……”珍妈唤道。她对眼前的一切还是茫茫然地。 “你下去吧!珍嫂,这里有我。”杨父走了过来,他对珍妈说话的语气不愠不火,但落在樊奇身上的目光却是想杀人似地。 “我……” “不可能!”杨父不等樊奇说完便冷冷地截断他的话。“我不会让你见她的!要找,尽避冲着我来!一切的事情完全与晞容无关,为什么你要如此报复她?该死的是我这势利的老头子,你可以直接报复在我身上,我绝无怨言,但你为何找上她?我那对你一片痴心的傻女儿?爱你爱到遍体鳞伤也无怨无尤的女儿?她同你一样是个受害者啊!”杨父说到激动处,一阵哽咽。 当他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后,他难过得曾想一死谢罪,他没想到自己当初的势利竟会害惨自己的女儿,今天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归咎责任,全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对不起,伯父。我错了,请您原谅我,让我见容儿一面好吗?”樊奇哀求道。 “你走吧!我不会让你见她的,况且她人也不在这里。”杨父硬下心肠赶他。这次不论如何,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的宝贝女儿。 “那请您告诉我,她在哪?”樊奇急忙拉住转身进屋的杨父, “算我求你,放过她吧!以前的不是,我愿意向你道歉,只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女儿。”这次换杨父反过来求他。 “我没有要折磨容儿,我爱她!从以前到现在我的心里就只有她一人,虽然我曾恨您拆散我们,也吃林志文的醋,但我始终爱她!求求您,伯父,看在您以前曾经狠心分开我们的份上,别让悲剧重演,告诉我她在哪儿?我真的不能没有容儿啊……”樊奇的声音也因哽咽而喑哑,他告诉自己,绝不能放弃!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容儿就在里头。 老实说,杨父差点就被他诚恳的态度感动,几乎月兑口说出女儿的下落,但旋即想到女儿的遭遇,他忍住了。“如果晞容想见你,你自然会见到她的。”丢下这句话,杨父头再也不回地进屋去了。 杨宅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樊奇觉得他的世界在逐渐剥落、破碎…… 杨母轻叩了女儿房门,间隔了几秒,里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她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刚映入眼帘的是女儿靠坐在床上兀自封着窗外发呆失神。 见到女儿这副模样,杨母心中有股难以言喻的痛心。 “他走了。”杨母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间,打破沉默,她相信女儿一定也听见了方才楼下两个男人的对话。 晞容缓缓地转过头,视线与母亲的对着。她的眸中盛满了无数的苦楚!她的情形说明了,她的心也不比樊奇好过多少。 知女莫若母,杨母知道女儿的心还是牵系着他的。“你现在有何打算?”她虽然没见过赖樊奇这个孩子,但她却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至少从他造三年来事业上的表现,他会坚持到底的! “妈,我好累,别谈他了,好吗?”晞容抿着下唇,倔强地偏过头去,在母亲的面前,她的伪装根本无效。 “既然无法忘了他,为何不见他一面?事情不是避开不见、不谈就能解决的,你还是爱……” “妈!拜托您,别说了。”她连忙阻止母亲说出任何动摇她意志的话。“您不懂的!妈。我对他的感觉,早在孩子失去的瞬间一并消失了。”她激动地看着母亲。“我……我恨他……” 杨母静静地倾听女儿的发泄。“没有爱,哪来的恨呢?”之后,她只是淡淡地补上这句话。 面对母亲了解的目光,晞容强装起的恨意和一切的伪装动摇了。“总之,我己忘了这个人了。”她狼狈地拉起棉被盖过头,将自己隔离在这恼人的世界外。 杨母见状无奈地摇着头,一如来时般,悄悄地退了出去。 “听伯父说,你一直不吃不喝的?”志文的口气带有责备的意味,然而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不舍、关爱的。才几天不见,她原本苍白但不失丰腴的双烦,突然削瘦得教人猛一看还真会认不出她来。她憔悴得令人害怕! “你别听爸夸大其辞,我只是胃口变小,吃下去的东西自然就少了。”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志文见状真是既心疼又生气觉得她真的太不爱惜自己了。 “你还在想他。”这是一个肯定的阐述。他也听说了,赖樊奇天天在她家门口站岗一事。 “谁?”她装蒜地反问道。 “杨晞容!如果你现在不是那么该死的弱不禁风,我一定会狠狠地打你一顿!”他故意板起脸说道。他真的快被她给打败了,她竟然想跟他打马虎眼?! “林志文,你说粗话。”她状似吃惊地说道,但却是牛马羊不相干的回答。 “杨晞容——”他的声音已有恐吓的成分了。 “是!”她立刻像个童子军般应允。 志文忍不住了,看着大家全都不好过,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告诉我你的打算!”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她想都不想地立刻就给了志文答覆。“可是……他似乎不这么想……”她最后又幽幽地说道。 要忘记他,原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而他又天天不断地出现,更使一切难上加难!她好痛苦…… 志文突然认真地盯着她,正色道:“嫁给我吧!” “什么?!”晞容错愣地大喊,嘴张成了o字型。 “我说,我们结婚吧!”他的脸上没有半丝玩笑的意味。 “我……不……不,我……”这次她听得再清楚不过了,看着一脸正经的志文,她突然没来由得慌了。 他走近她,紧握起她的小手,“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志文的手心渐渐传来一股温暖,它好像催化剂般,使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这对你不公平……我……”一时之间,好像—切全乱了!杂乱无章,她理不出个头绪。 “我不是想乘虚而入。你明白我对你的心,不是吗?我只想要你过得快乐,如是而已!”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让我为你遮风挡雨好吗?” 面对志文这般深情的表白及无私的爱,一般的女孩必定会觉得幸福而涕泪滂沱,更何况她又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怎会不感动。 “可是……我……”晞容好生抑郁,“我……并不……并不……”她说不出口。她对他根本没有爱的存在啊!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们从小认识到现在,彼此的个性、喜好等都很明了,虽然没有爱的火花产生,但也该不至于讨厌吧?难道……你讨厌我?”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她急忙否认,不住地摇头,在她心里,他一直就像大哥般,她最喜欢他了。 “那就是了。”志文缓缓地笑开了。“那你是答应了?” 天哪!难道非得这么做才行?看着一脸坚定、无悔神情的志文,她的心在强烈地挣扎着。 体恤到她的心此刻一定是一团乱,杂乱得难作抉择,他善解人意地静静等侯着。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眨眼,笼罩在他们之间不是一片难堪的死寂,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气氛。晞容感觉到了,她眼眶微微发热,习惯性地将头轻仰,将眼中有可能形成泪水的雾气眨了回去,旋即,她对志文展露出—个灿美如花的笑靥,“多指教了”夫君’。” 心中的希望终得回应,志文的兴奋是显而易见的。“彼此彼此,娘子。” —椿三年前杨父就已殷切期盼的婚事,在经过一番造化弄人后,终于实现了。 “不!我不相信,让我见容儿,我要当面问她!” 喜讯传出后的翌日,樊奇一出现在杨宅大门,杨父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要见她!她当面对我承认的话,我就相信!”乍闻之际,他满月复的苦楚炽烈蚀心,狂乱的心硬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在他过人的自我控制下,他迅速地恢复冷静,并说出自己的坚持。他不相信!他实在无法相信容儿会答应嫁给林志文,她爱的人是他啊! 看樊奇将极度失控的情绪硬是自我控制冷静下来的一幕,杨父突然欣赏起这位曾被自己瞧不起的孩子来了,是他这股过人的毅力促使他今日得以成功的吗? 这段日子里,樊奇使他见识到过人的毅力和对晞容那强烈的爱意,但很遗憾的,这次他不打算再插手干涉他们年轻人的事了,现在的他,完全尊重女儿的意思。 老实说,晞容和志文的婚事,是他从以前就一直期待的,如今在这实现的一刻,他心里并没有预期的喜悦。 为什么?他曾苦思过,会是眼前这年轻人的缘故吗?他看着不断往楼上引颈观望的樊奇。 是的!是樊奇眼底那抹浓烈的思念、难掩的愧疚与伤悲,以及那殷切的期盼感动了他。 但,晞容她已作出了抉择……唉!他在心底深深叹口气,或者是他们两人真的无缘吧! 寒冷的冬季,冷冽的北风及刺人的雨滴,犹比不上他一颗寒透的心! 她不见他!任凭他如何呼唤,口干声嘶,甚争声音被雨声逐渐掩盖,它还是不见他! 已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不晓得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看着她紧闭的窗多久,但他会等下去的!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手让真爱溜走,他会一直等到她为他开启窗户的那一天…… 外头的雨不断地下,而屋内的人儿,一张削瘦、清醒的脸庞上亦是飘着飞雨。 晞容一直躲在窗帘旁,心痛且不舍地注视着黑暗中被雨丝淹没、模糊了身影的樊奇,她就站在这,默默地陪了他好久。她也曾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在意他了,但她的脚步就是移动不了!她离不开。 为什么他要这么傻?他不是有amanda了吗?难道他不知道下雨了?这样再淋下去,他会生病的! 啊!她在心中发出扯心裂肺的狂吼,她割舍不下,真的割舍不下,但是,她累了,好累、好累……她的手下意识紧绞着窗帘,不这样,她怕自己会像失心疯般控制不住地冲下楼,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中。 然而她绝不能这么做!因为她已选择了忠文,善良的志文,她不能对不起他…… 没有回头路了。她渴望、思念的眼神最后一次向下望。 回去吧!樊奇,求你!她无言地对着窗外的人喊道。夜未央,雨势是愈下愈大了! 听见了吗?回去amanda的身边,彻彻底底地忘了她…… 头好重!樊奇极吃力地撑起异常发热的眼皮,他是在哪里?为何他全身发烫、虚软无力?容儿……对了!容儿呢? 他恢地瞪人蟹眼,硬想驱使突然密侣个听使唤的身躯鄗开床· “樊奇,你在干什么?你在发高烧呀!快躺下别乱动。”amanda先是高兴樊奇终于清醒,但旋即被他的举动吓到,他在高烧中黾还想下床?!她担忧地连忙将他推回床上。 此时的他有如婴儿般,—点力量也没有,只能任由人摆布。amanda焦急地扶他躺好,微微施力阻止他的挣扎。 “别阻止我!我要去找容儿,我要见她……”他不断地呓语,昏沉的脑海中只有容儿一人,他知道他必须尽快见到她、阻止她,否则她会成为别人的…… “别这样樊奇,你在生病啊!”amanda看着心爱的人竟在短短数日中憔悴到这般,病得这么厉害还惦记着杨晞容,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她难过得哭了出来,她看得出,他在折磨自己…… 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全听方秉伦说了,她好惭愧,自己竟拆散了一对爱侣,事情演变成这样,她也很难过!毕竟她也很爱樊奇。但她并不怨他,其实她也明白他的心并不在她身上,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没想到的是,她竟会看到自己所熟悉的樊奇,为了一位女子如此憔悴、失神而感到感动!她不后悔爱上樊奇,他让她明白了他的冷淡并不是针对她,而是因为他的爱早已全给了杨晞容的缘故。 她突然好生羡慕起杨晞容来了!专情的樊奇……是她太慢认识他了。 “樊奇,你乖乖躺好,方秉伦去找扬晞容了。” amanda的话瞬间起了作用,他果真不再胡乱挣扎了。她在松口气之余,连忙打铁趁热地喂他吃下退烧药。 “容儿会来?”他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彩,语气也不自觉地上扬。 见着丝毫不在意自己,一心挂意心爱人儿的他,amanda没来由得眼眶泛红,现在,她衷心希望他们两人能幸福地在一起。 “是的,方秉伦去找她了,相信她很快就会来喽!”amanda轻哄着他。 “你休息一会儿,等她来了我就叫你,ok?” 她终使得樊奇乖顺地闭上了双眼。 amanda深深地看着他一脸的倦容,心中掺杂着一丝不舍与心疼,幸好他听见她的话了,否则他这般吵闹,她真会无法应付的。 不多久,方秉伦回来了,他是单独一个人回来的。 她呢?amanda以眼神询问道。 方秉伦落寞地摇头。 amanda惊讶万分地看着方秉伦。“why?”她小声地轻问道。 “我……” “容儿呢?”樊奇的声音冷不及防地穿插进来。 他这一出声,着实吓着了方秉伦及amanda两人。 原来他并没有在休息,而是闭上眼睛,他在等她来。amanda顿时恍然大悟,她求助地望了方秉伦一眼。 接收到她求助的目光,方秉伦也很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这一趟的结果是吃了闭门羹,晞容的家人不让他见她。 硬着头皮,他撒了个谎,“呃……她出去了,不在家。不过,我已请她家人转达了。”全句只有后半段才是实话,他有种预感,樊奇一定不会相信的。 “是吗?” 丙然!樊奇的回应仿佛视破了方秉伦善意的谎言,接着,他闭上了双眼,这一次,他没有再吵着要找她。 对于樊奇这异常的反应,amanda与方秉伦面面相觑,已完全没了准头。 第十章 这天,晞容一家三口与林志文在厅中闲话家常,当气氛正温馨之际,外头突然来了一位访客,来人指明要找杨晞容。 应门时珍妈以为眼前造访的这位美丽的秀是晞容的朋友,遂请她入内。 “amanda?!”晞容没想到amanda竟会出现而着实地吃了一惊,她万万没想过amanda会来。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晞容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但仔细一看,她的样子又不像,看着她美丽脸庞上有着一丝哀愁,晞容的心因这个发现而不规则地加速跳动起来。难……难道说……是樊奇出事了?! 她知道他生病一事,天知道她得知后多想立刻飞到他的身边看他、照顾他!她的心里自从方秉伦来过后就不曾停止过为他挂念、担忧,但她却必须强颜欢笑。 “杨晞容,求求你,救救樊奇!救救他啊!”amanda一见到晞容,当下奔至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哭得稀里哗啦、伤心不已。 “他怎么了?”问的人是志文,因为晞容乍闻amanda的话后,整个人已然呆掉了。 “他……他不吃不喝,整个人憔悴得不成形,瘦了一大圈不说,医生说他一点求生意志也没有,他病体末愈,再加上你始终避不见面,他变得好骇人!我好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支持不了的。’amanda说到伤心处,泪如泉涌。“求求你,去看他好吗?即使是一眼也行,拜托你!”amanda哀求着,只差没跪下来。 面对amanda声泪俱下地描述樊奇的情形,晞容的一颗心听得几乎快碎了。 厅中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没有人开口说话,之中,只有amanda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每个人都在等晞容的决定。 倏地,志文对她说道:“去看他吧!” “志文?!”晞容诧异地看着他,后者的表情是赞同的。 原本,她的心还在去与不去间强烈地挣扎着,但志文的话让她迅速作出了决定,她手一握,咬紧牙关,接着狠心绝然地给了amanda答覆,“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他病了,该看医生才是。” 她不能去!事情演变到这样,她不能再优柔寡断了,如果今天志文说的是阻止她前去之类的话,那她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前去看樊奇。但他没有,所以她不能去。 是的!要断就该断得彻底一点,她都已答应要嫁给志文了,她不该再多想樊奇的事。 “你怎能说得这般绝情?!他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啊!”amanda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冷酷无情的话会出自杨晞容口中,她看得出杨晞容是爱樊奇的!自她第一次见到杨晞容时就有感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杨晞容不肯去见他? “樊奇爱的人是你,如果你在意我的话,那不是问题,因为我不会嫁给他的,一个心里爱的是别的女人的樊奇。”amanda连忙保证道,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不是你的缘故。”晞容对她说道。“我和他已没关联了,况且我也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了?!”amanda吃惊不已地瞪大了一双美目。 是的。所以你请回吧!我实在帮不上你的忙。”语毕,晞容转身就往楼上走。 “等等!你别走……”amanda回过神后焦急地唤道。 但晞容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过身,她对amanda的呼唤置之不理。 “你真的不爱他了?即使他就这么地憔悴下去,甚至病死,你也不在乎了?你当真忘得了?”amanda不顾一切地朝着晞容的背影吼道。 回应amanda的是一记清澈响亮的关门声。 晞容顶着寒冷刺骨的北风,哀伤、忧愁且担忧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樊奇住处。 “你真的不爱他了?甚至病死了也不在乎?”amanda的话一再地在她耳边响起,不断侵蚀着她的心,啃噬着她的决心基石。 一切仿佛在浑浑噩噩中发生的,她竟在家人不察之际偷溜了出来,在猛然地惊觉后,她的人就已在樊奇的住处前了。 她好想见他,可是她的脚有如千斤重石般,任凭她心中如何的渴望、煎熬,就是无法向前移动半步。 咫尺天涯吗?她苦笑。于是,她就这样六神无主地站着,紧盯着他所在的方向,北风无情地吹痛了她的双颊、她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一位陌生人在方秉伦的带领下从里面走出来。方秉伦一离去,她立刻尾随而上,急忙唤住那人准备离去的脚步。 “医生……”她唤道。出于自觉地,她知道他就是医生,她可以从他这里知道樊奇的情况。 “有事吗?秀。”他对突然出声叫住他的晞容投以一记不解及疑问的眼神。 “我……我是……”她一时辞穷了。她是樊奇的谁呢? “嗯?” “呃,我想请问赖樊奇的情况怎样了?”跳过尴尬的话题,现在她最担心的是他的状况。 “很抱歉,我不能说。”医生很直接地拒绝她的问题。 “拜托!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他……会不会……死……”晞容抖着声音问道,amanda的话令她好生担忧。 医生看着她良久,犀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研判的意味,之后,他突然叹了口气。 他这一声叹气,让晞容的心‘咚’地沉到谷底。“医生……难……难道……他……”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从来没遇过像他这么不合作、不爱惜自己的病人,生了病还不吃不喝。这样哪会有抵抗力?我们做医生的,可不是神啊!现在的感冒可不能小看,因它而死的也大有人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医生边说边抱怨着,语毕他定定地看着晞容。 “秀,如果你是他的要好朋友,”医生强调了‘要好’两字,“去劝劝他吧!”之后,他就离开了。 医生的话让晞容仿佛遭到电击。去……劝他?而且amanda也求她去看他,难道他的病情真的那么严重?!她的泪成串地滑下了脸庞。 在一旁,晞容没注意的地方,有个人已将她和医生的对话如数听进耳中,同时也将她伤心的神情尽收入眼里。 翌日,志文大剌刺地登堂入室,并找到了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樊奇。 “你?!你来做什么?”方秉伦瞪着来人,口气不好地问道。 “啊!你……你是那天的……”amanda见到志文的出现先是吓了一跳,旋即猜测着他出现的目的。 “我叫林志文。”他的话让床上的樊奇有了动静。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amanda怕樊奇再受到刺激,毫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 “赶人了?今天我可是专程来送喜帖的。”志文丝毫未将他们两人迸发出杀人般的目光摆在眼底,日光直视着床上的樊奇。 “林志文!”方秉伦动怒了。 “喜……帖……”樊奇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地传来。 amanda闻言立刻赶至他身旁,神色担忧地在侧服侍着。 “是啊!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志文说出了来意,他看见了樊奇空洞无神的眼底渐渐升起了一股怒气。 “滚!你滚!”方秉伦朝他咆哮道,并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外推。 “算了,看你现在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志文顿了顿,“总之,我放心了,你是不可能会抢走晞容了,她是我的喽!”他耸耸肩,得意地说道,“记得来参加啊!如果你还起得来的话。”这次他不需要人赶,话一说完,他便大笑地扬长而去。 “樊奇、樊奇,你还好吧。” “我……我会……去的?我一定……会去的!”樊奇咬牙切齿、目光凶狠地瞪着志文消失的方向,吃力地说着。“我一定会将容儿抢回来的!”他突然发出一声狂吼,一时气血攻心,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婚礼当天,阳光出奇的温暖,就冬季一向潮湿阴冷的北部而言,的确是个适合结婚的好天气,温暖的气候、喜事的气氛,今天是杨、林两家大喜的日子。 “新娘子真是漂亮!” “新郎也一表人材。” 当杨父挽着女儿的手出现时,赞美声此起彼落。 整个敦堂里,每个人的心情是欢欣的、高兴的,只除了一人,她的心情却是抑郁的。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晞容知道自己该展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可是她就是强装不出来,仿佛外在的一切欢乐气氛好像全然与她无关似地。 棒着白纱,再加上她将头略微低垂着,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心不在焉。 她不知道她身边的人是何时从她父亲换成志文的?也不晓得神父都说了些什么?她只感觉自己的心思不断地在飘荡,没有定点。 “杨晞容秀,你愿意嫁给林志文先生,并且爱他、照顾他,相互扶持一辈子吗?”神父对着兀自出神的新娘子问道。 晞容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杨晞容秀?”神父又对她轻唤了一声,身旁的志文也颇具‘深意’地盯着她瞧。 “呃?”她猛地回过神,在对上神父询问的眼色后,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失态了!“我……愿意。”她连忙轻声地许下自己的誓言。 “不,她不愿意!”一个低沉但不失响亮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众人在突然的受惊之余,注意力纷纷移向门口的不速之客,而晞容,早在听到这个日夜盈绕在耳边的声音时,整个人就愣住了。 是樊奇……她的心因这个事实而雀跃!但就只是那么一下子,她的怒气便排山倒海而来。 他想做什么?他到底要她如何做才甘心?“你太过分了,赖樊奇。”她气愤不已地瞪着他,这是她的结婚典礼啊!他竟敢…… “你不能嫁给他。”樊奇迫切、渴望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落上那日夜缠绕心头的人儿身上,他终于见到她了! “你凭什么说我不能嫁给志文?”她的声音因过度压抑着怒气而显得喑哑、紧绷。 “因为我爱你。”樊奇坚定地看着她,深情告白。 他话一出口,座下哗然之声顿时四起,有的人甚至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乱了,乱了!一切全都乱了。该死的他!如果他不是看起来这般大病初愈的虚弱状,她发誓自己一定会上前给他狠狠、重重的一拳。 “可是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志文。你请回吧!别让大伙儿看笑话。”她冷冷地说完后,看向一旁的志文,这一望,她才发现志文对樊奇的乍然出现及破坏婚礼进行的举动,—直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他……生气了吗?晞容不安的眼神一直在志文身上游移着。“志文……”她怯怯地唤道。 “去吧!”熟料,志文不但不生气,反而对她说出这莫名其炒的话并对她笑着。 “志文,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并不知道他会来,我……”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她真的急了。 志文轻拍着她的手,似乎在安抚她。“是我通知他的。”他说道,不顾她讶异的脸色,他兀自又说道:“因为我没有自信能够让你幸福。或许,对你而言,我比较适合当个哥哥。”他终于看开了,也明白了这个事实。 志文这一番话,让晞容顿时热泪盈眶。“为什么?”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大有决堤之势。 “看见你痴痴地守在他家门前的那—幕后,我就彻底地明白了,我永远取代不了他在你心中的位置。”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她急急地说道,串串热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并不想伤害他,可是…… 忠文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我明白!只是我的独一无二和他的不同。”他的脸上依旧是她所熟悉的温柔笑容,没有责备或任何的怨恕。 “为什么?”晞容紧咬着下唇,泪流得更凶了。“你该骂我的才是!我不值得你如此地真心相待,我更不配让你对我那么好……” “当然值得,因为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我现在就感到很幸福快乐了。”她抽抽搭搭地说着,他对她总是那么好。 “容儿……”樊奇轻唤了她一声。 晞容缓缓地转过头看他。 “请你原谅我以前的愚蠢及万般不是,让我用往后的每一天来补偿你、爱你,将你捧在手心上呵护一辈子,好吗?”他边说边朝她走近。 晞容捂住嘴,不住地摇头,人也不自觉地往志文身旁靠。 “去吧!傻姑娘,别在意我,勇敢地去爱!他绝对可以使你更幸福快乐的。”志文轻拥了她的肩头一下,之后,他用力地将她推向樊奇。 “志文……”晞容神色哀戚地看着他,眸中盛满了对他深深的歉意。 “如果你觉得对我感到抱歉,那就答应我你会幸福快乐。”志文如是说道。 “她会的!”樊奇看着心爱的人儿,坚定地替她回答道。他在心底下定决心,永远永远不会再让她伤心掉泪。 “很好。”志文满意地点头,“那我就将她交给你了!”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他的戏已圆满地落幕了。 美伶见状连忙跟随着志文而去。 “我比不上他。”amanda早已感动得泪流满腮。“杨晞容真的好幸福,有两个男人如此爱她。”尤其是林志文他那大而无私的爱,更令她艰以忘怀,倍感刻骨铭心。 “别这么说,你就像个天使般的善良!”方秉伦安慰着amanda。”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他轻柔着她的头说道。 “谢谢你,方秉伦。”amanda朝他露齿一笑。 “容儿……别哭。”樊奇轻轻地吻去晞容的泪水。“我爱你。不但三年前是,三年后的今天亦是,在未来的日子里,只会让我更加地爱你。you\''re “樊奇,我可以爱你吗?真的可以和你长相厮守了?”晞容直到现在还感到有点不切实际,只能泪眼婆娑地问道。 樊奇的回答是展开了双臂。 轻呼一声,晞容这次再也毫不犹豫地奔向她最终的怀抱、情感的依归。栖息在他温暖的臂弯里,她知道她的幸福终于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