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情蜕变》 第一章 一起走在街上,看着别人投向他身边的惊艳目光,邓群笑了一笑,暗想道:“这样的女子,谁不再多看一眼?” “群少爷,你一个劲的在那儿傻笑做什么呢?”申思研笑着向他问道。 谁说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友谊。邓群和申思研就打破了这个说法。从大学开始认识一直到如今,他们两人都是朋友间公认的莫逆之交,和思研无话不谈的邓群一直觉得思研在感情上有个心结,每次想引她谈谈,都被她明显的引开话题,连想开解她的机会都没有。 “我正在想,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我有如此绝世美女相伴呢!不过,为什么小姐您到了如此年纪还没有安定下来的打算?要知道‘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邓群开始一路哼着青春舞曲。 思研瞄了他一眼,捶了他肩膀一下,说道:“回家顾好芸芸吧!下次老婆再生气跑了,可没人替你当说客了。” 今天又徒劳无功了。邓群不由得这么想着。 “芸芸请你晚上来家里吃饭,你也要常出来走走,别老是一个人窝在家里。”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面前的凯迪拉克,这辆白色且华丽的外表,倒是很符合邓群的喜好。 “我要回去了,记得晚上六点五十分一定要到,我们夫妻才刚和好,你也不希望我让老婆觉得办事不力吧?你要是没来,害得我们夫妻再吵架,小心我怎么整你。”邓群绷着脸一长串的拼命说道。 “是的,群少爷,令贤伉俪夫妻俩反目的罪名实在太大了,我实在承担不起,所以今晚一定会准时到的,请放心的回去交差吧!”思研无可奈何摊开手说道。 这个活宝,其实思研一直很佩服邓群的毅力,尤其是他白手起家之后,还继续完成他从小的梦想,考上了大学,并且完成学业。只不过那段令人刻骨铭心的伤心往事,并不是只要说出来就能奇迹似的痊愈的,所以只好辜负他的关心。 去他们家也好,好久没有放松一下心情了,自从哥哥去世之后,自已每天都忙着公司的事,已经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她在心里想着,一边走回公司。 “申小姐,这是下午的行事历,请您先过目,待会旭林公司会来拜访。”王心云说完便悄悄关上门出去了。 心云是思研的得力助手,也是思研的秘书。这家公司的创办人是思研的哥哥申力言,他是一位天才型的室内设计师,在两年前因为车祸不治死亡,当年思研才刚毕业,就独力撑下了这家公司,所幸不负众望,维持了“力言设计”的口碑,而且业务蒸蒸日上。 嘟……电话的内线响起,思研按下通话钮,传来心云的声音:“申小姐,旭林公司的林经理已经来了。” “请你立刻带他进来。”思研答道。 一开门,心云领着一位矮胖的先生进来,然后告退。 “请坐,林先生,我是申思研。”思研用手比向会客用的沙发。 林先生拿出他的名片,递给思研说:“你好,申总经理。”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 思研接过名片一看“林鹏”。心中不由得觉得奇怪,为什么从没见过这名字,和旭林公司合作了这许多年,几乎不大可能有她不认识的高级主管才是啊!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的在他面前坐下。 “申总经理,你大概也已经听说本公司将要改组的事吧!”林鹏说。 “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已决定移民澳洲并将股份卖给另一股东,因此今天我打算和您讨论,我们新合约签定的存续问题。”林鹏擦了擦额头,接着又说: “我们老板认为目前供应贵公司的材料和人工都与时价不合,利润太薄,希望能作全面调整。” 真糟!思研想道,前些日子才接下一笔大工程,是统华建设的新大楼装潢。当初就是和旭林公司的王董谈过之后,以最低价标得这个工程,如今却事出变卦。 “林经理,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全部价码都商量妥了,就差签字罢了,现在再来更改是一种背信弃义的行为。”思研不觉动怒了。 我倒要知道这号人物是谁,思研开口问道:“请问你们的新老板是……” “何氏营造。”林鹏答道。 思研一震,脸色惨白得令人害怕。 “申总经理,今天我只是来传达这个消息,至于详细情况,我们会择日再谈。”接着林鹏拿出一叠文件说道:“这是上次草拟的合约,先拿回贵公司奉还。” 思研接下文件送林鹏走到门口,门一开就对心云说:“心云,麻烦你送林经理下去。”再转身对林鹏说:“林先生,谢谢您亲自来告诉我这件事情。” “哪里,请您别客气。”林鹏笑着说。 看着他们坐上电梯,思研走进门,一关上门就忍不住全身无力的坐下了来。 何世韬,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思研闭上眼睛痛苦的想着。 你伤害我到这种地步还不够吗?这种痛彻心肺的感觉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出现了。思研紧闭的眼睛不断地留下伤心的泪。 何氏营造在建筑界可称为中流砥柱,何世稻是“何氏”创办人何云浩的独子,也是思研的哥哥申力言的好友。 曾经是力言最好的朋友,思研想道。 “无论如何,我总要保住扮哥的心血。”思研大声的说。暂时跑开过去的纷乱,继续工作。 何世韬坐在他位于敦化北路的办公室中,他坐立不安的表情令人奇怪。 唉!他长叹了一声,打开办公桌的暗格,居然有一张照片,那女子的绝世容姿让人一见难忘,不就是申思研吗? “何先生,林鹏回来了。” 乍听到秘书的话,世韬连忙合上暗格说道:“让他进来。” 林鹏矮胖的身子马上出现,在何氏工作,都必须要小心翼翼才能保住这个金饭碗,即使是对开通而且平易近人的小老板。 “告诉我事情的进行经过。”世韬点了一根烟后平静的说。 看着烟雾中的小韬,林鹏不觉怨起上天来了,为什么总有些天之骄子,家世好,人又长得英俊挺拔?如果有一天何氏倒了,小老板去录明星一定也是财源广进。林鹏这样想着。 “我已经照您吩咐将合约还给申小姐。申小姐虽有些不满,但没有激烈表示,而且由于约还未签,我们也没有必要顾忌申小姐的反应,另外……” “够了。”何世韬粗鲁的打断林鹏的报告。“谢谢你,你可以出去了。”世韬低沉的说道。林鹏看了脸色阴沉的小老板,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还是一声不吭的走了。 “宝宝的倔强脾气,还是没有一点儿变化。”世韬在心里说道。 这样也好,至少我就可以利用对她的了解,来完成计划,世韬这么想着。 他按下通话钮,说道: “黄秘书,请您帮我通知丁屏,我决定陪她出席今天凯悦饭店的慈善义卖。” “是的,何先生。”黄秘书回答后突然想,难道,何世韬会被那红透半边天的影星网住了吗?可是丁屏不是离过一次婚吗?老董不会反对吗? “总是爱胡思乱想。”黄秘书骂起自己来了。 ⊿⊿⊿⊿⊿⊿⊿⊿⊿⊿ 六点四十分,思研停好了她的福特,看了表,心想,还好没迟到,刚才差点工作得忘了时间。 必上车门,一路小跑步来到邓群家门前。门突然打开,邓群夫妇笑说。 “欢迎光临,请进。”大声得令人吓一跳。 “你们两个难道是蹲在门前等我来吗?怎么我一到就开门吓人。”犹自惊魂未定的思研说着。 放下衣服,思研走向饭桌,不由得对这不下满汉全席的莱色赞叹的说: “芸芸,你又要展示你天厨般的手艺刺激我吗?” “别傻了!我们今天是要你分享我们的好消息。”一脸快乐洋溢的邓群笑嘻嘻的看着羞得满脸通红的芸芸说。 “好吧!我洗耳恭听。”思研笑道。一下午的积郁被他们这对欢喜冤家一搅和,顿时变得轻松许多。 邓群和芸芸还在那儿闹着,思研催促说道: “群大少爷,芸芸少女乃女乃,请您们两位别再吊小妹胃口了好吗?” “芸芸有喜了。”邓群的快乐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真是恭喜,老朋友,这样总该有点安心了吧!”思研为他们高兴极了。 邓群和芸芸有了孩子会正经一些吗?思研想着不觉莞尔。 这顿饭吃得愉快极了,吃完饭后帮着芸芸收着碗筷。思研的思绪不知飞到了哪儿,想起了她也曾经拥有的小宝贝。同样是身为人母,思研却没有经历过这种喜悦,她有的只是自我厌恶,和破碎的自尊与逝去的爱情。 “思研,思研,你怎么了?”芸芸关心的摇了摇思研的肩膀。 “没什么,发呆的毛病犯了。”思研对关心的芸芸笑着说,他们夫妻俩对自己实在太好了。没必要再让他们心烦。芸芸和邓群的确是一对出色的夫妇。 “既然这样,我们去客厅喝茶,看电视吧!”两人一道走去客厅。芸芸老是觉得不对劲,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思研低语:“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在和我说话吗,芸芸?”思研问道。 “没什么。”这次换芸芸说了。 到了客厅,邓群已经稳如泰山的坐在电视机前,突然对他们俩一迳嚷着: “快来看,今年的慈善义卖已经到了最高潮,芸芸、思研你们快来呀!”邓群像发现了宝一样的大叫大嚷。 芸芸和思研坐下,这时荧幕上的主持人说: “接着,我们很荣幸的请到丁屏小姐来现场,丁小姐捐出她的首饰,由二十万台币开始,这笔钱将做为照顾流浪儿童的经费。” “二十五万!”一位中年绅士说道。 “三十八万!”另一位小姐说道。 此起彼落的叫价声可以看出丁屏的号召力。 “一百三十万!”突然一阵静肃。 “那位先生你说一百三十万吗?”镜头拉进喊价的人,居然是何世韬。 他点了点头,主持人接着再问: “有没有更高的?” 一见没人回答,主持人就说: “一百三十万一次,一百三十万两次,一百三十万三次。”用力敲了木槌一下道:“丁屏小姐的手环,由何氏营造的何世韬先生得标,我代表中心向您致谢。”中心是指流浪儿的辅导中心。 只见台上的丁屏千娇百媚的向何世韬媚笑着。思研再也忍不住恶心的感觉,往厕所冲去大吐特吐起来。 “快!你这呆子,还不快看看思研怎么了。”芸芸急得骂起邓群起来。 “芸芸,是不是晚餐有什么问题?”邓群问道。 “呆子,那你怎么没事?我早觉得思研今天不大对劲。”芸芸边说边急忙往思研走去。 好不容易才把晚餐吐完,思研扶着洗手台起来,冲了水说道: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梳洗一下就出去。” “你这副德行教我们不担心,你不觉得可笑吗?”邓群气愤的又说:“你还把我们俩当作好朋友吗?” 看着在旁点头如捣蒜的芸芸,思研不禁自嘲想道:“真是夫唱夫随,天生一对,地上一双。” “好吧!你们先出去,待会我会向你们交代。”思研有气无力的说道。 邓群和芸芸守在浴室门口,思研一出来就一人扶着一边,将她安置在那张沙发上躺下。两人各据一方守护着。 思研感动得掉下泪来,低声说:“人生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呢?” 芸芸递了一杯热茶给她,说道: “医生说热茶对孕吐有效,你喝点茶吧!” “是啊!没想到没怀孕的人反而吐得比怀孕的人还厉害呢!”看到芸芸慑人的目光,邓群顿时禁声不语。 “我怎么会忘记呢?”邓鹏看着脸色灰败的思研说:“那时我们俩比班上那些应届考上的大学新鲜人年纪都大,尤其是我,总是和大家合不来,只有你一个朋友呢!” “你又记错了,那时是你年纪大,而我则是因为是用同等学历考进来的,又沉默,所以才没有什么朋友。”思研道。 “其实是因为你长得太耀眼了,所以女生嫉妒你不和你来往,男生又误会你已名花有主,说起来你大学生活没交到男朋友,最后拉警报,可能我该负点责任。”为了缓和气氛,邓群夸张的说道。 思研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意呢?她感激的说: “我一直很感谢上天将你分派当我的朋友,对于我来说,你就像我另一位兄长,常常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当你娶了芸芸,我又好像得到了一位知心的姊姊。” 思研拉起了芸芸的手,芸芸眼中已充满泪水。放下芸芸的手,思研接着说: “我一直不说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只是知道你们会为我伤心,我不想连累你们不高兴而已。”思研激动的停了下来。接着才慢慢又说: “丁屏曾经是我的大嫂。” “什么!”邓群和芸芸异口同声的说。 “何世韬曾是我的丈夫!” 看着邓群和芸芸因为惊讶而扭曲的脸,如果在平时思研一定会捧月复大笑,可是她却淡淡的说: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可能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思绪飘向了好远,好远以前。 第二章 “怎么酷着一张脸?又和何伯伯吵架了吗?”力言看着一张臭脸的好朋友说道。 “我和爸爸天生相冲,每次说庆就差没打了起来,毕业这两年他总要我出国读书,难道留过洋就会改头换面吗?”他用力槌了桌子好几下。 “别在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壮得像头牛似的,待会打坏了小妹送来的桌子,那她一定会伤心的。”力言苦着一张脸四处检查桌子。 “宝宝送的,那要好好珍惜它。”世韬抚着桌子说道。 力言啐道: “翻来复去,都是你这神经病的话。” “宝宝呢?”世韬四处张望。宝宝是思研的昵称。 “现在才四点,你想她会在哪里,当然是在学校。”力言没好气的回道。 没错,世韬是力言的好朋友,他家有钱有势,却不见这个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有些什么特权,其实是世韬的父亲用心良苦,可这样一对优秀的父子,却总是相处不来。 “她今天会准时回来,我要带我的女朋友来,晚上我打算向她求婚,你刚碰上。那么,就请你陪陪小妹到我回来好吗?”力言要求的说。 力言要结婚安定的事,令世韬感到讶异,他一直以为力言要等到思研结婚,才会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是哪位佳人掳获了我们才华横溢的申力言先生呢?”世韬问道。 “你没见过的。”力言得意的说。 “是我们公司上回广告请的模特儿,叫做丁屏,我对她是一见钟情,我相信她会好好照顾小妹。”力言高兴得差一点笑出来了。 “这倒是得好好的见识一下了。”世韬斜着眼瞅着力言说着。 这时电铃响了,力言说: “说曹操,曹操到,何世韬,请你把脚从桌上拿下来,给我女朋友一个好印象。”力言瞪了世韬一眼。 到底是何方人物,使得对女人从来不假辞色的力言着迷成这样呢?世韬想道。 “丁屏,这是我的好朋友何世韬。” 看着眼前妖媚的女人,世韬暗骂自己: “连人到了面前都没注意到,真是该死!”接着说:“丁小姐,你好,久仰大名,我是何世韬。” 力言听到他这么正式,大笑起来。 世韬狠狠的斜了他一眼,等丁屏坐下之后,他们两人跟着落坐,才悻悻的说道:“刚才有个家伙,不是很正式的警告我,不要破坏丁小姐对他家的印象吗?”当场力言的脸戏得像包公一样。 丁屏大方的笑了一笑,然后他们三人就开始谈论力言公司的情况。 谁也没发现思研回来了,直到关门声传来。 “世韬哥,我好想你哦!”思研欢呼着奔向世韬。 世韬一把抱住向他飞奔过来的小仙女。不停的旋转,霎时思研银铃般的笑声充满室内。 “不要嘛!人家的头好晕,大哥快来救我。”思研求饶了。 “世韬,别和小孩子玩得疯了。”力言笑骂道。 世韬轻手轻脚的放下思研,牵着她去沙发,一手拉她进怀里坐着。 思研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世韬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像从前一般坐在你怀里了。”然后思研挣扎出他的怀抱,坐在世韬的身边。 “你当然不是小孩,你是我的心肝宝宝啊!”世韬怜爱地看着思研。 十八岁的思研已经可以看出是个大美人了,正如申家的其他人,都是属于俊男美女型。世韬今年二十六岁了,足足比思研大了八岁,老是把她当作小娃儿看待。 “思研来,这是丁姊姊。”力言拉着思研来拜见她未来的嫂子。 “丁姊姊,你好美呢!怪不得哥哥会爱上你。”思研讨好的说道。 “那儿的话。”丁屏牵着思研,对力言亲切地说道:“力言,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妹妹是如此粉壮玉琢,令人怜爱呢?” 世韬在旁边观察丁屏,这样完美的大姊姊态度,为什么老让自己觉得不对劲呢?神经过敏,世韬暗骂自己。 “不会因为老被力言骂神经病就真的变成神经病了吧!”世韬喃喃的说。 “世韬,你在那儿叽咕什么呢?”力言问道。 “没什么,自言自语的毛病犯了而已。”世韬答道。 “你看,不知不觉我们俩已经聊到六点了,我要带丁屏出去吃饭,小妹妹麻烦你照顾了。”力言说道。 “不用你交代,我要带宝宝回家去,我爸如果看到宝宝去了,就可以暂时和缓气氛一下。妈妈看到她也会高兴得飞上天去了。”世蹈边说边兴高采烈的向力言暗中比了胜利的手势,预祝他成功得到佳人同意,娶到美娇娘。 送走了他们,世韬拉着思研聊天。 “世韬哥,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伯父伯母吗?”思研不解的问。 真是可爱,世韬想到。通常世韬只要看到有人脸露出不甚明白的表情,就感到十分不耐,像他这样绝顶聪明又自傲的人是很难忍受别人露出愚笨的表情的,但是对思研却不同,不管思研做出怎样的傻事,他都觉得可爱极了。 “我要等我们聊得过瘾了,才带你回去,怎么你不想和我说话吗?”世韬就是忍不住想逗着她玩。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思研着急的解释道。 炳哈……世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坏!”思研咬牙使劲的打了世韬一下。 “谁教你这么好骗呢?”世韬仍旧笑个不停。 “世韬哥,你已经好久没来我们家了,我只有在报上才能看得到你的消息,而且还是和女明星在一起,为什么今天会有空闲来看我呢?”思研幽幽的说道。 世韬不由得看得痴了,是的,我的宝宝长大了,变成一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了。他故作轻松的说: “原来是我的小情人生气了,别气,别气。”世韬边拍着思研的背边说:“只要你想找我,打我行动电话就行了,一通电话服务就到。” 这次换思研笑了出来,边笑边说: “先生,我家马桶不通,请你快来修理,你的广告上登的不是说一通电话服务就到吗?” 世韬也忍不住笑闹成一堆了。 世韬也不明白,为何只有在思研面前,他才能确实放松,他只是知道力言和宝宝是他最信任的人,几乎就等于是他的亲人。 尤其是宝宝,她是世韬最爱的人啊!自从宝宝八岁时,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有强烈的保护欲。只要在他家,他总是把她带在身边,从不觉得麻烦。 还记得他们兄妹俩父母飞机失事去世时,看到宝宝涕泗纵横的脸,他就曾立誓要保护她一生幸福快乐。后来有一次告诉力言,还被他着实笑了一场。 “你傻了,将来她结婚了,你也要陪嫁吗?”力言耻笑地对他说。 “如果我舍不得她出嫁,我就娶她回家。”咳咳……该死的力言,居然笑得呛住开始咳嗽了。 饼了这许多年,世韬真的不知道宝宝在他心目中占有什么地位了。 “宝宝来,让哥哥抱抱看有没有重了一点。”世韬轻易的把思研举起,突然由思研口袋掉下张信纸。 “这是什么!”世箔看着上头属于男孩生涩的笔迹问道。 “这是同学的哥哥托她给我的,所以我不好随手把它丢掉嘛!”思研呐呐答道。 原来是情书,已经有人开始写情书给他的宝宝了吗?世韬暗想,觉得胸口闷闷的。 “不是,每次都有一大堆寄到学校,害我上次还被教官个别约谈呢!”思研有些埋怨的说。 “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回家了,今天你就睡我家。”世韬粗鲁的命令着。 思研很明白世韬喜怒无常的坏脾气,于是一溜烟的溜进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思研嘟着嘴瞪着旁边开车的臭石头。没错,世韬的脾气的确就像粪坑里的臭石头。想着想着思研居然笑出声来了。 世韬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开车。 “该死的臭石头,你敢不理我。好,待会儿休想我会开口对你说一句话。”思研默默的决定待会绝不理世韬。 世韬也知道自己举止反常,但只要想到有人和他抢思研,他就高兴不起来。 到家了,车还没停稳,思研就往外跳了出去,一面大嚷:“何伯伯、何妈妈开门,让宝宝进来。” 避家常妈一站大门,思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了她一下,接着又向前冲去。 只见何父与何母已经站在门口迎接这个小旋风了。 思研抱住何云浩并且亲吻了他的脸一下,何云浩呵呵笑个不停。 “怎么都不来看何伯伯呢?”何云浩问道。 “是世韬哥忙着交女朋友,没空带我来呀!”思研对世韬作鬼脸。 世韬走进来,何父由鼻吼中哼了一声。 “哎呀!既然儿子带了宝儿回来,你就别再气他了。”何母看着脸色阴沉的儿子,忙着打圆场缓和他们爷子之间的紧张气氛。 这个小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她装鬼脸,该死的,她是故意的。世韬不觉生气起来。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明星搞七拈三,天天上报破坏家风,别人看到不以为我何云浩教子无方。”何父说道。 “宝宝,上回何妈妈看上了几件适合你的漂亮衣服,快拉着你何伯伯一块来看。”何母连忙说道。 也真是难为了何秀玲,这父子俩水火不容,母亲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秀玲对思研的照顾实在是没话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待。何氏夫妇本来盼望再有一女,可惜天不从人愿,所以当看到冰雪般的思研时,就把她当成上天恩赐的宝宝一样看待,所以何家的人皆称思研宝宝或宝儿。 世韬看了一眼他们的和乐的景象,暗嘲自己:“真命天子居然乏人问津?”慢慢蹁步上楼。 进了房间,世韬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到底怎么了?思研总有一天会嫁人的,世韬想道。 别再想了,世韬站起来拨个电话。 “喂,程莉儿小姐,我是何世韬,有荣幸待会儿请你坐车兜风吗?”声音和人一样的出游,不再费神此事。 “何公子吗?那我十点左右在我家楼下等您。”莉儿是当红的歌星,声音和人一样甜美。 宝宝由眼角瞄到世韬由三楼下来出门去了,怕何父何母发现不敢吭声,但心里气得骂道: “臭石头,把我带来当烟雾弹,自己逃走,这笔账下次再算。” “请进。”世韬把他的车门拉开,邀请莉儿坐下。 开车后,莉儿相当健谈,整个车内充满莉儿的声音,倒也不无聊。 只不过世韬一直定不下心来,偷瞄了莉儿一眼。 “可算是个美女了,可惜比不上宝宝。”又想到思研了,世韬不由自主的这么想。 突然莉儿解开了她胸前的两颗扣露出她深深的。 “回去吧!世韬。”莉儿说道。 莉儿的手接着抚上世韬的大腿,世韬看着莉儿的小手,心想: “也好。”接着把莉儿送回家。 轻轻关上了门,莉儿替世韬月兑下外衣,如水蛇般缠上了世韬。 世韬轻吻着莉儿走向床边。 “对不起,我今天有些累。”世韬最后还是挣月兑了莉儿的拥抱,坐起来抱头说道。 到底是怎么了,这句话世韬今天已自问不下数十次。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那个小魔女,使我失去了男子气概吗?世韬想着。 一把抄起了衣裳,着装好的世韬轻拥了莉儿一下便出门去了。 一路吹着风,想让自己冷静,理理思绪。 “难道我对她已不单纯是兄妹之情吗?”世韬自问。 “不可能,她那么小,像个女圭女圭似的。”世韬开始喃喃自言自语起来。 “我要和力言讨论一下我的心情。”从小只要碰上大难题,他都是和力言共同商讨对策。 其实世韬已感到自己爱上思研的心情了,只是一匹不想被拴住的野马在那儿挣扎罢了。 回家吧!世韬用力甩头,走向他的跑车,好像这样就可以清出一线思绪。 思研翻来覆去无法睡着,这间房间是何家专为她准备的,但自从上了高中后就很少来,不过还是整理得一尘不染,可见何家大小对她的宠爱。 外头传来车子的声音,思研连忙跳起来跑到窗边,偷偷拉开窗帘,果然是世韬的莲花跑车。看了看手表,思研想: “都已经三点四十分了。”脸鼓着气嘟嘟的。 从小世韬就一直是思研崇拜的偶像,她还立志长大后,若要嫁人,那个人一定就是世韬,要不,也要和世韬一样疼她的人才行。 从初中开始,就有小男生写情书给她,思研总是不理不睬,在加上她文静的个性,那些男生总是称她“水冰山”,其实她的理由在简单不过了。 “没有一个比得上我两个哥哥。”思研对她的同学们说道。 乍听到门口脚步声,思研马上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世韬站在思研门外停了半晌,开门走入思研房间。 世韬替思研拉好她来不及盖上的被子,静静在她床边坐下,顺了顺她散在脸庞的头发,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吻了思研脸颊一下,说道: “晚安,我的宝儿。”转身走出,轻轻带上房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世韬回来的关系思研很快就甜甜的睡着了。 “我们决定下个月十日结婚。”力言对他仅剩的两个新人宣布他的喜讯。 “这么快,恭喜你了,力言。”虽然很警讶,但世韬还是衷心为老友感到欣慰。 “思研,你不会反对吧!”力言担心的看着他的小妹妹。 “怎么会呢?哥哥的幸福最重要,只要大哥能快乐就好。”思研静静看着力言说道。 力言听了,感动得紧紧抱住他的小妹。他俩手足之情真是令人感动。 世韬看了这场面,心想道: “那件事只好下次再找力言说了。” 力言和丁屏结婚度蜜月时,思研暂住何家,由世韬接送上学,这是力言和世韬的约定。 力言和丁屏正在拆结婚礼物。 “看,不知是谁的,包里只有一张纸,也不署名。”丁屏气愤的嚷。 “哦?我来看看!”力言有趣的说。 “该死!”力言看了一眼咒骂道。 “叫他别送,又不听话。”力言接着说。 叮铃!电铃响起,力言起来开门。 “申力言先生吗?我们奉何世韬先生嘱托,送来你的结婚礼物,这是你的行照和你的身分证一并还给您。”门口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恭敬的说。 “好的,谢谢!”力言客气的说。 “您的新车我们停在楼下车库门口。”年轻人又说。 必上门后,力言喃喃念道: “怎么连身分证被偷都没发现呢?”接着拉着丁屏走向窗口。 “哇!力言?”丁屏惊讶的大叫。 “任谁看到车库前那辆加长的豪华宾士,都会很惊讶,如果我不是已经习惯那家伙的举动,恐怕也会感到讶异。”力言这么想。 “我们开那辆宾士去机场,好吗?”丁屏渴望的问着力言的意见。 “好吧,反正木已成舟,也退不回去了,这何世韬真是的,动不动就摆大少爷的阔气架子。”力言说道。 “何世韬是上次在你家见到的那位吗?” “是啊!就是我那位童年好友。”力言嘲讽的说着,他一向对于不受他控制的事感到气愤。 “他很富有吗?否则怎会出手如此大方。”丁屏小心的探问。 “何氏营造的太子,怎会不富有呢?”第一次力言觉得丁屏贪婪的表现令人反感。 “走吧,快赶不上飞机了!”力言拉起丁屏向门外走去,看了看手里新车钥匙,没办法地苦笑起来。 好不容易才打理好行李,思研累得只想倒头大睡。 “累了吧,谁让你带这么多书本的。”世韬在旁边说道。 “没法子啊,我已经三年级了,要考大学要努力一些,这是大哥特别交代的。”思研委屈的小声怨道。 “不是我说你大哥,真是古板到家了,不知道他看到我的礼物有何反应”世韬边说居然手舞足蹈起来,又说:“一定哭笑不得,谁叫他特地来警告我不准送礼呢?”世韬最讨厌受人指使,这也是他和父亲处不来的原因。 真不晓得这两个大男人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思研这么想道然后又说: “如果大哥知道身分证是我拿给你的,一定会火冒三丈。” “怕什么!”世韬坐在思研旁边,揽住思研的肩膀。 “天塌下来都有我替你顶着。”世韬保证的说道。 扶着思研躺下,世韬温柔的说: “今天就别再看书了,你通常几点到学校?” “七点十分。”思研答道。 “那明天一早六点十分来叫你,晚安!”说完话,世韬就走出去了。 不知道大哥现在到了哪儿呢?思研不禁暗暗想着。为什么老是觉得美丽的大嫂对她不甚满意呢?因为和大嫂热络的相处中,从来没有让思研感到有一丝暖意。 “别胡思乱想了,哥哥是不会选错人的。”思研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何云浩和李秀玲一看到儿子下来,就问道: “宝宝怎么没一起下来?” “她很累,所以我让她休息了。”世韬答道。 “你见过力言的妻子,是怎样的女子,能好好照顾宝宝吗?”云浩问世韬。 “我只比你们多和她见过一次面,感觉不出什么,不过……”世韬停顿了一下,又说: “似乎是一位冷漠自持的女人,她的眼光令我觉得有些凉凉的感觉。” “如果宝儿会受委屈,就把她接来我们家好了。”秀玲说道。 “你以为力言会舍得宝宝吗?况且那女子冷漠的个性不是和力言正合适吗?力言不会有了老婆就不顾妹子的。而且,力言也不会选错人的。”世韬跟思研一样对力言有信心的说道。 “那我们就不用杞人忧天的在这儿讨论。”云浩接着说道:“力言都成家了,你也年纪不小了,是不是也该考虑收收心。”云浩严肃的说。 “是啊!妈也知道你和那些女明星并不是来真的,如果你不肯听你爸爸的话放洋留学,就好好交个正经的女孩子,学做生意,好让爸妈放心。”秀玲好声好气地劝道。 “爸、妈,您两位老是批评我的女友,到底想要我交什么样的女子,你们才感到满意呢?”世韬懒懒地翘起二郎腿。 云浩拉下脸想说话,秀玲按住他的手阻止他。 “世韬,你也不要骗妈,你根本没有中意的女友,只是贪玩罢了,不要怪我们批评你的女友。”何母迟疑了一下,又说:“像你最近和何莉儿打得火热,爸妈不是看轻她的职业,而是一个女孩家那么不检点,和好几个男孩子都有牵连,我们实在是不可能满意,而且如果有这种媳妇也不好意思啊!” “现在的时代,女人和男人一样开放,何况莉儿已经是成熟的女人了。”世韬强辨道。 “什么成熟的女人,她才比思研大上一岁而已。”云浩忍不住大声起来。 这一句话震醒了世韬,他老是以思研年纪还小来欺骗自己,其实他已默默的等了好多年了。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思研呢?”世韬不解的想。 “爸、妈,我有中意的对象。”看着父母惊讶的脸,世韬不觉朗笑起来。 “儿子,到底是谁,怎么你一点口风也不露?”秀玲紧张的问道。 “我也是现在才搞明白。”世韬想道。 “哪家的闺女呢?既然有了对象还胡天胡地!”云浩气道。 “我在等她长大,也不知她的心意如何?”世韬不由自主的看向三楼的思研的住处。 儿子心里想的,母亲当然很清楚,只见秀玲惊道: “难道你中意的是宝儿?” 世韬点了点头。只见云浩像松了一口气,没有人会比思研更令他满意。 “以你现在这副德行,我没有脸去向力言求亲。”云浩接着又说:“从明天开始你就到公司报到,学习家里的生意要如何做。” 世韬没有反对,秀玲惊喜的想: “或许这父子终于有沟通的心意了。” 在这寒冷的冬天早上,虽然已经六点十分了,天色依旧是灰朦朦的一片,世韬特别早了十分钟来叫思研起床。 “宝宝,快起来!”世韬轻轻的摇了思研几下。思研申吟了几声,索性把头也攒进被子底下了。 真是没办法,世韬不由得叹了一声。然后打开衣柜取出思研睡衣外袍,接着就扯去思研的被子。 “起床了,小懒猪!”世韬惊天动地的大喊道。 只见思研被吓得连忙立起来,身子冷得直发抖。世韬一见赶紧把睡袍给她穿上。这时管家常妈经过门口。 “没想到世韬也会照顾人?”常妈惊奇的想着,但是被他笨拙的样子惹笑了。 世韬立刻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常妈,如果目光也可以成为一件武器的话,这时常妈早就被满脸通红的世韬万箭穿心。 看着笑不可止的常妈离去,世韬悻悻的把思研推入浴室。 “动作快些,快迟到了,这么大了赖床的毛病还不敢。”世韬口气很差地命令着。 从头到尾都还没清醒的思研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镜子中睡眼惺松的自己,小声地说: “不知招谁惹谁了?”接着便打开水龙头,向脸上泼点水想清醒一点。 “别又睡着了,我待会再来找你。”世韬在门口喊道。 “霸道!”思研一边骂着一边加快动作。 世韬走回隔壁的房里拿了车钥匙,顺道拎起公文包。今天,可是他第一次准时上班呢!宝宝会不会对他的牺牲感动?世韬走向思研房里。 “哇!”只见思研惊叫一声,双手环抱胸前。 世韬连忙退了出去,刚才他看到的永远忘不了的美景,平时在高雅大方的少女装扮下的思研原来有这么一副魔鬼身材,如果是平日交往的那些女孩,世韬必定走近好好称赞她一番。 “如果我刚才不立刻出来,她大概会昏死过去吧!”世韬这么想。 听见敲门声,思研有礼貌地说道: “请进。”一看到世韬走进来,思研羞得真想挖个洞一头钻进去。 看着满脸通红的思研,世韬聪明的装作若无其事着和背好书包的思研,一起转身下楼去。 “真笨,换衣服也不锁门。”看看神色无啥异状的世韬,思研又想道:“干嘛像个小女孩忸忸捏捏地呢?是世韬哥哥又不是别人。”想着想着心情又自在了起来。 “你们两个还不快下来吃饭!”秀玲亲切的喊。 思研走到自己的座位,“咦,怎么没摆餐具?” “宝儿,从今天开始你的座位改到这里。”云浩指着世韬身边的位子。 “是。”思研顺从的走到世韬身边坐下。 “真奇怪,为什么要突然换座位呢?”思研奇怪的想着。 何家很少能有这样一家和乐的早餐景象,平日何家父子总是独来独往,何夫人又常常到各地服务,有时做做义工和做些慈善活动,所以要一家三口聚在一块真不是一容易的事。 “宝宝,多吃一点,千万别等力言来发现你瘦了,还以为伯伯亏待你呢!”云浩总是觉得思研太瘦了一点儿。 “何伯伯,别开玩笑,这一堆连您也不可能吃得完,我怎么吃得下呢?”思研打量着眼前这一顿丰富的早餐。 “今天伯父伯母为何老冲着我笑个不停?真是有够奇怪了,平常也不见他们这样打量我啊!”思研看着何父何母暗想道。 “宝儿,该出门了,我可不想你今天迟到喔!”世韬惊觉已经快七点了。 这时思研才开始紧张起来,背着书包就要往外跑。 “宝儿,把牛女乃喝完再走吧!”秀玲说道。 “何伯伯、何妈妈再见!”就往外冲去。 “爸、妈,我送宝宝上学去了!”世韬跟了上去。 “世韬哥,你把车停在学校外的巷子好吗?”思研请求世韬。 “干嘛不让我送到校门口,多走一段路做什么呢?”世韬问道。 思研显得有些为难的说: “噢!那好吧!” 世韬决心弄个清楚,在思研下车后,他坐在车上看着思研穿过十字路口走进学校。 “申思研,早安!”只见一位清秀的男孩子走向思研打招呼。 “这是今天给你的。”那男孩子递了一封信给思研。 思研连忙收下往学校里走。赵嘉瑞是思研最忠实的追求者,每天都在校门口等着给她一封情书,也是思研不想世韬送她到校门口的原因。 “申思研,请问你星期六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去看电影。”赵嘉瑞阴魂不散的跟了上来。 思研走到教育室门口,看到大家投来异样眼光,气得对赵嘉瑞说: “你不要每天来学校等我,你看大家都在注意我,你明知道这样可能会害我被教约谈,莫非你想害我?” “不,不,我马上走!” 可是思研知道明天早上还是会看到他,不过也是没法子制止,毕竟脚长在他身上。 世韬在车中只看到两人亲切的谈话,男孩的眼光似乎很快乐。又独自坐在车中一会儿,才呼啸而去。 “早,何先生!”公司的同事都很惊讶世韬的准时。 “早啊!”世韬亲切地回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浩的遗传,世韬天生就有从商的本领,进了家族公司才没多久,就为公司谈成了好几笔赚钱的生意,一下于就被提升为经理,只可惜他上班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常常使得何父不满。 “那是宝儿的男朋友吗?”世韬已经很习惯了,他一百八十六公分的身高简直可以当篮球球员了。 “居然还怕我看见,让我把车停在巷口,还好没答应,无论如何,我要把宝儿抢回来。”世韬决定了这么做。 “何先生,何先生!”黄秘书叫着想得出神的世韬。 黄秘书非常能干,是云浩请来协助世韬熟悉公司环境的人选。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为了和老董分别,她一向称世韬何先生。 “对不起!我想事情想得出神了,有什么事吗?”世韬问道。 “老董请您到办公室去一趟。”黄秘书恭谨地答道,见世韬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世韬敲了敲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请讲。”云浩应道。 世韬开了门进去,看到销售部的陈经理和公关部的张经理都在场。 “早啊!董事长。”世韬叫云浩。 云浩一向坚持商场无父子,所以在公司,世韬和别人没什么两样,称云浩董事长。 “新盖的花园新城在桃园已准备销售,我打算调你去协助两位,顺便和陈经理、张经理两人好好学习。”云浩命令着。 云浩已经六十岁了,在公司一直身兼总经理和董事长二职,但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偏偏儿子总不愿意接管家业,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接着转向二位经理道: “那么要请两位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陈经理和张经理自然不敢对小老扳稍有怠慢,他们也大概猜出老董有意释出大权了。 “那你们就自行去讨论细节吧!”云浩说完这句话算是准他们告退了。 “老董,那我们回去了!”三人鱼贯走出。 看着儿子的背影,云浩不禁感叹,这样出色的儿子为何老是和他起冲突?他的个性实在太像自己了。云浩不禁这么想着。 “如果和宝儿真能配成一对,铁定是一双璧人。”云浩宽慰的想道。 第三章 思研坐在世韬的大书桌前看书,这几天世韬都将思研带到他房里读书。 “宽阔的空间有助于思考和记忆。”世韬是这么说的。 “做完了。”思研好不容易才看完前面那一堆预定的作业。 “做完了吗?那来这儿,我们来听音乐。”世韬把他带回来看的文件搁在一旁。 自从那天过后,世韬决定改变方式,他要思研不再把他当作大哥,而且要她习惯于他的存在。 思研到世韬身边,世韬将她揽住,思研的头依放在世韬胸前,世韬讨好的放了思研爱听的浪漫钢琴小品集。 轻柔的音乐在四周回响,思研却泛起一股异样的甜蜜感觉。 “宝宝,你有男朋友吗?”世韬还是沉不住气的问了。 “那些一天到晚缠着的男生算男朋友吗?”思研开始这么想道。 看见思研迟迟不答,世韬不由得更怀疑了。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起这问题呢?”思研道。 世韬深深的看了她半晌,开玩笑的说道: “你大哥都成家了,我也想要定下来,如果宝儿你没有男朋友,那不正好省了我找老婆的麻烦呢?” “哎呀!”思研狠狠睨了他一眼说:“我可从来没见过有谁连找老婆都嫌麻烦的。” 虽然是轻松的说,思研却忍不住一阵黯然。她从小希望能永远有世韬相伴,没想到世韬只是将她当作方便的对象罢了,怎能不令她伤感呢? “说真的,世韬哥,你那么多女朋友,难道连一个人选也挑不出来吗?”世韬听到思研这样问,呆了一下。 “傻宝儿,我已经挑了,怎会再去接近那些庸脂俗粉呢?”世韬虽然这么想,一边又对思研说: “只可惜,她们没有一个能令我兴起共度一生的念头,我总是没多久就厌倦了她们的陪伴。”世韬深深叹了一口气。 “有时,我甚至可以看出她们只把我当作金山,试问,这样的伴侣会使我终身幸福吗?” 没错,何氏营造的独生子,在外人的眼中不外乎跟金矿没什么两样,也不能怪那些想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啊。 思研看着世韬落寞的表情心想: “难怪世韬总是独来独往,除了和她及哥哥之外,几乎没什么朋友来往。”想着想着居然心酸地掉下泪来。 “宝宝,怎么哭了呢?”世韬感到的颤着声问道。 忍不住吻去思研脸上的泪珠,沿着脸颊吻上了思研的嘴唇。 思研简直不能移动,她也不敢移动,怕只要一动就破坏这神奇的感触,世韬的吻是这么温柔,他的唇是如此地柔软,思研真怕只要一动,梦就会醒了。 世韬离开她,思研连忙低下头去,掩住那股少女的娇柔,她知道世韬在注视着她。 世韬端详着她的脸庞,看着她白里透红的皮肤,因泪水而更加晶莹的眼眸和那犹自颤动的长睫毛,他慢慢伸出手抚着他刚才吻过的樱唇。 他已经陷进去了!被宝儿网住了,他要她!她在他体内唤起了最深的感情。 “再继续下去,我可能会使得我们两人都感到困窘。”世韬看着自己紧绷的长裤想道。 “已经十一点了,你也该回房梳洗准备休息了。”看着思研欲言又止的样子,世韬又说:“宝儿,你什么话也不用说,我们让这件事自由发展好吗?”他吞咽了一下,很困难的续道:“我要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接着世韬就缓缓拉起思研,送她回房。 回到房里,思研心情仍久久不能平复,看来,今晚对他们两人都是一个不眠的夜。 自从那一夜之后,思研和世韬关系可说是有了突破性的改变,两人已开始朝着男女之情发展了,如此也不枉费世韬的一番苦心。 思研在恋爱了,快乐像音符—样的挂在她的发梢、嘴角。时间过得真快,力言一个月的蜜月就快要到期了,可惜啊!思研就要被送回力言家里了,世韬有点儿舍不得。 “该和力言好好的谈谈了,这样大的事我若没有告诉他,一定会被痛宰一顿。”世韬警惕到自己还没向力言提过他和思研之间的发展。 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尤其是力言他们兄妹俩幼年失怙,力言在思研的心目中更有一份父亲般的崇高地位。 世韬当然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得不顾忌力言,再加上力言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也不想在没有力言的祝福下和思研交往。所以,此刻他正在担心这个问题呢! “世韬哥!世韬哥!”听到思研的声音才觉得有些失态。 “什么事啊,小宝儿?”世韬答道。 “明天哥哥他们就要回来了,我要什么时候搬回去才好呢?还有请大哥您开车时提起精神,这样精神恍惚是很危险的事。”思研忍不住的正色训着世韬。 看着思研关心的神色,世韬不觉满足的笑了笑。 “世韬哥!你没有毛病吧?为什么被人训还这么高兴呢?”思研觉得他实在是太反常了。 “还是别搬回去了,搬来搬去实在太麻烦了。”世韬喃喃自语道。 “世韬哥,你说什么?可不可以再说一遍?”思研满月复疑问的看着世韬。 “没什么!”世韬转个弯开入小巷准备超捷径,思研已经快迟到了。 “你晚上下课我会来接你,我们一块接你大哥夫妇替他们接风洗尘。”世韬想了一会儿又说:“至于搬回去,我看等星期六下了课再搬吧!这样时间会充裕一点。” 今天才星期二,思研也很高兴能晚几天再搬回去,她一向不容易适应新环境,毕竟对她而言,多了一个大嫂,和大嫂和乐融洽的相处,可比适应一个新环境困难且重要得多呢! “好了,终于赶上了!”世韬停下车看了表说道。 “快去吧!”世韬握了一下思研的手,推开车门。 “再见!”思研下了车甜甜的对着世韬挥手,然后走向学校。 赵嘉瑞又站在校门口等着思研,看到思研急急跑入学校没有理睬他。世韬满意的开车上班去了。 晚上,世韬为力言夫妇办了一场接风宴。只有他们四人参加,只见新娘眼角含春,喜气洋洋的。力言也为自己的美艳娇妻得意不已。 “何先生。我还没为你送的结婚礼物道谢呢!”丁屏举杯敬世韬说着。 力言连忙拉下妻子的手说道: “俗话说:‘礼轻情意重’,这咱礼重情意轻的人,你还谢他干什么?” 世韬根本不理会力言无礼的态度,迳向丁屏说: “大嫂别客气,只要这礼物能博你欢心,不用在乎某人小心眼不开心。” 连力言听了这话都禁不住笑了出来。 “真拿你没办法!”这是力言心里的实话。 “何先生,以后别叫我大嫂,叫我丁屏就可以了。”丁屏说道。 “也好,不过请你也别何先生、何先生叫个不停,就和力言一样喊我世韬吧!”世韬大方的说道。 “还好!”思研一直怕大哥问起身分证事件,如果力言问起,她绝对会坦白招出,她这辈子还没试过向大哥撒过慌。 看到力言这么快乐,思研实在从心里面感激丁屏。自从父母过世,力言兄兼父母双职辛苦抚育思研,从来没有时间玩乐,使得他比一般人成熟冷漠。思研常常祈祷上天,希望能让她亲爱的大哥获得幸福美满的生活。 “你们俩结婚之后有些什么打算?”世韬突然问起。 力言耸耸肩说道: “一切照旧,我的工作忙,常要出差,你也知道。”力言柔柔的拉着丁屏的手。 “因此,我也不愿将丁屏绑在家中,那样太自私了,因为她是一刻也静不下来的。”力言真是个体贴的标准丈夫。 “那么丁屏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工作呢9”世韬问道。 “因为结婚,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现在暂时没有约。”丁屏回答。 “那正好,我们公司桃园有一批房子出售,正在找广告模特,你可以来试试。”世韬热心的说道。 世韬可是机伶得很,看得出力言很爱丁屏,想要拉拢丁屏,到时就多了一个人替他美言几句。 “是吗?我什么时候去比较好呢?”丁屏是一个懂得把握机会的女人。 “明天好了,我会替你安排。”世韬说道。 “真是谢谢你了。”丁屏也知道,这份工作是跑不了的,以何氏打广告的频率,她的曝光率一定会增加。这样一来,或许是她演艺生涯的契机。 “没想到嫁给申力言还有这个额外好处。”丁屏暗想道。 丁屏由十六岁开始当模特儿,以她的外型本可以成为偶像歌手,可是她的歌声连起码的际准都达不到。虽然她一直很想成为一位耀眼的明星,可惜苦无机会。谈过了许多次恋爱也没有什么进展。不料正当她灰心的嫁给力言时,却冒出了这样好的工作机会。 “何世韬会是一个好的跳板。”丁屏心想。 “小妹,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考试考差了?”力言一直不见思研开口。 “没有啊!”思研答道。 整个晚餐时间思研都打算本着“多吃饭,少说话就少出错”这原则安全度过。 “要不要大哥待会儿顺便去何家帮你搬东西回来?”力言真是料想得十分周到。 “不用麻烦了,我星期六会亲自送宝宝回去。而且我爸和我妈想让她多留几天。”世韬连忙急着问答。 “你们刚回来,也要整理行李,过几天我再送她回去比较妥当。”世韬又说。 “也好,不过我要登门亲自向何伯伯、何伯母致谢,谢谢你们照顾思研一个月。”力言确实非常感激何父和何母对他们兄妹俩的照顾。 “那么我回去请他们后天在家等你们来。”世韬心想正好趁力言来,请爸妈向力言提亲。 “谢谢你,我和丁屏后天上午十点会到。”力言说道。 世韬看丁屏和力言经过长途旅程,神色均十分疲累,所以很早就带着思研回家,结束了晚宴。 何家位于阳明山上的花园在晚上看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即使是在冬天,依旧是草色青青,可见是经过特殊的整理。 世韬从屋内走出,开了他的跑车疾驰向力言家中。 到了力言家门外,世韬正在迟疑是不是要打扰他们时,没想到门就打开了,力言看到世韬也很惊讶地问: “怎么了?” “有些事想和你谈谈。”世韬说道。 “不是我在说,我可是愈来愈不了解你了,有话不刚才说,多跑这一趟多累。”说着力言把垃圾由门内提出来。 “老朋友,陪我一起倒垃圾吧!”力言说道。 原来是正要出门倒垃圾,世韬还以为力言未卜先知呢! “力言……” “喂!你什么时候变成婆婆妈妈的,我怎么以前没发现?” “你还记得你以前曾经叫我当宝宝的陪嫁品吗?”世韬终于找到舌头说话了。 “哦!关于这个嘛,你现在紧张还太早,思研她还没有找到对象,所以你等几年再嫁吧!”力言还在说笑。 “力言……你不明白。”到底应该怎样告诉这个迟钝的男人,他爱上了他妹妹?世韬显得十分笨拙。 “你如果老是这样吞吞吐吐,我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弄明白任何事。”力言跑向垃圾集中处。 “我爱她!”世韬鼓起勇气对着跑开的力言喊着。 “我知道你爱她,我也爱她呀!不是吗?她是世界上我最疼爱的小妹妹。”力言把垃圾丢进去。 天啊!谁来帮我敲醒力言的死脑袋?世韬已经快受不了力言的迟钝了。 “我爱她就有如你爱上丁屏一样,你这猪脑袋!”世韬大吼起来。 “什么?世韬!能不能麻烦你重复一次刚才对我所说的话。”如果现在告诉力言今天早上的太阳确实是由西边出现,他可能也不会比现在更惊讶。 “终于!”世韬心想。 “你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必要叫我再重复一遍,我不是开玩笑的,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世韬赌气地转过身去。 “她还是个小娃哇呢!”力言觉得不可思议。 “你如果看到她每天收的那一大堆情书,你应当会依然觉得她是小女圭女圭了。”世韬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父母死于飞机失事那年你也不过十八岁而已。” 是啊!思研已长大了,不再是在哥哥怀里哭泣的小女娃了。可是,世韬有你那么多的机会,认识如此多的美女,为什么单单会爱上思研呢?力言停留在原地。 “思研知道你的感受吗?”力言严肃起来,不管怎么说,思研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们俩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这件事总是要慎重处理。 “我没能告诉她。”世韬坦白的说道。 “不过我爸和我妈已经看出来了。我想,这件事还是先告诉你,我一向都尊重你的意见。” 听了世韬的说话,力言当然觉得很受用,世韬的做法顾全了力言的面子和身为思研大哥的尊严。 “世韬!”力言决定道:“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思研你的感觉,我并不反对你追求思研。”力言的说法有点矛盾。 “思研从小最喜欢你,我不希望她将兄妹之情误认为爱情,希望你不要运用你对她的影响力。”力言看着世韬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说道:“给她一点时间认清你和她之间的感情性质吧,现在弄明白一定会比将来痛苦好得多。”力言恳切的向世韬要求。 “既然你这么说,我决定再等一段时间,但是我要尽我的一切努力来使她爱上我,让她了解对我的感情。”世韬的表现让力言放心了一点儿。 “回去陪丁屏吧!我再走段路,吹点儿冷风就会自个儿回家了。”世韬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虽然不能说是有了完满的结果。 力言也不劝他,那么多年了,他已经了解世韬的个性,只是摇摇头,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丁屏终于见识到何氏企业的庞大,自刚才由秘书带进世韬办公室,世韬又为她介绍广告部胡经理这段时间内,她一直仔细的观察,她仔细的程度已不下于一个侦探。 “丁小姐,我以前看过你所拍的广告,你的外型十分适合我们此次广告的要求,我想就这么决定了,待会儿能劳你驾先来签个草约好吗?” 内定的感觉真好,丁屏终于知道为何好的工作以前总是没她的分的原因了。她也发现虽然何云浩在公司并未特别提拔世韬,世韬也从未摆出皇亲国戚的架子,但整个何氏没人愿得罪世韬,何况这只是一份小小的合约。 当然,以世韬目前的表现,他的商战才华,将来绝对是何氏未来的总裁,谁愿意得罪自己的老板呢? “我错了!”当丁屏看到草约时,实在忍不住这么想。任何人都不可能称眼前这份合约为“小小合约”。这是一份百万合约,以丁屏的知名度是绝不能签到此种合约的,这如何能不令她喜出望外呢? 她拿起笔立刻签了合约,虽然微微的颤着双手,但她掩饰得相当完美,连认人无数的胡经理都觉得此次合约不但卖了世韬面子,使世韬欠他个人情,还意外得了一位最佳广告人选,真是值回票价。 “如果能在结婚之前认识世韬,说不定所有事情的发展会是另一种崭新的局面。”一直到回家的路途中,丁屏仍在反复思量这个问题。 力言带着丁屏来拜见何云浩夫妇,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何家二老也可算力言仅存的长辈了。 十点正,力言夫妇在客厅等待云浩、秀玲的出现,暂时由世韬招呼着。 “何伯伯、何伯母,好久不见,这是我的妻子丁屏。”力言夫妇见到何家二老忙起身自我介绍。 “嘿!小伙子祝你们新婚愉快。”云浩有时也是挺风趣的。 “我今天是特地谢谢您替我照料舍妹一个月,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请您笑纳。”力言指着桌上包装精美的礼物说道。 “你这样客气,岂不等于看淡我们两家的感情?何况我们还希望更进一步的亲上加亲呢!” “伯父、伯母,关于那件事,我和世韬已暂时决定维持现状,一切顺其自然。”力言有些为难的解释着。 “是啊!思研还这么年轻,顺其自然就好。”何母忙着排解场面的僵硬。 丁屏在旁扮演着柔顺小妻子模样,一边也听出了其中玄机。 “那个小妮子,居然有如此千缠难逢的机会。”丁屏不由得强烈炉忌起思研来。一个贪婪的女人很危险的,尤其是像丁屏这样聪明机智而且有心机的女人。于是丁屏看准了机会便开口。 “伯父,力言的忧虑并没有什么错,我想就让世韬远离思研一阵子,我们会鼓励她多交朋友。” “世韬,你也知道她是一直没有什么异性朋友,我相信你也希望思研有比较的机会吧。”力言赶忙在一旁帮腔。 世韬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变换着。没错,如果是别的女人,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异议,因为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但是此刻他们谈的思研,他对她没有任何把握,他不确定她的心意,这些人难道不知道他们是在逼他冒多大的险?冒着她被人夺走的危险吗? “多久时间?” “最好是等她上完大学。”力言想把时间拉得长一点儿。 “不行。”世韬蛮横的说道。 “时间太长我不能保证我不去影响她,如果我们要定这么多的限制,我打算现在就开始追求她,反正我能保证绝不让她有后悔的机会。” “那么至少答应我等到她大学关考完毕。”力言只好让步,他也知道世韬说到做到的个性。 世韬沉默的点点头。 力言本快忍不住爆出大笑,但他使出他最强的意志力控制住那股冲动。他从没有看过他的朋友如现在般颓丧,他已经相信世韬的真心,但为了他亲爱的小妹,他那由他扶养长大,乖巧而懂事的妹妹,他仍认为这样做是小心一些的方法。 思研觉得很焦虑,自从她回到家里,世韬就连忙出去,就连接她回家的路上也缄默不语,他从来没有故意冷淡她,但是由现在的情形来看,他竟像是有意避开她。 “是我做错了事吗?”思研默默的问镜中的自己。 自从世韬吻她的那一夜过后,思研就在心里编织着她少女的梦想,但是现在…… 她恨!思研痛恨这使她感到脆弱无助的感觉。 “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思研终于了解自己对世韬不是只仅仅存着兄妹之情。或许在她第一次看见力言带他回家,就已注定要爱他了。 虽诅咒自己愚蠢的感情,还是不由自主地往窗边移去,看着何家大门,在楼上静静等着世韬回来。 看着世韬下了车,思研等着世韬进门来,每天世韬都会在睡前来看看她,思研爱极了那种温馨的感觉。 好不容易听见世韬的脚步声正上楼来,可是他没有进来,思研回到床上,失望竟令她的心紧缩起来,痛得令她流下了泪。 世韬在思研门口停下脚步。他不懂为什么他要受那可笑的约定约束,酒精令他的头脑运作困难。避开思研是这么难,他想,恐怕连柳下惠都不可能对自己心仪的女人无动于衷吧!他要快点送她回去,或者不要隔这么近会比较容易控制情况。 想到这里,世韬毅然大步走向自己房间。 “思研,别看书看得太晚,这是你大哥为你泡的茶,你喝一喝可以提神。”丁屏端着一杯茶给思研。 思研回家已经好几天了,自从回家后就没有世韬的消息,不过报上也不见世韬和女明星的绯闻。思研把自己深埋书堆,暂时抛开一切努力准备升学。 “谢谢你,屏姐。”思研总是这么有礼貌。 “思研,你不要瞒着屏姐,一定有很多的人追求你吧?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不乏人追才对。” “屏姐,我现在没时间考虑那些,我要听大哥的话,好好的考一所好大学。” 丁屏看了思研的反应,从容且诚恳的对思研缓缓地说道: “思研,屏姐只是希望你在年轻时尽情享受,不要和屏姐一样。” “可是,大哥很爱屏姐。”思研觉得丁屏有些不知足。 “是的,你大哥是个好人,只可惜我不爱他。”丁屏忍住了心中的这句话。丁屏接着又说。 “圣诞夜和朋友一起参加舞会吧!要不要屏姐介绍舞伴?” “不用了,谢谢屏姐。” “丁屏!丁屏!”力言在门外喊着,丁屏只好对思研笑笑就跑了出去。 “怎么连端杯茶给小妹都那么久?”力言不禁抱怨。 力言当然忍不住要抱怨,自从丁屏和何氏签了约,他就变得少有机会见她了。 “我好像有好一阵子没有好好的看看你了。” 丁屏闻言,连忙坐进力言怀里。 “我爱你。”他热切地吻她的嘴,抓着丁屏的手抚上她的胸。他在她的唇上申吟,丁屏的手抚上力言的腿间。 “不要,待会小妹出来会看到我们。”力言抓住丁屏的手。 “你快要让我发狂了。”力言说完拉起丁屏往主卧室走去。 可惜力言没看见丁屏眼中没有一丝,热情使力言变得盲目。 “性”一向只是丁屏控制男人的手段,丁屏现在只是敷衍力言,何氏这次为她请来一位当红导演林青胜,林导演看着她的目光,她太熟悉了,可能也可以利用。 “屏!”听到力言的低喊,她才发现自己忘了反应,然后她伸出双臂环住力言的颈部,用力伸腿夹住力言的腰,娇吟出声。 申力言是她的保险,在这一切都还未定案的好运确定前,丁屏决定要买这个保险。 以今天早上思研的心情来说,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有个男孩在门口等她。 赵嘉瑞有本领让她想起那句成语“守株待兔”。当然,她是“兔子”这个想法令她厌恶。 “思研,我家在圣诞夜举行一个舞会,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参加吗?”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妹妹我不参加了!”思研显得有点不耐。 “思研,我是诚心地……” 突然看见世韬从对面过来,思研起了一个念头,她故意对嘉瑞的提议热烈起来。 “我答应你!”世韬正走到她身边。 男孩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你真的答应做我的舞伴?我二十四日晚上会在七点准时来接你。” 思研对着嘉瑞点头表示同意,看到世韬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他受挫的表情令思研感到满意。她堆起春花般的笑容对他说: “世韬哥!找我有何贵干,您不是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不要再喊我哥哥了,我并不做你哥哥,你有一个力言已经足够。”世韬严厉的说道。 像这样失去控制的世韬,令思研害怕,现在她有如受惊小兔一般躲进学校。 世韬用力槌着车子,一点也没察觉到痛楚。 你还能要求一个男人怎样?为了见到思研,他每天早晨开车到她学校远处等着见她一面。今天又见赵嘉瑞纠缠她,正上前想替她解围,没想到是他多事。 眼见他心爱的女人正一步一步的被人抢走,还要他不动声色,你还想一个男人会有理智的行动? 不行,我办不到!世韬愈想愈不甘心,他决定等思研下课,他要好好的和思研说。 思研上了一整天的课都神情恍惚,此时她慢慢踱出校门,惊愕的发现世韬的踪影。 “跟我走!”世韬的脸像戴了面具一样冷漠。 他们进了一家温馨高雅的餐厅,思研屏息等待世韬的下一个举动。 “不准去!” “什么事?”思研没听懂。 “我说你不许和赵嘉瑞出去!”世韬愤怒的说道。 他凭什么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来指挥我的生活。思研倔强的想反抗。 “很抱歉,我一向履行我的承诺,绝不食言,你也听见早上我已经答应他了。” “思研,我在你心目中究竟什么地位?” 求你给我一点信心,世韬在心中大喊。 “你是我哥哥。” “你知道我不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哥哥。”世韬气急败坏的打断她。 “我……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跟哥哥一样重要。”思研小声的说。 她的回答令世韬失望,难道她一生把他当作哥哥看待,就像那些电影的烂剧情?女主角总有一个她视为哥哥的第二男主角,一生一世在旁默默付出真挚的爱。莫非赵嘉瑞就是那第一男主角! “世韬哥……” “别再喊我哥哥,我早上不是才告诉过你!” “我那要怎么叫才对,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叫的。”思研被凶得快哭出来了。 “和力言一样,叫我世韬就好。”世韬严酷的说道。 “爱情若是这样令人心酸,我宁愿不要。”世韬只能赌气这么想。 被了,他再也忍受不了那锥心刺痛,妒忌已经让他红了眼睛,他像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小伙子,渴求一个无知的黄毛丫头。 对!她是黄毛丫头,既没有魅惑男人的本钱,也不会莺声燕语的撒娇。她有三千粉黛可抵消,为何要如此自苦?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要和他出去?” “我答应别人的事,只要我有能力我一定要做到。”思研是个外柔内刚一诺千金的女孩。 “好吧!随你去吧!今后我是不会再试着管你了。”世韬心痛极了。 思研伸手停在半空中,她本想抚去他眼中深沉的痛苦,却被他眼里的某种神情阻止。那种厌恶的感觉竟同时浮现在世韬的眼眸深处。 是啊!世韬深切的厌恶自己的行为,他的一悲一喜皆系在思研的一举一动,这样的无助是一向呼风唤雨的他从没有感受到的。 思研转而拿起餐具开始用餐,她想,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情况比现在更尴尬了。 世韬几乎食不下咽。当思研到家时,急忙躲进房里。 “你不用再担心了!”世韬对着满脸不悦,似乎怪他破坏了约定的力言这祥说着。 “我暂时不可能出现了。”世韬头也不回的走了。 力言不了解世韬话中的含意。但是,从那日起,世韬的名字又经常上报了。 何家二老更是不解,原本浪子回头的儿子,最近的表现居然放肆远超过从前,工作也更拼命,这样有如一根蜡烛两头烧的情形,实在深深令他俩担忧,问也问不出结果。 世韬周旋于众多世故的美女间想要忘了思研,他知道新闻传得很快,他希望思研看了会有稍微的妒忌,他想要她受伤,像她伤害他一样。 “对不起!”他推陈竹丽,这个热情如火的交际花已全身赤果的等着他,为什么他却挥不去思研的影像,好像她在一边指责的看着他。 再这样下去,何家将要绝后的谣言可能会传遍社交界,这不知已经是第几次发生这种事,连他都快数不清了。 “不要紧,我知道你今天没有心情和我,可是,你圣诞夜可以带我出去吗?” 想到圣诞夜,世韬就一肚子气,他答应了陈竹丽,想要报复思研。 如果世韬要思研伤心,他办到了。思研每天看着报上的绯闻,简直伤心欲绝,常常夜夜垂泪至天明。而她却还要在力言面前装成无忧无虑,因为力言近来好像也有许多烦恼。 力言的情感受了伤害,他发现丁屏愈来不重视他,总是有新片约,总是有应酬,更严重的是他觉得她有了外遇。 深夜三点了,丁屏还没回来,听说她最近和名导演林青胜打得火热,丈夫总是最后一个知道,不是吗? “有话跟你说。”看见丁屏拖着疲累的身子进了大门。 “我很倦,不管有什么话都请你明天再说。” “你们玩得愉快吗?”力言淡淡的问。真奇怪,一个人竟然连心碎了都还能演戏,力言觉得十分奇怪。 丁屏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了,她还以为力言的迟钝,如果她不告诉他就永远不会察觉。 “你在开啥玩笑?”丁屏故意装傻,连妆也懒得卸就去睡了。 力言也不出声阻止,只是对着夜色抽烟抽到天亮。 中国人总是爱凑热闹,圣诞夜明明是外国的节日,可是却看得到处处都有商店布置得喜气洋洋。 在这圣诞夜,世韬正载着陈竹丽欲酒作乐回味。 “世韬,让我开车嘛!”陈竹丽醉态可掬的说。 世韬心想: “何妨呢,让一个醉酒的女人开车不是很刺激?”世韬也醉得差不多了。 只是陈竹丽实在醉得连路都不会走,何况是开车,一路上还蛇行超速,简直拿命开玩笑。 顿时,世韬只觉天旋地转,一阵剧痛袭来就昏了过去。 铃……思研才刚进门就听见电话声,整个舞会都相当无趣,或许是她根本没有兴趣的原因吧! “喂!请问您找哪位?” “请问是申思研小姐吗?这里是群安医院,我们有个车祸急诊病人身分不明,他在理智暂时清醒时给了我们您的电话,可不可以麻烦您确认一下。” 思研听了几乎瘫了下来,持着听筒的手不停地抖。 是力言吗?大哥到现在还没回来,思研怕得抖着声音回答: “好的,我马上去。” 思研叫了辆计程车,坐在车后座,思研一直不停的啜泣着,慌得司机飞快的送她去医院。 “护士小姐,我是申思研。”思研一路跑进医院询问台,犹自喘息不止。 “哦?申小姐,请您随我来。” 苞在护士小姐身后,思研的心情更是不安。 天啊!受伤的竟是世韬,思研看见了急诊室草草的躺着世韬,只觉得一阵昏眩。 “小姐,你认识他吗?他伤得很重,和他同行的人酒醉驾车翻入山谷,已经不治死亡,很抱歉,没人签同意书我们不敢擅自为他手术。”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思研强自镇定对医生护士说道:“他是何氏营造的独生子,请你们尽力救他,我会通知他的父母,费用的问题请不用担心。” 求你一定要活下去,要撑住,千万别死。思研看着世韬伤势惨重,忍不住哭了起来。 何家二老听到思研泣不成声的叙述,连忙从家中出发赶来医院途中。 医生正走出急诊手术,思研紧跟着他想要询问世韬的情形。 “你们之中有血型是b型的吗?”医生问着医院闲坐的血牛。 没有人回答。思研不禁问医生: “医师,请你告诉我,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任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思研此刻的凄绝模样都会难过,可是医生却不能欺骗她。 “小姐,他伤势过重,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输血,我们恐怕连手术也做不完。”医师也很遗憾。 “我是b型的,我可以输血给他,而且他的父母马上就到了。”思研不会放过任何可救世韬的可能。 “好!那么请你随我来。”思研随着医生去了。 输完血后,思研就被送入另一个病房,她原本体重过轻就不适合输血,何况这次又输了太多给世韬,只见她脸色苍白对医生说道: “没关系,医师,我还可以再输点血给他。” “小姐,你还是安心休息吧!”医生也忍不住要安慰这个痴情小泵娘了。 因此当何家两老到了医院,却看见两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早知道,以他最近的行事方式,迟早闹出事来。”何母秀玲一直哭泣着。 “别哭,别哭,儿子还没月兑离险境,你不要触楣头。”云浩一说完,秀玲果真不再哭了。 力言也冲了进来。 “情况怎样?我一接到通知马上过来了。” “很对不起,连累了宝儿输血给不肖子。”云浩向力言道歉。 看着思研的苍白小脸,力言正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呢?今天世韬出事,是不是他该负一部分责任呢? 力言和思研决定在医院等着世韬月兑离险境。 “来,听哥的话,喝杯牛女乃。”天亮了,力言买了早餐给思研吃。 一阵嘈杂人声传来。思研一辈子都没看过那么多的记者。 “请问何云浩先生,您对此次陈竹丽小姐开车肇事有何意见?” “陈竹丽小姐已致死,您知道吗?” “请问何世韬先生渡过险境了吗?” 思研一震,原来他昨天是与女人鬼混,亏她为他茶饭不思,伤心欲绝。 看着思研深受打击的样子,力言终于承认他错了,是他害思研受这不该受的折磨。 医生再度出现,何母急忙跟着医生问: “医生,我儿子他……他怎么样了?” “应该没有问题了,不过要休养好一阵子,幸好这位小姐及时输血给他。”医生回答道。 “谢谢你,医生。”何母感激的答道。 “您应该谢谢申小姐。”医生笑着说。 “谢谢你,思研。”何母眼中泛着泪光。 力言眼看着思研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决定带她回家。 “伯母,我们要先失陪了。”力言对着何母说道。 “可是,世韬会醒来!”何母知道世韬会希望思研在他的身边。 “他不会寂寞,会有很多红颜知己来陪她。”思研的声音几乎梗住了。 “不过……”不待何母还欲再说,就被何父打断。 “这也算他自作自受。” 看着力言兄妹离去,秀玲怨云浩为何不留思研等世韬醒来。 “你没看到宝儿听见记者说话的表情吗?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他却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你会原谅他吗?”秀玲听了云浩的话也是无言以对。 “你还是留点精力应付那些记者吧!”云浩看着那些如蝗虫般的记者皱起眉。 力言打开门让思研先进去,思研茫然的表情真的令他十分不忍。 “饿了吧?大哥下碗面给你吃。” “大哥,不用了,我一点也不饿。” 的确,在这种时候有谁吃得下? “思研,你好好告诉大哥,你……爱上世韬了吗?”力言想确定自己的猜想。 她绝望忧伤的哭泣证实了力言的猜想。 “大哥……”思研抽抽噎噎的说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在乎我。” 力言拥住他挚爱的小妹,安慰着她说道: “你不明白,思研,他是在乎你的,一切都是哥哥的错。” “不,没有人会像他这样伤害他爱的人!” 力言没有办法替世韬辩解,因为他想到丁屏,丁屏也是这样残酷的伤害他呀!” “你好好休息,别再想这么多了,听哥哥的话。” 看着思研边睡边喃喃说道:“我要忘记他!”力言真是觉得难过极了。 一个是他妹妹,另一个是他毕生的好友,不管事谁对谁错,总是令他左右为难。 “你在这儿也不亮灯,想吓人吗?” 丁屏走进门差点破力言伸出的脚绊倒。今天她和林青胜两人意见不合,正苦没地方出气。 “你说话小声一点,别吵醒了小妹。”力言已没有精力和丁屏吵架了。 丁屏也发现力言的表情异常,于是她便试探的问: “你妹妹怎么了?” “世韬车祸受重伤,小妹看顾他直到刚才才进家门,好不容易睡着了。” 丁屏听见世韬车祸也很吃惊。 “明天要去探望他!”丁屏暗想。 毕竟他是丁屏转运的恩人,有何氏做后盾,就算和林青胜撕破脸也不怕。 何氏夫妇轮流看护儿子,虽然何云浩老是嘴硬,但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只让特别护士看护又如何教他放心上班呢? 世韬已经昏迷两天,何家二老看着儿子在昏迷中呓语着思研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两天来探望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是,除了力言的太太丁屏来过一次之外,就没再见到力言他们家的人了。 何云浩看儿子的惨样,悄悄的叹了口长气: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 当然,思研看了报上那些渲染的夸大报导,是不可能来看世韬的。 世韬只觉得全身疼痛,他睁开眼看着病房的摆饰,突然一阵剧痛使他申吟出声。 “儿了,你终于醒了!”秀玲欣喜的喊道。 “爸、妈、我……发生了什么事?”每说一句话,世韬的喉咙就有如火烧一般。 云浩也不忍在儿子受伤时责备他,只得说道: “你别说话,你和陈小姐出了车祸滚下山谷,只有你命大捡回一条小命。” 她死了吗?世韬觉得很遗憾,如果他不把车交给她开,或许她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世韬费力的四处搜寻思研的身影。 “她不知道吗?为什么没看到思研?”他嘶哑的喊。 “世韬,你不要乱动,我已经通知思研,她马上会到的。”秀玲欺骗着世韬。 世韬坚持不肯休息,他要见思研一面,他要看她眼中心痛的含着泪光。 然后,他要告诉她,他是如此爱她,让力言的约定去死,他要一辈子疼她、爱她,现在不让她有借口离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世韬一直等不到思研。 “世韬,妈再去打电话,你不要心急,思研可能路上耽误了时间。” “不用了,她不会来了!” 没有人会在路上耽误半天的时间,外面天都黑了。这段时间有那么多的人来拜访,就是没有他心爱的人儿。世韬眼眶一热,强忍住泪水。 “妈!我很不舒服,请医生来替我打止痛针好吗?” 世韬一直抵抗着那骇人的剧痛,不肯打止痛针,为的就是怕思研来的时他已昏迷,现在……已不要紧了。 “好的,妈也有事和医生商量。”秀玲走出病房。 “世韬,你好点了吗?” 看到力言定进,世韬满心欢喜的寻着思研。 “思研没来,你应该知道她不会来。” “告诉我!”世韬茫然的问。 “你这混帐,既然真的爱思研就不应在外面花天酒地,或许你只是玩弄思研的感情?” 世韬也知道“赌气”并不是借口,只好任力言继续骂下去。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他们说你和陈竹丽因为家里反对殉情自杀!” 完了,以思研的脾气,如果她真对他有一丝感情,他恐怕永远也不见不到她了。世韬握紧拳头,闭上眼睛,有一股更厉害的痛苦袭来,几乎撕裂了他的心,打什么止痛针都没有用。 “你还想说什么?小妹的心已为你伤透了。” “唉!”世韬长叹一声又说:“酒之误人者大矣!”字字艰难沉痛的吐出。 “她……真不想来见我?”世韬觉得心像火烧一样的痛着。 “我看还是过段时间吧!”力言也无能为力。 “我要走了。”力言走出去,遇上何母。 “思研来了吗?”秀玲问道。 “不!学校补习走不开。”力言推托道。 “你不再多留一会儿?” “不了,伯母再见。”力言真的走了。 看着医师打止痛针,世韬欢迎那种错眩的感觉,一旦睡着,是不是就能摆月兑思研的影子,是不是就能摆开这种爱情的烦恼? “也许思研会入梦解月兑我的相思。”这是世韬入睡的最后一个念头,也正是他衷心的希望。 “你又是何苦呢?” 力言知道思研明明想知道世韬的进展,却装成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已经清醒了,很想见你一面!你要不要我找个时间去看他?” 思研一言不发地走回房里锁上房门,躲在棉被里哭了起来。她为世韬有好的进展松了一口气,也替哥哥伤心。 最近,晚上常被大哥大嫂吵架惊醒,昨天还听见他们叫嚣着要离婚,她还让大哥为自己的事操心,实在太没良心了,哭着哭着,思研竟睡着了。 力言郑重的考虑和丁屏离婚,她让他戴绿帽子之事已经快使他在商场上无脸见人了,他已经认清了丁屏的真面目,那个冷静自持的美女,不过只是丁屏演技高超的另一个证明罢了。 一切的美好是自己的想像,力言欲哭无泪。 没想到在短短的半年间,他由结婚就要迈向离婚的路,丁屏如今星途顺利,力言已成了她的绊脚石。 没有人会比恋爱中的男人更傻!如果丁屏现在肯再回头,力言还是愿意原谅她。 实在太傻了! 第四章 自从世韬出院之后,就一人躲到何家金山的别墅,何云浩让常妈跟了过去料理他的生活琐事。 常妈向秀玲和云浩报告世韬的一蹶不振,云浩夫妇只得半夜赶来探视。 “少爷把自己锁在酒吧里,任何人都不许接近。”常妈显得十分紧张。 “秀玲,备用锁匙拿来!”云浩开了房门。 老天!里面一片漆黑,遍地都是空酒瓶,酒气冲天的世韬此时便烂醉如泥的倒在地上。 “常妈,拿桶水来!”云浩很气世韬刚出院就糟蹋自己身体。 云浩提起常妈提来的一桶水当头倒下。 世韬只稍稍移动了一下,口里模糊不清的说道: “思研,你再见我一面,我可以解释的……” 云浩愤怒的掴了他好几个巴掌说: “你清醒清醒吧!我何云浩怎会生出你这样软弱的儿子。” “我可以解释……思研,别走!”世韬仍在喃喃自语。 云浩正待打下,只见秀铃用身体挡住儿子哭喊着说: “云浩,这是我们的儿子,你出手太重会伤了他!”何母泣不成声的又对世韬道:“世韬,你别喝了!妈会去求宝儿来见你,你现在这个模祥让她看见不好?” 世韬涣散的神志听见思研的小名稍微聚集了起来。 “对!她不喜欢酒味,我不能这样见她……”世韬跌跌撞撞的走回房间,经过吧台看了镜子一眼又说道: “我会吓到她,我要清理一下才能见她!” 何母看了实在心痛。 “自作自受!”何云浩沉痛的说道。 “常妈,请你把这一场混乱收拾一下。” “是的,先生。” 这一场混乱真能收拾干净吗?恐怕要等找到思研才能肯定。 此时思研已经开始放寒假了。 何家二老的来访令思研是再高兴不过了,只是看见何氏夫妇就会联想到世韬,这联想令她的心隐隐作痛。 “何伯伯、何伯母请用茶,大哥现在不在家。” “宝宝,伯母不是来找力言的!”秀玲说道。 看着何氏夫妇沉痛的脸色,思研隐隐觉得有件她不喜欢的事将要发生,她一向厌恶坏消息,莫非世韬……她想着,竟出了一身冷汗。 “发生什么事吗?”思研怯怯的问。 “伯父想求你去见见世韬,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是何伯伯唯一的儿子,何伯伯不想眼看着他慢性自杀。” “我不明白。”思研答道。 “世韬出院后日日酗酒,一个人躲进金山别墅,讲也没用,说也不听,快要变成一个废人了。”秀玲说着便伤心哭了出来。 “思研,伯母求你,求你去见他一面,帮伯母劝劝他。” “他不听我的。”思研非常震惊。 文浩走过来拍拍思研的肩膀说道: “孩子,有误会就讲开,不要折磨自己。” 云浩夫妇走了许久,思研仍呆立原地。 为什么他会想见我呢?伯父伯母难道不知道世韬根本不会听我劝。何况此时他正为陈竹丽的死伤痛欲绝,我又算什么呢? 虽然思研这么想,但她不是放心不下,这几天力言出差,她决定去一趟金山,探望世韬的情况,这也算报答何氏夫妇平日的爱护。 思研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今天是常妈每个月固定休假日,思研跟常妈拿了钥匙,常妈就回去了。 思研坐在楼下客厅,迟迟不敢上去面对世韬。她怕见到世韬会尴尬,而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他。 拖也不是办法!思研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上去。 推开世韬房间,满室污浊的酒迎面而来,思研虽早有心理准备,不过…… 天啊!这是她所认识的世韬吗?那桀骜不训、骄做自大的世韬吗?思研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世韬半果地横躺在床上,他的黑发散乱而且过长,胡子杂乱。地上还有几个破碎的酒杯,墙上有些酒渍,显然是他摔酒杯出气。 思研出去拿了扫把开始清扫,她不想在这种脏乱的地方和世韬谈话,她会无法好好思考。就连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就足以令思研心碎了。 思研接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看见世韬打个哆嗦睁开了眼。 “思研……”他摇摇头,“光天化日之下我居然也作起梦。”世韬把脸埋入双手中说道。 “世韬,你已经清醒到足以和我谈话吗?”思研转向他问道。 “他妈的!我现在居然疯到连声音都听得见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你,我不在乎是不是发疯。”世韬仍不相信思研的忠实。 思研发怒了,她定向前去槌打着世韬哭喊着说: “你清醒一下好吗?你难道非要让每个人伤心你才高兴吗?”思研打得双手无力趴在世韬身上哀哀的哭了起来。 世韬终于清醒,他紧拥住怀里的思研,紧得思研几乎不能呼吸,但是她却不出声抱怨。 “别……别哭,你知道你哭得我心快醉了。”世韬连忙安慰着思研,他轻轻抚着她的背,觉得全身无力,她不能这么哀伤,他不能忍受她受苦流泪。 世韬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吻去她的泪。但是这小人儿有这么多的泪源源不绝,一边还哽咽的说: “你看你这个样子,我,我好担心你知道吗?” 世韬推开思研至一臂之遥道: “我不知道!”世韬抬起那满载痛楚的眼眸对着思研,“我只知道你不屑见我,你恨我,为了我酒后失足,你不肯原谅我,想要彻底放弃我。”世韬苦涩的笑出声。 “我像个傻子在病房一直盼着你,我不肯休息,只为了怕在睡着的时候会错过你。” 这……可能吗?他不是为了陈竹丽……思研真的不知道他的心意。 “我以为……” 世韬粗鲁愤怒的打断:“你以为我像报上写的一样,是个公子,专门摧残天真少女,还是以为我和陈竹丽私订终身双双殉情!” 世韬用力的前后摇晃她喊叫: “我爱你啊!你怎能这样怀疑我?为了等你长大,为了给你时间,我拼命控制自己,难道迟钝是你们申家的遗传特征吗?”世韬激动的忘记了自己的力量,他快要把思研的肩抓碎了。 在这震撼的消息冲击下,思研已失去了感觉昏了过去。 “思研!思研!你快醒来。”世韬抱着昏厥的思研心慌意乱地喊。 “对!叫救护车。”世韬正要奔向电话时,听见思研的申吟又赶紧冲回床边。 “你忍着,我去叫救护车!” “不用了,我没事的!”思研有气无力的。 “你确定?”世韬不放心。 “我一定是被你的酒臭熏得昏了过去。”思研让气氛轻松一些。 世韬走到镜子前,看了一下说: “我吓到你了吗?” 看见思研怯怯的点点头,世韬又说:“我去浴室洗一下,你先躺下休息。” 思研闻言,要起身去隔壁客房,世韬看到急急阻挡说: “别出去,待在房里,我……我要确定你在这里。”他的眼睛充满红丝,他真的怕她一转身就不见思研,思研又会不肯见他,不肯听他。 世韬爱她,思研不敢相信她的梦竟然成真了。看着世韬深情款款的眼神,她感动得想大哭一场。 世韬火速的刮胡子,他一直频频往外查看思研的芳踪,以致不小心刮伤了脸。 “该死!”世韬咒道。 不!今天是个大好日子,他不该咒骂任何事、任何人。 “还好!思研还在。”这是他第三十次对自己说。 他还需要洗澡,他知道他的味道一定很恐怖,不过他连淋浴也不想关门。他不要让思研有任何机会从他身边溜走,他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注视她的机会。 思研看到世韬开始月兑衣,惊讶的羞红了脸,只得马上转过头去,她知道世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世韬带着清新的男性气息回到思研身边,少了胡须的遮掩,思研才发现他的消瘦。 “你……瘦了这么多,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不爱惜自己?”思研对世韬的痛苦感同身受。 “你知道吗?只要你有那么一丁点儿关心是给我的,我所受的就值得了。” “你是真心的吗?”思研梗住了。 “你到现在还怀疑?”世韬眼中闪着泪光说:“我为何日日埋在酒乡中,只为了不要清醒,因为清醒而见不到你的日子令我伤心不已。可是你在梦中也不放过我,你不顾我哀哀请求,迳自离我远去。”世韬语不成声地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你……你是那么潇洒自在,从来没表示过你爱我,而且……而且你总是有那么多的女朋友;她们是那么世故、那么娇柔美丽。”思研看了看世韬,呐呐着又说道。 “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你和大哥不是老笑话我乳臭未干吗?” 世韬听了思研的话,紧闭的双眼渗出了泪水。 “我就是只爱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世韬的声音破碎得令人几乎听不清。 “你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思研紧抱住世韬不停的喊着。 世韬抓住为他擦去泪水的小手,睁开眼凝视着思研,眼中的灼热像会烫伤人似的。 “思研,你爱我吗?也许只有一点点?” 看着他不确定的紧张模样,思研不想再令他折磨,只得涨红了脸害羞的点点头。 世韬兴奋的申吟了起来,他把思研抱至他腿间,让思研的背靠着自己的胸膛,他要把一切和思研说明白,然后两人以后再也没秘密,再也不要有误会。 思研的头顶上传来世韬温柔的声音。 “宝儿,当我发现自己竟陷入爱情陷阱中时,我就好像一只疯狂的野兽拼命挣扎,所以我到处玩乐;为了想让自己相信我仍是自由而且无牵绊的。”世韬温柔地顺着思研的头发。 “当我发现无法摆开爱的束缚时,我就去找力言商量。” “哥哥?”思研显得有些吃惊。 “是的。不过,力言和我约定要给你一段时间,让你有自由的社交,我不能运用我对你的影响力来左右你。” “就是你故意避开我那段时间?”思研开始串联起来当时的情景了。 “对!我故意避开你,没想到竟把你推入赵嘉瑞的怀中,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基础。” “不!世韬,那天我是气你冷落我,一时冲动才答应当赵嘉瑞的舞伴。” 世韬听了她的话不禁激动的叫了起来。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你知道吗?我想要伤害你,让你的心像我一样地痛,于是我又开始夜夜笙歌,终日玩乐。” “你做到了,我看到那些新闻,简直像把钝刀刺入我的心脏。”思研想到当时的情形,不禁珠泪涟涟。 “对不起!宝儿。”世韬吻着思研的发。 “直到圣诞夜那天,一想到你在别的男人怀里,我就恨不得自己大醉一场,那天我赌气带了陈竹丽出场,后来的事你就全知道了。”世韬好不容易终于把事情交代完毕。 那天赶去医院所看到的一切,已成为思研心中永不磨灭的伤痕,看到世韬的无助,及感到自己的无力,思研想到当时的情况又忍不住哀哀的哭了起来。 世韬不知原因,手忙脚乱的安慰思研: “好宝儿,你别哭,有什么事告诉我,让我替你解决。”世韬搂着思研前后摇晃。 “我……”思研想着那天的情形,痛苦就好象梗住了她的喉咙。“我看见你全身插满管子,没有人照顾的躺在急诊室里。我听医师说你大量失血而又没有血供血,我真……真的好怕,怕你就这样……” “你去过医院?”世韬欣喜若狂,又问:“我大量失血怎么动手术?” “你受了伤,医院通知我去,那时缺血浆而我正好是b型,医生验过后就替你输血了。” 思研有去看他,他一直以为她是铁石人儿,不顾他俩多年的情份,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没想到她肯在危急时输血给他。 “可是,你根本不合捐血的标准啊!” “医生为了救你,当时又没其他的人,只有权宜使用。”思研在他怀里转过身抱住他大哭。“以后不许你再这样吓我,不许你,不许……”思研喊了十几个不许,声音都已经叫得嘶哑了。 世韬不晓得该大哭还是大笑。 “我好高兴你有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你在乎我。”世韬突然激动的狂吻思研,丝毫不在意自己失去控制。 他忘了自己是谁,他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她柔软的胸部贴在他胸前令他无法思考,她的大腿靠在他的腿间,他可以感受她每一寸的女性肌肤,感觉她热烈的心跳。 他想要尽情的她全身,吻遍她灵秀的脸庞,让她成为他的女人,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再担心受怕会留不住思研了。 他很快褪去了她的衣服;思研虽有点害羞,但并未拒绝他温柔的手抚上她的胸前,这是世韬梦寐以求的一刻,他低沉的申吟着,沿着思研的粉颈吻上她的胸前。 思研心跳得快要从胸口跳出来,虽然心中很怕,但是她不想拒绝世韬的热情,世韬用手逗弄思研绯色的蓓蕾,忍不住低下头含住它轻轻吸吮。 “啊!”思研惊叫抗拒着。世韬用手紧抱着她。 “宝儿,相信我,我宁死也不会伤害你的。”他说。 思研闻言放松下来,全身酥软任世韬摆布。她的柔顺使得世韬热情高张,一发不可收拾。他火速的月兑去他剩余的衣服走向思研。 思研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概念,她知道世韬要和她,他的身体将会与她结合,世韬对她的令她渴望得颤抖起来,思研低低的申吟。 思研娇吟的声音使得世韬欲火高涨,他必须立刻冲进她的身体,否则他可能因渴欲而死。 “我爱你!”他说。 世韬喘息不止,像刚参加百米赛跑的选手身上冒着汗珠,思研的反应令他发狂,他很难控制自己,他慢慢地推进,痛恨自己一定会使她疼痛。 思研咬住下唇拼命忍住疼痛,可是却忍不住眼泪,他知道会疼,但是没料到这般剧痛。看见思研的表情他停止了动作。太快了,他进行太快会弄痛她。这不像是他,他一向都不在乎女伴的感觉的。 “再一会儿,宝儿,再一会儿你就会了解。”他说。 丙然疼痛慢慢逝去,思研渐渐放松下来,世韬才慢慢的律动,试着推进更深。世韬达到高潮时,快乐的低喊在四周回响,思研也经历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世韬终于找到了力量离开思研,他一移动却被思研紧紧环住。 “我太重了,这样会压坏你的。”他说道。 思研摇摇头仍不肯放手,于是世韬只好抱着她转身让思研躺在他身上。 “小傻蛋,躺在我身上可没有床舒服喔!” “你的身体硬邦邦的。”思研小声回答。 听到思研的评语,世韬朗笑出声。 “这是我弄的吗?”世韬看到刚才抓着思研肩膀所留下的乌青痕迹,自责的问道。 “不痛了!” “我是个混帐,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要是以后再惹你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但请给我一个解释和改过的机会,千万不要不见我。”他哽咽。 思研此刻总算了解自己在世韬心中的重量。她低下头缠绵的吻着世韬,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直到傍晚他们才睡醒,思研感觉被心爱的人吻醒真美。眼睛才睁开就被世韬一把抱起。 “你……做什么?”思研很讶异。 “帮你洗澡。”世韬抱着她往浴室走。“你流了不少血,别人会以为我杀死你了。”她闻言脸不由得像苹果般红起。 “我可以……我可以自己洗!”让他为她沐浴,这是多令人脸红的事。 “不!让我享受服待你的乐趣。”世韬坚持道。 洗完澡后世韬将思研抱坐至床上,自己在床边跪下。 “思研,嫁给我好吗?我明天就去向你哥哥提亲。”世韬紧张的问。 “可是……我还没毕业,我们学校是禁止学生求学期间成家的。” “你要是喜欢读书,我们婚后你仍可继续念,一切以你的意愿为重。” 一个如此体贴的丈夫是每个少女的梦,也是无可挑剔的,思研当然答应了,唯一的条件是等她毕业再举行婚礼,和世韬永远不再碰酒。 “我答应,就是酒害我差一点失去我毕生希冀的珍宝,我发誓,从今而后不再喝酒了。”世韬干脆得很。 经过了一番折腾,两人肚子也饿了,世韬觉得饿得可以吞下一匹马,他们两人相偕进入厨房找食物充饥。 思研看见居然连饭桌都散着酒瓶,骂道: “你别告诉我,这些日于你都靠酒活下去。” 看他不答话,思研忍不住长叹一声。 “既然这祥……我找找看有什么东西给你好好补一补身体。”一边在冰箱内搜寻。 世韬看着思研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俨然像个小妻子在为丈夫准备晚餐,甜蜜的感觉将他淹没。 “常妈没留下什么材料,我只能作这几样菜,请你凑和着吃吧!” 对食欲重新回到身上的世韬而言,这几样小菜简直是盛宴,而且是思研所做,更是另当别论。 “真是美味!”他给面子的狼吞虎咽,令思研双颊酡红,心里十分受用。 只不过一会儿光景,那仅剩的小菜就被一扫而空,思研正待煮,世韬却快步走向她,将她抱起来,往楼上房间走。 “我现在要用饭后甜点了。”眼中浓浓情意化都不化不开。 因为力言出了差,所以他们过了几天才去提亲。既然小俩口两情相悦,力言也不便再阻止,世韬也回复正常上班,等待他的小新娘自学校毕业。 “何先生,丁屏小姐来找您,请问您是否要见?”黄秘书突然问道。 丁屏?丁屏找他有什么事?世韬感到莫名,也罢,看看她有什么事。 世韬如今尚不知道力言和丁屏不和,力言也是个骄傲的男人,他没有办法吐露他的哀伤,即使是对他最信任的朋友世韬。 看到丁屏走进,世韬客套的招呼。 “丁屏,怎么我每次去你家都没见到你?近来可好?”他也知道丁屏星芒初露,应酬很多。 丁屏最近已正式和林青胜翻脸,而她只是个初显光芒的小明星,得罪了电影界的老大哥,岂不有碍自身的前途,她要找何氏财团支撑,才来找世韬。最近她也与何氏的销售部陈经理有了关系,知道了一些秘密,正可利用机会,与世韬增进私人交情。 “很好,不过我发现一个消息想来请问你。” “好啊,我当然知无不答。” “你们和凯希建设有合作工程吗?” “没有,怎么?”这可引起世韬注意了,最近公司的促销政策皆被凯希建设识破,公司中可能出了内奸,他们正不动声色的调查。 “我听到销售部陈经理在谈凯希建设的生意啊!怎会没有?” 这就是丁屏厉害之处,她并不明说,而是设法让鱼儿自己上钩。果然世韬忍不住问道: “真的?”陈经理确实是有能力泄露公司高级商业机密的人。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丁屏装出气愤的样子。 “这样吗?丁屏,我想请你帮个忙。” 既然大鱼已上钩,丁屏当然很高兴,她喜形于色的对世韬说:“不管什么事,我尽量帮你,也算报答你的知遇之恩。” “你和陈经理有来往,若他不防备你,我希望你能替我收集有关他和凯希建设来往的情报。”世韬觉得对力言的老婆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好,我可以试试看!”丁屏决定了为自己而出卖情人陈经理。 听到她答应,世韬不由得喜出望外的说道: “你放心,丁屏,事成之后我会报答你的。” 你当然要报答,丁屏心想,只是世韬没想到从此种下他和思研之间的祸根。 力言在楼上看见丁屏由陈经理送回,一个被老婆明目张胆上绿帽的男人是不会有好脾气的,他此刻只待和丁屏大吵一架。 “啊!”丁屏显然受了惊吓。“我告诉你几百遍,晚上别不开灯在黑暗中吓人。”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力言严肃的拉下脸。 “你已经知道了,那是我的朋友。” 朋友!说得好听,正确的说法应该称作姘夫才对。 “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生活应该检点,我知道刚才那是世韬公司的陈经理,请你在我朋友面前丢我的脸,让我未来的妹夫知道我妻子水性杨花。”力言心理此刻已沉重到了沸点,没错,这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 “妹夫?”思研有了对象,她怎么不知道? “思研一毕业就嫁入何家,这些大家已经决定了。” “前阵子不是……”她也知道前阵子世韬和思研闹意气。 “小俩口吵吵架,现在和好了,何家算是名门,虽然他们不会计较,但我希望你能自律。” 一个女人若能同时享有名利和嫁一个家财万贯的老公,最好是像世韬这样潇洒多金的翩翩公子那有多好,力言可惜的就是不够富有,没有挥金如土的气概,若她是自由之身,世韬绝不会迷上那黄毛小丫头。 “我要离婚!”丁屏说道。 “这件事我们已争吵过许多遍了。”力言疲了。 “那你应该很明白我的心意,我不是光说不练的女人,我会不断使你丢脸,让你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我是一个不能满足单纯关系的女人。” 以她的魅力绝不会比不上思研,她非常有信心,但必须在摆月兑力言的情况下,世韬太重朋友感情了。 “我答应你会考虑,若有定论我会请律师替我们俩办理手续。”力言对丁屏表现心灰极了,他当初就是为她的冷若冰霜着迷。没想到她其实是冷漠无情。 “太棒了,我现在要出去大肆庆祝一翻”她的计划有可能实现了。 力言看她高兴采烈的出门去,意不想阻止,他对她的无情已麻木了,一堆烧过冷透的灰烬是不可能再燃烧得起来的,她想走就任她走吧。 “大哥……”思研在门后看见了一切,若非亲眼目睹,她简直不敢相信大家就这么散了,力言此刻心中的凄凉,她能够了解。 “什么也不用说,大哥知你心意,大哥只要还有你陪就心满意足了。”力言知道思研想安慰他,招手让思研过来身边坐下。 “这些时候,连你也要被世韬抢跑了!” 看见哥哥愁苫的样子,思研眼眶的泪水直打转。 “哥哥,如果你舍不得我离开,那……我就陪你一辈子不出嫁。”大哥的怀抱真温暖,力言对思研除了是大哥外,还兼父职将她扶养长大,她怎能抛开亲情只顾追求自己的幸福? 力言听妹妹这么说,取笑的对她说道: “这可不行,恐怕有人会抗议。不过……”力言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下又说:“这样也好,我倒要看看这小子除了酗酒、撞车之外,还能要什么花招?思研,你想他会不会连小命都丢了?你该不会希望世韬丢掉小命吧!”力言故作惊讶的看着他的宝贝妹妹。 思研知道力言在戏弄她,不依的瞪着力言,那表情令人怜爱,力言叹了一声。 “总算有一个是幸福的,告诉大哥,世韬他……他对你可好,他要是敢亏待你,大哥将他五马分尸。”力言最近已经允许思研和世韬单独相处,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两人也该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说……他……爱我,他还说要我相信他……真的很爱我。”世韬的话想起来还令思研甜蜜蜜的心跳加速。看到思研眼跳动着幸福的光彩,力言也觉宽慰了。 “哥很高兴你找到好归宿,快考试了,你准备得如何?有把握吗?世韬也希望你婚后能继续读书充实自己。” “我一定不会负了大哥的期望。”思研肯定的说,她平日成绩就相当不错。 “已经这么晚了,明早世韬还会来接你去上课,你赶快去休息吧!” “晚安!大哥。” 世韬一想到赵嘉瑞就火冒三丈,他想把他抓来狠狠教训一顿,好让他不再打思研主意,思研不禁感到奇怪,适才上车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世韬看起来像要冒起烟来似的。 “你哪儿不舒服?我自己坐公车上学好了,我下车后你去找个医生检查看看。” “有人想抢走你心上的一块肉,你舒不舒服?”世韬在心中嘟囔着,让她下车坐公车,那岂不羊入虎口,想着便冷哼出声。 “我壮得跟泰山没两样,还可以好好和人打上一架。”他别有深意的又说:“待会让我送你至校门外,我的一切不愉快就会烟消云散的。” 思研看着他吃醋的痴样,不由吃吃的笑出声。 “男人大丈夫,别那么爱吃干醋好吗?” “难道没人教过他偷看别人老婆是可耻的事吗?”思研为什么不能了解他的不安,他总是觉得有一股力量会把他俩拆开,自那次思研答应嫁她,她就没时间和他在一起,他怀念和恩研身心契合的感觉。就算单独在一起,他也只能陪他的思研看书而已。 “别人怎么会知道?”思研失笑,她从小祟拜的大哥哥,现在常流露出孩子脾气,她知道他在乎她,知道他重视她,恋爱真是世界上最美的经厉。 “我们订婚!”世韬紧急煞车突然间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 “订婚?”再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订婚干嘛! “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属于我的。”世韬比着夸张的手势。“我一个人的!” “你最好去找律师办产权登记。”思研没好气的说。 不得了,思研生气了,他只好重新发动车子送她上学。婚一定要订的,他得找时间说服思研。 “今天星期六,力言那个工作狂又加班,中午我会来接你回家,爸妈想让你回来吃饭。” 回来吃饭,这说法真亲密,好像他俩已是老夫老妻似的,思研娇羞的点了点头,下车走了出去。 看到赵嘉瑞又跟上去,世韬又生气的咒骂起来,他骂人的字眼,如果让思研听见了,够让她脸红个好几天了。 世韬环着思研纤腰走入家门,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碰触她的机会。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何伯伯、何伯母。”思研打着招呼。 秀玲抿着嘴对思研摇摇头,她满脸失望的对思研说: “还不改口,枉我白疼你一场。” 思研连忙改口叫道: “是的,爸爸,妈妈,宝儿回来了。” 看到思研为了母亲的责怪忐忑不安,世韬心疼的搂紧她对她轻轻说:“小傻子,没看到妈是和你开玩笑吗?” “开饭了!”常妈大声宣布。 “宝儿。跟爸爸过来餐厅吃饭。”云浩拉起思研转身就走入餐厅吃饭。 世韬一边吃饭一边忙着为她夹菜,思研吃饭不注意营养又很偏食。 “别……别夹菠菜给我,我又不是大力水手。”思研私心冀望他会尊重她的意愿,不过他并没有停止将菠菜夹入她婉中。 “不许偏食!”他说。 看着碗里的菠菜,思研不禁紧锁峨眉。 “小孩子不许皱眉头。” 这一句不许这个,那一句不许那个,她申思研莫非丧失人权了?思研不禁小声骂道:“暴君。” 何云浩和秀玲听了顿时呵呵大笑起来。 这次换世韬皱眉了,这小丫头难道不知道她每天开夜车需要补一补身子吗?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他为她好才限制她,她居然敢不领情。 这个气包又要生气了,她想怎么有人如此暴躁易怒,世韬是世上最情绪化的动物,他桀骜不驯,他潇洒自如,同时他也是才华横溢、暴躁易怒的,最重要的是他爱她。想到这里,思研转头回了他一个绚丽的笑容。世韬自然就像冰化在她的面前,没人可以抵抗得住她那可爱无邪的美丽笑容。 就此一次,让她去吧!世韬软化下来,心甘情愿被她摆布于股掌之间,谁让他是如此爱着她呢? “世韬,这两天公司举行酒会,你带思研参加吧!” 听了这个消息,世韬立刻喜上眉梢,本来他就有带思研四处拜访之意,可以说是昭告天下,也可说是四处献宝。可惜思研总是不答应。这下正好,他知道思研很孝顺,绝对不会违背老人家的意思,如果能顺便让她答应宣布订婚的话就更完美了。 “是。” “顺便带宝儿去买衣服,宝儿一定没有晚宴装。”秀玲的确是个细心的婆婆。 “是。”他就只差没列开嘴大笑了。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思研在想找个大木槌重重敲掉他那可恶的微笑。 “另外,我们打算去度个假,公司部分让你先练习照管着!”云浩和秀玲许久没有出国度假了。 “爸和妈想二度密月吗?”她淘气的说,惹来满室哄堂大笑。 罢刚才吃完饭,世韬看见思研又到书桌看书,粗鲁的拉住她。 “今天别啃书了,思研,陪我一下好吗?”说到后来竟然撒起娇来了。 思研试着挣扎,可是他紧抱住她的身子,只好躺在他怀中。她柔柔的看着他说道: “你想要我陪什么呢?” 世韬看她娇嗔的可爱模祥,将她抓住压抵至胸前,同时饥渴的吻着她,思研低吟,愉悦的回应他的吻。良久之后世韬才举起头来喘气。 “我好想你。”他一边呓语的伏在她娇柔的身上。 “我想要你!”他的手恣意的至她胸前,深情的吻她。思研努力寻找那背叛她的理智。 “世韬,爸爸和妈妈……”世韬用唇堵住思研的嘴。一向沉稳于爱情的他对于自己的冲动也惊讶,他可不要在此时被思研拒绝。 “我的天,你真美。”他赞叹。 他解开思研胸前的扣子,很快的褪尽了她的衣衫。思研屈服在他的热情之下,用手环住他的颈子努力回应。世韬得到思研的允许,欣喜若狂,在床边坐起身来月兑衣。 “让我来。”思研颤着手接过世韬的工作,为他月兑衣是一种享受,眼前世韬壮硕的胸膛渐出,思研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安。老天!她是多么爱他,月兑下他的衣服,思研对着世韬的长裤突然害羞得停下手来。他看见了她迟疑,世韬缓慢且温柔的亲吻思研。 “亲爱的,还有长裤也麻烦你。”让自己所深爱的人为自己更衣是幸福的事。她怯怯的解开他的长裤,蹲下来将它月兑去,看见世韬已难施的明显,又不禁轻声娇吟出声。 世韬再也无法忍受此种酷刑,他简直是神速的帮思研解决剩下的衣物,便死命抱着她探索起来。思研也渴望他颀长英伟的身体温柔的占有。 “我……爱你。”她羞怯的咬着下唇。世韬听到了久违的爱语,发出低沉的申吟,几近粗暴的热烈吻她,欣然的与挚爱结成一体。 老天!她像丝锻一般光滑,令他想永远留住。经由的驱使,世韬开始缓慢的移动,思研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她想大叫,他吻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声音。 “求求你!”思研喘息着。 “快了,吾爱。”他承诺着,思研的需要将摆在第一位。 “我爱你爱得发狂。”他深深的戳刺,将暖流注入她体内。 “如果思研怀孕就更好了,这样就更能保证他俩的爱了。”一个爱的结晶。看着她晶亮的双眸,他不禁认为这是最幸福的事了。 恩研看着他,用手轻抚他的脸庞。 “你在想什么?”思研好奇的问他。 “没什么。”他温柔的对她笑着,轻抚她的背脊。 “你哥哥为什么最近常常出差?”他心虚的转移话题。 思研对哥哥没告诉世韬他的婚姻已出现问题感到讶异,她一直以为他俩无话不谈。 “哥哥有他自己的苦衷。”力言不想面对自己的错误,不愿意待在家中,所以将自己尽情投入工作中,希望能忘掉丁屏。 “什么事?”他温柔的追问。 “和大嫂之间的事吧?我也不清楚,你最好去问大哥比较明白。”思研不想背叛大哥,她将头转过去表示不愿再谈此事。 他无奈地将她转回,抬起她的下巴轻柔深情的缓慢吻她,他多希望能让她在自己怀中入睡,在清晨时用细吻及拥抱唤醒他的爱人。可惜一定要送她回房。 他不情愿地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拾起思研的衣服。 天啊!他真壮观,世讨优雅的在室内移动,思研简直无法将目光移开。世韬捡完刚才激情中四散的衣物回过头来,正逮到思研如痴如醉的注视他。 “喜欢你所看到的?”世讨厚颜的问。 “喜欢。”她轻声回答后便低下头去。 世韬坐在她身边帮她穿衣,一边蹙眉说: “我真痛恨送你回房,为什么你会顾虑这么多,为什么不能整夜伴我至天明?” 思研也知道他不盼望她回答,他只是忍不住要抱怨而已。思研展颜贴向他,轻吻他的唇,他的不满在霎时便消失无踪。 “你也知道,我还没嫁给你,这样……不大好。” “我可以立刻娶你的……”看到思研不悦的表情,他立刻住口。自己也觉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连短短几个月也等不及。 “走!我陪你回房!”世韬拉起思研,才隔壁这一小段路,他也是想陪她。 “在这就好,你不用陪我进来了。”思研笑着说,便迳自关上房门,听见世韬在门外遗憾的咒骂声,思研微笑着安心休息了。 思研像个没生命的傀儡受人漠视,自从进了这家服饰公司后,除了量身就没人问过她的意见,只见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而世韬正忙着和这间公司的老板比利热烈讨论也没空注意她。 只是买一件礼服罢了,为什么大惊小敝,她感到相当奇怪。 “这件不错,这件也是我最近设计的,保证独一无二。”比利介绍完一件又一件,世韬都不甚满意。 “我要式样简单、看起来要高贵的,这几件式样太繁复我不喜欢。”他倒很明白她的喜好。 接着他眼睛一亮,看看其中一套说道: “就这件。让她试穿一下。” 比利请了店中一位女助手帮思研更衣,这是一件蓝色丝礼服,贴身低胸的完美剪裁将思研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高腰的设计符合目前复古趋势,尤其是礼服上的丝带飘飘,衬得思研有如凌波仙子一般。 “何公子,您的女朋友真漂亮,如果她能和我签模特儿合约,我会把衣服送给她并付高酬劳给她,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诠释我的心血。”连设计师都不免赞不绝口。 世韬仍痴望着思研,他心不在焉的答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未婚妻。” 发现这点,比利露出遗憾。的确,想要叫何世韬的妻子当模特儿是不可能的。 “再看看别的吧!”世韬决定再替思研买些别的。 他们逛遍大街小巷,世韬的车里都快堆不下了。 “我们别再买了吧!”思研觉得脚快断了。 “还有最后一样。”世韬带她走进一家珠宝公司。 “何公子,你好。”一走进,马上有一位小姐殷勤的招呼,可见世韬是常客。 “汪小姐,我要选首饰给我未婚妻……” 思研听他直向外人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暗暗拧了他一下,不过世韬只停了一下又说: “我还要选一对结婚戒指和一对订婚戒指。”然后对着思研死皮赖脸的笑着。思研只好任由他胡来。世韬轻声的对她说道: “你不肯和我当众订婚,至少让我送你一只戒指,何况我们已经……你们女人不是都需要保证的吗……”思研看他愈说愈不像样又拧了他一把。 这时小姐拿出了许多首饰,思研一眼就看中了一对式样简单的金戒指,她决定让世韬买这对戒指当作他要坚持送她的订婚戒。 世韬选了一个设计师,指定式样让他们去配翡翠和钻石,为思研和他订制婚戒。另外为思研选一套蓝色项链和耳环,搭配她那耀眼的晚礼服。这些东西都没标上价钱,思研想阻止世韬购买,可是世韬根本不理会她,此时大男人的霸道显露无遗。 他要拼命宠她,像思研这样的女子原本就是让人捧在手心呵护的,世韬在心里这么想。 思研化完妆,镜中的美人淡扫峨眉,浅笑盈盈。 “这是我吗?”思研自问。听见有人进入她也不回头,肯定是世韬来接她下楼。 虽然是第二次看到思研的打扮,世韬仍是目瞪口呆,他所见的景象令他屏息。 “我的爱,今夜你将是全场最美丽的女人。”他拿出蓝宝石首饰。“来,让我为你戴上它。”他小心的替她戴上首饰,仿佛思研才是真正的宝物。世韬轻啄她的耳垂,再替她戴上耳饰。 “走吧。”她把臂弯交给他,让他挽着她出去。 到了会场外面,人潮汹涌,车水马龙的场面,证明这是一场盛会。世韬满心骄傲的挽着思研向人打着招呼。 “我以为这只是公司的小聚会,怎么有这么多人。”她看到人山人海有点惊慌。 “这是公司的庆功宴!”自从抓到陈经理的证据,他们顺水推舟,反而设计凯希建设一笔,这都要感谢丁屏。他领着她走向人群。“故心,他们都会拜倒在你裙下。” 就算有人对世韬换了新伴而感到讶异,也没有人露出痕迹,思研也无法阻止他非正式的公开他俩未婚夫妻的关系,才刚见过世韬一位所谓“世交”。她一转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丁屏,为什么她在这里?她们的目光相遇,丁屏露出冷冷的笑容朝世韬走来。 “世韬,谢谢你邀请我来。”她的口吻亲密得令人怀疑,接着令思研震惊的给了世韬一个拥抱。镁光灯四闪,这种场合也有记者?当然,丁屏是有价值的明星。 “恭喜你,何世侄。”一位目露粗光的绅士向世韬道贺,只是他的口气并不诚恳。“我一直纳闷为什么会输?”他停下来注视丁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就是凯希建设的老板,他此时冷言冷语引得记者更为兴奋。 “哪里,是世伯承让。”世韬风度翩翩。“我父亲和我母亲一直想和您道谢,可否请您过去让他们一偿宿愿。”世韬比向父母的方向,使得大老板气得走远。看着他人走远,思研向丁屏问安,至少她目前仍是她的嫂子。 “屏姐,你好。”不过丁屏只草率的应了一声,就直接拉着世韬的手道长说短的。 他们何时变得如此熟稔?她不明白。此刻世韬一手挽着一位美女羡煞众人,思研只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他们说的事她完全插不上口,她的大嫂为何无耻的贴着她的未婚夫?这时连她自己都承认世韬是她的未婚夫了。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丁屏如八爪章鱼抓住世韬的话,他们可能会以为丁屏才是他的未婚妻子。 思研快要被妒忌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要借机离开一下。 “世韬,我去洗手间。”看到世韬要护送她过去,思研阻止说:“我去去就来。” 走进洗手间没有半个人,这是一间豪华的化妆间,每一间都能让女性享受到隐密舒适,还可适当修整仪容。 “小开今天带来的小姐美若天仙。”外面有人说话。 “你是说哪一位?”又有一个声音出现。 “就是那位小开介绍是未婚妻的,穿着很漂亮的蓝色礼服那个年轻小姐。” “哦?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她怎能允许像丁屏那样的女人缠住小开?”思研忍不住握起拳头。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认为丁屏和小开打得火热。”小道消息一向令人兴起莫名的兴趣。 “丁屏常常来找小开,而且她不必预约,每一谈就好久,莫非……”她嘻嘻笑得令人有最坏的联想。 “别胡说,小开不会和有夫之妇来往,他们家是名门望族,老董不会答应的。” “这就说得通了。”她用力拍手又说:“所以小开就带了今天那位小姐宣布是他的未婚妻,他的父母铁定赞成,这样就有名正言顺的帽子了。”接着两人七嘴八舌走出去。 不可能,世韬爱她,她才不信这些碎嘴的女人。可是,为何她压不下此刻酸楚的悲哀?为何丁屏一出现便被他冷落。她混身发抖,看着镜中的女人脸色死白。她不能怀疑世韬,他是她托付终身的依靠。思研是个传统的女孩,她坚决的走出洗手间回到会场,她要回到世韬的身边。现在没有比信任世韬和陪在世韬身边更重要的事。 丁屏全身散发自信的光彩,这使她耀眼极了,那小女孩在她一出现就躲进洗手间自惭形秽了。她得意的这样认为。世韬这个傻瓜,怎会没发现身边的珍宝,去追寻那小而无华的真珠呢?看到思研回来,丁屏假意的笑着倒入世韬怀中。 思研看到此情此景,一阵痛苦划过她的眼睛,自己的未婚夫抱着别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大嫂,她恶心得喘不过气来。世韬看到了思研的表情急急起身走向她。 “你不舒服?”世韬轻轻的探着她的额头。“我带你告退,去找医生看看。”关怀之意显露无遗。 思研不语,世韬更肯定她病了,她脸色苍白,冒着一身冷汗。他焦急关怀的表现像是真的在乎她的安危,真好笑,才不过几个小时,她就开始怀疑他爱情的真假,爱情真是一件脆弱的东西,就像脆弱的玻璃,经不起轻轻一击,即使是风吹草动也威胁到它的存在。 此刻在车中,世韬正想带思研去敲哪一位名医的大门,突然听思研幽怨的说: “请不要勾搭我大嫂。” “什么?”世韬眼中开始聚集怒气。 “我说,请不要勾搭丁屏。”思研勇敢的直视世韬,一字一句说出刚才的话。 “我听见了。”世韬眼中充满不敢置信。“我只是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你的意思,天啊!她是你大嫂。”世韬几乎是怒吼出来。 “她是我大嫂所以我了解她,而且你们刚才的举动也逾矩了。”思研幽幽的指责。 世韬注视思研哀怨的小脸,她在嫉妒,世韬觉得怒气突然平息了。 “她是大嫂,我做妹夫的总不能失礼,给她难堪吧!”世韬温柔得不得了。 “但愿如此!”思研的希望升起,他看起来是无辜的。 世韬无可奈何的摊开手说: “好!我发誓!”接着举起左手,另一只手放在胸上:“我何世韬如对申思研有二心的话,就让我不……” 思研蒙住他嘴,说道: “就算我自己不察,自作自受,不得好死也怪不得别人。” 世韬看到思研宁死也不愿他发生意外,不由得胸口一热,说道: “绝不会有那一天的,你放心,我会用生生世世来证明给你看。”世韬紧拥一下思研,思研温暖的娇身靠着他,竟又激起他另一种感觉。 “我们回家吧!”回到家,世韬便要摆平思研的疑虑。世韬迫不及待的疾驰回家。 第五章 经过那次宴会,世韬被外界渲染成了丁屏的秘密情人,世韬虽对记者否认,反而愈描愈黑,他也觉得对力言感到抱歉。丁屏向外界宣称和世韬仅是“好朋友”的关系,更使得谣言喧嚷,人声鼎沸。所幸力言和思研可以谅解。 这夜思研独自在房中看书,丁屏突然走进思研房内。 “思研,陪屏姐聊聊好吗?”丁屏又突然关心思研了吗?思研虽不解但仍点点头。 “我和你大哥已经……完了,我想你也到了该知道的时候。”她刻意停顿一下,很为难的又继续说: “你大哥是个好人,如果……如果我没遇到他!我会和力言共度一生,两人同偕白首的。”丁屏等思研回问。 “谁?”思研果然上当。 “世韬。”丁屏故作悲伤的又说:“我和世韬一见投缘,再见钟情,可惜我是他好友的妻子,为我他受了好多折磨。” 思研听见晴天霹雳,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他说你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丁屏嘤嘤地哭了。“请你不要告诉你大哥,世韬非常重视力言。而且……他们家也不会允许世韬让我过门做他的妻子。”丁屏装作委屈求全的看着她。 “今天记者发现了我俩进出旅社,我……也不可能瞒过你了。”思研一句话也说法出来,只听见丁屏又说; “我知道你爱他,我可以满足只做他的情妇,求你成全我。请你不要质问世韬,这件事……对他实在太难堪了,他一定会否认。” 她已经问过了,他也否认了,思研模糊的想。天啊!为什么上帝如此苛刻待她,一个是大嫂,另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婿,思研冲进厕所呕吐。 丁屏假意关心的喊着: “思研!思研!你要不要紧?” 傻子,这样容易就掉入她的陷阱。如果是她,绝不会如此轻言放弃,她拼命也要保住像世韬这样的金龟婿,就像现在她挖空心思将他抢来一样。思研萎靡的走出来,丁屏立刻收起她得意的神色。 “对不起,思研,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我们只是……情不自禁。” “请……你出去。”思研万分痛心,看着丁屏出去并没让她好过多少,她想着世韬对她发誓的神情,那些甜言蜜语竟然全都是假的,她又有反胃的感觉,冲进浴室干呕一场。 她能和大哥谈吗?她可怜的大哥不能再受这种折磨,他的妻子和他的妹妹被他最好的朋友玩弄,这是多大的侮辱,思研不敢想力言得知的情形。 思研只觉四面墙向她压迫过来,她窒息得几乎要昏了过去,她一动也不动的在床边坐到天亮。 “该死!”世韬看着报上花絮咒骂出声。昨天他上班接到丁屏电话,丁屏告知她被影迷追踪,躲入南京西路一家小旅社,求他过去解危。结果此刻报上居然有他俩走出旅社大门的照片。 “他妈的,胡说八道!”旅社的职员居然说他俩是店中常客,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糟了!思研此刻不知怎样想法。 “少爷!丁小姐拜访。”常妈带着丁屏走进,丁屏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令世韬感到大事不妙。 “发生什么事?”世韬马上发问。 “力言他……不要我了。”丁屏嚎啕大哭。 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闹出事情了。世韬急着扶她坐下,又问道: “你别哭了,快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丁屏像水龙头一样,眼泪突然停止说: “力言看到报纸凶狠的质问我,他……不相信我,我一气之下便承认了。” “什么?”世韬大吼。看到丁屏又作势要哭,他才小声一点。 “你为什么要承认?你会害死我的。”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丁屏缓缓拿出一样东西,她抖着手交至世韬手中。 “思研说这个东西要交给你,她不再需要了。”说完丁屏又抽泣起来,令世韬心烦透了。 世韬打开盒子一看,上帝!那是他们的订婚戒指,不行,他不能为了一莫须有的罪名而失去思研! “跟我去解释!”他拉住丁屏。 “不!我不去,我和力言完了,我永远不能原谅有一个不信任我的丈夫。”丁屏拒绝。 世韬不能容丁屏拒绝,他没法子收拾这烂摊子。 “无论如何你要陪我去一趟,你和力言完了是一回事,我可不能失去思研,她是我的命。” “那……好吧,为了你和思研我才走这一趟。”丁屏假装有情有义。 世韬简直感激涕零,完全忘了今天有这局面都是因为丁屏一气之下说错话。 思研坐了一夜,着凉感冒,力言和丁屏吵完即送她去看病。他们兄妹回来,赫然发现世韬和丁屏坐在沙发上。 丁屏和世韬一看到他兄妹俩回来便站起身。 “力言,丁屏告诉我你误会她的情形了。”世韬焦急的看着思研痛苦的表情。 “哦?”力言只冷冷的回答。 世韬连忙示意丁屏解释。 “力言,我早上是逞一时之气才胡乱答应,我和世韬是清白的!” 他们真的厚颜的来了,他还嫌伤她不够吗?思研昏眩的摇晃了一下。 “大哥,我想进去躺一下。”思研靠着力言勉强站立说话。 “你要先吃完药才睡。”力言叮咛。 思研看起来快要昏例了,世韬关怀的问道: “思研病了?严不严重?” 力言怒容满面,恨不得打死这对奸夫婬妇。 “还死不了,你别担心。我该为你伤害小妹狠狠打死你。” 思研一路走进房间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她对不起大哥,她的未婚夫和大嫂干出不可告人之事。如今,大哥他……他却 是先想到自己妹妹所受的伤,她在房内痛哭,为大哥,为自己的愚蠢而哭。丁屏说的没错,他果真押着丁屏回来否认。感情的事,亡羊补牢是无济于事的。 “如果确有其事,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没关系。”世韬激动得全身颤抖,继续说: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的情分上。”世韬简直是乞求力言。 看到力言没说话,世韬抓住机会解释: “昨天丁屏受到影迷骚扰,打电话到我公司求助,所以我才去旅社接她,一切就是这样简单。” 力言看世韬不似有假,他也不愿相信白己条如兄弟的世韬会背着他玩他的老婆。力言看向丁屏,丁屏被他犀利的注视逼下头去。这一切都是丁屏从中破坏和计划吗? “我希望我能相信你。”力言凝重的说。 “你一定要信我,因为她是你的妻子,所以我才会去接她。”世韬真的怕力言不相信,若力言不相信,这个后果他简直不堪设想。 力言冷眼观察,果真是丁屏,她完全不帮世韬辨解,她这样做又有什么用意?陷世韬于不义对她有何好处? “世韬,他不相信就算了!”丁屏冲出去,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丁屏!你别冲动。”世韬来不及阻止。 “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如今又要成为亲家,我希望这次意外不会再发生。”力言识破丁屏诡计,不想让她得逞,理由他还想不出来。“至于小妹那方面,恐怕你要努力,她不知道会不会相信你是清白的。” 世韬听了力言这句话,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想见思研。”他说。 “她重感冒已经休息了。”力言拒绝。 “求你让我看看她就好了,我不会惊扰她的。” 力言听他这么说,只好让他进去思研房内。 世韬看见思研脸上泪痕斑斑,她的小脸连睡着都带着愁容,两道眉毛仍蹙着,心中酸楚的想: “这短短的时间,她不知受了多少苦楚。”替她拉好被子,世韬轻柔的用手抚去她的泪痕轻声说:“等你睡醒,我会跟你解释。” 思研好不容易借着感冒药力昏昏沉沉的睡着,但是丁屏在梦中也不放过她。 她看丁屏倚在世韬身边,两人亲密得如同一对恩爱夫妇。 “笨孩子!你只是我们的幌子……”丁屏耻笑她。 “你以为我会真心爱上你吗?太好笑了,你不过是我消遣的对象罢了。”世韬吻了丁屏,又说:“我爱的人是丁屏,你明白了吗?” 她怎能禁得住这样的打击?思研拼命摇头。 “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恨你。”思研大叫。 世韬看见思研犹在睡梦中挣扎,连忙摇醒她,说道: “别怕,别怕,你只是作恶梦。” 她才睁眼就看见她的梦中人坐在床边,重感冒使得她连争执的力气都缺乏,看着他眼中焦虑心疼的眼神,她只觉他太会演戏,和丁屏是天生一对。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请你离开我房间。” 世韬看着思研漠然的表情,心中像被痛楚撕扯着,他徒劳的握住她的手,不肯让她挣月兑。 “我可以向你解释的,这只是一场误会,没有必要让它变成我们的阻碍。” “你可以不必浪费你的时间,你不是一向都不爱解释你的行为吗?这件事的始末我已经完全弄明白了,你可以不用费心了。”她冷淡得像对着陌生人谈话。 世韬急得快疯了,她愈冷淡就显得事情愈是严重,他是不爱向别人说明他所做的事,但是为了思研他可以破例,为什么她就不能静下心听他解释。 “我……” 思研打断他说: “一定是我大嫂召你去旅社接她,可能她遇上什么十万火急的危难,然后又碰巧被记者撞见留下证据是吗?” 这多可笑?有谁会相信,为什么要编这样差劲的谎言来诓骗她呢?她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世韬!” “力言都相信我了!”思研听见他所说的话,不禁冷笑数声,“那是大哥不敢面对现实。”世韬对她的固执没有半点法子。 思研深深的注视世韬:“你要我信你,那你就要拿出证据来。”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她心里想。 “丁屏可以证实!”世韬急急的说。 真奇怪,难道他还不知道他的同伴已经都招了吗? “丁屏已经承认了。”思研觉得必须提醒他,她头疼欲裂,她模糊的怪大哥不应该让世韬来扰她,刚受的伤现在就来伤口撒盐,这实在是太快了。 “丁屏是……”世韬正待再解释,思研却连一句也听不下去,她消极的关闭自己的思考,让世韬的声变成耳边风她一概充耳不闻。 世韬发现思研眼神空洞,她那美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她病了,他却还让她受这种苦楚。但是今天若不和思研说明白,他怕……以后都没有机会。 思研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提高声音大叫: “大哥!大哥!” 力言慌慌张张的以为发生什么事,看见世韬坐在思研身旁手足无措,焦急的望着他求救。 “大哥,请您送何先生出去,以后请不要让闲杂人等进出我的房间。” 闲杂人等!听见这句话,世韬有如受重击般呆立起来,力言看了也不免同情他。 “走吧!”力言催促他。 世韬站在原地动也不肯动。 “小妹病了,她的脾气你也知道,下次再找机会过来吧!”力言好言相劝。 世韬凝望着思研因高烧而发红的小脸,是的,下次再来,等她身体好了,比较有耐心听了,到那时她可能就会听他解释。世韬向力言颔首,力言打开房门让世韬离开了。 终于,思研虚弱的拼命咳嗽,才这么一段短短的谈话就耗去了她大半的精力,事情已到了此种地步,她还有谁能信任?她不能告诉大哥,让大哥不以为他有个好兄弟吧! 她迷惘了,所有的幸福居然都只是假象而已。 世韬看见常妈急急往自己这儿走来。 “少爷,先生和太太找你。”每次常妈一喊他少爷铁是有事警告他,世韬扬了扬眉算是回答。 浩云夫妇看见儿子的凄怆模样,吃惊的瞪大了眼。 “你总算出现了,这是怎么回事?”何父指着报纸问道,不用细看,世韬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不想再解释了,反正我解释了一天也没有人相信我。”世韬爆发了。 他坐入沙发中,像是再没法子承受任何压力似的将头脸埋入掌中,死命的扯自己的头发。 “你爸爸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卷入这一团糟的。”秀玲不忍责备儿子,他的模样已经够悲惨了。 “我只是去旅社接她,她是我未婚妻的大嫂,我会那么笨吗?可是思研她不信,她不听我解释,她甚至可以对我视而不见。”世韬非常沉痛。 “我如果派个人去接她就好了!近来又这么多的闲言闲语。”世韬后悔的吞咽了一下。“那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不是丁屏,可能会好解释一些。”世韬想那一夜思研警告他不许勾搭她大嫂的事。 “你太不小心了,这种事是要避嫌的。更何况,丁屏干啥不找力言去接她?再怎么说,力言去接也是恰当一些。”云浩数落着世韬,世韬颓废的起身,一路谁也不理的走回房里,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世韬一夜无眠,一到了送思研上学的时间,他就赶去思研家中。 “小妹老早就出门了。”力言一开门发觉是世韬,就冒出了这句话。 “好!力言,你再回去睡,我走了。”世韬象只斗败的公鸡。 “你别急着走,陪我聊聊好吗?我们俩兄弟已好久没有聊过了,自从……”力言黯然。 自从你和丁屏结婚之后,世韬在心里接着说。走进客厅,世韬和力言面对面坐下。 “我和丁屏出了问题,我们的婚姻已经不能维持下去了。”要力言承认这事实,确实是最难的事。 “我真的和丁屏没有什么!你昨天不是已经相信?”世韬快受不了,他居然还要成为破坏力言家庭的凶手。 “我相信!”力言阻止世韬再说。“是我们自己的关系。” 世韬惊诧的追问力言说道: “什么理由?” “丁屏她……有别的男人!”叫力言承认此事,简直就像叫他去死一样难过。 世韬恍然大悟,就是如此所以思研才会对丁屏有莫名奇妙的妒心,还会防备世韬和丁屏来往。力言面色凝重的又说道: “我昨天答应和她离婚了!她可能对外宣布了,她不会浪费这个打知名度的机会的。” “我很遗憾……”世韬突然惊觉。“力言,把报纸拿给我。” 力言虽然不解,但是将早上思研放在桌上的报纸递给他。世韬翻开报纸一看,申吟出声,报上登着“影星丁屏家变第三者揭晓”,愈看愈令人生气,其中的内容毫无建设性,不过挺有根据,这下子思研更难理清了。 “你为什么偏要在这时候闹离婚呢?”世韬哀声叹气。 “你在说什么?” 世韬无奈的将报纸递给力言。力言看了之后脸色大变。 “我看你是解释不完了,我没想到……” “算了,只要你偶尔向她美言几句帮我解释,希望她会听你的。” 力言见世韬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忍告诉他,昨天思研已经言明再也不和他来往了,她的坚决令人害怕。 “世韬……”力言吞吞吐吐。 “有什么话你尽避说!” “如果思研不愿意相信你,你就别固执下去了,找别的女孩恋爱吧!” 世韬表情不变,他粗暴的回答力言道: “不!我绝不会放弃她,她今天不见我,我可以明天再来,明天不见我,我后天再来。我总有一天要解释清楚,这件事,我没有半点罪过,没理由就这样完了。” “你会有一场苦仗好打。”力言看了一眼钟,“时间快到了,我们也该上班了。”他拍拍世韬的肩说道:“别想这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真的会这样吗?世韬真的没有把握。开着车到了公司门口就被一位记者缠住。 “无可奉告。”世韬粗鲁的推开他。 进门之后,一群苍蝇般的记者涌上来,世韬皱着眉让警卫挡了下来。 “该死!”世韬用力拍桌子,让桌上的文具都掉下了地毯。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没事干,只会养一群专门散播谣言的人呢? 黄秘书敲门后近来说道: “何先生,丁小姐来访。” 丁屏?她怎能在这种时候还来他公司扰他,外面那么多记者,她难道想在外头开记者会?公司的人已经在窃窃私语,他已经有很多的麻烦了,没必要在这紧要关头再加上一个。 “打发她走!”世韬挥挥手,示意黄秘书可以走了。 “是!何先生,我会告诉丁小姐您在开会。”黄秘书鞠了躬正准备出去。 “对了!黄秘书!”世韬又把她叫住说道:“你请她以后要来时先预约。”世韬提醒她。 “是!”黄秘书出去了一会,世韬仍是脑筋空白的望天花板,提不起一丝精神来。 黄秘书很委婉的转达世韬的不见丁屏的原因。 “他很忙?”真是可惜啊! “是的,丁小姐!如果您下次能预约时间的话,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没关系!”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刚才记者已帮她照了相,明天娱乐片的头条新闻铁定是她。预约?别傻了,如果她先说了,世韬是绝对不可能让她来的,他是一个聪明人,不会让她来火上加油的。 “实在是对不起!”黄秘书直向丁屏道歉,她是一位杰出的秘书,从不会让老板失面子。 丁屏笑着答礼,志得意满的回去了。 可能因为心境的关系,这次思研的小靶冒居然到现在还没好,每天都昏昏沉沉。今天下课,她仍由侧门出去。为了避开世韬,她每天早一小时上学,晚上也由后门离开。晚上若是世韬去家里,她就躲入房间死不出来,对于世韬的话充耳不闻,不论他怎样解释,如何哀求,她一概当作没听见,反正力言最近都在家陪她,世韬就算生气也拿她没办法。 何必假意来解释呢?大哥才刚答应离婚。第二天丁屏就飞也似的去通知他好消息,有眼睛的人看报纸就知道,有照片为证,那记者的写作功力还真不错,图文并茂,好不精采。思研是愈想愈呕,走到半路,看到同学们兴高采烈在小摊吃东西,思研闻到食物的味道,突然一阵恶心,连忙冲入巷子水沟边干呕起来。 天啊!我发生了什么事?思研自问。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两星期了。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今天她总算可以证实了! 她怀孕了,虽然她的月事一向不准,但是从钟种的迹象来看,她应该是怀孕了。最近她食欲不振,据说怀孕初期会有这种现象,至于晨呕就更别提了,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这种经验。 上帝!为什么要在此时让我遭遇到此种事?思研欲哭无泪。她茫然的走着,突然…… “思研,跟我谈谈好吗?你老是这样躲我也不是办法。”世韬每次下班来接思研,结果竟都是空等一场,今天他决定到公车站牌等,思研若是回家就只能坐这班公车。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等到了思研。 思研听到他的声音,连头也不抬的继续走,世韬抓住她的手臂拉住她。 “我今天一定要跟你谈,跟我上车。”他发怒了。 思研自顾自的拼命挣扎,还是不说半句话。世韬用手环住她,又说: “随便你,反正我们今天一定要单独说清楚,如果你打算要站在这和我争执,引来旁人围观……那也没关系!”世韬的态度非常强硬。用力把思研半推半抱的推往他的跑车,看到有人开始注意他们,思研也不敢过度挣扎了,毕竟这是学校附近啊! 世韬关上车门,从另一方上车,思研本想逃走,后来想了一想又坐回座位。就算她跑了出去也会立刻被逮回来,何必呢?世韬坐好后,他立刻将车门落锁,为了怕思研一时冲动跳出车外,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只是静静的开着车,世韬不想在现在说话。思研虽想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她也不想开口问。两人此刻的关系就有如表面张力,只要稍稍一触就会破裂了。 他们开入郊区的一栋别墅,这地方思研没有来过。她虽不熟悉地点也不惊慌,虽然他俩情感已经破裂,她还是相信世韬绝对不会伤害她。 世韬将车停入车库,他灼灼注视着思研,似乎在说:“你若不下车我就将你拽下车。思研心想,没有必要吃眼前亏,看到世韬开车门下车,威胁的绕过来,思研就立刻从容不迫的下车走出来。世韬见目的达到就拉着她走进去。思研观察四周,这显然是座新房,连家具也是新的,其中的布置都符合她的品味——幽雅高尚、素静淡雅。 整间屋子都以粉蓝为主色,壁灯前一套米色沙发。她很喜欢米色沙发,以前曾要求哥哥买来放置家中,可是力言觉得容易弄脏且不易保养,因而作罢。世韬以目示意她坐下,思研选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下,世韬不理会她不愿坐他身边的行动表示,还是在她身边的长沙发坐下。 “喜欢吗?这是我们的新家,新房在楼上。”世韬落寞的挥挥手。“右边是客房,左边是我们的书房。全都是你以前想要的,如果不能买到,我都用订制的,仅是希望能博你欢心。” 如果这在她知道他和丁屏背叛她之前,思研必定会感动得流下泪水,他居然可以记住她小小的幻想,为她费尽心思造一个梦想的窝。现在……思研难过的几乎又坐不稳。“到现在你还以为我骗你吗?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费这么多的心思。” 思研仍无动于衷。世韬眼中的怒意开始凝聚。 “我爱你成狂,你为何还不了解?”他咆哮,思研的误解令他伤透了心,为什么他无法一走了之,他的自负和自尊为何都弃他而去? 思研直视世韬眼中无尽的伤痛。他可能有些关心她吧!甚至他可能会有一点爱她,他也可能同样爱丁屏,或许他对他其他的女友一视同仁,这教她怎能忍受。她要他的全心全意,就像她爱世韬一样,思研在心里呐喊。她宁为玉碎,若不能拥有全部……那她就不要拥有。 孩子怎么办?突然思研心里冒出一声音发问。是的!孩子是她的结晶,是无辜的,但未婚生子是何种的耻辱,她能负担起这个责任吗?想到这里她已泪水盈眶。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低哑,这些天来的磨难将她逼得快要疯了。思研迷迷糊糊的看着世韬摇着她,关心的不知喊些什么?她没注意听。 “你清醒一点!”世韬见她双眼停驻,注视某一点发呆,不禁气急的摇晃她。没想到思研顺势倒在他怀中,他发现怀中的佳人全身滚烫得骇人。 “你难受吗?你不舒服为什么不说?”世韬明知她没有回答,仍迭声问着思研,他一把将思研抱起冲出去,这么晚要去哪儿找医生? “去张伯伯医院好了!”世韬自言自语道。张成新是何家的特约医生,而且他是内科权威,他把思研交他诊断一定比急诊室的实习大夫好得多。 世韬一路不知闯了多少红灯,挨了多少咒骂才将她送来。张医生慎重的替她检查,并吩咐护士将他逐出诊察室。 “可是……”世韬抗议。 “请您遵从医师嘱咐!”护士小姐义正词严毫不通融的将他进出来。 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的时间,张医生才请护士叫他进去。 “这个小姐只是感冒。”医生用不赞成的眼光看着仍穿制服,躺在床上的思研继续说: “她怀孕了,你和她很熟吗?我开了些补充的维他命给她服用,最好还是请专门的妇科医生为她详细检查才好。” 这件事是世韬始料未及的。她怀孕了!或许这有助于在她的小脑袋打入一些冷静与理智,他说什么也要尽快和她结婚,就算必须将她拖入礼堂,总而言之他是势在必行,天啊!”一个孩子! “张伯伯,她是我的未婚妻。”思研正在床上吊着一瓶点滴。“她还要继续躺多久?我什么时候可带她回家?”世韬现在的感觉很复杂,他和思研创造出一个小生命?这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像思研般娇俏可人的女娃在他心中成形。 “四个小时左右。”医生回答。 那还有时间去找力言解释,他可能不会有好态度,世韬知道自己罪有应得。 “那我有急事先出去,请您务必好好照顾她。”世韬交代完就匆匆出发找力言。 世韬在车上拼命的想,企图能想出一个较委婉的方法告诉力言。不料当真的在力言面前,反而不知该如何启齿才好。 “我们要尽速的结婚,我计划在这个月完成。”世韬宣布道。 “哦?她终于肯和你谈话了?”力言呆了半响,“但是结婚?我没想到你对她的固执那么有办法。” “她怀孕了!” “什么!”当力言一回过神来,就用力挥拳打向世韬。世韬默默挨着他的拳头,想也没想到要还手。 “你太过分了,我这么信任你……” “你对我太苛求了,”世韬粗鲁的打断他。“她是我所爱的人,我对她没有半点免疫力,若时间再重来十次,我仍会这样做。” “小妹呢?”力言犹气吁吁的。 “在张伯伯的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力言一听到医院就拿起钥匙往外冲去,可是却被世韬拉住。 “她只是感冒而已,你不必那么紧张,医生说过没问题的!” 力言又被他按回座位坐下。 “我会请我父母来向您提亲的,就算思研不答应也没办法,我一定要在下星期娶到她,最迟不能超过这个月。”世韬想,思研一定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既然她已经怀孕……我也无话可说!”力言想,思研必定是真的爱世韬,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和他发生亲密关系的,何必让一时的误会固执拆散他们呢? “你辜负我的信任!”力言凶狠的瞪着世韬。 世韬苦笑道: “你若还不满意……可以再狠狠揍我一顿,我不会还手的,我也不会后悔,永远。”他加强语气又说:“如果她还是像头骡子一样不答应,我希望你拿出大哥的威严来告诫她。” 力言仍板张脸不理他,世韬可怜的哀求: “求求你,思研很听你的话,你若不帮我的话,我的老婆和孩子就一块都丢了。 “那学校怎么办?思研已快毕业了!”总不能让她挺着肚子去上课吧!力言考虑的相当周到。 “她成绩很好,我给她请家教,学校方面先休学,到时再让她去作学历监定,就可以考大学了。”世韬建议。 “总算有个法子,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力言长叹。“现在应该可以去接小妹了吧!” “我开车,你来照顾她。”她可能不会让世韬接近,世韬自己心里也明白得很。 娶一个这么固执的女孩是否真有益于他?他虽然这么想,但也知道自己已深陷爱情的泥沼中,任他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愈陷愈深。他根本找不出理智来放弃思研,他是非她不娶的。 第六章 思研已经醒了好一会儿,只是发烧罢了,何必将她送来医院?她的秘密被医生发现了,世韬一定也知道了。思研观察了一下,世韬并不在这儿。要不是他过度紧张,医生也不至于检查这么的仔细。她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世韬带了大哥一块儿来了,这该怎么办?他一定已经告诉大哥了,大哥不知…… 力言和世韬一起去向张医师道谢,他们准备要带思研回去,如今看到思研面容憔悴的样子,本来想先说她几句,却也舍不得再说,他只得走到病床边拦腰抱起她。 “大哥……”思研非常感动,她知道力言不愿令她难堪。 “有什么事都等回家再说吧!”他怎么没发现他亲爱的小妹轻得和羽毛一样,没啥重量呢? 走出门口就看见世韬已经开了车等着,思研知道是他把大哥找来,一怒之下不作声的瞪他一眼。 也好!他想,就算是生气,也好过那些对他不理不睬的日子。那种被忽视的痛苦,在这些日子以来,几乎已在他的心中扎营了。 车中的沉默没人去打破,每个人都各怀心事不言不语,思研索性闭上眼假寐。 晚上的车真少,世韬开了一阵子就到家了,力言将思研抱回家中,世韬也跟在后头一起进来。力言把思研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她旁边,世韬只得在思研面前坐下。 “世韬准备这个月和你结婚,这几天伯父伯母就来提亲。”力言直接对思研说了。 “我不能!大哥,你不能强迫我。”思研只是狂乱的摇着头。 “思研……”力言吼道:“这已不能再开玩笑,你都已经有了身孕,不能再拖了,除非……” “除非什么?”思研无助的问。 “除非你想要打掉孩子。”力言斩钉截铁的说。 思研呆了,世韬好怕她误会阻挡了她良善的心。 “不!大哥,你怎能对我作这种残忍的建议?”思研终于开口了。 还好,他想道:若是她答应打胎,这会在世韬心中造成永不磨灭的伤痕。思研跪倒在力言面前,仰头哭着求他。 “大哥,求求你不要让我嫁给他……” 世韬听了她的话,像掉进了万丈深渊般绝望,她不像他一样爱他,她拒绝他,此刻她又变相的羞辱他,他气得粗鲁得拉起她。 “我没有骗过你,不管你怎么胡思乱想,你今天的行为是在侮辱我们俩的爱情。”他坚决的注视她。“我们一定要结婚,不论你愿不愿意,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的照顾。”他说完放下她,动作虽然粗鲁,出手却很轻柔。 “我要去准备婚礼的事。”他讥讽的苦笑说:“我想我的新娘子不愿意帮我的。”接着世韬头也不回的开门走出去。 思研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力言叹了一口长气。 “你明明爱他,不要再顽固,嫁给她吧!” “梦已经醒了,大哥。”思研空洞的说。 力言决定罔顾她一时冲动所下的决定,她要嫁给世韬,世韬会尽心守护她,如果一定要把相依为命的妹妹嫁出去,世韬是最好的人选。 “你要对月复中的小生命负责,既然执意生下他,请你务必要嫁给世韬,难道你嫌大哥的麻烦不够多吗?” 这最后一句话击败了思研,她半呜咽的试着止住自己的啜泣声,她不要成为大哥的包袱,而此刻她即将成为力言除丁屏外的另一个屈辱。 “好的!我会嫁给他。”这几个字如铀般沉重,以后她是否也要忍受丈夫花心的痛苦和……得不到全部爱恋的痛苦?” “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事情可能就是那么简单,你只要像小时候一样的信任他,一切事情就会迎刃而解。”力言劝道。 思研可怜的看着她的大哥,眼里水盈盈的似又要掉下泪珠,力言不理会心中的罪恶感又说: “不要相信丁屏,她的心机深沉,不是我们兄妹俩所能了解,如果一切都是她的计谋……那世韬与你岂不遗憾终身?” 可能吗?心里的希望温暖地升起,她对自己没有信心,世韬怎可能舍那种娇媚诱人的女人,来迁就她这种小女孩呢?但那新家的布置,那深刻的痛楚,那种失去挚爱的无力感,难道连世韬也装得出来吗? “我不知道……大哥,我好烦,这么多的事……”思研筋疲力竭的叹气。“让我好好想想。” “也好,快做人家妈妈的人了,不要再任性了。”力言抱她回房休息。 思研对着墙想,她多么希望能和他长相厮守,彼此共偕白首,她多希望他能专心爱她。她不敢信任他会对一个人专情,他公子的恶名不是浪得,这些思研最为清楚,他也从来没有瞒过她。他俩结婚是正确的吗?她真的不敢说。 何家二老在第二天就马上来提亲了,由于情势急迫,大家一致决定从简,思研也办了休学手续。今天由何母带着她办嫁妆,力言是个男人,他不懂如何替妹妹办喜事,女人结婚要买些什么他也不清楚,好在有秀玲帮忙。 秀玲简直是在百货公司大搬家,这次是她娶媳妇,但是感觉又像嫁女儿,虽然世韬决定结婚后搬出去住,但是小小的遗憾并没有稍减她的兴奋。 “妈,您是不是买太多了呢?”思研禁不住要提醒秀玲,光手上这些就快提不动,还有一些寄放在柜台的还没去拿,至于所花的钱,思研是更不敢去计算了。 “别担心!”秀玲继续在挑选。 她怎能不担心,她俩是坐计程车来的,外面下着大雨又难叫到车,而这些小姐碰上了大顾客又不住的推销。 “小姐,我们想看看那套白色睡衣!”秀玲看上了一件薄纱睡衣,那设计纯真中带着性感,如果由思研穿着,那种介于女人和女孩之间的美一定更为明显。 “给您女儿穿吗?”那小姐礼貌地问道。 秀玲得意的告诉售货小姐: “这是我的媳妇,不是女儿呢?” “真的?”那小姐真心称赞道:“您的儿子好福气,有这么美的妻子,您婆媳又相处如此融洽!”售货小姐哄得秀玲心花怒放。秀玲连让思研试都没试,就买下那套睡衣。 又多一件,她想道。当售货小姐包装好要交给她时,一双强壮的长手接走了它。思研奇怪的抬起头望向那手臂的主人。 是世韬,他正以他一贯的优雅倚在柜台边,似乎站在女性内衣柜台边是天下间最自然的事。 “我不是叫你不要担心吗?现在司机来了,我们走吧!”秀玲指着儿子说道。 “还有东西没买?”世韬痴痴的望着思研。“我可以待你们买完。” 最近几天她和世韬已缓和,可以说已停止冷战——思研单方面的冷战,世韬扮演一个体贴而且无可挑剔的未婚夫角色。 “不用了,现在你随我去寄放的柜台拿东西。”秀玲轻描淡写的说道。 思研想到那一大堆东西,不自觉轻笑出声,不知他看了有何感想?她想道。 她笑的样子就像春天的阳光照亮了她美丽的脸庞,世韬看了心中一荡,这些天她已软化了不少,如果没有意外,他有把握打破她的心防,他边走边想着。 力言昨天已签字和丁屏离婚,现在世韬最不想要的就是和丁屏扯上关系,偏偏那次公司和丁屏所订的广告合约期限是一年。在这一年中她代表公司形象,为公司作宣传,公司所推出的房地产也卖得很好,力言不想因私害公。 老天!这么多的东西,世韬看到那山一般的购物袋也非常惊讶!他长笑出声,现在她笑什么的理由他明白了。他望向她,思研心虚的低下头。 “来吧!老婆大人,这么多东西你该不会指望我一个人拿完吧!”世韬温柔的调侃她。 思研听到世韬的称呼,害羞得令她转过头去,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她低下头帮忙提袋子,世韬留下几个轻的袋子给她提,思研感到自己倍受珍惜,他呵护她就像他毕生企求的珍宝。 我可能真的错怪他了!思研愧疚的这么想。 “有没有决定要去哪儿蜜月?”秀玲问道。 “思研害喜满严重,她希望能静静在家中度过。” “那多可惜!你以后一定要带她补度蜜月。” “是的!”世韬不耐烦的又说:“这事不用您提醒,你儿子我也是会牢记的。” 思研老是觉得累,晨吐是最严重的,她有时甚至在床上躺半天就像现在,没坐多久的车她就又晕车了。 “还好吧!”秀玲发现她脸色发白。 世韬立刻将车停在路边,回过头来焦虑的问道。 “怎么?要下来走走吗?”他心疼的看着美丽荏弱的她,怀孕要受这么多的苦吗?他温柔的探问令思研哽咽: “谢谢你。”她低声说着。 “别傻了!”世韬对她的客气感到好笑,这一切都要怪他那狂烈不可遏止的,不是吗? “孩子出生后要狠狠的打她几下,惩罚他让妈妈受了这么多的苦。”秀玲对他们眨眨眼。“就像我当初打世韬一样。” 这段话逗得他俩笑不可止。 “好了!世韬你开车吧,尽量开得平稳些。”秀玲转向思研,“宝儿,再忍一下就到家了哦?”到现在秀玲还是把思研当作小娃儿。 世韬自然不敢怠慢,他小心而且平稳的快速回家,他的宝贝现在可受不得颠簸。 一停好车,他立刻下车帮她开车门,见思研要去拿购物袋他忙阻止。 “不用拿了,待会儿我再分两趟拿进去。” “不要这么麻烦,我可以提的。”思研争执。 常妈看到两人互相争着提几个袋子,无可奈何的过来,对着他们露出不可再争辩的笑容。 “谁也不许拿。”她说着:“让我找几个司机拿上去不就得了。”一边还以为然的喃喃念道:“真不知道连这个也可以争来争去。” 世韬和思研彼此相视而笑。世韬见思研的心情这么好,便大胆的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屋。思研感受着世韬修长大手的温热,心开始怦地快速跳了起来。她真的非常非常的爱他,他看出来了吗?思研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他要是知道了她爱他,会不会将她的爱当作武器来伤害她? “夫人,何先生,思研小姐,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云浩和世韬的秘书都在家中。 “我找她们来看看婚礼准备得如何?”云洁对思研解释。 秀玲非常亲切的招呼着说: “我们当然很好,还有什么事比娶媳妇更令人快乐的?” 云浩的工作很忙,他经常带他的秘书们回来吃饭,好顺便交代工作,因此这两位机要秘书都见过思研。思研对他们含蓄的笑了笑。 “对了!到底谈到哪儿?事情办得怎样?顺不顾利?可不可以早一点?”世韬简直是标准的急性新郎。 钱秘书和黄秘书两人会意的笑了,钱秘书和蔼可亲的对世韬说道: “时间是不可能再快的了,虽然一切从简,而且只宴请至亲好友,但何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望族,虽然场面较小,也不能草率成事。” 黄秘书跟着接口道: “这几天我们已讨论过,除了下星期三之外,没有适合结婚的黄道吉日,结婚嘛,总要讨个吉利,这是不可仓促行事的。”黄秘书没想到平日少年老成的老板也有这么性急的一面。 “下礼拜三……”世韬失望的沉吟。 “傻儿子!”秀玲拍了儿子的手一下。“你也不希望新娘子给累坏了吧!别垂头丧气,才不过等一个星期罢了。” 世韬终于定下心来了,这件婚事真是一波三折,马上就要有孙子可抱,想到这儿云浩不禁老怀大慰。 “我当然不想累坏她了,我指望在大喜之日有个活泼的新娘。”可是世韬怕事出变卦,思研好不容易才稍微软化,要是她又改变主意怎么办?事情还是早一点成定局才是稳当。 “你放心,我们相信思研小姐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谢谢!”思研怯怯的道谢。她十分害羞,她真的美吗? “大家都别客气了!”云浩开怀大笑。“我可是想开饭了,喜事连连上门,大家可要多吃一点。” “是的,董事长!”两位秘书齐声说。 秀玲和云浩先走进餐厅。 “吃饭了!”世韬温柔得可以挤出水来。 思研对他点点头,他环住思研的肩到餐厅,替她拉开椅子坐下,自在的在她身旁落座,何氏夫妇看到小俩口相敬如宾也备觉安慰。 思研看着满桌的莱却没有食欲,她拨着秀玲刚夹给她的青菜发愣。世韬看她食不下咽,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奇怪的小脑袋又在想些什么了。 “这个吃一点,很营养。”世韬替思研夹菜,他看见思研仍没打算好好吃一顿的样子,真是心急。“这种身子应该多吃一点。” 怀孕的女人不是都应该圆润体满的吗?不过思研却红颜消瘦,世韬担心极了。秀玲知道儿子的顾虑,笑着说道: “你老是夹那些油腻的菜肴,宝儿怎么会吃得下?你要多选些清淡的才对。” 世韬听了恍然大悟。 “这些你不想吃没关系,我来把它吃完。”他把思研的餐盘拿开,那上头堆满了世韬自己刚才为她夹的菜。世韬拿了一个新盘子重新为她夹菜。 “这一盘给你,要乖乖吃完它。” 思研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一大盘,吃完?怎么可能?突然间她发现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身上,思研羞红了双颊,不再费心和世韬争辩,低下头来猛吃。 世韬看了满意的微笑说: “还是妈妈行!” “还用你说!这些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是吧!黄秘书!” “是的,夫人。”黄秘书有趣的说。 “想不到在我退休前,居然还能适逢小开结婚的盛会,真是岁月催人老。”钱秘书非常感慨,她已是公司的元老了,预定在明年就要退休了。 “你可以再帮我几年,为何坚持要退休呢?”何云浩不愿失去这么一位优秀的得力助力。 “是啊!钱阿姨,我也有需要仰仗您这。”世韬说的是真心话。 钱秘书听了感动得眼眶都要红了。 “谢谢你们,但是我儿子一定要接我回家,说是要尽一番孝心……其实可能是想我替他带孩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 “你虽然这样说,但我们明白你是很满足带孙子的平静生活。” 钱秘书的笑容证明秀玲的话一点也没错,云浩叹气: “要找到这样一位好助手真是难!” “谢谢董事长您的夸奖,要找到像您这样体恤下属的老板也不容易。” “好了,再听你们互相标榜,可能大家都快吃不下了。”秀玲道。 其实菜上得很快,大家都差不多吃了。 “你们打算何时搬出去?”云浩问世韬。 “那边新房子已经布置完毕,随时都可以搬了。” “先生!您这样好像急着赶儿子走似的。”秀玲睁了云浩一眼。 “好不容易没有孩子烦了,你不期待?”云浩风趣的说道。 “我才不,我还盼着抱孙子呢!”秀玲说。 “爸、妈,我们还是每个星期都会回来住几天,您还是会常常看到我的。” “那又何必搬呢?多麻烦!”秀玲又说。 “当然要,跟你们住在一块儿,宝儿老是不让我靠近,我想她一定是害羞,怕别人看见……”思研猛拧世韬大腿,让他别再乱说话,世韬闷哼一声,果然禁声不语。 “怎么不说了?正讲到精采关头。”云浩调侃他。 “还用问?被老婆教训了。”秀玲笑道,看着世韬一脸苦相。 “这么大人了,还是这般口没遮拦的。”云浩故意向思研赞许的点点头,思研的头就更低了。“教训得好!” 世韬只要在众人面前说这露骨的话使她受窘?思研向世韬埋怨的瞥一眼,世韬明白她真的生他的气,他开始分扰的自怨,为什么要得意忘形,就在这脆弱的情爱才刚刚平衡的时候? “是我不好。”世韬轻柔的向思研道歉,现在他真的好怕好怕思研再度生气,失去了思研他就有如树木花草失去阳光一样的毫无生气。 “别再笑话他们了,看儿子吓成那样。”秀玲对云浩说道。 “你们可以告退了,大家吃完饭跟我去客厅喝杯酒吧!”云浩赶他们小俩口回房。 世韬闻言立刻起立,思研本想也和大家去客厅的主意就落空了,她不安的被世韬带入他的房间,惊奇的发现所有她的何家留下的私人用品都搬入他房内了。 “坐这儿。”世韬不容她拒绝的压着她肩膀让她坐在床边,而他也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生气刚才的事?”他仰头轻声问她。 思研摇摇头,世韬那松一大口气的样子令她发笑。 “你今天应该肯听我解释了吧?” 思研又摇摇头,世韬攒起眉头拉起她的手,眼中恳求的神情令人看了心酸。 “我真的……” 思研举起手捂住他的嘴。 “事情就让它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计较,我既然已要嫁给你……再追究只是让自己痛苦。不过……” 世韬的手指因狂喜而颤抖,他握住捂住嘴的玉指轻吻问道:“不过什么?” “我希望这种事情别再发生,如果……你不想娶一个占有欲强的妻子还可以后悔。” “不会的,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后悔。你不可以用这种理由离开我。”世韬的身子剧烈颤抖着,他把头栖放在思研膝上,紧抱住思研的腿。 “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世韬听见思研梗住了声音,惊疑的拾起头来凝睇着她凄美的娇容。 “除非什么?”她又问。 “除非你爱上别的女人使我伤心。”思研的小脸上布着晶莹的泪珠。 世韬将她拥入怀中,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你永远别想有这么一天!”他粗暴的低吼,死命的拥紧她,上帝!有她在怀中他才觉得完整。 良久,思研才轻轻的挣出他的怀抱,她整整被世韬吻乱的头发,对着仍双眼发直痴望着她的世韬说: “送我回家吧!” 世韬举起手轻抚她柔滑的脸蛋,眼中聚满深情与浓浓的爱恋。 “再多留一会儿,让我再多看看你一眼。” “就怕你没看多久就腻了。”思研累了一天已倦了。 世韬不想放她走,那失去她的蚀人心痛犹自在他心中盘旋,他要跟随在她身边至少一个月,不应该要一年,他才能稍微忘掉那恐惧得令他发抖战栗的感受。 思研打个哈欠,眼睛疲倦的合上又连忙张开。世韬暗骂自己笨,竟没发现伊人已经倦了。 “在这睡好了,别回去了,我会打电话给力言。”他柔柔将她放进被窝,思研困得不想拒绝他,很快就进入梦乡。他俯身在她的樱唇吻了一下。 “力言,今天思研累了一天,我不送她回去了,就在这休息一天吧!”世韬打电话给力言。 “好的!请你明天将她送回来。” 币断了电话,他回到思研身边,怎会有人睡得有如天使样呢?拿出他今天带回的文件。一面翻阅并不时查看她甜美的睡容,思研的身材并没有变化,完全看不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啊!一个小婴儿,他不觉满足的叹口气,再继续看文件。他和思研的新家是公司新推出的一批高级住宅,看样子销售得很不错,当然是用丁屏来拍广告。世韬用手扶额疑思,好像他不管到哪儿都会见到丁屏。 丁屏对他也算是普通朋友,至少她也曾帮过他忙,姑且不论她本身行为是否检点,她和力言离婚的道火线总是因为他的那场误会,因此世韬对她总感到愧疚,毕竟像力言这样的丈夫是很难找到的,而他害丁屏失去他。 思研对他的误会才刚瓦解,他最好不要太接近丁屏,他对新闻记者恨得咬牙切齿,但他看到丁屏也不能装作不认识。最起码丁屏对他打招呼,他也应该回礼,每次一些简单的问候,上了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爱死了思研的占有欲,那代表她在乎他,但这种理不清又难解释的误会可能让她远离他,这可不能冒险。他说什么也要证明自己是个爱她的好丈夫,迟早有一天思研会诚心全意的相信他。这也不能怪她,世韬在心中为思研辩解。自己那些年少轻狂的浪子行为,思研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这可能是报应吧!一向将女人玩弄于股掌,不相信爱情的他,今天却着着实实的栽在一个小女人的手中,不论他怎么的将爱情两字随进随地的挂在嘴边,思研她仍是固执的不相信。 或许时间会帮助他,帮助他证明思研是他一生的爱。世韬熄了灯,静静躺了下来,他把思研揽入怀中,让她的头枕在他肩窝。明天他可能会左手麻木,但他真的不在乎。终于可以睡得好些了!这是他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七章 世韬终于盼到了婚礼,穿着全套礼服的他英俊挺拨,这次世韬结婚,不知令多少仕女心碎。 此时思研不知在做什么?怎么还没到?世韬紧张的想道。他们租了饭店一个房间作新婚夫妻的新娘休息室,好让思研梳妆。门乍然被推开,黄秘书慌慌张张的冲进来,他正觉诧异,一身镇静的助手居然也会失去自制? “何先生,丁屏被陈经理挟持,陈经理手上有枪……”黄秘书上气不接下气,“本来今天是您和思研小姐的大喜日子,我不该来找您。但是……陈经理说要找您谈条件,我……我又到处找不到董事长。” 世韬听了心中大惊,陈经理自上次泄密于凯希建设被揭露后被公司开除,凯希建设也未给予他应有的报酬,而同业中消息又传得很快,现今已没有一家公司敢冒机密被泄之险雇用他。莫非就是如此,他今天才挺而走险,想临死大挥一笔。 “在哪儿?”世韬大声问道。 “就在公司新的工地,他将丁屏押入您的办公室。” “报警了没?”世韬又问,他的心思和组织能力都相当的细密,若已报警可能事情就闹大了。 “我吩咐过不要报警,但陈经理曾对空鸣枪,可能附近的人会报警。” 懊如何处理?父母亲去接一位世伯来参加婚礼,充当他和思研的介绍人。这时又找不到父亲商量。 “好!我去。黄秘书,请你稍待,我要拨一通电话。” “嘟……”力言家的电话没人接,一定是出发往这儿来了,世韬无奈,只好挂上电话。 “早叫他申请行动电话。”世韬喃喃的说。 力言总是说他工作时间已经很长,没有必要申请行动电话,再一天到晚都被紧急公事绑死。 “走吧!”世韬拿起外套对黄秘书说道。 希望能尽快解决。世韬向上天祈求着。 世韬和黄秘书才刚走,思研和力言两兄妹就到达饭店。招待小姐带她和哥哥去新娘休息室,化妆师和设计师都在等了,思研一到他们立刻就开始工作。 力言出去四处张望,怎到没看到世韬?力言也觉得奇怪。虽然婚宴尚未开始,已经能看出它的精致豪华,处处显出与主人相配的气派,连力言这个天才设计师也挑不出毛病来。力言走回去看看思研装扮得如何。 她已经穿好礼服了,传统的白纱西式的礼服衬得思研有如中古的公主,不会再有这般美丽的新娘了,她望着力言,焦急的等着力言的评语。力言看到她此刻的装扮,骄傲地说不出话来,许久…… “真希望爸爸妈妈能在场看到你今天的样子!”力言眼中泛着可疑的亮光。 “我……也希望。”思研闻言便哭了出来。“但是……今天有你大哥陪我,我也很满足了。”她泪眼婆娑令力言也想哭了。他要借口出去,否则会在小妹面前丢脸落泪。 “小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千万不能哭,妆会坏了,这样就不美了。”化妆师看见思研落泪毁了她的作品,赶紧劝告她。 力言出去看见何家二老刚巧带了介绍人来了。 “何伯伯、何伯母、吴老先生您好。”力言向他们很有礼的鞠躬。 “力言,世韬呢?”云浩也没见到世韬。 “没看到。”力言答道。 “奇怪,他应该早来了呀!”云浩说道。 “可能有事耽搁,我们先别管他,来看看都准备齐了没有。”秀玲说道,这可是不能出差错的。 世韬和黄秘书很快便到了工地,世韬很小心的缓缓走向他工地的办公室,他捡了一根钢筋递给黄秘书。 “你拿着,必要时自己防身。” 黄秘书对老板的关照感激涕零。 “那……您呢?”她发现世韬并没有再替自己选称手的武器。 “他不会让我拿武器威协他的。” 这时他们已走到门口,世韬阻止黄秘书再跟着他。 “太危险了!万一我发生什么事你要回去报信。”黄秘书听他这么说就留在外头。 今天下雨,工人都休息了,工地主任也不知跑去哪儿?她一个女人,也不知如何应付暴徒。 “何世韬,你来了还不快进来。”陈经理在里头胁迫着丁屏,丁屏发出一阵可怖的尖叫。 “我是来了。”世韬看见丁屏被五花大绑在桌上,一张总是化着精致彩妆的脸,被泪水弄得惨不忍睹。 “你可以放开她了!” “放开她?”陈经理露出残暴的眼神,“我就是栽在这女人的手中。”他抓住丁屏的头发,丁屏惨叫。 “你不用多说,有何条件尽避开来。” 此时警方已经来到外头布置,果然已有人去报警了。 “你心疼吗?没错,这女人的床上功夫很不错。”他狠狠的掴了丁屏一巴掌。“但她和蝎子一样毒,连枕边人都可以出卖。” “快说吧!”世韬已非常不耐烦,他今天可没有一丁点时间可以浪费。 “你准备一千万当我的资遣费!”他狮子大开口。 “一千万?有没有太过分?” “你毁了我所有的工作机会,给一千万怎叫过分?他把枪指着丁屏的头。 一千万换一条人命,世韬想想还算公道,他不想再多浪费时间,此时思研他们不知有多着急。 “好!”他干脆答应他。 “现在!我现在就要。” “我现在弄不来,你不可能立刻叫我拿一千万现金给你。” “不,你现在就去……快去领来。”他已经狂乱得不知所措,陈经理又朝空中放了一枪,警方出现在门外。 “你……你找来警……察。”他准备先开枪打死丁屏再打死世韬。 世韬看见他慌乱有机可乘,一个回旋踢去他手中的枪,从小案母为怕他受到绑架所学的武术终于派上用场。 他很快就制服了平日养尊处优的陈经理,一窝蜂的警员涌进接手。 他解开丁屏,丁屏紧抓住他猛哭。 “世韬……我……我以为会死,谢谢你。” “别客气!”世韬此时只想尽快回去自己的婚宴。 丁屏对世韬肯花千万来救自己非常感动,她觉得自己爱上世韬了。 “何先生,请你们跟我回警局作笔录。”一位资深的警察对世韬说道。 “我很抱歉,我有急事,可以待会儿再去吗?”世韬发现已超过十五分钟,若思研又误会…… “有何紧急的事不能陪我们和丁小姐先去警局?丁小姐现在情绪很差,恐怕要有人相伴。” “我要去参加自己的婚礼。”世韬急吼。 “哦?”那警员露出了可笑的奇怪表情。 当然,他们以为他和丁屏是情侣,何况适才他又出了高价赎回丁屏之命,现在丁屏又如受惊吓的动物抓住世韬不放,任谁都会这样认为。 在婚礼现场,如今正因为新郎失踪乱成一团。 “世韬实在太荒唐了,这时候还不见人影。”秀玲啐道。 “客人都已经来了。”力言也愁眉不展。 大家都在新娘休息室等着,思研挺直背脊,装作丝毫没有影响的样子。要相信他,她心里这么想。 “他一定有重要事,你们别怪他。”她还帮着安慰大家。 外面走进一个服务生,他拿着一个无线电话。 “哪位是何太太?”他问道。 “我!”秀玲招手。 “您的电话。”服务生双手奉上。 “喂!黄秘书吗?”秀玲停顿一下,听来电者说话。 “他人呢?” “跟警察说话?”大多在旁边听秀玲单方面的话,听得一头雾水。 “好!”秀玲挂了电话,看着大家有些碍难启口。 “陈经理绑架丁屏,指定世韬去谈判,现在已结束,世韬正准备赶来。 力言很惊讶,至少他和她夫妻一场。思研脸色阴霾满布。 “在这种日子,他去干什么?让警方处理就好了。”云浩骂道。 思研心都凉了,在这时候他都可以不顾她在礼堂等候而去丁屏那里,她觉得气闷。 他们继续耐心等侯,何氏夫妇出去安抚宾客。 “新郎来了!”外头一阵骚动,世韬终于到了。 世韬是来了没错,不但他回来了,还带着好几位警员,连丁屏也跟来,她不仅恐怖而且可怜兮兮的。 思研被他们推出准备行礼,这是怎样的婚礼,她从没有看过有新朗带上情妇参加婚宴的。底下的宾客窃窃私语,思研这一生所受地最大屈辱就是今天了。 司仪宣布婚礼仪式完成,世韬掀起她的面纱要亲吻她,思研将脸一偏,世韬的吻落在颊上。 世韬急急的签完证书,对思研低柔的说道: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现在我要跟警察先生去警局。” 思研听了连血都结冰了,他居然连自己的婚宴都不参加,要留她一人在此闹笑话!她绝望的眼神令世韬不安。 “要走就走吧!”她冷冷的说。 “事情不是你所想……”世韬心惊胆颤。 “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想?”她忍住眼泪。 不能哭。她不能在此刻软弱。外面传来敲门声,世韬知道是警员催他。 “我要走了,我有理由,请你相信我!”世韬转身出去和警员走了。 相信他……思研想到他所说的这句话,不由自主的歇斯底里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竟笑出珠泪,她趴在桌上哭了出来。 这场婚礼真是极尽荒谬之能事,新郎不在,新娘也不出面,力言走到休息室。唉!外头是一团糟,原本完美无缺的婚礼…… “小妹,小妹。”他摇着思研的身子,她眼睛哭得像俩粒核桃般红肿。 “大哥送你回家。”力言对她说。 思研放下面纱跟着力言走,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受伤的自尊,现在一定有很多人等着看笑话。 到了新家,思研换了家居服,力言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铸下大错,嫁给世韬的思研真能幸福吗?才结婚的第一天就有挫折。 “去睡,别再哭了,你的眼泪这么多会让小宝宝心情不好的!”力言劝她。 “大哥,你回去吧!”思研回房去休息了。 力言在外面一直等世韬到深夜还没等到,只好悻悻回去了。 思研回到房中又悲从中来,自从和世韬相爱,她所流的泪水比别人三辈子还多,多少次她哭着睡着又哭着醒来。今天是她的新婚夜,在她的新婚床上却只有她泪湿鸳鸯枕头,怎不令她心碎? 世韬拖着疲乏的脚步回家,思研在婚宴那冷冽的眼睛发出的光芒令他心惊。刚才他被失去自制的丁屏缠住,她受了太大的惊吓,世韬尽道义务责任送她回家,警局也挤满闻风而至的记者,世韬还差点和记者打起来。 “您把新婚妻子丢在礼堂是为了丁小姐吧!”他还记得那记者是这样问的。世韬可不允许他胡乱造谣让思研受到伤害。 房里没灯,想必她已睡了。他不想惊扰她,世韬模黑更衣,他一身都是丁屏浓郁的香水味。 那是什么声音?他听见抽泣声,飞快的扭开台灯。 “你……哭了一夜。”现在已经五点了,虽然天色仍暗得像晚上,世韬伸手欲模思研的肩,思研向后移闪开。 “别带着她的味道碰我。”思研嘶吼。 “你误会我了……”世韬解释。 思研捂住耳朵大叫: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死命摇头。 世韬累了一天,他实在气她不懂事,不但不懂得安慰他还给他气受,他用力拉开她的手,该是让这小女孩学会规矩的时刻了。 “随便你要信什么?你要在这儿自语自怜也可以。”他说完便放开她,怒气腾腾的甩上房门去客房睡。 他受够了她的不安全感,他受够了她的不信任,世韬虽然累却睡不着。但是,如果他能看到第二天的报纸,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思研一夜不能成眠,何家派了一位管家给他们小夫妻,现在李妈正替她做好了早餐。 “谢谢你,李妈!”思研挤出一丝微笑,李妈周到的连报纸也拿给好了。 思研喝了一口果汁,打开报纸,报上世韬的照片吸引住她的目光。世韬暴怒的向记者挥拳,而……丁屏在她身后,思研冷汗冒得一身,她又凝目看下面的报导,愈看愈反胃。 “李妈,我不吃了,我吃得很饱,谢谢你!”思研起身就走了。 “可是小姐,你根本没吃。”李妈对着思研的背影叫道。 世韬听见声音也起来,走到准备好的早餐边坐下,他也翻开报纸。 “李妈,这报纸小姐看过没有?”世韬看了内容脸色大变,报上说他和丁屏苦恋,和思研结婚必有隐情,文中暗讽思研可能已怀龙种,这要是让思研看到不得了。 “小姐先起来的。”李妈唯唯诺诺的,今天这对新婚夫妻是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意思?”世韬又问。 “我是说小姐先看完报纸才进去,你现在吃的就是她的早餐。” 糟了!连早餐也不吃就躲回她的壳里。这个记者太过分了。 “我要告他!”世韬忿忿地说。他现在更是没有食欲了。 “李妈,我吃饱了,谢谢!”世韬说。 “何先生……”李妈摇摇头。 世韬打开房门,思研呆呆坐在镜子前。 “事情和报上写的根本是两码子事。” 世韬看思研没反应,气得将她转过来向着自己。 “你又将我定罪了吗?”他受伤的咆哮。 “我受不了你每次不问我就替我定罪。” 思研也受伤的注视他。 “还有谁会告诉记者我怀孕了呢?”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乱猜猜中了!”世韬非常震怒的又说道:“我要告他,还要告那家报社。” “你要告人家什么呢?人家说的全是实情,我是怀孕了,你是为了丁屏,将我丢在礼堂等待,你是为了丁屏,又再度将我独自留在婚宴中,你是为了丁屏,让我在新婚夜独守空闺。”她疲倦的又说:“你到底又想告人家什么罪名?告人家揭我们的底吗?” 世韬哑口无语,原来她将他看作如此不堪。话虽如此,但他希望她相信他,世韬此时也心冷。 “你对我没有丝毫信任,我们的问题我要找个方式解决,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我……”世韬痛苦的吞咽一下说道:“我会去客房唾。”说完便出去且用力甩上门。 思研的理智也被那“砰”一声破碎了。 他们的冷战持续了三个月,在外人及父母面前,他们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单独在一起时却互相折磨。思研的肚子也已大了,现在她已有六个月身孕了,行动也不方便,她也从不到世韬公司,因为怕别人对着她的肚子指指点点或妄自猜测。 思研已学会不被报上花絮影响,她刚才去作产检,医生说她体重过轻,令人担忧,本来世韬要陷她去,但被她拒绝,在这种情势下,她不愿接受他任何好意。就连请家教给她,思研也拒绝了,她现在那里还有会有精神读书考大学呢? 她在街上散步,产妇需要适度的运动,没想到才一晃眼的时间就下起雨来了,她正好走到何氏大楼。 “上去避避雨吧!”思研自言自语。 她和世韬的婚礼并没有邀请公司的人,因此没有什么人认识她,也没人发现她。思研找出一串钥匙,云浩曾给她一把直通云浩和世韬办公室的电梯的钥匙。 啊!找到了,就是这把。思研登上电梯,门一开她就看到黄秘书的座位,秘书显然很惊讶看到她。 “思研小姐,你……怎么来了。”黄秘书吞吞吐吐。 “下雨没带伞,正巧经过这儿,我就进来躲雨了。”思研笑着对她答道。 “世韬在吗?”思研走向办公室门口。 “在,思研小姐……”黄秘书喊着,但思研已经进门了,来不及阻止。 眼前丁屏楚楚可怜的哭倒在世韬的怀中,思研只听见脑袋中轰隆作响,她跌跌撞撞冲出去,拼命按电梯。黄秘书此时也失去应变能力。世韬冲出来时……思研恰巧关上了电梯。这是三十五楼啊! 世韬从楼梯冲下去,一路冲到底,为什么就这么巧?他刚才和丁屏谈事务移交的事。他把所有和丁屏有关的事都移交给销售部的新任经理谢先生,没有想到她哭倒在他怀中,她说不想失去自己这个朋友!他也委婉的向她解释思研的误解使他不得不这样做,思研就在这时闯进来,他看得出她深受打击。 “有没有看到一位怀孕的太太?”他拉住一位员工劈头就问。 “没有。”她摇摇头,小开的行为真奇怪。 旁边有一位员工听到他问话答道: “往外面走了。” 世韬冲到门外已不见芳踪。 “该死!”他猛然拍了下公司柜台,接待员被他吓得花容失色。他无礼的走开。 世韬有气无力的回到他的办公室,丁屏迎上前来。 “追到了没?”她问道。 世韬颓丧的摇摇头。 “对不起!都是我……”世韬伸出手来打断她的话。 “我要去喝一杯,你去吗?”他问丁屏。 “好啊!” 世韬率先出去,丁屏紧跟在后,今天要好好大醉一场,自从上次答应思研戒酒后,就没再沾过酒,但今天他需要酒精来麻痹他的思想。 思研一下楼就上了一辆计程车,她也不知要去哪儿? “这位太太,您想到哪儿呢?”司机已有些不耐烦。 要去哪里?天下虽大,却没有申思研可容身之地,回去大哥那儿吧!把夫妻失和的秘密对力言吐露,她一人背这个担子太重了。 她告诉司机力言的地址,力言现在还没下班。 思研看见大哥四散的衣服就开始收拾,有事做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力言到了深夜三点才回家,他近来更拼命工作,反正回家也是空荡荡的,看到思研真是令他吃惊。 思研一见力言便冲进他怀里大哭。力言听见思研的凄凉哭声,不禁按捺着怒气问: “世韬欺负你?” 思研哽咽得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她的叙述几度都因她伤心的嗓泣所中断。 力言气得恨不得掐死世韬,他拉着思研的手说道: “大哥去找他理论,你可以回来和大哥住,大哥养你们母子还绰绰有余。” 思研一听见孩子,又无助的哭出来。孩子太可怜了,这些都是她的错,一切都要怪她自己,她明知道他不可能真心爱她,却痴心妄想与他长相厮守,是她害了月复中的小生命。 “跟我走!”力言牵着她去坐车。 思研将钥匙,交给力言开门,力言让她先进去,李妈也睡了,整间房子静悄悄的,力言看着二楼的主卧室。 “去把他叫起来!”力言命令思研。 思研怯生生的一步一步往上爬,她和世韬已分房许久,楼下的这客房给李妈睡,楼上客房是世韬的住处,她打开世韬睡的客房又没人,真奇怪,她走回主卧室打开自己房间。 “不?”思研发出凄厉的喊叫。 世韬和丁屏不着半缕的互拥着躺在她那从来没和丈夫睡过的双人床上。世韬被思研的叫声惊醒,发现和丁屏共枕也很惊讶,思研脸上惊怖的表情令他不寒而栗。 “思研……”他挣月兑丁屏。 “不!不要靠近我!”思研一直往后退,一直往后……她没有注意到已走到楼梯边缘,脚步一踩空就往下滚。 力言听到思研喊叫就往下冲,可是已阻止不了她跌下楼。 “小心!”力言大吼。 力言在楼梯中抱起如破泣女圭女圭般的妹妹。 “大哥……我好痛……”思研申吟。 “不!不!你不能出事!”世韬心痛得大吼大叫,他听见力言大喊就冲出来,连件衣服也来不及穿便赤果的冲到她身边。 思研痛得神志恍惚,她为什么在这儿?世韬和大哥为什么都在她身边?她为什么这么痛?她觉得除了剧痛之外,还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双腿流下。 “你和思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力言冰冷的对世韬问道。 世韬也不明白,他只记得和丁屏去买醉,为何会与她赤果纠缠在床上?他难道会和她发生关系。此时丁屏已出现在楼梯口,衣衫不整已泄露了内情。 “我明白了。”力言露出和思研一样痛苦的表情。 “大哥,救我。”思研模糊的伸出双手往外抓。 上帝!她流了一大滩血,鲜血浸湿了孕妇装整个下摆,她大量失血的情况令人触目惊心。 “李妈!李妈!叫救护车!”世韬不知所措的大吼。 “何先生!”李妈冲过来看了思研又说:“思研小姐流产,她大量失血恐怕撑不到救护车来。”李妈递给世韬衣物,世韬将它穿上。 力言闻言便抱起思研跑向他的车子。世韬跟在后头,力言抱着思研没有法子拿车钥匙,世韬将使用接过来坐到后座,力言飞快的开往医院。 “世韬……”思研对空乱抓,世韬抓住她的手。 “我在这儿。”她的血流到他的身上,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这一切一切都怪他,此刻她居然还向他寻求安慰……世韬的心如被切割,他希望能承受她的痛楚。 “保住孩子。”思研哭喊,她紧紧咬住嘴唇,她的嘴角已滴下血。 世韬捏住她双颊让她松口。 “为何这么慢!”他急吼。 其实力言已开到时速一百四十公里。 “世韬……”思研忍住这令她几近昏厥的剧痛要和世韬说话。 “你不要再说话了,把力气储存起来。”世韬掉下泪,哭着对思研说。 “我……快死了!”她奄奄一息。 “不!别说傻话。”世韬梗住了。 “我告诉你,我……”思研突然喘不过气来。 世韬将她抱起,像孩子保护她心爱的玩具一样的大声哭喊: “你不会死,你不要再费力说话了!”世韬的泪流到思研的脸上。 思研不理他,她要说,她若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我是真的爱你。”她要在临死之前让他知道她的心一直没变。 世韬崩溃了,她挣扎成这样,居然只为告诉他,她爱他,刹那间,世韬有了一头撞死的念头,他为什么糊涂。 “我也……我也好爱好爱你啊!”世韬的声音已经哑了,可是思研已听不见了,她已陷入危险的昏迷中。 “不!”世韬发狂的怒吼。 “撑下去,求你撑下去,求求你……”世韬哭着哀求思研,她像件破玩具躺在他怀中。 “求求你别死……求求你别离我而去。”世韬茫然的决定,若思研遭受不测,他也必定相随于地下。 “我痛……”思研在昏迷中拼命挣扎,她尖叫!世韬让她握住自己的手,思研的指甲插入世韬掌中,他却完全不感到痛楚,他此时所承受的心痛千万倍于的疼痛。 “世韬……”思研喊道。世韬倾向思研聆听。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思研开始神志不清的呓语。世韬的眼被泪水模糊了。 “不!不!不!”思研惨烈的尖叫。世韬的心几乎要为她所受的折磨而死去。“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是愈来愈小。世韬恐惧得头昏,都是他的错,天啊!一切都是何世韬的错?请不要让思研来承担他所犯下的罪行,世韬闭上眼向冥冥中的神祈祷着。 “世韬。”思研暂时恢复神智叫着世韬的名字。 “我在,你想说什么?”世韬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她的手好冰冷好冰,世韬怎么也弄不暖她。 思研直视他的布满血丝的痛苦双眸,她的眼神好凄凉好哀怨。她快喘不过气的慢慢对世韬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们……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气若游丝,说完又陷入昏迷。 世韬自责后悔的申吟,拿走我的命吧!请别带走她,她是那么善良,从没有害过任何人的纯真女子,应该被带走的是他,他满身罪孽,现在还沾上自己孩子的血,是他害死自己的孩子。他是谋杀的凶手。他不断的自责。 力言在医院门口停车,他跑进医院找医生,世韬抱着思研下来,思研的血和生命力一点一滴的流失,他的苦楚却每分每秒都在加重。很快地护士和担架都过来了,他们将她快速推入紧急手术室。 “病人有多久身孕?”医生问道。 “六个月又二十三天。”世韬马上就答出来了,他是每天都在计算孩子出生的日期啊!他又追上医生。 “请你一定要救她!”世韬和力言同时要求医生。 医师看向他们两位,对世韬说: “您是病人的……” “丈夫。医生,请您全力救她,花再多的钱我都愿意,只要你能挽回她。” “我是她哥哥,请您尽全力挽救母亲。”力言的声音抖得令人几乎分辨不清楚。 “你们去签手术同意书,六个多月流产孩子是一定保不住,我们本应助她催生,但病人失血过多已无力生产,现在我要替她剖月复,我一定会尽力,但是她的情况很危险,我不能向你们保证。”医生允诺他们,但也只能尽力而为罢了。 “我真想现在就立刻劈死你,你这混帐!”力言对着世韬大骂。 世韬对自身的行为无话可辩解,是他该死,他杀了她,如果思研撑不过去,那他就是杀人凶手。他跌坐入手术室外的椅子,无意识的扯乱自己的头发。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宝儿的事! 自从世韬明白自己深爱思研后,就没有第二个女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即使他们冷战的时候,他也未曾想去外头寻花问柳,除非他是酒后乱性,这……可能吗?不过事实已摆在他眼前,也不容抵赖与争辩。天啊!求你救救她!一想到今后不能再有思研相伴,不能再看见她的淘气笑脸,不能再听到她细柔的声音,世韬就快受不了。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掩饰你的恶行?”力言怒气冲天,他恨自己结交损友却祸延亲爱的妹妹,现今思研生死未卜,更令他心痛难忍。 “我不该和你联合逼她嫁你,我不该听信你的话觉得你会珍视宠爱她一生。结果,你今天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力言加重语气。“你带别的女人上床来辱没她,更过分的是……”力言自讽的笑出声。“这个女人还是她前任的大嫂。” 力言的话像鞭子似的字字句句鞭打在世韬的心上。 “你不爱她也就罢了,但是以思研的个性,你今天这样对她,还不如让她去死。” 世韬自厌的低低申吟,刹那间,他已站在力言的面前,眼中充满痛苦和自我厌恶,他对着力言说道: “你说的对,我不是人,我没有借口。你打我吧!”他抓住力言的手打向自己。力言愤怒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他的眼中充斥着对世韬的愤恨。 “我不打你。我打你会使你好过多少?我要你为自己的残忍行为终身惭愧。”力言沉痛的闭上双眼。“你凭什么这样重重伤害她,上帝啊!她一生从未伤害过别人,我是多么的以她为傲,你知道吗?” 世韬怎会不知呢?他爱她,世韬抽畜了一下,力言睁开眼狠狠瞪着他。 “她是多么聪明伶俐,我只要教过她一次的事,她就能触类旁通,她唯一做过的笨事就是爱上你。这对她来讲,简直就是大错,是致命的错误。”力言的声音沙哑,“她爱你,她给了你伤害她的武器,而我呢?这个自以为是的白痴,将她推到你面前任你残酷的谋杀。”力言凄凉的又说:“其实我不该只怪你,是吧!我和你一样都是刽子手。” 世韬冲动地抓住力言说道: “你杀我吧!我负了你的信任,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我该死!” 力言挥开他的手,受伤的低吼,毕竟丁屏是她的前妻。 “你要是真对我们兄妹还有点情分的话,请你离我们愈远愈好。” 世韬无言,他不能,他没有办法在未知吉凶的情况下离开医院,离开她。他的衣服染上思研的血,这血红令他触目惊心。她失了这么多的血……他的心也在滴血。 李妈很快的通知了何家二老,他们也急忙赶到医院。 “你这畜生!”云浩怒骂世韬,他已从李妈口中得知概略情形。 “别在公共场所争吵。力言,宝儿怎么样了。”连秀玲也不想跟儿子说活,即使只是问话。 “不知道!”力言无力的摇摇头。 大家焦急的在外苦候,可是这是一场要思研自己去打的仗。正在烦闷升高之际,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抬头一瞥,力言赫然发现丁屏立在他跟前。 “你来做什么?”他连话都没精神说了。 “我也关心她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她还没有被你们这对不知廉耻心的男女逼死,你失望吗?”力言话中句句带刺,本待再说。但手术室灯熄,医师由里头出来,力言起身迎上医生。 “请问您,舍妹怎么样了!” “胎儿失去了,手术很成功,很遗憾我们保不住胎儿,你们可能要好好安慰病人,通常流产的女性会很沮丧。”这位好心的医生对他们点头后离去。 “谢谢!”力言如释重负。 释然的感觉令世韬双腿虚浮,丁屏过来扶住他,力言看了大怒。 “你们走,我不要再看见你们,不要再到这儿假惺惺的假装关怀,我们不需要!”力言气极怒吼。 云浩和秀玲看到这种情势也摇头,虽是自己儿子也没理由可护短。 “你先回去吧!”云浩对世韬严厉的说:“到了现今这种情况,你留下来又有何助益!” 世韬力不从心的看着由手术室被推出的思研,冷冷看向身边的丁屏,他甩月兑丁屏的手,踉踉跄跄的走出医院大门。 “世韬,世韬……”丁屏边喊边跟了出去。 力言和云浩夫妇跟着思研进入病房,这白色且充满药味的病房虽洁净却令人不安,思研的眼下布着阴影,她好像一碰就碎,力言心疼的叹气。 秀玲看了思研的憔悴容颜,哭了出来。云浩安慰的搂住她。这有如她女儿一样的宝贝,今天被她的亲生儿子伤成这样,这……令她情何以堪呢? “别哭了,秀玲。”云浩劝道,他又何尝不难过? “宝儿,是妈自私,妈对不起你,妈害了你。”若不是她舍不得思研做别人的媳妇……思研要真是她女儿,她是绝对不会让她下嫁世韬这样的浪子的。 “你不要这样,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是祸,也要他们自己承担,你光揽在自己身上也没有用。”云浩说道。 “伯父、伯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时候,伯父您也该回公司吧!”力言只想在思研身边一个人静一静。 这时候谁有心情办公事?云浩想道。但是秀玲情绪不稳,他考虑了一下说: “好吧!有事情你立刻通知我们。” 力言点头。终于可以独处了,力言想道。 世韬和思研的孩子是个女儿,他们将她葬在何家墓园。世韬独自参加女儿的葬礼,思研还在医院病着。这孩子的告别仪式……好凄凉,好凄凉。葬仪社的人走了许久,世韬仍伫立在墓前,小雨纷纷落下,似他双颊的泪。 “我心爱的小女儿,你冷不冷?”世韬轻声问,一阵心酸,他再也忍不住的跪下抱住墓碑大哭,他在一夕之间就失去了妻子和他盼望多时的女儿。一个像思研的女娃儿,可以对他撒娇及缠住他玩耍的女儿。一个……可以帮他挽回思研的女儿,他哭得声音都哑了还无法停止。谁说英雄无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不管怎么大声哭都无法稍减他心中的悲哀。 思研醒来发现,自己没能保住孩子便不言不语,也很少进食,她沉默得不正常。常见她一人在病房发呆就像失了魂。力言请了特别护士来代替他白天照顾她,力言晚上会来医院陪她,他不希望她独自一人,但思研也是不与他说话。 “思研,我带了一些东西。”世韬带了一些补品进来,这些天,他来都碰见力言阻挡,今天新来的护士小姐——听他是思研的丈夫便让他进来了。看到伊人苍白得几乎快透明,世韬的心有如被千万支针同时刺着般痛,他走向她。 思研原本平静的涣散的表情不变,她不要看见他。她叫道:“你走,我不要看见你,我恨你!”世韬上前。“你走!大哥,大哥,大哥……”她激动的大喊不停。 力言正要来换班,走到门口前才诧异怎么不见了护士,便听见思研尖叫,他急忙冲到思研身边怒视世韬。 “大哥来了,大哥来了。”他安抚着说道。 “赶走他,求你让他走,我恨,我恨!”思研狂乱的喊道。 力言不能制住思研的颤抖,他对世韬怒吼: “你还不走,你还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你才满意?” 思研已经开始啜泣,她哭得全身抽搐,不住的低喊着:“我恨他,我恨他,我恨……”几次都被哭声梗住,世韬看得心都碎了,他蹒跚的走出去,看见护士小姐进去。 “陈小姐,以后请你别再让那个人进来。”他听见力言这么说。 难道他真的已失去关心她的权利吗? “我不知道……”护士小姐正欲争辩就被力言打断。 “以后若再有此事发生,就请你负全责。”力言面如冰霜,怀中的思研抖得像秋风吹落的枯叶。 世韬回到阳明山的何家大宅,他不想在现在回到惨案现场,这些天他都回阳明山的家住。何氏夫妇用沉默冷淡的态度来责备他。走到小酒吧旁,世韬停了下来。 就是因为他太懦弱,遇事便想借酒消愁,才造成今日妻离子亡的残酷悲惨局面,他愤怒的拿起酒瓶摔下地出气。常妈听见赶来。 “世韬,你不要这样。”常妈没有办法阻止他。 世韬继续摔着,好久好久都没砸完,何家的酒可真多,他自嘲的想,酒瓶的碎片割伤了他的手,这算什么,这细微的刺痛,比不上他伤害思研的万分之一。爱是双刃的刀,他伤了别人却也伤了自己。 “如果摔酒能够弥补你所犯的错误,能够帮你重新得回宝儿。”秀玲将手上两瓶酒摆上吧台,“我这两瓶也给你砸。” 世韬听完母亲的话就颓然走出吧台,坐在酒吧旁的椅子上。秀玲见他已安静,就请常妈拿医药箱来。 “常妈,谢谢你。”秀玲准备替世韬上药。 “不。”世韬推开秀玲的手,自虐的掐上自己的伤口。秀玲看了惊叫。 “你这是干什么!”秀玲拨开他的手,刚才有片碎片未拿开,现在小伤口变成太伤口了。 “我需要有感觉。”世韬平板的说,应该是他需要疼痛的感觉。 “这又是何苦?”秀玲为儿子流泪。 “我失去她了。”他的喉咙好痛。“我失去她了。” “听妈的话,别去想了!”秀玲也无话可安慰儿子。 世韬抱住秀玲痛哭,秀玲也吓了一跳,她这儿子自上学后就没在妈妈怀里哭过了,世韬低哑的告诉秀玲说: “她恨我,她本来是爱我的,你知道吗?”世韬痛苦的低语着,“她……坐在那里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他心痛的回想思研在病床上的身影,他困难的吞咽一下,又对秀玲凄惨的说道:“她甚至无法忍受见到我……”他轻轻推开秀玲。 “你不要灰心……”秀玲劝道。 “谢谢你,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不该让你有我这样的儿子。”世韬说完,起身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房。 秀玲也无计可施,她几次去看思研,她也是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就好像是病房的另一个摆饰,美丽、脆弱,但没有生命。 世韬是犯了错,但秀玲在这个时候更不能责备他,这可能将他刺澈得一蹶不振,他……终究是她心爱的儿子,他能撑过失去女儿的剧痛,但秀玲知道,他不能忍受失去思研,她知道他想和思研一同哀悼他俩共同孕育的女儿,思研的拒绝等于命中他的要害。世韬几乎和思研一样消瘦。 他也一样受着巨大的折磨,世韬毫不闪躲的让自己接受回忆的煎熬,甚至故意让自己更痛苦。 “明天,明天我还要去,不能放弃希望。”他每天回家都对自己这么说。 除非他死,否则他绝不放弃得回思研的希望。她难道不知道,只要她一个暗示,他甚至可以匐匐在她面前认错。 原谅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世韬整夜在心里呐喊,希望思研能听见。 思研的身体已经康复,可以回家休息,虽说内体的伤已痊愈,但思研受伤的心可能永不会愈合了。她仍是整日一言不发的坐着,力言上班时,她就呆坐在家中。此刻她又听见世韬在门外叫门,她仍然秉持她一贯的态度不理不睬的呆坐。有时她会觉得意识涣散不知神游至何处。 世韬每日都在力言上班后来见思研,他每次都在门口苦等一小时以上,但思研至今没有替他开过一次门。他仍是耐心的等,等那未知的机会降临,等一个奇迹到来…… “思研,我走了,我明天会再来,你好好保重。”世韬又满怀失望而返。 思研关闭自己的思想,过了很久很久,时间对她已没有意义,突然有阴影笼罩她,有股声音一直在打扰她,挥也挥不去下,她定睛一看,是丁屏。 丁屏在楼梯口见世韬离去,她拿了钥匙上来,她曾经是力言的妻子,记得吗?她有他家的钥匙。她要说服思研离开世韬,否则她永远不会有希望,她简直不敢相信都已到了这种地步,思研和世韬还可以继续婚姻关系。 她一直不停的说,但思研像个木头美人毫无反应。 “孩子都已经流产了,你就和他离婚吧!” 孩子?思研听见“孩子”两字,寻回了神志,她仔细听着丁屏的话。 “请你成全我们,世韬也想和你谈,但你每天都锁住门,不开门见他……”丁屏知道她的谎言永远不会被揭穿。 他……每天来就为这个?没错,她已经没有他企求的东西了,还和世韬最后的联系——孩子,也没有了,他当然是要离婚。 丁屏的嘴不停动着,她口中深处就如令思研痛苦的万丈深澜。没想到他居然派情妇来说服她,思研自嘲的想。 “离婚对大家都好。”丁屏又说。 是啊,这样丁屏和世韬的比数都成了一比一,正好打成平手。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没下台,就有人急急抢登她妻子的宝座,思研心如死灰,对世韬失望透顶。 丁屏很失望思研没有反应,她说得口都干了,她怨恨的看了思研一眼才走开。 思研见丁屏走开,漠然拿出一叠信纸开始书写,写完,她拿了钱和钥匙出了家门。她毅然的走了好几条街,在每一家药房停驻,药剂师虽然可以由她的脸色看出她的确缺乏睡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但每家最多只肯给她两粒安眠药。她走的脚都麻了,这样多颗应该足够了吧!思研叫了计程车回家。 她下定决心一死了之,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感觉,死了就不用每天努力关闭思想,来应付绝望的蚀骨心痛。她用力把瓦斯桶搬入浴室,她把家中所有的电源的总开关关上,磨了一把锋利的小水果刀。 思研走入浴室,在浴白边坐下,拿出大衣口袋中的安眠药,小药袋堆得像山一样。她必死的一包一包打开它们吞下药丸。她死了大概只有大哥会伤心吧!思研这么想。对不起,大哥,原谅我。思研知道力言会伤心欲绝……但她无法面对现实。 她关上浴室窗户,将瓦斯打开,拿起那把小刀往自己左腕割下。很好,原来她还能感觉到痛……安眠药的药效已发作,思研才割了三刀就已混了过去。 力言今天有个重要的设计师会议。真糟!又忘了带设计图,力言在怨自己老是忘记东西。 “思研,哥哥回来了。”好主意,给小妹一个惊喜。力言走进思研房内,没人,奇怪?既没在客厅也没在房内,她不可能不会在家啊!力言不解。 他走过浴室,闻到瓦斯味,不好!力言开门进浴室,见思研倒在地下,他惊恐的急急打开窗户,关上瓦斯桶。 满地都是药袋…… “小妹,你吃了什么?”力言急得大叫,试着摇醒她。 思研的左手被力言摇得从浴白边落在力言胸前。 上帝!她还割腕自杀,力言从家中医药箱中取出纱布绑紧她的手腕。他抱起她送医急救。 “小妹,你就这么狠心,不要大哥了吗?”力言的眼中含泪对着昏迷的思研轻声地问。 看血流的分量,她割腕的时间还不久,可怕的是她服下不知是什么药。 “医生,求你救救她!”力言恳求。 医生看到是自杀,也摇头叹息。 别死!有什么事都有哥哥为你解决。力言无言保证。 力言来到世韬的公司,走到柜台问接待员: “小姐,我想找何世韬先生。” “请问您预约了吗?”小姐查看预定访客单。 “没有。请您转告他,我是申力言。” 接待员立刻拨电话请示世韬的秘书,然后她挂下电话笑着对力言说道: “请您稍待一会儿。” 排场真大,力言在心里冷笑。角落的电梯打开,是黄秘书来请他上去。 “申先生,请您跟我来。”黄秘书为他带路。 “小姐,何世韬呢?”力言上楼并未看见世韬人影。 “何先生在开会,是我作主先让您上来等一会儿,照时间来算,应该要结束了。” 世韬开完了会。他近来心神不宁,几乎铸下大错,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回到办公室,乍然见到力言,令他万分惊讶。 “力言……” 力言指着门道: “进去里面谈!” 世韬跟着力言进自己的办公室去。力言坐下凝视他。 “你们离婚吧!” “不!”世韬狂暴的说。 力言的出现就只为了叫他离婚?不!一定是思研…… “思研怎么了?”他还是每天去叫门,一样没有反应,她依旧不愿见他。 力言的脸色阴郁得可怕,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给他。世韬迟疑的接过信,展开细读,思研的字迹映入眼帘。 大哥: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懦夫,我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挫败。我知道自杀是懦弱且不负责任的行为……但我已成了大家的阻碍,我死了对很多人都好。 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拖累您——世界上最疼爱我的大哥,不过我显然已成为你沉重的包袱。我明白死是我最好的选择,我若死了,我会快乐许多,您应该能够了解。 大哥,不要为我伤心,若死后真有灵,我会和女儿一道,您该替我高兴。 最后,请为我保重自己,请不要难过。 思研绝笔 世韬看得全身剧烈颤抖,他的手抓不住信纸,信纸飘落在地上。 “她……现在……”世韬哽咽。 “已经获救,老天见怜,让我那天提早回家。” “我去看她,哪家医院……”世韬仍不住颤抖。 力言挥去他桌上所有的东西,抓住他的领子,大吼: “你别再靠近她了,她怎么寻死的你知道吗?她开瓦斯、服安眠药、还在自己手腕割了三刀,医生说她有自毁的决心,若不是我发现的早……”力言崩溃的坐下掩面。 世韬听了心如刀割,她……不想活了,这的确是他的错,力言抬头沉重的说道: “你知道我看着她被人绑在病床上有多心痛,他们不准她再寻死,医生说她可能得了忧郁症。 “忧郁症?” “你还不明白吗?”力言怒火奔腾的大吼着:“你快把我亲爱的妹妹逼疯了!” 世韬闻言心中大震,他的祈祷和惭愧难道老天都没听见?他的悔懊老天没有看见?为什么让思研自毁? “你签字离婚吧,算我求你,别再来找她了,我们以后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这些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世韬不能,他千辛万苦才将她娶回,如今只剩这一点微薄的联系,若他一签字……他和她之间相连的那线就彻彻底底断了。他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力言,他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创痛,他不愿他见到自己的泪光。 “我……答应你不去见她,至于离婚已没有必要,我这一生不会……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你想让她相信已经离婚也可以。” 力言知道世韬的脾气,他这样说即代表没有商量的余地,他黯然离去,离走之前尚留下一句话。 “请你牢记你的话。” 世韬无力靠着桌子,没想到他一生的爱恋在这一天被迫结束,他连再见她一面也不允许,天竟然这么残忍。他想去偷偷探视她。世韬垂头丧气往父亲办公室走去。 “爸爸,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出国深造吗?现在我愿意去了,而且愈快愈好!”他宣布道。 云浩没有问理由,他也不需要问。很快就替世韬办了手续,让他出国逃避去了。或者隔着海洋,可以让他信守对力言的承诺。 力言走到思研床前,他解开思研受缚的身子。 “申先生,这样不好……”护士小姐劝诫他。 力言不予理会,他只是将妹妹扶起。对着她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将你看成我的累赘,其实我才是那个一直依赖你的人。父母死后,若不是有你的存在,我老早就被那些觊觎我们家才产的亲戚打倒了。”力言看着思研仍痴呆的坐着,不由心酸落泪。 他提起精神继续对她说话: “还记得大哥多喜欢带你出门吗?每个人见到你,都不住的称赞你,你是这么的乖巧,让大哥好有面子,你知道吗?大哥本来希望能让你一辈子快快乐乐的过一生,可惜……”力言悲从中来说不下去,他擦干眼泪愤怒的槌着自己,打着自己耳光说道: “是大哥不好,都怪我引狼入室害了自己妹妹受苦,我识人不明,娶了这个贱妇回家……” 思研看见力言将自己的脸打肿了,口角渗出血迹才惊醒,天啊?她是多么自私,只顾自己,害大哥受折磨,她轻声哭了出来,这是她这许多日子以来第一次有反应。力言惊得停下手来,思研抓住力言的手,轻抚他青紫的脸。她对不起大哥,明明是她的丈夫抢走大嫂,她不值得大哥为她这样伤心。 “别……别伤害……自己。”思研因久不言语说话已不流利。 力言听见思研说话,欣喜若狂,他反握住思研双手道: “大哥这样让你难过极了是吧?” 思研对力言点头,她对力言的问题感到困惑。 “那你该了解大哥见你伤害自己有多心痛。” 思研听了力言的话,投入力言怀中,兄妹两人抱头痛哭。 “大哥,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思研不停哭喊。 力言抚着她的秀发安抚她。好半晌,立言离开她,当他回来时拿着一份文件。 “思研,签完这份文件,你就忘掉一切,重新开创自己的人生。”力言将文件递给她。 思研接过。离婚协议书……真的签了它就能使她忘记不堪的往事?忘记她愚蠢的恋爱?忘记所有和世韬拥有的欢喜与悲伤?忘记被人背叛的巨痛?她困难地看着力言。 “你可以做到的。”力言想知道她的想法。 思研接过笔,决定切断过去的一切,她要重新塑造一个不同的申思研,她决然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力言拥住她,他们兄妹的命运是如此多舛。 “或许我们都太爱别人而忘记多爱自己一点,今后我们不要再苛待自己,该多爱自己一点,不再被受伤害。”力言对思研和自己说道。 思研看着力言。是的,她以后绝不会轻易忘怀大哥所说的话,今后她会多爱自己一点…… 第八章 思研独自对着万点繁星的夜,今天晚上她被邓群夫妇善意拘留,他们认为她今天的情况不应独自驾车回家。或许他们以为她会自杀?思研想道。他们大概不明白一个死过的人是没有必要再死一次的。 思研极力压抑自己想哭的冲动。她以为她已挣月兑过去的束缚,为什么当她看到世韬时,那伤口……有如新割的在淌血?痛得令她瑟缩?他为什么还没和丁屏结婚?爸爸和妈妈反对吗?但爸和妈从来没办法管他呀!世韬总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思研没有办法遏止自己纷乱的思绪。旭林公司毁诺之事是他主使的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他又有何目的?她该为了公司的存亡去向他求助吗?思研犹疑不已。 思研清晨就进了公司,至今仍忙得不可开交。 “心云,我让你送给统华建设的陈情书你送了几天了?”得知旭林公司要涨价,思研就写了一份陈情书,希望向统华建设重新报价和估价。 “五天了。”心云回答。 五天了吗?为何那么久还没有回音呢?那天在邓群和芸芸家过夜之后,思研常常日夜加班准备重新估价,可是她不敢想像,若统华建设坚持要维持合约上的原价……那公司的亏损不知有多严重,这是一个庞大的金额的契约,公司尚不能负担这么大的损失。她闭目养神,这些天她已心力交瘁。 “申小姐,晚上商会举办的酒会,您……” “我不想参加。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出去办公了。”思研客气的说。 她对参加这类的茶会、酒会一向意兴阑珊。所以她也很少出现于此种场合,思研承袭了力言的天分,她行事的态度也本着力言一贯的冷漠,这也算是天才的孤僻吧! 不过,也就是因为如此,社交界对申氏兄妹趋之若惊,每月都有类似这类宴会的鸿请函如雪片般飞来——虽然他们仍是一概不参加。 铃……电话响了许久,思研才慢慢接起来,才拿起就听见芸芸连珠炮的声音传来。 “思研,我完了。你晚上抽空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如果你不帮我,我可就真的完蛋了。” “你镇静一点,到底有什么事?”思研老早习惯他们夫妻小事化大的本事,所以也不怎么在意。 “你知道的嘛!晚上商会办了个酒会。邓群有个朋友想重新装修他的新家,想找有名的设计师,我们原本介绍给他的那个人说要在酒会上和他见面。可是……可是……” 思研被她颠三倒四的给说迷糊了。 “你到是说下去啊!” 芸芸突然情急大声说道:“可是他反悔了呀,现在叫我去哪儿找这个人,拜托你一定要帮帮我,邓群知道铁定咒死我了,他最不喜欢失信于人了,这次我又没告诉他全部的经过……”芸芸一连串吵死人的继续说下去。 “好了好了。”思研无法忍受她的疲劳轰炸。 “我明白了,你要介绍生意给我,可是……” “你只要陪邓群去见见他,你可以不接这个案子,不过……”芸芸又结结巴巴。 “你吞吞吐吐干嘛?” “如果这次没介绍成功,邓群就做不成他的生意了。这是一家大公司哦!”芸芸夸张的说。 真是好朋友,完全知道如何朝着她的弱点进攻,思研无奈的苦笑道: “我完全拿你没辙,你们来接我还是让我自己去?” “邓群去接你,我不舒服,我不想出去,正好你可以当邓群的女伴。”芸芸也讨厌参加无聊的酒会。 思研其实也知道,但她并不揭穿,还是装成冷冷的语气对芸芸说: “太妙了,这笔帐先记着,下次再和你一道算。” 芸芸听了,反而叽叽咕咕的笑了起来。 “什么都瞒不过你,真的是!” “你要是不想去,你就别答应他。不要一天到晚在那儿想什么一石二鸟之计。”思研记道。 “这计策很完美吧!”芸芸献宝似的,“这样一来我们既已找到设计师,我又不用参加酒会,邓群又找到了女伴……”她像发现新大陆般大喊。“这应该是一石三鸟之计才对。” “下次再这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被你拖下水!知道吗?邓夫人。”思研第一次郑重警告她。 “下次不敢了!” 思研可以想到芸芸对话筒吐舌头的样子。 “那么再见!”思研故意先没礼貌的挂上电话。 她重新打电话对心云说: “心云,你刚才提到那个酒会,我改变主意了。请你将邀请函准备好,待会儿我要先回去换身衣服,公司的事明天我会再来处理。” “是的,申小姐!”她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表示。 今天晚上又要浪费时间了,思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没去当电影明星?”邓群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怪问题。 思研假装没听见,对邓群和芸芸两人天马行空的问题,她一向以沉默应付。 “你很出色你知道吗?正确的说……”他开始上下打量她。“你有绝世的容姿,你说古时候的倾城美女是不是就像你这样?” “你专心开车吧!”思研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邓群也是从不理会思研不悦的表情,又继续说道: “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我移情别恋,金屋藏娇?” “谁不知道邓先生您以当老婆奴为荣,怎么可能有人误会!”思研没好气的回答。 “喂!”邓群发出失望的申吟。 他孩子似的表现令思研想笑,她突然想起那受传言折磨的痛苦往事…… “邓群!”她正色唤他。 “嗯?” “如果的确有外遇这回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也要瞒住芸芸,不要让流言伤了她,爱人的心一受伤就很难补回了。”思研有感而发。 邓群被她的严肃惊呆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 “你太多愁善感了,除了芸芸……恐怕不会再有人看上我了,再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和我配合得天衣无缝了。”他暧昧的对思研眨眨眼。 思研啐他一口,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到了,小猪小姐。”邓群聒躁不已。 思研自己开门下车。这个宴会还算盛大,一位泊车的小弟取走了邓群的钥匙。 “走吧!我的护花使者。”思研笑着拽住他。 走到招待处,他俩领了名牌,就走去向主席李先生问候。 思研走过之处便引起一阵骚动,因为她很少参加商会所举办的各种活动,大家都纷纷猜测她是谁。 “申小姐,真是稀客。”李先生意外惊喜。 “偶尔也应该出来打打知名度,否则就没生意可做而要靠朋友介绍了。”思研言有所指。 李先生和邓群两位相视而笑。邓群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十万火急地案子是李先生介绍的……” “我没想到邓先生这么有办法,能请到申小姐出马,我原本不敢期望这么高的。”李先生接着说。 思研看他们窘成这样,笑了起来。 “现在把案子的大概告诉我吧!”思研只想尽快离开此处。 “我们决定让你自由发挥,完全没有限制,价钱也随你开价,申小姐的信用不容置疑,这是房子的地址。”李先生将地址给思研。 这个条件太好了,思研没理由拒绝。 “我会去看看地形和房子。”她这样说就等于答应了,邓群和李先生都十分高兴。 世韬才刚进门就发现思研的存在,她就像璀璨的钻石发出令人不可逼使的光芒,丁屏和她相比就成了微不足道的萤火虫。 “你如果要让记者随意拍照,我马上就走!”他警告丁屏。 丁屏虽然不想失去出风头的机会,不过若男伴先离开会场,可能会使她很丢脸,衡量了情势,她点头答应。 世韬饥渴的搜寻思研的身影。他的爱人,他有多久不曾近距离看过?她更美了,成熟的风韵令思研成为令人无法抗拒的美人。 这么多年了,她……还恨他吗?世韬踌躇不前……为什么呢?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要得回她? “哦?何兄你来了!”李先生眼尖。 思研看见了丁屏和世韬,当场僵住,她紧抓住邓群的手不放,邓群从手上传来的疼痛程度也明白来者何人了。 “李先生您好!”世韬的眼光紧捉住思研。 思研发现世韬眼里闪过痛楚,似乎是……但是立刻被他掩饰,她不太肯定。 “今天稀客全到齐了。来,我替你们介绍……”李先生热心的说着。 丁屏今天穿了一袭暴露的晚礼服,她露出了大半胴体,连看到的人都将为她感到汗颜,此时她将全身贴向世韬。可以用适才邓群开玩笑所说的“天衣无缝”来比拟。 “不用您费心了,我们是熟朋友了。”她嗲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邓群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他伸手揽住思研的柳腰,装出百般怜爱的表情询问: “小研,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赫赫有名人物?快替我介绍介绍。” 小研?思研看到邓群实在好笑,紧张难堪的心情顿时舒解了一半,她慢慢对邓群绽放笑容,其中玄机只有邓群心里明白。思研指着邓群对他们说: “这是邓群,是我的同窗好友。” “很要好的好朋友。”邓群故意补充。 思研指着丁屏又说: “这位不用我介绍你也认得,是名影星丁屏小姐。” 邓群故作恍然之状问道: “就是你以前的大嫂,你以前提过对不对?” 霎时,丁屏的脸色难看已极。思研看见邓群得意的表情,暗暗赞了他一声。 “你记错了,我大哥休了……”思研捂住嘴。她故意装作说溜嘴的样子。 “噢!我记得了,她是你大哥的下堂妻。”邓群刻薄的大声说出来。 丁屏那敢怒不敢言的滑稽表情令人喷饭。李先生适时说道: “丁小姐,你最近有部电影非常成功,我有些朋友因此想认识你,你肯给我这个荣幸吗?” “当然。我们走吧!”丁屏乘机下台。 世韬在旁边欣赏的看着思研。他的小猫咪学会自卫了,丁屏有如她玩弄的老鼠。他厌恶的看着邓群环着思研的那双手,他克制自己将他扯离思研身边的冲动。 思研对着脸色阴沉的世韬继续介绍道: “这是何氏企业的何公子。” 世韬听到她冷淡的介绍,心疼痛的悸动着,他伸出手和邓群礼貌相握。 “幸会,邓先生!”他说道。 “很荣幸见到你。”邓群也客气的说,但他一直故意装出和思研关系非同小可的样子刺激世韬。 “喝什么酒?何先生!”邓群叫住端着酒的侍者。 “我不喝酒,谢谢你。”世韬转头对侍者说:“请给我一杯矿泉水。” “这是酒会,您不喝酒,真是太稀奇了!您可是不胜酒力?”邓群讥刺道。 思研看见世韬喝矿泉水也是惊奇,她淡淡的说: “你错了,据我所知,何先生至少有千杯的酒量,或许他不屑陪我们喝,你别勉强他了。” 世韬凝视她许久,深刻得像想吞噬她。 “我曾经喝醉酒铸下大错,失去了我视之逾命的珍宝。从此之后,我便滴酒不沾。一想到我所错失的……”他的眼光悠远,就像回到从前。“一想到我所错失的,怀中就算是琼浆玉液,我也无法下咽。” 思研一震,她虚弱的靠在邓群身上。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可能……邓群发现她神色有异。 “事情谈完了,我们回家吧!”邓群建议。 “何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再见!”邓群说完便和思研离开。 世韬愤怒的看着邓群带走思研,却束手无策。看来他的计划要加快速度实施,那个邓群是个威胁。必要时,他会用尽手段除去他的威胁。 丁屏像只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世韬无趣的离开会场,他今天没兴趣应付丁屏。从他学成归国,丁屏就一直断断续续缠着他,他虽感到憎恶却不制止她,永远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一则是因为他对力言和丁屏的离异仍存有愧心,二则是因为他在自我惩罚。 每当他一见到丁屏……他就意识化见到思研那天出事的伤痛表情,听到她指责他的声音。夜里他每每被恶梦惊醒,梦中思研伤痛欲绝的看着他,与他决裂的决心坚不可破,浑身都是血迹……他想救她,但她已回天乏术。 世韬想到梦中情节,心寒得抖了起来,真冷。他让自己回想今天思研的装扮,思研穿了露肩白纱晚礼服,体态曼妙如云中仙子,她的左手腕上绑着一条长纱布,行动之时纱巾柔柔飘动,使她更增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左手的纱巾,难道是为掩盖她割腕的伤痕? 唉!他欠她的实在太多,老天能再赐予一次机会吗?这次他要全心全意的补偿她。他想起思研在以为必死之时对他低语爱他的情景,她那时的神情至今仍教他揪心刺痛。他是怎样的一个白痴啊! 世韬似乎又听见思研在婚前对他说永不离开他,除非……依稀看见自己回答永不令她心碎。而他竟让“除非”实现——让思研为他心灰落泪,转而下堂求去。 原本是多么幸运,获得思研的衷心挚爱,他却不能好好珍视,耐心维护。如果……如果计划成功,这一次他必无怨无悔,不论思研是否对他还有感情……就怕……怕自己将她伤透,使她不敢再去爱人。即使思研不能爱他也不要紧,反正他也没有资格要求回报,当初他是多么残酷啊! 邓群从回来后就不停的向芸芸吹嘘他的英勇事迹。 “真希望你当时能在场,那个女人的脸色黄绿交替交换着,大快人心!”他光想到丁屏的样子就忍不住大笑。 “我也后悔自己没去!”芸芸失望且崇拜的看着邓群。 思研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坐着,她被刚才世韬的抑扰语气所困扰,他跟丁屏失和吗?看丁屏和他不避嫌的那股亲热劲,思研又觉得不太像…… “你没看见,当找补充说是思研很好很好的朋友时,那家伙像吞下狗屎的表情,脸臭得只能用这个方法形容。”邓群还在形容世韬的表情。 “太好了,教训这该死的负心郎!” “你没看见那女人穿着几乎盖不住胸部和的衣服紧贴着他,恶心死了。” 芸芸赞同的拍拍他的手。 “老公,你真是太聪明,太优秀了。” 邓群发现思研异常安静。 “喂!你怎么不说话?” 思研像被惊醒,她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待了太久有点倦,我看我先回家了。”她拿了皮包就起身。 “我送你……” 邓群还没说完她就匆匆的走了,摆明了要独处,邓群夫妇也明白她的暗示,就不坚持送。 “老公,你说思研的举动是不是奇怪?” “可能是突然和那对狗男女对决,冲击太过强烈。” 芸芸思考了一下又说: “我看不是,可能是余情未了,你刚才有没有漏了什么没说的?” “让我想想……”邓群在努力回想灵光乍现的大叫:“我想到了!” “快告诉我!”芸芸是个急惊风。 “那个何世韬……有点怪,我也说不上来,我们挖苦丁屏,他不仅不生气还好像有点高兴!他睁大眼瞪着我,可能是想把我五马分尸。可是他对思研说话好柔,好柔,像一个痴情公子,对丁屏却不理不睬。” “这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对丁屏冷谈……”芸芸想了半天又说:“通常男人对糟糠之妻都不屑一顾才对!” “思研才不像糟糠之妻。” “她岂止不像,她可以算是艺术品了。”芸芸同意。 “莫非:他只是厌倦丁屏,又想回头重拾旧情。”邓群推测。 “所以你就该知道你老公有多好了。” 芸芸笑着跳起来打他。 “你少臭美了!”她说道。 “你小心一点,有身孕的人还这样活蹦乱跳,小心伤了自己。”邓群和芸芸实在太幸福了。 思研今天接到统华建设的通知,所以她现在准时到了统华建设公司。 一时之间,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黄秘书不可能出现在此地啊!她连忙闪入暗处。 “黄秘书,请您放心,我会遵照何总裁的吩咐,总公司交代的事,我们一定会尽力办好。” “谢谢您,公司非常信任您的能力。”黄秘书答道。 思研乍听便知道落入了陷阱,自己当初为什么调查不出统华是何家的下游公司呢?世韬又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赶绝思研的生路呢?思研急急跑向自己的车,她再也不能忍气吞声了,她要去找何世韬理论,她气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该死!她一不小心便骂出世韬的头禅。 一位怒气腾腾的美女走进何氏公司大楼,这景象有多引人注目是可想而知的。 “小姐,我想见何世韬!”思研看起来高贵得令人不敢违背。 那小姐被思研的气势镇住了,半晌,她才呐呐地小声说道: “您一定没有事先订约,总裁他……正在开会。” “那我必见何云浩先生。” “小姐,老董现在已很少来公司了。”她察言观色可得知思研来头不小,她不能得罪。 思研沉吟。她现如今已引来许多人私语猜测。黄秘书也已回到公司了,一发现思研站在服务台旁边便疾步跑来,她深深对她一鞠躬,旁边开始有人围观了。 “思研小姐,您找何先生吗?”她很明智的没有显露出她的吃惊。 思研严肃的对她颔首。她本来有一支直通世韬办公室的电梯钥匙,但自从那次……她就将它尘封起来。 “何先生现在开会,您可否……”黄秘书的意思显而易见,她不想让思研去打扰世韬开会。 “这里是怎么回事?”云浩突然出现。 黄秘书很惊讶。 “老董,您今天要来公司,怎么没通知大家?” “顺道走走,在家闷得慌。”云浩已呈半退休状态。 思研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云浩,他看起来苍老了好多,已完全是个老人了。 “爸爸!”思研激动不已。 云浩见到思研的惊喜样子,令思研泫然欲泣。旁边的人被黄秘书驱散。 “宝儿,爸爸和妈妈很想你,你要常来看我们这两个老人才是,有事需要爸爸帮忙吗?”云浩慈祥的说。 “我……想见世韬!” 云浩二话不说就拿出一串随身钥匙给思研。 “去吧!” “可是……董事长,何先生在开会……” “多做或少做几笔生意对世韬并没有什么差别。”云浩感慨万千。 “宝儿,事情谈完后陪爸爸吃午饭好吗?” “当然,爸爸。”思研答道。 “黄秘书,你跟我来!”云浩故意支开黄秘书。 “是。” 思研不理会议论纷纷的声音,拿着钥匙准备去打断世韬的会议。他们都奇怪老董为何又多一个……女儿了。 世韬办公室的排场包大了,毕竟他已成何氏的首脑了。思研不理外面那几个秘书阻挡,一路走向他办公室。 “小姐,你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她们急喊。 思研推开门,其中约有十人左右,思研认识少数几位,全都是商界名流,她曾经为他们作过设计,世韬发现被人打断,极不悦的抬起头。 “总裁,对不起!这位小姐她……” 世韬抬起手来阻止她继续说。 “你出去吧!”他吩咐道。 女秘书退了出去,世韬看着思研眼中泛着难解的情绪,他收拾手边的文件对与会的大家说道: “各位,很抱歉!我家中出了急事,剩下的过程……下次再谈,谢谢今天参加会议的各位。” 世韬说完就起身走到思研身旁和她并肩站立,看起来就如一同送客。 “那我就先走了,这位是……”其中一位问道。 “我给您介绍,这是我的妻子申思研。”世韬居然向别人介绍思研是他的妻子。 思研正想要反驳,却被世韬警告的抓住手掌。 “是……名室内设计师申思研吗?”那人不确定的问。 思研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天酒会的主席就惊讶的说: “原来申小姐是您的夫人,难怪……” 思研不喜欢李先生话中之意,好似以为她与丁屏争风吃醋,她凝重的蹙起秀眉,世韬看见连忙送走客人。 好不容易送走了客人,世韬深切的凝视思研。 “宝儿……”他开口道。 “不要这样叫我。”思研打断他。 他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 “好吧!请说明你的来意,你不可能只是为了来破坏我的并购会议吧。这可是你六年来第一次找我。” 他的语气像是……哀怨,思研甩掉这个想法,她将旭林公司的合约和她所有的估价资料丢在他面前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世韬饥渴的看着她。有多久他俩不曾面对面的单独谈话了?他对她的简单的回答道: “我只是想见见我的老婆罢了。” “我不是你的妻子!”思研提高声音。 “你是!”世韬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离婚了。”思研提醒他。 “那就稀奇了,为什么你离婚没有通知我?”世韬嘲笑她。 “可是……大哥他……”思研也迷糊了。 “你大哥来找过我,我拒绝了他,为了让你振作,他……骗了你。” 思研努力回想,当初协议书似乎没有世韬的签名,她已不记得了,若他们没离婚…… 她像失去了自主的力量颓然坐下。 “你高兴了,你又成功的让我再一次感觉自已是个白痴。” 世韬忍住自己想去安慰她的冲动,说道: “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居然狠心得连爸妈也不去看,他们有多想你,你知道吗?” 思研是很惭愧,她这六年避开了所有和世韬有关联的人、事、物,也包括世韬的父母。 “你……为什么要设陷阱找我出面?”思研软弱的问。 “妈病了,她想要让你回来陪她。”世韬说道。 “妈生的是什么病?”思研非常关心。 “心脏病。爸爸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陪她。” 思研默默不语,世韬接着又说: “这六年来他们两位苍老的速度快得令人害怕。尤其是为了你毫无音讯,你怎能这么忍心?他们爱你甚至超过我这独子。” “我的身分已不同,我没有脸去见两位老人家。”思研伤痛地说道:“就算我们当初没离婚,现在也是要离的,婚姻对我们已没有意义了。”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世韬突然怒道:“不论你怎么想,我这一生只打算结一次婚。” “你离婚后可以再娶其他的名缓淑女。” 世韬对思研的话感到伤心极了,她一点也不留恋的想与他离婚吗?如果这样…… “你若是想和我离婚,除非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 “跟我回家,替我生一个孩子。” 思研的脸上充满了惊讶的表情,难以相信,他一定是疯了…… “会有很多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的,丁屏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我不敢相信你会指望我接受这个条件,你让我觉得自己像育种的工具。”她怒责他。 “我告诉过你我无意再婚,我的公司需要有人继承,我的父母需要有含饴弄孙的晚年。”而我若失去了你……还有你的孩子可以爱……世韬在心中又补一句。 思研想到她那可怜的女儿,还来不及见到世界就…… “我已为你生过一次孩子,你忘记了吗?我永远不会忘永不会忘记我那可怜的小女儿。”她冷漠无情的说。 世韬的脸色惨白,她的话将他彻底打倒。他怎会忘记那因他一错而丧失的小生命,他打算终其一生忏悔他的行为。他不能失败,世韬这样提醒自己,这是仅存的机会了……他打起精神,用最冷硬的口气对思研说: “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若你的答案是否定的,力言的公司将会倒闭,你也将一世与我绑在一起,你的情人可能不会愿意。” “我的情人?” “那个叫邓群的不是吗?”他懒懒的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这刚愎自大的家伙!” 思研气极了,这一招州官放火她不打算理论,她无愧于心,而他与丁屏却是人尽皆知。 世韬愤怒的抓住她的手。 “你不要放肆,关于这件事我是说到做到,你回去仔细考虑。”他可以忍受她交别的男朋友,但……这心中的痛为何如此难忍…… “放开我!”思研大吼。 他放开她。思研重整最后一丝的尊严,抬头挺胸的走出去。世韬任她走出自己的怀抱,刹那间觉得好空虚。 思研出来,看到那些秘书不以为然的表情,她走向电梯竟然碰见丁屏。那几位秘书献媚的招呼道: “丁小姐,您先坐会儿,我去通知总裁。”显然已将丁屏看作老板娘来捧着。 丁屏目中无人的瞪着思研,走过思研身边还冷哼数声。思研本想默默下去,但心念及当年的痛与辱,她在电话边停住。 我不再是个受人欺侮的小女孩了。她自己这么想道。 她拿起电话直拨总机。 “小姐,请问董事长在哪儿?我是刚才麻烦过您的申思研!”她看见那些秘书在竖耳细听。 很快地她就听见云浩的声音。 “爸爸,我该去哪儿接你?我不大熟悉公司的路。”思研说的是实话。 只见那几个秘书嘴张大得可塞进一个拳头,一群逢迎的狗,思研想道。云浩决定上来找她,叫思研在外面等待。 那些秘书惊讶得忘了替丁屏通知世韬了。丁屏没有经通报是不敢闯入他办公室的,她曾见识过世韬恐怖的坏脾气。 云浩被黄秘书扶着出来,思研连忙走过去接替黄秘书挽扶着云浩,此时丁屏也上前。 云浩感觉思研的手抖得不停,他拍拍思研小手,对丁屏也狠狠哼一声: “宝儿,我们走!” “董事长,思研小姐再见!”黄秘书恭谨的态度更令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秘书惊吓。 丁屏站在旁边发愣,刚才她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她很不是滋味。 突然间由对讲机传出世韬的声音,这是他对公司内部传话专用的设备。 “黄秘书,从现在起不准任何人进来烦我。” “世韬……”丁屏凑过去说话。 世韬将声音切断,丁屏傻傻的站着,过了一会趾高气扬的走出去,其实是丢尽了脸。 “秘书长,刚才那位小姐是总裁的妹妹吗?”一位小秘书终于问出来了。 “老板是独子你不知道吗?”黄秘书冷冷回答。 “那……” “是小老板娘,笨蛋!”黄秘书也生气了。 看刚才那种情形,一定是她们惹了思研小姐不悦,这些笨属下,一向都和丁屏一鼻孔出气。 何先生这人也真是的,到底哪一位小姐才是他的真爱呢?哪一位才是咱们的正宫娘娘呢?如果是她来选,一定会选思研小姐,她不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属下吃惊的笨表情,忍不住咒道: “还不快去做自己的事,只会闲磕牙!” “爸爸,您想去哪儿吃饭?”思研温柔的询问。 “回家吃好吗?你妈妈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思研没有办法拒绝老人的小小心愿,他们回到了何家大宅,常妈看见了思研,惊喜的进屋通知何夫人道: “太太,思研小姐回家了!” 秀玲看见思研,高兴得流下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思研看了满心难过,世韬说的没错,两位老人家的确苍老得令人伤感,才不过六年的时光……思研走到秀玲面前跪下。 “妈妈!是我不孝,一直没来探望您!”她呜咽道。 “妈不怪你,妈能看见你已经很高兴了。秀玲吸吸鼻子,又说:“快扶妈去吃饭了,妈妈今天食欲特别好!” 云浩和秀玲问及思研的遭遇,思研也谈及她如何在力言的公司半工半读,以奠定自己设计的基础,说到力言的英年早逝也万分伤感。 “我们二老在世韬出国后,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餐饭了。”话中的好,当然指的不是菜肴。 “世韬出国?” “世韬自你离开后就出国深造,去年才回来。”云浩替秀玲解释。 那……他一直不在国内。 “回来后他也不和我们一起住。 苞丁屏同居吗?思研心中刺痛。 “现在我把公司交始他处理,他是做得有声有色,但……对我们来说,这已不重要了。”云浩口气哀伤。 “你们两人的感情之事,我们绝不会干涉,只希望……你能时常来陪我们这孤独的老人。”秀玲说道。 思研鼻酸,眼眶微红的颔首。 “世韬应该娶个老婆回家孝顺您。”思研哽咽。 “他是不会再娶他人的,这个我们能够了解,没想到我们这种年纪,连抱孙子也成了奢望。” “可是丁屏……” “我们何家绝不会有这种媳妇,她害死了我们的长孙子。”云浩怒道。 原来如此,世韬是否就因此…… “孩子,世韬还爱着你,对你总无法忘情,他每日工作十个小时,出国四年多,拿了两个学位,他也在折磨自己,你能为我们而原谅他吗?”秀玲哀求。 思研实在见不得老人家哀求,她开始静静落泪。 “您不明白……”她的声音模糊难辩。 云浩搂着秀玲的肩安慰她,又对思研说道: “我以前一直希望世韬能静下心继承我的事业,而他今日也符合我当初的希望,工作努力且滴酒不沾,但我却只望他重拾从前的活力。”他叹了一口气,“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吧!” 真是天下父母心,思研一向视二老为亲生父母,看到此情此景也十分心伤,可是她无能为力。 “他常常一整天都坐在何家墓园中女儿的墓边沉思,我们看了也难过。” 思研如今才知道女儿有墓,他……总算还有点良心。 “爸、妈,我们别再谈这些伤感的话吧!” 云浩和秀玲只好顺着思研意思,闲话家常。虽然她仍和老人说着话,思绪却飘得好远……世韬为什么提出这种条件——在他们已不是恋人的多年之后?思研两难,在父母的期望和公司存亡及自己的希望中犹疑不定。 思研在何氏夫妻依依不舍下离开何家,她心中起伏之大令自己害怕,没预料到世韬在今天仍能令她起这么大的反应……再加上他们仍是夫妻的震憾,她只觉得昏沉沉的,心神无法安宁。 邓群和芸芸逛街买孕妇装,夫妻俩快乐的跑遍大街小巷。 “其实你还不用穿孕妇装。”邓群看着才小肮微凸的妻子说道。 “可是总要飞翔吧!”芸芸顽皮的笑笑。 邓群发现一束冷冽的目光刺向自己。 “哎!那就是何世韬。”他向芸芸暗指。 芸芸顺着目光看去,果然有个高大俊挺的魔鬼朝他们走来。 “你好啊!何先生,很高兴又见面了。” 世韬不友善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他,他阴冷的看着芸芸对邓群说道: “这位是……” “我太太。”邓群很干脆。 “她……知道吗?”世韬询问,思研竟…… “这种事她是再习惯不过,这都要感谢她有一个好老师。”邓群答道。 世韬拂袖而去,他没想到思研会与有妇之夫有牵扯,他一定要将她赢回自己身边。 “老公!”芸芸有趣的叫一声。 “嗯?” “你说的很对,一定有问题。”芸芸下了一个结论。 第九章 开工期就将到了,思研仍未作好决定。世韬虽未催促她,但事情已迫在眉睫,所以也不用他开口。 心云不知在报告些什么,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思研突然站起,吓了心云一跳。 “心云,我出去一下,公司的事情请你照管着。” 她潇洒的丢下一句,留下心云莫名其妙的拿着卷宗呆着。 思研漫无目的的开车四处乱晃,开到了何家墓园附近停下,凝思了一会儿,思研往何家墓园开去。 这地方她只来过一次,当时也是世韬带她来的。突然,她听见有人在说话,她好奇的往声音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她看见了世韬坐在墓旁,墓前有一束鲜花,显然是他带来的。 世韬似乎很心烦,他神魂不定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思研亲眼见到他在墓园,受了很大感动。 “女儿啊!今天她还没通知我,如果你母亲不肯答应,那咱们何家墓园以后可能住不满了。” 他咳了几声像是受了风寒。 “你若是有灵就帮帮爸爸,好让你妈妈回心转意。是爸爸对不起你们,爸爸是没机会再补偿你了,只希望……”世韬无法继续,太多的感情令他语音破碎。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世韬转身正要离去,却发现思研就站在身后。 “你……” “谢谢你,世韬!” “谢什么?” “谢谢你葬了她,还有这一切。”她环目四顾,并指着墓前的花。 “她也是我的女儿啊!我是这么没人性的吗?”世韬痛苦的说。 “无论如何我都要感激你,你原不必要如此的。”思研嘶哑的说。 以他这样的行为和他对孩子的热爱,思研知道世韬一向喜爱孩子们,他会是个好爸爸……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莫非真的是女儿在帮助他,令思研终于答应?或者她只是为了感激他?世韬想道。 “你说。” “我有权探视孩子,孩子出生要给我时间和他相处,不论是男是女,你都要善待他。” “当然,这根本不算条件。你什么时候搬回来?我明天就让他们去和你重订合约,我会给你最优越的条件……”世韬被思研打断。 “不用,一切照前议的契约就可以,你不要让我感觉在出卖自己,我随时都可以搬回去,孩子生下来我们马上离婚,不过……” “不过什么?”世韬被她严肃的模样慑住。 “我希望在我们协议之前,你能严格的自律,不要再有风花雪月的绯闻传出。” “如果我真能控制那些该死的记者,也就不会发生这样多的事了。不过,我会尽力而为。”他顿了一顿又说,“我也希望同样对你作这样约束,这样我才能肯定孩子是否真是我的亲生骨肉。” 世韬一出口就后悔了,他对邓群实在是太嫉妒了,而思研气得掉头就跑了。 “思研……”世韬叫不住她。 他无可奈何的对着墓碑说道: “女儿,你一定很气有一个笨爸爸是吧!” 明明深爱着她却总是伤害她,世韬不觉咒骂起自己。 丙然第二天,旭林和统华公司就有人与她接洽。 “申小姐,你真是有办法。”林鹏笑着说。 “哦?”思研不懂他指的是何事。 “我们合约和你签的价钱是没有利润的,如再加上销售必须负担的费用,这是一笔赔本生意,真不知你是怎么办到的。” 就是因为价差实在太大,所以她才上当。思研和他客套几句送走了他。 世韬还没消息,她就像死刑犯等着行刑令在等着他的通知。 “思研,我来拿礼物了。”邓群不请自来。 思研买了一些补品和婴儿衣物要送给芸芸。 “邓群,你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少来了,我知道你准备好了。” 思研苦笑的拿出礼物给他。 “拿了快走,别搅得我也同你一般神经兮兮了。” “谢小姐赏赐!”邓群嘻皮笑脸的举起思研绑丝带的左手,左手背上吻了一下。 世韬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思研和邓群发现有人进来忙正襟危坐,在世韬看来说仿佛两人心虚的遮掩着热情的痕迹…… “你回去吧,我有事会和你联络的。”思研驱走邓群。 “你确定不用我陪着你?”邓群问道,看世韬的神色,思研说不定会有危险。 思研摇头。邓群看看他们两人,默然的走了。 “你刚才去哪儿了?”邓群骂着心云。 世韬怒视着思研。 “昨天才约法三章,你今天就忘了吗?” “你误会了……”思研试着要解释,当初好玩的游戏,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我来接你回去。”世韬不想听她说她的情人。 “可是我的东西都在家里。” “我先载你回去拿,捡重要的拿就好,其他家中都有。” 思研跟着他回家,她对自己受世韬控制感到愤怒。 “你为什么还不整理要带的东西?”世韬看见思研坐在沙发上不动,奇怪的问道。 “你把我当作仆人使唤吗?” 他的双眼闪着怒火,她到底要他怎样。“你想带什么?我替你收拾。”世韬退步。 思研这才开始整理,她对他的退让尚觉满意。世韬抓住走过他身边的思研。 “以你不准你再和邓群来往,他是有妇之夫。” 世韬凶狠蛮横的语气令思研反感。 “你不检讨自己,还敢指责邓群,你不也有是妇之夫?你和丁屏苟且之事弄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世韬闻言气得掐住她的手,用力往怀中一带,狠狠的吻住她,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成分,一点也不温柔。 思研欲挣月兑他的怀抱,而世韬的吻在此时却温柔绵密的落在她脸上,一股奇异的燥热感由她月复中升起,她可以感到世韬的心跳掸击着她的酥胸。 思研任由他的舌溜入自己口中,他的唇热切的占有她。他的目光透露着他的执着,何必阻止他呢?事情迟早要发生的。思研开始笨拙且缺乏经验的回应他。 世韬狂喜,思研的回应是意想不到的礼物,怀中的她是如此的撩人心思,他任由自己的渴欲高涨,急切的想要取悦她……他和思研灵欲合一的爱情只发生过两次啊! “让我看看你。”他用颤抖的双手解开思研的衣服,一边解开,一边在的部分洒下他的印记。思研将羞红的脸埋入世韬怀中,世韬见状轻笑出声,解开自己的衣物将思研的双手拉至自己胸前。 思研轻抚他结实的胸肌。世韬愉悦的申吟,思研对自己能使他产生反应感到高兴。世韬激情地将她放倒在沙发上,吻遍她的全身,吻遍她的胸、她的小肮……突然,世韬全身僵住,他看见思研开刀的伤痕,他轻抚那道浅疤。 “还会疼吗?”他沙哑的问。 “伤口不疼了,是这儿疼。”思研指向自己心口。 世韬跪在她面前,将头埋入她胸前。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他的声音充满了痛。 思研不语,这件事对他来说,将是永远的创痛,她没有余力去安慰他。世韬缓缓抬起头来,他犹豫的握住思研的左手,解开她手上的丝带。 看见预期的刀痕,世韬的心像万箭穿透般刺痛,他用力掐住自己的腿,忍住惊叫出声的冲动。这伤痕是多么丑陋,可以看出主人当初必死的决心。 “我不知道可能会有人想参观,伤疤很丑陋是吗?下次……” “不要乱说!”世韬伤痛的大吼,“不会有下次……”他紧抱住思研喊着,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令思研想安慰他。 “这些都过去了,世韬。”这么差劲的安慰词。 “不,我如何能奢望她原谅我?在这样多的伤害之后,我如何能冀望她能忘怀?天啊!我作了什么孽?”世韬喃喃自语着。 思研不解他喃喃自语些什么,他的样子令她不知所措。他六神无主地自言自语。 “世韬,世韬!”思研试着唤醒他。 他没反应,思研试着用吻唤醒他,她吻他的唇,他的眉、他的胸,轻柔的抚遍他的全身,用令人销魂的温柔对待他。 世韬终于有了反应,他抚着她的背,申吟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急促,如泣如诉,流露出款款深情,令思研热泪盈眶。 “别哭,别哭……”世韬用微微颤抖的手拂去她的泪。“让我补偿你。”他轻轻的吸吮她。 思研放开心胸,享受这激情的快感。世韬用着令人心醉的柔情服侍她,就像是一个忠心的奴隶。 “喊我!”他要求道。 “世韬……”思研申吟出他的名字。 “告诉我你要我!”他喘息着低喊。 “是的,我要你。”思研的声音宛如。 他深深的冲入她体内,天啊!他多希望她刚说的是爱他而不只是要他。 他们的身体紧密结合,随着世韬热情的冲刺,他们的热情很恰好就到达了沸点,思研感到他全身肌肉绷紧,然后突然放松的趴在她的身上。 良久,他不舍的由她身上退出,无限怜爱的轻抚她的脸。思研经过猛烈的激情已昏昏欲睡。 他轻轻的将她抱起,抱进房间床上,思研晕眩的任他摆布。 “好好睡。”世韬将她放入被窝,准备走出去思考。 “别离开我,世韬。”思研抓住他的大手。 他是永远不可能拒绝她的,也没有能力拒绝她,世韬躺进去紧拥着她,思研似渴求他的体温似的紧靠住他。他痛苦的叹口气。 “宝儿,我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你的。”他感觉那丑恶的伤疤似乎是他亲手割的,他多年来的自我折磨都没有今天目睹他的成果来得伤痛。 思研没有回答,她已经安稳的在世韬怀中睡着了,世韬望着她沉唾的脸,后悔自责终夜。 世韬怎么也看不厌她甜蜜的睡容,天色刚亮,他因不想吵醒她就起来独力做早餐。为了藏拙,他只烤面包涂果酱和榨柳橙汁。 “起床了,小宝儿。”世韬轻吻她的樱唇。 思研有赖床的习惯,但是听见世韬的声音就被惊醒,她还不习惯醒来发现有个男人在身边。 “我在哪里?”不小心就把心中的疑问喊了出来。 “别傻了!”世韬疼爱的捏捏她的鼻子,“快起来吃早餐。” 思研这才想起昨夜的温存,顿时发现自己仍旧果着身子,她胀红了脸。世韬痴痴的笑着。 “你……转开好吗?”思研小声的说。 世韬爱死了她脸红的每一分钟,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来他是不会避开了,思研遮遮掩掩的披上睡袍,世韬发出失望的申吟。她一转眼就溜进浴室。 她的表现就像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但是她不是有个情人吗?世韬撇开自己扫兴的想法。替已梳洗完毕的思研拉开椅子。 “我们开个宴会好吗?”世韬突然冒出一句。 “哦?” “家里许久不曾热闹过了。” “好啊!你想办就办吧!” 世韬决心要邀请邓群参加,好让他死了心,别挡住自己赢回思研的路。 “你为什么不吃却一直盯着我?” 世韬神秘的对她展开笑容。他怎么可能不看她而浪费时间低头吃早点呢? “没什么!我一会儿送你上班,晚上我们就不回这儿罗!重要的东西要记得带。” “是,您吃早餐吧!别婆婆妈妈的,我都快以为你是我妈了。”她嘴上虽这么说,心上却因他明了的关心而掀起阵阵涟漪。 她推开早餐走到她放丝带、丝巾的柜子,抽出一条绿色丝巾配她的草湖绿套装,单手绑丝巾到手腕上。 “我来。”世韬用心疼的温柔凝视着她。 思研任他抽去丝巾。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轻得像怕弄痛她似的。 世韬放下她的手,猛然拥她入怀。 “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他低沉的声音泄漏内心的情感。 “我现在没有那么傻了。只顾着爱……别人。” 思研的话令世韬满心充满酸楚。她的意思是……她已不再爱他了? “现在我懂得多爱自己一点。”她突然背过身去。“你要走了吗?” “哦!”世韬大梦初醒。“等我收拾好碗筷。” 思研偷偷擦去忍不住掉落的清泪,她终究还是一个傻子是吧! 丁屏对老是找不着世韬感到疑问,她今天亲自到世韬公司试试运气。世韬的秘书放了她上来世韬的办公室。当电梯打开,世韬正好走出他的办公室,看见丁屏,他皱着眉头,表情极度的不悦。 “世韬,我有事想找你。” “进来谈。” 丁屏进来选了一个好位置,优美的坐下。 一个老是在选角度,摆姿势的女人是多么令人生怖,世韬看着丁屏的侧面想道。 “我很想念你。”丁屏展现她的媚功。 “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世韬开门见山的说。 “为什么?”丁屏花容失色。 她没想到他会不想见她,她一向把世韬当作到手的鸭子。世韬很平常的耸耸肩道: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知道,思研很忌讳我们的来往,为了我的家庭……我想我们不再适合做朋友了。” “你的家庭?”他不是离婚了吗? “我说服思研回来我身边。”想到思研,他的语气放柔了下来。 又是那个死丫头,她死过一次还不怕?她丁屏有办法让她死一次,就能让她死第二次。 “思研回头并不表示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呀!” “不,我不想再有意外发生了。”世韬拒绝她。 丁屏想了一想,又说: “那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情分上,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你说说看?”世韬轻松的靠在椅背上。 “我希望再当一次何氏广告模特儿。” “为什么?” “我现在的片酬极高,不过是有行为市,拍广告是赚钱较快又轻松的门路,但却没有人想到我,我需要多暴光。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照六年前的原价加一成订约。” 世韬犹疑,以丁屏现今的知名度,公司花这样少的钱,可能得到三、四倍以上的效果,他是个天生的企业家,没理由拒绝,但是…… “就帮我这最后一次你都不肯?”她可怜兮兮的说。 “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世韬正色告诉她。 “我明白。” 这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丁屏决定要把握这次机会。这一次,再也没有力言为思研撑腰,她要将她闹得天翻地覆,永远爬不起来。 思研竟敢抢我丁屏看中的男人,丁屏微笑的与世韬道别后出去,才走出门她就拉下了脸,阴沉得使人惊怖。 第十章 思研搬回何家,世韬的行为举止令她无法挑剔。夜晚他是一个热情如火的爱人,白天他扮演着体贴温柔的丈夫,而何家因他们短暂的复合,就好像整个的活泼起来。 早晨他跟着她一道出门,晚上接她回家,整日除了上班之外,都和她形影相随。她觉得自己变得好快乐,她怀疑自己还爱他,但她不能爱他,她不能将自己的心无助的再被他伤害,孩子一出生她就要离开他。 “想吃点什么?”世韬询问,何家的早餐一向丰盛。 “茶和面包,请顺便把报纸给我。”思研轻声答道。 “宴会参加的人选定了吗?”云浩问道。 “我交给黄秘书处理了!” “对了,报上有什么新鲜的新闻吗?”世韬说道。 “有啊!你自己看吧!”思研悄悄的放下报纸。 世韬打开报纸,不料看见丁屏拍摄何氏广告已上了报——丁屏小姐酬劳千万,某何姓企业家为谋美人芳心,不惜以千万订约。 “该死!”他咒骂道,酬劳千万,简直胡说八道,他偷偷观察思研神色并无异样,她不可能没看到啊! “世韬,别一大早就咒骂。”秀玲说道。 “对不起,妈!” “世韬,我想在宴会上多请几个客人可以吗?”思研淡淡的问。 “当然,你通知黄秘书就好。” 世韬一直在等思研爆发,可是她却毫无反应,就像现在,他一边开车还在愉瞄她。 “思研,刚才报上的……”他终于按捺不住。 “你是说它指的何姓企业家不是你?”思研直接切入正题。 “是我,但……”世韬忧心忡忡的解释。 “那就没关系了!”思研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什么意思。”世韬看不出她是悲、是怒,一颗心乱糟糟的。 “我们只是短暂约束,我不能要求你断了和丁屏的关系,因为你们将来还交往,而我们可说是即将结束,你这些日子都没有违背约束,我也没资格管你,不是吗?” 世韬紧急煞车,绝望的深刻望进她的眼中。 “这真是你的心意?”他不信的摇头。“难道这些日子以来我的努力全部白费?”他对她大吼,“你绝对有资格管我,我要你生气的质问我,你应该为我妒忌,天啊!我是多么爱你,你怎能这样待我!”世韬受伤似的低喊。 思研知道他正在等她的反应,对他这一番赤果果表白的反应。 “告诉我。”他哀求道。 思研好像哑了,她说不出任何感觉,良久…… “我不相信你。”她痛苦的答道。 世韬感觉月复中被人重击一拳,几乎令他不支倒地。报应!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我只求你相信我这一次,信任在恋人心目中是最重要的。”世韬低声地说道。 “给我时间,不要催促我。”思研蒙住脸啜泣。 “别哭,我可以等你一辈子,不管有没有希望。”世韬心中无限的无奈,只有老天明白。 思研到了公司,一直想着世韬的话,他骗自己会有何好处呢?他脸上的苦,思研也看得明白。她拿起电话。 “黄秘书吗?我是思研,请你在宴会多请一个人——丁屏。” 她决定要弄明白,她不能再让自己在不明的状况中无故的受伤了。 思研在宴会当天刻意打扮,她不能让丁屏笑话于她。丁屏是个爱闹新闻的女人,所以也不排除记者出现的可能。经过特别装扮的思研,使得原本就出众的她,有如天仙般令人舍不得移去目光。 “你将是今晚最耀眼的女人。”世韬看得发痴了。 天啊!他真好看,今晚世韬刻意搭配思研,也穿上一套白色西装,使得高大俊挺的他更平添了一股优雅。 “我们走吧!最耀眼的男仕。”思研回应他的目光。 今晚的宴会,男女两位主人是何家二老,因此聚集了许多政经界名人,云浩和秀玲看了这么多的老朋友都到了,可是笑得不亦乐乎。 “何老,你的公子和媳妇可真不得了,可以说是才貌双全。” 这人可是说得老人家心花怒放,这把年纪的老人,最爱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女了。 “哪里!哪里!还不成材。”云浩笑呵呵地。 思研和世韬被秀玲带着四处炫耀,两人虽都觉得好笑,却也不阻止秀玲,想要让老人家高兴一下。 “思研,谢谢你邀我们来。”邓群和芸芸一道参加。 “思研,你……好美喔!”芸芸惊叹道,她一把抱住思研激动的喊道,“人家好久没看到你,好想你喔,你有了丈夫就忘了朋友。”她对世韬做个鬼脸笑骂道:“见色忘友!” 世韬惊讶得瞪大眼睛,他张目结舌的样子恐怕连自己也会觉得好笑。邓群不是思研的情人吗?为什么他老婆对思研这样亲热…… 思研也觉得惊奇,她并没邀请他们呀!但见到他们的惊喜,顿时让她甩开这个想法。 “别瞎说了,让我替你介绍,这是我妈妈。”思研比着秀玲说道。 “伯母,您好!我是邓群。”邓群先说。 “我是邓群的妻子芸芸。”芸芸接着说。 “我们都是思研的好朋友。”他们俩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好!”秀玲也很高兴能沾染上他们的活力。 思研接着又对他们说: “这是世韬,你们已经见过了吧?” “世韬,这是邓群和芸芸。” “你好啊!负心郎。”邓群和芸芸齐声道。 这下子世韬就算再笨也明白了,他涨红了脸尴尬的笑着,这可真是自找麻烦。 “你若是再欺负我们思研,小心我们整死你。”芸芸很大口气的说。 “是啊!我也不饶你。”连秀玲也帮腔了。 “我怎么敢呢,诸位大人。”世韬不好意思的说。 大家哄堂大笑。 这小魔鬼,害自己吃了多少的干醋,看她现在笑得则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咪,真是令他又爱又恨,拿她没有一点儿办法。 霎时大厅一片静默,原来是丁屏到了,邓群摇摇芸芸的手说道: “狐狸精出场了。” 气氛变得凝重,每位嘉宾都听过世韬和丁屏的传言,最近这一则也正如火如荼的传开。秀玲不悦的睨了世韬一眼。世韬也不希望丁屏出现,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为什么会来呢? “伯母,世韬,谢谢你们邀我来。”丁屏故意漏去思研不提。 秀玲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走开。世韬一直担心得频频望向思研。突然,他发现几个熟面孔,他怒道: “你又把记者引来了吗?” 丁屏故作无辜的摇摇头。记者已经过来要拍照了,邓群和芸芸两人像保镖似的,左右护住思研。 “何先生,请对镜头微笑。” 微笑?世韬的表情不可能比现在更难看了,不过丁屏可是笑得挺开心的,思研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对不起,各位记者先生、小姐,这是私人宴会。”世韬的语气隐隐含着怒气。 “丁小姐,什么时候和何先生请我们喝喜酒啊?”一位冒昧的记者问道。 丁屏绽放出如春花般的微笑,害羞的对记者说道:“我跟你们说过,我们真的就只是好朋友的关系。” 世韬看到思研被邓群和芸芸愈隔愈远,心中是又急又气…… “到这个时候你们也别隐瞒了吧,也该公开让大家知道了。”一个自作聪明的记者说道。 “这是私人宴会,如果各位没受邀,就请回去,不要在我妻子面前乱说话。”世韬此刻终于爆发。 一阵哗然,连丁屏都没有预料到世韬会这样生气。 “何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们怎会如此健忘,我已经结过婚了。” “那为何丁小姐……” 思研这才轻轻推开邓群钻了出来,世韬急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思研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自己身上,才清晰的说道: “这恐怕是个误会,既然大家都来了,就尽情的玩吧。” 思研表现出来的大家风范令人折服。 “何夫人吧!对不起我……”刚才那位冒失的记者汗颜道歉。 “别这么说,屏姐和何家的确关系非浅,也难怪你们会误会。”思研要丁屏自食恶果。 “哦?是什么关系呢?” “我和丁小姐从前是姑嫂,虽然后来很遗憾,丁小姐与家兄离异,但我俩已奠定了深厚的友谊。” 芸芸和邓群已在旁边贼贼的笑得好不高兴。 “你看思研多机伶,丁屏现在笑不出来了吧!”邓群悄悄对芸芸说道。 芸芸面带笑容不住地点头。 “令兄是哪位呢?”记者追问。 “我大舅子是名室内设计师申力言先生。”世韬道。 记者露出恍然的表情。 “那何夫人就是申思研小姐喽!难怪我们不认识,申氏兄妹一向避开新闻界,我好几次想访问他们都不得其门而入。” “哪里,是我们兄妹拙于言词,不想得罪记者。”思研已成功的将记者的注意力转移。 现在记者反而追着丁屏问,使丁屏疲于应付,思研却在此时不理世韬,默默走开。虽然她知道这件事和世韬无关,但她看见丁屏和世韬站在一块儿就生气,宛如她六年前看见世韬紧拥丁屏在床上的情景重演,她躲在阳台外面清静清静,这里空无一人,宴会的宾客是不会到这儿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丁屏却在这时闯进她的视线,劈头就冷哼的对思研道: “算你厉害,但你别得意,世韬把你和他的协议告诉了我。” 他竟敢把这种事都告诉她,思研心想道。 其实世韬一句也没对丁屏说,但丁屏了解思研的个性,知道在那不堪的往事发生之后,她是绝不可能毫无怨尤的回到世韬身边,就算世韬跪地请求也不可能。当然,世韬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世韬必定和思研订条件。 “那你更应该离开他,帮助他应付我这一阵子,反正你们来日方长,我生下孩子就和他离婚了。”思研冷峻的说道。 丁屏得意的冷笑,她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得到了她所需要的情报。 “就怕有人母凭子贵,死赖着不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真爱你,就不会不顾和我离婚去娶你。”思研气得唇齿打颤。 “你难道不知道,这六年来,世韬为了你流产这件事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等这次你生下小孩之后,他就可以卸下这个包袱,而我们才有资格谈到永远。” “他告诉你的。”思研气道。 “你应该由他最近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 难道他的爱只是愧疚?我不相信!思研在心中呐喊,一阵晕眩,她绝不能在丁屏面前昏倒,思研努力挺直背脊,像个女皇般高贵的走开。 “思研,你怎么先离开也不说一声。”邓群看着僵硬的思研。 思研闭上眼睛喘息一会儿,然后就逃回房里。邓群和芸芸一看事情不对劲就跟了进去。思研跑入房中趴在枕头上痛哭出声,邓群夫妇从未看见冷静的思研这些举动,都被她吓坏了。 “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们。” 思研的眼中透出了绝望,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小动物。“我爱上他了。”她狂乱的摇着头,“我不能爱他的,我为什么这么笨。”她用手捶着床,“这么笨……” 芸芸示意让邓群去找世韬。 思研衷心希望能相信世韬是真的爱她,但往事就像一张黑网笼罩住她。世韬随着邓群走进来,邓群叫了芸芸出去,世韬轻轻的在床边跪下。 “心爱的,你为什么哭泣?”他关切地抚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 思研吸吸鼻子可怜的问:“你一直觉得愧对于我吗?” 世韬心痛的凝视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思研一听心都凉了。原来真如此,丁屏没有骗她。“请你走开。”思研无助的低喊。 “思研。” “走开!”她重复。 “告诉你在怕些什么?”世韬沉痛的说道。 “让我一个人静静。” “等我说完了我就会走。”世韬显得有些发怒。“你要学着信任我,让我分摊你的忧愁。”他扯着她的头发。“帮帮我,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努力。”他激动的说道。 思研却只是转过身去,内心激烈的挣扎着。 “别逼我。”她低泣道。 世韬的心提在胸口,似乎随时都会痛苦的爆裂开来。若思研不能信任他,当孩子一出生……她必会毅然决然的离开他,而自己……却已再也不能没有她。如果没有思研,日子该怎么过?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踱出去。 思研听到他轻带上门,心里一阵空虚。莫非就这样躺一辈子?为什么自己这么担心呢?如今她已绝望的确知——不论世韬做了什么,她都仍然深深爱他。“为我们的感情努力。”她仿佛又听见世韬痛苦的低语。去告诉他吧!将一切迷雾般的感情线团解开。 “自己这副德行,已经不能回到楼下宴会了。”她自语道,在卧室谈又太私密了,她怕自己又受他…… 她看着卧室通往书房的偏门,世韬常把工作带回来做,所以他们的房间和书房相连。去书房打通电话叫他上来吧,她这么想道。书房是世韬的天地,思研回到何家之后,每每刻意回避书房,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进去。 她由偏门进去,一个大型艺术展将正门和偏厅分割成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思研眼见自己熟悉的事物摆在偏厅,感伤得热泪盈眶。这些显而易见全是世韬整理的,全是思研用的东西,她和他的合照,她用过的笔,她爱听的录音带。思研迟疑了一下,拉开抽屉就忍不住哭了出来,这……都是她的考试卷,他……留这些一文不值的东西做什么? “我爱你,思研!”耳边又响起世韬深情的表白。 思研靠着墙壁,此时到底该如何去做,她已完全失去了主张。就在这时,她发现世韬和丁屏由外走入,急忙躲入屏风后面。 “你到底对思研说了什么?是谁邀请你来的?” 思研看见丁屏扑进世韬怀中,热情的拥吻。她的心痛苦的被撕裂成碎片,正要冲出去结束这荒唐的闹剧,心中却响起了回音,“相信我,求你相信我这一次。”于是,她停止了脚步。也好,就算让自己死去这条心吧!她这么想道。 “世韬,我爱你。”丁屏低语。 世韬粗鲁的推开她。 “我不爱你,我这一生只爱过思研一个人,再也没有办法爱别人了,这……可能是个误会。” “不,那你为什么……你不可能对我没感情的。”丁屏使出她的媚功贴向世韬。 世韬完全不为所动的看着她说道: “我说过,已经没有容纳别的女人的空间了。”他冷眼看她。“尤其是你,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让我想到自己是谋杀女儿和伤害思研的凶手。想到那次酒醉犯下的大错,想到我那孤独躺在何家墓园的女儿。”他戚声说。 “不可能,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出席各种宴会。”丁屏对自己很有信心。 “我是该受惩罚的,你不知道那种明知自己深爱着她,却又将她伤透的感觉……”他语不成声,“我和你在一起是要折磨自己,我怕安逸的生活会让我忘记她的痛,她所受的痛苦超过我千百万倍,而心所受的伤再也不能回复了。”讲到思研,这一向有铁汉气魄的男儿却眼热鼻酸了。 思研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堵住哭泣的声音。 “你……就对我没半点感情?”丁屏的脸开始扭曲。 “我……对造成你和力言因误会而离异很惭愧。” 丁屏看着他狂笑,声音凄厉,令人害怕。 “没料到,我丁屏一生中真心所爱的男人,对我却不屑一顾,我花了多少心血……” “我希望你今后别再来刺激思研,她不能再受苦了。”世韬心疼思研那梨花带雨的模样。 “你就那么宝贝她?”她的脸色变得狰狞。“我要让你永远得不到她,就像我得不到你一样。” “你是什么意思?”世韬打个冷颤。 “我告诉你,我计划了六年,就要得到你。”她冷笑道, “当初我找了那么多的记者,渲染你和我之间有感情,没想到那小丫头还是肯嫁你。”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世韬怒道。 “是你太笨。至于结婚当天,你还来救我,真是天助我也。我把思研怀孕的事告诉记者。这以上种种,一定会让你的婚姻很难维持吧!”她不理会世韬气得发绿的脸继续说道:“那天你找我去喝酒,藉酒浇愁喝得酩酊大醉,我好不容易送你回家,还帮你月兑去了衣服……” “难怪我不是睡在客房。”世韬一直觉得有点疑点,他根本不可能将女人带进思研的房间啊! “你却马上就睡死了,我赤果的躺在你身边也没反应,我去拿了思研的香水洒在身上,你才藉酒装疯的抱住我,事情正开始有趣,那个小丫头就冲进来破坏了咱们的好事。” “你居然这么工于心计。”世韬怒得要挥拳打她。 “你想打我,可以,楼下这么多的记者,如果你想让你老婆难堪,我也不反对。” 世韬只得克制自己掐死她的冲动。 “没想到我用了这么多计策,你们还不离婚,我最后就代表你去求她离开你。”她不在乎的挥挥手。“听说她自杀了,可惜没死。” 世韬再也忍不住的打了她一巴掌,丁屏跌在沙发上,手捂住脸,恨恨的看着他说道: “我了解思研,你在她心中已不值得信任,我可以轻易的使她怀疑你。” “你敢!”世韬怒目暴睁。 “我已经豁出去了,我刚才已经告诉她,你只是为了愧疚才爱她,等孩子一出生就要和她离婚。” “你怎么知道……”世韬对她得知协议之事异常惊讶。 “是那小傻瓜自己被我套出来的,我要闹得人尽皆知,让你百口莫辩。”她哈哈大笑。 世韬此时已完全失去理智,他阴沉的走到丁屏身边:“是你这毒妇害死我的女儿,现在还要害我和思研,我不如现在掐死你。”他掐住她的脖子。 “住手!世韬,她不值得你为她坐牢。” 世韬听见思研的话手一松,丁屏挣月兑逃到一旁不住咳嗽着。 “思研……”世韬哽咽。 思研感动的拍拍他的手,两滴泪落在世韬手上。 “你走吧!我们以后不要再看到你。”思研赶丁屏走开。 “不,不能这么便宜她,我要让她的事业成为历史。”世韬转向丁屏。“你回去好好等着,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以后何氏所赞助的一切活动,你都被除名。你若再向记者散布谣言,我就公开你的丑事。” 他拨了电话请常妈赶她从后门出去。世韬看着思研,终于有一次老天肯帮他了。 “你一直在后面?”世韬问道。 “我在看你留的那些东西,你真傻!留那些一无是处的东西干嘛!”思研忍不住声音的呜咽。 世韬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我在那儿可感觉你在我身边,想到……你的笑容,还有……” “你实在太傻了。”思研猛然投入他怀中。 世韬死死的拥住她,思研无限怜惜的抚着他的脸。 “你叫我别伤害自己,你又是怎样的折磨自己?”她哭倒在他怀中,“你怪我吧,一切都是因为我不信任你才发生这么多事。” “别哭,这是你亲眼所见,不能全部怪你。而且你刚才没有马上逃走,是准备相信我了是吧!” 她拼命点头:“我刚才看见丁屏吻你、抱你,痛苦得快要死了。”世韬能了解她的心情,恨不得替她分担痛苦。 “我好爱、好爱你,你知道吗?绝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世韬落下两行泪。“永远别离开我,如果再失去你,我一定会死。”他抓住思研,“你保证。” “我们可怜的孩子就这样牺牲了,为何命运要这样摆弄我们。”世韬嘶哑大喊。 思研和世韬抱头痛哭,这是思研第一次为失去的女儿哭出声来。她哭得愁肠欲断,世韬抹去自己的泪,不住安慰她。 “噢!”她闭上眼睛,“我爱你,世韬。”她轻轻低语。 “再告诉我一次。”他抱住思研的双手不住颤抖,“我以为失去了你,这一生……不可能再听见你说爱我了。”他热情的吻着她。 “我爱你爱得心都痛了,甚至当以为你和丁屏……我也不能自拔的深爱着你。”思研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从回国后就忍不住想见你,我答应过力言要还你一个宁静的生活。”他痛苦的合上双眼,“离开你还不如杀了我较容易。我出国去读书,心想,隔着一个海洋该能让我不再来扰你了。”思研感动的埋入他怀中。 “我对不起你,我不敢想你,只要想到你我就心碎,我怕……那种感觉好痛。”想起那非人的痛,思研颤了一颤。世韬紧了紧手臂,将温暖分送给她。 “当我听见力言出事就准备回来,我处心积虑要见你,但我明白你不会给我机会。所以我就收购旭林公司,再设下陷阱让你跳下去。” “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真的会实现你的威胁吗?”思研想起那荒谬的协议。 “当然不会,我是这么爱你,不会让你受苦的,但我会想别的方法。” “还有别的方法?” “是的,我同样对邓群公司也设了一个陷阱。” 思研用手捶他,世韬握住她的拳头,无限深情的凝视着她: “你是不会不顾朋友的。而且若邓群是我的情敌,我也可以一举消灭他。” “你……真是不择手段。” 思研破涕为笑。 “你难道还不明白,为了得回你,我可以和魔鬼订契约。”他咆哮着。 思研感动的热情吻他,世韬狂喜的回应。“我想爱你。”他要求道。思研拉起他的手放在胸前,两人缠绵的纠缠在一起。 “思研、世韬,我们要回去了,还不快来送客。”邓群和芸芸不解风情的冲进来。 世韬和思研赶紧分开,思研羞红了脸,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裳。邓群夫妇看了之后幽默的嘲弄他俩: “怎么不锁门呢?” “他妈的,你还敢说我们不锁门?”世韬轻松的笑说。 “雨过天晴了吗?真的是,一会儿风,一会儿又是雨的。”邓群说着风凉话。 思研看他们愈说愈得意,不禁笑骂道; “要走就快点走吧!别再疯言疯语的。芸芸,下次我告诉你邓群在大学时代的恋爱故事。” 邓群大惊失色:“你别……别害我,我的小娘子可是醋罐子。”说着拉起芸芸就往外走,“我们回家!” 芸芸顺从的跟着他走,还回头丢下一句: “思研,一言为定哦!我们下次再聊。” 邓群一路嘟嘟哝哝的骂着出去。思研和世韬两人相视大笑。“你那两个朋友真是麻烦。”他笑道。 她眨眨眼睛,然后充满爱意的在他脸庞印下一吻。 “我们去送客吧,换去这一身的皱衣服。”思研道。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遍。 秋天的凉爽微风吹进何家的每一个角落,可惜思研的心情很差。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随意替我推掉生意。”她对着优闲坐着的世韬大喊。 世韬看着她因怀孕而丰润的身材,她已经有五个月身孕了,想到这儿,他就快乐得快飞起来了,一大堆的人要找思研设计,世韬怕她太累,常偷偷替她推辞。 “东窗事发了吗?”他陪着笑脸。 “你这个骄傲、自大、霸道、固执、愚蠢……” 世韬听着笑了出来,没错,这些都是他的毛病,她好美噢,他心里这么想道。 思研发现他痴痴的对她笑着,不由得气道: “不许笑,我在和你吵架你知道吗?”思研像个小孩似的嘟起嘴。 世韬仍痴望着她。“我想和你缠绵,和你相吻,和你厮守至白头,就是不想和你吵架怎么办?” 思研完全被他打败,世韬见有机可乘,连忙将她拥进怀中,头埋入她的颈项狂吻起来。 思研申吟。她没有抗拒他的能力。 “不行!”她推开他,“你答应过我不干涉我的事业。”她努力维持自己的冷静。 “我舍不得你太累,看你这么累我好心疼。”世韬温柔又深情的解释。 思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她只能在刚才那一串缺点后,再加上一个“保护欲狂”的缺点,并且连那些点一起包容他,谁教自己这么爱他呢? “拿你没辙。”她耸耸肩,调皮的样子令世韬一荡。 “是啊!谁教我们这么相爱!”他死皮赖脸。 他俩欢笑的声音,使何家整个活了起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