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不是我》 ☆苏缇的心情手扎☆ 一切从头 天气渐渐变冷了,我的心也渐渐感受到寒冷凄清,因为……因为……我很怕冷。 冬天,我的四肢冰冷,平时鲜艳欲滴的红唇转而干燥破裂,有时一抿唇,血味就散发在嘴里,害我得用护唇膏一次又一次的滋润。唉~~~~好麻烦。 然后,气温变低了,再多的衣服都抵挡不住寒意的入侵,于是,电暖炉十六小时的火力全开(另外八小时躲在被窝很昏迷)。这时候,我最恨下雨了,因为冰冷的雨会弄湿我的头发和衣服,所以,只要一碰到下雨天,我几乎打死不出门,除非有要命的重要事情得办。 所以,我曾经立誓,我要移民,移民到非洲……嗯!等等,那里都是黑人跟动物,似乎太苍凉了些。那到夏威夷……马来西亚……澳洲……可是,如果太热,我的香港脚就会发作得很严重。 啊~~~~那到底哪里好呢? 蓦然回神。对了!哪里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移民要钱,钱从哪里来? 看著存款簿里的数字,我摇摇头叹息著,认命吧! 不过,真要是受不了,我可以搬到高雄去,好歹高雄也是个热带地方。嗯!这就是妥协的最好例子。 最近,又有一个好朋友要结婚了,看著他们陷入婚礼筹备的水深火热之中,我就不禁露出恶魔的微笑,“结婚呀!会不会很麻烦?”我很天真的如此问。 丙然,一堆苦水吐了出来——为什么金饰一定要买三两?(我哪知道是谁定下来的规矩);为什么订婚那天新郎一定要到?(那结婚那天,新娘不就可以不到);我好想好想……不要结婚,要不是订了喜饼……? “你又不是赔不起,走了啦!不要鸟他。”我坏心的怂恿著。 她露出渴望有表情,“我很想,可是……”脸色一变,“这样不好,除了对不起他外,还会害我爸妈丢脸。” “要是我结婚,我绝对要『私奔』。”我很断然的说。? 拜托!谁受得了那些折磨,为了那些不知道是谁订下来的习俗,双方家长吵得要死,要结婚的新娘、新郎只能头低低的坐好,挨两边的骂,我的个性是——敢骂我,我就反给你憧矗? “干脆跑到拉斯维加斯随便找一个神父结婚。”我很潇洒的说。 经过三个好友的婚礼,我已经见证到传统婚礼的烦人,通常一场婚礼下来,没有人会有心情洞房。 我就听过,婚宴结束后,大家一起打麻将、唱ktv,拜托!这婚礼一点也不有趣嘛! 所以,我是很认真的,切果我要结婚,一定不要传统的婚礼,我要……我要……私奔。 不过,说这个太早了,连男朋友都没有的我,想得也未免太远了。 依我的性格来说,我觉得我大概不会结婚,而会效法住在我隔壁的婆婆,找不到好男人,不如自己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要为了该结婚而结婚。 说得真对呀! 我就听过一个女孩跟我讲,“一个女孩子过了三十岁就不该结婚。” “为什么?。我很好奇。 “因为会生不出小孩。” 听了我差点昏倒,因为想到蒋中正讲的:生命的意义在於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 唉~~~~难不成当人是繁殖的机器呀! 不过,看了看,还真有不少人奉此为圭臬的。唉~~~~难月兑旧规呀! 我忍不住大叫: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不要再受十五世纪的话规范。 也记得还有一个认识的弟弟曾说:“你为什么不找个男人赶快嫁了?” “为什么?”我很好奇,我都不急,他急什么? “等你人老珠黄后,就生不出小孩,到时候就没有人会疼你、爱你了,会很可怜。” 闻言,我真想一剑赐死他,现在这个社会,哪个人不是孤独的来、孤独的去,有多少男人是被子女抛弃、打死的,对於看过电视或报纸的你们,这样的新闻应该不新鲜了吧? 所以,我觉得生为轻,养为重。生一个孩子固然可贵,但你要想想,你养得起吗?你能好好的教他吗?你能保证孩子不会将来有一天怨怪你把他生下来?你能永远相信你的孩子是好的,不会变坏吗? 因此,我就跟我朋友说了,要我生孩子,我还宁愿领养。拯救一个无辜受苦的生命,也不愿意自己生个孩子到红尘俗世受苦。 这跟我故事里的爱情故事颇有差距吧? 最近接到一个来自吉林读者的来信,他问我:为什么书很的爱情,现实中总找不到? 真要我说,我会说,梦是梦,现实是现实,短暂的沉迷梦中,是可以原谅的怠惰,但要长久执迷於梦中的美好,那就是纯(蠢)。 但我就是蠢人,如果不能找到好男人,我宁愿一生孤独,做我想做的事,过我想过的生活,纵然一生孤独,我也会努力的享受寂寞。 时代变了,思想也该改变,圣经的十诫再也不是一切,伦理与道德也不再完全适用。 人的心是易变的,永远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这是我奉劝各位的肺腑之言,我不知进你能看进多少,我说归说,一切仍……操之在你。 接下来,就是作梦的时间了,又是一个绮丽缠绵的梦,请翻开下一页,让我们忘记一切现实中的不完美,随著男女主角心情的起伏,开始领略“一切从头”的感动。 下次见! 楔子 爱你, 无条件地爱着你, 如果可能, 让我们重来一次, 我会牢牢地抓住你, 让你也无可救药地爱上我。 烈日当空!空气显得相当炎热。 中正机场里,人潮还是来来往往的,每个人行色匆匆地赶赴飞机。 时刻表上的字幕一个个地跳动著,显示著前往美国波士顿的飞机要延迟十五分钟起飞。 在落地窗前上个男人沉著一张脸,双手握拳,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落地窗外的飞机,那就是他即将要搭的航班,他要搭著它前往美国找她,然后问个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相信她是有苦衷的,他不相信她真的变心了,十年的感情哪!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三个月里就变了。 还记得同样也是这个机场,她粲笑著对他说:等我回来,我会在两年之内拿到学位,然后我们就结婚。 结婚,等同於她爱他,他也爱她。 然而,结果怎么会改变得这么突兀? 不!他不相信,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她不可能会变心,不可能会这么残忍的! “丁大哥……丁大哥?”身后传来叫唤声。 他听到了,但他宁愿没听到,更不愿意转身,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有著与她同样的声音,同样的一张脸孔。 此时,传来广播的声音!通知著飞机即将起飞,旅客可以开始登机…… 他迫不及待的迈开脚步往前走,希望不要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他还是要去找她问个清楚,绝不放弃。 “丁大哥?”一双手蓦地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他的面前立刻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 他忍不住咬牙闭眼,为什么……为什么她们是双胞胎?! “放手。” “不,我不放!”她坚持著!这辈子,她从没坚持过什么,但为了他著想、为了不让他再被姊姊伤害,她必须阻止他,“不要去,去了也没用。” 因为太迟了,姊姊的婚礼是在……今天!她一直不敢让他知道,除了是姊姊的要求外,她还罪恶的存著一分私心……她爱他!从第一次见面至今,十年了,爱得苦、爱得罪恶,但就是爱了,毫无理由的爱他! “胡说,不会太迟的!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只要她再见到我,我相信她会改变心意的。你放手!”不顾周遭投来的好奇的眼光,他大声叱喝。 她眼中噙著泪水,仍固执的摇头,“不要去。” 他火大了,一甩手,转身就走。 “不要去!”她追上他,心急的伸手抓住他的臂膀,“去了也没用,她是真的想嫁给那个男人。” 边说,耳边彷佛又听到不久前姊姊从电话里传来的愉快声音——心仪,我终於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锺情了。 “我不信。”他狠心地一推,加快脚步冲上手扶梯。 “丁大哥,不要……”她排开人群冲上去。她不能让他怀著愤怒赶到美国去,却看到姊姊幸福的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教他情何以堪?“拜托你,不要今天去。” 今天? 他猛然停住脚步转身,想要问:为什么不能“今天”? 却没想到转身的速度太猛,不小心竟一脚踩了个空—— “啊——”周围发出尖锐的惊叫。 只见他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往下跌落,一滚再滚……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的旋转。 “丁大哥?!” 他的脑袋虽浑沌,但这惊恐的声音他却听得意外分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尚未得到答案,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第一章 编织梦幻 梦里的世界, 是我衷心的期盼, 有你的温柔, 还有我的笑容, 与我俩共有的回忆。 病床上,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还绑著微微渗血的绷带。 病床旁,她憔悴的流著眼泪!望著手上躺著的金色圆环。 这戒指与他手上的戒指是一对,是他送给姊姊的定情之物,而姊姊却将这戒指连同结婚喜帖一起寄来给她,并附上短笺—— 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你,你一定会在最适当的时候帮我告诉他这个消息,帮我!我的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帮?她能不帮吗? 但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到头来,两边内疚,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姊姊一点都不清楚她瞒得有多苦,或许……她根本不曾想过吧?所以才会在结婚的前夕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说,她很抱歉;告诉他说,她就要结婚了。 所以,他愤怒的来找她求证;所以,他想要冲到美国去找姊姊问个清楚,结果就发生了那个意外……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得让她甚至没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姊姊就不能多站在别人的立场想想? 抬起手看看表,又是另一个下午四点钟,他昏迷了三天,而她的姊姊也在三天前结婚了!现在应该已经与她心爱的男人在夏威夷度著你侬我侬的蜜月。 姊姊哪里会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也或许……她根本不在乎他会怎么想。 从很久以前,她就觉得他值得更好的女人,一个懂得珍惜他、尊重他,爱他甚过自己生命的好女孩,但他却偏偏锺情於习惯阳奉阴违的姊姊!执意不肯看清事实真相。 或许,藉著这次机会!他终究会看清楚姊姊的为人,也或许,他会看到一直在他身边等待的她? 但……这是奢望呀! 就算他看到、知道了又如何?他被姊姊伤得这么深,怎么会接受同姊姊有著一样脸孔、一样声音的她? 以前,她总是安慰自己说,就算不能跟他做夫妻,但只要他跟姊姊在一起,至少她还能常常看到他,抚慰一下心中强烈的思念。 但现在,他恐怕再也不想看到她或跟她讲话了吧? 想到未来没有他的日子,心里有份恐惧、有股绝望,还有那深深不可遏抑的痛。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想著想著,泪水再次滑落。 “嗯……哼……” 听到他的细微申吟,她赶紧把泪水擦干,凑近床边,然后惊喜的看到他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将枕头安置在他背后。 “这是哪里?”他眯著眼环顾四周,声音沙哑的问。 “医院呀!”她低著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他正看著她,可她从来没感受过他这样的视线呀!让她心里忍不住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你忘了你掉下楼梯了吗?机场的工作人员将你送到这里来。” “哦?我去机场做什么?”他不解的问。 她猛然抬头,满脸的惊讶。他说什么? “你……你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吗?” 天哪!他……不认得她,不记得她了吗? 她震惊的想起医生曾说过的话: “他醒来后,或许会感到头晕目眩、想吐,也或许会忘记一些事情……” “你不认得我?”她小声的问。 他微笑的偏著头,“我该认识你吗?” 当然该认识,她有著同他爱人一样的脸孔和声音呀!包别说她一直默默地在他的身边等候了十年……等等!这么说,他也忘了姊姊,忘了那个他最最深爱的人? 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喜悦,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她姊姊所做的事而恨她了。 “你到底是谁?”他有礼貌的出声询问。 “我是……”该怎么解释比较好?该怎么说,才能让她以后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能继续看著他、守著他? 她沉默紧咬下唇,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口袋里,握著属於姊姊的那枚冰冷戒指…… “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有些眼熟。” 但他熟悉的是姊姊,还是她? 失忆的他怎么也无法分辨吧……突然,她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忽地涌上,既然他弄不清她和姊姊的分别,也记不得她们是双胞胎,那么或许……或许她可以…… “你当然熟悉,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呀!”话一说出口,眼泪也跟著倾泄而出,但究竟是因为罪恶感,还是因为第一次冒险的喜悦,抑或者是恐惧……她分不清。 “未婚妻?!”他惊叫,“怎么可能?我今年才要升大三,不可能会有未婚妻的,小姐,你别说笑了。” 升大三? 她愕然的睁大眼看他,他第一次见到姊姊的那年就是他要升大三的暑假啊! 她觉得心好痛,就因为姊姊伤他这么深,害他那么痛苦,所以,他选择遗忘这十年的记忆吗? “我……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她哽咽地说,并掏出口袋里的戒指,“你看,这是你送给我的订婚戒指,跟你手上的戒指是一对。” 他立刻抬起手来。真的,他的手指上多了一个黄澄澄的戒指,那样式跟她掌心里的是一对。 “小姐,你这玩笑开得也太过分了,就算你想结婚,也犯不著趁我睡著的时候替我套上戒指吧?”他的嘴角勉强地抽动,隐隐传来抽痛的脑袋也有些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玩笑,因为!她悲哀的眼神不像在作假,让他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开你玩笑!文……文正,你今年不是二十岁。”她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呼唤他的名字,感觉好奇妙。 “小姐,你在说什雩.我上个礼拜才过二十岁生日。” “真的!你已经三十岁了。” “小姐,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他故意板起脸来。 她默默的看著他,然后拉来小桌上的皮包,掏出粉饼打开,将镜子朝向他。 “这是你二十岁的样子吗?” 不是! 他睁大眼瞧著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上多了份沧桑,多了几许忧愁的皱纹,以及成长的成熟气质!还有比记忆中更加瘦削的轮廓! 这是他吗?他皱著眉头,仍是不敢相信的望向她。 她则肯定的点头。 “这是镜子,镜子不会造假,那的确是你。” 脑袋乱轰轰,他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并非执迷不悟的人,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大声驳斥映照在镜子里的男人不是他自己。 只是,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你……你真的是我未婚妻?”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虽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他也只好相信了,“我……我们订婚多久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高挑的身材、素净不施脂粉的脸蛋、虽然小,但还不至於平坦的胸部……大抵上来说,的确是他喜欢的类型。 “我们……我们前几天才订婚。”脑筋飞快转动,她不得不扯谎,“本来预定要在订婚后到马尔地夫去玩一趟,只是在机场,你一个不小心跌下了楼梯!所以……” 所以,他就在这张病床上,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认识,还遗忘了十年的记忆? 真是离奇,本以为这样的情节只会出现在小说、电影上,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在他身上上演,那种感觉还真是错综复杂,不想相信却得相信,心中更多的疑问是,以后怎么办? 这个“未婚妻”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女人,他完全没有与她相处的记忆、与她相恋的过程,他要怎么把她当未婚妻,当他的女人? “我爸呢?”现在,他只好求助於亲人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复杂的处境。 她愣了一下。要老实说吗?但如果老实说了,要是他联络上在泰国的丁伯父、丁伯母,他们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那么,她仅有的机会岂不丧失了? 不!她不要从此见不到他啊! 天哪!请原谅她的自私吧!只要几天就好,让她有机会能跟他单独的一起,让他能真正的正视她、了解她。 “伯父他……他早在五年前去世了。”她低下头微弱的宣布。 他的脸色立刻变白,“死了?”一股伤心蓦地涌来,他跟爸爸的感情一向很好,无话不谈,还记得前几天……? 不!是十年前的某一天,他爸爸跟他提起想要去仄国发展旅游事业的主意,父子俩还为了这个计划侃侃而谈,雀跃的订立了许多未来要达成的目标……结果爸爸他却?死了?! “是的,死了。”她心虚的低听,不敢望向他哀戚的脸庞。? “那么,他的墓在哪里?我想看看他。”多想知道在爸爸死之前,他们之间还拥有什么宝贵的回忆。 “他没有墓地。”她惊慌的月兑口而出,“因为……因为他留下遗言说要烧成骨灰,撒向大海,所以……” 他点点头,心里的哀戚更深,不过,那的确是爸爸的作风,随著风远扬海外。只是这样一来,却让他这个“孝子”无处凭吊。 “那么,我的工作是什么?” “你目前没有工作。””说出口,她才发觉不对。 “没有工作?”他疑惑的皱眉,“那我怎么过活?”该不会是她在养他吧?他会这么窝囊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没有在任何一个公司上班,你是在家工作。”好险,差点露出马脚了。 “做什么?” “呃……这个……”做什么好呢? “该不会是特种行业吧?”他开玩笑的说,看她紧张得直绞手,他忍不住想缓和*下气氛,“你老实说,我不会生气的。”他才不相信他有脸去做那行业呢! “不是特种行业,是……是顾问,针对某些公司的结构、人事进行缩编,以期达到公司营运的最大效益。”记忆中,这样的工作是他一直想要从事的。 “嗯!”他了解的点头,这样的工作跟他“目前”所读的企管有关,所以他能接受。“那我昏迷的这几天,我的工作怎么办?” “我已经打电话过去帮你请假了。”其实根本不用请,因为他为了要去找姊姊,不顾生意繁忙的公司想请长假,因此跟上司翻脸,愤而开口辞职。 “谢谢!对了,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想回家。” 家?他的那个家? 不,不行!在那个家里到处都有姊姊的照片,他们之间私人的档案,或许还有文字纪录……一些些只字片语等等,要是他身处其中一一发掘,或许会发现她不是他的未婚妻,她不想冒这个险。 “怎么傻了?”他在她眼前挥挥手。 她立刻回过神来,勉强的笑了笑,“很快你就可以回家了。”回到她精心布置的家。 他高兴的点头,心里不免幻想起他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经过十年的努力,或许他已经买了一间屋子,布置得舒适美观…… “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他好奇的问。 她闭上眼睛,浮现出那栋屋子的景象,还有她编织了十年的美梦。“它位於郊外,屋子旁是条小河,河上有座桥,过了桥就可以到屋前的小花园,我们最喜欢在小茶厅泡茶聊天,然后听著窗外的鸟声、风声、流水声……” 他看著她的表情,那幸福的微笑、那满足的嘴角……他相信他们一定在那间屋子里缔造了许多甜蜜的记忆。蓦然间,觉得她好美、好温柔,她一定是个好女人。只是,他怎么会忘记她呢?心里突然感到很对不起她,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你叫什么名字?” 她霍然睁开眼,“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杜心仪。”她要属於她的记忆,暗暗下定决心,既然做了,就要实行到底。於是,她认真的望向他,“你要好好的记住,不要再忘了我。” “嗯!我不会的。” 第二章 偷藏真心 请原谅我的自私, 会这么做, 实在有太多的不得已, 且假装时间暂停,天地间只有你我, 享受片刻的宁静。 拿著他的钥匙,她开了他家的门,打开墙上的开关,一切霎时明亮。 这地方,她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跟著姊姊来找他,每次都是心痛的看著他跟姊姊卿卿我我,而她……却只能独坐在一旁,强装笑脸祝福他们,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苦的单恋呵!每一夜,她都必须幻想著与他甜蜜共处的记忆才能微笑的入睡,不知有多少次,她向上天祈祷,希望老天爷能帮她结束这样痛苦的心情,即使要她折寿也在所不惜。 或许老天终於垂怜她、眷顾她,所以才给了她这个机会! 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一切都会不同了,她可以当他的妻子、可以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可以依偎在他身边、可以为他烹煮好吃可口的料理……但或许有一天,他会想起过往十年的记忆,更或许会因此而恨她、气她,可至少她曾经跟他在一起过。 再说,也或许他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曾有的记忆,她……衷心这么希望著。 “铃——铃——” 蓦地电话铃响,把她的神志拉了回来,她听到答录机里他醇厚的声音在空气中荡: “你好,我是文正,我现在不在家,请在哔一声之后留话!我会尽快与你联络!谢谢。哔——” “文正呀!是我,爸,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有点担心。你在公司发生的事,我都听白总说过了,他也能体谅你的心情,所以,他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在两个月内回到公司上班,他还是欢迎你的。听到留言的话,尽快跟我联络。哦!对了,关於心如的事,我要跟你说,看开一点,天底下多的是比她好的女人,更何况她并不适合你,就这样。” 伸出去的手随著挂断的声音缩回来。 连丁伯父都觉得她姊姊不适合他呀!她心里有点欣慰、有点苦涩,既然丁伯父看不上开朗如太阳的姊姊,又怎么会看得上身为影子的她呢! 紧握拳头,她的决心更甚,她晓得自己很自私,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她就只能被迫与他分开啊! 为了跟他在一起,她愿意被世人谴责,愿意不顾一切地付出任何代价。 她拿出手机,迅速拨号给公司里要好的同事。“喂!是我,我是心仪,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好吗?明天上班的时候,帮我跟老板说,就说我有急事,短时间内无法上班,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留职停薪,不然可以直接把我开除,我没有意见……” 等到她挂完电话,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然后,她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打理他的行李,因为得要在他出院之前,将那栋屋子染上他的色彩、他的味道、他的记忆。 *** “为什么我们要深夜出院?” 在车子上,他好奇的问。 “你不是很想回家吗?”她微笑著回答,好像这问题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们一向很喜欢开夜车,你看,外面的月亮多美。”她怎么能让他知道,她是故意趁夜带他偷偷的离开医院,好避开所有可能会发现他行踪的人。 “嗯!真的好美。”他发出真心的赞叹,抬头望向车外的明月,“我很喜欢月亮。” 她温柔的笑笑,“我知道。”然后特意按下车窗,让沁凉的山风吹了进来,“你也喜欢吹风。”记忆里,他的每字每句都特别珍贵,让她知悉他的喜好、他的个性。 “嗯!”他同意的点头,对她是他未婚妻的说法再无疑问,只是很遗憾他的脑袋里没有任何关於她的记忆,“我们要多久才会到家?” “就快到了,到了之后!我帮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蟹黄豆腐煲好不好?” 闻言,他的眼睛一亮。“我最喜欢蟹黄豆腐煲了,谢谢你。”光是想,他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而且,他绝对相信她煮出来的一定是非常美味。 “不客气。”好高兴能煮东西给他吃,而他又明确的知道是她煮的,以前,她姊老是要她煮东煮西的!好借花献佛拿给他吃,佯称是姊姊做的,但那时她并不介意,只要知道他吃了她煮的东西就很高兴了。 “可是你呢?你不吃吗?” 她的心里立刻充满感动,他会想到她,就代表他是关心她的,如此循序渐进,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会爱上她!想著想著,唇边的微笑不自觉地加大。“我也会跟你一起吃。”然后,两人一起坐在小茶厅里,看著窗外的月亮、地上的流萤,聆听屋外的流水声……多年的憧憬,在今晚终於可以实现了。 踩下油门,加快车速,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她为他们特地营造的小窝。 ***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家。”她骄傲的打开屋门宣布。 当年,她的父母亲因为车祸丧生,留下一大笔的保险费给她和姊姊分别继承,她选择了购买这栋筑梦的屋宇,而她姊姊则选择去美国留学深造,想见识这世界的广大。 这栋屋子虽然耗掉她大部分的积蓄还有她目前的薪水!但她觉得很值得!因为!在这里她巧心布置,舒适的小茶厅、冬凉夏暖的桧木地板、青翠的绿染满四周的墙壁、顶上闪著银光的风扇均匀的流通屋子内各处的空气…… “好美。” 他发出衷心的赞赏,虽然没想过自己怎么会把房子买在这么偏僻的山边,但不可否认的,这里的环境很好,屋子里的布置更具巧思。 慢慢走进去,他东看西看!靶觉相当悠闲舒适,但很奇怪的,他竟没什么熟悉的感觉,难道他真的忘得这么彻底? 脚步陡然停下,他的目光凝注在小桌上的相框,相框里的人是他,他快乐的粲笑,愉快的抱著“她”驻足在雪白的沙滩上,身后是蔚蓝的天、碧绿的海。 原来他跟她之间曾经这么快乐。 拿起相框,他对著她,一脸严肃。 “怎么了?”她的心一下子提得高高的,“莫非你想到了什么?”千万不要这么快呀!她在心里呐喊。 他摇摇头,“对不起,我忘了这些。” 闻言,她心一松,忘我的靠近他,大胆的抱住他的腰。“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还活著,你虽然忘了过去,但我们还可以缔造新的回忆。” 他的手迟疑的在她背后收拢,鼻子里漫进她陌生的馨香,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却莫名的平和下来,再也不对他遗忘了十年来的记忆感到害怕,或许是因为她的温柔、她的多情吧! “为什么我会把这么『美丽』的你遗忘了呢?”他实在不能原谅自己竟这样的伤害她,“我真是混蛋。”他恨恨的咒骂自己。 “没关系。”她拍著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没了过去,我们还有未来啊!文正,记得我的好,不要再忘了。” “嗯!我发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叹著气,紧紧地拥住她,可突然,一幕记忆涌来,那是个煽情的画面: 年轻的“她”攀上年轻时的他的身体!极尽挑逗能事地抚模他,纤细的手指触及他的脸颊,而后往下游移,覆向他的男望,然后主动献上热唇,以性感的声音说:“吻我,我喜欢你,我要你。” 那是什么? 眼前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么主动的人呀! 可是,或许在她清纯的气质下,她的确拥有这么热情的细胞吧!这么一想,他当下再无怀疑,动情的吻住她的脸,依循著本能反应。 她睁大眼!任他吻她,细细的品尝他的温柔。 天哪!这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甜、还要蜜、还要蚀人心骨,让她的双脚情不自禁地发软。 但一想到她姊姊这么多年来承受这样的美好,心里不禁涌起熊熊的嫉妒。她蓦地推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告诉我,你吻的是谁?” “是你。”他的声音暗哑,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这一刻,他很确定,他是在乎她的,一定是的! “我叫什么名字?” “杜心仪。”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泪水顺著颊畔滑落,她哽咽地说:“对,我是杜心仪,不是别人,就是我——杜心仪,你要记得,我爱你,好爱好爱你,爱了你好久好久。”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此刻说过的话。”因为,她不知道以后,她是不是再有勇气说出这样的真心话。 今晚的月色彷佛带有魔力似的,引发出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她对著他低声呢喃,“抱我,好不好?”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脑际—— 他看到“她”朝他而来!赤果著年轻的身体对他伸手,微微伸出粉女敕的舌头挑逗似的舌忝著自己的嘴唇。 “文文,来嘛!我想要你,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别骗人了,你明明很兴奋的,不要想太多,来吧!我不会怪你的,真的。” 这真的是眼前的她吗?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她会这样主动的勾引他,她不像,真的不像! 脑子里却因这样的质疑而传来阵阵的抽痛,他痛苦推开她,抱著头俯,沙哑的低喃,“我的头……”好痛,痛得像快要裂掉一般! “文正,你怎么了?”她担心的扶住他,任他将所有的重量依偎在她的身上。 “我的头好痛。”他抱著头,随著她的脚步来到沙发前,“我好像……好像……想到了……” 闻言,她的心蓦地停止了——他想到了什么吗? “别想了,既然这么痛,就别想了,我不在乎的,真的。”她心急的一次又一次重申,她根本不愿意他想起呀! 他抬起头,眼神迷蒙的看著她,“我想到了我们的从前。”那曾经在床上缠绵的躯体,和他拥著她忘我奔驰的神情,她抵达极乐时咬著他肩膀的快乐,快感一下又一下的往上攀爬…… “够了,不要再想了!”她大叫,受不了他想到了他与姊姊相处的画面,“不要再想了,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不是过去,重要的是你跟我,就只有你跟我而已,你明白吗?” 他不解的伸手,掬起她滴落的泪水,“为什么哭?想起你,难道你不高兴?” 听到他的话,她的泪水落得更多了。她要怎么说呢?要说她不要他想起他银姊姊的记忆吗? 不可以!她不许啊! “过去……我们吵过、恨过、怨过,甚至在订婚那天,我们还大吵一架,或许正因为如此,你才会选择忘了我。”抹了扶泪水,她低首,假装严肃的、认真的忏悔,“我承认我有时很固执,但我不是故意要跟你作对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忘了我过去给你的不愉快记忆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他看著她、听著她,好半晌之后,他缓缓的将手搭上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夫妻,本来就会吵架,人与人之间不可能是永远和平的。”他极力思索著适当的字眼想要安慰她,却没想到脑袋里的痛楚竟然因此而减轻了。“我也不相信我会那么小家子气,你要是再这样讲,我会生气的。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提了?” “嗯!”她点点头,笑中带泪地凝望著他。 “这才是我的好女人。我肚子饿了,你答应要做给我的蟹黄豆腐煲呢?” “我马上去弄。”她笑著转身跑进厨房,瞬间没了身影。 他趁这个时候四处打量屋子里的摆设,除了桌上有他和她的合照外,书柜上也有好些关於企管的书,翻开来看,有好些画线注记的地方,那是他的笔迹,书后也有他的签名。 他想像著在这间屋子里,他跟她一起肩并著肩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听音乐、一边看书的甜蜜景象,但空荡荡的脑子里就是没有任何鲜明的记忆。 苦涩的摇著头,他走进卧室!只见卧室里摆著一张双人床,上面的床单和枕头是他最喜欢的翠绿色彩,难道是他选的吗? 唉——他完全想不起来。 打开衣橱,里头有几套男装,拿到镜前比了比,跟他的身材符合,式样也都满顺眼的,应该是他的衣服;他立刻换上,果然合身得很,只是当看到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庞时,还是不禁愣了一下,难以适应。 十年,是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到底在这些年里,他发生过什么事?他与她又是如何相识……相恋的? ***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河堤上!那天下课,我走路回家的时候扭伤了脚,一个人坐在河堤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出现了,还好心的送我回家。” 还记得那天她靠在他的背上一步步地往前走,耳边净是他浑厚的心跳声,让她莫名的感到心安,也就是在那段路程中,她喜欢上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也会有同样的心情。 没想到回到家后,这才发现他是爸妈为了一向成绩不理想的姊姊特地请来的家教老师。 而姊姊向来敢说、敢做,有好感一定会讲,就在她保持沉默,等待他追求的那几天,姊姊竟对他表白了,要求他当她的男朋友。 因此,她彻底的输了,再无翻身之力。 “怎么不说了?”他一边吃著她做的蟹黄豆腐煲一边问,“嗯!你煮的很好吃。” 她微笑,“谢谢!然后,我们就成为男女朋友了,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去动物园。”不过,那是他跟姊姊去的,她心情郁闷的暗忖。“晚上,我们就去了士林夜市,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就像其他男女朋友一样,我们发展得很顺利也很平稳。” 不知为何,她怎么也不想再提及他银姊姊的过往。 “为什么我们现在才订婚?!” “因为你说想等到比较有经济基础的时候。”她怎么能说是因为姊姊的心还未定,想要留学,想要找更好的男人呢。 “哦!这么说,我存了很多钱罗!有多少?”他兴致勃勃的问。 这话让她愣了一下,她从来没听姊姊提过,所以,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而后突然想到,“我们买了这个房子,不是吗?还有外头那辆车子!你自己应该可以大约估计一下。” 少说也有数百万吧!他想,“那我现在还剩多少?” “快三十万左右。”她说出自己存摺上的金额。 “嗯!”他露出深思的眼眸,“短时间内是没问题,可这样的话,我就要更努力的工作才行了。心仪,我客户的资料在哪里?我要跟他们联络一下,尽快工作。” 她手中的汤匙瞬间坠落,在撞击到碗缘时,发出铿的一声,如同她紧张的心跳。“你要工作了?” 第三章 不会想起 祈祷, 你不会忆起, 那些不属于我们的过去, 远离伤心, 只记得我俩的甜蜜。 “对呀,你何必这么惊讶?”虽然他的头上带著伤,但是,他觉得身体好得很,应该可以恢复工作,不然,他会觉得自己是被她包养的。 “我……我当然惊讶!”她抽出纸巾,心不在焉的擦拭著桌上的污渍,小心地斟酌著每个字句,“你现在还不能上班。”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你失去了十年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在这十年里有什么改变,这样的你要怎么去为你的客户定位未来的营运方针和产品形态呢?”真佩服自己能想得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个世界会有什么改变?很和平,不是吗?” 她瞪他,“你想的太天真了,你知道什么叫做液晶萤幕吗?不知道,对吧?你知道什么叫做pda吗?也不晓得对吧?更遑论九二一和九一一的差别了。” “我知道差别在哪里。” “在哪里?”她吓了一大跳,他的记忆不是全失了吗?怎么可能会记得。 “差十天。”他很认真的说。 蓦地,她掩著嘴巴轻笑摇头,心同时也放松了下来。“错了,九二一是台湾大地震,九一一是恐怖分子劫持飞机撞毁美国重要的建筑物,两个的共同点就是死伤惨重,对国内、国外的经济造成重大影响。” 真是前所未闻呀!和平的年度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天灾人祸,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大事。 “看来,我的历史需要加强。”他下定决心的说:“帮我找些书来,好吗?” 她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用网路或许会更快速。” “网路?”那是什么东东?好陌生的名词,跟蜘蛛网有关吗? 看见他迷惑的神情,她的嘴巴笑得更开了。“是的,网路。吃完后,让我来为你介绍什么是网路,同时让你一睹这全新的科幻世界。” *** 一阵扑鼻的香味袭来,让他掀动著眼睛!缓缓地,终於睁开,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电脑桌前睡著了。 “啊——”伸著懒腰,打著呵欠!他想著昨晚经由电脑发现这个世界变得跟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当年,他的电脑多阳春呀!dos系统,只用pe2来打字,如今摇身一变,多采多姿的视窗系统,各种搭配的软体。 包让人啧啧称奇的是,竟然可以透过一条小小的电话线,同时眼世界各国连线,立即交换资讯,用影像或声音交谈……一切的变化都出乎他意料,无怪乎他会像著了魔般整夜守在电脑前,挥动双手、猛动键盘、滑鼠,结果,就累得趴倒了。 懊做的功课实在是太多,他不该急於一时。她说得对,他现在“知识”贫乏,不适合立刻工作!他得花时间进修!只是这段时间的花费…… “心仪?”他出声呼唤。 “我在这里。” 循著声音找去,发现原来她又在厨房里搞东搞西!忙得不亦乐乎了。 “你等一下,很快就开饭了。”她微笑的说,无限的甜蜜漾满心头。 他点点头,“煮饭里的会这么快乐吗?”不明白她怎么会因此而笑得这么幸福。 “当然快乐,因为有你吃嘛!”她毫不迟疑的说。以前从来没有机会!如今终於可以将心里的话大大方方的说出口了。 她的话让他心里无比感动,虽然没有那个印象,但他们可以说是“老夫老妻”了,她还能对他保持著这么深的浓情蜜意,真是难得呀! “就冲著你这句话,我一定会满怀珍惜的吃完你煮的菜。” “嗯!”她高兴的点头,拿开锅盖,及时阻止沸腾的粥溢出锅子。 “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他边看著她忙碌边说。 “什么事?” “我想,距离我恢复工作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一定会有所花费,我不想造成你的负担!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我的开销记下,以后我会从我的存款里提出来给你,或者等我找到工作的时候……” “别说了。”她转身点住他的嘴唇,“我不喜欢听你讲这个,我们是夫妻,不是吗?本来就该互相扶持,更何况,你现在受伤了。不要担心这个,我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但我计较啊!”他拉开她的手,“我是个男人,我有责任工作供养我的妻子。” 他就是这么的大男人主义,富有责任感,这是她一向欣赏的,却老是被姊姊诟病为婆婆妈妈、纠缠不休。 “等以后好吗?”她软言相劝。 “我坚持从现在开始记帐。”他不想欠任何人的情,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妻子。 她侧头想了一下,“我不知道要怎么记帐耶!因为我用的是『我们』的钱。”见他一脸的疑惑!她进一步扯谎!“你总是把你的薪水交给我保管,你忘了吗?” 他点点头,但却因此释怀了很多。嗯!“他”以前果然做得好,一个做丈夫的确应该把薪水袋交给妻子保管理财。 “所以,你现在不是用我的钱,而是我们的钱,你叫我怎么算?” 的确不好算,他皱眉思索!“好吧!等我恢复工酌瘁,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辛苦。” 她点点头,知道这是他最大的妥协了。“别皱眉头,不适合你。开饭了,我们去餐桌吃饭吧?”她捧起那锅热腾腾的粥。 眼前的美食让他眼睛一亮,满屋子的菜香让他敏锐的感觉到肚子饿了,随即跟著她的脚步走向餐桌。 “哇——”他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声,“这些都是你做的?”有他最爱的青椒肉丁、豆腐肉未、苍蝇头、开阳白菜、蒜炒豆苗。 他迫不及待的坐下,用筷子夹了一口尝尝,好吃,很“熟悉”的味道,配著她递过来的粥吃得津津有味。 “慢点吃、慢点吃,我不会跟你抢的。”她微笑的说,坐在他面前,傻傻的看著他一口接著一口,她终於明白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平凡、这么细微。 “你也吃呀!别只看我。”他催促著,夹起一些菜放进她的碗里,“你这么瘦,要多吃点。” 她心里感觉酸酸甜甜的,这就是她梦里的景象呀!没想到现在竟然实现了。 “喂!你怎么哭了?”他惊慌失措的叫道,赶紧凑过去,用袖子擦干她的泪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 她摇头,“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从来没听你称赞过我。”因为他总以为是姊姊做的。 但他却震惊极了,不由自主的停下动作!想著他竟然从来没称赞过她,为什么? 镑种想像出笼,难道在这十年里,他的个性变了,变得苛刻不体贴,变得寡言吝惜夸赞? “为什么?”他不得不问。 她自己擦著泪水,为这激越的心情寻找一个出口,所以没想太多就说出了实话,“因为……你从来没有发现……这是我的……苦心。”他一向都以为是姊姊的功劳。 “是吗?”他低呼,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大意,从来没注意到她的辛苦。 到底在这十年里,他变成了什么样的男人?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没关系,他无法接受自己变得这么粗心大意,不懂得体贴。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对不起。”他说,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忽视她了。 “嗯!”甜蜜的感觉浓浓的涌上,她难得放纵自己依照心意偎向他的胸膛,“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永远不会忘记。”不会忘记她的杰作。 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调的说:“我也希望你能记得,如果你觉得我有地方做的不对,就要提醒我。”免得他忽视了她的心情,忽略了她的喜乐。 闻言,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嗯!”她觉得好高兴、好甜蜜,他们终於开始了心灵上的沟通。 *** 饭后,他们一起到附近的小径上散步。 空气里有著绿林清新的芬多精味道,还有身旁那条潺潺小溪的声音!抬头一看,阳光从扶疏的枝概间洒落在他的脸上,佐以她细细的、温柔的声音。 莫名的,他感到一种平和,不愿去想未来,不愿去想他该怎么进修自己,只是专注在她的话上。 “……这里很少人经过,所以非常安静,或许你会觉得奇怪,我们干嘛把房子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她对他微笑,“其实,当初我们会选在这里买房子,是因为我们的工作非常自由,不必要每天上下班赶交通!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工作时间全由自己调度,虽然没有年终奖金,但我们过得很自由逍遥……” 他完全相信她的话,这样的工作方式,虽然是“二十岁”的他没有想到的!但听起来相当好,完全没有让他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那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问。 “我?”她的笑容收敛!虽然早已准备好答案,但还是觉得忐忑不安,“我是电脑工程师,我帮一些公司写程式。”不过实际上,她是隶属於某家公司的mis工程师,专门负责公司内外的网路问题。 程式?他不大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只好点点头,“利润好吗?” “还不错。”她敷衍著,赶紧伸手向上指,一方面转移话题,一方面感谢老天爷的安排,“你看,那里有只松鼠在洗脸,是不是很可爱?” 他顺著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只可爱的松鼠正坐在枝干上,深褐色的双手前前后后地在身体各处挥舞,然后再拿到嘴巴前舌忝干净,接著继续揉搓身体其他的地方,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他静静的看著,有那么一点领悟,领悟他为什么会同意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买房子了。 “这的确是个好地方。”他发出衷心的赞叹。他彷佛从来不曾这么贴近自然的感觉,很陌生,但心情却很宁静,好像他完全融入这个地方般。 他好遗憾自己忘了她,忘了他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这样看我?”她不自在的说。 “我是在想,我到底错过了多少?”他梦呓般的低语,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好希望记忆能赶快回复。”那么,他就可以想起她喜欢他亲吻她哪里,喜欢他如何挑逗她身体的敏感地带。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之间会是冰清玉洁的,毕竟这不是清教徒的时代,昨晚在网路的世界里,他已经一睹现代科技世界对性观念的开放,竟然可以在网路聊天室里谈论一夜多少钱。 而他,并不是一个羞涩固守传统的男人,想当然尔,他与她一定已经在床上纠缠过不知多少回了。 可惜,他对这些……并没有太深的印象,涌上脑海的只是一些片段,但片段里的“她”却不像她,好奇怪。 “那么,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怎么吻你了。”他低声的说。 他挑情的话语让她的脸颊一阵酷红,不自在的别开脸!“我……我……不管你怎么吻,我都喜欢。” “真的?”他更凑近她的脸庞,“那么我吻了?” “嗯!”她说,轻轻的闭上眼睛,屏息的等待他的热唇降临。十年的期望呀! 终於,他们的嘴唇相贴,他的唇含上她的朱红,湿润的舌头悄悄的钻进她的唇瓣之间,亲昵的接触她嘴里的湿滑,甜蜜的感受彼此灼热的温度…… 她只感觉到脑袋里一阵阵的昏眩,双脚发软得几乎令她无法站立,两只手紧紧的捉住他手臂上的衣服。原来与所爱的人接吻就是这种缠绵的滋味,脑部几乎麻痹,心脏剧烈的跳动,似乎就要跳出喉咙,体内的热血到处窜流,这是地狱,还是天堂? “你还好吧?”他的唇移到她的耳朵边轻声细语。 她感到一阵麻痒从耳朵窜到脚底,嘤咛一声,偎进他的怀里。不行,她没力了。 “你的反应好强烈。”他微笑的说,相当享受美人在抱的感觉,并且得寸进尺的把她扶到小路边的石头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灼热的躯体完全熨贴, “我可以模你吗?” 她昏眩的脑袋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无意识的点点头。 他的手立刻滑进她的衣襟,挑开她身后的钩子,顺著身体的曲线缓缓往前移。 她倒抽一口气,阵阵麻痒的快感从他的手指传入她的身体,激烈的进攻上脑袋。“啊——”轻轻叫一声,她完全无力的瘫在他的怀里任他摆布。 他一边舞动舌头与她的粉舌交缠!一边技巧熟练的模上那两抹浑圆的饱满,轻轻的揉搓著,让她愉悦的发出低低的嘤咛,他心满意足的扬起唇角,意犹未尽的移动嘴唇来到她雪白的颈子上轻轻的咬啮……而后再往下……咬住她挺立的。 她立刻像触电一样,轻轻地瑟缩了一下,“文正?” “嗯!”他低声回应,嘴唇还是很享受流连在她乳间的滋味,双手更是不客气的往下进攻到她的三角禁地。 “我……我不行了……” 稍稍抬头,他氤氲的双眸看向她满身的潮红,暗哑的声音鼓励道:“可以的。”他将脸颊埋进她长长的秀发里,没想到她的滋味这么可口,让他不想浅尝即止呀!! 要她的顿时奔腾涌来。 “心仪!我要你。” 第四章 缠锦 第一次亲蜜的接触, 两个身, 两颗心, 紧紧纠缠, 不再分离。 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身体随之压了上去,双唇跟著凑上,轻轻触碰著她雪白的颈项,双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缓缓地往下,拨开她的衣襟,袒露出潮红未退的浑圆椒乳,嘴唇也不甘寂寞的慢慢往下移动,抚过她每一寸肌肤。 “嗯……”她低声的嘤咛!火热的快感从他的舌头烧向她的身体,然后迅速集中在小肮的底端。 她感觉到他的手一直往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肮,往那神秘的禁区前进;双唇也往下含住她挺立的蓓蕾,手指在同一时刻探进她幽密的巢穴。 “啊”她低喊一声,双手下意识紧紧地掐著他的肩膀,为了阻挡羞人的申吟,贝齿刻意地紧咬住下唇,难耐的火热甚至让被咬著的红唇渗出丝丝血渍。 他再也受不了了! 於是,他凝视著她诱人的表情,身体稍稍离开灼热的她!迫不及待地卸下上半身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体格。 当他稍离她时,她却陡地皱紧眉心,像是无法忍受似的,下意识地伸手邀请他的靠近,“文正?” 突然,一幕情景闪过他的脑海—— 床上的“她”赤果的横在床上,粉红色的舌尖舌忝过唇办,眼神狐媚的瞥向他,然后娇嗲的声音响起,“文正,来嘛!我要你,快来,我等不及了。” 他甩甩头,怎么也没办法把脑子里的“她”跟眼前的她重叠在一起,眼前的她是这么的清纯、这么的羞涩,一点也不像“她”那么啊? 但是,当相爱的两人独处在闺房里,这样的狐媚邀请算是不对的、不应该的吗? “文正?”她纳闷的轻唤著他。 又突然一个声音响过他的脑海,令他一愣。“心如,你确定?” 但是……谁是心如? 他觉得头又开始一阵阵的抽痛了,似乎想阻止什么破壳而出船,可究竟是什么呢? 她的手触上他的脸庞,一脸的忧心,“文正,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转向她,注意力也同时转向她雾气蒙蒙的眼睛,眼前的她香肩半露,头发微乱,被他吻肿的双唇殷红的招唤著他,让脑海中那个“她”的影子迅速淡去,手立刻不由自主的往下!“你好美。”他赞叹著,很快的月兑掉了自己裤子,赤果著身体缓缓地朝她俯近。 眼前的她,才是最重要的呀! 硬实的身体贴上了她,彼此的体温交融,她的指与他的指交握,紧紧的相连不分;他的唇贴上她的,在的驱策下,她主动伸出羞怯的舌头本能地与他纠缠。 这就是鱼水交欢、这就是夫妻之伦、这就是他十年来与姊姊共享的欢愉……如今,她终於尝到了。 是辛酸?心痛?抑或是绝望的幸福?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情,只能任泪水滑落脸颊,然后被他的舌头给舌忝了去,化为他口中的甘甜。 “为什么哭?”他问,手却熟练的滑下她的月复部,慢慢地褪去她的长裤。 “没什么。”她哽咽著摇摇头,露出幸福的微笑,“我……我只是很高兴……我们……我们可以这样……在一起。” “傻瓜!”轻点一下她的鼻端,额头与她的相抵,“我们是未婚夫妻,交往这么多年了,这样的事情应该不足为奇吧!” 对姊姊面言,当然是很稀松平常!但对她很言,却是单相思十年来的第一次,她多珍惜、多盼望呀! “但,我总是珍惜……” 他笑著点住她的唇,“我也珍惜。”然后以吻封住她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可以了解她的“珍惜”是多么的宝贵,使得他更想珍惜她。 “文正?”低低的申吟逸出她的喉咙,混乱的脑袋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巧手下,已然赤果,只是欣悦的想著——我终於能跟他一起了,我终於可以和他灵肉交融,当一对真正的夫妻。 “我可以吗?”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询问,寻求她的首肯。 她眼眶含泪的点头,“随便你要什么,我都不会反对。” 於是,他动作轻柔的掰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身体,一只手往下探进她的幽穴中,发觉那里甜蜜的早已泛滥成灾。 他因她的敏感而露出满意的微笑,挺高昂然的男性对准那炙热的入口,缓缓的推进…… “啊——”陌生的侵入令她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紧紧的抓住床单,紧窒的身体为了容纳他的进入而不断扩张、延展,引起微微的痛楚。 “不舒服吗?”他问,额头上的汗滴掉落,沾上她的脸颊。 她摇头,坚决的不说个痛字。她要他,她要与他结为一体呀!为了这个目的,她甘愿承受任何的痛苦。 “那么,我要继续下去了。”话才刚落,陡然身体一降,冲破所有的阻碍。 “啊——”被撕裂的痛楚让她再也忍受不住的发出尖叫。 他一愣,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要退出却已太迟,本能的冲动已然无法由理智来控制,所以,他只能叫自己尽量温柔一点,一深一浅的进出她的温暖。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他觉得好抱歉,他应该要早一点发觉的,那么,或许就可以让她少受点苦。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强忍著不适恳求道:“没关系,我不要紧的。请要我吧!做你想做的事。” 她的话就像一剂催情药般,刺激著他身体的反应,让他动作加速,恣意的往天堂的地方飞奔而去…… “啊……嗯……”一声声的低吟逸出檀口,痛楚迅速化为愉悦,激烈的冲击著他所有的感官,让她一步步的往上攀高,直飞云端。 砰!快感像是一枚烟花冲上天际,刹那间爆炸开来。 身体激烈的痉挛著,意图吸纳他的生命精华,每一滴、每一丝,全深深地吸纳进她的体内。 然后…… “啊——”他也低吼一声,进入最后一个冲刺,把所有累积的迸射而出,全数灌入她炙热的甬道,而后乏力的瘫倒…… 令人目眩神迷的愉悦呀!除了神奇,还是只有“神奇”二字可以形容,难怪他会选她做他的妻子,他心里想著,慵懒的脑子缓缓地运作著,近乎停顿。 然后,他们都因筋疲力竭而陷入梦乡。 窗外,炙热的风吹过,识相的未曾打扰熟睡中的两人,只是撩动窗外的树木一起摇晃,为他们洒下祝福的咒语。 但,她梦想中的幸福真的实现了吗? *** “你是个处女。”他说,但不是指控,而是陈述。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无措的紧揪著身上的床单,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装作没瞧见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状似烦乱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性感模样。 “你该早点让我知道的。”他咬牙说,忍下挥舞拳头的冲动,“你要是告诉我,我会更温柔,你也就不会这么痛了。”他烦乱的扒著微湿的头发,“只是我不懂,为什么我们直到现在才……” 靶觉到他的目光,她不得不抬头,即使脑袋乱成一片,她还是得给他一个解释,所以,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口,“因为你说要等到结婚之夜。” 这么说,是她要,而他不要罗? 他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竟会是清心寡欲的柳下惠!因为,即使遗忘了十年的记忆,他还是很了解自己的本性,面对她这样的可人儿!又是已论及婚嫁的未婚妻,他不信自己真能坐怀不乱。 “怎么可能?”他不信的怪叫。 他的质疑让她的脸色陡然一变,立即强调,“是真的,你说要珍惜我,要让我跟你的其他女人有所不同。” “其他女人?”他心中一惊,难道说,这十年来,他是个公子? “我不是怪你花。”她试图亡羊补牢,但是,谎话已经说出口,便再也收不回来,只能尽量圆谎。“我知道你爱我、珍惜我就够了,我不在乎你曾经有过多少女人,真的,相信我!” 他脚步艰难的走向她,心中交杂著矛盾的情绪。心痛,为了她,愤怒,对他自己。 “你在乎的。” “呃?”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在乎的!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在我失去记忆的时候对我献身,你不就是希望籍由身体的结合,更紧密的牵系住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她傻傻的点头,他是在为她找台阶下吗?她好感动,感动於他的体贴。 “这是因为你对我的滥情感到不安,所以,想在这只有我们独处的时候,建立起更深一层的关系,不是吗?”他轻轻地碰触著她的脸颊。 晶莹的泪珠滑落!为他的体贴、为他的善良。“是的。”她承认了。 “对不起。”他衷心的道歉,并且诚恳的保证,“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从今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眼里也只会有你。” 多希望这句话能永远永远都不改变。 “我是谁?”她带著泪问。 “我的妻子、我的女人。”他回答,深情地拥住她。 但对缺乏安全感的她而言,光这样还不够啊!於是,她抬起头,带著伤心的神情望进他的眼底。“我叫什么名字?”她不死心的再问。 他不解的皱起眉,“为什么要问?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名字的。” “拜托,别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我的名字?” “杜心仪。”期待的答案由他的嘴里轻轻吐出。 她控制不住激动地抱紧他,用力的搂住他。“对,是我杜心仪,求你永远不要搞错,不要跟另一个弄混。” “我怎么会搞错呢?”他失笑,但是,脑子里却忍不住升起一抹疑云——她指的另一个是谁?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她突来的力道一扑,被她压倒在床上。 “爱我。”她要求著,眼眶虽然含泪,嘴角却带著幸福的微笑。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细细地洒在她的身上。光影下的她,就像个纯净的女神般,美得不可方物,让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碰触她的脸颊,顺势翻身而起,将她的妖娆压在身下。 “没问题,我要爱得你全身无力,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对你的渴望。”炙热的唇降下,他激烈的索求著她的甜蜜,与她热烈的交缠,彷佛要爱她到天荒地老才甘心。 阳光更甚,春光更艳,在这偏僻的地方,一次次上演令人羡慕的缠绵激情…… *** “你还可以吧?” “当然可以。”她没好气的望向他。竟然问这样的问题,还是在许多人出入的超级市场,他到底有没有脑筋呀? “可是你看起来……” 她知道她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像个瘸子一般,可他也不想想这是谁的杰作! 都是他,是他怎么也不肯放过她,硬是把她留在床上三天三夜,直到屋子里的粮食用尽了,才妥协的让她开车出来买补给品。 “我知道我看起来如何。”她脸红的撇过头,“拜托!你不要再说了啦!就当我是扭伤了脚好不好?” “看起来不像,因为你没包绷带呀!”他一脸正经的直接点破,看著她动作迟缓的模样,他很担心自己粗鲁的索求和激烈的伤害了她。 “那就当我是个瘸子吧!”她脸红的转身,不再看他,迳自拿了一瓶牛女乃放进推车里。 “我有一个建议。”他很认真的说:“不如你坐进这个推车里,我来推你。” 闻言,她猛然转头,不可思议的望著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提出这样滑稽的办法来。“你要我塞进去这个小小的推车里?”他有没有搞错啊!那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有什么不对?你的身材这么娇小,体态如此轻盈,我还推得动。”他表情夸张的回答。 “不是这个问题!你想想看,如果我真的坐了进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更别说她是个大人,身体比那些小孩大上一、两倍,要是勉强坐上去,铁定会卡住!动弹不得,到时可就糗大了。 “管别人怎么看。”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看法,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有人主张“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但是,人毕竟不是离群独居的动物,行为举止如果太过乖张异常的话,是会引起人家的反感!苞社会月兑节,造成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但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下别人的看法吧!”她没辙的说。 他仍是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你就是这么死心眼,要是像你的……”他陡然住嘴。他在说什么呀?突然,他觉得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她的脸色也愀然一变,赶紧转移话题,“你看,这边的豆腐好便宜,一包只要五块钱。” “是呀!的确便宜。”他皱著眉头!心不在焉的点头同意,很奇怪刚刚刹那间闪过脑际,随即又飘忽不见的字眼到底是什么? “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你不是喜欢吃新鲜的鲔鱼吗?我们看看今天有没有特价,如果有的话,我做个橙香鱼排给你当晚餐,怎么样?” 听到他的最爱,他的眼睛顿时一亮,脑海中的疑虑也同时一扫而空。“那我们赶快过去吧!” 而就在他们低头挑鱼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这不是杜小姐吗?”一只手随即搭上她的肩膀。 她立即转过头,看见当初卖屋子给她的仲介人,“许太太?” 许太太一脸的巧笑倩兮,“是呀!我们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没想到会在这里巧遇。对了,前几天我接到令姊的电话……” 许太太话还没说完,一双手随即搭上她的嘴巴,唯恐她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你有姊姊?”他诧异的低呼。 她惨白著脸回望他,结结巴巴的想解释,“我……我不是孤儿。”她绞尽脑汁想著该怎么为自己的谎话自圆其说。 就在这当儿,许太太拉下她的手,狐疑的打量著他,“这位是?” 她又该怎么解释他的身分呢?姊姊到底对这个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许太太说了些什么?许太太究竟知不知道丁文正真正的身分? “我是心仪的未婚夫,我姓丁,叫做……” “对了,你最近的生意如何?”她赶紧插嘴,阻止他说出他的名字,如果姊姊曾跟许太太炫跃过自己轰轰烈烈的情史,那她不就玩完了吗? “惨毙了。”许太太叹了一口气,说起生意,她就一肚子的苦水,“本来九一一事变后,大家就已经很不好过了,却没想到又来了个纳莉台风,把不会淹水的地方都淹光了,如今那些地方的地价可跌惨罗!包别说大家因此而经济拮据!宁愿租房子,也不要买房子,政府拨再大的款,也没几个人敢贷款呀!” “你真是辛苦了。”她无心的敷衍著。 他则是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纳莉”惹了什么祸呀? “还是你们电脑工程师好。”许太太叹口气,口吻中有著无限的钦慕,“身有长才,不怕没饭吃,不管是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是中国统一,永远都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连接世界最尖端的科技,真希望我也有你这样的本事。” “这并不难,只要你有心学习,去参加青辅会的研训班,我相信你马上就可以变得炙手可热。” “不可能的!我不像你这么聪明,更别说我被丈夫、孩子绊著,哪有那样的时间呀!”许太太摇摇头,马上为自己的前途画上了界限。 她微笑以对,不加以反驳!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决定自己的路,就算她要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否决自己的潜力,也不是她可以管得著的。 “别这么说,只要努力,有什么事做不到呢!”说著!她又赶紧扯开话题,“对了,最近有什么拍卖品吗?” “没什么,还不是跟以前一样。”许太太随意的与她闲扯,“倒是你姊姊还真好命,嫁给美国的富豪……” “不好意思,许太太,我们赶时间,先失陪了。”她蓦地打断许太太的高谈阔论,技著他赶紧往收银台走去。 身后依旧传来许太太的呼唤,“帮我跟你姊姊道声贺,如果她想在台湾买几栋屋子的话,记得跟我联络啊!” “我会的。”她随口应道,不自觉的加怏脚步想赶紧离开。 倒是他一脸的深沉,看得她满心的忐忑不安。 “你怎么了?”她像怕碰触到地雷似的,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悦的瞪著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姊姊?” 第五章 拆穿 一切的错, 错在不该太爱你, 爱到无法自拔, 即使堕入地狱, 也义无反顾。 她蓦地停下脚步,一脸的讶异,满心的忧虑与害怕。“你对她很好奇?” “当然好奇,我想要了解你,想要知道你所有的事呀!”他们是未婚夫妻,了解她的一切,不是必要且天经地义的事吗? 但对於心虚的她而言,他的话却引起了她严重的不安,“你这么想要知道她的事?” “她是你的姊姊,你的家人呀!”他想进一步了解她的家庭!“你还没向我介绍你家里的成员,除了姊姊外,你的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死於车祸。”所以才会遗留给她们一大笔的保险金,好让她们实现今生的愿望。 “对不起。”他衷心的说!看到她眼里泛著泪光,心中涌起深深的罪恶感。 “我不是故意要提的。” “没关系。”她转开头,故意假装自己不在乎。“还好那时我们都长大了,可以独立了,所以爸妈的死,对我们而言……改变并不大。” 他要是相信,他就是笨蛋! “他们遗留了一大笔保险金,为此,我跟姊姊过得比以前更好,甚至有机会实现各自的人生梦想。” “你的梦想是……” “那栋房子,我跟你的。” 心,霎时涌起满满的感动,她人生的愿望就是跟他在一起呀! 牵起她的手,他深情的低语,“心仪,我何德何能……” 她点住他的唇,“你只要答应我,永远……永远不要忘了我?” 他怎么会忘记她,“不会的,要是我忘了,就罚我……”诅咒的誓言尚未出口,嘴巴被心急的她给捂住了。 她咬著下唇摇摇头,“不要发誓!你缓筢悔的。” 他笑著拉下她的手,“我不缓筢悔的。”而后立刻举起手来对天发誓,“我丁文正当著老天爷的面向你发誓,要是将来有一天我遗忘杜心仪!笆愿受……” 她的手又及时捂来,“用不著发誓,我信你。真的。” 他笑了,“谢谢!版诉我你姊姊现在的下落。” 唉……就算失了忆,他终究还是在意她姊姊的。 说著,她的眼光飘向好远好远的地方,“她……现在大概在夏威夷度蜜月吧!” “她结婚了?”他问,却不知道为何,心里有阵紧绷、有抹痛楚,该不会他跟这个“大姨子”有什么关系吧? “她是结婚了,就在你出意外的那一天。” 这么巧?! “那它嫁的是……”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支使他忍不住好奇的追问下去。 “乔夫·史登。”她苦涩的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他是美国的媒体大亨,手下有好几个著名的有线频道和电视节目,就连麦克·杰克逊也要敬他三分。” “那么,你姊算是钓到了金龟婿。”带著讽刺意味的话语蓦地从他的口中逸出,对这种想法莫名的觉得反感,她姊姊是这么势利的人吗? “是的,她终於钓到了。”而且钓到的是一个金得不能再金的夫婿,同时也是姊姊的老板。为此,她不得不佩服姊姊钓功之高超深厚,而眼前这个她最爱的男人,也是姊姊美丽的石榴裙下的阵亡者之一呀!“你有什么感觉?”她痛苦的问。 面对她的问题,他不敢坦承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就怕让她们姊妹间的感情出现嫌隙,所以,他聪明的反问:“我该有什么感觉?我根本不认识她,不记得她呀!” 违心之论一出口,他却感觉到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是滋味,可他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自卑自己的身分比不上那个媒体大亨,无法供给她贵夫人般的荣华富贵? 唉……真是一团乱呀! 他被那种莫名的情绪反应弄得烦躁不安!暗恨为什么他不快点恢复记忆呢? 然而此刻,她却忍不住要想——目前是没感觉,但以后……总有一天他们会再见面的,因为,姊姊不是那种会甘於独自享受幸福的女人,总有一天,她会带著她的丈夫来到她面前,向她炫耀他们的爱、他们的情深意浓、他们的富裕生活。 也总有一天,他会想起一切,到时候,他会怎么看她? 再来,如果上天为了要惩罚她的欺骗,让这两件事情在同一个时间发生呢? 扁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觉得脚步开始摇晃,身体也开始虚软,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你怎么了?”他担心的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你还好吧?身体不舒服吗?” 茫然的眼光投向一脸忧心的他,“我姊姊她……我姊姊她……” “你姊姊怎么了?” 她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试了半天,最后只能摇摇头,“不,没什么。”推开他,她努力的站稳身子,告诉自己,是她多心了,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凑巧的! 他直觉知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要把话隐藏起来,老实告诉我,我是你未来的丈夫,你可以倚靠一辈子的人呀!” 但他根本不是她未来的丈夫啊!他是姊姊的,虽然现在已经卸任…… “真的没什么。” “别骗我了,告诉我,我是不是招惹过她?!她是不是我的女友之一?”看见她的逃避,他突然大胆的猜测道。 闻言,泪水立刻彷佛决堤般的滑落下来,她不敢回答,也无法回答啊!她怎能告诉他,他和姊姊间岂止是单纯的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不要胡猜。” 虽然她口头上给了他否定的答案,但她的泪水却告诉他他的猜想是事实,只是,他作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混帐!竟然招惹上她姊姊。 “对不起。”他诚心的道歉,真恨这十年来多情又滥情的自己,这样的“他”到底给她添了多少伤心事呀?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不管是你姊姊,还是姑姑,我再也不看她们一眼。” “嗯!”她用力的点头,展臂抱住他,泪水滑落得更多了。她很想相信他,但却无法抹杀内心的强烈恐惧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以低语来说服自己,“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但……只要她坚信他的保证,幸福就可以长久吗? 要是他恢复了记忆,想起了从前……她相信,他对她的爱意将立即换成愤恨,他对她的信任也会马上转变成憎恶呵…… 她这不是在自己骗自己吗? 但是,除了这样,她又能如何呢? “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信心满满的保证,哪知这样的话更让她伤心、更让她不安。 *** 亲爱的心仪: 我是姊呀!因为他出差的关系,我现在在美国的西雅图陪他,拜你的努力所赐,我们已经很顺利的结婚了,相信你一定是费了很多心才说服文正放过我的吧? 拥有了众人所期望的一切,我应该是幸福的,只是,我现在却很迷惘,忍不住自问:我真的是幸福的吗? 婚姻似乎不像我想像中的那么美好,尽避他腰缠万贯,富可敌国,但我老是觉得有什么不满足。 在这个时刻,我不禁想起文正的体贴、温柔,还有他处处容忍我的模样,我想,他唯一不如乔夫的地方,就是他还不够富有吧! 可是,经过这段日子,我发觉,钱并不能买到一切,尤其是快乐,或许……我错了。 亲爱的妹妹,你觉得我还有机会挽回一切吗?文正有可能会原谅我吗?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她直接按下滑鼠右键中的删除栏,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心中的恐惧彷佛攀升到了极点,姊姊的婚姻不幸福吗?这是不是代表姊姊想回心转意,打算回来要回文正? 不,不可以!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如夫妻般的亲昵关系,说什么她也不要把文正还给姊姊,文正是她的,是她的! 喜欢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姊姊根本不配拥有痴情的文正!再说,文正如果继续跟姊姊交往下去,迟早会受伤的。 她不想看到文正伤心,所以!她绝对要阻止他想起姊姊,绝对不让他银姊姊在一起! “十块钱买你现在的心事。”一个十块钱的铜板出现在她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他温柔的笑容,“你的脸色好严肃喔!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猛然回神,心虚的一笑,“没什么。”同时动手将outlookexpress的视窗关掉!避免他瞧见那还没消除殆尽的e-mail。 他彷佛有所觉的回头望向电脑,“你刚刚在看什么?电子邮件吗?这么神秘,不让我看,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边说,他边覆上她的手想要移动滑鼠。 不!不能让他看见啊! 她紧咬著下唇,坚持著不肯移动分毫,但面对他疑惑的脸,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他纳闷的问。 情急之下,她本能的凑上她的唇印上他的,挑逗的说:“吻我。” 眉一挑,他的眼中有著不解和惊讶,经过多日的相处,他多少也有些了解她了,害羞成性的她,从不曾主动做过这样的要求。 “你到底在烦什么?” 她摇头,不愿也不敢回答,“吻我吧!”说著,她又故意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激烈的索求著他的热情。 他没有抗议,反而很高兴的承受及反应她的主动,即使心里仍有著疑云,但他想——等一下再说好了。 *** 这一等,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他不明白她在担忧什么!烦恼什么,为什么眉宇间总带著忧愁。常常在小茶厅里,她靠在他的大腿上,两人似乎离得很近,但她那双眼睛却空空洞洞的望向窗外,不知道飘向何方,让他觉得距离遥远。 而每次问她,她总迥避的说:“没什么。” 但他知道,绝对有什么的! 只是他猜不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如果他没忘记那十年的记忆,或许他就不会这么无措了。好恨,他为什么要丧失记忆呢? “心仪!你看,我用java写了这个算命的程式,你觉得怎么样?” 恍恍惚惚中,她回过神,望著电脑萤幕上的画面。 “很好呀!”她说,同时心里的恐惧更加深一层。 才不过多久的工夫!他的电脑程度竟然几乎赶上了她这个资深工程师,用java写程式!这样的人才,无论他丧失了多少年的记忆,也会很快的爬起来,然后独立自主!受到众人的赞赏。这代表,就算没有她,他也可以过得很好呀! 不!她不要这样,她宁愿他是个庸才,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啊,偏偏他不是。 “你不试试?” 望著他期待的眼眸,她没办法拒绝,颤抖的手输入了她的生辰时日,按下“输入”键,结果很快的呈现! 你对他,是个极端的存在,很合适,却又极端的不适合。他是个温柔的对象,但你却心存自私…… 她自私? 这解读戳痛了她的弱点,只能不断的反问自己——她真的很自私吗? 可是,为了她的,她私自把他绑在身边!不告诉他,他的父亲急著找他;他的上司急著要他回公司;他的未婚妻……即使已身为人妻,也想著他,不是吗? 她哪里不自私?她是真的自私,只想独自拥有他,禁锢他呵!内心的良知不断的在谴责她:这样是不对的!他有权利享受自由,有权利知道真相。 但……她舍不得他呀!只要知道了一切,他一定会舍弃她的,义无反顾的回到姊姊的身边。 “心仪,你怎么哭了?”他慌乱的说,举起袖子拭去她的泪水,“我做错了什么?”他慌乱的猜测。 她摇摇头,“做错的不是你,是我,可是!我不后悔。” “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见她不快乐,他的心里也很不好过,他真的很想为她分忧呀! 但她仍是摇头拒绝了。“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她只希望当他明白真相的时候,能想想她的苦衷,能记得她绝望的深情。 但是,真的能吗? 看著他关心的脸庞,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滑过她日夜思念的五官,“爱我,不要放开我,永远都不要。”即使是奢求,至少在这个他仍属於她的夜晚,让她可以真实的拥有他。 他顺著她的意抱住她,虽然不明白她的悲伤、不明白她的隐瞒!但至少他明白一点——她需要他的慰藉!这就够了。 他的唇上了她的唇、她的身体,让她的柔软紧贴他的坚硬。“心仪,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但她似乎不相信一般!包紧的拥抱住他,紧绷著声音要求道:“抱我,让我们合为一体。” 她的呢哝软语让他的情绪立刻亢奋起来,双手敏捷的月兑下她的底裤和自己身上的束缚,就在高涨的当儿,不用多馀的前戏,他便情难自禁地冲进她的身体里…… “啊——”她急促的低喘,双手不由自主的掐进他的手臂。 “铃——铃——” 电话铃声蓦地打破这魔魅时刻,她瞪大的眼睛看著覆在自己身上的他,见他急喘著气息回望她。 电话铃响过四声后,自动由答录机接听- 你好,这里是杜家小窝,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在哔一响之后留话,我会尽快与你联络,哔—— “喂!心仪!是我……” 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她立刻著急的将他推开,她不要他听到姊姊的声音,不要他因此起了疑心,所以,她连滚带爬的冲向电话,拿起话筒应对,“喂?” “原来你在家呀!”话筒那端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海浪的拍打声。 她紧紧的握著话筒,一双眼睛望向他,见他正一脸疑惑的看著她,仔细聆听她的每字每句。 她想赶走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晓得该做什么,脑袋里乱纷纷的,使得口气也变得异常冰冷。 “你收到我的电子邮件了吗?”杜心如问。 “收到了。”她尽量将口气控制得平静无波,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讲话似的,但眼睛却紧紧的盯著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我跟他不合,虽然他很有钱,但他自大得可以,不准我做这,不准我做那的,我都快被他烦死了。”杜心如娇嗔的抱怨道。 “凡是有失便有得,你要看开点。”她胆战心惊的说,看见他也在瞅著她,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正在打什么主意,因为他竟然笑了,好诡异。 “但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是我,不是他的财产,想控制我?哼!门儿都没有。心仪,告诉我,文正怎么了?” 她不解的看著他缓缓地爬近她,还一脸的不怀好意。他想做什么? “干嘛问?”她吞咽著口水,看著他捉住她的脚,然后将唇热烈的印上她纤细的脚踝。 天哪!她怎能承受他这样的挑逗呢!她觉得自己就像水一般,在他的与挑逗下瘫软了。 “因为我发觉,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还是他,我想……我该回到他的身边。” 一桶冷水倏地兜头浇下来,她陡然回过神,摆月兑他挑起的,声音拔尖地说:“你怎么能这样?你以为他是什么?是可以任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你有没有为他想一想,有没有顾虑到他的心情?” “反正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根本不知道。”杜心如说得理所当然。 她讨厌这样的姊姊!“不,你不能再这样欺瞒他了,我不允许。”看著他往上吻进她浓密的丛林中,她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啊——” “心仪!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赶紧解释自己的异样。 但话筒那端传来一阵沉默,然后是满怀妒意的声音响起,“你正在跟谁亲热是吧?该不会……就是文正吧?” 第六章 面对面 懊来的,终将回来, 即使, 我是百般不愿意, 但却无力阻挡。 “怎么可能?”她心虚的推开他,一边跑上二楼的小书房,一边气喘吁吁的说:“总之,你不要把他当作你最后的备胎,这样对他不公平。” “他高兴就好,你干嘛管那么多?”杜心如的口气酸酸的,“莫非你对他……有什么妄想?” 她对他的爱是妄想吗?唇畔忍不住露出苦涩的线条。 她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门口,留意他是否跟了上来。“你不要想太多,好好的跟史登把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他是你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金饭碗,不是吗?” “虽然文正的资产没他多,但也算是个金饭碗啊!” “世事总不是十全十美的,之前你不是百般的称赞史登?”她不悦的提醒杜心如。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认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好任性的姊姊,凡事只想到自己!她再也忍不住了,月兑口道:“他也认清你了。” 话筒那边陷入死寂,就在她以为姊姊要挂掉电话的时候,一句询问又传了过来,“他恨我?” 她多希望他能恨姊姊呀!可遗憾的是,他根本记不起姊姊了呀! “你以为呢?”她再也没有耐心银姊姊继续交谈下去了,“好了,我要挂断了。”将话筒移开耳边,毫不犹豫的按下切断键。 只是!她却不知道,亟欲摆月兑姊姊的动作,竟让她漏听到杜心如的那句—— “我要回来……” 满脑子的纷乱,她该怎么向文正解释这通电话? 一步步的往楼梯走去,由上往下看,看到他正抬头仰望她,满脸的疑惑,“你们在谈论的是谁?史登又是谁?”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沉默以对。 “跟你讲电话的人又是谁?居然重要到要把我推开。”他对这一点最感到不舒服,他们之间,有什么话是他不能听?为什么要在他正“性致盎然”的时候把他推开,独自跑掉。 “她是……她是我们的一个朋友。” 那就更没有理由不让他听啊!“你该让我跟她打个招呼的。”他皱著眉说。 但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让他们有通话的可能,只要他们一接触,就什么都完了!因为紧张,她颤抖的手下意识的紧握住无线电的通话筒。“我不希望……她来打扰……” “为什么?”有时候,他会有一种感觉,她似乎是故意要让他远离人群。 “因为……因为……”她慢慢的步下阶梯,心里想著,她多希望自己能大声的将事实真相宣布出来呀!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冒任何可能失去他的危险。“因为你是那么的受欢迎,只要她知道你在这里,你就不会待在我的身边了。” “说的是什么鬼话,我们是未婚夫妻呀!”他感觉挫败的大声强调。他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没有安全感呢?他不是一再宣示自己绝对不会离她而去吗? “就算是夫妻!也随时都有可能变心。”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紧紧的偎在他的怀里,希望能平抚他的不悦,也希望能找回逐渐薄弱的信心。“只有这样,我才知道你在我身边,你是我的。”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搂住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不再有任何的怀疑?” 她相信他,相信他深爱著姊姊,相信他想起一切之后会离她远去,然后恨她入骨,而她现在唯一拥有的,只有他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短暂的激情。 (此处删除1036字) “我爱你。”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说。 她像是听到,又像是没有听到!本哝一声又转过身。 “你说什么?”他想听她的声音。 可他看到的是她的泪水滑落,像是梦呓,又像是要籍由这懵懂的一刻说明她心底的愁思,“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 一双手突然搭上她的唇,是谁的手?是他的手! 他震惊的看著自己的手,疑惑自己为什么要阻止她的话语?她想说的是什么? 一阵惊慌攫上心头,他猛地抽身离开她的体内,脑中传来阵阵的悸痛,奇怪!他的脑子里有她,但又不像她…… 艳红的双唇、挑逗的手,像是魔爪般向他伸展,“文正,来,到我的身边来,你是爱我的,不是吗?”他骇得紧紧抱住头,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从没在她清醒的时候说他爱她,总是她在说她爱他呀! “文正,你爱我,愿意为我牺牲一切,不是吗?那么我要香奈儿最新出的香水。” 但是,她的身上从不擦香水。 “我要蒂凡诺的手表。”脑子里的“她”赤果的在他的身下娇笑著。 但是他瞥向她的手腕,没有手表呀! 脑中的痛楚更甚,他摇头想甩掉,但却甩不掉,反而更加想起——“文正,如果我们结婚,我不要生孩子,我要住在热闹的市区,住在市中心最高的顶楼。” 这不合理呀! 这里是郊区,一点也不热闹,为什么想到的她跟记忆中的“她”会相差这么多?为什么?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他叫著她的名,“心仪?”慢慢的爬向她,轻轻摇晃她的身躯,他渴望她能给他一个解释。 她终於缓缓的睁开眼!“文正?”幸福的微笑看著他。 他困难的吞咽著口水,“心仪?” 她朝他伸出手,满心的欢迎,“对!是我心仪,文正,我爱你。” 於是,再多的疑虑、再多的疼痛统统消失不见了,他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唇,“我也是。” 也管不了她是昏迷还是清醒,他掰开她的双腿,猛然的攻入境内,让突然旺盛的凌越所剩不多的理智,“我爱你。”他猛烈的狂喊,炽热的进攻她的柔软。 “啊……呀……嗯……”她不断的申吟,不知道从地狱到天堂已经几回、不知道已经丧失了知觉几次? 但她并不怨不愤,只要他高兴,只要他想要,就算是要她粉身碎骨,她也愿意牺牲。 “我爱你。”她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 “我也爱你。”他说。 她想-无所谓,在他的臂膀紧紧的拥住她的时候,她愿意相信他的话,她愿意欺骗自己。 紧紧的楼住她,天堂梦里净是他的身影,“文正?”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钻。 他也低声回应,张开双臂欢迎著她,“心仪?我在这里。” 虽然彼此的神志并非都很清朗。 “我爱你。”她再次说。 “我也是。”他再一次的回应!轻轻吻上她的脸颊。 然后,他俩都感到满足了。深深的陷进梦境,那里有她也有他,浓情蜜意的相依,深情重重的凝视…… “铃!铃!铃!” 刺耳的声音响起,他睁开眼,烦躁的坐起身,看到她乏力的偎著地,那模样说有多可人就有多可人,他多想再一次扑向她,恣意的放纵身体里的。 “铃!铃!铃!” 是谁这么急著按门铃? 他想立即开口大骂,但又舍不得将她吵醒,他爱看她的睡颜!好像好满足似的。 “来了。”低声咕哝!他紧急穿上裤子,心里想著要尽快把这个不速之客打发走,好继续他与她的浓情蜜意。 “是谁?”她不安的翻著身体。 他的唇立刻贴向她的耳边,“大概是推销员吧?睡吧!没事的。” 她嘤咛一声,又兀自睡去。 他满意的抬头,烦躁的听著那刺耳的门铃声,心中有气的下床!套上牛仔裤,咚咚咚的下楼,“是谁?” 但门外没有回应。 他也没想门外可能是谁!霍然打开门,门外是“她”,是此刻该在床上的她,“心仪?!” “她”瞪著他,“我不是心仪,你昏头了吗?我是心如。” 但谁是心如? 他的脑袋乱烘烘的,悸痛一阵又一阵的袭来。 “她”的双手搂住他的颈项,然后笑道:“你怎么了?好像忘了我一样?”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她”的味道熟悉、“她”的笑容熟稔,但“她”是谁?! “我知道你是在生气我嫁给别人,但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心里其实一直只有你。” 但“她”到底是谁?! “文正,原谅我,我再也不会犯了,”“她”偎进他的怀抱。 他下意识的退后!“你在说什么?”他忍不住抱著头问。 “她”伸出手向他,“我回来了呀!文正,我终於明白你的好,谁都比不上你。” 他不住摇头并往后退,一股厌恶感倏地涌上心头,他莫名的讨厌“她”。 “你在说什么?”“她”不是心仪,不是任何人。 “文正,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她”著急的靠近他,然后伸手抓住他。 他愣住,一股电流向他的脑子袭去,那种感觉是……厌恶!他马上摆月兑她的手。 “你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是谁吗?”杜心如终於惊叫出声。 他下意识的摇头,不想回答她的话。他只想赶快回到心仪的身边,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是啊!应该是噩梦,这么像她却又不是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绝对是一场梦! “我大概没睡好。”他说,逃避的往后退却,不愿承认眼前的事实。 但“她”抓住他,“文正,是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呀!” 未婚妻?! 他陡然转头瞪著她,但脑子里却想著“她”不是心仪呀! “我是心如,你记得吗?” 心如? 他的记忆麻木了、脑袋也不痛了,只是茫然的瞪著“她”,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我果然没猜错,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被心仪诱拐了,是不是?” “她”叫道。 但他仍然没有反应!只用茫然的眼睛望著“她”,想从“她”的身上寻找一丝一毫的熟悉。但没有,一点都没有。 “你是谁?”他冷冷的问。 “她”倒抽一口气!“文正,我是心如呀!你的未婚妻,你的最爱。” 他用力的摇头,不愿相信“她”的话。 “真的,是我,心如啊!”“她”把他的手贴近“她”的心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气我嫁给了乔夫·史登,对不对?” 乔夫·史登?!那又是谁? 他还没想清楚,“她”又说话了,“但是我心里只有你,无论我嫁给谁,我只爱你呀!!”“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姊?”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抬头望,心仪正站在楼梯口看著他……他们,她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他想她一定会误了什么,急忙想要把“她”推开。 但她却苦涩的说:“姊,你终於回来讨回文正了。” 第七章 打击 原来, 只需一件小小插曲, 就能将原来的一切, 全部抹杀, 让所有的一切烟消云散。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捂住脸颊,看著同她一样的脸孔!悲哀的指控,“是你舍弃了他。” 她口中的他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疲惫、一脸的不敢置信,双手抱住头,捂住耳朵!彷佛什么都不想想、不想听。 “谁说我不要他,我不是说了吗?我后悔了,我发现我做错了,我最爱的男人是文正,谁都取代不了他。亏你还是我妹妹,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如果她以前这样做的确是对不起姊姊,但是,是姊姊自己决定放弃文正嫁给别人,才让她涌起希望,断然的做下这等大胆的事。老实说,她并不觉得对不起姊姊,她唯一对不起的是——他。 她固执的望向他,他却偏头不看她,她知道他是在怪她的隐瞒、她的欺骗…… “文正?”她嗓音微弱的呼唤。 “文正是你叫的吗?叫丁大哥。”杜心如厉声的警告。 她看到他似乎瑟缩了一下。 “丁大哥?”她改口称呼他,见他仍不肯回头,心底万般的期待部化为心碎,“对不起。”被他怨恨、被他冷漠以待,让她……好想去死。难道她当初的决定是错的?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没让他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她? “你知道错就算了吗,你明知道他丧失了记忆,却故意不告诉他实情,让伯父急著找他,害他差点丢掉工作,你真是个自私的女人。” 他愕然转头,“我爸没死?” “没死,他好得很,现在正在你台北的公寓里等你。” 他谴责的目光瞪向她,刺得她的心好痛好痛,“对不起……我……只是想……多跟你在一起。” “用这样的方式?”杜心如又骂道:“你到底有没有道德观念,他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准姊夫,你竟然这样拐骗勾引他!” “他不是我的姊夫。”心仪再也受不了的大叫,“你们根本没有结婚。” “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少一张结婚证书又能代表什么?” “你嫁给别人了。”她指控。 “我已经离婚了。” “他不是你要来就来,要丢就丢的东西。” “凭他对我的深情,我相信他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文正?”杜心如转头看著他。 丁文正瞪著她们两个,那双眼睛暴怒的睁大,脸色也铁青得难看!“你们两个……” “文正,我是真的爱你的,请原谅我一时的鬼迷心窍……”杜心如朝他伸出双手走去;但他一把挥开,走向她。 她的心提得高高的,并且剧烈的跳动,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他看起来不是来告诉她好消息的。 丙然,他走到她的面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从来没听过他用这么冰冷的声音和她说话,她好想念他说他会永远记得她的温柔。 她的泪水滑下脸颊,心在剧烈的绞痛。 “文正,不要被她的眼泪骗去。”杜心如在他身后叫嚣。 他的脸色因此显得更加严峻。 然后她尝试开口,想讲些什么来缓和他的怒气、表达她的爱意,但纷乱的脑子却选择不出一个适合的字眼,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话可说?”他充满恨意的眼睛非常近的凑在她的眼前,脑中却一幕幕闪过两人相处的记忆——第一眼见到她是在医院里,她哀伤的宣布,“我是你的未婚妻。”然后她带他来到这个屋子!煮他爱吃的给他吃,温柔的告诉他这十年里发生的世界大事;她带他藉由电脑认识这个世界,亲密的与他肢体交缠,一遍遍的诉说著她爱他的事实。 他是那么的相信她呀!结果却是……欺骗。哈!他真是个大傻瓜。 “我我我……”她的泪水落得更多更快。 “骗子!” 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婊子!”他以更冷的声音喝叱她,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说的话都是谎言。 他整个脑子都在轰轰作响,似乎直接破裂了一个大洞,所有的希望、幸福……一举流向那不知深底的空洞。 她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挽留呢? “我……爱你……” 啪! 一个巴掌热辣辣的打在她的脸颊上,她心痛得忘了捂颊。 “贱人,我才不要这样的爱。”气愤遮盖了一切的理智思考,他只知道他被骗了,被耍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你给我走,走得远远的。”手指向外,那声调再无可以商量的余地。 她不想走,不想呀!但脚却动了,飞快的要往外跑。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出去,去到他再也见不到她的地方,如他所愿。 “这里是你的房子,我走!”用力甩开她的手,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她愣著、看著!在泪眼蒙胧中,她的姊姊高兴的走向他,“文正,我就知道你会选择我,我保证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她姊姊试图握住他的手。 但他手一抽,“滚开,我见到你们两姊妹就恶心。”便冲出门口而去。 “文正,不要生气嘛!你听我解释,我……”杜心如追出门口。 她再也站不住了,脚软软的跪倒,冷清清的房子里再也没有他的声音、他的温情,她的心好冷、好痛,一切的欢乐彷如流水逝去,再也不回头。 幸福,从此与她绝缘。 到底,她还能为了什么活著? “不要走、不要走……文正,我好需要你呀……” 但他再也听不见,就算听见,也只会冷然的转头而去。 好苦……好空……好冷…… 吱——刺耳的煞车声响。 “文正?!”一声尖叫瞬间划破黑空。 她蓦然站起,感到无比惊慌,莫非他出了什么不测?不!千万不要。 她冲向门口,冲过小桥…… “文正、文正!你振作一点呀!”杜心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她冲向漆黑无灯的马路,然后她看到了,在月光下,他苍白的躺在血泊中,脸上毫无生机。 “文正!”凄厉的声音冲口而出。 但一切……都太迟了。 *** 急诊室前,红灯始终亮著。 急诊室外,她僵直的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害死文正,我害死文正了。 “都是你的错。”徘徊不定的杜心如第n次指著她的鼻子痛骂,“你这个自私的家伙,都是你骗他,才害他变得这样,他要是有个万一,我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姊妹。” 面对姊姊的指控,她默默的承受,只要文正能活过来,再多的责骂她都愿意承受,她更希望死的是她,不是他。 “文正到底怎么了?”匆匆赶到的丁远才一脸焦急的问著迎过去的杜心如。 “他出了车祸,医生正在急救,伯父,我相信再过不久,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丁远才脸色苍白的看著急诊的灯号,“最近这几天,文正到底去了哪里?” “他被杜心仪这个狐狸精藏了起来。”杜心如恨得牙痒痒的说,指控的眼光望过去,“文正因为意外丧失了记忆,这个狐狸精竟然骗他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把他带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藏著,不让他跟外界联络;要不是为了逃离她,文正又怎么会出车祸?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尽力编织著对自己有利的谎言。 “她不是你的妹妹吗?”丁远才很讶异眼前的女子竟然这样编派妹妹的不是。 “再也不是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我们姊妹的情分到此为止。” 丁远才低头思索著,沉重的走到心仪的面前,“心仪,我们认识也不短,对於你姊姊所说的,你有什么话说?” 她不知道她姊姊又说了什么,她只知道现在充满她的心胸的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 “你听,她都认罪了。”杜心如还不忘搧风点火。 丁远才看看她,再看看杜心如,很明白的就可以看出来谁比较重视他的儿子,更别说前一阵子,这个杜心如还嫁给了那个乔夫·史登。 但他的儿子却一直死心眼的“要”著杜心如,如果心仪能扭转这个情形,也未尝不好?毕竟!他还满喜欢心仪的。 “为什么这么做?”他需要一个可以原谅她的理由。 “因为我、我爱他……好久好久了。”闭上眼,晶莹的泪珠串串滑落,她脸上的哀戚,任何人看了都无法否认。 但这样的心情,她只希望他一个人明白。 “即使如此,你还是不该这样做。”丁远才平心静气的说,“你难道没有想到我会担心吗?” 低首不语,她想过伯父会担心,他公司里的上司或同事会关心,但她不知道跟他们通上话后要怎么解释才不会让他们起疑,再加上,她亟欲想跟他缔结一段美好的回忆,在他想起一切之前,所以,她鸵鸟的拒绝去考虑他们的心情。 “对不起。”千丝万缕的悔意,也只有这句话可以说。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算了吗?”杜心如得理不饶人的说。 就在这个时候,急诊室的门开了。 她首先注意到,立即站了起来冲过去,捉住那主治医师的衣襟,“医生,文正要不要紧?” 后赶上的杜心如一把把她拉开,“我是丁文正未来的妻子,告诉我,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没有回答,把脸转到丁远才的脸上,“你是?” “我是丁文正的父亲。” 医生点点头,“丁先生的生命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脑震荡。” 呼!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他没死,太好了。 “只是……”医生提高了音调。 心仪的心也陡然提升!“只是什么?” “只是他多处骨折需要好好住院修养一段日子,并且要长时间的复健。” 原来只是这样,害她虚惊一场。 “他变成残废了。”但杜心如可不这么想,她低喊,“那么我的未来怎么办?我才刚离婚呀!我不要一个残废当丈夫,我不要!”她步步后退、步步踉跄。 丁远才静静的看著,终於再也受不了。“我儿子不是残废,他只是骨折,他会好起来的。” 杜心如如梦初醒般,“骨折?对,只是骨折。”但转向她的脸却是愤怒的,“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他怎么会骨折?你给我走,走得远远的。”她不但动口,还动手打去。 她抬起手臂挡著,她不能走呀!她想亲眼看著他醒来、亲耳听到他呼唤她的名字,不管是温柔还是生气的口吻,至少可以让她放心。 “够了。”丁远才捉住杜心如的手臂,“这里是医院,不是竞技场,你给我节制一点。” 杜心如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想了一下,“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伯父,原谅我,这都是因为我爱文正呀!” “是吗?”丁远才存疑,眼光看向那一直看著急诊室方向的心仪,“医生,我们可以进去看他吗?”问出她心中的期望。 *** 洁净的病床上,他安详的躺著。 她静静的坐在床尾,远看他苍白的病容,原因是因为他“正牌”未婚妻不让她靠近,甚至用拳脚来阻止;要不是丁伯父回应她的哀求,让她留下,她恐怕连这间房间都无法进来。 看著姊姊和丁伯父各守在床的两侧,握著他此刻软弱无力的手,给予他鼓励,低语的呼唤他的意识醒来,她就感到全身乏力,因为她什么都不能做?就连呼唤他的名字都不被允许,这样的她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但她不能走,她要待到他醒过来,就算他醒来后骂她、气她、恨她也没关系。 她一定要等到他醒来。 只是,等他醒来后,她要怎么办? 不知道,她还没有心力想到这么远,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主呀!请你让他醒过来!只要文正醒过来,你要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 “啊!嗯!” “文正?”杜心如惊呼。 大伙儿惊喜的往前俯低身子,她也狂喜的想要冲上前。 “杜心仪,你给我站住!”但她姊姊还是坚守自己的地盘不放。 逼得她只好停下脚步,焦急的望著……她看到他掀动著眼睑,然后睁开眼睛。 天哪!他醒了,谢谢主,谢谢! “文正?”丁远才呼唤。 他稍稍转过头,“爸?”露出一脸的苦笑,然后转动眼睛望著四周,“我记得……这里是…!心如呢?” 心如?! 他醒来第一个呼唤寻找的名字是心如。 恍如一把利剑刺入她的心窝,让她的心不只淌血,还冻结成冰。 “文正,我在这里。”杜心如赶紧出声吸引他的注意。 他缓缓的转头,眼睛里有著惊讶与狂喜,“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对,我绝对不会那么做。”杜心如抓住他的手连声保证,“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他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为什么他能原谅姊姊原谅得这么轻松?姊姊背叛了他,嫁给另外一个人呀!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在乎? “文正?”她忍不住出声。 他注意到她了,“心仪!你也在呀!”他露出抱歉的眼神,“抱歉,增添你麻烦了,不过谢谢你,帮我把心如叫了回来。” 他……他在说些什么? 她的脸色刷地变得一片苍白,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医院吗?” “因为我从机场的楼梯掉了下来呀!”他老实说。 恍如雷击,她的心碎成千片万片,世界瞬间在她眼前毁灭,只因为他——忘了她。 第八章 抉择 知道你已不属于我, 虽然心碎了, 心死了, 却也体认, 离开你是我唯一该走的路。 他真的忘了。 忘了与她在一起生活的记忆、忘了与她热烈缠绵的欢乐、忘了和她一起在那小茶厅喝茶聊天的悠闲……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快乐、幸福。如今一切随风而逝,唯一记得的只有她。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这医院的小花园里,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坐到这张这么角落的椅子上,更不知道时光匆匆过去多久,脸上的泪流去多少。 她只知道她失去他了,永远的。 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她有选择吗? 没有! 他的世界里将没有她的存在,只有姊姊。之前,当姊姊还没嫁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只有姊姊,不管是她,或任何女人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她是多么怨恨他的痴情、多么嫉妒姊姊的好运。 原以为这样的好运终於落到自己的头上,结果还是空欢喜一场。 “我可以坐吗?” 有听到也当作没听到。 “心仪,我知道你很伤心。”丁远才递出手帕给她,“但是事实如何你也看到了,不管你们这几天是如何相处,他都忘了。” 她颤抖的伸手接过手帕!默默的按在脸颊上不动。 “你也知道这孩子死心眼,只要心如真的肯回头,无论她做过什么,他都会原谅的。刚刚,心如也跟我保证过,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背叛他,我想我们至少该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但谁曾给过她机会? “毕竟,文正跟她在一起,很快乐。” 可他跟她在一起也很快乐呀!只是!他忘了,忘得彻底。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快乐,我希望在他养伤复健的这段期间,你能让他心平气和的度过。” 她能说不吗?她也没有那个资格说不。 她默默的点头,“我……我会离开。”她要去一个再也不用想到他的地方。 “不,你不用离开,只要像以前一样,当他的妹妹,叫他一声丁大哥。” 可她怎么做得到? 她爱他呀!她怎么可能在他的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再假装妹妹!现在的她做不到,以后的她……也不可能。 “姊姊她……不会答应的。”这是最好的藉口。 “我会说服她的。” 她仰起头望著他,“伯父,不要,这样做……只会使我痛苦。” 丁远才感到心痛,他可以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是真心的爱著文正,比她姊姊心如还深,如果文正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快乐的;偏偏文正那么的死心眼!那么偏爱那个自私的心如。要不是文正现在负伤在身,他一定会强迫儿子面对心仪的感情,做出正确的决定。 “你跟他的一切……等到他伤好了之后,再说好吗?” 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勇气活到那个时候。 “好。”她口中轻轻的敷衍,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 “奇怪,最近怎么都没有看到心仪?”他蹙著眉头极力思索,似乎在他醒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她过,奇怪?为什么?以她的个性,不会那么久都不来医院探望他这个“哥哥”的。 “怎么?你很关心她嘛!”杜心如嘟著嘴,很明显的把不高兴的表情摆在脸上。 “她是你妹妹呀!”他笑!很高兴她会嫉妒,不过感觉总有点怪怪的,要是以前,他会满心欢喜,会涌起想把她扑倒的,但现在的感觉淡多了,似乎只有男性的自得。 “不再是了。” 心如的反应也比以前更加淡漠。 “你们吵架了?”他不得不这么猜测,无法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有种想见她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必须要想起?但到底是什么? 他听说在他昏迷不醒的这段时日内,心如、心仪和父亲轮流看顾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对劲,好像……好像有什么地方讲错了? “我们闹翻了,我们再也不是姊妹了。文正!你说,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多奇怪的问题,更怪异的是,他竟然有股冲动想要回答“是心仪”!到底怎么了?他是昏了头吗? 硬生生压抑那股冲动,他微笑的说:“当然是你。” 应该是心如呀!自从他醒过来后,心如就一直来探望他,询问他身体上的伤处,跟父亲一起和医生商量治疗他的办法,在他们交往的过程中,心如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像是想要捉住什么似的。 不过,不晓得为什么,眼看这么努力的心如,他却没有一点高兴或感激的感觉,有的只是淡淡的不在意。 不该是这样啊! 所以,他装起最灿烂的笑容,说起最甜的话语感谢她。 但心里头,却一点也不感激她的感觉。 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造成他这样的改变? 但他不知道,也不明白。 “既然这样!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她。”杜心如仰首挺胸骄傲的说。 她的态度让他起了反感,他没想到她是这么骄傲的女人,因为跟妹妹吵架!就把妹妹抹杀,为什么他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只是装笑,“好,只要你告诉我,她到哪里了?” “谁知道她死到哪里去了。”杜心如说,削苹果的动作骤然停止,因为苹果被她一刀削去了一半,已经没有可以吃的地方。“不要再跟我提到她。”她强调。 但他还是想到她,根本没发觉到心如的小动作。 好大的不同,要是以前,他会很高兴心如的嫉妒;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想到心仪可能有的感觉? 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心境上有这样的不同? 难道是因为心如曾经背叛了他,投进乔夫·史登的怀抱?可是,当心如回到他的身边,宣布已经跟那个乔夫离婚,并且后悔不已后,他就原谅她了,不是吗?? 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不介意心如曾经意乱情迷,但是他却这么介意……心仪为什么不来看他? 好奇怪的心情,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转变为了什么? “你的未婚妻是我、你爱的人是我,你最重要的人还是我。”杜心如强调的宣布,甚至抓住他的脸庞直视她。 但他还是在笑,“你干嘛这样说?本来不就是如此吗?” 杜心如无语,默默的看著他许久,然后问:“你爱我吗?” 基於以往的习惯,他很快的说:“当然!你是我的女人。”但说出后,心里却又觉得怪怪的,好像自己不该这么说。 奇怪! “爱我爱到不去想心仪?” 这是个更怪异的问题,她们是双胞胎,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声音,看到心如! 不就等於看到心仪?反之亦然。 “是还是不是?”杜心如强硬的询问。 “是。”基於习惯!他这样的回答,酬劳是杜心如高兴的脸庞。 “我就知道你爱我,吻我?”她嘟起嘴,闭上眼的等待。 但是为什么他会满心的厌恶,竟然不愿意吻她,不应该呀!他应该是爱杜心如的。 所以闭上眼,他强迫自己吻上心如,但是那感觉已经不一样,不是爱,不是心之所欲,而是一种义务。 到底为了什么? *** 她哭了,而这已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在他的病房外,在他看得到的范围之外。因为她目睹姊姊跟他幸福的亲吻、因为亲耳听见他是爱姊姊的保证。 她输了。 在他心中,根本没有她的地位以及存在。在他的记忆里,她只是妹妹,他未来妻子的妹妹,他的小姨子。 但她不要这样呀!可谁能成全她的心愿? 没有! 茫茫然的走向前,走向不知名的远方,她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让茫然的脑子忙乱的想著未来——她该死吗?她该冲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他们曾经同床过、缠绵过吗?该告诉他!她比谁都深爱他?该告诉他,她姊姊的真面目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或许选择一死百了是最好的答案。 但她舍不得他,她还想活著知道他接下来的人生。 啊!好苦、好闷呀! 她重重的坐在医院某楼的椅子上,一双眼睛空洞的望著远方,那新光三越高耸入云霄的灯光让她直直的瞪视著,但脑子里却在想……到底她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对所有人最好? 离开这里,让大家找不到她? 结束自己的生命,让最美丽的幸福只存在她的脑海, 冲到他的面前,告诉他——她爱他。然后吓坏他,伤害周遭所有的人? 泪水直淌,唯一一个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什么也不说呀!但是,凭现在的她,能离开到哪里?又能做些仟么? 她的心中茫茫然一片。 然后在她最无助绝望的时刻,她听到了声音,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彷佛天使的福音。 “……这是财团法人国际发展基金会的案子,你仔细想想,虽然史瓦济兰落后,远远比不上台湾,但至少在那里,你可以救许多人……” 救人?那是她最无法做到的事呀! 脚好像被什么牵引,她一步又一步的走向那激辩的所在。 “救再多人又有什么用,他们都是些庸夫俗妇,对这个世界根本没什么功用。” “你不要这样讲,中国人不是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吗?一个人生存下来,一定有他的意义,你不要这样随便否认一个生命的存在,就算是一只蚂蚁,它还是很伟大的。” 那么她呢?她存在的生命是不是有什么意义? “去史瓦济兰帮帮那些人,佛语不是说『施比受更有福』,我相信到了那里,你会发现再绝望的人都会找到希望。”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希望呀! 望过去,是两个穿白衣的医生在椅子上,一边喝著咖啡一边谈论。 “到了那里,你会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想起『她』,这样对你只有好处,等过几年你的心情平静后再回来。毕竟!现在的你什么事也做不了。” 这好像是在说她? 她无法控制脚步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但是,我无法放下她……” “你必须放,发见『她』的心里没有你,『她』爱的是另外一个人。去吧!只要你点头,我会为你安排一切。” “我也可以去吗?”她颤抖的出声。 两个男人惊讶的转向她。 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任由泪水崩溃,任由声音破碎的说:“我现在只有绝望,他不记得我了,他不记得……我爱他,他还想把我当妹妹……我没办法……没办法亲眼……看他跟我姊……我必须……离开……不然、不然……我只有死……求求你们……也让我去……我什么……都可以做……求、求你……”双脚再也忍受不住的瘫软。 “小姐?”两个医生冲了过来,扶起她。 她一手抓住苞她同病相怜的医生!“你知道我的心情的,不是吗?拜托你,让我去,我、我不会惹麻烦的,拜托!” “你确定?”男人皱眉。 “我确定,我必须离开……必须……”如果不离开,她一定会渴望死去。 “我知道了。”男人抬头询问的看向另外一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农耕队一向缺人。” “谢……谢!”心一松,她随即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朦胧中还是有听见他们在喊她。 “小姐、小姐,你醒醒呀!” 第九章 认清 再见了! 我的爱、 我的梦, 或许有一天, 我俩能再相见。 悠悠醒转,她睁开双眼,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熟悉的阳光却从陌生的窗户晒了进来。 这是哪里? 她摇摇。!想要甩去脑中的昏眩,这才发现她的手腕上打著点滴……然后忆起昨晚她向两个陌生的医生做出奇怪的要求后就昏倒了。 她当时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要求? 真是可笑,他们会答应却更奇怪,唉!就当作是作了一场梦好了。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病房的房门打开了,陌生的医生之一走了进来,淡淡了 瞥了她一眼。“你该庆幸我是个妇产科大夫。”与她同病相怜的男人说。 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向他。 “要不是我及时看出不对,为你安胎,你早就流产了。” 她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他在说什么?流产? “还没清醒吗?”他冷哼一声,“都要当妈妈,还那么糊涂,你肚里的孩子还真可怜。” 她肚里……她怀孕了? 眼睛倏忽睁大,“你是在说我……是我?” “废话,难不成是我。”那男人毫不客气的往椅子一坐,“你这样的状态,还想到史瓦济兰吗?” 她有孩子了,是文正和她的孩子,就在那段像神仙般快乐的日子里孕育出来的生命,她的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双手疼惜的覆上小肮。 “喂!女人,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你这样还想去史瓦济兰吗?” 史瓦济兰? 蓦然一愣,是呀!现在她怀了文正的孩子,更不能待在他的身边!因为不出多久的时间,等她的肚子大了,她就谁都瞒不了,就算文正忘记,但姊姊和丁伯父会猜到,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对付她? 会不会让姊姊假装怀孕,抢走她的孩子? 扁是想到那个可能,她就恐惧得发抖,她没办法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得走,离开这个伤心地。 “我想去,也必须去。”她坚定著口气望著医生,“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人生。”医生伸出了手,“我姓白,叫白常生。” 她握住那双友善,却又有些冰凉的手,“我姓杜,叫杜心仪。白医生,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一件事?”她深深的吸一口气。 “什么事?”他挑眉。 “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告诉我,除非是我跟你主动提起。” “为什么?”她听不懂她的话的含义。 “因为……你可能遇到另外一个长得像我的人。” “双胞胎,”他猜,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个世界上有几十万的双胞胎姊妹,不过,通常感情该是相当不错,但显然眼前这对不一样。 “是的。”她握拳,眼睛里面充满坚决,“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我不知道她会……她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拜托你。” “好吧!我答应你。” *** 但这样的决定是对的吗? 她反覆问著自己几天几夜几万次,还是没有答案,眼看出发的日子就要到了,心里的著急更甚,她想见他,同他说说话。 但是,该怎么样才能躲过姊姊见到他? 不由自主的她又往医院跑,偷偷地躲在角落,远远的望著他,看著他微笑的对著她的姊姊……她多想冲出去呐喊——不,不要对她笑,你的笑该是我的、该是我的呀! 但她却硬生生的忍住冲动,吃下那啮心的痛楚,甚至将手握成拳头堵住嘴,塞住那要逸出的呜咽。 然后一双手搭上她的肩,她转头,是白常生怜悯的看著她。 “想跟他讲话?”光看她那痛苦的表情!他已经猜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眼前受伤的男人,唉!又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却是别人的人生,他不该管,但他想帮她。 “不可能的,我姊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她总有种亲切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境遇有些相似吧?彼此的心情多少都能体会。 “时间不多了!罢刚我已经递出辞呈了。” “哦!”只是再一次提醒她时间苦短,能再这样看著他的机会不多了。 “我去引开你姊姊,你去向他道别。” 她惊讶的望向他。 “当然,你也可以改变主意,待下来?” 她默默的摇头,“不,我得走。” “那么,就快去道别。”没给她多余的时间反应,他往房病走去,走到杜心如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杜心如面露讶异,跟著白常生的后头匆忙离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医院的中庭里,欣赏著扑向玫瑰的粉蝶。 她不由自主的迈出脚步,悄悄的走向他,静静的停在他的后面!思索著她这偷来的会面该如何开始? “你终於来了。”彷佛有所觉一般!他回头,脸上有欢迎的温柔,“我以为你忘了我这个丁大哥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她怎么可能忘得了他,无论他是丁大哥还是文正呀! “对不起。”她哽咽的说。 “对不起什么?你不来一定有你的理由,工作太忙是不是?” 她低泣的摇头,“为了过去……我所犯的错!还有现在跟未来……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他温煦的微笑。 她的心却如降至冰点的冰窖,“或许总有一天,你会懂,会想起一切,到时候,你会恨我。” “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恨你。” 但他也保证过不会忘了她,却还是忘了,这样的情况下,教她怎么再相信他温柔的保证。 “再见了,文正。”低声说出,她数日后就要远赴千里之外的异国,再相见,恐怕没有机会了。 “你要去哪里?”他急急的问,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好像要离开,离开到远方,更不解的是,为什么他心里的惊慌会这么多、这么重? 但她只是泪眼蒙蒙的忘著他,“答应我!你要过得快乐、过得幸福。” 不!不对劲,“你要去哪里?”他执意的问。他不要她去太远的地方,他想她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但这心态不该呀,她是他未婚妻的妹妹,她的未来……不该是他能强力干涉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哀伤的望著他,“你的伤怎么样了?” “很好,过几天我就要转到复健科。心仪,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他的心里好慌好乱。 “不要担心,不管我去哪里,我都会祝福你的,祝你跟我姊……虽然我很不愿意。”缓缓的后退,第一次吐露她的心意,“丁大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点点头,记起堤岸边扭伤脚的女孩。 “我好后悔、好后悔,我该更有勇气的,那么我就能比我姊更早说……我喜欢你。” 她喜欢他?! 他惊愕的张嘴,脑子里有画面浮现,是他和她赤果的身体炙热的交缠—— 他怎么会想到这般的画面?! “心仪,你快乐吗?” “快、快乐。”愉悦的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滑下。 “告诉我,你相不相信我?” “我不。” “为什么不?快告诉我!”他命令。 “因为、因为……”泪水纷纷,她悲哀的望向他,因为她爱他啊!可她却说不出口。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面?为什么他这般确定那女子是心仪而不是心如? “现在再后悔都来不及了,我注定这辈子要为这样的胆怯付出代价,文正。” 她最后一次看著他!深深的注视,静静的将他的影像刻进脑海,永远保存,她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告诉他们的孩子——你的父亲是个非常棒的男人,可惜,妈妈配不上他。 她这样的视线令他的心里发毛,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慌乱在身体各处乱窜,大脑甚至大大响著警铃叫著——阻止她!不要让她做傻事、不要让她离开,不然你缓筢悔,一定缓筢悔。 “心仪?”他尖锐的呼唤。 但她却凄凉的后退,“文正,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爱上了你。”再也控制不住,她转身就跑。 哪听得见他凄厉的呼唤,“心仪?” 哪看得到他为了想追她而努力驱动轮椅,终於重心不稳的跌倒,他以一双绝望的眼睛看著她消失的身影愤恨的诅咒,“该死!不过是跌个跤,竟然就跌成这个样子,我真是个废人。” *** 在机场的登机门前,白常生最后一次问:“你不后悔?” 她含泪摇头,“我不能后悔,你呢?” 整个团里,就他俩孤独得可怜,没有朋友、没有家人送行。 所以白常生也苦笑,“我不该后悔。”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意外的露出微笑看她,“走吧!到了那里,我相信我们会找到另一个属於我们的天空。” “嗯!” 也唯有这样,她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整个心也跳得很不安,彷佛有某种事情正在发生! “心如,心仪呢?”他不由自主的问,不知道原因,只是觉得必须弄明白。 杜心如不耐烦的剩过去,“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看了看几上的时钟,中午十二点钟。 “才中午而已,你已经问了二十次,你是怎么了?这么想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该想她,却偏偏想起她,尤其再见到同心仪一般脸孔的心如后,他更想她,莫非,他爱上了心仪? 不!他不该是这样见异思迁的人,他爱的该是心如,但为什么听到心如的声音,看到心如矫柔做作的姿态时,他会觉得厌恶,觉得心如变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值得爱。 到底是什么事造就了这一切的改变? 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我累了。”他只好逃避的转过身,拉起棉被盖住自己。 可他却没办法遮住耳朵不听心如说:“丁文正,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个废人,我不计较的照顾你,跟你在一起,可不是为了听你提起心仪那个贱人。” 为什么心如可以这样骂心仪是个贱人?她们是双胞胎姊妹呀! “我知道我先前嫁给别人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后悔了,回来照顾你这个残障不能走的废人,你该感激我的。” 但他一点都不感激,反而只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他突然觉得她好自大、好自私。 “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你该想的只有我,等你伤好后,我们就立刻结婚。”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没有想要与心如结婚的冲动,甚至他可以说是相当排斥这样的心意。 “你听到没有?”杜心如强硬的索取他的承诺。 他的反应却是装睡的打呼。 “你是真睡还是假睡?”杜心如试探的摇摇他的肩膀,“文正,你听到我的话吗?” 他的打呼声依然响亮,寂静笼罩著病房内,她似乎断定他睡著了。 “真是麻烦。”他听到她不耐烦的语气,“要不是看在你爸条件优渥的份上,我会理你这种废物才怪!真不知道心仪到哪里去了?不在那栋别墅里,也没去公司上班,难不成去寻死了吗?” 他的心陡然提得老高,有股感觉:如果心仪死了,他会非常非常的难过。 “不过是她活该,想跟我抢男人,门都没有,十年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他的心陡然冻结。 心如知道心仪的心意!从十年前到现在?却偏偏在这十年里,在心仪的面前跟他亲昵的表示亲热以刺激心仪? 蓦然间他对心如的心态感到恐怖和心寒,难道他“爱”的女人是个蛇蝎心肠,自私自利的女人? 脑际忽然胀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他和她在桌上共进晚餐,餐桌上都是他喜爱的菜色,只是、只是这人是心仪不是心如,但这些口味的菜,却是心如常“外带”给他品尝的,难道那些菜都是出自心仪的手? 一股酸涩涌了上来,他知道答案,却不想承认,只知道他真是可悲得很。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引起杜心如的注意,她转头,看见门外身穿白衣的医生,露出灿烂的微笑,盈盈的迎了过去,“医生,有什么事?”她搔首弄姿的摆弄风骚,毕竟,医生的月收入有几十万,哪是文正可以比的。 他偷偷地睁开眼,目睹一切,诅咒自己的盲目。 那医生看到了他的反应,却不多说,和蔼可亲的笑著,“你好,我是丁文正新的主治大夫,我叫白常盛!很高兴能为丁先生主持复建事宜,不过在那之前,有些资料需要填,可不可以请这位小姐到护理站填写。” “那有什么问题?”杜心如抛著媚眼。 白常盛当作收到,露出更灿烂的笑靥,“那么,美丽的小姐先去吧!让我为你的心上人诊疗。” “他才不是我的心上人。”杜心如竟然低声在他耳边说,并且笑吟吟的看著他!心想,或许钓个医生也不错,“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他父亲交代我……” 白常盛的手点住她的嘴唇,“我明白了,去吧!晚上我有那个荣幸邀请你晚餐吗?” “当然。”她娇笑,掠过白常盛的身旁而去。 他的心在淌血。 他爱上的女人就是如此吗?他为自己感到可悲,更认清了自己爱情的盲目。 “真是个笨家伙,竟然会舍弃心仪要那种女人。” 他听到白常盛这么说,眼睛不由自主的张开!定定的看著医生。“你认识心仪?” 白常盛点点头。 “她在哪里?”他好想好想她,想到心痛。 白常盛微笑,“她跟我弟弟在一起,很安全。” “她在哪里?” “你知道了又如何?” “我想找她。” “为什么?” “因为我、我……”该是什么,他不明白呀! 白常盛笑说:“她在史瓦济兰,努力一点,或许你能在时间到达之前,双脚健全的赶到。” “什么时间到达之前?”他敏感的问。 白常盛没打算公布答案,“在那之前,你除了积极的复健外,更该把你遗忘的记忆找回来。” 可他忘了什么呢?在他的眼前有的只是一片茫然。 第十章 圆满 众里寻你千百度, 只是, 你是否已将我自你心中除名? 好想好想, 能有再一次的机会! “你不要再来了。”他终於对她说出口,看著她不敢置信的脸孔!他更进一步的强调,“我们分手吧!” 杜心如放下手中正看得高兴的杂志,尖锐的反问:“你以为现在的你可以跟我分手吗?”也不想想他脚不能动、手不能提,要不是她来照顾,他会好得这么快、这么顺利吗? “当然可以。”他平静的看著心如,提出这样的决定后!心情反而出奇的平稳,好像早就该这么做一般。 她咬牙,虽然他说得淡淡的,但她可以感觉他是认真的,“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要是文正不要她,她就不能拿丁远才每个月付给她的十万块看顾费,到时她就变成身无分文了。不!她不要这样,她不要连续惨遭两个男人抛弃,她不该得到这样的遭遇的。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他愈来愈看清楚她了,说是来照顾他,但却是每天来医院看杂志、喝饮料,跟他的主治大夫谈天调情,至於推他去复健、散步且照顾他的是医院里的护土,还有他自己,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心不在他身上。 以前,他会吃到她“精心”烹调的东西,但现在他住院,吃的不是医院的食物,就是她从外面买来的炸鸡和披萨!问她为什么不再煮,她只是耸肩说她没心情,完全没注意到他根本不喜欢起司和油炸的东西。 他忍不住怀疑起之前那些对他胃口的食物是心仪煮的。 “那么就是你爱上别的女人了?”她愤怒的猜想,“谁?”难道赶走心仪还不够。 “没有谁,我只是不再爱你了。”他疲惫的揉揉颈背,想起昨晚跟泰国的父亲通了电话,知道她来照顾他还有薪水拿后,心更寒了。 “为什么?”她不敢相信的呼喊,“因为我曾经嫁给别人吗?我后悔了呀!我不该做出那样的决定,对不起,原谅我,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他看著她,想到当初知道她要嫁给别人时,他的确是痛苦,且不敢相信,甚至愤怒得要冲到美国,那时候,他相信他是爱她的。 但是现在……他的心情沉淀了,所谓患难中见真情,他在她身上看不见真情,只有势利,想起与她携手走过的那几年,他发现一直都只是他在一头热,执意的欺骗自己她是美好无瑕的。 “你该去找个另外的归宿,我不适合你,你走吧!” “你以为你可以就这样打发我吗?不行。”她狰狞的大喊,“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这些日子以来,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喂你吃药、陪你复建,我这样为你牺牲,不该得到这样的报偿。” “一个月十万应该很够了。”他终於忍不住冷冷的提醒。 她惊骇的睁大眼,“你知道?” “当然。” “所以你要跟我分手?文正,我不要伯父的钱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拜托你,不要赶我走。”这次杜心如流下泪水,可怜兮兮的握著他的手祈求。 他把手抽出来,声音严厉的说:“够了,不要再要这种手段,你走吧,我已经请了新的看护,薪水比你低!但我相信他会比你用心。”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她不相信他会这么铁石心肠,“如果离开了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是吗?”他冷笑,“因为再也没有金主供你挥霍吗?心如,当你被乔夫·史登抛弃的时候,你怎么没要求赡养费?” “你也知道?”杜心如不敢相信他连这点都调查了,那么他也知道她的离婚是因为乔夫发现了她试图勾引全美连锁饭店的总裁? “当然,真相让我明白了你说谎的功夫。”把脸撇开,他不想看她做作的脸庞,“请你离开,至少让我们和平的结束。”只是遗憾父亲没能把调查报告早些透露给他。 “不!”在她费了这么多心机,做了这么多努力后,不该是一无所获的,“我不该被抛弃,不该。”她慌乱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那么我把你从心仪身边抢回来就一点用都没有了,不要!” 从心仪身边? 他蓦然转头!看见刀光一闪,他敏捷的闪身,躲过致命的一刀,手臂却被划上一个伤口。 “把话收回去,求我跟你在一起,我就饶你一命。”她狂乱的命令。 她疯了?! “快、快来人呀!救命啊——”他放声大嚷,试图下床躲她。 但是尚未痊愈的脚疼痛难当,他根本没办法站立,砰的一声跌倒在地,他奋力的爬,努力的往门口前进,“快来人呀!”他听到门外有纷乱的脚步声。 但她靠近的更快,“快说,快求我。” “救人哪!” “不要再叫了。”杜心如执刀的手毫不留情的挥下。 “啊……心仪?!” *** 蓦然回首,耳边似乎响起他的声音,是她的幻听吗?都过了这么久,还无法将他遗忘啊! “怎么了?” 她转过头,嫣然的对身边的白常生微笑,“没什么,只是好像听到有谁在叫我。” “你在作梦吧!”他淡淡的说。 “大概是吧?”低首模模已经很大的肚子!再过两个礼拜,孩子就要落地了,她有著满心的期待以及欢喜。 难得今天有空出来首都墨巴本,也亏得白常生这么照顾她,陪她来买孩子未来要用的东西。 她真的很感谢白常生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另外一条生路走,让她来到这截然不同的地方改变心情!甚至让她忙得没有时间多想,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睡不著的时候,她还是会黯然的思想起过往。 “我觉得这摇篮该用蓝色,男孩子适合这颜色。”白常生义正辞严的说,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还已经说定了,他要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干儿子,只不过…… “我喜欢粉红色,女孩子就该用这粉红色。”她希望生的是个女孩。 “我比较喜欢干儿子,不是干女儿。”他瞪过去。 她也回瞪,“女儿比儿子贴心。”多亏来这个地方,她的心情才能开朗,开朗到可以跟这个冰山医生斗嘴。 “儿子可以陪我打球。”他说得可理直气壮了。 “婴儿怎么打球。”她笑他想得太久远了,“你起码也得再等五年,况且,谁规定女孩子就不能打球?” “这……”倒是把他问住了。 *** 这里有的是熟悉却又陌生的景色,他独自走过小桥,来到屋子前面,一种思念的情绪涌上。 他想念她,心仪呀! “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流浪到那么遥远的异国?”他想不明白。 从口袋掏出钥匙,想起那个房地产经纪人的话,“这是杜小姐托我的,她要我定期找人去清扫,她说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真是奇怪,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为什么不是一起出国?没关系,这钥匙你先拿去,我相信杜小姐不会反对的。” 他跟心仪要结婚?在那段失落的日子里到底隐藏了什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逃过心如的毒手,并且在医院经过一年的修养和复健后,他终於可以亲自来寻找答案了。 把钥匙插进匙孔,他打开门,一步步的走进尘封已久的世界。 这屋里的布置曾经在他梦里出现过,他梦见穿著围巾的心仪在厨房拿著勺子笑的对他说:“我煮了你最爱吃的蟹黄豆腐煲……” 他梦见他跟她在小茶厅里并肩一起听屋外流水,看屋外流萤以及明月。 踩著阶梯上去,推开一扇门,门内的那张床吸引了他的目光,脑海里浮现一幕幕跟她交颈热烈缠绵的景象,这是真的吗? 他想相信却又不敢相信,深怕是自己想太多而引起的幻觉。 他叹了一口气,转而来到书房,书房里的电脑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灰尘,他吹了吹,耳朵彷佛响起她的声音!“瞧,上网就是这么简单,你试试。” 他霍然坐直,这是以前的回忆吗? 疑惑的后退,然后碰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上面掉下来一本本的书混杂著沙尘,待一切沉淀之后,他看到敞开的书本里有一张张照片,张张都是他。 当家庭教师的他、毕业典礼上的他、找到工作庆祝的他、到泰国旅行的他、过生日的他……还有好些看来是偷偷拍摄的他,统统只有他,没有心如,没有她。 她是怎么收集到这些相片的? 翻过相片看,每张都注明了日期和拍摄的原因,然后有一张他正在微笑的照片后,她娟秀的字迹写著: 多希望你能看见我,但是你的眼里却老是没有我!文正,但愿此生有机会让你正眼看我一次,让你知道我爱你。 他将眼睛紧紧闭上,轻轻的叹息,叹息他的愚昧、叹息她的多情,他恨不得现在立刻能赶到她的身边,告诉她:我也爱你。 *** “婴仔婴婴困,一暝大一寸,婴仔婴婴惜,一暝大一尺,一点亲骨肉,愈看愈心适,暝时按伊困,天光抱来惜……”她心满意足的摇著白色的婴儿摇篮,然后看著在里头熟睡的儿子。 好可爱喔!小小的脸蛋、小小的手!小小的眼睛对著她眨呀眨,小嘴微张似乎在对她笑。 “小宝贝,快点睡喔!”她轻声的哄道。 小婴孩却反常的瞪大眼睛,双手兴奋的挥呀挥的。 她立刻知道不对,猛转头!丙然是白常生在她后面朝小家伙扮鬼脸逗他开心,“讨厌,他好不容易快睡了说。”她一手打过去。 白常生敏捷的闪开,“怎么可以现在睡,我好不容易看完了病人,来找我儿子玩说。”蹲子抱起了小家伙摇呀摇的。 “呵!呵!呵!”小婴孩高兴的笑著。 她没阻止,微笑的看著这一幕。 可这却让不远处伫立的男人白了脸色,连退了好几步,原来他来迟了,迟到让她跟别的男人结婚,连孩子都生了。 看著他们“一家人”在屋檐下幸福的模样!他感到心痛极了,痛到几乎不能呼吸。天哪!命运为何要这样折磨他? 好不容易领悟,却是这样悲惨的下场,难道是要惩罚他以前的粗心大意吗? 不过,他想——她是爱他的。 如果她还爱著他,那他就还有机会!他可以说服她离婚,他可以把她的孩子当作是他亲生的抚养,不管怎么样,这样就放弃只会令他终生遗憾,他不想遗憾。 所以,他迈出脚步。 白常生第一个看到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发现白常生的不对,她顺著他的视线回头,然后看到了他,“天哪!”她不由的惊呼。 他变得更瘦了,轮廓也更深了,但那神态却依然如记忆中的他。她满心的激动,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是偶然,还是他是来找她的? “你们好好谈谈,我进去屋里,如果有事情,叫我一声。”白常生低语,带著小家伙打开门进去。 她忘了点头,只是痴痴的看著他的接近,两人眼眸交会,时光好像在刹那间停止。 “好久不见。”他首先打破沉默。 他真的在这里,好怀念的声音呀!“好久不见。”她激动得泪水盈眶,颤抖的脚几乎无法承受,抓住白色的柱子,她哽咽的问:“你……你好吗?” 他摇头,“不好。” “为……为什么?” “因为……你不见了。” 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为什么?我姊她……” “我跟你姊早就分手了。”他直直的看著她,“我终於看清楚了她,还有你。” “你……你想起来了?”她多么希望如此啊, 他摇头!“没有,不过无所谓。” 可对她却有所谓,他想不起来他曾经爱过她呀! “你可以告诉我。” “你不会相信的。”她苦涩的微笑。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只是……我还有那个机会吗?” “什么机会?”天哪!她不想再一次的失望。 “爱你的机会。”他轻语。 泪水沿著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心里某一处死寂的地方开始动了。 “我会不会太迟?”他迟疑的问。 她摇头,很困难才发出声音!“不会。” “你爱他吗?那个男人?” “谁?” “你先生。” 大抵猜出他误会了!“我没有结婚。” 他讶异的睁眼,可是那个孩子……不过,无所谓,只要她没有结婚,还没有爱上其他人,不管她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他都接受。 “那么!我们可以让一切从头开始吗?”他朝她伸出手。 她点点头,将颤抖的手放进他的掌中,“这次,不要忘了我。” “不会的。”将她轻轻一拉,拉进怀中,紧紧拥抱,“心仪,让我们从头开始,我们两个。” “还有孩子。” “对,你的孩子。” “不,是我们的孩子。” 一股希望在他的胸壑中一下下的跳动,起先是微弱,后来渐渐强劲,真的会是如他所想的吗?她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他好想相信,但是又害怕,今天能得回她的心已经是万幸,他不敢再多奢求什么,更何况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她遭遇什么,都无所谓了。 “好,我们的孩子。”他露出开心的微笑,孩子是谁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我爱你。” “我也是,文正,我也爱你。” 在阳光下,两人热烈的拥吻!数年的相思成灾呀!终於让心彼此相印。 只是眼红了在屋子里的白常生,“干儿子呀!你的正牌老爸回来了,你可不要有了新人忘旧人,不然,干爸我就不让你见你老妈。”嗯!这个主意不坏,不妨立刻实行,毕竟,他照顾他们母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借个几天慰藉慰藉他寂寞的心灵有何不可? “干儿子呀!吧爸带你去西方部落见识见识。”他就这样把小家伙从后门带出去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