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射手女人》 序幕 下雨天,糟糕日。 在赶赴男女联谊会当晚,一个教唐沁玫始料未及的状况上演了。 为了救只猫,她不惜以高超之特技,以自己练舞得来的弹性身躯,护着猫漂亮的滚了一圈。 确定自己与小猫咪无事后,她恶狠狠的瞪向肇事司机,向来极重气质的她,在pub门前破口大骂。 “该死的混蛋,你开车不带眼睛吗?” 然,她非但没得来适当的歉意,反而是一声难听的三字经,撇下话的计程车司机在她眼前呼啸而去。 尔唐沁玫只能气乎乎的干瞪眼。 pub门前,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过路客眼见无戏可看,各作鸟兽散。 惟有两个男人,一个该在车上的下了车,一个该进pub的门推了一半,各以前后之姿伫立原地没动。 “这个女孩好有个性!”赞美的声出自原要下车救美人的后者。 “是吗?”前者淡勾唇角。“不过是个没脑袋的女人罢了。” 话虽说的淡漠,但眼里闪烁的光芒却是骗不了人的饶富兴味。 “不能这么说,毕竟这年头多的是自私人,能像她这样把生死放两旁,救猫摆第一的不多了。” 后者不吝啬的给了欣赏的一眼,口气里十足透露了强烈被吸引的热度。 看着她起身又狼狈的跌下,看来已拐了脚踝。一股不舍心顿起,他的脚步就很直觉的往前踏。 “浚,你不是要办事吗?”前者冷冷的声音很不识相的阻了他救美人之路。 被唤为浚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想要扶起她,她好像受伤了。” 看着言浚闪晶晶的眼,他挑起了眉头。“你喜欢她?” 言浚的视线再度落在那满身泥泞,却不减姿色的女孩身上,口气非常笃定道:“是的,我喜欢她。” “那需不需要做哥的帮你追?”眼底的异光即逝,有的只是微黯的眸光。 “我想自己来。”此刻的他迫不及待要认识她了,谁知,身旁随即兜下一盆冷水。 “不怕又招了个爱慕虚荣之女?别忘了前车之鉴。”这小子就是太冲动,一看上眼就猴急,累得他这做哥的频频替他擦。 “可是我见这女孩人不错,不像是那种人。”言浚生怕哥的光芒胜过自己,赶忙说。他可没看错哥眼中曾闪烁的光彩。 死小子!老哥都要牺牲时间的帮他追,竟敢不给他面子的拒绝。 一个利眼瞪过去,“你从那一点看出她好了,去去,先回公司把自己捅的娄子处理好,这女人我替你追吧。” 本想出口抗议,一句略沉的不悦声浪随即传入他脑袋,警讯也跟着亮起。 “你看上的这女人,我不会跟你抢,你再不给我滚回公司去,小心我拳头不长眼。” 就是这句保证加威胁,令本就处弱势不敢吭声的言浚只能乖乖的向后转进车里。 夹带着哀怨之姿,车子很不舍的离开现场。 嘴角逸着抹不悦的笑容,那名被言浚唤为哥的男人,立即往唐沁玫的方向走去。未等佳人有反应,他擅自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连同那只小不隆咚的白猫也顺手捞入她怀里。 “你是谁?放我下来。”突然被抱满怀的唐沁玫,本能的抗议外加挣扎。 虽然他长得挺俊帅,符合自己喜欢的类型,但也不能被这么无礼的乱抱,即使她的确是脚痛很需要支撑。 “闭嘴,女人,再挣扎我就对你不客气!”一把无名火心中烧,她的叫嚷让他不顺耳极了。 “你这个无礼男,快放我下来,否则我要叫非礼啰!”威胁作罢,她娇唇一张就要叫。 唐沁玫怀里的小猫咪见状赶忙闭眼捂两耳,生怕嗓音荼毒。 但…… 它睁开一咪咪眼,只瞧见了等着双眼的唐沁玫正被性格男封住唇。 瞅着制住这女人的男人,它心中不禁决定—— 它跟定他了。因为他较强势嘛!尔这女人就只会虚张声势,瞧!她的心脏还跳的挺快的。真没用! 猫儿这会儿已替自己找了出路,唐沁玫则是为突兀的吻尔忘了捶人,尔男人心中想的却是—— 吃不到、要不到,即使要给弟弟,最起码也得给他吻的彻底,以弥补心里的不爽。 然,这现场的二人加一猫,却不知三年后的变化巧合的令人咋舌。 楔子 偌大的卧室里,弥漫着暧昧狂野的婬浪气味,相互的撞击着,撞出了无数的申吟低吼。 “啊……啊……浚,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哦……”女人呼喊喘息。 俊逸非凡的男人绷着结实的肌理,汗水飞溅着,伴随着喉中逸出的吼叫,腰杆儿更不停息的前后冲刺着。 沙发上的两人正陷入无止无尽的激情中,没发现微敞的门口多了抹人影,直到甜腻酥人的声音扬起—— “原来这就是你们欢迎我回来的方式。” 如火如荼的一男一女,被吓得飞快分开,惊惶的视线一致望向了那个闯入者,漾着甜美笑容的——唐沁玫! 第一章 “你们找我出来,该不会只想大眼瞪小眼吧!” 唐沁玫首先打破僵局,两眼来回的梭巡着坐在桌子两角的男女。 “沁玫……我……”言浚看着她,欲言又止。 “浚,让我来说!”一旁的时心怡阻止他欲开口的话,转头面对唐沁玫。“沁玫,老实告诉你,我和浚早在你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心怡,你——”天啊!心怡的这句话分明是要搅混一池清水。 时心怡抢先道:“本来就是,难道你要否认?” 能否认吗?以责备的眼神瞥向时心怡,言浚相当了解以她泪水之多,怕是当场拆穿她之后,得来的定是泪眼大攻势,安慰难难难。 但这等无奈加短暂的沉默,却让唐沁玫的心里火火火。 “沁玫,事情并非是……” 唐沁玫抬手阻止,然后拔下食指上的戒指。 “若我没记错,三个月前向我求婚的人是你吧?” 言浚脸上瞬抹窘红。 她露出无比甜的笑容。“别紧张,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沁玫,你有什么不高兴,直接针对我,别怪他。”时心怡忍不住站出来替爱人说话。 唐沁玫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明白……” “心怡!”言浚瞥视她,神情有着不悦。 “你怕什么?向她求婚只是你考虑不周详,你何必要……” 话未完,言浚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沁玫,这件事我改天再找你说清楚,我会再找你。”强拉起时心怡,言浚作势要离开。 唐沁玫眉间的皱褶更深了。“等一等!你们急急找我出来,现在啥话也没说就想拍拍离开,不会太过分吗?” 言浚与时心怡双双转过身来,脸上那副作贼心虚的表情看得唐沁玫更不爽了。她站起身,缓缓走向他们,一步一升气,一步一降气,起伏不定的胸口显示她正极力压抑怒气中。 她站定在两人面前。 “你!”她的手从时心怡鼻端指向言浚,“还有你,全部给我坐好,事情没说清楚前谁都不许离开。” 她火了! 真素火了!捉奸在床已够叫她火大。未婚夫和她好朋友有这种暧昧关系也就罢了,最让她气炸的是,这两人做错了事居然一点悔意都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觉得她嘴边的笑容好可怕,仿佛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你……沁玫,你还好吗?”言浚伸手轻碰着她。 唐沁玫狠狠的朝他的手掌一瞪,他忙收回手。 “沁玫,对不起!” “你做什么跟我对不起,男欢女爱本就没什么了不起不是吗?”她反问,口气之平静听入两人耳中更觉头皮发麻。 “沁玫,我知道我们不该瞒着你,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时心怡口吻未带歉然,细听之下竟有那么点变态的愉悦。 唐沁玫看了她许久,咬牙切齿地问:“他脚踏两条船,你知道吗?” “知道啊!”她风度极佳的回答。 “你不生气吗?”她又问,两手早已握成拳。 “我爱他,所以尊重他的做法。沁玫,你该不会连这种爱人的道理都不懂吧?”她反口就是一讽,摆明了就是要给她难下台。 唐沁玫的脸色沉下,深呼吸又深呼吸,直到保证拳头不飞出去,她才慢慢的说出口:“但我不能接受,你是我的好朋友,理应告诉我这件事。” “说了又如何?你会放弃他吗?” “心怡,住口!”一旁的言浚终于受不了的阻止。 挑衅眸光倏收,她佯装难过的改口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如此,但爱就爱了,我和浚的关系你也知道了,看在好友一场,你就不要责备浚了。” 这句话让言浚本不悦的神色变不舍了。 然,唐沁玫只是瞥了记眼带疼惜的言浚,最后又落向那个微颤双肩的时心怡。“然后呢?” 时心怡垂下闪着得意光芒的眼瞳。“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唐沁玫没说话,目光落在言浚黯然的脸上。“你怎么说?” “沁玫,我……”话梗在喉头最终只化成了深刻叹息。 看着那曾经让他迷醉的容颜,不是他对她没感觉了,而是如时心怡所说的:感情毕竟是不能勉强。 最后他硬着头皮迎向她锐利的眸光。“沁玫,是我们对不起你!” 唐沁玫嘴边的笑容僵了,始终平静的表皮撑不住了。 很想拿起桌上的番茄汁,让这两个无耻之徒好看,以平内心遭受背叛的耻辱。但是,她没有。 她再度扯开笑容,漾开了更美丽的笑花,“那么,我祝福你们。” 嘴上说着淡语,然这笑却揉入令人悚惧的怒光,将手上的戒指丢在桌上,她旋即转身。 在时心怡与言浚错愕的瞬间,她踏出的脚步突然收了回来,慢慢的。缓缓的转过身面对他俩。 “对了,要结婚时,别忘了通知我!” 话飘下了,两人还是呆愣着怎么也回不了神。 尔在他们眼中那个潇洒离开的女人,其实心里早已诅咒他们千万遍。 ⊙⊙ “可恶!懊死的狗男女、大烂人!”一句句的诅咒声出自三十分钟前潇洒离开的唐沁玫口中。 罗媚摇摇头,伸手轻柔的拿开被她咬的稀巴烂的吸管。 “玫玫,惹你生气的不是吸管,犯不着拿无辜的小东西出气。”她的口气之温柔仿佛在安抚受伤的猫儿般。 “你管我,本小姐我现在不爽,拿来!”夺回她手中的吸管,再度狂咬。 “刚刚为什么不痛骂那两个‘狗男女’?” “我要让他后悔抛弃我!”她咬牙切齿的说。 “他又没抛弃你,是你自己拱手把未婚夫送人的。”罗媚直指她痛处。 她利眼瞪来。“人家已经够怄了,你非得这么亏我才高兴吗?” 罗媚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听不入耳不会别听。” “我听进去了。”她低头闷道。“就是听进去了才不高兴嘛。罗媚,我是不是失去了魅力,所以言浚要这样对我?” 罗媚将她全身扫视一遍。“不会啊!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完美无缺,只除了……” 唐沁玫正襟危坐。“除了什么?” 她开始很不客气的扳指细数:“不浪漫,没女人味,神经大条,还有自私、自傲……” “等等!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缺点?”她的脸垮了。她真有这么多缺点吗? 罗媚笑弯了眉,伸手朝她额上戳了记。 “呵!傻女人,看你紧张的,我是同你开玩笑的。” “我要走了。”她跳下椅转身便走。 “喂!风度、风度,要保持风度喔!你不要面子了吗?”罗媚朝走向门口的唐沁玫喊道。 唐沁玫恶狠狠的投来一记卫生眼。“我失恋了,你非得要这么大声嚷嚷吗?” “怕什么?我都为你闭店休息,你就不能敞开心胸与我彻底谈一谈,在我面前你还得这么死要面子吗?”罗媚微笑不变,轻松的口吻仿佛在谈天气般。 唐沁玫泄气的垮下双肩。 “回来吧!我正洗耳恭听呢。”她掏掏耳朵,作势欲听。 “你这恶魔!”嘴上诅咒着,她还是很没骨气的走了回去。 “总比在你背后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好,不是吗?”罗媚以指尖轻敲桌面。“不过,我实在想不通,言浚当初既然与时心怡一起了,为何还来招惹你?” “我也很想知道。”她仰头喝光了番茄汁。 唉!如果手中这杯是酒,她就不须这么难过了。唐沁玫懊恼的想着。 她受伤了吗?答案是肯定的,要不是为了面子,为了尊严,她又何必自讨苦吃,跑来这里让这害虫损。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在为你分担苦痛耶!你怎么反倒一副哀怨样?” 唐沁玫失笑。现在可好,她连底都藏不住了。 “你倒是我肚里蛔虫。”最后她只好喃出抱怨。 “别泄气了。既然事情发生了,你就想开点,至少在结婚前能看出言浚的真面目,你算好的。” “可是我心里就是不平啊!一个是我的好朋友,另一个则是——” “你不怎么爱的未婚夫。”罗媚替她接下了话尾。 唐沁玫倏地眯起眼。 “你不能否认我说的话吧。”她又再度分析道:“因为人家的体贴、温柔,你心软了;因为那偶尔透露出的阴郁,所以你就接受了人家,甚至还收了人家的戒指,成了他的未婚妻。从头至尾,我看不出他到底哪点好,这么让你感动的无以复加,连脑袋也失去了作用。” 唐沁玫霎时无语。这么主观的论点她其实很想开口推翻,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怎么也反驳不出口。 或许她的心是认同她的吧。 其实从头至尾,当言浚以强烈的攻势纠缠自己不放时,她曾拒绝过,却又无法自那张脸移开双眼。为什么? 她眼神沉了沉,连罗媚起身靠近她东嗅嗅西闻闻,也毫无所觉,直到哪不客气的嗅闻声都凑到了鼻前,唐沁玫的身子不禁猛然退后。 “你干吗!”这女人就不能让她安静想事情吗? 一双漂亮的眉眼同时眯了起来。 “别紧张嘛!我只不过对你身上的味道感到好奇罢了。” “我身上的味道?”她狐疑的东嗅西嗅,而后抬起不悦的眸子瞪她。“哪里有什么味道?罗媚,我心情不好耶!” “我知道啊!”脚跟一转,她又坐回老位子,手上却多了二根胡萝卜在下巴敲啊敲的。“奇怪,在你身上竟闻不到一股正常人会有的味道。” 话方尽,一抹怒眼随即瞪来,罗媚漾开笑眼,无惧道:“你根本不爱哪男人,所以捉奸在床也该称了你的心意,不是吗?” “你在胡说什么?”她闪烁的眼已然透露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会吃醋?” “我从不强人所难……” “是吗?”她凑近她,那漂亮的眼更是不放过丝毫小细节。“真爱一个人你会如此大方,我才不信。” 唐沁玫无力的垮下双肩。“你真是个令人讨厌的臭虫,非得把人的底挖得透彻不可吗?难道就不能给人留点残渣?” 罗媚摇摇头。“那可不行,残渣向来就没啥作用,倒不如全清干净,长点有用的东西来。” “罗媚!” 胡萝卜霎时成了捂耳器。“唉呀呀!何必把气往我身上发呢,这坏习惯可不太好哪!” 忍住、忍住,可别称了这女人的意,真把心里的气恼发泄出。唐沁玫在心中不断的深呼吸,最后才让自己在强作平静下扯出一抹可爱的笑花。 “你是我的朋友对吧?”她反问,口气之严肃实在无法与那可爱笑容相搭配。 尔罗媚却丝毫不为这毛骨悚然的笑意尔恐惧,反倒露出了无辜模样。 “小玫玫,你该不会因为失恋,连我这么疼唉你的朋友都给撤了吧?” “如果你再不正经点,或许我会考虑。”对她这种人讲话还真不能松懈,唐沁玫感到头有点痛啊! 罗媚只好耸耸肩,乖乖的做观众。但没多久,她又开口了。 “小玫玫,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瞧她笑得多谄媚啊!唐沁玫的心突地打了个冷颤,但若不让她问,还真不知这女人又会说出什么令她吐血的话来。无可奈何下,她点点头。 “为什么你会在接受言浚的求婚后,就远赴法国了呢?”问着,她也顺便研究起面前原本的严肃脸,逐渐勾起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微笑。 嗯,想含糊带过,那可不好玩,还是再来一记重帖好了。 “是想逃避对吧!” 嗯,看天花板。皱了皱眉,她又往前一步。 “还是因为你得离开这里,好好考虑自己愚蠢的决定。” 一个利眼直接瞪来了她口中的答案。 “别瞪人嘛!你一个劲的傻笑,我又如何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别忘了,现在可是你来找我。” “你!我真的很后悔来找你!”唐沁玫那眉头的结已难分难舍了。 罗媚勾唇笑出了无比艳媚,伸手温柔的抹平那皱得难看的眉头。“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吧!我就问你一句你不为难的话吧。老实说,言浚到底带给你什么样的感觉?” “感觉?”一句话就让唐沁玫眼瞳里首次出现认真的光芒,心,也不知不觉回到了三年前。“事实上,我想找回刚碰上他时的那个他?” “你知道,我和他是因为联谊尔真正认识,他之所以会吸引我,不过是他那点与众不同的狂傲气质,还有……”她的双颊蓦地红了。 罗媚凑上前,好奇的眨眨眼。“是什么?” 唐沁玫转头对住好友雷达似的双眼,微笑。“反正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不是吗?毕竟,人是会变的。” 事实上,这三年来若非言浚那羡煞所有女人的追求方式,恐怕她也不会接受吧?尔那日相遇的悸动……她叹气加摇头。人家都已经变心向他人,她干吗还在这边想这些呢?真没骨气! 就在她自恼自怨间,却忘了身边有个雷达眼已经将她眼底的变化观个分明。 “那你现在要怎么做?”罗媚非常优雅的往后一靠,用着悦耳的声音把那失魂者唤回。 “啥事都不管。”失魂者适时变了正经脸。 “就这样?”那就不好玩了! “不然,要我泼妇骂街吗?”她甩甩手,皱着鼻子说道:“别闹了,这种事我做不来。” 罗媚眉悄儿一弯,笑得更媚了。“我知道,我知道,要你做那些事倒不如叫你死了干脆些。” 接着,她轻挪起身,双手搭在唐沁玫肩上,柔声说:“要不要找个地方解放一下郁闷的心情呢?” 其实,她心思可乐着呢。 没想到这笨女人已经开窍了,既然事情变得那么自然,她就可以做个顺手人情送作堆之善举。 哼哼!好戏即将开锣了! 她得找个时间知会阿娜答,商量一下该如何设计眼前的糊涂虫,以及他身旁那个暴龙。 看着她一脸的诡谲笑容,唐沁玫心头不禁泛起了疙瘩。“你该不会又想做什么了?警告你,我现在正在气头上,没心情陪你玩那些有的没的。” 这女人,怎么精得像只狐狸似的,不像平常那样好拐? 皱皱眉,她的笑脸又再度复出。“放心,绝对不会把你卖了,只是想带你出国散散心而已,你做什么紧张成这样?” “是这样吗?”唐沁玫斜睨她,表情仍是不信。 她笑得越无害,就越有鬼,这认知是从认识她以来,吃过不少亏所得来的心得,她不得不严加防范。 罗媚点点头。“当然是啊!咯,这是我昨天才抽到的美西十二日游,本来还伤脑筋没人陪我去呢!现在既然你有现成的假期,再加上你的男人跑……呃!你心情不好,不如,咱俩就结伴到国外晃晃,或许回来后你就不烦了,很快又有新的恋情出现也说不定。” 唐沁玫立即摇头拒绝。“才不要,我才飞完法国回来,现在只想休息。” “小姐,你飞法国是去工作,尔我这可是去玩呢,再说,你和那两个人免不了得碰面,你以为自己真可以完全静下心?” “我可以不出去……” 罗媚摇头打断她。“你敢保证他们不来找你,或是出去吃饭时不会碰面?你可别忘了,你和言浚的住处只差一个楼层而已喔。” 唐沁玫皱起了眉头。“真后悔当初买了那幢房子,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参加那次联谊,早知道就不要遇见他,早知道就不搬家……拜托,小姐,如果有那么多早知道,你就可以当仙姑了。” 唐沁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罗媚假装没看见,依旧不死心问道:“怎么样?去不去还要迟疑这么久吗?” 受不了蛊惑的唐沁玫最后还是弃绝坚持的点点头。 意料之外的美国之旅,于焉展开。 ⊙⊙ 她真后悔答应那女人来美国! 唐沁玫站在百坪大的客厅里,看着正中央一幅放大的巨照,那是个极尽挑逗、引人遐思的画面。 水池里,一个侧身半果的女人,身后是个长发披肩、形貌落拓的赤果男人,两人紧紧相拥的模样令人不得不朝煽情那方面去想。 照片里的女人不是别人,尔是她那个最佳损友——罗媚。 两人到机场后,被照片里的男人接来这有山有花园的大庄园不到几分钟,那个女人便把她丢在这里,跟着那男人快活去了。 美西十二日游是假,诱拐她出来会情郎是真,所谓的抽奖却是甜蜜蜜的两人同分享,她呢,则是替人顾房子啥地方都跑不得。 说真格的,她是可以包袱款款搭机离去,偏偏护照在那女人手上,怎么也走不成。致电给她却关机中,现在的她只能活生生的被困在这里了。 唉!有友如此,到底是她的幸或不幸呢? 摇摇头,她认命的拿着自己的包包,步履沉重的踱上阶梯。 虽然旅游没了,但最起码她不需要担心触景伤情,也不必怕自己随时随地都会遇到那两个背叛者,还可以住在这幢富丽堂皇的温暖屋子里,算是不错吧! 嘴边逸着无奈的苦笑,随意挑了间看的顺眼、又比较有人气的卧房走了进去。 她和衣躺进了雪白床铺里,打算给他睡个饱,然后再来规划接下来的十一天该怎么度过。决定后即闭上眼,放松精神,让自己沉入深深的熟睡里。 楼下,门开了,一只短毛折耳猫优雅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满脸落腮胡的男人。 往前走几步,他突然抬起头,当犀利的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照片时,浓黑的眉毛倏地纠结起来,落腮胡下满是不悦的鄙视神情。迅速低下头,心底已有了好好整顿房子的想法。 缓缓拾阶上楼,停在熟悉的房门前,猫儿率先走了进去。 门倏地大开,原就不悦的双眼再看到横躺床铺的女人时,浓黑的眉毛纠结更深,他走进自己的专属空间,手势一下,猫儿随即轻巧的跃上床,雪白的小脚很不客气的踩上女人清丽的脸庞。 “唔……”床上的她皱着眉挥开了恼人的脚趾!翻个身再睡。 猫儿回首,望了主人一眼,待接收到男人眼底的默许,它顽皮的小手掌二话不说的来回刮击着女人脸颊,嘴里还呜呜喵喵的直吵得她难以安宁。 遭到此恐怖攻击的唐沁玫,睡虫顿时全部跑光光了,她霍地坐起身。 猫儿反射性往旁一跃,姿态优雅且高傲的睨视着她。 唐沁玫瞪着它。“该死的猫,没人教你扰人清梦是很缺德的事情吗?” “至少它懂得不随便睡别人的床。”突然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吓得唐沁玫往后一撞。 捂着泛疼的后脑勺,她的脸上漾着薄怒。“你是谁?怎么未经允许就闯进别人的房子里?” 懊死的男人,可恶的猫,不但擅自闯进门还一副蹚样。 看那男人一身落魄不修边幅样,八成是无处可去的流浪汉。她还真糊涂,居然睡觉前忘记锁门。 冷睇唐沁玫不断变化的神情,不用想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冶泽到底在搞什么?不过才借他房子三个月非但把那恶心的相片挂在大厅,还让外面的野女人随便占据他的卧室、他的床。 “喂!我劝你赶快出去,否则,等我的男人回来,你就糟了!”她虚张声势着。 他的眸底鄙视乍现。“那正好,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胡搞我的房子,尔你这个脑袋生豆渣的蠢女人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弄赃了我的地方,我的卧室不是你这种低俗的女人可以住的,识相的话,就赶快滚!” “你的房子?”她有没有听错,这房子不是罗媚的野男人的,是他的? 唐沁玫两眼不住的直往他身上绕。 她那满脸狐疑样让他更不悦了。“我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房子是你的?先生,梦做一做是可以,但若说出来可是会贻笑大方。”唐沁玫轻松的口吻中难掩嘲弄。 他眯起危险的眸光。“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着他那肃杀目光,唐沁玫身子没来由的往后缩去,不过怕虽怕,她还是硬着头皮面对他。 “当然知道,我更明白随便闯入他人房子是非常不礼貌且犯法的行为,虽然这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可我不怕你,如果你敢对我怎么样,我的男人是不会饶你的。” 天啊!这是她会说的话吗?通常,当她面对这种情况时,她会做的就是拿起电话叫警察来处理,而今她在做什么?居然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来威胁他。 甚至还很没用的被他目光所恐吓住,浑身动弹不得! 如果让那没良心的罗媚瞧见,她唐沁玫的颜面又何在? 唐沁玫眉头紧皱,很快的自床上跳下,然后佯装若无其事的掠过他面前,正当她要拿起电话时,一道白影忽地晃过。 “啊!”她惊叫出声。 当受惊的心脏归回正位,她的双眼已然冒火。 又是那只猫! 她怒眸回瞪。“我要你带着这只猫滚出这幢房子,否则我要叫警察了,你应该很清楚在美国若擅闯民宅,可是要被关好几年。” “蠢女人!”他帅气的勾了勾手,猫儿随即高雅的走到他身旁坐好,姿态依旧倨傲,一如主人。 “看来,你还搞不清楚状况,既然你脸皮这么厚,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威胁的话才下,他脚步也缓缓朝她走近,那迫近的强壮体格逐渐构成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唐沁玫脚步不自主的往后退去。 “你……要干什么?不准靠近我……啊!” 冷不防地,她的身子已挨上了门外的栏杆,若非她反应迅速的捉住一旁的固定物,她的小命早就丧失在这陌生之地。 唐沁玫惊魂未定的回首,一个包包猛地向她砸来,她本能的往旁闪去。 待看清地上那险些取她小命的东西是什么时,她不禁怒从中来。 抬头欲找那男人理论,然而,面对她的却是硬棒棒的橡木门。 第二章 被关在门外的唐沁玫,在闷气无法挥发下只好另找卧室休息。 但,她却无法安心入眠。 屋内多了个男人让她整颗心都处在警备的状态,知道实在卷极了,才闭上了双眼,却依旧眉头紧皱。 好不容易睡着了,然,一声巨响又再度把她自梦中拉起。 “什么声音?”翻被下床,她恍恍惚惚的走出房门。 才走进客厅,迎向她的是一对不怎么客气的怒眼。 “你还没滚出去?”他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唐沁玫眨眨眼,当意识缓缓苏醒,昨夜的一切随即回到脑海里。 “又是你!”她的目光瞥之地上已然分解的巨照,惊道:“你在干什么?” “你有眼睛不会看吗?”他自梯上跳落,将框架一一丢入大垃圾袋里。 这人未免太过嚣张!擅闯民宅不打紧,居然未经许可便拆了人家的房子。士可忍,孰不可忍,就算这事与她无关,她也管到底了。 “你这人到底动不动礼貌,就算我昨天可以容许你在这里睡觉,可不代表你有权力拆人家的东西,你真以为我制不了……你干吗……”忽地黑影罩顶,唐沁玫到口的话随即变成无力的颤抖。 “我觉得你很吵。”他步步逼向她,几近死角。 背抵墙面,表面力持镇定的她实际上已被他逼得心慌。 “你最好不要靠近我,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就……”就怎么样?她一时语拙,如何也找不出威胁他的词汇。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他的眸子锁住她的。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定定的看着她,眸中似乎在解读些什么。 “你看起来不像是冶泽喜欢的那一类。”他突然说。 太无礼了!就算她不是身材火辣迷人的冶艳美女,但至少也是清理俏佳人,哪像他,满脸落腮胡,还戴了顶鸭舌帽,整张脸惟一能见到的,只有那双从未温和过的双眸。自己都不检讨自己了,还有什么资格批评她? “那又怎么样?至少我住他的房里,尔且他也很疼宠我,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赶快滚出这里,别再妨碍我的生活。”她努力掰着,即使她不认识那个什么冶泽的。 他的眸光闪了闪。“是吗?那我倒要重新评估冶泽的眼光了。” 她瞪圆了双眼。“你什么意思?!” 他放肆的目光刻意朝她身上扫视一遍,而后落在她涨红的双颊,“第一,你太天真;第二,你不够成熟;第三,你没女人味。” 要说目光能杀人,眼前这个男人早就被唐沁玫眸里的炙火烧成灰烬。 但只是瞬间,唐沁玫竟堆起了眩人的微笑。“那么,我得先谢谢你对我的不吝指教啰。只是,我想请问你,你认为自己有资格批评我吗?毕竟我不觉得一只熊的评语会有多大的说服力。” 他眯起了双眼。“看来,你不仅懂得虚张声势,还挺牙尖嘴利。” “承让,承让。你的无赖功力也不逊于我啊!”她语带挑衅,丝毫不畏惧他投来的危险光芒。 他的落腮胡动了动,唐沁玫虽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不过,光看他那闪烁异常的光芒眸子,她敢肯定他在笑。 真是见鬼了! 这男人的擅怒也太反复无常,前一秒还暴戾狂傲,这一秒却眉开眼笑!变化未免太大了。这样的人,不是防心太重,就是鲜少用真心待人。让她不得不怀疑平常他是不是喜欢戴着假面具示人,让人猜不透。 她冷不防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 笨蛋!一个无家可归、喜闯民宅的流浪汉,哪需要以假面具示人啊。 “我不是流浪汉。” 瞧!他的声音又变冷了,真是说……咦!她有说他是流浪汉吗? 抬眼看他,那目光简直犀利的叫她双脚差点无力。 懊死的唐沁玫,有出息一点行不行,不要人家随便一吼就浑身无力了。 “这房子是我的。”他又重申,那目光掺入了一丝威严。 “你已经说过n次了,不过,对不起,我还是不信。”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这屋子是你的,但无所谓,只要你别乱动这里的所有东西,我可以容许你暂时住在这里,不过如果屋主回来了,你就必须速远离开,晓得吗?” 没办法!谁叫她太有同情心。 虽说他刚开始给她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但是看他无家可归,再加上外面天寒地冻,只要他不要骚扰自己,原则上她是不会介意与他共处一室。 然而,她的让步显然不被捧场。 只见那男人用一种近似鄙视的目光看着她,眸底甚至还掺杂一丝丝的不耐。“你是我见过最没脑袋的女人!”他冷冷的说。 嗄!这男人说了什么?她没脑袋?!这男人…… “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男人!”她也不甘示弱的回吼。可恶的臭男人,不买账就算了,居然还如此藐视她的尊严。 士可杀不可辱! 猛力的推开他迫近的胸膛,他迅速奔至玄关,将门大开。 一阵冷风袭来,渗透了单薄的衣裳直逼唐沁玫骨髓。她不禁屏起了气息,挺起胸膛面对他。 “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失礼又自以为是的男人。” 睇着她绷着的脸,大尔亮眼的双瞳闪烁着怒火的模样,奇迹似的,他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他突然问。 唐沁玫严重掠过一抹得意。“怎么?怕我赶你走,所以想讨好我?对不起,来不及了。” 她唐沁玫对人向来都是温柔、和蔼又可亲,但对这种不识时务、又骄矜自傲的男性动物本来就没啥好脸色,而今,他又惹火她了,那就别怪她不留情。 “你赶快走吧!别忘了把那只没礼貌的猫也一并带走。”她凉凉的道。 他扬了扬眉,修长的双脚朝她走来。“你是个有趣的女人!”狂傲仍在,口气却不再犀利嘲讽,目光也较为柔和。 这样的转变若是在刚刚,唐沁玫会以为他别有心机,尔现在…… “你到底走不走?”越留他一秒,她越觉危险。 “我不走,非但不走,还要留你与我做伴。”他的口气显得轻佻。 唐沁玫双颊又红了。“你真无赖!” 他耸耸肩,不以为然。“没办法,这是我的地盘,不赖皮点难不成要拱手送人。抱歉,我可没那么大方。” “你还是……” 铃—— 电话骤然响起,就在唐沁玫奔向前欲接时,他却迅速接起。 没等对方发言,他随即吼出:“你这该死的混蛋,我不是警告过你别随便动我的房子吗?” 唐沁玫踏出的脚突地定格在半空中,显然是被他的话语给吓到了。 “没错,是有个女孩。”他略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续道:“别以为这样久可以替自己赎罪,我是不会轻易饶过你,至于她,你无权干涉我怎么做。” 听到这里,唐沁玫的头皮已然发麻了。 她的双脚因他偶尔投射过来的诡异视线尔微微后退,直至抵到了门角。 没时间听他对话筒的另一端说什么,她本能的转身朝外跑去。 “该死的!”瞥视到她的动作,他倏地撤下话筒,追人去了。 ⊙⊙ 冲出门外的唐沁玫不管东西南北全给他跑透透。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哪去,只知道自己若回去非但颜面无光,还很有可能被那一大一小的人类加动物给生吞加活剥。可是她的脚好酸喔! “蠢女人!你给我停下来!” 身后拿催命似的低吼让唐沁玫微顿的双腿加足了马力,片刻也不敢停。 天啊!好冷又好累,尔这庄圆又那么大,像座迷宫似的。 正在烦恼之际,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她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趁拿男人不注意室,潜回房间将自己的行李拿出来,有钱好办事嘛! 心念才转,她随即弯入一旁的密丛内。 很快地,落腮胡男也来到了她躲藏的树丛前。 “笨蛋!你快追出去啊!”看着他已然停下的脚步,唐沁玫原先挂在嘴角的笑容僵了。“咦!他怎么不追了,还一副闲闲的倚在槐树干上?” 正疑惑间,他开口了。 “女人,躲在那里不累吗?”他的视线定在眼前她所躲的方向。 “是很累啊!只要你不要站在那……咦!”唐沁玫心下微震。“不可能吧!他看到我了?” “喵呜!” 她倏地浑身一僵,将视线慢慢往上望去,那诡异的幽光里是她不置信且认栽的神色。 “喵呜!”这一声暗藏得意。 当令她泄气的脚步声接近,她只能干瞪着跳进窗内、消失在视线里的猫影,徒叹悲哀。 “怎么?你以为自己可以逃过我的手掌心吗?”他大手一捞,唐沁玫结结实实的落入他胸前。 “你……呵!”她干笑出声,理亏在她,伶牙俐齿已然失效。 他眸中闪着笑意。“何必跑得那么辛苦呢?这庄园里的每一草每一寸我可比你熟稔。” “对不起!我先前不是故意凶你,只是……” 他手指忽地点住她细女敕的唇瓣。“我知道,你只是想替我看顾这房子,我怎么会说你错呢?”接着,他又凑近她耳边低语:“不过,你是很尽职没错,就是少了点脑筋以及观察力,这样是很危险的。” 暖暖的气息飘向耳畔,更让唐沁玫深感全身酥麻,一股不自在的轻颤泛起,她无力的抬眼看他。 “既然我已向你道歉,你应该把我放了吧?”她努力露出一抹微笑。 “你确定站得住,我才放手。”他咧开嘴,双眼闪烁邪恶光芒。 懊死的男人!非要这么取笑她,看她出糗才甘愿吗? “你不是个绅士。”她嘟着嘴说。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绅士,尔且,我记得你一口咬定我是要闯空门的可怜流浪汉。”他说得极其无奈,但听在唐沁玫耳中可不这么认为。 她敢肯定,他是在报复。幼稚! 看着唐沁玫一脸轻蔑,他笑了。“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为自己的识人不清赎罪。” “我不需要赎什么罪!”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客人,主人不在,她好心看管房子本就天经地义。 “你这小心眼女人,刚刚不是义正辞严的要赶我走吗?怎么现在只会在心里嘀嘀咕咕,偷骂人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骂……啊!”她忙指住嘴,心里则是越来越讨厌守不住口的自己。 他轻笑出声。“你的脸上始终藏不住心思。” 唐沁玫不禁皱眉。“听起来你好像对我很熟似的。” 他一笑置之。“熟又如何,还不是差点被赶出去了。” “我看你才小心眼,人家已经向你赔不是,你还直挂在心。”她恶瞪他一眼,随即伸手拍拍他手臂。“现在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 可恶!要不是她力量大不过他,要不是她身为一个高贵淑女,她非得给他一顿排头吃不可。 睨着她一脸气乎乎的红脸蛋,他不禁抿唇笑开来。 这小女子,果然一如他印象中那般活力十足,单纯如往昔。 记得那日吻了她,她就是这般瞪着大眼、鼓着腮帮子的模样,让自己差点失了兄长之威严,失言于胞弟,把她纳于怀中不放开,直接带回美国好来个金屋藏娇。 虽说当初追她只有那一天,之后因自己有事先飞回美国。毕竟,于他而言,事业比女人重要多了。 如今,若非他忽然忆起那特殊的邂逅,明白她的天性本如此,她早就被他三振出局外加驱之别院,哪会在着里跟她闲磕牙,逗弄她。 “喂!睨到底要不要放开我?” 一声娇悄带着明显不悦的语音飘至,他回了神。“真的要我放开?” 她怒眼瞪来,他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要我放开,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言下之意就是她非点头不可,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话一出口,她双颊就红了。怎么她说出来的话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不像她啊!都是他害的,害她连形象都忘了维持。嘟着嘴,她更不悦了。 “只是要你乖乖站好别乱跑,看你嘴巴翘的都可以挂猪肉了。”他取笑着,丝毫无视她越见涨红的女敕颊。 “别笑了,看我出糗你很快乐是吧?”她的眉紧皱,亮眸里怒气已难掩。 “我没笑。”可是颤动的语音已泄露了一切。 “你有!瞧你的声音都变了。”见他落腮胡还不住的抖动,最后唐沁玫索性认命的说道:“算了,谁叫我落在你手上,我认了。” 他收起笑,亮照照的眸子对住她的。“你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咚一声,唐沁玫感到自己的心脏忽地停了。 被他专注的眸子锁住,她觉得自己莫名的慌了。 无可逃避的,是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渗入她心底,那种感觉仿佛两人并非初识,甚至有股异样的情愫在重生般。就像三年前那次…… 呆子!她在胡思乱想什么,怎会把他跟言浚混为一谈,那太荒谬了! 她晃晃脑袋,试图清醒。“好了,你放开我骂我不跑就是。”她随意扯开话题,不让混乱的心思任意伸展。 他的眸光闪了闪,一言不发的放开她。然,那双沉默的眼却始终未离开她双颊,那里有着她读不出的讯息。 “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忍不住的,唐沁玫开口打破沉寂。 “如果我说,我见过你并且追过你呢?”他的口吻好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 唐沁玫愣了愣,随即挥挥手干笑道:“太荒谬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很多事都不会有个绝对。”他似是而非的说。 “但是我却肯定没见过你,既然没见过更遑论追求之说,你说对不对?”虽然她刚刚也有那种错觉,但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又不是要让他笑说。 他耸耸肩,再一次的不置可否。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 唐沁玫冷的抱紧了身躯,“喂!你不冷吗?” 他摇摇头。“还好。” 这男人,她在跟他暗示难道还不懂吗? “你不冷可是我很冷耶!”她咬牙切齿道:“我们非得一直站在这里吹风不可吗?” “这不是我所选择的,别忘了,跑出来的是你。”他朝她眨眨眼,由口找苦吃的暗喻相当明白。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准备朝屋内走去。 “喂!女人!你这会儿又要跑哪儿去?” 唐沁玫回首又瞪。“我选择回屋里去,不行吗?” “行是行,不过,再往前走几步你要冻死的机率就更高了。”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她,只是轻松的转过身,朝来时路走去,只有冷风送来他轻松的笑语:“你想赏夜里的山景我不反对,不过我累了先回屋里取暖了,拜!” “该死的臭男人!”跺了跺脚,她抱着逐渐发冻的身躯追随着他的脚步离去。 ⊙⊙ 客厅里,唐沁玫与他各踞一角。 她,嘟嘴瞪眼。 他,眉开眼笑。 “你知不知自己很惹人厌?”她的口气谈不上和悦。 他摇摇头。“我只知道有很多女人喜欢我。” 她翻了翻白眼,嗤之以鼻道:“那些女人的眼光有问题!” 他挑了挑眉。“小姐,再批评别人之前得想一下自己得处境,你可是再我得地盘上。” “你应该知道我是身不由己得。”一想到自己被困在这里,唐沁玫心就烦。 “你不喜欢这里?”他问。 真是个敏锐的人! “也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毕竟,要一个人牺牲假期住在另一个框框里,尔且还是个叫人感觉不到温暖的框框,我宁可不要。” “你觉得这里很冰冷?”实在是个直肠子的人,全然不认为自己的话很容易惹怒人。他摇摇头,低头再次啜了口咖啡。 “没有人气,比旅馆还空洞,若让我选择,我宁愿回到自己的小窝咯。”真怀念那个温暖又安全的窝,只是……她眼神倏地黯淡下来。 真不明白闪人的为何是自己,毕竟做错事的是他们,受害者是她,即使要走也不该是她啊! 心伤倏然闪过,却逃不过她幽深的眼,眸光逐渐流转出深思。 “很抱歉,即使你不喜欢也非留在这里不可,别忘了,你还要赎罪。” 她收回了心思。“我已经替自己的错误道歉了。” “我知道,但是你也不能白住我的地方,就算是旅馆也得付费,你说是不?”言下之意就是,即使身不由己也得付出代价。 唐沁玫抿起了嘴。“你要向我收房租?” 他摇摇头!露出了狐狸般的光芒。“我多的是钱。” “那你到底要什么?”急性子如她,最恨人家吊她胃口了,似乎忘了自己其实可以叫辆计程车离开这里。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唐沁玫。” “褚濯。” “褚先生,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怎么样了吧?” 褚濯皱了皱眉。“听你的口气好像我欺侮你似的。” 天啊!她快没耐性了,他该改姓拖才对,说件事却要扯东扯西怎么也说不到重点,难道他看不出来她的眼皮已经重到快不行了? “我很困了,能不能请你说重点。”不能怪她说话太直接,实在是他太会拖了。 “我要你当我的专属女伴。” 话一落下,再怎么迷蒙的神志也迅速回笼。 她倏地自沙发上跳起。“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是不会答应的。” 开玩笑!她只是来美国度假转换心情的,又不是来虐待自己伺候他这个大少爷。他未免也太污辱人了吧! 她紧抿双唇,朝他丢出一抹怒光。“告诉你,我会尽速离开这里,至于女伴,你另请高明吧!” 愤愤的转身上楼,然,自唐沁玫身上传下的气焰尚留滞厅里久久不散。 睨着她消失的方向,褚濯低头又啜了口咖啡,口中喃喃道: “留一个这么直性子的女人,于我而言,究竟是福是祸呢?” 不过,可肯定的是,既然她来了,就注定是他的,那他就没有再拱手让弟之理了。 唇角淡勾了抹势在必得的笑痕,睨着砰然阖上的门板是狩猎眸光。 ⊙⊙ 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 “当我是什么?随便的女人吗?竟然敢提出那种不要脸的要求,简直是蔑视我的女性尊严嘛!”唐沁玫在房内不听的踱步着。 倏地,她停下脚步,从包包里搜出罗媚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再次不死心的拨打着。但,传来收不到讯号的回应,又让她愤愤的摔下电话。 “该死的罗媚,算什么好朋友嘛?不但把我弃置在这非人之地,还对我的生死不闻不问。”她非常泄气的将自己摔进床里,心情其坏无比。 她究竟该怎么做好呢?就算离开这里护照不在手,饭店、旅馆也不可能将房间租给她。 难不成……真要任那家伙宰割,接受那有损她唐沁玫面子的条件! 不行!她得好好想想,想想…… ⊙⊙ 美国一处潮声灌耳的海滩上,纠缠难分的一对男女终于在深切的高声呐喊后,由天堂回到了人间。 “嗯,冶泽你好棒!” 呢喃者正是唐沁玫怎么找也找不着的罗媚,此刻的她正以极撩人之姿卧趴在男人身上。 那名唤冶泽的男子,也就是几小时前褚濯挂了电话的长发男,正以爱怜之姿吻着罗媚。 “那你是不是该答应嫁给我,不要再把目光献给那个的火爆男?” “大醋桶,我都把好友推到了那只恐龙嘴边,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嘟着嘴儿低嚷,她眼波流转着慧黠。 “不过,有件事倒让我想不到,那个火爆男的背景竟这么吓人,还是美国‘掣风’的总裁,啧啧,早知道他是条件这等优秀的性格男,我应该钓起来自己用才是。”她的话很快就得来底下男人的抗议。 冶泽一个翻身,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下威胁道:“你这女人竟还敢心存幻想?” 她娇笑一声。“只是想想,又不犯罪。再说,我与他又不熟,即使要与他通奸,还得靠你牵线不是吗?” 上头的男人丢了抹“你完蛋了”的笑容,俊脸俯下,随即恶狠狠的咬了她蓓蕾一口。 “你可恶!”娇笑转为喘息。 “这句可恶你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又咬了一口,魔手早已朝女性致命的脆弱点袭去。“能将好友设计得这么体无完肤,你倒是第一人。” “人家……才不是设计她……”喘息不断的罗媚,所有的话语渐化为申吟。 微眯的双眼闪烁的讯息则是:让新生的爱情取代失恋的情殇,她这朋友也做的仁至义尽了不是吗? 毕竟,能让这个爱她的男人又爱又恨——那个她口中的火爆男,把唐沁玫交给他,她也就放心了…… 一个不带温柔的刺入,让罗媚停止了思绪,整个人再度陷入疯狂里。 沙滩上,暧昧画面再现…… 第三章 午夜,月黑风高,适合月兑逃。 二楼那扇紧闭的窗台上,被开启了微微的缝儿。 大约过了三秒,一道黑影倏地掠过,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喀! 由于抛得太高,距离没事先量好,原该落在地上的东西给他很不完美的卡在与她卧房等高的树上,里头的小东西甚至有倾巢尔出的危险。 又过了没多久,另一道比较大的黑影出现在窗台,正当那影儿才跨出了左脚,右脚却被一不知名的障碍物阻碍了去路,伸伸腿儿,却拉也拉不动。回头瞧着,她不禁冷汗涔涔。 “喵呜!”声音的主人翁眨着惊喜的表情,迎视着她惧然的眸光。 “该死,又是你!”她低声诅咒,本想揍猫的举动霎时转成了温柔抚模。“猫儿乖,我现在有事要做,你可不可以走开?” 猫儿却不领情的摇摇头,甚至还发出了类似“不要”的叫声。 可恶!她都已经这么客气,没跟它计较刚刚的扯后腿之仇,现在居然还敢挡她逃命之路。好话既然不听,那么,就别怪她粗鲁的对待了。 才想毕,她冷不防抽起右脚,打算就这么拖着它逃。但当她的脚才跨出窗台,往下俯看,小包包竟没在树下,她的眉头随即高高皱起。 “咦!我可爱的小包包呢?怎么不见了?”她左瞧右瞧,脚边还勾着一只不死心的猫儿,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尾巴粘着乌龟的贱兔。 “喵呜!喵呜!” “闭嘴!不准叫,再叫小心我拿胶带贴你的嘴。”龇牙咧嘴的骂完,她索性不理会装着衣服的小包包,打算就此逃命也! 只要身上有钱有卡,衣服再买就有了,免得她连月兑逃的机会也丧失。 努力的拽开死巴着她不放的猫儿,正当跨出了顺利的右脚时,这次她的裙角却被铁钉狠狠勾住,猫儿也乘胜追击的纠缠上她。 “该死!”不论她怎么弄,却依然只能挂在窗棂那儿动也不动。 为了不让自己掉落,她以窗旁的树干来支撑着自己,却不意撼动了挂在树上的包包,东西顺势尔落,落在那个喜欢在树上想事情的恍神人头上。 “该死的猫,不要趴在我肩膀,快下去!”手上忙着扯开裙角,肩上还得摔抛着那沉甸甸的累赘物,即使用混乱也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情形。 “需要我帮忙吗?”一道声音适时来解救。 然,对她而言,却似魔域传来的催命语。 她慢慢往下方看去,浑身的疙瘩也不留痕迹的掉落。害怕只是瞬间,那映入眼帘的画面却令她紧绷的神经倏地卸除。 “你——怎么会?”老天,她实在不想笑,但……忍不住啊! 那个让她笑得不可遏抑的主人翁正铁青着脸,高高站在树枝上。本来还帅帅的姿势却因头上几件令人脸红心跳的贴身衣物,尔显得滑稽可笑。 “该死的女人,你笑够了吗?”他的眉头纠结,似乎快忍无可忍了。 那表情好像不怎么愉快哪?此时此刻她也不该笑得那么开心,该要为自己的再次被逮着尔紧张才是。可她非但没有半丝惧怕,甚至有种好玩又有趣的心情。 “不要笑!”他低吼。 “我倒是头一次看到,一只爬树的黑熊这么可爱且滑稽。”她依然很不给他面子的笑个彻底,完全无视他眼中的灼烧的怒光。 “你闭嘴!”他没好气的低咒,而后腾出单手欲拿下那该死的时,唐沁玫适时阻止。 “别碰我的内衣!”这时她才记起自己要脸红一下下。 天啊!实在有够丢脸的,按理说,女人的贴身衣物就这么落在男人头上,正常人该是会脸红耳红,全身红透透,哪有人像她这样—— 笑得花枝乱舞加眉眼舒张。 “你现在才知道要救自己的东西也来不及了。”他眼底透出的坏坏光芒,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想做什么?可别乱动什么坏念头。” “我在想,既然你不怎么关心这些衣物,那么,我倒乐意替你解决麻烦。”他轻松的说着,但那咬牙切齿的语调,她却不敢视之为无害。 “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话未说完,唐沁玫随即被他的举动给吓止了口。 他——竟然把她的内衣抛向了高高跃起的猫儿,任由它叼走。 当唐沁玫反应到要追回自己的贴身衣物时,却因动弹不得只能哀悼的目送那只可恶的猫影。 “反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想穿不穿也无所谓了。”他凉凉的说着。 唐沁玫却一脸哀怨的瞪向他。“你太可恶了!” 他耸耸肩,然后,以最帅气的姿势往上跃向她身旁。 “挂了这么久,你不累吗?”他嘴角溢着笑,幸灾乐祸的意味相当明显。 望着他眼中闪烁的恶劣光芒,她眯眼怒道:“你管我,我就是喜欢这种姿势怎么样?” “那好,我就不吵你了,反正,你的答案也还没想清楚,那就晾在这里好好的想一想,我明早再来听你的答覆。” 轻松惬意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后,他转身即往窗内准备跃下,然,一小小的指头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首,感受到眼前那瘦削的身子正微微颤抖着,那副左摇右晃的模样已然快支撑不住。再往上瞧去,映入他眸底的是她固执不愿说出口的挽留。 “怎么?舍不得我了吗?”一句调侃的话就这么不客气的溜出口,全然无视小女人眼中闪掠的厌恶及气愤。 他挑挑眉,随尔残忍的拍掉她死捉住的小指头,打算挥挥衣袖就此离去。 尔,意料中的阻止再度降临。 他又回首,笑出了一脸嘲弄。“还真舍不得我,不是对我又恨又讨厌?” 唐沁玫心里实在对他恨极了,但是…… 此时此刻的她,若不能低声下气些,挂在这里一整夜不打紧,可是那越显冰冷的风,却足以叫她牙关打颤啊! 细细思想,那抹不争气的乞求随即透露在他眼前。 “你就这样走了吗?” 她抬起头,那要唇低语的模样还真让他心生不舍啊! “怎么样?想通了吗?” 她依旧紧咬着唇,犹豫挣扎着。 “只要你说出口,我绝对会二话不说的帮你。”他非常慷慨的施与她一丝机会。 “我不想作贱自己的身体。”她闷闷的说出口。 褚濯眸光闪烁。“所以你就选择半夜月兑逃?” 虽是一句简单的询问,但听在唐沁玫耳中,不知为何,竟感觉到那浅薄的不悦。唐沁玫抬头望着他,试图从他眼底看出端倪,然看到的只有那不知名的诡光。 “那现在呢?”他伸出了始终扣在身后的手,晃动着手上的胜利物。“这个东西已交给了我,身无一物的你就只能当美国的台湾流浪汉兼偷渡客了。” 这会儿,唐沁玫的双眼瞪的更圆更大更亮了。 “你偷了我的钱包?”她真不敢相信,他竟敢这么做! 他摇摇头。“偷鸡模狗的勾当我不屑做,是你自己无条件丢给我,我不收,难道要送给下面的鱼儿当饲料,那些可是我从欧洲辛苦带回的百万名鱼,我倒不想替它们收尸。” 鱼儿?!她低下头,不看则已,一看尖叫连连: “啊——” 褚濯不禁皱起了双眉,伸手抢住她恐怖的呼喊声,顺便将她拉离危险边缘一些些。 他忍不住的低吼出口。“该死的女人,你是存心荼毒我的耳朵吗?” “因为我有惧高症啊!”她无措的语音在他手下颤抖。 “笨女人,既然惧高干吗还爬窗户?”他问着,心里可是十足的气恼。 “我以为这里是二楼啊!”她是很天真的以为,甚至还乐观的想着自己可以旁若无人的顺利逃月兑,哪知…… 呜呜!看来,她挺不适合当小偷的,瞧瞧现在,不但被逮个正着,甚至有小命呜呼的疑虑。 “都是你把客厅弄得那么高,否则我就……” “就可以顺利月兑逃对不对?”他替她接下了话语,口吻却不怎么愉悦。 为了怕这小妮子半夜溜走,所以派茱比监视她,谁知…… 他只是心血来潮躺在树上想事情,这女人竟做着让他提心吊胆的高危险表演——泰山纵走记! 还以为她有多大胆呢,原来是个糊涂虫。 唐沁玫鼓着腮帮子瞪他。“我是要走,不是逃走。” “是吗?原来你离开的方式这么独特。”他嗤之以鼻。 她也不甘示弱的反驳。“离开总比留在你这肮脏的地方强。” 为了给这小女人一个教训,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倏地抽离,人也站离数步。 “喂!你干什么松手?”未料他有此动作的唐沁玫,紧张的眼泪快没骨气的淌下。 “不是要走吗?这会儿我已给你机会,你不好好把握吗?” “可是我怕高啊!”她低喊,声音的恐惧已到最高点。 对于她打颤的身子,他视若无睹。“你刚刚倒是挺大胆不是吗?” “你这见死不救的恶棍!”她骂着,泪珠儿绕着眼眶,意志依旧坚强中。 他摇摇头,颇为无奈道:“实在想不透,你为何这么想不开,好好的地方不住,偏要选这种方式扼杀自己的灵魂,难道外面真有这么吸引你,还是你根本就喜欢挑战刺激?” 唐沁玫抗议的低嚷:“我会这么做完全都是你的错!” 他眯起了眼。“我有什么错,不过是提供留宿主意,省得你白吃又白住。” “你居然还有脸这么说,若不是你……有那种肮脏龌龊的念头,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啊!”说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忍不住荡到了谷底。“如果早预料到出国的下场是如此,我宁可看到那两人相亲相爱,也不愿来这里丧失尊严。” 当义愤填膺的言辞变成了喃喃低语的沮丧,无限的后悔也顿时在唐沁玫的脸上展现。 隐约听出些许迹象的褚濯,锐利眼神里闪烁几许不知名的精光,“蠢女人,难道你的脑子里只有那些不入流的思想吗?” 他淡淡的嘲弄语音打乱了她心中的自责连连。 唐沁玫抬起满是哀怨的眼,不悦道:“不入流的可不是我。” “那我倒要问问,当一个秘书兼管家是怎么个不入流、又肮脏龌龊的行业?” 他话一出口,唐沁玫随即瞪大了原就浑圆的眼珠子。 不可思议外加红潮,随即毫不留情的爬上了她的双颊以及耳根直至全身。 原来,思想龌龊的竟是她! ⊙⊙ 暌违不久的大客厅再次呈现。 尔这次,唐沁玫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一是为了自己被狼狈救下,二是为自己的异想天开,三则是为了脑里不该存有的下流思想。 看着安坐在沙发上,眸底暗藏得意的他,即使有怒想发,已没什么立场可言。 “如何,我刚刚说的够清楚了吧?给你的工作也没半点污秽是不是?也不至于毁损小姐你的尊严吧。”他说着,言辞中的讽刺倒不轻。 她努努双唇。“你早该把话说清楚的。” 他挑了挑眉。“是你大小姐不让我有机会说,反而丢下一大串莫须有的指责就拍拍离开,难道你忘了?” 这会儿,唐沁玫的脸更红了。 虽是百般不愿,但既是她的错,修养良好如她也懂得如何维持最基本的礼貌。“对不起嘛!算我错了。”她低头赔罪,语气里却依旧蕴涵倔强因子。 “无所谓,反正我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记恨,不过呢,如果你接下来的表现好一点,那我大可不记前嫌,或许还会照顾你也说不定。” 瞧!他倒说得像施舍似的。听在唐沁玫耳里,实在刺耳极了。 她大大的做了个鬼脸,而后低语:“只要你和那只猫不找麻烦我就偷笑了,哪敢劳烦你照顾。” 当然,她这话只敢说给自己听而已。 “那我的东西该还我了吧?”她朝他伸出了小掌心。 褚濯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你不能扣留我的私有物。”她的音量不自觉提高。 他斜睨着她,淡道:“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 “是我的东西你本该还给我,那跟我的态度无关。”她这个人,公就是公,私就是私,但是若有人假公济私,她可是会很不客气的“照顾”他的! 她眼底掠过的愠怒,他接收到了,却是以不以为然的表情回应她。 “若你刚刚不要有那种愚蠢的举动,或许我也不会做这种小人行径,没办法,这是你逼我的,怨不得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真的好过分,竟不把她的暗示看在眼里! “为何不能?毕竟你住在这里,而我是主人不是吗?”他理所当然的口吻里自傲又狂霸。 唐沁玫忍不住抗议了。“可我是你朋友的……” 他骤然打断她,嘲笑道:“女朋友是吗?小女人,你不觉得这个谎言已没有继续的必要?” 她的脸色顿时青白交错。 然,褚濯非但没有收起含嘲带讽的语调,反而还火上浇油的挑出她难堪的表态。 “你怎么了,脸一阵青一阵白,是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我不小心用话伤了你的尊严,所以你不高兴了?” 唐沁玫的脸更沉了,原本心里该有的愧疚感早已消逝不见,剩下的惟有满月复怒火。 “挖苦一个人很有趣吗?”她冷着声音说,表情是鲜少展现的愠色。 褚濯自沙发上起身,无视唐沁玫眼中的愠色缓缓挨上她身畔。“那得看这个人激怒我到哪种地步,要知道激怒一只狮子容易,但,要他甘心放过那个不怕死的人,那可就难了。” 丢给她这句威胁加暗示的话后,他便转身上楼回自己的卧室去,留下咬牙切齿狠瞪的唐沁玫。 瞪着那掩入房内的潇洒背影,她的心情是火的不能再火。 难道她真拿他没辙了吗?还是因为在他的屋檐下,所以地受这窝囊气? 不!她唐沁玫不会如此无能,任由他这么剥夺人权! 她要反击,一定要反击! 第四章 还未想到反击的妙招,此刻的她,已快被手下的“东西”给磨失了耐性。 “别动,你乖一点行不行!”唐沁玫第十次发出不耐烦的低吼。 “女人,别借机欺负我的宝贝。”褚濯第十次发出不悦的抗议。 她用力搓揉手下的柔软物,愤愤出口:“你为什么就不能教教你的宝贝,洗澡的时候别作怪!” “你为什么就不检讨自己是不是手力下太重了?”还怪他的宝贝不乖,八成是这女人公报私仇。 “你这该死的臭男人!我的力道已经拿捏的十分好了,如果再不舒服你干脆自己来算了。”丢下手中的肥皂,唐沁玫真的受够了。 “女人,你未免也太没耐性了。”捉起了自浴白跳出的猫儿,褚濯眼底满是心疼。“瞧你把我的宝贝刷成这样,就说你的力道太猛了。” “既然觉得我太粗鲁,又何必硬要我洗,自己来不就得了。”可恶!只会心疼猫儿身上的小伤口,却没问问她手背上的爪痕痛不痛。 看看那只猫,多谄媚啊!窝在他怀中撒娇不打紧,还一副无辜样,瞧那圆圆的黑眼珠还颇哀怨的瞧着她,呜呜低鸣的模样活像她把它欺负的多修似的。 “说对不起!”他冷冷的声音飘来。 正做完鬼脸的唐沁玫险些收不回下巴。“你说什么?”她一定听错了。 “向茱比道歉。”黑眸扫过来,瞪着她,其中的责备意味浓厚。 “为什么?”她也很不客气的回瞪他。 “因为你怠忽职守。”他简单道,严肃的狠瞪她。 般什么?这家伙有没有弄清楚状况啊! 唐沁玫毫不示弱的叉腰道:“我哪里怠忽职守了,你要我帮猫洗澡,我洗了,尔且还洁白干净,有谁可以像我一样让活像滚泥似的大灰猫恢复本色?再说,就算泥硬要栽赃我怠忽职守,也没必要叫我向只猫道歉嘛,这未免太蔑视人身尊严了。” “喵呜喵呜……”主人未发言,猫儿随即发出不平的抗议。 她没好气的瞪向它。“干什么,我说话你有意见吗?” 茱比缩了缩脖子,害怕的更往褚濯怀中窝去,这情景看在唐沁玫眸底,她不禁鄙视的低哼出声。 将一大一小的反应看进眼底,幽黑的眸子闪烁着几许兴味,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将茱比递给她。 “好吧,就算你真的不需为茱比这一身伤痕致歉,最起码你得完成这工作。”无视茱比乞求的眼神,他硬是将它塞到她怀里。“记得,千万别让它感冒了,否则我惟你是问。” 语毕,他旋身往客厅方向走去。 “喂!等等,你不帮我捉这它,我怎么洗?”开玩笑,要她与这只猫抗争吗? 褚濯头也不回的挥挥手。“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忙,我相信,你一个人也可以做的很好。” “什么?”低头看着茱比的张牙舞爪,她额际的冷汗不禁滴滴落下。那黑幽幽本来还哀怨可怜的眼珠子,不知何时变成邪恶狡猾模样。 “我告诉你,你可别胡来,否则我铁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她朝茱比做了个大鬼脸以示威。 谁知,回应她的居然是两三下迅雷无敌爪。 唐沁玫挂彩了。 为了尊严,为了人权,她开始了攻猫作战大计划。 浴室里霎时变成了欲火大战场,战况如火如荼,难分胜负…… 尔浴室外的男人,则好整以暇的喝茶看报纸,对于后头的吵杂声则充耳未闻,惟有嘴角那抹莫测高深的笑容泄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几小时后—— “哈啾、哈啾、哈啾!”这三声来自落汤鸡一只的唐沁玫。 “哈啾!”这声却来自沙发上受着至高享受的茱比。 交织在空中的是两双闪着火焰的不驯光芒。 “哈啾!”一条毛巾迎面飞来,盖在刚打完喷嚏的唐沁玫头上。 “早跟你说过,别让我的宝贝感冒了,一件小事情也办不好,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可以把管家之事做好。”褚濯手边挫着猫儿柔软的毛发,嘴里还不忘对唐沁玫训话。 揉了揉发痒的鼻端,唐沁玫又打了个大喷嚏。“我说过,是你的猫没家教,那不是我的错。” 拍拍手下的茱比,猫儿纵身一跳,打了个大哈欠,再给唐沁玫一抹高傲的睨视,才甘愿的进去主卧室。 真是什么主人养什么猫!瞪着消失在门口的猫儿,唐沁玫心中做了这结论,并打定主意绝不让这只猫再有机会看轻她。 既然要长住在此,她就得先驯服这猫儿,否则她人性尊严迟早都得扫地。 然,由于思绪太沉浸,结果连褚濯修长的身形站立在她身后,双手正轻柔的按揉着她的发丝都不自觉,直到那双手不安分的探向了她湿透的白衬衫。 “啊!你做什么?色鬼!”她反射性的跳开,双手捍卫在胸前。 他耸耸肩。“我只是想帮你把头发弄干,如此而已。” 她丢给他一抹疑惑的眼神。“是这样吗?” “你太敏感了,小女人。”他径自将她捞入怀,不顾她的抗议连连,继续刚才未完的擦拭动作。“你是我的管家,如果不小心感冒了,那可划不来。” “说穿了,你就是怕我不做事。”她嘟着嘴。他那漫不经心的话让她心中不是滋味。 “是怕没啥乐趣可言。”他喃喃低语。 “什么?” “没什么。”手轻快的动着,他脑里可是主意一大堆。 唐沁玫抬起头来,瞧瞧他那闪烁不定的眼底。“可是我刚明明听到你说什么乐趣的。”看他的眼睛都笑眯了,八成有鬼! “喔。”他低头对住她的眼,眸闪诡魅,“你想在我身边得到什么乐趣吗?” 听出他口中的挪揄,唐沁玫没好气的抽开他手中的毛巾,跳离危险范围。 “坦白说,我对你实在产生不了什么乐趣。”口是心非的说完一句话,唐沁玫旋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想了,只想睡上饱饱的一觉。 然,天似乎不从她愿! “你想去哪儿?”一只长臂颇不识趣的伸来,二话不说将她捞了回去。 清亮的眸子恶然回瞪。“难道我连睡觉都得向你报备?” 他居然点点头。“没有管家比主人早睡的道理。” 唐沁玫不禁吹胡子瞪眼。更正!是吹他的胡子,瞪自己的眼。 “可是我想睡觉了。” “我知道。” “那你应该……” “可是我还不准备睡。”他替她终结欲说出口的话语,全然不顾唐沁玫几欲喷火的眼。 “我已经一天没睡觉了。”她抗议,为了呼应心声,她毫不淑女的打了个大哈欠给他瞧。 如果他够聪明,应该懂得先让她回房休息,一切事情明天再说。 褚濯怎么看不出她眼底的挑衅之意,然,他非但未松开她,反而将她往楼上带去。 “喂!你要拉我到哪去?”看着远离自己的房间,唐沁玫暗暗哀悼了起来,看来今晚甭睡了。 实在恨透了眼前这个自私又霸道的男人,若非她无处可去,她根本不愿也不想与他共处。 “我需要你,所以你还不能睡。”他只简单的丢来这句话,便径自打开眼前的门并打开灯光。 “自私的臭男人!”嘴上喃喃骂着,唐沁玫也只能跟着他走了进去。 才走进一步,她不禁瞪大了眼,原先想睡觉的念头也紧跟着一扫即光。 “这里是……书房吗?”好多书喔!居然有人把整个书店都搬到这儿来。 杀那间,她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兜着眼珠子全场绕了一周。 最后,她不得不停在大街前,早已坐得老神在在的褚濯。 “看不出来,你也挺喜欢搜集书的。”说这话时,她的眼里可没半点赞许,细听些,略有嘲讽意味在。 褚濯耸耸肩。“没什么,这些书早在多年前就看光了。” “喔,那你倒是挺博学多闻嘛!”随意的抽出一本翻翻,她就不相信这家伙连这种书也看得下去。 “你拿的那本我小学五年级就看过了,是一本蛮不错的哲学书籍,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看看。” 唐沁玫忙不迭的将那本穷她一生也不可能碰的书丢回去,很快的走到他面前。“你要我到这儿,不是要向我炫耀你小时候有多用功、努力,或者是多才气纵横吧?” “如果我说是呢?”他微笑以对。事实上,他是要她来帮自己找点资料好传真,但,看她一脸轻蔑样,他倒是很想逗逗她。 她斜睨着他,他点点头,更加肯定口中的话语。 霎时,唐沁玫的脸色变了。她倒退数步。“不会吧!喔!天!你可千万别怎么做!” 她唐沁玫什么都不怕,就怕听那些老太婆裹脚布臭又长的连篇故事了。 一阵如雷笑声倏地响起,唐沁玫愕然瞪视他。 “说你有趣,还真是有趣极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竟信以为真?”她怎么会单纯的这么可爱呢? “不要笑了!”可恶的臭男人!唬弄她也就算了,竟然还嘲笑她。 “我叫你不要笑了,你这个该死的自大猪!”她气自己是个大猪头,糊里糊涂就信了人家随口说说的话。 这下可好了!扁是这个失误,就足够让他随时拿出来取笑她了。 笑声方歇,一抹充满兴味的目光投向了她气得颤抖的身子。“其实,你生气的模样挺可爱的。” 她的脸色更沉了。“你究竟要我做什么?赶快说,我好做完回去睡觉。” 褚濯起身走到她身旁,俯首道:“真的生气了?” 她闪开他刻意逼来的热气。“你到底……唔!” 他骤然欺下唇,她愤眼转愕然。 仅仅几秒,唐沁玫反应神速的推开他,跳离数步。 “你……混蛋!”她愤然骂出口后,旋即转身离开他的视线之内。 砰!一声巨响,送走了火焰袭身的佳人。 看着仍隐隐晃动的门板,褚濯的眸光却是深思的。 ⊙⊙ 她发誓,再也不要与这不要脸的大共处一屋! 唐沁玫火速找着自己的小包包,浑身仍处在欲火的状态中,却忘了自己的小包包早在没多久前落入他人手中了。 门,轻悄的被打开,那个惹她气得怒火中烧的男人径自走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才开口,一颗枕头随即迎面飞来。 他伸手接住,又不怕死的说道:“为什么你接吻的技巧这么生涩?” 事实上他心中的疑惑是,与弟弟交往三年的她,怎么接个吻却像新生儿般? 一个不明物体又飞来,他再接,想定睛瞧瞧手中的柔软物是啥时,她人就飞过来了。 唐沁玫一古脑的抢走自己的性感小可爱,指着大门道:“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他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指。“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放手!”她怒目尔瞪。 褚濯捉的更紧,连带的也把人拉进怀里,逼供道:“为什么?” “你到底该死的想怎样?难不成当管家就得连人权也丧失吗?”她真的火到极点了,为什么这个男人非得这么死捉着她不放?为什么她就是挣不月兑这该死的性骚扰? “回答我。”他也很执着。 她的眼对住了他的。“我不认为你有权力知道,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不客气了。”弯起膝盖,打算他若再不放开,她绝对会毫不顾忌的往他重要部位攻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更将她往怀里靠紧,阻碍了她已发的攻势。 “你……” 当怒火炙燃的眸子对上了执拗严峻的利眸,空气霎时跌入了紧窒的火石,一触即发。 “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自然会放开你。” 打破沉寂的第一句话,惹得唐沁玫更加气极。 不及细想,她冲口尔出:“谁告诉你我没接过吻,相反的,我和我的男朋友已经吻过数千回,你的嘴唇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这样,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褚濯眯细了眼,在一阵沉默后,他还是放开了她。“你要走?” “没错!”不但要走,尔且要离他越远越好。 这次他没有阻止她,只是轻描淡写道:“也好,留个不重信用的人也只是增添我的困扰。” 丢下这样的话后,他率先掠过她,走了出去。 罢跨出脚的唐沁玫不由得收了回来,自尊心作祟的她又不堪一击了。 因为他那句鄙视言辞,激起了她满心的斗志。 就着一股不服输的念头尔留了下来的唐沁玫,却不知自己已称了褚濯的心。 ⊙⊙ 铿铿锵锵、乒乒乓乓,一阵不规律的热闹声响打破了晨间的沉寂。 主卧房里,褚濯的眉头皱起,为那扰人清梦的嗓音尔恼怒。 还未走到声音的源头,唐沁玫臭臭的脸蛋随即在他面前展现。 “你到底该死的在做什么?”话才出口,一只盘子迎面而来。 “看清楚了吗?”问话一出,盘子骤落,砰一声,重落在餐桌。“请吃早餐。” 褚濯微微一愣,似乎还未自她的言语中反应过来。 唐沁玫随之又将手上不知名的五彩果汁大力摆在桌上。 他瞪着盘上那奇奇怪怪,说吐司不像吐司、蛋不像蛋、像是芋泥又像冰淇淋的东西,还有那杯像调色盘一般鲜艳多彩的果汁…… 他瞥视一旁的她,冷道:“这是我的早餐?” 坦白说,他若吃得下去,喝得入喉,那才有鬼! 唐沁玫点点头,脸上甚至还很不客气的丢给他多此一问之神情。 “你……通常都是这么吃的吗?”他又问,口气已显不悦。 她依旧点点头,不说话。 靶受到她异常的沉默,他又不死心的指着焦成块的方形物问:“能不能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 唐沁玫不语,反而露出鄙视不屑的眼神。 微微的恼怒隐隐出现在褚濯眉悄。“你说话啊!” 她摇摇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干脆朝她走近,甚至用伟岸高大的身材逼向她。 唐沁玫瞪着他,而后直直的伸出手掌心。 困惑霎时袭向了褚濯,只是瞬间,他眼底有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该不会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闷气吧?” 唐沁玫缓缓的点头,眼底的神色不悦极了。 褚濯缓缓咧出笑容。“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抛弃原则,把东西还你,任由你再次尝试泰山之举?” 他摇摇头,淡道:“少做梦了,我不会再次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看着她依然倔强的双眼,他闷闷的一坐下,瞪着眼前的食物良久,才抱着视死如归之决心进攻拿可怕的餐点。 然,东西一入口,马上就从他嘴里全数吐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难吃死了!”他随手拿了桌上的果汁猛灌,试图冲去喉中咸得叫人想尖叫的怪味。但如盘上东西一般,尽数吐出。 “唐沁玫!”他低吼出声,连天花板也禁不住的猛烈震动。 她指住了双儿眼神责备的瞪向他,毫无愧疚之色。 “你该死的想要毒死我,还是想饿死我?”他起身走向她,极为气愤的捉起她衣领。 他向来最重视吃食,也喜好美味,然而这恐怖的一餐,怕是让他对接下来的几餐食之无味了。 瞪着她得意、毫不惧怕的眼神,忽地,他唇角泛出一抹邪恶的笑痕。 这笑兜在她眼底,得意之色倏失,转为防备。 他松开她,帅气的一转身,走向了沙发而后落坐,手往下一伸,黑黝黝的小包包再现江湖。 唐沁玫瞪着那只包包,怎么也不敢相信竟会落在他手上。 正要开口讨回,她马上又闭得死紧。 懊死!差点又让他得逞! 褚濯朝她丢了抹冷笑。“这东西你该不陌生吧?我如果没猜错,这包包好像就是前晚从你房间丢出来的可怜物。” 她死命的瞅着他,眼底的火光清晰可辨。 “怎么样?不是你的吗?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打开来观赏了。” 混蛋男人!你敢给我打开试试看。 她丢来的一记怒眼可真锐利啊!若是眼神能杀人也不过尔尔。 但,褚濯又怎会看在眼里当一回事。 刷!包包非常合作的应声而开。 他咧出了一口漂亮白牙。“这里面的东西,可真是……”刻意朝她的怒容瞧去,而后慢慢的吐出口:“琳琅满目啊!” “你——”她鼓着红红的腮帮子,看样子是隐忍着极度的怒意。 褚濯摇摇头,伸手朝里头拿出一条可爱的蕾丝小裤裤。 “啧啧,这么可爱的小巧的玩意儿,真的不是你的吗?”他审视的光芒飘向她,不怀好意的朝她浑圆的小屁屁瞧着,眼底兜着暗含深意的笑。 忍住啊!唐沁玫,你可千万要忍一时之气,可别让这该死的男人给激出口,顺了他的意。 好个倔强的小女人,还真不开口! 她紧抿着唇的模样看在他眼里,不禁笑意更深了。这会儿,他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执拗,但欣赏之情倏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恶劣的戏弄。 “嗯,看这些小裤裤的颜色跟样式,好像跟昨晚的贴身衣物是同一款的。”他故作沉吟,而后缓缓摇头道:“我想,现在你大概也用不着了,这样吧,我也帮你解决它如何?” 懊死的臭男人!她的双眼射出了一道犀利的光芒,直透进他眼底。 然而,他却视若无睹,嘴角吹了声口哨。 “喵呜……”随着细微的轻和而来,是那只高傲、为虎作伥的共犯——茱比。 看到它,唐沁玫的冷汗加三条线完全出现在脸上了。 褚濯满意的看着她脸上乍现的惊慌,随手率性一抛。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扑向前。 茱比再一次跃,准确无误的将小裤裤衔接住。 “你给我站住!”她朝它喊,开始了客厅、厨房来回追逐战。 但人毕竟比不过猫,弹性也不如猫之轻巧,一个转角处,她再次败下救裤裤之战。 他们这两个为非作歹的混蛋!迟早有一天,她发誓总有一天,她绝对会宰了这只猫,剁了这男人,血祭她宝贵的贴身小衣物。 “你这该死的混蛋!对我有何不满你直说就好,干什么拿我的东西玩?” 她真的气炸了,一口气抢回自己的包包,因正在愤怒当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半个身子几乎都倚上了褚濯。 “你当这样很好玩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个大变态,喜欢看女人不穿衣物的狂。” 褚濯反而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探向她胸部。“如果我真是个狂,那么,你就不该穿这么多,连里面那件,我想也可以省了吧。” 一个巴掌倏地落下,褚濯反手攫住,皮笑肉不笑道:“我的脸生来不是给女人打的,你这一下倒是欠缺考虑了。” 唐沁玫讥刺出声:“我的身体生下来不是给任何男人碰的,你这一指倒是有缺教养。” 他笑了笑。“我不带表那些任何男人,不是吗?” 她面色涨红,恶狠狠的盯视着他。“是啊!你的确无法跟那些男人比,毕竟,你的道德根本不如一般正常人。” 话落下,她怒气腾腾欲抽回手,谁知他一个使力,让原本就重心不稳的她猝不及防的跌坐他身上。 “你要干什么?”她手动身动腿也动,就是跳不离他炙热的身躯,心里是既急又恼。 他故作无辜,“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他一副置身事外的邪恶嘴脸,看得唐沁玫真想扯下那把令人看不顺眼的落腮胡。心想手落,她快狠准的朝他骄傲的胡子进攻—— “该死的女人!” 诅咒声起,她趁隙逃离魔爪,迅速往自己的卧室逃去。 不管身后男人满脸的气极败坏,唐沁玫只知道自己今天最好死守在房间内,以策安全. 第五章 外面是安静了,但里面却是咕噜咕噜作响。 忘了自己是绝不能被饿着的唐沁玫,相当后悔在进房前,未随手捞包可止饥的零食。 为了安抚在激烈抗议的五脏庙,她小心翼翼的开了房门,在确定没有那男人的踪影时,她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还未走到餐桌,一阵香味随即扑鼻而来,她闻香而至。 看着桌上的西式餐点,唐沁玫心里竟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懊碰吗? 一阵咕噜声响起,回答她的问题。 有毒吗? 这是心里回答她的声音,手也很不舍的再伸了回来。 但是,她很饿呢!那桌上的东西看起来也很好吃呢!再多的理智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她的行动已替自己决定一切。但,没几分钟,唐沁玫就后悔了。 人言道:不要被魅力的外表包装所欺骗了。 她下一步的动作也随着这层认知,将满口的美味归还原位。 一阵冷飕飕的笑声同时在她身旁响起。 “这些东西还可口吧?”褚濯不怎么好看的脸庞在她面前展现。 就知道这女人会难忍肚饿出来觅食,所以他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减她锐气。 唐沁玫倏然回首,看着他阴诡难测的眼,心里不由得暗忖,逃回房的胜算有多大。但只是瞬间,她知道那永远是不可能,只因—— “啊!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凄凄惨惨的呼喊已回答了她心中的问题。 此刻的唐沁玫正被紧压在他的大腿上,等候屠刑。 “混蛋褚濯,你不是君子……啊!” 没多久,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尖叫声响起。 “你也不是淑女,是淑女就不该做出那么幼稚的行为。”他冷冷说着,手更不留情的再次降落。 “我只不过是扯了一下你的胡子……啊!”她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屈服在他的婬威下。 从小到大,她就不曾遭受到这般屈辱的对待,而这男人……着男人竟敢这么对她!她恨透他了! 看着她投射过来的锐利怒芒,褚濯非但没有一丝悔意,反而满脸的理所当然。 “该死的女人!耙扯我胡子的人你倒是头一个,更是——”他顿了顿,低头对住她气闷的眼,缓缓吐出威胁的字眼。“不知死活的行为。” “那又怎么样?明明就是你不对,你不该私扣我的东西。”她怒道,丝毫不为他言语的威胁而恐惧。 “我说过,只要你表现良好……” 她骤然打断他道:“是管家也该保有尊严吧!如果每个雇主都像你这般专制、不可理喻,还有谁敢做事,更何况,我只不过是住在你这儿,答应你的要求不带表连我的基本尊严也该丧失。” 睨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那红彤彤的双颊、染火的眼眸,以及那虽淡却隐约流露出的委屈,褚濯的心不自觉的深受吸引。 这感觉,不陌生,但却叫他的眉头纠结。 “是男人的话,你就该放开我,并为刚才的举动向我道歉。”唐沁玫忿忿的声音再次传来。 “如果我不放呢?”他道,眸中跳动着傲佞。 “那我就让你丧失所谓的男人尊严。”话落手动,她冷不防的朝他的胡子再次侵去,却不再如愿,小手半空遭劫。 “你这女人!实在太不乖了,看俩我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根本学不会什么叫尊重。” 他倏地起身,将她一把扛上肩。 “该死的男人,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她踢着、打着,他却不为所动,而她则是头昏、手酸,脚又累。 热热的雾气冒起,此刻的她深觉自己被污辱了,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大黑熊彻底的毁灭女性尊严。 “该死的你,我恨透你了,听到没有?!”她喊着,双手也没忘在他背上猛力敲打。 “闭嘴,你没有申告的权力。”他一脚踢开了房门,大步走向大床。 进入他的房间,一股不知名的恐惧霎时袭向了唐沁玫。她不禁再度放声大喊:“该死的臭男人,你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唉唷!好痛!”被摔在床上的她,害怕取代了愤怒。 “你要做什么?”看着他眼中闪烁的邪恶诡光,唐沁玫伸手拿了几个抱枕护住自己。 “你说呢?”他朝她丢一记坏坏的笑容。 “你不要过来,如果你敢过来一步,我就……”左瞧右瞧,怎么就看不到致命武器。 “就怎样?咬我、打我,还是乖乖的任我处置?”他故作沉吟,而后朝她眯眼笑。“如果是后者,我倒乐意接受。” “你这大色胚!”她咬牙怒骂。 “我若是色胚,配上你这伶牙俐齿的辣女,合适极了,不是吗?” “见鬼的合适。”她身子频频的扭动,口里不断发出连连诅咒。 为什么连床都来跟她作对?难不成她是跌入了蜘蛛网不成,怎么上了这个床,就下不去呢? “你再这样动来动去,若把我的床给弄坏,就算你用身体也偿还不起。” 他的话令她更加恼怒。“我就是咬弄坏怎么样?”她瞪他,大有他不放她就毁天灭地的神情。 褚濯置之一笑。“那么,请便,但可别消耗太多体力,否则错过了待会的重头戏就不好玩了。” 那暗示的口吻,邪恶的眸光,实在让唐沁玫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这只大黑熊的口中食物。 “女人,你知道我很饿吗?”他突如其来的话令她心猛地一跳。 “你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吗?”该死!她的声音干吗颤抖。 她气极了自己的懦弱,又恨极了这该死的软床,最恨的就是眼前这只看来饥饿又危险的大黑熊。 “可是,我觉得你比较可口,怎么办?”他步步逼向她,结实的大腿已朝她威胁而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动我,否则……我会……会……” “你会怎么样啊?”他的身体很不客气的侵入她脆弱的地盘。 “我会让你绝子绝孙。” “啧啧,好凶悍,我好怕啊!怎么办?”话虽如此,但他的行动却不是那么回事,反倒恶意的压向她微颤的身躯。 她想躲,却更陷床内。“该死!这是什么鬼做的床?”她低喃咒骂,却也躲不过他已攻来的事实。 “小女人,你这么说,可是侮辱了这水床的创造者啰。” “你……”她瞪着他不可置信的眸子。“你这变态,没事弄这水床做什么?” 难道她就该活生生的被他拆解入月复? 不!她绝不能服输,如果她就这么让他给吃了,她就枉为现代新女性。 抬起头!她傲然凝视他,“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告诉你,我唐沁玫什么事情没做过,既然你想玩,好,我奉陪,但我想……”她用极其蔑视的目光瞄了他,扬起红润的娇美唇瓣。“你无法让我满足的。” 男人最怕的无非是被人说无能,这是她从经验老道的罗媚口中得知的。 尔且,她也一直相信这点。 但——显然她错了! 看着他嘴角得意的笑容、坏坏的眼神,唐沁玫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甚至在心里又替罗媚加上一条欺骗罪。 “我想,能不能满足你,用说的大概也无法取信于你吧?”他的脸几乎快贴上她的。 他伸手,她就闪,无法闪就低头,但还是躲不过他骤然逼下的脸。 “你……不要……靠我……那么近。” 天啊!她快被他的胡须掩没了。谁来救她啊? 她一脸的呜呼哀哉加上愁容满面,哪有适才的尖牙利嘴、义愤填膺。 连贞操都难捍卫的她,只能频频发抖兼恐惧在心头。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无助,惩罚目的已然达到,但…… 他却不舍得放开她哪! 他倏然转变的眸光令唐沁玫心中微震。 这眼神……竟跟三年前那一日雷同! “你是谁?” 他轻笑出声。“小女人,你是吓呆了还是怎么了,我是谁你还要问吗?不就是你口中的臭男人兼大黑熊。”真是个反应迟钝到了极点的女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她喃喃低问。 唉!这女人……他真是败给她了! 前一刻还恨他半死,巴不得杀了他,而此刻,她却忘了自身处境,独自蹙眉沉思了。不过,如果说要污辱他的男性尊严,此刻她可是成功了。 看谁能够去欺负……不!懊说是好好“爱”一个——连在床上也能分心想事情的女人?看来,能够毁灭他男性雄风的,她倒是头一人。 “喂!女人,你是想透了没有?”他没好气的喷了她一口热气。 而她,显然还回不了神,甚至还可是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不可能,这大黑熊怎么可能是他。” “当然是我。”他好心的回答。 不过,她似乎不领情,反而一脸讽笑。 “太可笑了,那绝对不是他,只有言浚才会有那么漂亮的笑容。”她自嘲着,眼底的光芒直教上面的男人几乎快气疯。 这女人,敢在他床上想别的男人!她不想活了! 伸手欲掐她,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叫他屏息以待,掐住澳揉搓。 “不对啊!如果是言浚,我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啊!”她似乎更陷入无底洞了。 上面的男人却得意一笑。“当然,那个人就是我嘛,你会有感觉是正常的。”他回答着。 “对,他一定不是他,毕竟他没有这么可观、又难看到几点的落腮胡。” 她的话却得来褚濯不悦的瞪眼。 “蠢女人,你不知道这是美国式的男性雄风吗?”他不过是跟着流行走,竟被这女人说难看。 “什么模样活像个流浪汉。”唐沁玫甚至有越想越过分之前兆。 “什么流浪汉,环游世界的人需要穿的多正式?只会绑手绑脚罢了,一点都不轻松。”越说越火的他浑然不知自己也加入了自言自语的行列中! “喵呜……”茱比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它缓缓的靠近床边,那黑黑的眸子愣愣的看着床上两个自言自语的呆瓜。 突然,一个尖叫以高分贝,吓死人不偿命的扬起—— “不要——” 地上的猫儿昏了,床上的男人跌下了床。 惟有那不知发生何事的唐沁玫愣愣的坐在床上,满脸的排斥加厌恶。 褚濯狼狈的爬起身,。“你这女人,是想荼毒我们的耳朵是不?”他恶狠狠的骂出口。 猫儿也以责备的眼神,瞪向床上那个慢慢回去神的女人。 “你这可恶的臭男人,我一辈子都不要理你了!”唐沁玫终于回魂了,突兀的、莫名的朝他恶吼出口,甚至还比他大声兼凶恶。 不知哪来的神力,她一古脑的跳下床,顺便把手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褚濯茫然的接了满怀枕,而猫儿则一脸的莫明其妙。 两双眼盯着那消失的纤影,而后回神互视,眼利是同样的问号。 ⊙⊙ 回房,关门,上锁。 确定了没人可入侵后,唐沁玫把自己狠狠的摔入床。 “可恶!可恶!可恶极了!”连声的可恶也逼不走她内心的气闷。 她简直是个大笨蛋,居然错把他当他,那也就算了,还在他的床上,险些失身的危险场所,失神想事。 还想到心跳脸儿红,若非理智尚在,说不定还为他垂爱而欢心鼓舞了! “啊……”她将脸埋进了丝被里,觉得自己无颜见人了。 都是那男人啦!若不是他,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来。 她发誓,绝对不轻饶他!也警告自己,绝不能被他所迷惑了。 不过,说归说,这心…… 怎么还跳得这么快呢? ⊙⊙ 窗外鸟啼啾啾,屋内却尖嗓高扬。 “哇——”睁开眼的杀那,唐沁玫随即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醒。 那只所谓的庞然大物非但未被她的尖嗓子吓跑,反而瞪着黑幽幽的眼睛睨视她,仿佛在责备她的大惊小敝。 眨眨眼,当受惊的心脏归回了正位,恐惧也转成了愤怒。 “搞什么鬼?你躺在我脸上做什么?还不快下去!”恶心死了,把她的脸当床不打紧,居然还一压在她的嘴巴上。 “该死的猫,快给我下去!”她又吼,自暖被窝抽出手准备捉下白猫以惩治。谁知不捉还好,一捉则…… “啊——”惨叫声再度传来。 猫儿却不以为意的甩甩身,拉拉臂,顺道伸个大懒腰,然后再极其优雅的跳下床。 她猝然坐起,双手痛苦的抢住惨遭蹂躏的双颊,眼泪也因疼而逼了出来。 待疼痛转微,唐沁玫愤恨的走下床,怒斥:“该死的猫儿,你最好站在那儿别动,若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叫唐沁玫。” 正在舌忝着心爱白毛的猫儿,忽察唐沁玫的逼近,随即耸起修长的尾巴,严阵以待。 “喵哇!”它也不甘示弱的回应她的愤怒。 “该死!你那是什么态度,居然一点悔意也没有。没关系,这新仇加旧恨,现在我就一并要回来。”她张牙舞爪的扑过去,却被猫儿灵巧的躲过。 室内俨然成了人猫纠缠战,双方交战的如火如荼,难以论输赢,直到——猫昂着头睥睨着卧躺在地上频喘气的喷火小女人。 褚濯才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景况。 “你在搞什么鬼?”他的声音似乎是很生气。 靶受到主人的来到,猫儿高扬的小脑袋随即可怜兮兮的垂落地面,这样的转变两人都未察觉。 “我……呼……呼……快被你的猫……” “喵呜……”可怜又无助的声音,打断了唐沁玫气喘吁吁的言语,猫儿的表情好不无辜。 褚濯心疼的抱起猫儿,一脸不悦的瞪向唐沁玫。“你欺负它?” 唐沁玫不置信的双瞳转向他。“是这只猫睡在我的……” “你为什么欺负它?”不听她的辩解,他兀自判了刑。 “我欺负它?”她两眼恶狠狠的瞪向那暗自得意的幽瞳。“明明就是它不懂规矩,找我麻烦……” “所以你就打它。”他替她结束话语,目光充满了不屑。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错的人是我。” “难道不是吗?”他轻哼。“你以为关起门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早在十分钟前我就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如果你没虐待它,它怎么会叫的这么凄惨?” 什么?原来它一路让她跑来追去的恐怖叫声就是…… 好个心机深沉的猫儿! “先生,请你搞清楚,是这只猫先没礼貌的闯进我房内,然后就一坐在我脸上,我若不修理它难道要任它胡作非为吗?”她瞪着大眼,更强调了语气里的愤怒。 “借口。”褚濯嗤之以鼻。 唐沁玫真是恼火到家了。瞧那一人一猫蹚蹚的态度,分明没把她的话听入耳嘛! “反正错不在我就对了,不过,你最好把这只猫看好,否则哪天被我拆解入月复可不能怪我。”最后,她干脆发出了警告。 “你这女人难道就不懂得什么叫爱护小动物?”他口气更不悦了。 看着他那讨人厌的鄙夷嘴脸,她更火了。 “当然懂,但也得看是什么人养的。” “你——”他不禁吹胡子瞪眼。 唐沁玫则视若无睹的掠过他,停在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现在还有事吗?如果没有,那就请你出去,本大小姐我得好好的把被恶意破坏的眠给补足,否则要我做事,那就没劲了。” 突然,一抹笑容挂上了褚濯的脸。 “你终于记起了自己是这里的管家了嘛!” 这话听在耳里,怎么让她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唐沁玫细将他神情看分明,却只瞧见了他眼底那抹不知其意的诡光。 “我当然知道。” “那么,你应该知道打狗也得看主人这句话吧?”他又问,口气更诡谲。 她不禁被他吊胃口的话逼疯了。“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一点都不阿莎力,亏他还是男人。 他哼笑出声。“你果真是脑袋生豆渣,连句话都听不懂,难道非要我清楚的告诉你你的地位,就会比较好听吗?” 唐沁玫霎时恍然大悟,粉脸抹上了难以形容的激潮。 “你太过分了,竟拿我跟猫相提并论?”她的口气忍不住斑亢了起来。 褚濯摇摇头。“错了,是你太高估自己了,别忘了,茱比是家里的一分子,认真来说也算是我的家人,而你以下犯上,你说这笔账怎么算呢?” “你——”瞪着他,她一时之间气到不知怎么说。视线往下调,却见那只猫悠哉的躺在他温暖怀中,用得意兼满足的眼神睨视她。 真是人善被猫欺啊! “如果知道自己错了,就别再把时间浪费在床上,快点做事吧!” 瞪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唐沁玫不禁狠狠的甩上了门。 这笔账,真的难算了! 第六章 午后阳光好灿烂,但,屋内的人却乌云罩顶,诅咒声频传。 “该死的!” 这一连串咒骂出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褚濯。 一幕幕“盗垒成功”由他扮演,姿势漂亮,身材满分,但那满口的诅咒就有碍视听了。 褚濯利眼左瞧右瞪,那眸光——似猛兽猎物。 一定又是那女人,家里除了他和她以外,还有谁敢这么胆大妄为? 茱比吗?瞧它还跌了个四脚朝天呢。 坐在冰凉地板上的褚濯,一脸铁青,就要站起,但刚刚几幕惊险刺激的画面,让他选择贴着墙,一步一脚印的走过可媲美镜面的地板。 终于,让他在客厅的另一端发现了那可恨又可恶的罪魁祸首——唐沁玫。 看来她快倒霉了! 而彼方的唐沁玫正咬牙切齿的跪在客厅地板上,左手捞起油油黄黄的液块,右手掐住一团圆圆的刷子,愤愤的朝着自己正下方的地板攻击,嘴里碎碎念着令人难以解读的自语。 “……厶……ㄟ……人……一点……” 距离目标三公呎。 “……ㄍ死……ㄏ……脸……ㄓ……女……” 距离目标还有两公呎。 “去……大……球……ㄗ……男……” 距离目标还有一公呎。 “该死……臭……人……不要脸……” 听不清楚!他又离她更近。 “大混……蛋……臭……色……胚……” 这次,他几乎贴在她颊畔。 “该死的臭男人。混蛋。大色鬼,只会欺负女人,去死吧,自大的臭猪!”什么能骂出口的字眼全都让她给念出来了。 看样子,他在她眼中可真是个“千古罪人”了。 褚濯此刻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或是扯起这女人的小狠狠的修理。 “喂!女人,你够了没!”最后,他只是狠狠的在她耳边“河东狮吼”。 唐沁玫猛然跳起,却脚下一滑,来个蝶式大冰舞。 为了救佳人的褚濯,手一伸,两人双双滑出最漂亮的舞姿,最后终止于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成了男上女下之姿态,诡魅暧昧一如午间。 “你……这个色胚干什么压着我?快起来啦!” 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不是要反击吗?怎么这会儿却反击到自个儿身上来呢?唐沁玫懊恼极了,现在可好,她再度身陷熊口,成了待宰羔羊了。 “小女人,我救了你,你该用这口气对恩人。”他语带不满。 她伸手捶他,骂道:“什么恩人?明明就是大色胚一只。” 他垂眼低笑,“你知道什么叫色胚吗?” “当然知道。”她嘟起了嘴道:“就像你现在这样。”说着,双手还死命的推了推他胸膛。“你到底要不要起来?你压得我好痛。” 他摇头,丝毫没有起身之意。“不行。” “不行?”她高声尖叫。 褚濯随即捂住她的唇,免得自己可怜的耳根子二次伤害。 “唔……唔……”掌心传来她含糊不清的话语。 褚濯低头靠向她的耳,低语:“想不想知道真正的色胚是什么?” 唐沁玫睁大眼,拼命摇头。 “可是你不懂呢。”他刻意用胡须轻刮着她稚女敕的颊畔,搔得她频频晃动脑袋瓜子。 他硬是扣住她,不让她动分毫。 看着他逐渐逼近的脸庞,唐沁玫心中是又悔又怕。 悔的是,自己干吗没事想这个糟法子,没陷害到他便罢,到头来反倒是自己被吃了满身便宜;怕的是,他逐渐靠近的熟悉气息,逼得她心跳几近夺胸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要死守住吗? 为什么遇上了他却渐被瓦解,这究竟是他下了蛊还是自己中了邪? “怎么样?想不想尝试呢?早上你不是说怕我无法满足你,现在你看,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试更待何时?” “唔……唔……”她抗议着,却出不了声。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褚濯更靠近她一寸,与她脸贴脸、鼻碰鼻,“喔,我了解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试,对吧?” 她拼命的想摇头,反而让他的胡子更刷了满脸刺痒。 天啊!谁来救她?闭上眼,她真的认命了! 正当褚濯轻扬的唇欲碰上她的时—— 铃——电话铃声响起解救了唐沁玫。 褚濯本欲不理会,唇更往下一分,没想到连他的手机也跟着响起了。 “该死!”他恶狠狠的诅咒出声。 他起身,左手拉起了唐沁玫后,右手接起了电话;而唐沁玫则迅速的接起室内电话。 两人接两头,同样的咒骂声同时响起。 “你这该死的混蛋!” “你们这群该死的蠢猪!” 唐沁玫瞧向他,他也瞧向了唐沁玫,后者则冷哼的撇开头,褚濯闷闷的开始了交代加指示。 “什么?你把我的护照弄丢了?”她不禁高喊出口,却得来褚濯不悦的一瞪。 “为什么会这样?什么……”又是一个尖喊,她马上压低了声音。 “你太过分了,要丢人也不该拿我的护照啊!虽然男人是该死的没错……人家不管—你要快点把东西找出来……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喂!什么?没电了!懊死的女人,你现在快去给我充电,喂喂!” 彼方传来的嘟嘟声,让唐沁玫愤愤的摔下电话。 颓坐在沙发,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怎么会这样?这下子她真的成了台湾偷渡客了! 由于太多沮丧,她全然不知刚刚自己与罗媚的对话,完全入了褚濯耳里。他的唇瓣勾起了抹满意的笑容。 结束了公式化的交代,他走近她身旁。 “小女人,怎么一脸沮丧啊?”字眼虽关心,但语气可是十足的幸灾乐祸呢。 “要你管!”恶狠狠的斜瞪他一眼,她又将头埋入掌心里。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要我管谁管呢?茱比吗?” 她恶眼又瞪来。“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总有机会离开你们这两个邪星。” 唉呀,真是糟糕,小女人真恨死他了,巴不得快走呢! 不过,他可不会放她走,她留着,虽然他得提心吊胆地防着她会设下陷阱,但也给他带来了不少乐趣。 所以,舍得她走吗? 不!他可舍不得,甚至已经渐渐习惯她了。 唉!瞧她蹙眉又瞪眼的,看来这个习惯有点伤脑筋呢。 他伸手模模她的头。“就这么讨厌我?” 唐沁玫猛然甩开他的手。“没错。” “能不能谈和?”他的问话得来她狐疑的一眼。 “不信我吗?”这下可糟了,那他会不会回来就见不到她的人影呢?这可使不得!他更拉下脸来。“那如果我道歉呢?” 这男人吃错药了吗?刚刚不是一脸想欺负她到死不可吗?而今…… 瞅着他前所未有的温和眼神,她倒觉得浑身开始不对劲了。 她朝旁边挪了挪,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但一双审视的眼睛却不断打量着褚濯表面下的企图。然,褚濯下一句话却叫她愕然了。 “玫玫,我是真心想和你谈和。” 天啊!她快吐了! 玫玫……这句话从他嘴巴说出来,还真该死的令她鸡皮疙瘩满地跑。 想纠正他的叫唤,不过他那真诚的眼神、温和的口吻,再加上那满脸的歉意,真叫她的心微微的牵动了。 “你……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我先警告你,我是不会轻易受骗,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的话,好伤人啊! 褚濯哀怨的低下了眼,而后无语的站起身,朝陋楼梯缓缓走去。 那背影看来……好让人心疼呢! “褚濯!”她忍不住开口叫他。 他没回头,只是伸手朝她无力的挥了挥,表示他了解。 “褚濯,我……” 他停下来,缓缓的转过头来。 “我……”看着他眼中的愧色,她坚固的心塌了一角。 “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他的口吻十足哀伤。 这次,他没等她开口,门板已阻隔了她已出口的——好字! ⊙⊙ 为了表示和好,唐沁玫特地做了个可口的派。 这可是她惟一拿手的喔,虽然有点丑,可是……低头闻了闻,挺香的嘛! 微扬起唇角,她伸手轻敲了敲门。 没反应! 再敲了敲,门竟自个儿拉开了条缝。 懊不该进去? 想是这么想,但她的手脚毕竟比脑袋还快,早就开了门,也走了进去。 然而,人呢? “喂!褚濯,你在不在?在的话就应一声!”她朝室内喊了喊,却没人回应。“褚濯,你不是要谈和吗?还是你改变主意了?” 环绕整个室内,却没半人。她忽略了里面还藏了间浴室。 将手中的托盘搁上桌,随手写了张字条,代表自己可以重新评估他。 才要转身离开,然,一个凄惨的吼叫声伴随着恼怒的诅咒声随即传来。 这声叫嚷却让唐沁玫心下一惊,她想也没想的往声音来源冲去。 但当她跑了进去,一个令她喷血的画面让她险些尖叫夺门而走。 她捂住了口,颤抖着手指指着他道:“你……根本无意和我言和嘛!” 天!打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男人的呢。 “你来得正好!”不顾自己的赤身,他伸手拉她。 “放手!放手啦!”她努力拍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还得忙着捂住双眼。 “帮我个忙。” “为什么我要帮你的忙?你又有什么诡计……咦!你在做什么?” 这时她才发现大事不妙!不!是血迹满浴室! “你……该不会是杀人了?”天哪!什么时候她也踏入了血腥暴力中? “女人,请看清楚才发言好吗?”他真是受够了这女人的联想力加直性子。 “不然,这里的血是怎么回事?”她指着地上的血质问,大有警官审问犯人之姿。 褚濯没好气的抬起右脚和右手。“现在,你大小姐说说,我是杀了什么人?你,还是隐形人?” 唐沁玫惊呼声,“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医药箱在哪?你太粗心了,一定很痛对不对?”慢慢的心疼溢于言表。 褚濯好笑的看着她满浴室绕着,那焦急的模样叫他深感动容呢。 “蠢女人,医药箱怎么可能摆在浴室里,拜托你也用脑袋想一想。”人在痛之中,虽心动,但口气实难好得起来。 尤其又看到她像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看来,等倒她找来医药箱,他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他没好气的捉住她险些碰到他伤口的臂膀。“女人,医药箱在外面,你不要在我面前绕个不停行不行?” “在外面?喔,真是,不早说,害我在这边找来找去。”她嘀咕着,脚也没停的往外头走去。 而褚濯则是整个眉头几乎纠结成团。 几分钟后—— “你不觉得这样太夸张了?”一只棒棒腿晃啊晃,看来有损美观。 一双亮眼罩过来。“我觉得还好啊!” “那这个呢?”大榔头摇啊摇,看来简直不像手。 眼珠儿兜了兜。“我觉得不错啊!” “唐沁玫!”如雷吼声重现江湖,被吼之人不禁连退三大步。 “干吗啊!吼这么大声坐什么?”她捂住了双耳,眼带责怪。 “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是轻微的擦撞伤,有必要包得这么夸张吗?” 唐沁玫吐了吐舌头。“人家已经很努力了,你再嫌我也没办法让它变得美观啊!何况,手脚受了伤,包起来才会容易好,如果怕丑,那你刚刚为什么自己不小心点,偏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你少乱用成语,什么叫遍体鳞伤?”不过让她包了个伤口,她却拿刀子东戳西戳的,看来也差不多了。 “扶我起来!”他朝她命令着。 唐沁玫瞪大了双眼。“为什么?你自己不能走吗?” “你包成这样,我怎么走?”他丢来不悦的一眼。 “可是……”她的眼睛瞥东又瞄西,嗫喘道:“好歹先穿上衣服吧,你这样子……很难看。” “难看?”看着她红彤彤的双颊,他唇瓣缓缓勾起笑。“哪里难看了?我觉得很正常啊!” “你是男生啊!” “那又如何?”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男女大不同吗?还是他生性有暴露狂之癖好。 “你不觉得光着身体在我眼前晃,很没礼貌吗?”她没好气的说。 他耸耸肩。“无所谓!” “可是我有所谓啊!你这样子对我很不礼貌知不知道?”臭男人!还说要言和呢,这会儿又想害她长针眼,没安好心眼的家伙。 瞧!还说得挺冠冕堂皇,分明是借口! “你可以用跳的出去,我先去外面等你,你把衣服穿上再说。”不管他有何反应,她转身就往外走。 “用跳的?你这没同情心的女人!” 低头看着包得像木乃伊的自己,他的黑眸倏地闪了闪,有了! ⊙⊙ 坐在沙发上的唐沁玫,其实脸早就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不能阻止的是,那频频出现在脑袋瓜,褚濯成熟、性感又充满男性魅力的躯体。 虽说与言浚交往有三年之久,但两人从来就没发生亲密关系,所以根本没机会看到男人的身体。 但,不可否认,他的身躯真是该死的迷人! 不过,回想刚刚,他那十足想占她便宜的邪恶念头,所有的欣赏之情随即从眼底逝去。 男人!丙真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懊死的色胚,活该他跌了个满头包。 才诅咒着,谁知浴室里马上传来凄惨的鬼叫声。 忘了愤怒、也忘了戒备,唐沁玫几乎是一秒钟内跑进浴室内。 才踏进,她却不小心前脚一滑,彻底滑进了他怀里。 “啊……”抬头想说谢,却撞上了他的坚硬下巴。“你的下巴怎么那么硬啊?” “女人,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感恩?”他闷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到底又怎么了?”要不是听到他的喊叫声,她怎会冲进来又不小心撞上了他,还…… 天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与赤果果的他热情相拥! 她倏地收手,他却死不放手。 她抬眼想怒斥他,却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心几乎跳出胸口。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怎么连她的声音也沙哑了? “因为我很想吃你。” 她挣扎,“不可以,你又故态复萌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你,你没感觉吗?” 轰,唐沁玫的双颊又炸红了。 “你放开我!如果你无法穿衣服,我可以闭着眼睛帮你。” 褚濯双眸倏闪精芒。“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说,我可以帮你。”她欲挣扎出他的怀抱,却仍被抱的死紧。 “我不是说穿衣服,我说的是……”他话语顿止,“这个,你要它如何是好?” “色胚!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我说过……” 他捂住她欲骂出口的话语,低声道:“我真的很难过,难道你忍心看我痛苦至死?” 那声音还真饱含痛苦啊! “怎么会这样?”她是听罗媚说过,男人的是禁不起激的,却没说过,可自行解决啊!因为据罗媚的说法,能解决的只有靠女人的…… 天!不敢想下去了。 “我不管,是你自己要这样的,怪不得我,这叫自作自受!”不能怪她心狠,若要她牺牲,那不就连贞操都得赔进去,那可划不来。 “可是,我是因为你儿激动啊!你怎能怪我呢?”他说的好哀怨呢。 唐沁玫抬眼看看他,“那就要怪你了,如果你的脑袋够灵光,就不会任由自己的下半身为所欲为。” 这女人!还真不好拐呢,竟然反将他一军。 褚濯眸底的诡谲更深了。“那,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她深思着…… 唐沁玫回神,却见他眉头深锁,一副痛苦样。她不禁蹙眉。“你怎么了?真有这么痛?” 他点点头。 怎么办?他真痛呢。 为什么他痛,她却跟着难受呢?这是什么原因? 都怪她健康教育没学好,之前护理课又爱跷,这下可好……果真是常识用时方恨少。 “那……我该怎么帮你?” 黑眸精光一闪。鱼儿上钩了!他故作苦思状。“这……我不好启口。” 好可怜!唐沁玫不由得发起了糟糕的慈悲心了。 心软如她不知自己正步步踏进了熊窟里。 “没关系,只要不太为难,我想我还办得到。” 事实上,她打从心底对这从未碰过的东西好奇极了。 “怎么样?还是很难启口吗?这样好了,我干脆帮你找人求救。”她早该想到这层。说着,她就要走,可是手困尴尬点,跑也跑不掉。 第七章 “呃……你可不可以先把手拿开?” “没用的,就算你去找人求救,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颇为自责道:“你说得对,你是不该理我,是我自作自受。” 唐沁玫一脸困窘,“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如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化解你的痛苦?” 褚濯内心高歌着,表面上却还装着一副极其难过样,博取同情。 “其实恨容易,只要你……”他靠近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不行!我不能那么做。”唐沁玫的双颊涨得更红了。 “所以我说,这事难以启口。” 听着他无力的语调,想不理还真难哪! 她心想:真要这么做吗? 不管了! 犹豫太多本救不是她唐沁玫会有的个性。心一狠,她点头,从容赴义了! 他大手一伸,将她拉入怀。 他在她的耳畔轻道:“我有个让你更快得知解答的方法。” “是什么?”她这个人别的不会,求取知识却是……跑得比别人快多了。 褚濯忍住狂猛欲浪,慢慢诱导她。 “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们可能得花点时间……”才说着,他的唇很快的就攫取她的。 才一碰上她的唇,唐沁玫的理性防护随即跳了出来。 “你……又想欺负我对不对?你好可恶,竟然利用我的求知欲……”她的抗议语音很快地消失在乱从中。 她拼命的挣扎,手脚并用,然,他的手脚更利落。 “你怎么……可以……唔……”乱从里的语音模糊难辨。 正当她忙着自意乱情迷的吻中找回理智,他骤然欺下的手却探向她衣衫内…… ⊙⊙ 斑大的身影抱着纤弱的身躯走向了她房门,注视着沉睡中的清丽脸颊,他眼底没了惯有的轻佻。傲佞,反而添了一抹温柔。 她沉睡的样子像个天使,全无平常骂人那般的尖酸模样。 “喵呜……”跟着进来的茱比,看着主人异常温柔的双眼,幽瞳里泛着困惑。 “嘘!茱比,别吵醒她。”他以唇示意,生怕吵醒了她。 他可以预知当她醒来,会有多么的愤怒,但是他会任由她发作,毕竟他已从她身上得到极致欢愉,顺着点也是应该。 “茱比,如果让她当你的女主人,你愿意吗?”他看着熟睡的她低问。 “喵呜……”茱比轻跳上床,随着他的视线望着她,眸中不解更深。 “她是第一个让我有感觉的女人,坦白说,我非常喜欢她,可是……”他蹙起了眉头,语气显得有些烦躁。“我必须先弄清楚她与浚究竟是怎么回事,才能真正拥有她。” 虽说他大可自私霸道的将她据为己有,却有失光明,更何况还会落了个兄弟为女相残之笑话,他或许无所谓,但对她…… 茱比瞅着褚濯抑郁的眼眸,轻巧的起身,以毛拂拂主人臂膀。 褚濯伸手模模它柔软皮毛,道:“我想,该是回台湾的时候了,对吧?” “喵……”茱比仿佛了解主人眼中的柔意,不禁叫出了无限难过的语音。 褚濯视线落在茱比落寞的眼,笑道:“你是不是怕我有了她,就不要你了?” 茱比满脸哀怨。 “小傻瓜,其实她挺爱小动物的,难道你忘了,当初是她把你救回,否则你早救命丧轮下了。” 他知道,也是因为那次不经意的邂逅,吸引了两人,也更因此,让他割舍了初次的心动。 褚濯的脸轻靠在她唇边,低声宣布—— “我的小玫玫,这次我不会再让步了,你得乖乖的等着我!” ⊙⊙ 避不见面算不算懦弱? 算! 理智的一面大点其头。 偷偷忆起缠绵景象就会心狂跳、饥渴重现,这算不算放荡? 不算! 靶性的这一面大摇其头。 可是她还不算真正认识他呢。 但他激起你心中炙热的狂野啊! 靶性的一方忍不住提醒着她。 那该不该再任由他予取予求? 休想! 理性的一方举双手反对加斥喝。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找他谈谈吧!理性道。 认识他吧!靶性道。 自醒来后,唐沁玫便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挣扎着,在怒与不怒、接受与排斥间徘徊不已,扰得她快疯狂致死…… “啊——”她受不了的尖声叫出。 丢开了两方激烈的争执,唐沁玫起身往那男人的房里冲去,打算和他来个——彻底大摊派! 几分钟后,她颓丧的地点已换成了客厅。 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真的快哭了。 因为他竟然人去楼空……不!懊说是人去房空。 那男人竟敢吃干抹净就拍拍……走了! 哪有留下任何机会让她去认识他?呜……好想哭喔! 为什么她这么傻,那么学不乖,明明就上了一次男人当,偏偏还不知死的任由另一个男人占有了自己。 她唐沁玫真是天下第一号傻瓜,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大混蛋! 此刻的她快恨死自己了,恨死了自己随随便便被人家一句话就骗走了身体,也恨死了那个不负责任、连话都没说就失踪的男人。 正当唐沁玫陷入自怨自艾中,门外的铃声霎时大响。 她不想去理,因为心情沮丧。 但门外人似乎不愿放弃似的,硬是给她响的痛快。 无可忍受的站起身,唐沁玫慢慢的踱了出去,开了门。 “嗨!我来接你了,顺便也把你的护照捡回来了。”门外,是罗媚那张久违的绝艳面容。 “喔。”她只是轻轻吟哦一声,转身无力的走入内。 罗媚心生狐疑,灵活眼眸则眨着奇透光芒。 苞着唐沁玫走进了屋内的罗媚,像待在自家般的替两人倒了杯果汁,顺便解解渴。 “喂!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不像你喔。”她将果汁递向唐沁玫。 唐沁玫摇了摇头,看来思绪仍陷在自厌中。 罗媚好奇的蹲,由下往上将她瞧个彻底。 唐沁玫连忙跳开。“你干吗?” 罗媚缓缓摇头,“你,不寻常。” 唐沁玫不予理会,懒懒的走向沙发落坐,动作慵懒无力的令罗媚咋舌。 “你该不会已经被那男人给吃了吧?”罗媚突如其来的猜测,惹来唐沁玫一记怒眼。 她耸耸肩,也跟着在单人沙发落坐,跷上了自己最满意的纤细双腿。 “不能怪我这么想,你那副地球已然毁灭的表情,让人不得不作此猜想。”透过了杯沿瞅望她,罗媚锲而不舍地问:“究竟是不是那个男人真把你吃了?” “我不认识什么男人。”她撇开脸。 看在罗媚眼里却成了心虚样,心里的臆测也就确定了。 “那么,大胡子呢?这个男人你总该知道吧。” 她实在讨厌死了罗媚的劣根性——追根究底。 “你能不能别问了。”她忍不住发出了抗议。 罗媚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放弃”两字。 她只是耸耸肩,起身走至唐沁玫身边落坐,甚至连手都摆上了唐沁玫的肩头。 “就是大胡子,对不对?”她又问,眼神之暧昧真叫人想一棍打死算了。 “我不认识什么大胡子。”唐沁玫大声回答,心情直落最低点。 沮丧死了呀!此刻的她真的很想尖声大叫,只不过,她相信,一旦这么做,等于是告诉了眼前这个好奇宝宝、兼惟恐天下不乱的罗媚,她已经彻底被他给吞吃入月复,甚至有——一颗心已遗失的危机! 现在她得做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所以她应该要振奋起来。 “眼眶都红成这样,只差没决堤,你还想死鸭子嘴硬吗?”罗媚的声音再次传来。 唐沁玫缓缓抬起燃火的双眼。“你有资格骂我吗?” 唷!生气了耶!罗媚飞快起身闪人,动作虽快却没忘记要优雅。 “别生气嘛!我只是担心你而已,火气这么大,小心长皱纹喔。”她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惹得唐沁玫气怒。 “关心我?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好友罗媚这么好来着,那么,几天前将我丢在这里的人是谁?”她倏然起身,瞪着她大骂出口,“你这该死、没良心、毫无义气的臭女人,我真想掐死你!” 痹乖!还真火啊!不过什么时候,她这好朋友的骂人技巧变得这么高深。 摇摇头,她以不痛不痒之姿又坐回了单人沙发上,优雅的双腿再次交叠。 “小玫玫,别动肝火嘛!先坐下来,有话好好说。”她拿起果汁轻啜,然后抬眼向她。“其实啊,这事你不能怪我。” “不怪你,难不成要怪我?是我要你一到美国就丢下我,然后跟男人跑了吗?”这女人,竟一点悔意都没有,简直是脸皮厚到可以当厚片吐司了。 罗媚皱起了漂亮的眉峰,“我已经陪你到门口,而冶泽也把钥匙交给你,不是吗?” “听起来好像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吗?”她狠瞪了她一眼。“可恶,你以为自己在打发小狈啊!” 她真是越想越有气,若非这女人,她又怎么会惨遭狼欺,而她,居然一点愧疚都没有,甚至还一副施了大恩的表情。 “玫玫,这样说就不对了喔。”她站起身走向她,不畏惧已然是喷火龙一只的唐沁玫,眨着漂亮的眼,“其实啊,我之所以那样做,无非是想让你快些走出情场失意的伤痛,所以我可是用心良苦。” “见鬼的用心良苦,我看你是为了男人而诱骗我来。”她跳了起来,口吻中出现少有的锐利。 罗媚视而不见,反赞道:“唉呀!玫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没错,我就是为了男人而来。” “你这个该死的见色忘友、背信忘义、乱无羞耻心的大烂女,我以后再也不认你了。”可恶!她竟然敢坦承的这么清楚。 这个大混蛋!亏她还这么相信她!唐沁玫心里简直是失望到了极点。 真是交友不慎啊! 罗媚倒是半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眸底淡飘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玫玫,你变了。” “哼!”唐沁玫嗤之以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挽回我的温柔吗?别想,此刻的我只想把你给掐死,以除祸害。” 罗媚摇摇头,轻叹:“你不仅变了,连耳朵都重听了,竟然以为自己曾经温柔过,唉!真是可怜得紧哪。” 连连惋惜、不舍加心疼,让唐沁玫更加恼羞成怒。 “罗媚!”这女人! “别气,别气,小心气久了出人命哦。”罗媚大力的将她拉坐下椅。“玫玫,告诉我,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她的语气温柔,若是在以前,唐沁玫会以为她关心着自己,但现在…… 基于熟识已久的经验告诉她:这女人又没安好心眼了。若信了她,就等于是自找死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慧黠的美眸闪过一丝失望,快得让唐沁玫辨不清。 “玫玫,你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哦!”她咬了咬下唇,眼眶儿硬是给她红了。 “会伤心?我看是失望居多吧。”她打从心底不信这女人的朋友情。 倒是有件事让她想起了—— “说,你跟那臭男人是不是一伙的?” 她的问话得来罗媚眼底的一抹笑。 她慢条斯理的弄平微皱的裙子,道:“说熟也不熟。” 这女人!唐沁玫脸上霎时出现了三条线外加黑云罩顶。 罗媚瞅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痕。“如果我说,他曾跟我有过一腿呢?”她闪烁着坏坏的眸光,其中以试探成分居多。 唐沁玫的心猛然一跳。“别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她更加强调,语气之正经叫唐沁玫的心有微微的抽痛。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罗媚眨眨眼,佯装不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这是他的房子,却把我留在这里。”她的心有些碎了,但为什么碎了?只有那刻意忽视的感觉才知道。 捕捉到唐沁玫眸中掠过的黯然,她的眼底顿时浮上了一层笑意。 “我以为他会带给你快乐,至少在我的朋友当中,他算是最优秀,也最会照顾女人的。”虽然她对他认识不深,但这些借由冶泽口中就能得知了。 虽难过在心,唐沁玫嘴角却扬起了笑。“那今天若换作是我这么做,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的安排?” “好啊!你知道我最缺男人了。”虽然她已经要结婚了,可是有个小白脸可以差遣,似乎也挺能排除长久看同张脸的烦腻。 罗媚的兴致勃勃让唐沁玫翻透了白眼。 “你这个女人,一天没男人会死吗?”她真是受够她了。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不安于室啊。” 这话听在唐沁玫耳中,真是无奈加崩溃。 “我要回家了。”她站起身,决定回台湾后,便与这女人彻底疏远。 她闷闷的在前头走,罗媚在她后面跟着。 “你不要跟着我。”唐沁玫瞠眼回瞪。 罗媚偏着头,微笑的看着她。“可是你的证件都在我手中,不跟着你,你怎么回台湾?” 唐沁玫气乎乎的回首疾走,心里对罗媚已经记上了无数的负号了。 走得太快的结果,就是忽略了褚濯刻意留给她的便条纸,却让尾随在后的罗媚察觉了,顺手拆下了贴在隔间玻璃门的便条纸。 而那就是——褚濯留给她的真正心意! ⊙⊙ 台湾中正机场 人群里,一高大的身影踏入了大厅,对数千双的仰慕目光视若无睹。他的神情傲佞,薄唇紧抿出一抹不悦的淡痕,笔直地走向前来接机的一男一女。 那对男女即是言浚与时心怡。 “哥,你怎么回……”尾语未出,硬实的拳头随即朝他脸上袭来,言浚狼狈的跌倒在地。 “浚。”一旁的时心怡大惊,瞅着与爱人同张脸的褚濯,眼底布满疑惧。 “起来!”褚濯握紧拳头,瞪着躺在地上的他,大有准备将之大卸八块之神情。 “哥,为什么?”言浚眼底的不解又引来更愤怒的一拳。 “你还没清醒吗?”拳落下,言语也落下,那目光十足的凶恶。 言浚左闪右躲,却仍让他快狠准的拳头杀上了俊容。 被打得有些莫明其妙的言浚也微微火了,两兄弟开始在机场大厅上打了起来。 旁边甚而围了一群喊加油的群众,完全没人报警,脸警卫人员也看呆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这两人是兄弟,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或许即使警察来了,都无法办理,只是引来了一群得知“掣风”总裁要来的记者们。 “哥,你未免太没兄弟爱,一来台湾就给我拳头吃。”言浚一个闪神,又让拳头吃上了脸。 “是你不知分寸乱留情,我不承认有你这个弟弟!”他又狠狠的施了一拳,没中,恼火在心头。 “我又没做错什么。”他拳头一过去,当场傍了褚濯一个熊猫眼。 “你还敢说。” “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一拳挥过来,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大庭广众下遭狠打,再怎么好脾气也会因颜面丧失而发火。 “你这该死的混蛋,还敢问我为什么!”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阻止了迎面而来的拳头,逼向他眼前,一字一句的吐出口,“唐沁玫这个名字,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唐沁玫!” 言浚的拳头无力了,原本漾怒的眼也瞠呆了…… ⊙⊙ 一小时后,褚濯、时心怡和言浚同坐在言浚家的客厅沙发上。 一张等着答案的脸是严肃的,另两张则是心虚家愧疚。 “我跟她确实已经分手了。”问了许久,言浚终于坦承。 “为什么?”他的目光随即扫向了静坐一旁正偷瞄着自己的时心怡,冷道:“因为她吗?” 言浚点点头,又迅速的摇摇头。“不是。” “到底是或不是?”他又吼出了不满。 时心怡与言浚双双捂住了耳,等待回声消失的同时,低声交谈了起来。 “浚,你不是说你和大哥是双胞胎吗?” “我们是啊!”他点点头,语气更加强调了真实性。 “可是,为什么你不会吼人?” “这……”言浚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因为,打从出生起,褚濯的哭声就比他响亮、也因为如此老妈就认定他是哥哥,并且坚持要大哥冠母姓,理由是大哥比较像女强人的老妈,而他则像只会忍气吞声,即使受气也不敢发作的老爸。 他也是敢怒不敢言,谁叫老妈怕痛选择剖月复生产,让两人同时跑出来,连先后次序都省了。 “回答我,臭小子!”褚濯如雷的吼声再次响起。 再补充一点,他也常受大哥的欺负。直到父母死后,大哥变了个性子,但没想到今日却…… “因为她爱的不是我。”他忍不住发出委屈的抗议。 “借口。”他不信。 当视线瞥向了娇美如花的时心怡,他就更笃定眼前这小子说谎。 是男人都会被美色诱惑,不过……他是例外。 “大哥,那是真的。”时心怡也忍不住替男友发出不平的心声,只不过,目的只是为了吸引褚濯注意。 虽说言浚与褚濯是双胞胎,但,真要比较起来,眼前的他——实在是个深具男性魅力的男人。宽阔的肩,性格的体魄,以及皮裤下包里的结实大腿与…… 是女人都想被他好好的眷宠着! 褚濯嗤道:“谁让你喊我大哥来着,你是谁?” 羞辱红潮霎时袭向了正朝他抛媚眼的时心怡,他眼中鄙视之情令她顿觉难堪。 “哥,这件事跟心怡无关。”不察其中暧昧的言浚出声保护她。 “既然无关,那干吗还赖着不走,难不成咱们的家务事需要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插手?”利眸扫了过来,瞪着他,有如发怒之猛狮。 懊死的臭小子,别人不选,竟选了个水性杨花的荡女。随便在美国的阻街女郎中挑,也比这货色来得好。 他眸底的轻蔑更重了,瞪入时心怡眼中更觉受辱,她不禁咬紧了不甘的下唇。 “心怡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未得褚濯认同,倒是得来时心怡得意的笑容。 “那唐沁玫呢?当初我将她拱手让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追给你的不珍惜,倒是路上随便一朵不起眼的枯花就让你变了心。” 一句话堵得言浚住了口,而时心怡的眸底却闪过一丝愤然。 “现在你要置唐沁玫于何地?”冷肃的语调,令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了。 迎接褚濯锐利的目光,言浚不禁哑口无言。 “说话呀!”他又大吼,耐性几乎磨光。 “我还是不能回到唐沁玫身边。”他闷闷的说出口。 但这答案显然不得褚濯所喜,只听一道吼声更加响彻云霄的扬起。 “见鬼的要你挽回她!”刺耳的话听在耳里,褚濯的心真是不爽到了极点。“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违背承诺伤了她?不是警告过你,要好好爱她,若让她受到丝毫伤害,我会找你算帐吗?” 言浚愕然。“你有说过这句话吗?” 怎么他只记得那句:剩下的交给你了,好好珍惜。 难道是他听错了? 褚濯挑起不悦的浓眉道:“我这会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还敢跟我装傻。” 竟敢回嘴,不知死活的小子! 为了不让那道目光射死,言浚只好佯装他听进了耳,也确实有这回事。 “我承认对不起她,但是,感情并非一厢情愿那么简单,如果沁玫爱的是我,那我也不会……” 一旁的时心怡不禁生气的打断他,“言浚,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难道在你眼中,我还比不上那个没情调的女人?” “女人,你闭嘴!”不悦的利眸再次射来,时心怡则一脸悲伤的脸看他。 “我就不晓得唐沁玫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为她而……”未完的话让褚濯逼来的怒容所吓阻。 “滚出去!”一声大吼兜头洒下,时心怡不禁更躲进了言浚怀里。 “心怡,你先回去吧。”言浚无奈的声音降下,时心怡抬起了难以置信的眸子。 “你要我走去哪里?我的东西全在这。”她的心里可真恨死了唐沁玫。 为什么她就这么幸运,蒙两名优秀男人眷恋? 要不是嫉妒唐沁玫什么都好——人际关系好,工作又顺利,达爱情都得意的叫人跺脚,而她偏偏只能被晾在一旁当壁花,她又何必自弃尊严。 这一切,全为了夺走唐沁玫所有的幸福,没想到还是让她好事占尽。 不甘心,她实在是不甘心极了! 虽内心涨满了怨恨,她外表的柔弱则叫人心疼。 她眨着泪汪汪的眼。“浚,你该不会要舍我而就她吧?” 言浚无言以对,只能满怀歉意的拍拍她,“心怡,你先去找间饭店休息,待会我会过去找你。” 本想说什么,但回心一想,她随即温驯的点点头,满脸哀伤的起身走向门口。 那背影真是惹言浚心疼啊! 眼尖如褚濯可没忽略她眼底一闪即逝的狡光及愤然。 “好了,闲杂人等也走了,你倒是同我说说,什么叫作她爱的不是你?”褚濯双手环胸,等候着回答。 言浚犹豫了许久,而后毅然道: “其实唐沁玫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 “该死,该死,真是天杀的该死!” 一连串的诅咒外加跺脚声来自被碗盘割伤,咬着下唇忍着痛,窝在角落悲伤的唐沁玫口中。 “又怎么了?”出声者是她的房客——钱露露,亦是罗媚的表妹。 抬起愤怒的眼,她嘟嘴道:“因为我衰运当头。” 钱露露看着满槽的碎碗,“是衰运当头吗?我瞧是心事积郁无处发泄,所以胡乱迁怒于无辜。” 一抹受不了兼怒瞪的光芒随即射来,钱露露忙问人装忙。 “拜托你别咬文嚼字行不行?真是,有你那个烂表姐还不够,我干吗吃饱撑着又收留了一个古人,让自个而耳根难清静。” 钱露露摇摇头,颇觉无辜道:“没办法,再过几天我就要插考中文系,书读久了也就顺理成章的给他文绉绉起来,我又不是故意的。” 语毕,她随即将唐沁玫拉到餐桌前坐下。 “你做好,这里我帮你收拾就好。” “这还差不多。”有人替她收拾残局,她也乐得休息去。 “对了,沁玫姐,我表姐问你为什么都不去找她,害她无聊死了。”边捡起支玻碎的碗尸,露露边在心里暗喊可惜。 这些,可全是她送给沁玫姐的见面礼呢! 砰砰!又传来碎裂声,钱露露圆滚滚的身体随即以百米之速冲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爱物落地为尘。 她蹲捧起刚完成的陶瓷没人哭叹,“唉!我可怜的美术作品也难逃你魔手啊!” “对不起,露露。”唐沁玫满眼懊悔,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她实在讨厌死自己了。最近心不在焉也就罢了,竟还错听到那黑熊的吼声,害她失神又打破了东西。 “沁玫姐,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外加失魂,你知不知道家里的东西几乎快被你摔坏了。” “没事,没事……” “没事就捧东西,那如果有事不就毁掉百万装潢了。” 一道不受欢迎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唐沁玫不禁怒瞪着面带惊喜的钱露露。 “露露,你又忘了关门!” 露露吐了吐舌头,俏皮道:“对不起嘛,我刚刚只记得要看你有没有事,所以……” “心情不好迁怒我可爱的小表妹,这样有失大姐风范哟。”那抹在玄关的纤影随即如入自家般的晃到了沙发,开了电视便瞧着。 她是很自然没错,但唐沁玫可是心有千千结了。 不知为何,见到她,她的内心就给他很不悦。 “谁让你进来的?”硬是压下了那讨人厌的心绪,她让自己维持平常样。 “没,因为想你所以就来了。”她的视线瞟了眼唐沁玫仍在流血的手腕。“不过,幸亏我来了,否则就错过了见好友的最后一面。” “该死的女人,难道你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吉祥话吗?什么叫最后一面?”不悦的娇斥响起。 为了避免波及战火,钱露露赶紧窝回温暖的安全小窝,留下两个老爱拿箭射来射去的女人。 罗媚耸耸肩。“没法子,你实在失踪太久了,不能怪我这么想。” “你——” “喵呜……” 唐沁玫愕然瞪眼,她又错听了吗? 可恶,为什么这阵子光听到猫声,就让她想起了那讨人厌的一大一小。 “喵呜!”这声饱含抗议,也更真实了。 “哎呀!糟糕,差点忘了它的存在。”小心翼翼的自大袋里揪出一只白猫,罗媚极其心疼的对它道:“哟,我可爱的小茱比,把你闷坏可真是对不住呀。”说话同时,那眼角眉梢还为面容已然变色的唐沁玫而微微上扬。 “它是……”唐沁玫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偏又无力阻止晃动不听的手指。 漂亮的眼瞳飘了过来。“是茱比啊,怎么?你知道它?”突地,罗媚惊叫道:“对了,我倒忘了你和褚濯……” 唐沁玫骤然恶声打断。“我不认识什么褚濯!” 才说着,谁知马上就有人……不!是有猫扯后腿。 茱比扭了扭身子,好不容易挣月兑了魔女指掌,马上就朝唐沁玫兴奋扑去。 “啊……”唐沁玫猝不及防的跌落地毯。 茱比则猛烈的在她脸上亲着、舌忝着,甚至毫不在乎的把口水一并奉送给她,其亲密之程度有如猫宝宝见到了猫妈妈。 这见鬼的猫,竟又扯她后退了! 一双手正要朝猫脖子掐去,却又半路煞了车。 只因那双幽瞳里,此刻正由兴奋转成了不解,甚至有股失望,让她不舍且深深唾弃自己的残忍。 不过,它真是茱比吗?印象中,茱比和她向来是水火不容的啊! 然,她全然不知,她与那恶女罗媚相比,茱比当然会聪明的选择好欺负的她。 看着猫眼投射过来的欣喜,蓦然又让她想起了那可恶又可恨的男人…… “我亲爱的玫玫,虽然地毯是很暖和没错,但也别在这里与猫公枕啊,太不雅观了。” 懊死,她竟忘了这恶女的存在了。 她骤然收起失神的心智,抱着茱比站起身。 “现在你还要否认吗?”她可真是赚到了,就说这只茱比在门口徘徊,跌定能让她捞到些内幕。现在看来,那悬在心中已久的答案已昭然若揭。 看着那挑着眉眼笑的嘴脸,唐沁玫头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就算是又如何?他毕竟是你的男友,我干吗要记得他?” 哟哟哟,这口气可真酸啊!罗媚的眼笑得更眯了。 “没想到,你也会嫉妒啊!我还以为你从来不懂什么叫吃醋。” 调侃的话语让唐沁玫脸色青白交错。 “我没有吃醋,你别胡说。”她矢口否认。 “是吗?”她倾身向前,深深嗅了嗅。“可是我怎么从你身上闻到了醋酸味?” 唐沁玫没好气的掠过她,径自抱猫坐上沙发。 罗媚也挺厚脸皮的挨上她,纤纤细手抚上了皱着眉头的茱比,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 “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把这句话搁在心头,怪不得你会躲我?” “我没有躲你。”一丝困窘很没骨气的跃上唐沁玫脸上。 “没有吗?”罗媚娇美的脸楱过来,十足不信。 “就是。”唐沁玫也凑上了脸,十足的不悦。 罗媚不禁干笑几声,从袋里拿了封喜帖出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来喝喝我的喜酒吧。” 一颗巨石非常不客气的砸向唐沁玫心头,她的心顿时沉入了最谷底。 “这是……”抚着猫毛的手停了,连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喜帖啊!”她的反应还真是令人满意啊!敛去了愉悦的神情,罗媚可以露出不解。“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故作安抚状,其实心里笑翻了。 “那娶你的男人是……” “当然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与我有一腿的男人啊!” 这话才落下,唐沁玫的身子更颤抖的不像话了。 一旁的罗媚则是心里乐得很。唐沁玫的反应倒是完全印证了她心中猜测。 陷入爱河啰! 心虚的收回震惊的目光,唐沁玫佯装无事。“没有,我只是……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敢娶你。” 笨女人!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还故作什么坚强? 这点就叫她不满意极了,索性把同情心再度收回,不愿做任何解释,就抛了个问题任她发挥吧。 罗媚努努不悦的嘴,道:“如果这是贺喜的话,我拒收。” 唐沁玫沉默了。 “不过,你若当我的伴娘,那么我可以原谅你的失言。”呵呵!被坏了吧。 “我拒绝。”唐沁玫连想都没想的拒绝个彻底。 “为什么?”不悦的美眸又瞟来。 “因为我……我那天要飞欧洲。”她胡乱扯着。 “少来了,你连日期都没看。” 懊死!她低咒一声。 罗媚眉眼儿一挑,收起满肚子的坏水,站起身。 “好了,不管你是飞欧洲或飞全世界,反正当伴娘是早八百年前你就答应我了,就算抱病你也得给我披上礼服参加,听到了没有。” 抛下不容置喙的话语后,她优雅的一转身,柔软的薄唇,在唐沁玫低头沮丧时,弯起了一抹狡诈的微笑。 第八章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吵得唐沁玫心躁不已。 今天是同事聚会,是早在一个月前便已定下。 她本来不想来的,但因不想做个没信用之人再加上心情郁闷,所以她来了,顺便打算借酒浇那扰人的愁闷。 喝着喝着,不知不觉间就快把所有酒都喝尽了,看得一旁的同事瞠大了眼。 “沁玫,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同事珍珍未得答复,又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唐沁玫摇了摇头,想将焦距对准她,脑袋却更昏。“这里太吵了,我听不见你说什么。” “我说,这礼拜六的迎接晚会你一定要出席。”她很有耐心的说了第五遍。 她皱起了眉头,低喃:“这礼拜,不要,我不要去参加那见鬼的婚礼。” “喔,我快受不了了。”珍珍不由得申吟出声。 自踏入酒吧开始,她大小姐不但非常孤僻的自已一个人拿着酒猛灌,还把她讲了数遍的宴会硬是拗成了婚礼,活生生将她这个可怜的共事者当成了隐形人。 “喂!唐沁玫,你别再喝了行不行,都醉成这样了还猛灌,敢情你是把酒当水喝了。”她没好气的一把抢走唐沁玫手中的红酒。 “我没醉,你去珍珍那边聊天去,别管我。”她又抢回了酒杯,继续喝着。 “我跟自己聊什么天,真是的,不管你了,你要喝就喝吧!反正我话已经传到了,你星期六一定要参加宴会就是了,待会等聚会结束,我再送你回去。”劝了数次,珍珍终于放弃了,只好自讨没趣的走开,与同事共乐去了。 嗡嗡叫的蚊子终于走开了,她可以尽情的喝着杯中酒了。 可这酒,怎么那么苦啊!竟比她的心还苦,真是。 撇撇嘴,她再度灌下,但随即又吐了出来,一股恶心的感觉让她匆忙的冲进了女厕。 女厕外,一道随她而来的高大身影,不禁皱起了浓黑的眉峰。 这该死的女人,不是留纸条要她把自己顾好吗?竟敢给他来这鬼地方酗酒! 褚濯在心中喃喃咒骂完,唐沁玫刚好摇摇晃晃的走出。 他倏地挡住她的去路。“到哪去?” 这声音好耳熟啊! 抬起沉重的脑袋瓜,唐沁玫茫然问:“褚濯……不是,你是言浚。言浚,你也来啦!时心怡呢?她怎么没跟你一道过来,珍珍她们在那里,我们一起过去……” 拉人的手反被拉,正当唐沁玫颇不解的想瞧他,却被他恶狠狠的拉着走。 “喂!言浚……你要拉我去哪里……聚会不在外头啊!” “我不是言浚。”该死的臭女人,竟连他的声音都不认得了。 他发着闷气,拉着她的力气半点都不怜香惜玉。 “言浚……你拉得我手痛死了,你要不要先放开我……” “闭嘴!” 然而,她却很不给面子的唧唧喳喳起来。 “言浚,嗝……你这样是不行的喔,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手不能牵这么紧……心怡看到了可要误会了……还是……”她抬起醉意醺然的眼睛着那熟悉到叫她想哭的背影。 “哈哈,我怎么又乱把人当作那该死的大黑熊了。”她大声笑了笑,打了好几个嗝,又继续叨叨念念道:“言浚……你的背影看起来好像我认识的一个大坏蛋喔!每次都这样……他变成了你,你变成了他……可是看久了……他就不是你……哈哈……什么他他你你……就是不想他变你嘛!”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言浚,其实背叛的人是我不是你,因为……我心里藏着一个人……不对,是那个在联谊会……不对,是在更早之前……那个车祸现场……我就喜欢他了…… 炳哈……我在说什么傻话,那个人就是言浚你啊!可是,我又不认为是你……言浚,我真的想问你呢,你不是说有个哥哥吗……他是不是他啊?” 褚濯猛地煞住了脚步,回眸瞪她。“笨女人,你吵死了,什么他他他,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唐沁玫眨眨眼。“你在说什么……咦!你的眼睛好像那个大黑熊喔……褚濯……不对……啊……头好痛。” 无视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她抱头就地蹲了下来,还发出了呜呜哭声,喃喃自语着:“可恶的大黑熊,把人家吃干抹净了,啥话也不交代就要跟别人结婚去,大坏蛋,我恨死你了啦!” 说什么?听不清楚。 倾身了大半,就只听了个可恶、恨的,他索性也跟着蹲听着。 “笨蛋唐沁玫,明明人家就是玩你的,偏偏你还把心给丢了,呜呜……还完全沉入了深海捡不回来了。” 唔,这话说的还挺完整,听来还真是顺耳极了。 褚濯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但下一刻就垮了。 “我不该爱上那混蛋的,他根本没半点好,留了满脸落腮胡,每次开口就只会吼人,才不像言浚,温柔体贴又和气。” 懊死的女人,我都为你剃了傲人的胡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紧捏着拳头,心里实在很想好好的打她一顿。 压下满月复的牢骚,他又更靠近了她嘴角。 “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他啊!怎么办?他都要结婚了,我一定要努力的把他忘掉才行。” “我没有要结婚。”他不禁抿嘴道。 而她依旧沉浸在自我思绪中。 “我要忘掉他,无论如何一定得忘掉他……可是……”她的头垂的更低,脸蛋不自主的红了。“他毕竟是我第一个男人,我的身体忘得了他吗?” 褚濯嘴角不仅漾满了骄傲的笑容,连黑幽的双眼都眯起了神起的纹路。 唐沁玫倏然站起身,褚濯一时末防遂狼狈的跌倒在地。 她却毫无所觉,自我安慰道:“可以的,反正只有一次嘛!” 豁然的笑了笑,她颠颠倒倒的往前走,但,才没几步,马上就呈直线状的往后倒去。 一条铁臂随即揽上了她,适时解救她脑袋与地板亲吻的危机。 “一次而已,是吧!”嘴角勾起了不怀好意的笑。“那么,我应该要卖力的不让你忘掉才是。” ⊙⊙ 难耐的一路延烧到饭店里,才进房,他很快的就把唐沁玫月兑得一丝不挂了。 “濯……嗯……是你吗?”唐沁玫眷恋的手抚上了他的脸。“你的胡子怎么不见了?” “你嫌它刺人,所以刮掉了。”他的声音自她中闷闷传出。 “可是,我最后看见你的时候……没刮啊!不对,应该是这次而已……我们还没完吗?”褚濯的挑弄让她频频喘息着。 “笨女人,这是第二次了。” “呃……不……”燥热难耐的她拱起了上半身,急欲得到一些…… 一些什么?唉呀!脑袋混沌,想不起来了。 “女人,做这档事分心是很伤男人尊严的喔。”下面传来男人不悦的抗议。 “那……我要做什么……不……你不能……” 他骤然滑入的魔指,让唐沁玫冷不防的抽了口气。修长指尖肉弄出的快感让她几乎痉挛,她只能无助的摇晃着头,本就昏沉的脑袋瓜此刻更是混沌难明了。 她无助的模样他瞧见了,但他却不愿放过她。 “啊……天……不要了……我不要了……”频频扭动着身子,就是甩不月兑那酥酥麻麻感。 这感觉像那日,熟悉的手掌像魔咒,一遍遍的翻起她内心的欲潮。 虽只是个小小前戏,两人却像是已进入彼此体内,同享至高无上的快感。 “啊……”唐沁玫的双眼更迷蒙了,本就醺醉的面容添了抹娇艳,红唇间逸出诱人的低吟,每当她想咬唇克制,却让他诱出了更多。 每一次的挑勾,都逼出她的娇吟,荡着鹅黄光芒的室内霎时春意无限。 “记起了吗?我的小女人!”褚濯注视着她的目光火热的足以燃烧她。 “看着我,好好的记住这一刻,我会不断不断的爱你,直到你把它刻在心版上,记忆深处,永远不准给我忘记。” 话方落,他再度侵略那脆弱的境地…… ⊙⊙ “啊——” 一记可怕的叫声震动了高级饭店的天花板,紧跟着娇女敕可人的美丽躯体也随之滚下床。 但这娇躯随即又神经质的朝着床上男人探头探尾,确定他没被她可怕的叫声惊醒后,她整个人随之又陷入了恍神中。 是她的错觉吗? 眨眨眼,闭上眼,再睁开。 当确定不是错觉后,懊悔、自弃随即爬上了她心窝。 她唐沁玫竟——酒后乱性了! 最要命的是,她竟和言浚上床了。 即使唾弃自己一万遍也不足以弥补已酿成的事实,此刻的她该怎么办呢? 缓慢的爬起身,她一步一弯腰的捡起自个儿的衣裳,还顺便拾起他的。 就算捡完了,脑袋依旧空空,思绪全无,惟一有的是…… 逃避吧! 没错!她是该逃,否则等他清醒了,她就无颜见人了。 她迅速穿戴起衣物,往门口逃去,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随手拿了张纸草草写了几个字就逃之夭夭了。 当门阖上的声音传来,床上的俊男子也睁开了眼。 他慢慢坐起身,视线落在纸条上的对不起三字。 “唐沁玫,你该给我的不该只有这三个字,而是……” 唇瓣缓缓勾起一抹高深的笑,闪烁在室内的则是有如外头灿阳的幸福光芒。 ⊙⊙ 自那日逃离之后,唐沁玫始终不敢踏出门口一步,甚至还婉拒了可能有言浚参加的飞行。 但这一天,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为了迎接总裁的来到,所以全公司员工必须盛装出席晚会。 眼看着时间只剩二十分钟,她依旧裹足不前。 但是,主管的命令却不得不从啊! 即使她刚摔了电话,告知不干的讯息,那压死人的责任心却十足的逼疯了她。 瞅着不久前送来的晚礼服,看来,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 好吧!就硬着头皮上了。只希望,言浚已忘了那晚才好。 第九章 才踏进饭店会场,没想到言浚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沁玫,好久不见。”他朝她露出了抹温和的笑,一如以往。 唐沁玫仔细瞧着他嘴角的笑容。 没有意料中的尴尬,也无半点奇怪的神色,虽是松了口气,却有一股莫名的诡异让唐沁玫心生不安。 “沁玫,那次……”他的嗫嚅让唐沁玫心脏狂跳了起来。 她猛然回神。“啊!什么?那次怎么了?” 老天,他该不会就腰提了吧? 正当唐沁玫一颗心紧张的快跳出来时,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 “对不起,沁玫,我必须上台了。” 唐沁玫立刻点头如捂蒜。“没关系,你忙,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去吧!最好连那夜的放纵也别记起。她在心中补充道。 “那么,我待会再找你谈谈那天的事。” 不用了!那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不须交代什么。 但,唐沁玫只是堆起了极假的笑容,挥手道:“你赶快去吧,司仪在呼唤你了。” 言浚眸底闪过几许困惑,最后才转身离开。 “吁!差点就尴尬了。”她拍拍受惊的心,终于逃过了劫数。 “唐沁玫。”娇腻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倏然回眸,慌乱的表情已收拾的干干净净。 “好久不见了,心怡。”表面漾着微笑的她,事实上却东瞧西瞧,准备落跑。 毕竟她有来参加宴会了,尔且是穿着这件她本以为是制服,却该死的发现到,全场惟有她穿得如此华丽又突兀。 “沁玫,你这礼服好漂亮!”因为她的出现夺去众人目光,所以时心怡才会注意到她。不过,正因为如此,她妒嫉之火也就更甚了。 “没有,你比较漂亮。”她敷衍说着,心中则决定要趁着宾客越来越多,自门口月兑逃。 然,她的态度看在时心怡眼底,则严重的蔑视了她的尊严。 她眸中闪着诡光,嘴里却说着:“沁玫,当初我很抱歉抢了你的男朋友。” “无所谓。”其实她根本没细听她说什么。 “可是这次,我打算把他还给你了。” 这句话可把唐沁玫的魂给唤回了。“把谁还给我?” 懊不会连她也知道了吧?唐沁玫的心忐忑不安着。 “言浚啊!其实在那时,我说和言浚早已是男女朋友这句话并不是真的,那只是我怕他回到你身边才这样说。” 唐沁玫连忙摇头兼挥手。“不!不用了,其实你和言浚很适合,不需要因为我而……” 时心怡则感动的握住她的手道:“沁玫,我对不起你,你的好让我觉得好惭愧,可我又不得不告诉你,其实我已经……已经……” 她的欲言又止,让唐沁玫的心莫名的慌乱起来。 “你怎么了?别哭啊……你不是向来很勇敢吗?勇于面对自己的爱情并无不对,我当时会生气是因为你不该瞒着我和言浚偷偷交往,甚至还背着我……做那档子事,我当然无法接受,毕竟他才刚跟我订完婚没多久。” 时心怡的泪掉的更凶了,摇头道:“所以我才觉得对你有愧,想把言浚还给你,你不要拒绝我好吗?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歉意,我实在无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说到激动处,时心怡甚至还哽咽失声。 向来对朋友就心软的唐沁玫,看到此画面,之前的所有恩怨也就随风而逝了。 “干什么这么见外,我已经不怪你了啊!”她拍她的背脊,安慰着。 “可是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和言浚啊!因为……我不爱言浚了。” “啥,不爱言浚?心怡,你不要因为我而……” 时心怡摇摇头,“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大哥,我爱上了言浚的大哥……” 唐沁玫不禁瞠大眼。“你爱上言浚的大哥,那个一直待在美国总公司的总裁?” 时心怡点点头,模样更凄楚了。 “那言浚知道吗?”抛弃了自身所有的烦恼,唐沁玫的心已完全往时心怡这边靠了。 时心怡未语,只是泪却无止尽地滴滴直落。 呜!连她的心都忍不住微酸呢。 抬手朝身后那始终站着不懂的侍者手中拿了杯果汁,她递向了哭得有些沙哑的时心怡。 “那他呢?那个言浚的神秘大哥。” 时心怡抬起泪眼,泣道:“他和我已经……” “不会吧,你该不会跟他的大哥……”没等她说完,唐沁玫随即冲口打断她。 真不敢相信,小女人一个的时心怡思想还比她开放! 她不禁深深佩服着时心怡对爱情那分想要就追的勇气,而自己…… 甩甩头,不愿再去想那刻意忽视的身影,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哀悼那段没有开始,纯粹只是欢爱的错误,而是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泪汪汪的她。 “心怡,其实对于我你不需愧疚,你首要该做的应是先告知言浚你的心意,至于言浚会怎么想,你必须要有最坏的打算,人家说好聚好散,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谈。” 这样的胸襟应该让身为唐沁玫朋友的人,觉得感动又更加珍惜,然听在时心怡耳里,则成了妒火更甚的源头。 “沁玫,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恨我?”她问着,眼里则问着不明的光芒。 单纯如唐沁玫当然不会去研究那光芒是啥,她只是笑了笑。 “因为好友难寻,而男友是要靠缘分,若是无缘,硬要凑在一块儿,那岂不累人。” “可是,我曾背叛过你啊!”她又问,光芒微微黯淡。 唐沁玫置之一笑。“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是吗?” 饼去式吗? 再抬起眸子,时心怡出绽出了甜美的笑花。“谢谢你,沁玫,我会永远记住你这句话的。” 唐沁玫则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这声谢得等到你说服了言浚再说,不过我想劝你一句话,若是寻到了最爱,可千万别放弃,要坚持下去,别再三心二意了。” “我知道。” 这时,全场响起了一阵如雷掌声。 时心怡一双灿亮含柔的眼瞳随即飘向了台上。 “我的情人——言浚的双胞胎哥哥终于上场了。” 双胞胎?! 这话语一飘下,一股莫名的恐惧随即袭向了唐沁玫。 她带着不安的心情将视线投向了讲台。而这一转,却让她的心跌入了无低深渊里,所有的一切全都了然于心。 心——痛了! 无法接受现实的她,只好黯然离开。 若非走得太快,又怎会错过褚濯对时心怡的冷嘲热讽,加上当众羞辱的精彩画面,更无法了解褚濯派了个在一旁不动如山的端果汁侍者的用心。 ⊙⊙ 茫茫然的走呀走,可是走到了最后,还是在饭店附近的公园里打转。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该死的是他? 她气恼自己的后知后觉,悲悯自己的笨脑袋。 不是每次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三年前的悸动吗?可为何她就是该死的喜欢去忽略掉,以至于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而现在可好了,她与两个好朋友竟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这会儿,她真是不承认也不行了,因为那心坎里的痛,不是那么容易说忽略就可以忽略得了。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是她自己成全人家的,但是现在——她后悔了。 或许她可以忽视时心怡的心情,勇敢追回自己的感情,可是罗媚呢? 她与他毕竟在她出现之前,就已经是一对爱人了。 唐沁玫低头闷闷的看着掌心的水渍。 真没用!她怎么可以因为那该死、用情不专、到处乱勾引女人的男人而哭?不值得呀!唐沁玫,你不能这么没用、没眼光、没骨气…… 可是,越是骂着,眼泪却给他很不争气的掉得更凶。 “蠢女人,你在哭什么?” “我哭恋情破碎了……”她哽咽着。 突地,她的双眼燃上了火,猛然转过身。 “是你!” “不然你以为自己是在跟鬼说话吗?”他双手环胸,神情看起来极度不悦。 才不想管他为什么不高兴,此刻的她只想挥挥衣袖潇洒离开,然她的衣袖却被狠狠的扯住。 “笨女人,谁让你走的!”不悦的语调更明显。 “我不走,要站在这里吹风吗?”她的话说的有气无力。其实她根本不想走,只是她才不会让他知道。 “既然要走,那就一起走。”他拉着她,作势往会场走去。 “我不要。”她执拗着。 他瞪着她,眸底的火光熊熊燃着。“你这个女人,是要惹我生气吗?脑袋固执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真该死的容易相信别人。” 她回眸,叉腰瞪他。“你凭什么指责我?莫明其妙从美国跑来不说,还故意引我上当,骗了我的身体,害人家初夜没了不打紧,你还去诱拐女人,骗人又骗色。” “女人,在说这句话之前,可得先考虑清楚,免得后悔就来不及了。”他出声警告,眸底的火焰则跳动着想掐死这美丽颈项的冲动。 “难道不是吗?否则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是言浚的双胞胎哥哥,甚至有了未婚妻还勾引弟弟的女朋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别否认了,其实我都知道了。”她的声音好黯然,听得褚濯实在心疼得紧。 “所以——” “我打算离开你!”讨厌,这泪怎么又掉了。 他倏地捧起了她的面容,注视着泪汪汪的她道:“你确定?” 她撇开眼,“我确定。” “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他追随着她眼睛跑,让她毫无躲藏的空间。 唐沁玫不禁恼怒的抬眼瞪他,一字一句吐出口:“我、确、定、要、离、开、你、了。” 他却勾起好看的唇。“可是,你的身体少不了我呢。” 这一说,倒是让唐沁玫红了双颊,“那是你骗了我,在我醉酒的情况下又对我胡作非为。” “喔……原来那时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我,而非言浚了。”他眼中闪着坏坏的笑意。 在他上台的那瞬间,她就知道自己险些闹了个大笑话。 这可恶的臭男人! “要离开也得给我个理由吧。”他比她还执拗。 “你自己心里有数,不需我告诉你。” “你不说?” “不说。” “好,既然不说,我就让你用看的。”未等唐沁玫发怒,他随即二话不说将她带进了刚刚的那家饭店。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不要进去。”她甩动着臂膀,怎么样都不愿进门。 他倾身威胁她,“你最好乖一点,免得让人看笑话了。” 这句话果然收到了成效,唐沁玫乖乖的闭嘴了。 冶泽的未婚妻说得对,这女人最爱的,是那一层博得不能再薄的面皮。 他低眼轻笑—带着她转向了另一栋大楼。 那里,有着一副特大的照片,赫然就是—— “罗媚!”这不就是当初在美国看到的那幅照片吗?“这张不是被你给毁了?” 褚濯耸耸肩,眼底也是受不了的神情。“毁了一张,人家不会再复制吗?” “可是……这男人……你不会吃醋吗?”她的话随即得来一记爆栗子。 “蠢女人,你再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想不相信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唐沁玫连忙噤口,生怕他真的这么做,但是,才安静几秒钟,她又忍不住发出了言论。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迷糊到了极点的唐沁玫,全然未注意到照片旁的两个大字。 “蠢蛋,当然是来当人家的伴郎和伴娘啊!” “什么?”唐沁玫眨眨眼,脑袋已然糊成一团。“她不是跟你……” 没耐心等她说出不想听的话,褚濯一古脑的拉她进会场,直接朝里头的小房间走去。 “嗨!我的伴娘终于来了。” 门开启,美丽的新娘子——罗媚,正对着她漾着愉悦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一切,唐沁玫更惑然了。“罗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不问问你的男人,由他来告诉你不是很好吗?不过,很抱歉,现在实在不是什么解释的时机,结婚的时辰到了。”她站起身,身后随即露出了茱比可爱的小脸孔。 “茱比,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把它彻底忘在家里吗? 茱比显然不太想搭理她,她进来的失神加茫然已造成它连日来的挨饿加寂寞,这笔账它可是狠狠的算进脑袋瓜里了。 “我早知道你这女人,一失起神来连身旁的有生命物体全部死光光,所以我只好牺牲点,带走它啰!” “你怎么会有我的钥匙?”一定又是露露搞的鬼。 罗媚娇然一笑,“那就等露露从南部回来再同你说吧,快点走吧,我的新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带着美丽的微笑,保持一贯的优雅,罗媚走出了房间,朝着新郎款款走去。 ⊙⊙ 捧着不知几百朵的新娘捧花,那美丽的花瓣儿都快把唐沁玫的小脸,遮得只剩下小小嘴唇高高嘟起。 “还在生气嘛?”开着车子的褚濯再次投来令她不悦的得意神情。 “当然。”她疮疮嘴,嗔道:“为什么你们要这么骗我?” “那现在你又要载我去哪?先警告你,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她口是心非的言语听来还真不顺耳极了。 一个大转弯,褚濯将车子朝郊区开去。 “喂!你究竟想去哪里?”天色渐晚,他却自做主张的开车乱乱闯,完全不问问她到底要不要跟。 真是自大的猪! “女人,不要在心里偷骂人!” “我偏要!”自大的猪,混蛋臭男人,只会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吱!一个大煞车,令唐沁玫险些与镜面做甜蜜的亲吻。 “你这个混蛋……到底想……唔!”语未竟,一个狂霸的热吻随即逼来。 唐沁玫不禁本能的环住他的颈项,与他来个热吻大对决。 吻歇,两人也喘息个不止。 “有些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他瞅着她,缓缓说道。 “那就说啊!我洗耳恭听。”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又得来一顿爆栗子。“你又敲我的头。” “专心听我说,女人!” “很重要吗?”能不能别听?打了个极不淑女的大哈欠,有点想睡觉呢!但那疾射过来的利眸让她倏然振奋起精神。 “当初,那个车祸现场还记得吗?” 虽然有些模糊,唐沁玫还是因他杀来的眸光尔点点头。 唉!她唐沁玫怎么变得越来越没骨气了,人家随便一瞪她就变成了乖顺的小绵羊,一点都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怒吼再现,温柔已不见。 她忍不住的捂住双耳。“我在听了啦!” “其实那天,追你的那个男人是我尔不是言浚,之所以变成了他是……”他开始娓娓道出那时的所有情况,却把当时仅以好玩心态追求她轻轻带过。 “你们这两兄弟真是社会的败类耶!” 敝不得她说话粗鲁,试问,有谁愿意像个傻子般被耍,甚至还沉溺在两个幼稚男人自以为是的爱情里。 她愤愤的伸手欲开门,却被一旁的他拉住了。 “生气了?”仔细瞧着小女人的可爱侧颜,那嘟着嘴的模样简直可以吊猪肉了。 “发话,换作是你愿意被这样戏弄吗?”她抽回自己的手,不想再继续待在这恼人的空间里,与这自大猪在一块。 “如果是我所爱的,那我就愿意。”这神情是来自肺腑的。 她缓缓转过头,瞅视他的神情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爱我?不!你爱的只是我的身体,尔不是我的人。” 这小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不过,对于她这点自然不忸怩的个性,他实在爱透了。 倾身凝注她的眼,他黑眸里勾出诱人的魅光。“那你爱不爱我的身体呢?” “我当然不……” “嗯?说实话。” 她红着脸,相当不争气的嗫嚅出口:“当然爱。” 褚濯的脸色有着微微不悦。“你说谎。” “啊?”不解的抬起眼。他干吗发火啊? “你不诚实。”他指控出声。 “我哪有不诚实,我已经承认爱你,你还要我怎么样?” 忽然察觉言语中的失误,唐沁玫一张脸红的简直像在沸水里滚的虾。 “你可恶!竟敢套我话。” 他弯起俊帅的眉眼,拿走她手里的捧花,以唇堵住了她张口欲继续骂出的字眼。 恼人的爱持续发酵中…… 编注:别忘了《星有所属》系列还有 “宠爱水瓶女人”、“宠爱双鱼女人”、 “宠爱牧羊女人”、“宠爱金牛女人”、 “宠爱双子女人”、“宠爱巨蟹女人”、 “宠爱狮子女人”、“宠爱处女女人”、 “宠爱天秤女人”、“宠爱天蝎女人”、 “宠爱摩羯女人”。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星有所属:宠爱牡羊女人 星有所属:宠爱天蝎女人 星有所属:宠爱射手女人 星有所属:宠爱金牛女人 星有所属1:宠爱水瓶女人 星有所属1:宠爱处女女人 星有所属2:极品金牛男人 星有所属9:宠爱天秤女人 星有所属之双鱼座:宠爱双鱼女人 星有所属2:极品天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