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轮旋调》 序 坐在计算机桌前瞪着那一片空白的屏幕,脑中却榨不出一个字来。想到从今以后每本稿子都要交出一篇序,我不禁要抱头申吟。 “序”这种东西我最不会写了,我可以写出一本书,但是序……我可不可以投降? 呜……看来好象不行的样子,我还是乖乖写我的序好了。 第六本书开始写序,看起来是挺混的。嗯,不错,我是挺混的,我老实承认好了。以前既然不需写序也乐得轻松,只需将稿子写完丢出去就可以了,直到今天好日子已经过完了……唉叹中。 先说说这本书吧。这本书是脑中突然冒出来的灵感,原本写书计划中没有打算写“袭柔”的,就连其它配角也没有写的打算,可是一看袭柔爱得那么可怜,便想要还给她一个男主角,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男主角。于是创造出“风驭人”这个缠男。 第一章 神呀!请您告诉我?为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呢?无奈、痛苦、满腔的怨气几乎要将我的撕裂开。 神呀!我请求您,拯救我的灵魂吧!请别将我化为厉鬼,伤了我最爱的人。 “袭柔,坐下来吧。”南宫阳翳谦和有礼道。 袭柔眼光贪婪地注视他那张温柔的脸孔,心跳加快,脸儿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明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属于她;而事实上是他也早已属于另外一个女人,可是她就是没法将他忘记。 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孔,她的心好痛。 记得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他就是不能爱她? 南宫阳翳却用他那双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告诉她说:“你有你的未来,你命中注定的人不是我。” “除了你以外,我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她信誓旦旦道。 南宫阳翳笑了笑。 “你根本搞不懂什么叫做『爱』,你对我只不过是种憧憬罢了。”他像模着邻家妹妹的头一样,安抚着她。 “不是!我不是……”袭柔猛摇头,用一双满是悲哀的眼眸看着他,泪水积压在眼眶中。“我是真的爱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的真情吶喊,换回来的却是南宫阳翳的一阵沉默。 最后那一次的会谈没有结果就结束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感情,而他却始终把她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妹妹看待。 当北宫月使出现在他面前时,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宫月使一点一滴地慢慢侵占南宫阳翳的心,而她的心也跟着腐败,充满了怨恨和嫉妒。 直到那一天,她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嫉妒,而一时失控地对北宫月使说出了那句话;那话就像把剑般刺伤了北宫月使,看着她苍白的脸孔,她心中不觉有着一种快意以及满足感! 很伤人,她知道。可是若不伤人,又如何能发泄她心中的怨念以及恨意呢? 而今天南宫阳翳找她是为了那件事吧?此时袭柔心中感到五味杂陈,眼睛一瞬也不瞬看着他,内心夹带着一丝丝的心痛,只是想把他的容颜永远永远记在心坎里。 “有事吗?”袭柔深呼吸,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地面对他。她不想让自己的脆弱表现于外。 “你别站着,先坐下来吧。”南宫阳翳答非所问,淡淡道。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会,最后选在与南宫阳翳面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眼神贪婪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管是他低头沉思,还是当他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她,都教她心动加速。 当他的线视扫过她时,身体滑过一股战栗;一股兴奋感在她血液里逆流着,她呼吸跟着凌乱了起来。 看着南宫阳翳的容颜,她发觉她真的好爱他,就算此生为了他而死,她也心甘情愿。袭柔心痛地想道,爱与恨通常只有一线之隔,她真怕自己爱得太深又得不到他时,她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她感觉他和煦的眼神注视着她,令她紧张万分,喉咙干涩,声音变得低哑。 “我是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听着他如沐春风般的嗓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勉强稳住心神,故作冷静道。 她说过为了他,要她上山下海,她都心甘情愿,只求他多注意她点……她只有这个小小的希望。 袭柔在心中不停向他吶喊着,可惜南宫阳翳和她没有心电感应,而她也只能苦苦压抑着,不能发泄出来。因为一旦爆发出来,那只会对南宫阳翳造成伤害;与其伤害他,那么她情愿把情感压抑在内心深处。 可是她害怕,害怕总有爆发出来的一天…… “这个任务是要你回到唐朝去。” “唐朝?”袭柔瞪大眼睛,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只见南宫阳翳用无比严肃的脸孔道:“不!我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袭柔咬着下唇,眼中复杂。“那你告诉我,所谓的『回到唐朝』是怎么回事?” “就是要你回到过去,执行一项任务。”南宫阳翳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害得她又心慌意乱了起来,小脸变得通红。 “人是无法回到过去的。”她勇敢地抬起头,冷静地反驳他的话。 “普通人是无法回到过去,但有人拥有这种能力。”南宫阳翳对她微微一笑,脸上尽是莫测高深。“但这是个秘密,所以很少人知道。” “是谁?”是什么人会有这种能力?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他神秘地笑着道,丝毫不露点口风。 袭柔仍觉得荒唐,她犹豫了一会又问道:“为什么选我?” “因为是命中注定的。”南宫阳翳话中充满了玄机,那双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命中注定?”袭柔脸上闪过怒意和悲哀的神情。“我讨厌『命中注定』这四个字!就是因为这四个字害得我连家都没有;也因为这四个字,我所爱的人对我说我命中注定的人不是他。” 南宫阳翳没有闪避她那双充满哀怨的眼眸,他脸上无动于衷的表情,让袭柔更加死心跟难过;她合上眼帘,不想看他那双即使面对她哭泣时也不起一丝波动的眼睛,泪珠从眼角掉了下来,胸口像是有个无法填补的洞,令她感到空虚。 当她再次睁开眼睑时,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好,我去。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她曾经承诺过,为了他上山下海她都愿意,就算要她死……她也毫无怨悔。 “保护一名叫风恋唐的五岁小女孩。”南宫阳翳指示道。 “为什么要保护她?” 要她到唐朝去,就为了保护一个五岁的小女娃?这也未免太劳师动众了吧!不,一定是有某种原因。她要知道,至少要他亲口告诉她,他派她这个任务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未婚妻北宫月使的关系。 “那是因为风恋唐和我拥有密切的关系。” “密切的关系?”她停顿了一会,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不明白一个早已作古了的人怎么会与南宫阳翳扯上什么关系。 “没错,风恋唐是我的祖先之一。”他脸上带着笑容。“若她出了意外,我很有可能就不存在这个世上了,所以我要你去保护她。” 一听到南宫阳翳不可能存在这世上,她的心一悸。 “我知道了。”袭柔带着坚强的意识,一脸坚定地向他宣誓道:“就算会牺牲掉我这条命,我也会保护好她的。” 只要是为了他…… “那就拜托你了。” “但是要保护她到什么时候?”袭柔眉头一蹙,她问道。 “嗯……”南宫阳翳像是陷入深思。 保护到什么时候呢?时间若不长一点,计划恐怕无法顺利进行;若太长的话,又不免引起袭柔的怀疑,那么……不一会他似乎想到了,抬起头,给她一抹别有含意的笑容。“就保护到孩子的父亲再次娶妻为止吧。” “好吧。”她点点头。只要孩子的父亲肯娶妻,她就可以逃离那里,重新回到南宫阳翳身边。 一抹锐利的精光从南宫阳翳眼中溜过,可惜袭柔忽略了他眼中那抹狡黠的精光。 是该时候了,南宫阳翳是笑非笑地看着袭柔柔美的脸庞,心想环环相扣的命运之轮终于开始转动,而他则是那双推动命运之轮的手…… ***.转载整理***请支持*** “没想到你穿古装竟然是个大美人。”洛洛带着不正经的表情道。 丙真是美人,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洛洛一双乌溜溜的美目放肆打量着穿著唐服的袭柔,傻呵呵地咧嘴一笑。 虽然说她是女人,可是她爱极了美的事物,不管是美女还是帅哥都好。 “白痴小表!闭上你的嘴巴。”一旁的骑见苍海敲了一下洛洛的脑袋。 “你干嘛打我?”洛洛嘟着小嘴,用气忿的白眼瞪着他。 “谁教你像个白痴一样。”骑见苍海没好气道。想到这段日子都要和这个白痴小表相处在一块,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要不是她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打死他,他也不会和这个小表一起执行任务!看看她,要身材没身材,一张小脸只能称得上可爱——可怜没人爱,再加上她身上穿著那可笑的男装唐服,看起来就像个十二、三岁的臭小表。 “我才不是白痴!”洛洛大声抗议道。 “看样子就像是。”骑见苍海冷嘲热讽道。 “你——”她气得嘟高了小嘴,在心里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骑见苍海懒得理会她,他转向袭柔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你是问心理,还是生理?”袭柔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我生理是准备好了,但我心理永远也准备不够。” “放轻松点吧,你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剩下的交给我和这个小表就行了。”骑见苍海以为她在害怕中途的过程,于是安抚道。 “我说过我不是小表!”洛洛在旁叫嚣着,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袭柔怕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她的心涌上了一股不安,仿佛有种预感自己这一去很有可能不会回来了…… 她摇摇头,摇去那层不安。她的眼睛放肆地在骑见苍海和洛洛身上搜寻着。 “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竟然拥有穿梭过去的能力。” “那是当然。”骑见苍海摆出严肃的表情。“每个人都只知道我有探索过去的能力,而不知道我能回到过去。若被人知道,那还得了?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他说得夸张了些,但袭柔明白骑见苍海的意思。 如果她拥有回到过去的能力的话,那么她会……才想到这,耳边就传来骑见苍海的警告声。 “别妄想改变过去。只要你试图去改变的话,很有可能今世的你不是你,而无辜受到牵连的更不止你一个人。”她抬头看着骑见苍海认真的脸孔,头低了下来,默然不语。 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发觉她脸红了,因为在那一瞬间她所想的是——若她有回到过去的能力,她一定会阻止南宫阳翳和北宫月使见面。想到这,她苦笑了笑。 她的眼眸掠上了一层悲哀,就如骑见苍海所说的,事实都已成了事实,她无力去改变。 “你们在废话些什么?”洛洛一脸不耐道。 “小表,你给我闭嘴。”骑见苍海白了她一眼,她在旁乱叫乱叫的,吵死人了。 这时袭柔仿佛才真正注意到洛洛的存在,她眉头轻蹙了起来。 “你是……” 一张年轻脸孔上写满了稚气,但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股妩媚风情,袭柔看得出来她并不如外表中像个小孩子。 “你好,我的名字叫洛洛。”洛洛硬是把骑见苍海挤到一旁去,和袭柔握握手。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袭柔眉头轻蹙,狐疑地看着她。在记忆中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呢…… “那是因为——” 洛洛话还没说完,就被骑见苍海打断,替她接了下去。 “因为那家伙对穿梭时空感到好玩上了瘾,所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一两天见得到她的踪影,也难怪你没什么印象。”听他的语气像是说件相当可耻的事。“是只『紫苑』的米虫。” “什么米虫!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洛洛白了他一眼。“我现在不是替人办事了吗?” “是呀,真是难得。”他翻个白眼,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中轻视的意味。“要不是念在你穿梭时空的能力此我还强,再加上一个人无法载着人穿越时空的话,打死我,我也不会和你这个小表一起工作!” “你以为我就愿意呀?”洛洛向他扮了个鬼脸,告诉他不用得意,她也不是心甘情愿同他一道工作。 “她的能力比你强?”袭柔感到有些讶异。 “没错。”说到这,洛洛可得意了,骄傲得像只孔雀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 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别得意,即使如此,你还是个没什么用意的米虫。” “痛!”洛洛捂着被他打疼的小脑袋,还不停大声嚷嚷着:“这是事实呀,难道你不服气吗?” 袭柔觉得有趣,看到他们两人在斗嘴,印象中骑见苍海虽然是一副痞子样,但是他很少像这样和其它人这么亲密过。 “闭嘴!”骑见苍海恨不得将她这张大嘴巴给缝起来。从头吵到尾,她到底烦不烦呀!这时他才注意到被他冷落一旁的袭柔,一脸歉意道:“抱歉,冷落了你,就正如你所说的,这个小表的能力的确有两把刷子,因为她并不只拥有回到过去的能力,她还具备了穿越末来时空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能力在你之上?”袭柔挑挑眉。 在一旁耳尖的洛洛早已张大耳朵,一副兴致勃勃等他说出他的答案。 “没错。”他说得颇为心不甘情不愿的。 “哇!太棒了。”洛洛兴奋极了。“你终于承认我拥有的能力比你强了吧?” “你在得意什么?”骑见苍海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白了她一眼,带着轻视的眼神道:“除去这项优点,你还是只米虫。” “你……”洛洛圆睁着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颊上浮上两抹因为恼怒泛起的红晕。她怒气腾腾地瞪着他,几近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道:“骑见苍海!要是你再说那两个字——要是你敢再叫我米虫,我就……” “你就怎么样?”骑见苍海用一种挑衅的态度。 “你们不要再吵了。”到最后袭柔不得不出面打圆场,她秀眉蹙了起来。“再这样争吵下去,我们还要不要出发呢?”她只想早点出发。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到南宫阳翳身边。 她这么一说,才让两人闭上嘴巴,不再针锋相对,但是他们同时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谁也不想理谁。 “我发誓下一次我绝对不和你一起出任务!”洛洛鼓着腮边子,悻悻然道。 “很好,看来我们的想法有志一同!”骑见苍海讽刺了回去。 袭柔脸孔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她已经不想再插手管他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们帮她完成任务就行了,至于他们如何相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你们吵够了吗?”她冷眼来回看看这两个闹着别扭的家伙,冰冰冷冷道:“现在可以走了吗?”他们各自僵硬点了点头,互不看对方。他们这个梁子是结大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唐朝贞观十二年 在热闹的京城北方郊外五里处,有一座城里人人知晓的“驭火山庄”。 这山庄之所以教人们津津乐道的原因,是因为驭火山庄的庄主是个相当神秘的人物;也就是因为神秘才会引发大家的好奇心。 听说他操控了整个大江南北的生意,只要叫得出口的,包括木材行、酒楼、布庄、钱庄等等,都少不了驭火山庄的份。 可是他的本事大,他这个人本身却显得神秘诡测。很少有人见过庄主本人,但听驭火山庄里的仆人说,他们庄主长得可是一表人材,只是个性显得冷了些。 几年前,他娶了好友唐卫风的妹妹,也就是京城内第一大美人唐浣纱;唐浣纱她有着一张美丽的脸孔和天真无邪的气质,听说她和风驭火两人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哩。 他们两人结合之后,着实过了几年神僊眷属的生活,而在这几年间,唐夫人生下了一名唤风恋唐的女娃;有了小女娃之后,风驭火对唐浣纱的爱更是有增无减,一家三口生活得好不乐哉! 可惜的是他们这般快乐的生活只过了五年。某一次风庄主在一次出门做生意时,却接到妻子唐浣纱不知道被谁谋杀的噩耗。 第一个发现夫人躺在血泊中的是唐夫人的贴身侍女。当她看到唐浣纱胸口上插了一把刀,犹是死不瞑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放声尖叫,引来了不少仆人上前来,可惜的是唐浣纱这时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至此,原就冷峻的风驭火因为丧妻之痛而变得更加冷酷无情,他将全副心力放在商场上,专以掠夺为目的;另一方面,他也开始展开调查,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浣纱究竟为谁所杀害。 此事发生已经有三年多了,可是风驭火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杀妻之凶,而他和唐浣纱的女儿风恋唐,也有五岁了。 风恋唐从小承袭她母亲绝美的容貌,有张娇俏甜美的脸孔,相当地讨人喜爱,个性也相当温煦可人,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像极了她的母亲;可惜她似乎得了什么怕生症,只要一有陌生人接近,她就不由自主地显得相当地惊慌害怕起来。 据了解,可能是因为唐浣纱遇刺当时,她被发现躺在血泊中母亲的身旁,两眼呆滞无神,等到有人叫醒她时,她又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般放声尖叫,让旁人不得不将她敲昏,免得她伤了人又伤了自己。 在她沉沉地睡过一觉醒来之后,她似乎忘了那一天晚上的事;风驭火请了大夫医治女儿的病情,可连大夫都为之叹息,不忍地摇摇脑袋。 “这娃儿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再加上承受不了失去母亲的打击,所以把记忆全部封锁起来了。” “不能唤醒小女的记忆吗?”风驭火脸上显得沉重异常。 “就算唤醒了,只怕令嫒会承受不住打击。请您要三思。”大夫不赞同他这么做。 风驭火只能沉默地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孔。看着她此时天真无邪的脸蛋,决定打消念头。 原以为不唤醒她的记忆就能让女儿无忧无虑地长大,哪知自那一天起,每天深夜里女儿的房间总是会传来她被恶梦惊醒的惨叫声和号佻大哭声,并且相当害怕看见陌生人;除了风驭火和随身伺候她的婢女小青,以及特地请来陪伴风恋唐与她同年的朔朔这三人以外,山庄外的人能接近她的就只有她的亲舅舅唐卫风了。 唐卫风,承父亲王位,是为小王爷,与皇室渊源颇深,受皇帝唐太宗所重用,为唐浣纱之亲生哥哥。 他会与风驭火相识是因为某次在路上受到刺客袭击,就在他寡不敌众的当时,风驭火出手救了他,从此他们成了好朋友。 风驭火会与唐浣纱相识进而相恋、结缡,也全是唐卫风牵的线。 虽然他对妹妹的死也感到痛心疾首,但看好友对死去的妹妹充满了思念,除了以忙碌来折磨自己外,夜里还以酒精迷醉自己,久了,连他也看不下去。 “够了!你还要这样颓废多久?” 唐卫风将风驭火手上的一壶酒给抢了下来。照他这样喝下去,就算不醉死,明天早上起来也像个鬼。 “你不要管我!”风驭火拒绝他的好心。 “你以为你这个样,死去的浣纱就会高兴吗?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需要你的照顾呀!”唐卫风生气道。 提起妻子,他眼中掠过一层悲伤。 夜里,梦中妻子那张哀伤的脸孔仿佛浮现在眼前,用一双悲伤的眼眸看着他,以凄然的语气对着他道: “驭火,帮我照顾恋唐,若有来生,我会和你再续前缘的……”接着她的身影又消失在空气当中,可她的声音却仍不停地回荡在他耳边。 自此以后,风驭火清醒了过来,不再在酒乡里醉生梦死,一心照顾他和唐浣纱唯一的女儿;他相信那梦是妻子所托,他会等着她来世再结夫妻缘。 ***.转载整理***请支持*** 当京城里的少女们得知风驭火已成了鳏夫时,都认为他会再娶,使得驭火山庄门前总有不少的姑娘徘徊不去,并不时地仰头瞻望着门内是否有人出来。 也因这奇特的景象,摊贩就干脆在驭火山庄门口设起摊子来,不管是日间、还是夜里,山庄门口就像个热闹的小城镇似的,惹来唐卫风一阵笑话。 “由这个阵势看来,她们不看到你娶妻是不会死心的。” 这时唐浣纱已逝世一年半多了,这些姑娘犹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模样。 风驭火却心如止水。 “除了浣纱,我不会再娶任何人。”即使已时过一年半,当他想起死去的妻子,心还会痛。 “我从来就没有看过像你这么死心眼的人。”唐卫风轻叹道:“唉,也真不知该说我小妹真有福气呢,还是该说我害了你?” 若不是经由他介绍小妹给风驭火,也许现在的他也不会这么痛苦吧。 “我从未后悔过。”他只淡淡回了唐卫风一句。 很快地,又过了一年半的光阴,算算唐浣纱逝世也已三年了,可是驭火山庄始终未传过任何喜讯;而在驭火山庄徘徊的姑娘也总是来来回回,有些依了父母之命嫁了人,但不出多日又出现了新的脸孔,不知道这情况会持续多久,这也是摊贩们所津津乐道的事。 ***.转载整理***请支持*** “还有,风驭火他本身喜欢……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洛洛正打算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时,却发觉眼前人儿心不在焉。小巧的眉头皱了起来,唤醒眼前神游太虚的袭柔。 只见袭柔慵懒地睁开一双淡然的眼眸,嘴角微微往下一弯。 “我不懂你为何老是告诉我风驭火的事,我此时来的目的不是要保护风恋唐的吗?” “是没错呀,因为我知道风恋唐在不久之后会想起杀母之仇是谁,继而遭到人追杀。但风恋唐死的话,那我们家老大也会跟着『杠龟』……”她习惯叫南宫阳翳为“我家老大”。因为风恋唐是他的始祖之一,没有风恋唐就等于没有南宫阳翳。洛洛又继续口沫横飞道:“所以说你必需保护风恋唐。” “说重点。”袭柔显得郁闷,不耐道。 “意思是说在风驭火结婚之前,风恋唐都会有生命危险。”在一旁的骑见苍海也受不了她的叽哩呱啦,遂开口道。 “为什么风驭火结婚之后就不会了?”袭柔也发现这其中透露着古怪。 只见洛洛一脸莫测高深。 “这是个秘密,不可说。”洛洛脸上笑意满满,眼中却充满了神秘。 第二章 “你打算怎么接近风驭火?”洛洛好奇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接近风驭火?” 她该保护的不是小的吗?袭柔觉得很奇怪,不解为什么洛洛老是拿大的提。她冷淡斜眼睨了洛洛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丝的诡异,似乎有意在套她的话。 “因为他——”洛洛一时不察,差一点就月兑口而出说出她的秘密,幸好她及时捂住小嘴,眼珠子骨碌碌地灵活转动着。 “因为他什么?”袭柔眼神顿时暗沉了下来。她百分之百地确信洛洛有事瞒着她。 “没有,没有。”她连忙挥手,额头猛冒汗。 站在一旁的骑见苍海见了,猛翻白眼。看她一脸心虚的模样,教人要相信没事那才有鬼! “真的没有吗?”袭柔秀眉微蹙,心中打着层层的结,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 “真的没什么呀。”她故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又突然间一个恍然大悟:“啊!我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就是因为他是风恋唐的父亲,你要接近风恋唐,得先经过风驭火的同意呀,我说得没有错吧?” 她笑得好得意,袭柔却在心里怀疑。是这样吗?她把疑惑放在心中,表面上不动声色。 “现在我们来想想,看要如何接近风驭火——”猛一顿,又随即改口道:“继而让他放心让你接近他的女儿风恋唐。” “到时再见机行事吧。”袭柔淡淡道,对这事仿佛不太热中。她的魂全飞到南宫阳翳身上去,心想着,不知道他过得是否可好…… 不过依她想,就算她不在他身边,他也不会想念她吧,因为他身边早已有了另一个女人的存在了,她是怎么也无法取代那个女人的。 悲哀呀!袭柔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这该怎么办! 骑见苍海和洛洛两两相望,心里同时想着,若不照计划进行,不赶快把袭柔送到风驭火身边的话,一切将会来不及。 这时洛洛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尖叫: “对了!我想到了。” 吓得另外两人好一大跳!骑见苍海忍不住用一种看精神病患的眼神看着她;而袭柔听到她的尖叫声,微微侧过身,斜睨着她。 “请问你又发什么神经了?”袭柔撇撇嘴角。她的耳膜都快被她的尖叫声给震破了。 “我知道有一个机会。”只见洛洛神秘兮兮道。这个机会将有很大的震撼效果哩……想到这,她更是贼兮兮笑了起来。 这时袭柔才把目光从窗外的风景掉了回来,正眼瞧她一眼。“什么机会?” “晚上我们到驭火山庄就知道了。”洛洛笑而不答。 她撇过头去,她已经是懒得管洛洛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对她而言,她只要专心一致完成任务就行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夜里,原本应该只有蛙鸣和虫叫声,但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人声开始嘈杂了起来,慌乱的人群来来回回,喧哗声不断。 天边那抹艳红照亮了夜空,只见巨大的浓烟不断往上窜升。 “快点!快点用桶子装水来灭火!快呀——”一名看似已有六十好几的老总管在一旁指挥道。当然自己也不得闲,率先接过长工手中装满水的木桶,往火场上泼去,还不时大声吆喝道:“快去!去那里——那里的火愈烧愈猛了!” 大伙组成一纵队,用接力的方式从井边接过水桶,一桶一桶的水往火场上灌了进去,可惜,那点水根本压制不了不断窜烧的火苗。 这时,忙碌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屋顶的某一处正伫立着三个身影。 “他们这样根本灭不了火。” 洛洛看了都大摇其头,照他们这样的方式灭火,不知道要灭到什么时候,火势不灭反长,愈烧愈大。 “这就是你所谓的机会?” 站在她身旁的袭柔,冷淡地看着底下忙碌的人们,然后又看着像火舌般吐着红色火焰的火场,脸部线条僵硬了起来,用白眼白了洛洛一眼。 她不会以为她能控制火,就能灭火吧?再说用她的能力灭火,只会被人当作妖怪,引起众人对她的畏惧感而已。想起昔日众人拿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被了!袭柔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刺进掌心中。 耳里回荡的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我没有生过这个恶魔!她不是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这个恶魔!” 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眸疯狂地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仿佛那张可爱的小脸是一张面目可憎的恶魔,修长的十指掐着她纤细的颈子,紧得让她不能呼吸。 她差一点就死在母亲的手里,那时的她也只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之后她被父亲送到“竹苑”,那里是专门收养像他们这样一群有着异能的小孩。 就是在那段难过的日子中,她遇到了南宫阳翳;对她而言,南宫阳翳就像道光明的太阳光照进她沈封已久的心房,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温情。 但她始终忘不了,当时父母亲看她能自由控制火焰时,脸上从惊愕逐渐转变成恐惧,而后视她为怪物的表情。 想到这,袭柔的心隐隐抽痛了起来。闭上眼睛,忍着胸口上那抹疼痛。再次睁开时,已下定了决心,她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她有这个能力,她已不想再从人们脸上看到那抹厌恶的表情。 她不是妖怪,也不是恶魔。 “你先要有耐心。”她回给她这一句话。 “我先说,我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我的能力。” “也没人叫你这么做呀。”洛洛笑道。“现在时机还没到,再等一会儿。” “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等袭柔发问,骑见苍海撇撇嘴角问道。他可不想整晚站在这喂蚊子。 “耐心!耐心!难道你不知道凡事要有耐心吗?”洛洛对骑见苍海就是没好气。 三人看着火舌一点一滴慢慢吞噬着屋宇,底下的人们忙碌、慌乱成一团。突然间,就见一名小婢女从人群中冲出,脸上布满了惊慌失措,匆匆忙忙地跑到老总管面前,焦急地喊道:“不得了!小姐……小姐她……” “小姐怎么啦?”老总管脑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看着负责照顾小姐的小青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时,背脊爬上一股凉意。 “小姐……她还在里面……”小青哽咽道。 “小姐怎么会在里面?你怎么没带她一起出来?”老总管怒不可遏地向小青怒吼道。老脸被气得通红。 “呜……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小青跪在地上掩着小脸哭泣着。 这时站在一旁的朔朔冲了出来,对着老总管猛摇头,急着替青青姐开罪。 “不,这不是青青姐的错,要怪就怪我不好。是我被火和浓烟给吓坏了,双脚不能动弹,小姐才叫青青姐背着我一起出火场的,是我的错!是我……”朔朔当场彬了下来,向老管家叩头赔罪。 “你们……”老管家此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心里也急。“哎!你们教我如何向庄主交代才好?” 今晚若不是庄主应邀赴京城的宴会而刚好不在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若庄主在的话,依庄主的武功,定可以进入火场把小姐给救出来,可是现在……虽然他已经派人到京城去把庄主给请回来,可是远火还是救不了近火啊。 眼看火势一点一滴地吞噬小姐居住的“印月楼”,老总管的心着实慌了,脑中也没了一个主意。他们之间的对话完全传进躲在暗处中的三人耳中。袭柔柳眉微蹙,心里也着实慌张起来。若风恋唐被烧死的话,那南宫阳翳会变成怎样?他会跟着消失吗?想到这,她心有如压了块大石头,不禁一沉。 洛洛却像个天真的孩子般开心笑了起来:“太好了,机会来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机会?”袭柔可不觉得这一点哪里好了。 “难道不是吗?”洛洛回头望了她一眼,给她一个明朗的笑容。“只要你利用你的天赋异禀,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火场救出风恋唐了。而只要你救出小女孩,风驭火当然会对你感激不已,自然而然你若要求留在风恋唐身边,他基于你的救命之恩,肯定是会答应你。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袭柔默不作声。她说得没有错,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问题是我要怎么进入火场,而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呢?” “我这也想好了,跟我来。”洛洛蹦蹦跳跳地走到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火舌从里面吐吞了出来,可惜忙于灭火的人们已经分不出身来管这里的火势了。 “就是这里。”洛洛指着被火舌吞没的走廊道:“这里直走一百公尺再左转就可以走到风恋唐的寝室,我想她应该在寝室内吧。” 袭柔向洛洛和骑见苍海点点头,正打算走进火堆中时,洛洛突然捉住她的小手——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 “什么事?” “等会找到人后,别忘了从正门走出去,知道吗?”洛洛给她个俏皮的笑容,向她眨眨眼。 “我知道了。”袭柔淡淡道。轻轻地挣扎开她的小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洛洛和骑见苍海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时洛洛开口了,语气夹带着一丝丝的落寞—— “我这样做,对了吗?”她突然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没有什么对与不对,就正如南宫阳翳所说的,这是她的命运,我们只是在背后推她一把而已。”骑见苍海用着冷漠无情的语气道。 “你真是无情。”洛洛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小表就是小表。”骑见苍海嘴角微微一撇,讥笑道。 “你说什么?” 她果真被他激得跳脚!她跟骑见苍海的八字分明是不对盘,所以才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转载整理***请支持*** 那是让人看了都觉得诡异的情况!凡是袭柔所经过的地方,火舌自然而然地让出了一条道路;浓烟也仿佛闪避着她,从她周围四面方向散了开,就是没有侵袭到她,让她保持畅通的呼吸,而不至于教浓烟呛到。 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拥有控火的能力了,只知道这个能力是个诅咒,她从不希望拥有,原因就是因为拥有这种能力才会害得她被家人拋弃;讽刺的是,如今她却要利用这个令她厌恶的本能去救人。 走在被火烧得焦黑的房子里,四周满目疮痍,梁木从屋顶倒塌了下来,若不多加注意的话,就算她不会被火给烧死,也会被倒下来的木头给压死。 很快地,袭柔照着洛洛的指示找到了风恋唐的房间。门已被火烧得倒了下来,幸好里面的火势还不大,应该还没延烧到里面。 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倾倒在地上的物品,被火烧得乌漆抹黑的,也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不过以形状来看的话,像是个花瓶。 黑烟笼罩住四周,她看不到风恋唐在哪,而且四周只有大火“劈劈”燃烧的声音,听不到有什么人在呼救。 这下可糟了,她该不会被浓烟给呛昏了吧?袭柔秀眉蹙了起来,感觉心脏梗在喉咙中,不敢想象她有什么不测。 袭柔仅是犹豫了一、两秒,她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风恋唐的名字: “风恋唐!你在哪?风恋唐……” 被黑烟呛得昏眩的风恋唐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意识慢慢清醒了过来。她眨眨眼睫,竖起耳朵听着声音…… 没有……没有人……一颗充满希望的心又陡然降了下来,泪如泉涌般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爹……娘……”风恋唐贝齿咬着下唇,看着眼前一片被浓烟笼罩的漆黑,她感到害怕,小小身子不停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啜泣声。 “风恋唐……”就在她哭泣的当时,声音缓缓飘荡了过来,这声音令她感到熟悉。 “娘?是娘的声音!”风恋唐一边哭一边笑着道:“是娘来接我了!” 没错,一定是在天上的娘看她有危险,所以才从天上回来拯救她了。单纯的风恋唐只想到这件事,根本没有想过人死不能复生。 “风恋唐……” “娘,我在这……”被烟呛得快发不出声音的风恋唐,勉力发出微弱沙哑的呼唤声。 “你在这吗?”袭柔走了近。 风恋唐看到袭柔就像个发光体,缓缓向她走近…… 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她的面前,她眨眨眼睛,不敢相信! 真的是娘!娘真的出现了!风恋唐还惊喜地发现,她娘还很厉害,娘走过的地方,四周围那些火焰和浓烟都不敢靠近她。 “你还好吧?”袭柔淡淡地问道。 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打量她身上的伤势,还好,除了头发有些被烧焦外,身上没有被火灼伤的痕迹。 看着风恋唐那张可爱圆俏的脸蛋,不知为何她的心竟起了一丝丝的波澜,有着心疼。 “你站得起来吗?”不知不觉她的语气放得温柔。 她问她,可是怪异的是风恋唐却用一双像是想念过深的眼神看着她,泪水盈满了她眼眶。忽地,就见她猛然冲向她的怀抱,像只无尾熊般紧紧攀住她的身体,然后突然间放声号佻大哭起来。 “娘!我好想你……我好怕喔……” 袭柔以为她被吓坏了,所以才把她误认为是自己的母亲,女性的母性天性很快地发挥了出来。她抱起她,然后模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我不是来救你了吗?”她用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柔声音安抚道。 “我好怕……娘……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小手紧紧攀着她的颈椎,将小脸埋进她胸前,不断溢出啜泣的声音。 “不会了。”袭柔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冲口而出,可是等到她知道她向她保证了什么之后,内心又开始反悔了。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她身旁,袭柔很快地撇开心中的罪恶感,她告诉自己,等到风恋唐知道她不是她的母亲之后,就不可能再缠着她要她留在她身边了。 “好了,别再哭了。我们出去吧,外头有很多人担心你的安危。”看着风恋唐眼角残留着一颗泪珠,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用手指拭去她眼角上的泪痕,等到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她在做什么?袭柔在心中反反复复地问着自己。她是怎么啦?为什么她三番两次地出现如此反常的举动? 看着风恋唐稚气的脸孔,她不得不替自己找个借口,因为她是个孩子呀,她只是在安慰她而已。可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她莫名地就是对风恋唐有种近似心疼的感觉。 “嗯。”风恋唐兴奋地点点头。“爹看到娘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袭柔嘴角撇了撇,她才不管风驭火看到她到底高不高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从火场里救出去。 当她抱着风恋唐开始移动时,她在她怀里缩了缩,看到嚣张的火焰团团包围着她俩,迹近无路可退,脸色被吓得苍白。 “娘,我好怕……” “别怕。”袭柔的柔荑在她背部拍了拍,安抚道:“要不要看娘变个戏法?” 当袭柔自称为娘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何胸口涨满了一种满足感和一股不知所措的慌然。 “好哇!好哇!”风恋唐兴奋极了,不停地猛点头。她稚女敕的声音把袭柔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低头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一丝笑意跃上了嘴角。 “那你可要紧紧抱着我喔。”袭柔将她全身的重量移到左手臂上,吩咐道。 “好。”唐恋风相当乖巧,乖乖地点点头,小手圈着她的颈子,以防掉落下去。 “看着。”袭柔伸出右手臂,手往前方空中一挥,大声喝了一声:“退!” 只见团团包围她们前方的火焰竟像是听懂人话般,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直直地通向大门口。“哇!娘好棒喔。”风恋唐拍手叫好,一双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袭柔。 然而她却笑不出来,在孩子眼中这或许只是个戏法,可是在大人眼中很有可能把她归类为妖魔鬼魅之类的。想到这,她嘴角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突然变得一脸严肃地对着风恋唐道: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娘要恋唐答应什么事?”那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神坦率地看着袭柔问道。 “今天你看到的事情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风恋唐眼中写满了疑惑。 “若说出去的话,我就不能留在你身边。” “不要走,娘!”她急着喊道。脸上流露出紧张的神情。 “你答应吗?”袭柔认真问道。 “恋唐不说。”她不停点着小脑袋,但又犹豫了一会,感到难以启口地问道:“连……爹也不能说吗?” “不行!”袭柔正色道。 “好吧。”她嘟着小嘴咕哝着。 袭柔得到她的保证后,笑逐颜开。 “走吧,外头已经乱成一团,再不出去你爹就要冲进来救人了。”她展露的笑容,让她漫不经心的脸孔有了一丝人气。 风恋唐心满意足地搂着袭柔的颈部,小脑袋躺在她的肩膀上,感受母亲温暖的怀抱。 她已经好久没有被母亲这么抱过了……风恋唐好高兴,笑得眼儿弯弯,娘的怀抱就像她记忆中的那么安全温暖。 ***.转载整理***请支持*** 快马奔驰在无人的街道上,惊扰了原是宁静的一夜,夜里有两匹飞快的千里马以惊人的速度跑向城门口。 然而夜里已紧闭的城门阻止他们的去路,马背上的两人几乎是毫不考虑地从马背上飞跳了起来,跃上高耸的城墙;卫兵根本还来不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见他们又跳下城墙外,并以惊人的速度飞驰而去。 快骑奔驰在道上,远远地便可以看到夜里燃起的那抹红光,让两人更加心急如焚!风驭火的脸孔因为紧张而变得僵凝,他嘴角紧抿着,一言不发,拼命赶着路,心里念的是他和唐浣纱所生的唯一女儿风恋唐。 唐卫风一边跑一边看着身旁风驭火难看的脸色,他不由得开口安慰道:“你放心吧,恋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若恋唐出事的话,浣纱不会原谅我的!”风驭火脸色苍白地吐出这几个字。 接着两人的心神完全放在赶路上,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才终于回到驭火山庄门前,只见庄内一片闹哄哄的,大伙乱成一团,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谁来了。 风驭火急欲知道女儿的消息,随便捉来了一个匆忙就要经过的仆人问道:“小姐呢?” 仆人还以为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捉着他,气恼这人没看到他正在忙吗?可是定眼一看是老爷,连忙摇头晃脑,张口结结巴巴道: “小……小的……不知道……” 风驭火一脸不耐地放开他,大步地跨向火灾的现场,也就是风恋唐所居住的印月楼,在现场很快地就找到大声指挥下人们灭火的老总管。 “庄……庄主……” 老总管看到风驭火迎面走来,脸上布满前所未有的焦虑,声音自然小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庄主交代小姐的事。 “总管,恋唐人呢?”风驭火眼球布满了红血丝,因为赶路而显得凌乱的头发,使得他看起来更加狂乱,他紧捉住老总管的肩膀死命摇晃道:“为什么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小……小姐她……”老总管吞吞吐吐道,不敢望向庄主的眼睛。 “恋唐她到底人在哪?”风驭火狂吼了一声。 老总管被吓得脖子都缩了起来,老脸上布满了恐慌,让唐卫风不得不插手管事,即使他也心急着知道外甥女的下落。 “驭火,够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人给吓得半死,放手!”唐卫风喝令道。 风驭火在唐卫风的强制拉扯下,松开老总管的肩膀,老总管当场彬了下来,痛哭流涕。 “庄主……老奴……对不起你……”老总管跪地不断地叩头。 风驭火剎那间血色从脸上褪去,苍白若雪;他瞠大双眼,面无血色的表情说明他受到强烈的打击! 而唐卫风的脸孔也好看不到哪去。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风驭火怒吼道。 老总管跪在地上痛哭。他知道是他失了职,就算庄主要打他、骂他,不管是如何惩罚他都没有怨言。 风驭火知道现在不管再怎么责怪老总管也是没用的,将目光移向被火神一点点吞噬的印月楼,想到女儿正在火场上拼命呼救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刀凌迟般,使得他忘了该有的危险,掉头准备往火场里冲进去。 幸好,在旁一看苗头不对的唐卫风立刻冲到他身后架着他的身子,风驭火不停挣扎着狂吼着。“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的女儿!” 此时的他力大无比,唐卫风险些压抑不了他,连忙叫几个大汉向前帮忙。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过来帮忙!”唐卫风额头冒着斗大的汗珠,对着已是愣住站在一旁观看的男仆道。 再不过来帮忙他压住风驭火,他可不确定自己能橕得多久。此时的风驭火像就只暴怒的野兽,他冲进火里也只有送死的分。 “是……”被唐卫风这么一呼唤,他们像是陡然清醒了过来,连忙跑了过去,一人压一只手臂,却发现庄主力大无比,两人还无法压住他,还险些被他挣月兑开,一旁的大汉们只好纷纷上前帮忙,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有六人捉住风驭火不放。 风驭火犹做困兽之斗。现在的他狼狈不堪,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就像只发怒中的野兽!“你们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救恋唐……”他仰天长啸,发出令人心酸的悲恸声,令人闻之不忍,只能心酸地撇过头去。 “碰——”唐卫风却突然一拳往他脸颊揍过去。 第三章 “再怎么说恋唐也是我妹妹留下来的孩子,你以为我就不心急?”唐卫风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眼中有着沉重和哀伤。“可是你看,火势这么大,就算你进去找得到人,出不出得来还是个问题啊!”他这一拳,的确是让风驭火安静了下来。 “那难道你要我站在这眼睁睁地看着恋唐被火给活活烧死吗?”风驭火脸孔严重扭曲,以悲忿的语气道。 唐卫风知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烧死是件相当残酷的事,但是他也无法在明知道他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的情况下,还放任好友去送死,这他办不到! 若是妹妹还活着的话,也不会要他去送死吧。他相信妹妹一定会原谅他这个做哥哥的抉择。 风驭火和唐卫风两人互相怒视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最后风驭火语气僵硬道:“卫风,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让我去,再不进去就会来不及的,恋唐在里面正在等着我去救她。” 他呼吸变得急促而且粗重。 “难道你真的那么想去送死吗?”唐卫风接到他那双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坚定眼神,气急败坏吼道。 “若恋唐死了的话,那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风驭火惨淡地笑了笑。“恋唐是浣纱唯一留给我的孩子,若恋唐走了,我也会一起跟着去黄泉向她们母女俩赔罪的。” “你——”他这一番话让唐卫风哑口无言,只能以气忿的眼神瞅着他。最后下了决定,对着那群大汉拂袖道:“放开他吧!既然他都已经决定要去送死了,我们抓着他也没有用。” 对于一个已是看破生死的人,不管他如何阻止,最后他的选择仍是死。 现在他若执意不让风驭火去,也许有可能他连他这个朋友都不要了,然后利用自残的方式下黄泉向她们母女俩赔罪;他知道风驭火一向说到做到。 若是让他去,也许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尽避这个机会渺茫,也总比他含恨而死来得好。 大汉们面面相觑,真不知道这时是该放、还是不放好。要是他们一放,让庄主冲进火场里,葬身火窟,那他们这些下人该怎么办才好?驭火山庄的待遇一向比别的地方待遇高,主子待他们也不薄,若庄主一有什么不测,那他们大伙岂不是…… 这时老总管也在旁大声嚷嚷着:“不能放!不能放!你们千万不能放!庄主,老奴已经失了职救不出小姐,愧对于庄主,你要怎么罚老身都不要紧,就是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呀!” “我不是开玩笑,就算我牺牲这条性命,我也要进去里面救恋唐出来!”风驭火咬牙切齿死命挣月兑着。 “庄主,你明知道这一进去就是死,就算你找到小姐也很有可能是一具尸体——” “闭嘴!我不准你说。”老总管话还没说完,风驭火就喝令道。 这是他一直不愿接受的事实。 “庄主,你别做傻事呀!”老总管已经是跪下来求他,火光照着他那张涕泗纵横的老脸。 “你们放开!我叫你们放开,你们没听见是吗?难道你们全不听我这个庄主的命令了?”风驭火发出了怒吼声对着每个人怒喝道。 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个为女儿安危心焦如焚的父亲,他无法体谅他们这些下人的用心良苦,他只恨他们为何要多管闲事,为何不让他去救他女儿。 “庄主,对不起!”老总管感到不忍地撇过头去。 庄主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向来他视他如亲生儿子般,他不能让庄主去送死,断了风家唯一的命脉。 最后风驭火不知从哪生出来的一股蛮力,竟然摆月兑六、七名大汉的禁箍,也许是生为父爱的力量,他向火场冲了进去。 “快点阻止他!”老总管指挥下人们一个个扑上去,势必阻止庄主疯狂的行径。 只见场面一片混乱,众人除了要灭火,还要阻止风驭火简直是自杀的行为。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情况下,突然有人指着火场大喊着—— “啊!有人从火场里出来了……” 从火场里出来?大家动作顿时停顿了下来,目光一致地望向那人手指的方向,心想着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从火场里出得来,火势这么大……可是这么一瞧,众人可是瞠大眼睛,张大嘴巴! 丙真在火舌中出现隐隐约约的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影。这怎么可能? 包教人惊讶的是,当人影走出来时,众人下巴险些掉了下来,一副像是活见鬼的模样。 “啊——” 不过的确也是,一名女子手抱着小姐,而她那张脸孔恐怕是众人无法忘怀的;她的一眼一眉像极了死去的夫人,不管是眼睛,或是嘴巴,或是任何地方都正是死去的夫人的翻版。 众人不禁头皮一阵发麻,纷纷揣测是夫人的鬼魂吗?是看到小姐有难,所以才现身显灵救了小姐?要不然怎能安然无恙地从大火中走了出来?众人就像块木头一样立在原地。 袭柔在看到众人的目光时,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用那种充满惊愕的眼光看着她,还带着莫名的恐惧。 即使她心中有着无数的问号,但她并没有把心思表现在脸上,冷着一张脸,冷冰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凡是被她眼光扫过的人们,都感到从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最后,袭柔的目光停留在一名男子身上。他有着王者风范的气质和一股说不出的阴郁,那双目光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她,迹近炽热……她眉头蹙了起来,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那像是在看……看爱人的目光。 他应该就是风驭火吧。袭柔迟疑了一下,她走到风驭火面前,将怀中的小人儿交到他手上。 “这是你的孩子——”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突然间便连她带着风恋唐一起被风驭火一把拥进了怀抱里,袭柔整个人都呆住了。 “浣纱……我的浣纱……你终于回来了……” 风驭火激动地抱着孩子和袭柔,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有着体温和呼吸,他却丝毫没有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从他怀抱中透出来的温暖,有一剎那间让袭柔几乎不想离开了,甚至涌起一股怀念的熟悉感……但是她很快地从差点无法自拔的迷惘中清醒了过来。她猛然把风恋唐推到他怀里,蹙着眉,从他胸怀中退了开。 “你看清楚点,我不是唐浣纱。”袭柔声音紧绷道。 这对父女是怎么搞的?怎么老是把她和唐浣纱误认为是同一个人?她是她,唐浣纱是唐浣纱。“不,你是浣纱没有错。”风驭火心急地向前,想要证明她就是他的妻子。 可是他只要踏前一步,袭柔就会跟着后退一步,并用着一双充满戒备的眼神盯着他,以防他又突然冲向前抱住她。 她认为他大概是因为过于思念他的妻子的缘故,所以才把她误认为是唐浣纱了,她想她有必要澄清。 “风庄主,我说过了,我不是唐夫人。” “不,你是!”他依然固执己见道。 这时风恋唐也抬起头来,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袭柔道: “娘,你不认识爹了吗?” “我……”被风恋唐这么一问,袭柔看着她扁着小嘴和一双打转着泪珠的眼眸,突然间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眉头不知不觉轻蹙了起来。 她该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她不是她的娘? “浣纱,真的是你?”唐卫风失神了好一会,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脸上有着喜悦,情不自禁地向袭柔走近,眼睛盯得大大的,上下打量着她,伸出右手想要接触袭柔的脸蛋。 他手一伸过来,袭柔的身子就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沉了下来。 “别碰我!我不是唐浣纱。”她不悦地挥开他的手,她讨厌别人乱碰她身体。 “你是人,还是鬼?”唐卫风突然问道。 袭柔眉头一锁,瞪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我当然是人。”她理所当然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人碰你,莫非你是鬼?” “我不让人碰,是因为我不喜欢,但并不表示我是鬼。”袭柔声音冷硬道。 “卫风,浣纱是我的,我不准许你碰她!”风驭火感到相当不悦,白了唐卫风一眼。她是他的,只有他能碰她。 唐卫风看着风驭火吃醋的表情,顿时哑然失笑,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笑容。“驭火,她是我妹子,这种醋你也要吃?” 他呀,简直无可救药。 “可是她是爹的娘子、恋唐的娘呀!”风恋唐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眸稚气道,替父亲反驳了回来。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父女连心,帮着你爹欺负舅父。”唐卫风轻点了一下风恋唐的额头。“对了,刚才在火场里有没有受伤?” 经由唐卫风这么一提醒,风驭火这时才想起,心急着审视女儿全身,察看是否哪里受了伤。 “恋唐,你哪里痛?告诉爹。” “没有。”风恋唐摇摇头。“因为有娘的保护,所以火没有烧到恋唐。” 丙真如她所说的,风恋唐身上根本没有被火灼烧的地方,除了她那头乌黑的秀发有些烤焦外,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只是脏污了而已,一点也没有火烧的痕迹。 听风恋唐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全又聚集在袭柔身上。 袭柔感到不自在,脸感到微微一热,撇过头去。 “浣纱……”风驭火深情款款地望向她,醉人的眼眸蕴藏着深情。 他把孩子放了下来,向她走近;他的眼眸迷惑了她,那双眼神令她感到熟悉,仿佛在前世她曾看过这双温柔情深的眼睛…… “你终于回来了。”他在她耳畔吐着温热的气息。 他又抱住她。 顿时间袭柔已在他怀里,感受到他那坚硬宽厚的胸膛,一股暖意在她体内奔流着,教她迹近要沉溺其中时,突然间脑海里闪过南宫阳翳那张脸孔—— “放开我!”她忽然瞪大眼睛,迅速推开他的怀抱。 风驭火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剎那间,她心口涌起一股罪恶感,但不知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南宫阳翳,只是不忍和背叛的情绪在她心里交战着。 “浣纱……”风驭火看着她用着一双陌生、防备的眼光看着他时,他的心紧紧纠痛了起来。 为什么她用那种充满敌意的眼光看着他?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是她不再记得他,忘了他是她的丈夫,也忘了他们曾经相爱过的日子了吗? “要我告诉你们多少次?我不是唐浣纱。”袭柔脸上有着相当大的困扰,难不成自己真的与唐浣纱长得很像? “你是。”风驭火反驳道。“不管是你的眉毛、你的眼睛,还是你的鼻子、嘴巴,都是浣纱!” “该死!”袭柔喃喃低咒了一声。 懊死的!为什么洛洛和骑见苍海没有告诉她,她跟唐浣纱长得如此相似?看着眼前一对痴狂的父女,根本就是已经完全把她当成唐浣纱本人了。 “唐浣纱已经死了,所谓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我充其量只是与她长得相似的女子,根本不是唐浣纱本人。”她义正辞严道。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她是袭柔,不是唐浣纱。 “我知道她已经死了……”风驭火闻言脸色一白。其实他比谁都还要明白唐浣纱已死的事实,因为是他亲手将唐浣纱的遗体埋入土里的。想到再也见不到她美丽的脸孔对他展露出迷人的笑容……为此他流下了男儿泪。 但随即他又收敛起痛苦的表情,正色道:“但我相信你就是浣纱,因为她曾经说过转世后,还要与我再做夫妻。” 说到这,风驭火面对着她,露出情意绵绵的眼神,嘴角噙着满足的笑容,虽知这只是自欺欺人的话。 “你这个疯子!”袭柔恼怒了起来。对于他这一番说辞,她只觉得他根本是疯了,他根本不顾她的意愿,就执意把她当成唐浣纱的替身了。 她的心情相当地不愉快,隐隐约约夹带着一丝丝的妒意,但很快地,因为——她把这一丝的感觉拋到脑后,她除了南宫阳翳以外,是不会爱上其它的人。 “若你认为我疯了也无所谓,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地放手,留下日后无数的遗憾。”风驭火突然手一伸,捉住她的手腕,感觉得到她强而有力的脉搏在他手下跳动着,心中涌起无数的喜悦,之前所有的疑云全拋出脑后。她是活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你放手!”袭柔吓了一大跳。他突然捉住她,虽然没有用几分力量,也没有弄疼她,但是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挣月兑开他的手掌心。 “我不放。”风驭火带着压抑,近乎畏惧的语气道:“我怕我一放手,你很有可能就此消失不见了。” 袭柔脸色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瞪着他!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名小小人儿突然闯进两人之间—— “娘,抱抱。”风恋唐伸出双手,张开手臂要袭柔抱她。 袭柔瞪了风驭火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放,我怎么抱孩子?” 风驭火露出笑容,听她提起孩子两个字,仿佛也承认风恋唐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放柔语气道:“你保证你不会逃?” “我保证。”她语气僵硬道,听得出她不是几分的甘愿。 袭柔脸色沉凝,嘴角微微向上一撇。要不是念在南宫阳翳交给她的任务下,她会立刻消失在他面前,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狂妄的男人。 “娘,抱抱。”风恋唐再度扯着她的衣角,露出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流露出期盼的眼神。 袭柔目光剎那间变得温柔,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乳香味。 “娘身上香香的。”风恋唐笑着在她怀里磨蹭着,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情景看在风驭火眼中,心中难免对女儿有着些许的妒意,但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亲昵,心里更是泛起一股满足感。 这幅景象他不知在梦中期待了多久回了,而此时浣纱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仆人们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对于这名像是夫人翻版的女子抱有些许的恐惧感,但是看到庄主和小姐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这使得仆人们一致认为一定是老天爷念在庄主对夫人的一往情深之下,让夫人再次回到庄主和小姐身边。 ***.转载整理***请支持*** “多吃点。”风驭火殷勤地替袭柔布菜。 “娘,恋唐也帮您夹菜。”风恋唐开心地夹了块鸡腿到袭柔碗里,童言童语道:“娘,我把我最喜欢吃的鸡腿夹给娘吃哦。” 袭柔皱着眉头,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菜肴,她脸上有着一丝丝的无奈。对于这对父女俩的热情,她无法推拒,尤其是风恋唐当她是她娘似的百般撒娇。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她话才说完,风恋唐马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娘,您不喜欢吃恋唐夹给您的菜吗?” 小人儿的泪水像是要随时夺眶而出,袭柔整颗心纠了起来。 “你别哭,我吃就是了。”她脸上露出淡淡的无奈,看着风恋唐马上转变成笑颜的脸孔,又不时地夹菜入她碗里。 “浣纱,吃吃看刘嬷嬷炒的牛肉丝,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风驭火也热情道。瞧风驭火一副得意模样,她心中就有股无名的火。 “那是唐浣纱喜欢吃的,不是我!”她冷道。 她有意在刁难他,想惹他生气,可是只见风驭火笑笑,一脸无所谓。 “好,这牛肉是你以前喜欢吃的。那现在你喜欢吃什么?”他改口道。 “我什么都不喜欢!”她赌气着。他的温柔却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对着他低声咆哮道:“你什么时候才肯看清楚事实?我不是唐浣纱,我叫袭柔。” “好好好。”他像是在安抚耍脾气的小孩,带着宠溺安抚着:“我知道现在的你不叫浣纱,而是改叫袭柔,我只是习惯叫你浣纱,一时之间改不了对你的称呼,别气了好不好?” 他把一切的错都归于自己,但他不知道他这样子做,反让她更加生气;他让她感觉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恐怕连小孩子都不如。 “懒得和你说。”袭柔咬着牙,那张冰艳的脸孔隐隐浮现了火气,拳头握了起来,慢慢放松,最后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一丝黠光从风驭火眼底闪过,看着她那唯美的侧脸,他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落下轻吻,就像根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脸颊。 “你……”袭柔手捂着被他轻薄的脸颊,瞪着风驭火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热潮从脖子涌了上来,她感觉双颊传来一阵阵的炽热,她知道自己脸红了起来,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爹和娘在玩亲亲呢。”风恋唐乐得在一旁拍拍手。 “你们别在旁教坏小孩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唐卫风懒懒地开口道。 “谁准许你这么做的?”她语气一沉,从眼中射出锋利的光芒。她不愿意去正视当他吻她时,她心里所受到的震撼。 她在心中不停地反复告诉自己,她爱的是南宫阳翳,她的人当然也只属于南宫阳翳的人,所以对于他侵犯她,她感到相当不悦。 “你不喜欢吗?”风驭火笑着,大大方方地坦承道:“可是我很喜欢吻你,尤其是看你害羞脸红的模样。” “可是我不喜欢!”她加强语气道。“尤其不喜欢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随便吻我的举动!” “至于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慢慢沟通吧。”风驭火笑了笑,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对他而言,她的拒绝根本产生不了任何作用,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缠她一辈子的时间。 “什么慢慢沟通,我告诉你没有下一次!”她气得脸都胀红了起来,极力克制的冷静终于崩溃。 只是那张盛怒下的美颜依然是美得动魄人心,风驭火一脸痴痴地望着她的脸。 “别再气了,虽然你生起气也依然美丽,但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我答应你,下一次一定经过你的允许再吻你,行不行?” “你——”顿时间袭柔感到哭笑不得,冷冷扔下这句话:“你做梦去,慢慢等着吧!” 等到她开口允许的那一天,铁定是天下红雨,马长犄角的那一天。 “我相信不会等太久的。” 依然深情的眼眸紧盯着她的脸孔,炽热得让袭柔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能撇过头去闪躲他多情的眼光;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开始起了变化,只是她不愿承认。 相对于她的逃避,风驭火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更加殷勤地替她夹菜:“快吃吧。” “我吃不下了。”袭柔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可是不等她转身走离,风驭火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那一瞬间仿佛有股电流流入她体内,她的身子一怔,僵在原地。 “你要去哪?”他紧抓她的手腕,相当有耐心地问道。内心近乎有种恐惧,深怕他一放手,她就有可能消失不见。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免得我会被你气死在这。”袭柔冷言讽刺道。“放手!” 这时风驭火向女儿使了个眼神,聪颖的风恋唐很快地会意了过来。 “娘,我跟你一起去。”风恋唐扑向袭柔,用着稚气、软绵绵的嗓音撒娇道。 袭柔看到风驭火投给风恋唐的眼神,知道是他唆使他女儿缠着她,忍不住狠瞪他一眼。他明知道她拒绝不了小孩子,只要风恋唐露出雾气的双眼,她就举手投降。 袭柔没好气地白了风驭火一眼后,低下头看着风恋唐那张期盼的小脸蛋,心情陡然变得沮丧起来,因为她知道他达到目的了,她无法狠心拋下她不管。 她原想出去外面走走,但想想这么晚了,风恋唐又刚经历一场大灾难,应该也累了才是。她低头看着显得一爱困倦的风恋唐,于是轻声问道:“我要去休息,你也要跟着一起来吗?” “好。”她点点头。“我要和娘一起睡。” “你这么大了,应该可以一个人睡吧?”袭柔犹豫了会。因为她不曾与谁同床共枕过,她怕这个小小的人儿要是睡在她身边,不是被她给压扁了,就是被她给踢下床去。 “我不管!”风恋唐像是耍赖的孩子般,不停摇晃着身子向她抗议。“我一定要睡在娘身边。” 她扑向袭柔怀里,紧紧搂着她不放。 袭柔瞧她紧紧抱着她不放,还不时地把小脸埋进她的胸口中,小手紧紧捉着她的衣领,说明了她的倔强。 “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睡吧。”她轻叹口气。 “哇!我要和娘睡在一块了。”看着风恋唐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模样,她也不禁一笑。 风驭火贪恋她脸上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笑容,除此之外,她都是板着一张冰冷的脸孔。 浣纱……不,应该称她为袭柔才对,她是经历了什么吗?为何眉头总是不由自主地轻蹙了起来?他想着,看着她孤寂的身影令他心疼。 “喂……喂!”突然的呼唤声让他陡然清醒回过神来,风驭火抬起头看着袭柔板着脸孔。她不悦地问道:“你在发什么呆?” “呵……爹在发呆。”风恋唐在旁取笑道。 “对不起,你刚说些什么?”风驭火笑了笑,不以为然道,温柔的眼神睇向她。 “我说我和你女儿需要休息,房间在哪?”她手牵着风恋唐的小手,扬起下巴冷冷地问道。 “我带你去。”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可是袭柔却一个手势告诉他不必了—— “不用麻烦,你叫仆人带我们去就行了,不劳烦你。” “我一点都不觉得劳烦。”风驭火还是站了起来,经过她身边拋下一句话:“我们一起走吧。” 袭柔看着他的背影,贝齿咬着下唇,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娘,我们走呀。”风恋唐小小的身子不停拉扯着袭柔的衣袖,要她一起跟上去。 最后在风恋唐的拉扯下,袭柔还是不得不跟在他身后,留下唐卫风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 好熟悉……像极了妹妹浣纱在世时的景象…… 第四章 天色从迷的灰色逐渐转为明亮,但是太阳还未从山的另一头升起。风驭火站在屋檐上往下俯瞰着原是一幢雅致的印月楼,此时却已被一把无情的火烧成剩下残梁破瓦的房子,还有几缕白烟在缓缓飘升着,负责善后的仆人正忙着把那一丝星火给熄灭。 风驭火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虽然轻微,但他知道有人来了,而且他还可以从脚步声判定是谁,头也不回地问道: “查出失火原因了吗?” “没有。只知道这场火是有人蓄意纵火。” 唐卫风站在他身后摇摇头。他勘验过现场,起火点不是烛台放的地方,而是容易着火的布帘,十分接近床铺的位置。很明显地,那个人想要烧死风恋唐的心有多坚强,一点也不会念在她只是个不满十岁大的孩子。 可是问题是,谁有办法在夜晚里模进恋唐的房间放火?唐卫风向风驭火说明时,两人心中同时有了答案。 “你怀疑是庄里的人?”风驭火一直不愿意去承认。 “这很有可能也说不定。”唐卫风耸耸肩道。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依照妹妹浣纱的死法,凶手很有可能是浣纱丝毫不设防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让凶手如此轻易接近,让刀子刺进她心口中;现在再加上这一次所发生的事件,不得不让人怀疑凶手很有可能是驭火山庄的人。 “会是谁?”风驭火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峻。 “还不清楚。不过依我猜测,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他大胆加以揣测道。“而且,我想那人应该不会就此罢手才对。” “加强对恋唐身旁的护卫。” 唐卫风却摇摇头。“凶手很有可能是恋唐身边的人,所以加强她身旁的护卫也是防不胜防,还有……那名自称是袭柔的女子,你也要多注意。” “你怀疑她?”风驭火眉头蹙了起来。 “她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而且你知道她能够安然无事地从火场中走出来,其人必深不可测。”唐卫风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就算是练就一身好功夫的他也不一定能从那么大的火势中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但是风驭火下意识地排除去怀疑袭柔的想法。 “不,我相信她。” “驭火,她不是浣纱,浣纱早就死了。”唐卫风缓缓平静道。 风驭火脸孔微微扭曲着。“没错,她不是浣纱,不过我相信她是浣纱的转世,否则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与浣纱长得如此相似?” “你清醒点!”唐卫风不悦道。“她很有可能是利用人皮面具乔装成浣纱的模样,伺机接近你。”他陡然变得沉默,知道唐卫风的疑虑也不无可能。好一会才开口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看着她,不过——若她不是乔装成浣纱模样的话,我要她。” “随你的便。”唐卫风脸上无动于衷。“但我不想让你死在美人的手上,若她一有什么不良的动机,我会替你宰了她。”他显得相当地冷酷无情。 “不行,你不能宰了她。”风驭火语气激动道。 “我能!”唐卫风点点头。“浣纱死了之后,托梦要我负责照顾你们父女俩,我有权利动手杀了对你和恋唐不利的人物。” “我会阻止你的!”他的脸孔变得僵凝。 瞬间气氛变得僵滞,风驭火和唐卫风互瞪着双方,谁也不让谁,直到唐卫风看见他坚定的眼神才稍微让步。 “我答应你,她一旦有什么动作,我不会动手,先交由你处置,这总行了吧?”唐卫风撇撇嘴角道。 老实说,她对那名叫袭柔的女子有几分戒备,就是因为她长得太像妹妹浣纱了,简直宛如浣纱再世般,反倒勾起他对她的敌意。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非她是另有所图,特地乔装成浣纱的模样好接近他们,要不然怎么选这种敏感的时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谢谢你。”风驭火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回头向他点了一下头道。“至于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 “你要去哪?”唐卫风看他跃下屋檐,眉头皱了起来,在他背后唤住他的脚步。 他也未免太狠了吧?把一团乱的现场扔给他一个人处理,也不想想这驭火山庄是谁的,竟把善后工作丢给他,一溜烟就想跑了! “我去看她们母女俩睡得好不好。”风驭火站在地面上,太阳缓缓升了上来,照在他那张满是开心与兴奋的笑颜上。 唐卫风站在屋檐上看着风驭火施展轻功离去的背影,他不禁摇摇头。这里离他住的地方“风夜楼”也不过几步路而已,没有必要使用到轻功吧? ***.转载整理***请支持*** 明亮的光线透过纸糊的门窗射进屋内,将原本昏暗的房间照得明亮,但两名在床上昏睡的人儿还不知道天已亮,仍然沉浸在她们的美梦里。 这时传来“咿呀”声,门轻轻被打开了。走进一名魁梧的身影,门也没关上,房间内响起他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风驭火走近床铺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孔。难得的是昨晚受了场火灾的惊吓,却依然睡得那么熟,反倒没有像以往一样,总是被恶梦给吓得清醒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有孩子的母亲陪在身边的缘故吧。 他的眼光掉向一脸熟睡的袭柔,眼神变得温柔,嘴角也不禁微扬了起来。她沉睡时的模样,少了清醒时那抹淡然冰冷的感觉,表情也跟着放松,褪去了她一贯的严肃,使得她整张脸看起来就像婴儿般毫无设防。 好可爱……看看女儿、又看看袭柔深睡的脸蛋,风驭火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幸福感。要是所有人看到她们睡在一块的景象,任谁都会相信她们本是一对母女,因为她们是长得如此地相似。 她那两道微俏的睫毛就像羽毛似的,红艳的朱唇就像颗成熟的果实,白皙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脸颊上染上两块自然的红晕,白里透红的……风驭火情不自禁地将手抚上她细女敕的脸颊,感觉她光滑的触感,细细柔柔的,令他爱不释手。 接着他想起唐卫风对他说的话。双眼眯了起来,仔细地打量袭柔纤细的脖子,想找出人皮面具和皮肤的接合处,手也顺滑下她的咽喉,不过,抚过每寸肌肤都找不到人皮面具的接合处,也没有异样凸出以及凹凸不平的地方。 她是真的……风驭火开心笑了起来,却没有注意到他对袭柔的毛手毛脚已经扰醒了她。 袭柔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那张有着明朗、幸福笑容的俊颜。可那样的俊容看在她眼中却像个,接着,她感受到他放在她身上温热的手掌心…… 她几乎想也不想的,窜进脑海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认定他在偷吃她的豆腐,“啪”地一声,一巴掌赏了过去,印在风驭火的脸颊上。 “你在做什么?”她一骨碌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用一双充满忿怒火花的眼神瞪着显得一脸无辜的风驭火。 “我做了什么?”他不明所以地反问道。 “这应该问你才对!”她怒气冲冲道。 “我什么也没做呀。”风驭火翻个白眼,脸颊传来一阵阵火辣的疼痛感,可见她下手并不轻。 “骗人!”袭柔尖叫道。 风驭火突然收敛起嘴角,表情变得严肃。 “袭柔,我从未骗过你。” 他脸上严肃的表情,让她一时语塞,差点说不出话来,一颗心不规则地跳动起来,脸儿一阵发烫灼热……她撇过头去,神情显得有点不自然,言不由衷道: “你应该说的是你从未骗过唐浣纱才对!我已经告诉你很多遍了,我不是她。” “不管你是不是她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温柔地笑了笑。“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你分明是拿我当成唐浣纱的替身!”袭柔憋不住满腔的怒火,她咬紧牙龈,紧握起拳头恨恨道,心中有一种无法说出的深沉悲哀。 风驭火无言以对。她只说对了一半,他不只是把她当成唐浣纱的替身,而是把她当成她的化身。 其实虽说她们的容貌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的个性与唐浣纱简直有南辕北辙之差,唐浣纱是活泼好动的;而她,则可以感受她全身都被一股悲哀所覆盖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生人匆近的冷冽气息,教人光是站她身旁就感觉到寒意窜上背脊。 当然不只是因为她们俩的容貌相似得吓人的缘故,才使得风驭火认为她就是唐浣纱,而是风驭火从她身上可以感觉得到唯有唐浣纱靠近时所产生的悸动,所以他深信着她就是唐浣纱,再加上女儿也仿佛认定了她就是她的娘,跟在她身旁总是寸步不离。 “你别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他懂得避重就轻道。 “若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一大早就发脾气。”她冷冷睨了风驭火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 她冷静自持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已经能掌控住情绪了。 “那么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风驭火挑挑眉峰,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知道就好。”不知为何,一看到他的笑容,她的心跳便开始不规则地跳动了起来。她垂下眼帘,轻撇着嘴角。 他们的争吵似乎吵到了一旁睡得一脸香甜的小小人儿。只见她秀额轻皱了起来,眨眨那两道如蝴蝶翩翩飞舞般的睫毛,睁开困惑的眼眸看着袭柔的脸孔出现在眼前;然后转过头又看到她爹就站在床边,那么她听到的争吵声是爹和娘在发生争吵吗? “爹、娘,你们不要吵架了,合好好不好?”风恋唐拉拉袭柔的衣袖,然后又凑到父亲面前,人小表大地用教训的口吻对着风驭火道:“爹,你要多让娘点嘛,要不然娘又要回天上了,这样子的话恋唐就会又没有娘了。” 在风恋唐小小的脑袋瓜子只有想到死去的娘是升天以后,又舍不得她才又回来凡间,若娘被爹气跑回天上去的话,那她以后岂不是再也看不到娘了。 “你放心。”风驭火笑着抚着女儿的小脑袋。“爹不会让娘回到天上去的。” “那爹不要惹娘生气嘛。”风恋唐仰着天真无邪的脸蛋道。 “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你娘生气啊。”风驭火一脸无辜地对着女儿道。“恋唐乖,你去叫娘别生气好不好?” 听他的语气好象他把她当成他的娘子似的,袭柔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而风恋唐也真的乖乖地凑到她跟前,仰着那张可爱的小脸蛋,软言柔语地向她撒娇道:“娘,不生爹的气了好不好?” 听到他拿小孩子当筹码,袭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该死!他已经捉到她的弱点,明知道她根本没办法拒绝小孩子。 “我没有生他的气。”她咬着牙冷硬道。 “可是娘的脸好臭喔。”风恋唐咕喃着。 “对呀,娘子,笑一个。”风驭火想逗她笑,可是他一句娘子,反让她怒火更加高涨。 “谁是你的娘子了!”她恶狠狠地又瞪了他一眼。 “不要生气,孩子在看。”他温柔地提醒道,然后脸上却笑得有如一只奸诈的老狐狸。 袭柔强忍着怒气,眼光接触到风恋唐不懂她为什么生气的迷惑眼神时,她将熊熊的怒火强压了下来。 “娘,你在生什么气?” “我没在生气。”她口是心非道。 “娘子,笑一个吧。”她不发作,反让他得寸进尺。 袭柔知道现在脾气若爆发出来就正合他的意,他可能又拿女儿来重施故计,只好咽下梗在胸口的怨气,鄙视地轻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他。 风驭火一看她不理会他,眼神变得幽深,看向她的眼眸蕴含着深情,想起浣纱生前生起气来时,也总是喜欢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会他的存在…… 她们两人在生起气来时都有着同样的小动作…… “娘,你笑一个嘛。”风恋唐也跟着要求道。 以前娘总是笑口常开,可是自从娘回来以后就很少笑了,让她不禁怀念起娘以前明朗的笑容,那种笑得无忧无虑的模样。 笑?袭柔嘴角顿时僵硬在脸上,内心慌乱,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笑才好。在她成长过程中,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快乐,当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笑,突然间要她微笑,她根本无法做到。 “你该不会连一个笑容也吝啬给女儿吧?”风驭火挑挑眉,也在一旁怂恿道。 “娘……”只见风恋唐瞬间泪珠就快要夺眶而出了。 袭柔根本是鸭子被赶上架,眼神有着一丝丝的无奈。 “我笑就是了。” 她扯开嘴角,往脸颊旁边一拉,勉勉强强扯出个笑,可是风驭火和风恋唐这对父女俩看了却直皱起眉头,她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硬装出来的。 她的笑容倏然收敛,带着不安的情绪道:“怎么啦?” “娘……”风恋唐显得一副难以启口的模样。“你……你笑的模样……比哭还难看……” “是吗?”袭柔突然间觉得自己好象在耍白痴,脸上面无表情道:“既然嫌难看,那就不要看。” 她感到火大,是他们硬是要她笑的,现在却又嫌她的笑容难看;既然难看,谁教他们看来着?也不想想是他们硬要求来的,要不然他们以为她会想笑吗?袭柔是愈想愈火。 风驭火和风恋唐父女连忙求饶:“娘,你别生气……” “娘子,你的笑容很好看……” 一大早,风夜楼就传来这对父女的讨好声。 ***.转载整理***请支持*** 真是气死人了!袭柔冷着张脸孔,坐在花园异座凉亭的石椅上,一个人独自生闷气。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她满腔的怒气还没办法消除。 在她还未冷静下来之前,她警告他们,不想再见到他们这对父女,免得看到他们,她的火气再次升上来。 “看来你好象混得还不赖嘛!” 突然,一道女孩子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袭柔迅速回过头,看到的是洛洛那张刺眼的笑颜。她带着诡谲的眼神,很快地挑在她身旁的石椅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骑见苍海站在她身旁,一副着实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扯动嘴角像是和她无声打了声招呼。 “混得不赖是什么意思?”她眯起双眼瞪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洛洛。 “咦?难道你不知道混得不赖是什么吗?混得不赖的意思就是——”洛洛正打算长篇大论时,袭柔打断她的话。 “我当然知道。混得不赖。是什么意思,我问的是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感觉到洛洛并不如她外表那么地单纯,反倒城府极深;只不过她伪装得不错,懂得用笑蒙混过去。 “就是混得不错呀,还有什么意思吗?”洛洛天真地眨眨眼睛,故意装作不懂的模样。 “你在骗人,你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唐浣纱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你却故意隐瞒我这件事?”袭柔指出,心中涌起一股抑不住的怨气。要是她一刚开始就知道她和唐浣纱长得如此相似,打死她也不用真面目去面对那对父女,瞧瞧她现在犹如陷入泥沼中,月兑身不得。 “是你自己没问呀。”洛洛理直气壮道。 “这种事一刚开始你就应该说,不用等我问你!你这样做反倒让我觉得你是故意在隐瞒我。”袭柔锐利的眼神射向装作一脸不知情的洛洛,她脸上有着一抹甜蜜的笑容。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心想说这件事应该没那么重要才对,再加上你又没问,而我也一时把这件事给忘了呀。”她安抚袭柔道。“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是真的忘了,还是假的忘记?”她挑挑眉,讽刺地笑了笑。 “我想是你多虑了。”洛洛无辜地嘟着小嘴。这时候在一旁的骑见苍海冷哼了一声,她白了他一眼,提醒他道:“别忘了,现在的你不能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骑见苍海为何不能开口说话?”袭柔皱起眉头问道。看骑见苍海想反驳洛洛的话,可是又咽回肚子里去。 “因为他和我打赌输了,他必须在三天内不能开口说任何一句话,若开口的话,就要受到惩罚。” 洛洛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眸中反射出她的兴奋和一丝丝的诡异;当她看着他时,骑见苍海撇撇嘴角,撇过头去。 他心里着实有着不平和气忿!那个死小表在得意些什么呀?他只是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罢了,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袭柔才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现在她最在意的是——如何解决她眼前的麻烦。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洛洛回过头来,反问道。 “现在那对父女俩把我当成了唐浣纱。”袭柔脸上现出一丝丝的不耐,好掩饰心中的失落感。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洛洛眨眨眼。“最起码你可以待在风恋唐身旁,好保护她了不是吗?” “是没错。但是……”袭柔表情冷冷道:“任务完成了以后,她若仍是紧缠着我不放怎么办?” “你放心啦。”洛洛轻笑道:“只要风驭火娶妻之后,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等那对父女俩有了新的妻子和新的娘,怎么还会纠缠着你不放呢?” 袭柔皱眉。她可说得简单,可是依这种情况,要风驭火娶妻根本是难上加难。他把全部心神都放在她这个假妻子身上,怎么会去注意别的女孩子呢?再说风驭火为唐浣纱守身守了三年,一直都没有再娶,要她一时之间去哪找个风驭火看得上眼的女孩子? “若他娶不到老婆,那我岂不是要待在这一辈子?”她愈想愈是不安,这样子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南宫阳翳身边? “那得要靠你多多加油,想尽办法让风驭火尽快娶到老婆啊。”她在一旁一副不关己事地说道。“你以为那么轻松容易吗?”袭柔冷哼了一声。瞧瞧她说得像喝白开水一样轻松! “这我可没说。”洛洛耸耸肩,随她发脾气去。“我想你还是认命点吧,我想风驭火和你相处久了之后,自然会知道你和唐浣纱是不一样的,慢慢地他会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女人身上去,这样子你就可以自由了。” “要花多久的时间?” “最快一个月,最慢的话大概要一年时间吧。” 一年的时间?袭柔的心跳猛然加快,想到一年的时间不能见到南宫阳翳,她心里便发酸…… 现在她不确定南宫阳翳是否是因为知道如此,所以才派遣她这个任务,好惩罚她在北宫月使面前乱说话。 她的眼睑低垂了下来,陷入了自怜自哀中。 心又苦又涩。 他们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四周静得只听得见虫鸣声,微风轻拂着…… 这时洛洛开口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若没有的话,我和骑见苍海要走了。”她起身,站了起来。 “等一下。”袭柔唤道。她抬起头来,鼓起勇气问起南宫阳翳的近况:“他……还好吗?” “他?你是指南宫阳翳?” 洛洛很快地会意了过来。紫苑里任谁都知道袭柔喜欢南宫阳翳,不单是她,紫苑里单恋老大的人可是多得很,可惜的是他已经死会了,但是就是还是有些像袭柔这样死心眼的女孩子。 然而,对她洛洛而言,她也喜欢南宫阳翳,但只限于仰慕和崇敬;南宫阳翳对她来说像个神一样高不可攀。 袭柔点点头。心有太多的无奈,她也不想爱得这么放不下,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又怎能说放就放? “他好得很,每天和兆宫月使在那卿卿我我的,怎么会不好?”洛洛知道她这么说是残忍了些,但是若不让袭柔早日看开,她是看不到自己的幸福的;等到幸福来时,便很容易就让它从手中轻易流过。 “卿卿我我……”袭柔心一恸,眼中有着掩不住的哀伤,心纠痛了起来,贝齿咬着苍白的下唇,没有把痛喊出来。 在南宫阳翳眼中,她是渺小得不存在…… “你还好吧?”看她脸色苍白,洛洛怕自己刺激她过度。 “没事。”尽避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袭柔还是硬橕了下来,面无表情道。 “若没事那就好,以后我们可能不能常与你碰面了。” “为什么?”她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苦涩,深怕自己一松懈就哭了出来。 “免得被人发现呀。”洛洛简短道。 她似乎注意到她想哭的情绪,也知道她并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脆弱,所以才连忙匆促地告退,想留给她一个空间,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 “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我们走了。” 看着洛洛和骑见苍海逐渐消失的背影,眼泪终于放纵夺眶而出。 原来她对南宫阳翳来说只是个大麻烦…… 第五章 在饭桌上。 “娘,你为什么眼眶红红的?”坐在袭柔身旁的风恋唐突然语出惊人道。 蓦然间大伙的眼光望向袭柔那张小脸,她低着头感到索然无味。 风驭火把碗筷放了下来,以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她是怎么啦?为什么哭?是有人欺负她吗? “娘是不是哭过?”风恋唐穷追不舍地问道。她小小脑袋也是挺聪明的,一看就知道袭柔哭过。“没。”袭柔面无表情地放下碗筷,淡淡道。 “那娘的眼睛为什么红红的?”风恋唐天真无邪地问道。 “那是因为砂子跑进我的眼睛里,用手揉眼睛才会变得红红的。”很烂的借口,袭柔知道,因为她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她找不出其它的好借口,只好拿这种烂理由当作借口。 “砂子跑到眼睛里会痛,娘的眼睛痛痛吗?”风恋唐放下筷子,小脸凑到袭柔面前道:“恋唐帮娘吹吹。” “谢谢你,不用了。”袭柔模模她的小脑袋。知道她的体贴,扯动着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丝笑靥。“我的眼睛不痛了。” “真的不痛了吗?”风恋唐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失望,仿佛不能替她吹吹是件遗憾的事,令袭柔感到哭笑不得。 “真的不痛了。”她再三保证道。“你慢慢吃。对不起,各位,请容我先离席。”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众人说的,因为他们的目光老是放在她身上,不过最重要的是因为风驭火那双炽热的眼神就快逼得她喘不过气来,教她胃口全无,她只好狼狈匆促地起了身,往门外走去。 “娘!” 风恋唐想跳下椅子跟上去,可是却被唐卫风按回座位上去。只见风驭火也跟着站了起来,追随在袭柔身后。 “恋唐坐下来,让你爹去追她就行了。” “可是人家也想跟着娘嘛。”风恋唐嘟着小嘴不悦道:“爹怎么老是和我抢娘啊。” “你爹还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老是抢他的娘子哩!”唐卫风取笑道。 “可是她是恋唐的娘呀。”她哇哇大叫。 “可是她是你爹的娘子呀,你就让你爹和你娘多相处吧,你不想要你娘跑了吧?”他改用威胁的语气道。 “不想。”风恋唐一阵猛摇头。 “那你就叫你爹紧紧捉住你娘,不要让她跑了。可是你这样老是跑去和你爹抢你娘,他们根本没办法在一起,那么你娘可能会跑不见哦。” 风恋唐扁着小嘴,一脸委屈,视线直望着袭柔身影消失的方向道:“那……好吧,我把娘让给爹好了。” “乖孩子。”唐卫风笑着模着她的小脑袋。心想他已尽力了,虽然他对那个女人还是抱有很大的怀疑,但是为了好朋友,他可以把对她的成见放到一旁,接下来就要看风驭火自己的努力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轻风微微轻拂她的衣角,她站在湖边的桥墩上,向下望着水面上的倒影…… 水面上的女人是她吗?袭柔的神智陷入了一片恍惚当中。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几年,但有时候她甚至认为在水面上的倒影不是她,那她又是谁呢? 她看着水面的影子,手轻抚着自己的脸蛋,细致的触感仍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她改用捏的,结果很痛。 手模着被捏疼的脸颊,力道太用力了,结果疼得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但疼,代表水面上的女人真的是她没错。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期望能变成北宫月使的模样,这样的话或许南宫阳翳能够爱她吧,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她依然是她,而北宫月使还是北宫月使,她永远不可能变成北宫月使的模样。 不过倒是令人可笑的是,她变不成她想要变成的女人,反倒是她竟与人家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这倒不是挺讽刺的? 袭柔模着自己的脸,勾起嘴角,讽刺性地冷笑了笑。 “你还好吗?” 身后突然冒出声音,吓了袭柔一大跳,猛然旋过身子,看到风驭火就站在她身后,温柔深情的眼眸洋溢着关怀。 “一点都不好!你站在我后面到底站了多久?”她声音冷硬道。 “没多久。”只是刚好看到她痴痴地望着水面,然后不解地看着她伸手捏着自己的脸。 “没多久的意思是代表有一段时间喽?”她冷哼道。 他沉默了好一会,两人无言凝视了一段时间,才开口缓缓道:“你为什么对我带有莫名的敌意?”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就算有,她也不会承认。 “你有。”他说得肯定。“你对恋唐会偶尔发出会心的一笑,可是在我面前,不用说笑容了,板着一张脸像是我欠了你多少钱似的。”其实说穿了,他只是在嫉妒他的女儿。 “我为什么要对你笑?”她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冷眼睨向他。 “因为我不想看你总是深锁着眉头,露出寂寞的表情。” 他的话让她闪了一下神,回过神来时风驭火已站在她身旁,温暖的手掌心轻抚着她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柔情似水。 “我没有感到寂寞,是你看错了。” 袭柔虽是坦荡荡地直视着他,内心却受到了动摇。她寂寞吗?的确有时她感到内心的空虚,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好吧,算我看错了。”他迁就她。既然她不愿意承认,他又何必去逼她承认自己的寂寞。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反正以后有我和恋唐,你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我说过,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不会感到寂寞!”一股气凝聚在胸口。他凭什么认定她寂寞了?他又不是她的谁。突然间,她有一种真面目被人揭穿的难堪感,气得脸儿胀得通红。 “真的不寂寞吗?”他的手轻抚着她气得微鼓的脸颊。 袭柔冷凝着脸,撇过头去闪躲他的抚触,风驭火轻叹了一声,知道她心墙坚固地抵挡着任何人侵入她的内心世界,连他也不例外。 看她不愿意再谈下去,他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为什么哭?” “我说过我没在哭,只是砂子不小心跑进眼睛里去了。”她淡淡道。 “这个借口只有恋唐会相信。”他斩钉截铁地告诉她。 “我才不管你相不相信。”袭柔僵硬道。他也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吧?她有没有哭,关他何事? “我只是想关心你。”风驭火无奈叹息道。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一股暖流滑入枯竭的心灵,她心感到微微悸动,可是她却推拒着这种感觉。她不需要他的关怀,除了南宫阳翳以外,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关心。 “你需要。”头一次,风驭火生起气来,展露出他强硬的一面,独裁道:“难道对我放下心防真的有那么难吗?” “没错。”她倔强地抿起嘴角,心中冰山的一角却开始松动。 风驭火变得更加盛怒,那双冒火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看着她始终不肯回头看他一眼,怒气逼得他丧失了理智。 那根本毫无预警,他突然捉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往怀中一拉,将唇猛烈地覆盖上她的,汲取她的甜蜜…… 那是一个火辣辣的热吻,事出突然,袭柔被吓得愣住了,等到她回过神来,脸猛然一沉,迅速推开他的怀抱,想也不想地一巴掌赏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桥墩上,风驭火脸上多了个巴掌印,以一双莫测高深的眼眸静静地瞅着她。 不知为何,这样回看着他的眼神,她的心竟有着一丝的慌乱,她深吸口气冷冷道: “我不是你的妻子!” “我知道。”他也用冷静清晰的语气回话道。“就算我相信你是浣纱的转世,但是现在的你也已经不是我的妻子了。” 现在的他对事情上有一定某种认知的程度,眼前的女人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唐浣纱,而是一个与唐浣纱个性完全相反、性情刚烈的女子,可是他却发觉他正在慢慢地被她所吸引,不再是因为她面容长得像唐浣纱的缘故了。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吻我?”她内心夹带着一股怨恼,声音变得更加冷冽,她说过她讨厌当别人的替身。 “因为我想吻你。”想通了以后,风驭火的心情大为释怀,嘴角微扬的那抹笑容软化他脸上僵硬的线条。 想吻她?这是什么烂借口! 袭柔心陡然下沉:“要吻就去吻别的女人去!” “可是我只想吻你。” “我说过我不是唐浣纱的替身。”她不耐道。 她已经受够了,说来说去,他就是把她当成是唐浣纱了。 “我从没说过你是浣纱的替身。也许先前因为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曾误认为你是她,但是我现在很清楚你是袭柔,一个与浣纱个性完全不同的女子。”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吻我?”袭柔咬牙切齿道。 懊死的他!竟然知道干嘛还吻她?她的心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平静不下来。 “没为什么,就只是想要吻你。”他淡淡道,却听得出来言语中夹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你——”她整张脸变得僵凝,红唇抿为一直线,握起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中,她撂下狠话道:“以后不准许你靠近我半步!” “抱歉,恕难从命。”可是从风驭火脸上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歉意。 她身子一僵,背脊挺得直直的,决定不要继续待在这,要不然她会忍不住动手扁他。 ***.转载整理***请支持*** 在花园凉亭中坐着两抹一大一小的身影。 “娘,您心情不好吗?”风恋唐小小人儿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一脸阴郁的袭柔,眼中透露着关怀。小手抚过她紧绷的脸蛋,袭柔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我心情的确不好。”面对孩子,她显得坦然多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 “是因为爹惹你娘生气了。”风驭火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了坐在袭柔身边,他伸手抱起女儿坐在他大腿上。 看两人的身子如此地靠近,近得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一个不悦,她悄悄地移动身子往旁边挪了过去。 风驭火却有意无意地往她身边靠了过去,直到她没办法再往旁边移去为止,因为再过去她就要掉下去了。 袭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喃喃咒骂他,难道他就不能给她一个喘息的空间吗?刚才他才在她面前消失没多久,现在又出现在眼前,教她纷乱的心情还来不及调整好。 “娘为什么生爹的气?”小恋唐不明所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父亲。 “因为爹吃娘的豆腐。”只听见风驭火唉声叹气道。 “娘的豆腐?”风恋唐歪着小脑袋,回头对袭柔道:“娘别生爹的事,我叫厨房的嬷嬷做更多更多的豆腐给娘吃好不好?” “对呀,好不好?”风驭火也顺势地问道,那双带着诙谐的眼睛笑看着她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此豆腐非彼豆腐。袭柔真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对风恋唐说什么才好,看到风驭火一脸得意,她的脸变得更加阴霾。 “你别得意。”她冷冷道。 “娘还在生爹的气吗?”风恋唐眨眨眼睛。 被她这么一问,反倒是袭柔答不出话来。 风驭火笑看着她,嘴角带着坏心的笑容。 她瞥了他一眼,对着风恋唐轻道: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气你爹了。” 话虽说得好听,可是他们俩心里明白得很,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气消的。 风恋唐突然感觉好有面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扬起下巴,对着父亲讨赏道:“爹,您应该感谢我,是我让娘不生爹的气的。” “小丫头,这样就得意啦?”风驭火轻笑地敲着女儿的小脑袋,看她向他扮了个鬼脸。 “臭爹爹,竟然动手打人。”她嘟着小嘴不悦道,然后转投入袭柔怀抱中。“娘,爹好坏,他打人。”“小丫头,别乱告状,我只不过是轻轻敲了一下你的脑袋。”风驭火更是哭笑不得,但是不得不承认比起以前,女儿的确是活泼多了。 “可是一样会痛。娘,您帮我骂骂爹嘛。” 看着风恋唐对她撒娇的脸孔,袭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明明不想与风驭火开口说句话,可是这种情况下好象得被迫开口了。 “幼稚。”她丢给他两个字。 风驭火莞尔一笑。即使被她骂为幼稚他也很高兴,至少她肯开口与他说话,而不是默不作声,把他当成隐形人物。 “爹,娘骂您幼稚呢。”风恋唐在旁幸灾乐祸地拍拍手。 “你这个小丫头竟敢取笑你爹,原本打算带你去庙会逛逛的,还是算了。” “啊,爹,人家要去庙会。”她闻言扯着风驭火的手臂,向他不停地撒娇道:“恋唐已经好久没出去了。” 想起小时候,每到了这个时节,爹和娘总是喜欢牵着她的小手,到离这异公里远的观音庙逛庙会,这时会有来自各地的人们拥进观音庙,小摊子也从这头摆到另一头去,热闹非凡。 想到这,更涌起她想去庙会的想望。 “庙会里有很多的陌生人,你不怕吗?”风驭火挑挑眉问道。 只见风恋唐脖子畏为一缩,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恐惧,看来她还是怕陌生人。可是她随后又挺起胸膛,用颤抖的语气道: “恋……恋唐不怕……有……有娘保护我……”她话说完,双手紧紧缠绕在袭柔身上。 “这还得看你娘肯不肯去。”风驭火斜笑道,给她一抹意味长深的眼神。 “娘……”风恋唐抬起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眼中写满了渴望。“您会跟我们一起去吧?” 去?还是不去?袭柔低头沉思着。 她记起洛洛曾经说过,自从唐浣纱死后,风恋唐有畏惧陌生人的心理,只要一有陌生人靠近她,她就会躲在别人身后不敢出来,所以从唐浣纱死后到现在,她都不曾踏出驭火山庄一步。 今天既然是她主动提起,她不也正好顺合她的意,让她与外面的人多多接触,克服心理的碍障才是。 “你不会让孩子失望吧?”他笑看着她,开口缓缓问道。 风驭火知道她外表即使冷漠,但对孩子她一向心软。 “好,我去。”她妥协了。看这对父女脸上逐渐展露出的笑容,像颗小石子投入她平静无波的心湖,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哇!太棒了。”她高声欢呼。 风驭火脸带着微笑,看着女儿兴奋地跳上跳下,给她一抹感激的眼神。他已很久没看过女儿这么兴奋快乐了。 时间又仿佛回到过去那段亲密恩爱的时光,有他、有恋唐,还有浣纱……不,风驭火摇摇头。 他不能再把眼前的她当成是以前的那个浣纱了,即使他仍是认为她是浣纱的转世,但基本上她们两个已经不算是同一个人了。他会用崭新的眼光看她,也重新地开放心灵接纳她与以往的她不同,然后他会再爱上她一次,只求她这一次不要再离开他们父女俩。 ***.转载整理***请支持*** “庄主,马车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发了。”老总管从门外走进门内,向着风驭火禀报道。 “你们准备好了吧?”风驭火转过头,问着身后一大一小的人影。 “准备好了。”风恋唐精神奕奕道。 她身上穿著一袭翠玉色的衣裳,头上绑了两个同色系的蝴蝶结缎带,眼睛古灵精怪地转动个不停,加上一脸欣喜而往上扬的红唇,看起来相当俏皮活泼。 当风驭火看向袭柔,想知道她是否已经准备出发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层层粉紫色的薄纱覆盖她雪白的娇躯,雕塑出她曼妙的曲线,深紫色的腰带上绣着一朵清莲,强调她纤细的柳腰。 乌黑的秀发被丫环绾成了京城里最流行的发髻,插上一支紫色玉簪,头发上面点缀一颗颗用银链串成的紫色发光的石头,煞是好看极了。可惜的是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真是令人惋惜。 她向他微微点个头,心情糟透了。 她不应该答应的。袭柔眉头愈蹙愈紧,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她万万没有想到才出去一趟就要如此盛装打扮,光是头上饰品的重量就压得她快抬不起头来了,缚手缚脚的衣服,只要稍微一不注意就会因踩到裙摆而跌得四脚朝天,这根本就是变相地虐待女人! “那我们出发吧。”风驭火伸手想牵着袭柔的柔美,可是她却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 她不应该与风驭火靠得太近,因为她与他的妻子长得太像了,免得日后迷恋得深不可自拔,他们应该有段距离才是……但最后还是风恋唐硬拉着她的小手往父亲温热的手掌心塞去。 在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时,风驭火已二话不说拉着她的小手往马车走了过去;风恋唐跑到袭柔身旁拉着她另外一只手,往门外走了出去。 “娘,走吧,我们跟爹一起走。”她高兴地围绕在袭柔身边,像只翩翩然的蝴蝶。 “别走那么快,我会跌倒。” 她眉头皱了起来,感觉到她老是踩到裙子的衣角,话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不注意踩到自己的裙角,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身子一个摇晃,就要往前扑了上去—— 幸好落入风驭火的怀抱中,他紧紧搂抱着她。 袭柔埋在他的胸口中,从他的胸膛上传透过来的体温烫着她小脸,使得她心猿意马了起来,一道红艳染上她的脸颊,她像是避如蛇蝎般,猛然推开风驭火的怀抱,头低垂了下来,教她仍感觉得到脸颊残留的灼热。 她是怎么啦?她捧着胸口,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跳得相当地乱。大概也许是她从未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过,所以才使她害羞了起来吧,她想。 “你没事吧?”风驭火想要看她有没有怎样,可是她却老是将头撇往另一方向,就是不让他看到她脸上此时的表情,他内心觉得古怪,直觉以为她是否哪儿受伤了。 “我没事。”经过一段时间给予她冷静后,她脸上红潮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她抬起头,恢复她一贯的淡然道。 “没事的话,那我们走吧。”风驭火笑看着她,睇给她一抹温柔蕴藏着深情的笑容。 老总管看着庄主一家人的背影,内心充满了感动。唉……这幅景象已经好久没看见过了。 自从夫人死了后,庄主和小姐全沈浸在丧失亲人的哀痛中,但是直到那名像极了夫人的姑娘来了以后,庄主和小姐又回复以往的笑容。他知道他们父女俩都认为她就是夫人,老总管心想,不管她是不是夫人,他都要感谢老天爷,让庄主和小姐重新拾回欢笑。 ***.转载整理***请支持*** 面对眼前这幅人山人海的景象,真把袭柔给吓了一大跳!这简直可以用万头钻动来形容了,除了逛庙会的人群之外,摊子、小贩摆得到处都是,可以从这一头排到遥远的另一头去;她秀眉不知不觉微蹙了起来,只要想到要与人挤人的,已经够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她不认为自己忍受得了,所以她起了打退堂鼓之意,可是不等到她开口,风恋唐突然捉住她的柔荑,她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着。 袭柔低着头看到风恋唐小脸变得苍白,几乎没有了血色,小小的身子如风中的落叶不停地微颤。 “怎么啦?”她弯子,柔荑轻抚着她的小脸。 “我怕……”风恋唐小手紧捉着她的衣裙,躲在她身后,内心充满了恐惧,眼中有着害怕。 袭柔想起来了,她有着对陌生人的恐惧症,再加上这里不是只有一、两个陌生人,而是一群人,所以令她感到恐惧万分。看着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着,她感到一股陌生的情感涌了上来,她几乎是出自于本能的心怜,不舍地拥抱住她。 “别怕,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她不知不觉语气放柔,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直到风恋唐的身子不再发抖为止。 风驭火看着这一幕,眼光放柔,微询她们的意见道:“你们要回去吗?” “我不要!”风恋唐向父亲大声抗议道。 “可是你这样子一看到陌生人就害怕,也不能逛了呀。”风驭火指出问题的症结。 只见风恋唐马上红了眼眶。 “我不管,我要逛庙会,呜……爹,我不管啦……”她嘤嘤抽泣着。 这教风驭火感到头痛,他想拿出父亲的威严喝住她不准哭,可是他也明白风恋唐的性子,愈是凶她,她就哭得愈凶。 “别哭了,有我和你爹牵着你的手,就不会害怕了吧。”袭柔提出建议,她想趁此机会治好她对人群和陌生人的恐惧症,要不然日后长大又该如何是好,而且她也不可能永远待在她身旁。“若有什么意外,有你爹保护你,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的。” “真的吗?”她停止了哭泣,但仍是哽咽抽泣着。 “傻丫头,你不相信你爹吗?”风驭火动作温柔地抚着她的小脑袋,带着一丝的无奈。没想到他在女儿的心目中,竟是个无法保护她的父亲,可见他这个父亲做得有多失败。 “我相信。”她点头。 “所以说你不需要害怕了。”袭柔冷然的脸孔露出一丝丝温柔的笑意,看得风驭火和风恋唐都呆了。 她还是笑起来比较漂亮。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感到有些困惑地模着自己的脸颊,不明白他们为何一直注视着她的脸孔。 “不,没有。”这对父女俩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 “那你们在看什么?”袭柔扫过他们父女俩。 “因为娘很漂亮呀。”不等风驭火开口,风恋唐童稚兴奋道。 “是吗?”她轻扯动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然而,心想的却是她再怎么美、再怎么漂亮,也比不上南宫阳翳心中的那一个人。 风驭火看着她的笑容,却发觉她笑得很苦涩,眼神有些凄然。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露出那样哀伤的表情,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许多秘密;他有多么希望自己能进驻她的心底,与她分担她心中所有的秘密。 ***.转载整理***请支持*** “那不是驭风山庄的庄主吗?”在旁的路人和小贩指着经过的三个人窃窃私语,咬着耳根子。 “风家的小小姐也一起出来啦?”众人感到疑惑,不是谣传风恋唐有惧生症,不敢靠近陌生人吗?这会又怎么会出现在人潮拥挤的庙会中? “那个和风家父女走在一块的女人是谁啊?”最后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陪伴在那一大一小案女身旁的袭柔身上。瞧瞧那对父女对她亲昵的模样,真教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子嫉妒。 “我看八成是风庄主新纳的小妾。”爱嚼舌根的女人们也在一旁交头接耳。 “可是不对呀,我最近没有听说驭火山庄内传出喜事啊。”卖布料的小贩摇摇头道。 最后众人有着同一个疑惑就是,那个女人是谁? “阿金,你看清楚了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模样吗?”柳家小姐派出家仆故意到那三人身旁绕一圈回来后,她追问道。 “小姐,那名女子低着头,小的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模样。” “但你看过她的侧脸,应该知道她漂不漂亮吧?”柳家小姐感到心慌。她一直以为风驭火一天未娶,她就有一天的希望,没想到他身旁突然蹦出一个女人出来,看风驭火对那名女子殷勤的模样,她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她自从在一个多月以前,在父亲刻意安排之下,两人见过一面之后,她就对风驭火一直念念不忘,她没想到风驭火竟长得如此地俊俏,再耳闻他对他的前妻情深意重,更是对他一往情深,希望能成为他的妻子。 “这……”家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柳家小姐摆出大小姐颐指气使的模样。 家仆低下头,微微颤抖说出两个字:“漂亮……” “比本小姐还漂亮吗?”柳家小姐感到不甘心地再问道,但看到家仆一脸犹豫的模样,她知道自己输了。 若是她比那名女人漂亮的话,他早就一口咬定了自己比那名女子还美,可是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她就知道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不得罪她…… “你这个死奴才,走开!”柳家小姐生气地拂袖教他别出现在她面前。 当袭柔不经意抬起头来时,四周顿时所有声音都乍停—— 众人瞪大眼睛,停止了呼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 因为他们看到那名女子长得……与过世的风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第六章 走在街上,袭柔感觉得到众人试探过来的目光。她头低了下来,怀疑她跟着他们出来是对是错?她忘了自己与唐浣纱酷似的长相。现在她贸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恐怕会引起恐慌吧,想到这,她便感到惶惶不安了起来。 她已经受够了!在她的年代,因为她拥有特殊的能力而被人当作怪物般的看待;然而没想到在这儿,她却因为她的容貌与另一名死去的女子长得相似而让人心起畏惧。 她何须害怕人们说什么?袭柔抿着嘴角,傲然地扬起下巴。管他们当她是人是鬼,她认定自己是袭柔,而不是死去的唐浣纱! 可是当她抬起头来时,当真是吓坏了不少路人,众人张大眼睛,直瞪着她的长相,嘴巴张得一张比一张还大,模样看起来相当滑稽好笑。 其中一名老翁手指着她,“咿咿哑哑”说不出话来,神情一副仿佛受到很大的惊吓似,就快要昏过去的模样,众人忙不迭地安抚老翁。 “老伯,您别激动呀。” 可是老翁没有将众人的话放在心中,指着袭柔不住颤抖道:“这……不是驭风山庄的夫人吗?她……她不是死了……莫非,她……是鬼?”说到最后,老翁愈说愈小声。 丙然!袭柔脸一沉,这些人果然把她当成唐浣纱了。 众人心照不宣,面面相觑,脸色变得很难看,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原本热热闹闹的庙会却因为这个插曲,搞得人心惶惶。 “我……” 袭柔正想说自己不是唐浣纱时,风驭火在旁替她开口解围道: “老翁,您搞错了,这位不是我的妻子,而是浣纱的表姐,她叫袭柔。” 袭柔斜眼睨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她多出个表妹来了? 众人闻言,“哦”地一声,放下心来了,同时松了口气;老翁的脸色这时才缓缓恢复原有的血色。“原来是庄主夫人的亲戚,难怪与过世的夫人长得如此相似。”众人议论纷纷。 “我还以为她是死去的庄主夫人。” “对呀,她长得跟庄主夫人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她的冤魂不散呢。” 风恋唐听着围在她身旁的叔叔伯伯和阿姨们左一言、右一语的,她开始不高兴了起来,她讨厌他们把娘当成妖魔鬼怪。娘就是娘,娘这么善良,才不会害人哩! “娘,抱抱。”风恋唐手一伸就要袭柔抱抱。她一个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当风恋唐喊她声娘时,众人又一阵哗然!大家都不晓得风庄主又娶妻了,要不是风恋唐这声“娘”,大伙都还被蒙在鼓里。 “恭喜少庄主娶得美娇娘。”老翁脸上已露出了笑容,向风驭火恭喜道。 风驭火和袭柔都感到错愕,愣住了。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这时人潮四面八方地向他们拥挤了过来,不停的道贺声让风驭火根本没有开口解释的机会,而袭柔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大伙聚集在他们身边问东问西的,大家好奇的目光不停地瞟向袭柔那张脸,真的是愈看愈像死去的庄主夫人。不过话说回来,唐浣纱脸上总是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笑容,平易近人;而这名叫袭柔的女子则是老板着一张千年寒霜似的脸孔,让人心生畏惧而不敢与她多靠近。 众人心中想的同一件事就是,或许就是因为这名女子长得与过世的庄主夫人相似,风驭火才会娶她吧,要不然以风庄主这么痴情的男子,要他娶妻怕是今生无望了。 面对一群好奇的民众们,风驭火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原只想和女儿以及袭柔三人一起逛逛庙会,没想到庙会还没开始逛,就像是被人当作稀有动物般的团团包围住,还左一句恭喜、右一句道贺的,根本没有给他澄清的机会。 他歉然地看着一脸阴沉的袭柔,而风恋唐也板着一脸臭臭的。 “娘,好挤、好热喔。”风恋唐嘟着小嘴抱怨道。 袭柔看了一眼被众人包围的风驭火忙着应付他们,短时间怕是没有时间理会她们了,她脑筋转了转,最后下定决定。 “我们离开这。” “那爹怎么办?”风恋唐感到不舍地回头看着爹。 “我想你爹应该有办法找得到我们,难不成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被挤死、热死?”袭柔给她两个选择。 她摇摇头。再继续待下去,她的确不是会被挤死,就是被热死。 “那要不要和爹说一声?”风恋唐感到犹豫地开口问道。 “我看不用了。”袭柔云淡风轻道。“我看他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理我们吧。”她话说完,转身往人墙外挤了出去,小心翼翼护着风恋唐的身子,不让人推挤撞击到了她。 风恋唐频频回首望着被人群包围的父亲,瞧他焦头烂额的模样,突然觉得他好可怜喔。爹被娘给拋弃了,不过这次娘可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风恋唐笑得好开心。 等到风驭火发觉她们这对一大一小不见时,已是半刻钟以后的事了,他抬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她们的身影,内心涌起一股恐慌。 ***.转载整理***请支持*** “娘,人家要吃糖葫芦。”风恋唐看到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口水都流了下来,她拉着袭柔的袖子,向她撒娇要求道。 “糖葫芦?”袭柔不晓得糖葫芦是什么东西。说来可笑,她几乎没有童年,在她生命中除了训练如何控制自己的异能之外,就是吃饭和睡觉而已。 顺着风恋唐手指的方向看到小贩一边走一边高声吆喝着“糖葫芦”三个字,她才恍然间大悟,原来那就是糖葫芦呀。 “娘,买给人家吃好不好?”风恋唐抬起一张可爱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 袭柔感到犹豫,不是她不买给她吃,而是她身上没有银两。这时她想起风驭火在出门之前,塞给她一袋钱包,她掏出钱包,看到白花花的碎银两,心想这些应该够买一个糖葫芦吧。 “走吧。”她微点头。 风恋唐高声欢呼着: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袭柔感到哭笑不得,若没买给她糖葫芦,她在她心目中是不是变成坏人了? “糖葫芦!糖葫芦!”风恋唐左手捉着一支糖葫芦、右手拿着一支糖葫芦,一路上一蹦一跳的,高兴极了。突然间她停下脚步,想了想,回头冲到袭柔身旁,她像是献宝般将糖葫芦凑到她眼前:“娘,要不要吃糖葫芦?” “不用,你吃就行了。”袭柔摇摇头。对于甜食,她敬谢不敏,搞不懂小孩子为什么就是喜欢吃甜食。 “娘真的不吃?”她眨眨天真无邪的眼睛问道。 “娘不吃。”袭柔摇摇头,很确定地道。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自称为娘,一切都是如此自然而然地说出口。 “好吧,娘不吃,那恋唐就自己吃好了。” 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往糖葫芦轻舌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看她可爱的吃相,袭柔脸上也布满了温柔,笑看着她。 不知不觉她们愈走愈偏僻,等到袭柔发觉时才注意到似乎已经到了尽头,前面已没几个摊子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头找你爹了,要不然他会担心你的。”袭柔牵着她的小手道。“爹也担心娘呀。”风恋唐抬起头认真道。 “我不需要他担心。”她冷冷道。 “为什么?”风恋唐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一句“为什么”可是问倒了她。“我和你爹非亲非故……” “可是娘不是恋唐的娘吗?怎么会跟恋唐的爹非亲非故?”她小小的脑袋打起结来,困惑地看着袭柔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而显烦恼的脸孔。 就在她烦恼怎么回答风恋唐的当时,从眼光的余角注意到四面八方被化为小摊贩的刺客包围着!他们个个手拿着大刀,看起来杀气腾腾。 “娘!”风恋唐害怕地躲在袭柔后面。 她把她护到身后,因为她知道刺客是针对风恋唐来的。 “藏好。”她眼睛盯着围在她们四面八方的敌人,对着风恋唐道。数数他们总共有四个人,都一脸的凶神恶煞。她眯起双眼,刺出凌厉的光芒:“你们想要什么?” “要你们的命!”为首的狠话一说完,他举起大刀便往她身上招呼了过来。 可是不等他靠近她,袭柔心中升起一团小火焰,随手往那名男子身上一扔,火焰烧着他的手和刀子,他惊慌失措地高声尖叫。 “烫烫烫!”刀子被他扔到一旁去,拼命拍打身上着的火,其余的三人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他们明眼看到那个女人手上突然生起一团火焰,往老大身上扔去,老大就着火了…… 当袭柔冷眼扫过来时,他们心生畏惧地倒退了一步。 “娘,好棒!”风恋唐拍手叫好。 “小心,那女人会妖法。”那名为首的男子终于把火扑灭了。他忍着身上灼烧的刺痛,脸孔微微扭曲着,警告众人道。 妖法?袭柔冷淡地撇撇嘴角,这种说法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教她讶异的是,不管是从现在古代,还是到以后的2000年,他们都是骂同一个词汇。 一听到“妖法”两个字,其余人都面面相觑不敢有所靠近,生怕她的火焰就往自个身上招呼过来。 “上呀!”为首的气急败坏道。“她们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是老弱妇孺,我们有四个人,你们怕什么?” 怕她的火焰呀!他们心中喃喃念道,你看我、我看你的,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去。其实不要说他们怕,连为首的男子自己也心有余悸的,想到刚刚被火纹身的滋味可不好受,身上还感到隐隐作痛呢。 大伙站在原地,眼中有着犹豫以及迟疑。为首的男子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拖得愈久对他们愈不利……最后他下决定道: “我数一二三后,大家一起上!” 这是最公平的方法。其它三人点头,袭柔心一凛,严阵以待。 “恋唐躲好,等我说跑时,你就头也不回地跑,知道吗?”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分得出心神照顾她,因为对方有四个人,而她只有一个人,就算她再怎么厉害,终究也是寡不敌众,所以就算她牺牲生命,也要让风恋唐逃出魔掌;要是风恋唐死的话,南宫阳翳也有可能会消失在世界上。 “一——二——三!杀呀!”为首的数到三,四人高举大刀便向袭柔和风恋唐冲了过去。 袭柔早已有了准备,握紧拳头打算在他们接近的那一瞬间使出她的异能。 “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突然平地响起一阵雷响,含着忿怒的吼叫声犹如老虎的咆哮声。 听到这个熟悉又温馨的声音,袭柔内心悬在半空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他终于找到她们了! 她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放松以及释怀,心弦受到轻轻的掠拨,流入一股暖意,脸色缓和了下来。 而那四名歹徒,在听到突然而来的一声咆哮后吓了一大跳,手上的刀子险些掉了下来!为首的看到逐渐接近的风驭火带着狂怒的表情向他们冲过来时,他心一横,决定先把小的给解决,先回去交差再说。 他无声无息地走到躲在袭柔身后的风恋唐后方,趁着袭柔分神之际,举起大刀,露出狰狞的笑容:“小表,送死吧!” “娘!”风恋唐恐惧得高声尖叫起来。 闻声迅速回过头的袭柔,眼看着锐利的刀锋就要落在风恋唐身上时,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便扑在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弱小的风恋唐,而无情的刀子就这么划开她的背部,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感…… “袭柔!”风驭火在远处就看到无情的刀子划过她的身子,他脚步停顿了下来,脑海顿时化成一片空白,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她死了吗? 袭柔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倔强地不敢发出痛苦的申吟声,斗大的汗珠却不合作地从额角滑掉了下来,脸上的血色亦尽褪…… 好痛!痛楚就像把剑贯穿她的心肺,仿佛教她不能呼吸。袭柔感觉眼前景物逐渐泛黑,看到风恋唐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蛋泪如雨下…… “娘不要死……呜……娘,你不要死……呜……”风恋唐内心充满了恐惧,看着血迅速染红了衣裳,就像那一夜一样,娘的血不停地流、不停地流,不管她怎么叫娘,娘始终没办法起来。 “别哭……”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对着风恋唐道。“娘……没事……” 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抱中,声音显得虚弱;她小心翼翼地保护她,免得那些刺客又想对风恋唐有所不利。 为首的男子也没想到袭柔会突然冲上来,他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嘴角顿时一抿:“既然是你自己上门送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正打算再补上一刀时,一阵掌风将他手上的刀子给震落在地,他心一惊,才一抬头,就看到风驭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满脸的狰狞,眼睛充满了忿恨,脸孔严重扭曲着,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人是你!” 他根本来不及说句话,风驭火便已一掌袭向他的胸口,将他的人给震飞了;他跌在地上,口吐鲜血,受到相当大的内伤。 其它三人看到为首的男人深受重伤,互相交换个眼神,知道他不可能放过他们了,心想若三人联手拼一拼,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上!” 说罢,他们三人一起动手,如狼豺虎豹先后扑向他;风驭火脸色一凛,使出变化莫测的招式,与这三人缠斗一番。 他内心充满了忿怒,下手自然重了些,脑子只充满一件事,他们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他们这些该死的人!风驭火对这场战斗并没有多少的留恋,用掌风击向一人的胸口,抢下那人的刀子与其它两人厮杀了起来;那人也受到相当大的内伤,可见风驭火内力深厚。 一阵对打下来,这两人逐渐感到吃重,不管他们如何进攻都破解不了他的招式,该说他的武功高得吓人,两人开始汗流浃背,最后终于败在风驭火手下。 风驭火分别卸下他们一只脚一只手臂,让他们倒在地上哀恸不已,而其它两人则受到深重的内伤,倒在地上虚弱得爬不起来。 他冷眼扫过他们一眼,冰冷无情的眼神教他们寒毛直竖了起来!他们个个心中打了个寒颤,自知自己这一次可是踢到了铁板,小命怕是就此玩完了。 “让开!让开!”这时官府的捕快才跚跚来迟,推开围观的民众来到现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要杀驭火山庄的庄主夫人和小姐。”不知是谁语出惊人道,顿时间现场议论纷纷了起来。 看到现场一片血腥的画面,让捕头脸上一阵惊愕,当他的视线移到风驭火身上时,他不禁对他起了一股尊敬之意,他向手下们下达了指令:“把那些人给捉起来!” “是。”捕快们训练有速地将躺在地上的四个人给押了起来。由于他们四人受了重伤,也没有力气多加反抗,捕快们很轻易就将他们擒住。 “将他们押回大牢。” 捕快押着这四个人往官府走了回去,前面的人挥手叫赶来凑热闹的人群让开一条路,让他们通快。至于捕头,则留在原地想跟风驭火找机会聊一下,可是苦无机会,看他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受伤的夫人身上,他心中有个底,突然走了开。 风驭火颤巍巍地将倒在地上的袭柔抱了起来,模到她背后一片湿濡,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很快地在他衣服上晕染了开来,染遍两人身上的衣服;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在意的是她。 “袭柔……你……没事吧?”风驭火眼中充满了恐惧感,胃因为担心而紧缩成一团,他的手指颤抖地拂过她的脸颊。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此时的他则是因为惊惶,脑海顿时成为一片空白。 “我……”袭柔倒在他胸口上,不停地喘息着,连说个话的力气也没有。 “爹……”风恋唐红着眼眶,哭丧着脸,不停地向父亲认罪:“都着恋唐不好,才会害娘受伤,都是恋唐……”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风驭火除了要照顾受伤的袭柔以外,还要安慰惊吓、哭泣中的风恋唐,即使现在他已是焦头烂额。 “别哭了……”袭柔困难地睁开眼睛,软弱无力道。 看着风恋唐泪流满面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她想抬起手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珠,却发觉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对风恋唐露出苍白的笑容安慰她:“我不会有事的……” “别说了,留点力气,你的血一直在流。” 这时冷静正一点一滴地重新回到风驭火的脑海,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住她伤口附近四周围的穴道,阻止她的血再继续流下去,并且从怀中掏出一罐药瓶子,倒出一颗红色药丸塞进她嘴里。这一颗可是难得的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以及人参所炼制而成的丹药,一颗可以让人增加多年的功力,对伤患者来说它可以说是救命僊丹,可是她的身体却因为流血过多导致体温过低。 他握着她冰冷的小手,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双唇,他的心整个揪成一团。他又要再次失去他所爱的人了吗?不知不觉中,他收紧了手掌的力道,将虚弱的袭柔紧紧地搂在胸前。 “风庄主,我叫马车过来了,你赶快送夫人回府上,我替你去请大夫好了。”好在捕头设想周到。“官爷,谢谢你。”风驭火抬起头,睇给捕头一个感激的眼神。 “不用客气了,救人要紧。”捕头笑了笑,催促他道。 他将受伤的袭柔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此时的她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就连自己被抱起来也不知道。风驭火看她沉入昏眠当中,心下感到不安了起来,他把她放在马车上,让她靠着他的胸膛,免得马车摇晃得太厉害时弄痛了她。 “爹,我要。”风恋唐站在马车外,看着马车内的爹和娘。 风驭火微点头,他也不可能放女儿一个人在外面,尤其是有人想着要解决她的情况下。 捕头将风恋唐抱进马车内。 “这位官爷,就麻烦你了。”他对着捕头真诚道。要不是他在旁从中协助,也许现在的他仍是一人无法处理过来。 “一点也不麻烦,风庄主,你还是赶快回去安妥好夫人吧,我这就去找大夫。” 风驭火向他点点头,马车门一关,马夫扬起鞭子一挥,马车就像箭般飞射了出去,路人赶紧让开条路。 苞随在后面的是骑着马的捕头,不过他的方向则是城里最有名的大夫家中。 ***.转载整理***请支持*** “嗯……”一名大夫右手按着袭柔的脉搏,左手则是抚着他下巴雪白的长胡子,看似陷入了深思当中。 而风驭火在一旁焦急地等待,不时地在旁走来走去,连大夫都看不下去了。 “年轻人,别晃来晃去的,晃到老夫都头昏了。”大夫没好气道。“你先安静地坐下来吧。” “她没事吧?”风驭火声音紧绷道。 “年轻人,稍安毋躁。”大夫嘴角勾了起来。愈看他急躁的模样,他就愈是慢条斯理,气坏了风驭火。 他深吸口气,最后投降,重重地往一旁的椅子坐去,杀气腾腾的目光直视着大夫,冷冷地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嗯!”大夫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喂过她吃什么药了?” “我喂她吃了雪灵参。” “雪灵参?”大夫下巴险些掉了下来。 那个传说中的雪灵参听说平均十年才有一颗,被武林中人视为珍宝的东西,甚至江湖中人为雪灵参大打出手的多的是,而他竟然喂雪灵参给她吃?他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她都已经吃下去了,再怎么多说也无义。 “难怪……”大夫轻叹口气,难怪他感觉这名女子即使深受重伤,伤口划得极深,但心脉仍是相当稳健。 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写了几味药方,交到他手上,并且交代他。 “伤口有些发炎,待会晚点她会发高烧,要多加以注意;另外这个是补血的药方,因为她失血过多,所以身子相当虚,只要度过今晚,我想应该就没事了。” 风驭火闻言紧绷的身子顿时松懈了下来,内心充满了狂喜。 太好了,她没事了。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由衷地感谢上天没有再次从他身边抢走他心爱的人。经过这一次事件之后,更加确定了他爱她、他不能没有她,不管她是不是浣纱的分身,他已经无法再放她离开了!大夫走了之后,风驭火驻留在她床边,看到趴卧在床上以免压到背后伤口的袭柔,望着她陷入昏迷中的小脸,他内心的恐惧正在一点一滴释怀。 还好她没事了…… 他执起她的柔荑,当双唇紧紧印在她手背之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辉。他发誓他会保护她,不再让任何人伤了她一根寒毛…… 他以他的生命做为保证! 第七章 “娘……我要娘……”风恋唐在房间里哭喊着。 小青拉着她不住挣扎的手脚,风恋唐的拳头打在她脸上,她表情闪过一丝微恼,随后深吸口气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道: “小姐,我说不行进去,庄主会骂人的!” 小青脸孔微微扭曲,然而正在哭闹当中的风恋唐并没有注意到,反倒是站在一旁与风恋唐同年的玩伴盼盼,看到小青那张不悦的神色,她感到畏惧地瑟缩了一下。 “我叫爹放我进去……我要看娘……”风恋唐继续哭闹不停,耍赖地坐在地板上拳打脚踢着。 小青终于忍无可忍道:“那女人不是你的娘!” 风恋唐一愣,停止了哭泣。 小青捂住小口,眼中有着懊恼。该死的!她怎么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只见风恋唐扁着小嘴,眼眶逐渐转红,泪水积压在眼眶中,忽地“哇”一声,号啕大哭了起来。 “是……她是恋唐的娘……我要娘,娘!”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还没冲到门口就被小青给拉住了。 “别跑!”她心一急,生怕她跑去告诉庄主,那她就惨了。因为她不想让风驭火留下坏的印象,所以她要阻止她。 “你让开!我要去找娘!”风恋唐跺着脚,一边哭一边气忿道。 “恋唐,乖乖。”小青强装着虚伪的笑容安抚她道:“夫人受伤了,若你现在去一定会打扰她的,听话点,不要闹了好吗?” “我才没有闹。”风恋唐扁着小嘴,低着头问声道:“我想要见娘……” 小青拿她简直没有办法,气恼地瞪着低着头的风恋唐,心想她真是不势好歹。她向愣在一旁的盼盼使了个眼神;盼盼像是看到鬼似的,背脊挺得直直的,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盼盼。”小青唤道:“过来,” 盼盼迈开僵硬的步伐向小青和风恋唐的方向走了过去,停在小青面前怯生生道:“青青姐,有事吗?” 没事她叫她干嘛?她白了她一眼,盼盼像是老鼠看到猫般全身颤抖个不停。 “你在抖什么?”小青脸沉了下来,不悦道。 “没……有。”盼盼头低垂了下来,轻声嗫嚅道。眼睛根本不敢看向她,而是看向洁净发亮的地板,心下打个冷颤,她拼命控制自己的身子不再发抖,可是身子却偏偏不如她的意。 风恋唐抬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孔,用袖子胡乱擦去脸颊上的泪珠和鼻涕,看着盼盼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不停地发抖着,她不明所以地问道: “盼盼,你冷吗?” “小姐,我不冷……”盼盼迅速抬起头看了一眼小青灰暗阴霾的脸孔,这次连她的声音都发起颤来了。 她怕青青姐,因为她亲眼看到青青姐她……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小姐说才好;她又怕说了,青青姐会对她不利。 想到这,盼盼便一句话也不敢对小姐说。 “盼盼,你就在这里陪伴小姐,我去帮你们准备晚膳。”小青一看机不可失,趁着风恋唐的注意力集中在盼盼那个丫头身上,她脚底抹油溜得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临走前还故意叮咛盼盼道:“盼盼,你要乖乖陪伴小姐,别让小姐乱跑,知道吗?” “我知道了。”盼盼低着头微点了点。 “青青姐,你别走啊,我要去见娘!” 风恋唐往门口冲了过去,可是门“碰”地一声被小青给关上了,还从外面把门给锁了起来。她没办法出去,气得在原地直跳脚,哇哇大叫。 “青青姐,快开门呀!我要出去,我要见娘!” 不管她在门内用力捶打,门外只传来小青得意的声音: “小姐,你就乖乖待在里面吧,我过一会就放你出来,忍耐一会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愉快极了。风恋唐听着小青离去的脚步声,气得一脚踹向大门,可惜门不但纹风不动,反倒是她的脚遭了殃。 “好痛,好痛……”她抱着自己的脚一边跳一边哇哇大叫。 “小姐,你不要紧吧?”盼盼连忙拉着风恋唐到床边坐了下来,月兑下她的鞋子审视她的脚伤,幸好只有脚趾头有些红肿而已。 “讨厌的青青姐,为什么不让我去见娘?”话说完,嘴唇一扁,开始哽咽啜泣了起来,泪如泉涌般落得不停。 “小姐,你别哭了。”细心体贴的盼盼拿出手帕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你再哭眼睛就要肿得像荔枝一样大了。” “真的吗?”风恋唐睁着雾茫茫的双眼问道。 只瞧盼盼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对呀,所以别哭了。” “可是我想见娘……”风恋唐扁扁小嘴,一副随时泪水决堤的模样。想起娘是因为她而受伤,她就感到好伤心、好难过,都是她,若不是她怎么会害得娘受伤?她一边抽泣一边哽咽道:“我好怕,娘会不会有事……以后会不会不理我了?” “小姐,夫人不会有事的,而且她这么疼你,怎么会不理你呢?”盼盼在她身旁不停地安慰她。“我说得对不对?” 风恋唐被她这么一问,先是一愣,暂时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盼盼,随即轻点了点头。 “所以说喽,小姐你就别那么难过了,我相信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不会那么狠心把夫人的命给收回去的,所以你别再难过了。”盼盼露出爽朗的笑容,信心十足地道,让风恋唐破涕而笑。 “嗯!”风恋唐用力地点点头,她也相信娘不会有事的。 ***.转载整理***请支持*** 风驭火正在扭干湿毛巾,覆盖在袭柔的额头上。她脸上出现了异样的红潮,果真如老大夫所说的,她开始发起烧来了。 由于她是趴着入睡,所以睡得相当地不安稳,再加上伤口疼痛不已,使得她辗转难眠,不停地动着头,湿毛巾也老是从她的额头滑掉下来;每一次见此状,风驭火就赶紧重新打湿毛巾覆盖她的额头上,然而他却丝毫不觉得有所厌烦,相当有耐心地照顾了她好几个时辰。 在睡梦中的袭柔睡得相当不安稳,在梦里她看到了南宫阳翳手牵着北宫月使的小手,深情的眼眸凝视着她,然后两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当中,不管她怎么在后面怎么追赶、怎么叫喊,都似乎追不上他的脚步…… “阳翳,你等等我……”她的双脚似乎深陷泥沼中,动弹不得,不管她怎么努力挣扎也没有用,身子还不停地往下沉沦,她向南宫阳翳的背影发出求救的声音:“阳翳救我……” 可是他却仿佛没有听见般头也不回地离去,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她眼前……接着她又被黑暗一点一滴地吞没,直到陷入一片沉寂为止…… 风驭火看袭柔一脸痛苦的模样,她似乎正在作着恶梦,眉头紧蹙不放,嘴里喃喃呓语着,在说些什么他根本来不及听清楚,直到她突然高声尖叫着:“阳翳别走!” 阳翳是谁?风驭火那双好看的浓眉打个结,心中十分在意她口中的那个“阳翳”是男是女,听那名字应该是男的才对…… 懊死!那个男人在袭柔心目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地位?他承认自己该死地在意极了。 他无法教自己不去在乎,因为他想要她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而不是让另一个男人占去她的心神,而他拥有的却只是一副空壳而已。他要她的心、她的爱,他要她对他露出一抹真心开怀的笑容,而不是压抑情感的脸孔。 “别离开我……别……”袭柔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拼命想捉住眼前什么东西似的,可是却始终捉不到,她的脸孔呈现着哭丧难过的表情,一颗闪烁的泪珠从眼角滑掉了下来。 风驭火心一恸,受到相当大的打击。难道那个男人对她真的有那么重要?他从半空中拦截住她的柔荑紧握着,看着她逐渐安静了下来,表情变得柔和,他的心却不断地往下沉。 他完全没有想过她心中是否有别的男人存在,他一直以为她会是他的,可是到今他才知道占有她心中地位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他无法教自己不去嫉妒,只能在心中拼命地做调适,他不会认输,他拼命告诉自己,他会赢得她的心,他会让她成为恋唐名副其实的娘。 ***.转载整理***请支持*** 痛,袭柔逐渐转醒,缓缓睁开双眼,传达到脑海的唯一知觉就是痛,她的背就像火烧般的疼痛不已。 睁开双眼的头一件事就是她直觉想翻过身子,想看看为何她的背竟是疼痛这般时,她发觉自己却没了力气…… 她的身体充满了疲累感,感到又累又疲倦,根本是无法动弹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袭柔浑沌不清的脑袋瓜里,不明自己为何会累到没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而后背那灼热的疼痛感又是从哪来的? 她到底怎么了……这时回忆逐渐一点一滴回到她的脑海里。她想起在逛庙会时,被四名刺客所包围着,他们的目标是风恋唐……为了保护她,她不顾一切地替那孩子抵挡了一刀…… 她想到这,不禁苦笑了笑。原来是如此,难怪她的背会那么痛。 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的小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掌包围着,回过神的袭柔这时才发觉她床边竟趴着一个人,她的表情有些许错愕,他怎么待在这? 瞧风驭火熟睡的脸孔,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所谓一样,下巴长满了新生的青色胡渣,看起来相当富有男人的味道,袭柔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他好象看起来一副很累的样子,眼皮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这时她从眼光的余角瞥到摆在一旁的水盆和毛巾,心中有个底了。 看来他似乎照顾她照顾了一整夜了。 她内心滑过一股感动,从来……从来就没有人这么关心她,她的父母视她为怪物,闪避她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去照顾她?在记忆中,她生病了只有寂寞与不舒服相伴着她;而南宫阳翳就算会关心她的身子,但是绝不会像眼前的这个男人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头一次她迷惑了,内心深处冰山的角落已经逐渐崩坍…… 她表情有着动容。 也许被你所爱是幸福的……袭柔看着风驭火的睡颜,在心中无言道。 若可以,她也愿意被他所眷恋、所宠爱,但是她明白,他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他亡妻的影子,而她自己也无法对南宫阳翳说忘就忘,毕竟她对他已经投下十几年的感情了即使她明白南宫阳翳永远也不可能会爱上她。 她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仍被风驭火紧紧握着,袭柔感到别扭地想从他手掌里把手抽回来。她集中在意力缓缓地正想从他的大手掌月兑离,可她才微微那么一动,他的手掌突然捉紧了些,吓了她好大一跳。 袭柔抬起眼睛,与风驭火那双即使没有睡好却仍是炯炯有神的眼眸对个正着,一股羞怯飞上她的脸颊;她感到脸颊一阵炽热,她知道自己脸红了。 敝了!怎么会这样?袭柔的心跳在他的凝视下变得好快,她发觉自己愈来愈不对劲了,以前即使在他目光灼灼之下,她依然能处之泰然,而今天却完全变了调,此刻的她竟有一种手足无措的局促感。 风驭火惊奇地发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脸红害羞的模样,他目不转睛盯着她脸上那抹可疑的红云,不知不觉地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带着欣慰的笑容。 “你终于醒了。” 袭柔眼睑低垂了下来,轻点了下脑袋;她不敢看向他,因为她怕自己又情不自禁脸红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感到不好意思,然而她很感谢他没有追问她为何脸红。 她想,她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在他面前脸红吧。 “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道:“背……很痛。” 她感觉自己的口吻像是在跟他撒娇。明知道背上的伤口很痛,他也无法分担她的痛楚,可是他既然问了,她还是说吧。 “忍着点。”风驭火的表情有着不舍。“等会我会帮你上药,疼痛应该会减轻些。”话说完,他走向桌子拿起摆在桌上的一罐药瓶子,然后又折了回来。 他打开药瓶子,一股青草的药草香从瓶子内传了出来,她嗅了嗅,里面好象含有薄荷的清凉味。他从瓶子取出一团淡绿色的药膏,掀开覆盖她背上的薄被,这时袭柔才发现自己的赤果,身上竟然毫无着一丝片缕,她冷不防地倒抽口气。 “不准看。”她伸手把被子拉回来,遮住自己光果的身体,即使她是新时代的人类,但她仍无法习惯在人面前赤果,尤其是在他面前。 可是她的手的动作太过快了,一不小心拉扯到背后的肌肉,一阵针刺般的疼痛感立刻袭来。 “好痛……”她脸孔扭曲,紧蹙着眉头,咬着牙忍受那一波波的疼痛感赶快过去。 “别乱动。”看到她痛苦的表情,风驭火脸孔倏然变得阴郁,双唇抿为一直线。“小心伤口会裂开。” “可是……”袭柔感到好尴尬,脸红得像火烧般,红潮久久无法消褪。“你能不能请婢女帮我上药?” “为什么?”他的眼神变得阴暗,闪动着一丝丝的怒火在眼中跳跃着。 他在生气,袭柔感觉得出来,却不明白原因。 “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她淡淡道,可是她淡然的语气似乎有点惹火了他。 “你在担心你的名节吗?若是的话,你放心,我会负责娶你。”他冲口而出道。 袭柔闻言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她的反应是皱起眉头说了一句:“这样值得吗?” “你为什么这么说?” 风驭火很明显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心中懊恼的是她竟然拒绝他的求亲,一时之间的难堪和气忿,让他一股气闷在胸口中无法释怀。她是否还在惦记着那名叫阳翳的男子?是因为他,所以她才拒绝? 袭柔用奇怪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发觉他似乎愈来愈奇怪,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为何他一脸怒不可抑的模样。 “不对吗?你只是为了替我擦药,就要为我的后半辈子负责,倒不如叫婢女进来帮我抹药,你也不必负起任何责任了,不是吗?” “我不想假于他手,我想亲自照料你。”他一脸顽固坚持道。 袭柔突然沉静了下来上股暖流滑入心中。他对她的好令她动容,但是…… “我想不需要。”她显得有几分犹豫开口道。 毕竟他们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而且一想到自己迹近全果展现在他面前,更是感到一股灼烧的热气往脸儿上扑。 “你在顾忌什么?我说过我会负责。”风驭火的语气相当不好,内心充满了忿怒以及嫉妒,她的拒绝就像把刀伤了他的心。 “我有我的顾虑……”她低声道。 “是因为那名叫阳翳的男子?”他终于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袭柔一听到他提起阳翳的名字,讶异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他怒气腾腾的眼眸。她知道,这样的眼神说明了他在嫉妒。 “你怎么会知道阳翳这个名字?”她沉默一会后,轻问道。 “昨晚你昏迷时,口中一直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他唇角刚硬的线条抿成一直线,语气生涩地吐出这几个字。 袭柔又沉默了,想起昨晚的梦境,又是一阵心痛。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风驭火决定若不得到一个答案誓不罢休。即使明白那名叫阳翳的男子,在她内心世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但他想亲耳听她亲口说出;他要看看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到底占有多重要的地步!“他算得上是我的青梅竹马吧。”袭柔避重就轻道。 “但在你心中,他并不只是你的青梅竹马而已。你喜欢他,甚至可以说爱,是不是?”可以从他语气中隐约感觉到些许夹带的妒意。 他的话就像把刀刺进她的心,让她的表情更加冰冷了起来。 “你管太多了,这并不关你的事。”她语气冷冽道。 只见风驭火摇着头,以一脸慎重的表情道: “不,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不管。” “你凭什么?”袭柔冷淡的眼光扫向他,口气出现了一丝不耐。 “就凭我爱你,我要你当我的妻子!” 他犹如向她投下一枚炸弹,炸得她目瞪口呆,脑海一片空白…… 半晌,她才支支吾吾地好不容易从口中挤出一句话: “你疯了。” “不,我没疯,我知道我自己正常得很。”只见他一本正经,袭柔却整个人变得混乱。 “不,你只是把我当作你死去妻子的替身。”她拼命摇头,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背上疼痛的伤口让她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因为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拉扯到伤口,痛得要命。 “我承认刚开始我是有点把你误以为我妻子再世,到现在我仍是认定你就是她的转世,但是我也很快地明白她和你不再是同一个人;浣纱是天真无邪的,而你却全身充满了刺,只要稍微一靠近就会被你扎得满身是伤。可我却逐渐受到这样的你所吸引,直到你受伤,我才知道我已经爱上与浣纱不同的你。”风驭火感性道。 说真的,若说她不感动是假的,袭柔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心湖开始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但是她没有办法将南宫阳翳就此拋出脑后,接受他的感情。 “谢谢你。”她低垂头,沙哑道。“但是我……” “别说了。”风驭火阻止她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她要说什么。虽然心痛,但是他不可能因此而放弃,他深吸口气,对着她又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忘了那个人。” “你……”袭柔看着他,头低了下来,喃喃自语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若真要找,绝对可以找得到比她条件更好的女孩子来当恋唐的母亲,而其它女子也比她有人性多了,他又为何要执着于她?想到这,她不禁取笑自己,只会光说别人,自己呢?她也不是一样放不下,明知道南宫阳翳有了心投意合的未婚妻,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死心。 “我一点都不苦。”风驭火淡淡道。“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爱,等多久我都不在意。现在,先让我帮你上药吧。”他转移了话题。 “你还是坚持由你帮我上药?” “没错。”他点头,用一种没得商量的语气道:“就算你反对也不能阻止我。” “我根本没有那个力气阻止你,你喜欢上药就上药吧。”最后袭柔妥协了,反正他能看的也只有她光果的背部,她的胸部还不够丰满到让他一目了然的地步,下半身还有覆盖薄被,而且露得并不多。 这个胜利让风驭火嘴角缓缓微勾了起来,露出一抹极具吸引力的笑容;看着他的微笑,袭柔心跳开始变得不规律了起来,有些混乱。 她是怎么啦?袭柔自问着。难道自己真的对他心动了? 风驭火取出药瓶子里透明的绿药膏轻轻地抹在她的伤口处,引来了一阵阵炽烧的刺痛感,她猛然间倒抽了口气,咬着牙忍受那疼痛就像是侵入她的骨子里,双手紧捉着床单。 好痛!她痛得想要破口大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痛吗?”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风驭火感到不舍。 “你这不是问废话吗?”袭柔用冷淡的眼光斜睨了他一眼。她都快痛死了,他还问这个令人想扁他的话。 风驭火突然弯子,在她伤口处落下一个轻吻,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抬起头冲着她一笑:“这样就不痛了吧?” “你——”她说不出话来,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她体内滋长着,为了掩饰脸上尴尬的表情,她故意用没好气的语气回道:“你是白痴吗?你以为亲一亲,伤口就不疼了?” “那你现在还觉得很疼吗?”被他这么一问,她先是一愣,怪的是伤口真的不再像刚才那般的疼痛了。 “是因为药膏发生作用了吧。”袭柔不予置评道。 “不痛就好。”风驭火露出一抹温柔深情的笑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她抬起头,困惑地看向他。 “你口中那名叫阳翳的男子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他表面上即使装得漫不经心,但心里却无法不去在乎在她心目中占有一定地位的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要知道她到底喜欢那个男人哪一点。 “你问这要干嘛?”袭柔丢给他一抹怀疑的眼光。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情敌是个怎么样的人。”风驭火大方坦承他的企图。 “情敌?”她一听到情敌两个字,露出干涩的笑容,苦笑了笑。“他根本称不上是你的情敌。” “为什么?”风驭火眉头蹙了起来,他可以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失落。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因为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因为他所爱的人不是我,因为我在他心目中根本算不上什么!”她愈说愈苦涩,感觉有东西梗在喉咙里,声音变得沙哑。 风驭火突然握住她的小手,用疼惜的语气道:“想哭就哭吧。” “谁说我想哭……”话还没有说完,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没想到她真的哭了,她眼眶闪烁着泪珠,气忿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都是你害我哭的。”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对他打情骂俏,然后,就见泪珠愈掉愈多。 “对不起。”他用手指拭去她悬挂在脸颊上的泪珠,仍是一往情深道。 袭柔隔着雾茫茫的泪水看到他温柔的神情,一颗心以她想不到的速度沦陷。他对她的好,她看在眼中、也记在心中,却不知道该拿什么回报…… 因为她的一颗心已经有了别人的影子,还容得下他吗? 第八章 “娘,你可以起来了吗?” 风恋唐前脚才一踏进房间内,看到母亲已从床上坐起来时,便兴奋地冲到她面前,仰着那颗小脑袋,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袭柔点点头,笑看着她道:“大夫说,只要动作轻缓就可以坐起来,但是短时间内还不能做太激烈的动作。” “太好了。”风恋唐窝在袭柔怀里撒娇,似乎还嫌不够,索性月兑下鞋子爬上床,在她怀中磨蹭着。“你这个爱撒娇的孩子。”她带着宠溺的语气道。 袭柔爱怜地轻抚着她的长发,感觉她们真的好象变成一对母女了。其实风恋唐长得像她母亲唐浣纱,而袭柔又与唐浣纱长得一模一样,自然地,她和风恋唐抱在一块,任谁都会把她们当成一对母女。 “因为我喜欢娘呀。”风恋唐高兴道。她好喜欢赖在母亲怀里,闻着从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闻起来好舒服喔。突然间她好象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道:“娘喜欢恋唐吗?” “喜欢呀!为什么这么问?”袭柔回答得一副理所当然,让风恋唐放下心来。 “因为我怕娘不喜欢我了,因为是我害娘受伤的,我怕娘会讨厌恋唐。” “小傻瓜!”袭柔揉着她的小脑袋,目光放得温柔。“娘是永远不会讨厌恋唐的。” “真的吗?”她兴奋地抬起头,仰望着她。 “真的。”这一次她加重了语气,向她保证道:“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这个……”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 在她记忆里,娘的确没有说过骗她的话。 “那就对了。”她的头低垂了下来,顶着小女娃的额头,直视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看着她脸颊边的小酒窝,她也不禁露出了个笑容。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娘了。” 风恋唐高声欢呼着,忘情地飞身扑向袭柔怀抱中,一股冲力撞击到她背后的伤口,冷不防一股尖锐的刺痛袭来,教袭柔的脸色变得苍白若纸。 “你这个小笨蛋!”风驭火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他恼火地走向前,把袭柔怀中的小人儿拎了起来。 风恋唐在半空中拳打脚踢着。“臭爹爹!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可以,但就是不准缠着你娘。” “为什么不可以?”风恋唐感到不服气地道。 “难道你不知道你娘受伤,正需要休息吗?”风驭火带着强烈的语气谴责道。 “我知道呀,可是我想,我只是待在娘身边,应该没有关系吧。”风恋唐一脸犹疑地道。 “病人就是需要多休息,你在旁边吵她,你教她怎么休息?”风驭火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子,风恋唐抱着头喊疼。 “臭爹爹,您又欺负您女儿。”她不停地挣动着,终于月兑离父亲的魔爪,然后转向投入袭柔怀中,向他扮个鬼脸。 “臭丫头,别乱喊冤。”风驭火感到吃味,看着女儿撒娇在她怀里磨蹭着,有时候他都会对女儿与袭柔的亲近感到嫉妒。即使不愿承认,但实际上她的确对恋唐比对他好多了。 “娘,我会防碍您休息吗?”风恋唐抬起头,转问袭柔。 “不会,我很高兴有你陪伴着我。”她模着她的小脑袋,温柔道。 风恋唐投给父亲一记得意洋洋的眼神,让风驭火大皱其眉。 “你会惯坏孩子的。”他摇摇头,觉得她实在是太溺爱恋唐了。 “恋唐才不会变成坏孩子。”她嘟着小嘴,向父亲抗议。 “若是乖小孩的话,就乖乖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让你娘休息。” “不要!”风恋唐扁着小嘴,用不悦的眼光跟父亲杠起来了。 讨厌的爹爹,谁不知道他的企图了?他是想把她骗离娘的身边,然后一个人独占娘,爹好奸诈喔! “恋唐,听话。”风驭火嗓音低沉了下来,带着几许警告的意味。 “我不要啦……”风恋唐向袭柔哭诉道:“娘,你看爹爹对人家好凶喔,恋唐又没做错什么事……”她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就让她待下来吧。”袭柔终于开口道。 原先她并不打算卷入这对父女俩的战争,但是看风恋唐向她发出求救,结果她还是不得不开口。 “你是伤患,必需多休息才行。”风驭火皱着眉头道。 “我已经休息了好几天了,伤口也好得快差不多了,并不差这一会的休息时间。”或许是因为她觉得寂寞,风驭火终于有他的事要忙,其余的时间她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内心便不自觉涌起一股空虚寂寞感;也许有恋唐的陪伴,她不会再感到孤单了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风驭火当然也找不到理由反对让风恋唐继续待在这,看着女儿像只小猫咪在她怀里撒着娇,心中不由得喃喃埋怨起这个小烛光。 就在这一片和乐融融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庄主,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小青的声音。 “有事吗?”风驭火隔着门板,声音低沉不悦。他似乎不怎么高兴在与袭柔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被人打断。 “是。老总管要我和庄主说件事。” “什么事?”他似乎没有打算让人进来的意思。 “是柳家员外和千金来访,他们现在人正在大厅内,老总管正在招待他们,他叫我来找庄主。” “柳员外?”风驭火眉头蹙了起来。柳员外人来就算了,为何连他的千金也一起带来?顿时间他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拒绝道:“就说我此时不宜接客,叫总管打发他们走吧。” “是。”小青这一声是应得有点诡异,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可是任在场的任何人也都没想到里面会包藏什么。 等到小青的脚步声走远之后,袭柔不解地看着他问道:“这样好吗?” “什么东西好不好?” “你明明没有事,却待在我房内不愿见客,这恐怕有失礼数。”袭柔淡淡道。 “无所谓,反正总管会替我招待他们,不过……”风驭火露齿一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不是。”她答得很快,反倒显得有些心虚,袭柔因此蹙起眉头,他却笑得更快乐。 “真的不是?”他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不是就不是,你在嗦什么?”她脸色一沉,语气恶劣道。 “我不嗦就是了。”风驭火闭上了嘴巴,但嘴角隐隐斜扬了起来,心情大好。 相对他的好心情,袭柔的心情却是莫名地糟透了,她眉头轻攒了起来,看着他忍不住微扬的嘴角,总觉得有股烟往她头顶上冒,烦死人了。 就在两人一喜一忧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混乱的杂音—— “柳员外,您不可以过去!”小青在外面大声嚷嚷,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这方向走了过来。 突然间门“碰”地一声被打了开,柳员外看到风家一家人包括那名女子,跟在父亲身后的柳小姐也愣住了,现场一片尴尬。 这时老总管从身后追赶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看到现场一片沉寂,也看到庄主当下拉下脸来,脸上写满了对柳家人的不悦。 “柳员外、柳小姐,请回吧。”老总管客客气气地请他们离去。因为他知道若不请客人赶快走的话,依庄主现在的情绪,恐怕会当场发飙,到那时候,场面就真的是难以收拾了。 柳员外仿佛没有听到老总管的话,径自地对风驭火露出一抹虚伪和善的笑容:“我听说风庄主人不舒服,正想过来探望风庄主。” “我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真正受伤的是我的内人。若柳员外没别的事的话,请回吧。”风驭火表情变得僵硬,生疏而冷淡道。 内人?袭柔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她成他的妻子了?可是内心却有着一股甜蜜流向心田,让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勾了起来。 真的好奇怪,为什么她会那么高兴?头一次,连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情,充满了复杂之感,不该动心却已觉动心。 她的微笑看在小青和柳小姐眼里,内心都充满了忿怒和嫉妒。她凭什么资格坐上风家主母的位置?靠得还不是长得像唐浣纱的那一张脸! 但不同的是,小青把忿怒放在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柳小姐则是表现于外,脸色变得很难看,脸孔微微扭曲着。 她几乎是不经大脑地冲口而出,对着袭柔骂了一句:“冒牌货!” “滚出去!我们这不欢迎你!”风驭火愀然色变,用凌厉的眼神刺向柳小姐。 她被他这么一瞪,骇然地躲在父亲身后;柳员外一看苗头不对,连忙向风驭火赔不是。 “风庄主,小女年纪轻,不懂事,请别跟小女计较。” “既然知道她不懂事,就麻烦柳员外好生管教。”风驭火冷嘲热讽道。 “是是是。”柳员外被风驭火眼光一瞪,顿时汗流浃背了起来,连忙笑着附和道。 早知道不该带女儿一起来了,想出门前是她一直缠着他说要一起来驭火山庄,还向他保证她一定老老实实,不招惹麻烦的,这句话犹言在耳,可是现在却惹得风庄主一个不悦,向他们父女俩沈下脸。唉,全怪她那张嘴惹的祸! 袭柔感到有趣极了。虽然被人骂为冒牌货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她认定她就是她,长得像唐浣纱并不是她的错,错就错在把她当成唐浣纱的那些人,误以为她是为了贪恋风家主母的位置才接近风驭火一家人,也不想想她也是莫名其妙被冠上这个称呼的。 不过最让她感到好笑的是,她并不生气,气的人反倒是风驭火了。他似乎不怎么高兴别人拿她当作他亡妻的替身,还是因为心虚? 虽然他跟她说过,他已认定她与他过世的妻子是完全不同性情的女人,但是在他心中,他还是常常把她和唐浣纱重叠在一块吧? “女儿,还不赶快向风庄主和风夫人道歉?”柳员外压着女儿的头低了下来,向他们鞠躬赔礼。只见柳小姐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风驭火看了更是大皱其眉!她根本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完全是迫于无奈的样子。 “总管!”他唤道。 “老奴在这,庄主。”老总管向前恭敬道。 “送客!”他下了逐客令。 “是。”老总管做个请的手势:“柳员外、柳小姐,请吧!” 柳员外感到尴尬极了,向风驭火干笑了笑,看到他仍带着一脸怒不可遏,只好模模鼻子先行告退。 “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风驭火冷哼了一声。改天?不会再有改天了,驭火山庄已经把柳家列为不再来往的黑名单之一了。 等到柳家父女走后,在离去时总管顺手把门给带上,房间内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气氛有一段时间变得很沉寂,直到风恋唐突然开口道了句—— “我讨厌她!”她嘟着小嘴,鼓着腮帮子。 “她?谁?”袭柔头低了下来,看着风恋唐。 “就是那个骂娘是冒牌货的女子。”风恋唐小嘴翘得高高,嘟嚷着:“我讨厌她!” “为什么?”她感兴趣地挑挑眉。瞧她说得义愤填膺的模样。 “因为她骂娘是冒牌货。”她窝在她怀里没好气道。别小看小孩子,小孩子可也是爱恨分明的。“我原本就是个冒牌货。”她淡淡道。 她说的是事实,可是却遭到风恋唐强烈反击;而风驭火也深锁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 “娘不是冒牌货。”风恋唐原本想抱住她,但又想到怕碰到她背部的伤口,小手改紧紧抱住她的颈子道:“娘是恋唐的娘,才不是什么冒牌货!” “没错,你就是你,不是什么冒牌货。”风驭火点点头。 “你真的没有把我当成唐浣纱?”她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眸。 “我说过,我相信你是浣纱的转世化身,但是我认为你不是浣纱本人,就算你和浣纱长得一模一样,但个性却有着相当大的差异。”最后他下了一个结论:“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这句话说得好极了,至少在袭柔心目中有几分相信他的话。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转载整理***请支持*** 那是个慵懒的午后,太阳斜照在花园里的凉亭内,阵阵的清风吹送了过来,浇熄人们的燥热。 袭柔侧着身子倚靠在栏杆边,小心翼翼地没有压到伤口。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有时一不小心拉扯到肌肉时,背部还是会传来隐隐约约的抽痛,照理来说她应该躺在房间内休息,但她现在却在等着人。 因为已经到了一个月见一次面的报告时间。她曾经和洛洛和骑见苍海约定过,在每个月的第七天约在凉亭见。 所以她不管伤口有没有愈合得完全,趁着风驭火忙着庄里的事,瞒着侍女,她一个人走了出来,来到花园内,依照他们的约定等在这个隐密的凉亭,与洛洛以及骑见苍海见面。 不知等了多久,久得她以为骑见苍海和洛洛不会来了,就在袭柔正准备折身返回房间时,两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袭柔吓了一大跳,结果背部撞到柱子,弄痛了伤口,疼得她弯子,额头直冒冷汗,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 “好痛……”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微微弯着腰,轻声申吟着。 “你受伤了?”洛洛跳至她面前,眼光放肆地细细打量着她。 袭柔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目齿紧紧咬着苍白的下唇瓣,脸上毫无血色。 “很疼吗?”洛洛睁着大大的眼睛,写满好奇问道。 她问这不会废话吗?袭柔迹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知道自己背部的伤口似乎有些裂开,渗出些血丝。 洛洛接到她的白眼,她有些无辜地眨眨眼睛。“别瞪我嘛,我知道你很痛就是了。” “你不开口,别人也不会把你当成哑巴。”骑见苍海讽刺道。 “你意思是说我多话吗?”洛洛嘟起小嘴反叉腰,脸上写满对他的不满,她到底哪里长舌了。 “有缺点并不是什么坏事,坏就坏在有些人还不明自己的缺点。”骑见苍海指桑骂槐,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骂洛洛。 “你骂完了没?”洛洛怒气冲冲道。 “还没。”他回了她一句,让洛洛气个半死。 她做个简短的深呼吸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开口道:“我懒得和你这个只会在人们背后说坏话的小人计较。” “小人吗?你说的不正是你自己。”骑见苍海反唇相稽道。 袭柔看着吵吵闹闹的这一对,突然间发觉一向嘻皮笑脸的骑见苍海很少有如此口不择言的时候;而一向看似天真无邪的洛洛,也难得对人发脾气,这两人似乎磨出了不少的花火。 她突然间了解到南宫阳翳为何要派骑见苍海和洛洛一起搭档出任务了,因为这两人的性子是如此地相近,是极为相衬的一对;可惜的是现在的他们都被双方气得半死,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南宫阳翳的企图。 这个发现让袭柔心中感到一丝怪异。这也是在南宫阳翳的计划中吗?继而她又想到,若是的话,那阳翳派她来保护风恋唐,让她进而与风驭火相遇,这……难道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想到这,让她逐渐感到不安了起来,疑惑在她心中慢慢扩大,愈想心愈是冰冷。因为她明白,南宫阳翳很有可能这么做。 “好了,你们别吵了。”袭柔烦不胜烦地道。 洛洛和骑见苍海停下争吵,头一致转向她。 洛洛甚至整张脸凑到她面前,一副很惊奇的模样道:“哇!这是我第一次看你发脾气。” 袭柔脸红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她觉得有一种难堪的感觉,她撇过头去别扭道:“我是人,当然也有脾气。” “但我以前看到的你,总是摆着一张冰霜冷漠的脸孔耶。苍海,你不觉得现在的袭柔好象有人气多了?”最后一句话,洛洛是在询问骑见苍海的意见。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他附和洛洛的话,点点头。 此时的他们没有刚才浓厚的火药味,同时默契好得没话说,让袭柔感到哭笑不得,他们还真的是一对欢喜冤家。 “我以前真的那么不近人情?”犹豫了一会,她缓缓开口问道。 “是啊。”洛洛丝毫没有迟疑地点点头,以夸张的语气道:“之前的你让谁都不敢靠近,所以大伙才在私下替你取了个『冰霜美人』的外号。以前的你眼中除了老大之外,好象容不下任何人耶。” 听她这么一说,袭柔感到五味杂陈;听她这么一说,好象现在她才像个人似的。 “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洛洛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不关你的事。”袭柔赏了她一个白眼。她也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吧。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向她扮了个鬼脸,然后得意洋洋道。“一看也知道你在谈恋爱。”她突然语出惊人道。 “谈恋爱?”连袭柔都被她这一番话吓了一大跳,她眉头蹙了起来,心中感到不解:“我哪一点看起来像是在谈恋爱的模样?” “很简单啊,看你容光焕发呀,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你若不是谈恋爱会是什么?”洛洛理直气壮道。 她谈恋爱了?可是不对呀,她爱的人不是南宫阳翳吗?为什么洛洛会说她现在在谈恋爱?难道她对南宫阳翳的感觉根本称不上是爱?袭柔困惑了。 “可是我爱的人是阳翳……” “那真的可以称得上爱吗?”洛洛好象突然间变成了大人,有条有理地替她分析道:“我觉得你对南宫阳翳最多只能称得上是迷恋吧,恋爱是男女双方彼此付出,而不是只有一方一厢情愿地给予,你不觉得只有你单方面的付出,太吃亏了吗?” 吃亏?袭柔摇摇头,她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她只是衷心地期盼南宫阳翳能用他对北宫月使的心,看她一眼就好。 “袭柔,我劝你,早点月兑离那永无止境的迷恋,用真正的眼光看看未来吧,也许幸福就在你身边。”洛洛突然语重心长道,话里意有所指。“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幸福,才不会浪费阳翳的苦心。”“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袭柔敏感地猛然抬起头看着洛洛。她知道什么?为何她会开口说这句话? 心不断地往下沉,她身子逐渐感到冰冷了起来。一道灵光闪进脑海里,她不由得想起之前的预感,南宫阳翳的能力是能够看见过去、预知未来,那么他派她来保护风恋唐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风驭火会与她发展出一段纠葛关系?剎那间,她感到心又酸又痛。 她该说感激南宫阳翳让她找到属于她的幸福,还是该恨他呢?明知道她爱他,他却又一手把她推入别的男人怀中…… 洛洛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凄然的表情。 “我想你能想到的都应该想到了。” “我只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袭柔屏住气息,等待她的回答。 只见洛洛缓缓点头。她的心顿时碎了一地,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是该放了这段感情的时候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她轻声低语道。 “那我们先走了。” 洛洛决定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毕竟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因为她所爱的男人亲手把她推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依她来想,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这种打击。 就在洛洛要走时,她突然间想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对袭柔说。 “对了,还有件事,你最近要小心一点,那个想要伤害风恋唐的凶手,似乎有意把目标转向你,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了。”袭柔点点头,心头上有无限的落寞。看着洛洛和骑见苍海消失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终于明白,她终究只是南宫阳翳手上的一颗棋子…… ***.转载整理***请支持*** “有消息了吗?”风驭火质询唐卫风道。 唐卫风摇摇头。“还是不行,他们嘴巴硬得很,死也不肯透露买主是谁。” “那就对他们严刑拷打!”风驭火眼中闪过冰冷的寒光。 唐卫风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没使用过吗?” “结果呢?” 他耸耸肩,淡淡道:“没有结果。” “什么叫没有结果?”风驭火眉头蹙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死了。”唐卫风愈想愈生气,就只差那么一步就可以查出幕后凶手是谁,可是他们却是宁死也不屈,竟然咬破暗藏在牙龈后的小药囊,全体一块服毒自杀。 “死了?怎么死的?”风驭火闻言心一凛。 “自杀。”唐卫风丢给他两个字。 他亲眼看到他们全体服毒自杀的景象,口吐白沫、身体不断地抽搐、两眼开始翻白、脸孔泛黑……接着就这样没气了。 接着两人陷入一段长时间的沉默,直到唐卫风开口打破沉寂为止。 “我有个建议。”他突然开口道。 “什么建议?”风驭火斜眼看他一眼。 “幕后凶手是针对恋唐和那名女子而来,那么我们干脆就来个请君入瓮。”这个方法他想了很久,就是没有提出来,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知道风驭火百分之百不会赞成他的做法。 “你的意思是要拿恋唐和袭柔做为诱饵?”风驭火闻言,全身充满了怒气。他紧握起双拳,他怎么能拿他最心爱的人儿当作诱饵?若是她们……不管是哪一个有个什么万一,他就算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错。”唐卫风点点头。 “这件事我不会答应的。”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这种危险的事,他怎能让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小孩子去做。 “难不成你不想找出杀死浣纱的幕后凶手?你要永远让你所爱的人生活在恐惧当中?”唐卫风一针见血道。 风驭火陷入了沉默当中,脸上出现阴晴不定的表情;唐卫风知道他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于是再加把劲地道: “你不想想,若不趁这个时候把凶手揪出来,你以为你自己能够时时守护在她们身边,保护她们吗?” 他说中他的痛处,他的确是不能时时守护着她们。 风驭火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唐卫风该死的说得对极了!最主要的是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他可以随时选择最佳的攻击时机,他们根本防不胜防。 “你能保证她们的安全?”最后风驭火困难地开口询问他。 唐卫风点点头。“这一点我还能做到,毕竟恋唐是我的亲侄女。” “那袭柔呢?”他声音紧绷道。 “她是你的女人吧?”唐卫风嘴角微勾了起来。“我一次只能照顾一个人,她应该由你来保护她才对。” “好。”风驭火点点头。“袭柔就由我来保护。” 他相信唐卫风,若恋唐由唐卫风保护的话,一定安全无虑;相对地,他少了一个负担,也较能够专心一致地保护袭柔的安全。 “事情就这么决定吧。”唐卫风向他颔首道:“现在我们就来策画如何请君入瓮……” 第九章 “我有事要出去个十来天左右。”风驭火一走进门就突然开口对着袭柔道。 “出去个十来天?”袭柔眉头轻蹙了起来,内心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担忧。为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感到不安。突然间内心的一股冲动,让她冲口而出地问道:“你要去哪?” 话一冲出口,袭柔微微一愣。以前的她是不会问这种话的,可是现在的她开口问了,难道他对她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改变,变成正如洛洛所说的,现在的她比之前还具有人性了? 顿时间,她内心感到说不出来的复杂。 风驭火闻言心一喜。她这句话的意思,是代表在她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担忧他的安危?他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傻笑。 “别光傻笑,回答我的问题。”看着他的笑容,袭柔没好气道。 “你在担心我?” 他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结果他这么一问,袭柔马上脸红了起来,脸颊飞上了两块红晕,染红原本白皙的脸蛋。 “要不要说随你便。”她感到别扭地撇过头去,嘴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没有担心你。” 事后她还强调这个事实,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风驭火笑了,突然间了解袭柔在害羞,不管她是不是在担心他,看着她为了他而脸红别扭的模样,那就足够了。 “你到底要不要说?”袭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恼火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白眼。 “我说。”风驭火嘴角含着神秘的笑容,脸上有着一丝丝的满足。“我打算到洛阳一趟,听说那里的酒楼生意突然间一落千丈,所以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一来一回,恐怕要花个十来天左右。” “你要去就去吧,不送了。”袭柔折过身子,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寝室内走去。风驭火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你……会不会想我?”他跟在她后头,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孔,小心翼翼地开口刺探道。 “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想你?”她回了他一句。 堵得风驭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说的也是。” 他的表情带着严重的落寞,让袭柔看了于心不忍,遂开口向他淡淡保证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恋唐,你不用担心她。” “我不担心恋唐,我担心的是你。”他的眼光专注地凝视着她,眼中有着淡淡的忧虑。 “我?”袭柔眨眨眼睛,一双眼充满了困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难道你不明白吗?”他脸上写满了担忧,像她这样一脸茫然的模样,就算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白什么?”袭柔困惑地看着风驭火。他突然冒出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她怎么知道? 风驭火深吸口气道:“你有可能也是歹徒的目标之一。” “怎么会?”袭柔斜眼睨了他一眼,认为他太大惊小敝了。 “不要不相信。”风驭火突然间捉住她的肩膀,表情变得严肃而且认真。“你答应我小心一点。”袭柔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体和肌肉变得紧绷,她情不自禁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目光变得柔情似水,嫣然一笑:“我不会有事的。” “你千万不能出任何事。”风驭火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他好怕,好怕失去她……他双唇热切地贴上她的。 这一次袭柔表现得相当的温驯,因为她能感觉得到他身体明显透露出的不安;然而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只好乖乖地任他侵略她的双唇,想借此安抚他浮躁不安的情绪和心灵。 从他的举动中,她明白他爱她已爱得深不可拔,可是反观自己呢?她的心多多少少有些顾虑吧。 自从从洛洛口中得知南宫阳翳亲手把她推向风驭火怀中以后,她的心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但是现在她不会再去排斥风驭火的感情了,反变得理所当然接受他对她的好。 她知道这样做有点过分,对风驭火一点都不公平,根本是借由他的感情让她暂时忘了南宫阳翳这个人,但是这个深植在她内心深处的影子根本无法拔除,就算她想忘也忘不了。 这令她感到内心罪恶深重,额头轻轻抵触着他的肩膀,语气就像哄个孩子般轻哄道:“你放心去吧,我除了会照顾好恋唐以外,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等我回来。”风驭火的嘴角抿为一直线,眼中有着忧虑,看着怀中的人儿,脸上有着浓浓的不舍。 他有力的臂膀就像个安全的港湾,袭柔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转载整理***请支持*** 今天的夜晚是个相当不安宁的夜晚,外面风雨潇潇,狂风暴雨猛打着窗户,袭柔躺在床上翻翻覆覆,不管怎么睡就是睡不着,脑中仿佛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令她怎么也难以入眠。 突然间她似听到了什么声音,好象是从屋外传进来的。袭柔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下了床,模黑走到桌边点起烛光,拿起烛台,微弱的烛光提供了照明的作用。走到门前,她听到门外传来“剥剥”的声音。 她深呼一口气,将门一打开,猛然的狂风忽地灌进房间内,夹带着雨丝飘打进屋内,把那微弱的烛光给吹熄了,但是袭柔却看清楚站在门外的小小身影。 “恋唐?”袭柔一阵错愕。 看着风恋唐脸上几无血色地站在风雨中,眼神一副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很快地,袭柔回过神来,将她拉进房内,然后将门关了起来,将风雨关在门外。 进入屋内的风恋唐还不停地发着颤,嘴唇发紫,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从两片唇间发出一个单节音。 袭柔连忙七手八脚地将风恋唐的湿衣服全月兑下,随手拿件干布,也不管那是自己的衣服,将她全身擦干以后随手一扔,然后拿起床上的棉被,将她全身紧紧裹住;在这过程中,风恋唐一直发着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逐渐地,风恋唐感觉到了温暖,在袭柔怀中不再拼命地发抖,而眼皮就像有千斤重般不停地想要往下落,温暖让她变得昏昏欲睡,尤其是在母亲的怀抱中,她感到好温暖、好安全。 “恋唐,先不要睡。”袭柔轻轻哄道,轻轻推晃着她小小的身子。 “娘,我想睡了……”风恋唐睁着茫然的眼睛,一副仿佛随时陷入昏昏欲睡中的模样,她轻声呓语着,眼皮就要合了。 “不行,你先回答娘的问题才能睡!”袭柔的语气出现难得出现的一丝严厉。 也许是她的严肃让风恋唐的脑子有一时之间的清醒,她眨眨眼睛,看着袭柔:“娘要问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你怎么会站在我门外吹风淋雨?”袭柔表情严肃道。 幸好,她今晚转辗难眠,进而注意到门外有敲门声,要不然风恋唐岂不是要站在门外淋雨淋上一整晚?到了明天早上才发现时,她不是已经受寒就是感冒,甚至严重到因为体温过低而死……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因为我好怕,所以我才想找娘。”风恋唐扁着小嘴一脸委屈道。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她怀中,在她怀里磨蹭撒娇着。 “你在怕什么?”袭柔一听说她害怕,表情变得柔和了起来。 风恋唐窝在她怀里,抿着双唇,一句话也不说。 袭柔觉得奇怪。“怎么不说话了?” “娘,人家刚才做了一个恶梦。”过了老半天,风恋唐才缓缓吐出,眼神闪烁不定,充满了恐惧。“恶梦?做什么恶梦?”袭柔闻言微微一愣。她不是已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没做恶梦了吗?难道是今晚狂烈的风雨,又引起她的不安? “我梦到一个像现在一样雨下得好大的夜晚……娘……全身都是血……然后……”说到这,她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怎么样了?”袭柔心一凛,知道她忆起当时唐浣纱被杀害的那一刻。她的手相当有规律地轻模着她的背部,安抚她继续轻声询问道。 “我……我好象……看到青青姐的脸……”风恋唐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然后带着强烈的不安,恐惧道:“青青姐的脸好可怕……她向我走近,然后双手掐着我的脖子……我不能呼吸……好难过……好难过……” 风恋唐完全陷入了恐慌中,眼睛睁得圆大,贝齿用力咬着下唇,手紧紧抱住袭柔;从她身上,袭柔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战栗和惧怕。 “乖,乖,孩子别怕,有娘在这。” 这对一个孩子而言,要她忆起事发现场是件残酷的事实,袭柔决定不要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倒令人吃惊的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凶手竟然会是她。 “娘,你不会再离开恋唐了吧?”风恋唐抬起头,睁着一双不确定的眼眸道。 “你和你爹怎么都一个样。”袭柔模着她的头,苦笑了笑。“都要求娘不要离开你们身边,若是有一天我终究还是要离开怎么办?” “我不管!”风恋唐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娘永远都不准离开恋唐身边。” 袭柔哑然失笑。这个孩子怎么变得跟她父亲一样霸道了? “睡吧。”袭柔选择回避这个问题。“娘在你身边,恶梦再也不会来侵扰你,希望你有个甜蜜的美梦。” “我要一个亲亲。”恋唐要求道。 “好。”袭柔没有拒绝,亲吻了一下风恋唐的额头。 风恋唐小小的脸上展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一脸甜蜜地陷入梦乡中。 “我的孩子,乖乖睡吧。”她抚着风恋唐的长发,眼睛若有所思地微眯了起来。“今天晚上若幸运的话,那我可以把当年杀害你母亲的凶手给绳之以法,所以好好睡吧。” 在微弱的烛光,她露出一抹绝艳的笑容。 ***.转载整理***请支持*** 狂风暴雨仍在肆虐着大地,一抹纤细黑影拿着刀子将房门轻轻撬开一条缝细,然后等了一会,见房内一片漆黑,听里面的人没有什么动静以后,她缓缓地把门给拉开,黑影迅速闪入房间内,然后再把门给带上。 这其间她的动作相当快,却一点声音也没有,那双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睛轻而易举地绕过障碍物,悄悄地来到床前,看到鼓起的棉被,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她拿出藏在身后的刀子,在黑暗中仍能见刀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紧握着刀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和恨意,用力地刺向棉被! “啊?”刺下去以后,她才发觉棉被里没人,心一惊,闪入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事迹败露! 这时她眼前一亮,烛火突然亮了起来,她用手遮住那要命的光线,袭柔从房间的角落走了出来。 她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好整以暇地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小青,真是辛苦你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小青把遮住脸孔的手放了下来,脸上有着浓浓的杀气。 “我是从恋唐口中得知的。”袭柔淡淡道。 “果然……”小青撇撇嘴角道:“当初我就应该把她和她母亲一起送进地狱里才对。” “当初你有机会,为什么你又会放过恋唐一条小命?”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事,当初她大可以把恋唐一起杀死,可是她却没有下手,最多只是把她弄昏了而已。 小青脸色微微一变,咬牙切齿! “我以为她已经断了气,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命大,居然没死!”说到这,她又有几分得意道:“不过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就算她没死,却也因为惊讶过度而丧失了记忆,这不是老天爷在帮助我吗?” “那你又为何想再度对恋唐下手?”袭柔脸色一沉,那双带着如火炬般的眼神瞪着小青。 “怪就怪在她老是在做恶梦,我怕她终有一天会想起,心想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她冷冷地微笑道。 “当初那场火灾也是你搞的鬼?” “似乎什么也瞒不过你。”小青低头轻笑了笑,然后抬起头大方地承认道:“没错,那场火的确是我放的,只是没想到她命大,竟然被你这个冒牌货给救了出来。” 说到这,小青那双饱含着怨怒的眼神直盯着她,一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脸孔严重扭曲变形。 “我不是冒牌货。”她淡淡地反驳道。 小青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你长得太像她了,当我看到你第一眼时,我就知道你必须死,因为你长得太像他所爱的女人了,我想的果然没有错。” 袭柔挑挑眉,她口中的“他”指的是风驭火吗? “因为我长得像唐浣纱,所以你也想连我一起杀了?”她讽刺一笑。想来她也是挺倒霉的,就是因为她长得像唐浣纱,所以招惹来杀身之祸;像唐浣纱又并非她所愿,她与生俱来就是这张脸。 “这就要怪你自己倒霉,谁教你长得这么像唐浣纱了!如果你不死,他的目光永远也不可能放在我身上!他的眼中除了唐浣纱以外,是容不下任何人的!”她忿忿不平地道。 “所以你才杀了唐浣纱?”袭柔冷冷问道。 此时的房门外—— 站在门外的风驭火和唐卫风将他们两人一字一句听在耳里。 风驭火脸色发白,风雨打在他身上,身子变得摇摇欲坠,心绞痛了起来。没想到最后害死浣纱的凶手竟然是他自己? “没错。”小青轻笑了笑,挥挥手上的刀子:“所以你也必须死!” “很抱歉,我一点都不想死,连想死的都没有。”她嘴里说着抱歉,可是她的表情一点都不抱歉的模样。 “这可由不得你。”她阴森森笑了起来,笑得令人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生死可不是操控在你手里。”她抿着双唇道。 “那你可以试试看。”小青冷笑着向前,一步一步地向她接近。 “我警告你不要过来。”袭柔的表现没有一丝的惊慌,而只是冷冷地警告她。 听到这话,门外的风驭火正要冲进来时,唐卫风阻止了性急的他。 “等等,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他们将纸窗戳破两个洞,烛光提供他们良好的视线,让他们得以看清房间内所发生的一切事物。瞧她不慌不忙的模样,似乎并不需要他们插手。 “要是她有什么万一怎么办?”风驭火情绪激动,双手紧握起拳头,语气变得急迫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碰她一根寒毛的。”比起他,唐卫风冷静多了。 “好,希望你有十足的把握。”这时风驭火才按捺下自己焦虑的心情,忍气吞声道。 房间内—— “你就乖乖送死吧。”小青压根儿一点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中,带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逼近。 “我说过,我的生死不是操控在你掌中。”她脸上浮起一抹冷笑,手向她的方向一挥,平空出现的火蛇向她攻了过去。 小青吓了一大跳,连站在门外的唐卫风和风驭火两人也愣住了。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袭柔,脸上布满了畏惧之色:“你这个妖女,竟然会妖法!” 袭柔一听到妖女两个字,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冷若冰霜:“我不是妖女。” “若你不是妖女,怎么会妖法?” “这不是妖法,这是我的超能力。”她淡淡反驳道。“除去这一点,我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骗人!你这个妖女变成唐浣纱的模样,是不是想要勾引风驭火?”小青情绪激昂,并妄下揣测道:“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我要替他除去你这个妖女!” “够了!”袭柔忍无可忍地轻斥道:“我不是什么妖女!我天生就是长得这副模样,这不是变来的;至于我的能力,也是我与生俱来的,并非妖法。” “我才不要跟你这个妖女多废话,送死吧!”小青举起刀子,像疯子一样向袭柔冲了过来。 一时大意的袭柔只来得及闪了过去,手臂被锐利的刀锋划了一下,流下了鲜红的血珠。 袭柔捂着伤口,知道自己刚才太大意了,一时闪了神,结果就被这个疯女人给划了一刀,幸好伤口不深。 看在风驭火眼中,痛在他人心中,他差一点整个人跳起来要冲进去;唐卫风机警地把他给架住。他认为这个女人虽然来路不明,但是她有基本的自卫能力,并不需要他们担心,小青虽伤了她,但杀不了她。 房里袭柔嘴角轻抿着。“看来我也不必和你多做解释些什么。” 她手指一个弹指间,一团火焰包围着小青的右手,她发出尖锐的尖叫声,炽烫的灼热感迫使她把刀子给扔在地上,急着灭火。 “好烫!好烫!”很快地,她手上的火焰没了,但是她的手也变得红肿了起来,只要稍微一接触就会痛得要命。 袭柔走向前,把她扔在地上的刀子拾了起来,冷笑道:“这是你伤了我的代价。” 她向来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女人,她都是有仇报仇的。 “你想怎么样?”小青看着她,冷冷地问道。 “我会把你交给风驭火去处理。” “你这个妖女,别太得意!只要我一宣布你是个会妖法的妖女身份,自然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碰”地一声被打了开,门口站着唐卫风和风驭火两个人,这时风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股凉意灌进室内。 小青心一喜,心想目前的局势倾向于她,再加上袭柔手上拿着刀子,她脑子灵光一闪,马上装做恐惧的模样,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了下来。 “庄主、唐少爷,救我!” 袭柔没有想到她会被小青将这么一军,不过她倒也挺佩服她的,说哭就哭,若是生在她那个年代,说不定她可以当八点档连续剧的女主角了。 她冷眼扫过风驭火和唐卫风一眼,看到风驭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有任何错愕的表情,这时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脑海里,她的脸低沉了下来。 “你们都看到了?”她质问道。 风驭火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看到?你们看到什么?”小青尖叫,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看到唐卫风冰冷的眼眸,她打了一个冷颤。 “一切。”唐卫风冷冷地宣布她的死期。“包括你承认杀我的妹妹唐浣纱,以及你请杀手刺杀恋唐的事。你把一切都招供出来了,我想你不会否认吧?” “不,我没有。”小青不停地摇头后退。 “你还想狡辩?”唐卫风咬牙切齿,就是因为她那一颗贪婪的心才会害得他唯一的妹妹惨死,让这么小的恋唐就没有了母亲。 “不是我!不是我……”她缩到角落一旁,如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着,眼中布满了惶恐,拼命摇手晃脑道。 唐卫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露出冷酷无情的笑容:“不管你再怎么月兑罪,也无法磨灭你一身罪过的事实。” 相对于唐卫风和小青,风驭火和袭柔两人默默无语相对,一股僵持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着,袭柔最后轻叹口气。 “你终究还是看到了。”她内心感到五味杂陈,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我……”风驭火说不出话来。显然地,她所谓的超能力困惑了他。 “你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你自己好好保重。”袭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每走一步就觉得内心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刺痛。 袭柔背对着他,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为什么她的心那么酸、那么痛?她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恋唐已经安全了,并不需要她的保护,她可以回到阳翳身边了……可是为什么一想到回去,她内心竟会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谁来告诉她为什么?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风驭火内心涌起一股恐慌,他想叫她留下来,可是喉咙却发不出一丝任何的声音。 突然间袭柔面前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长得俊俏;女的则长得俏皮活泼,两道视线向风驭火的方向射了过来,然后他见他们彼此交谈了一会,袭柔一个摇头,那两人表情有些无奈,随后亦点点头。 接着就像变戏法般,他们又平空消失了,而更教人惊讶的是这回连袭柔也消失不见了!事情发生得突然,风驭火、包括唐卫风和小青也同时愣住,他们心中同时浮上一个疑问—— 他们是人、是妖?还是僊? 愣了好久的风驭火回过神来时,他衷恸地仰天长啸:“袭柔!” 他不敢相信,她就这样消失在他面前。 等到失去时,他才能了解到他不在乎她的与众不同,就算她真的是妖女也好,只要她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可是失去的,又如何能挽回? 第十章 “你真的不多做考虑吗?”洛洛看着袭柔身后的风驭火。老实说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像是处在极度的震惊当中,无法反应过来。 “不了。”袭柔眼角挂着一颗泪珠,露出苦涩的笑容。“他已经知道我拥有驭火的能力了,我已经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为什么不能?”骑见苍海突然问道。 “因为我不想他把我当成妖女。”眼泪已经停了下来。袭柔的脸孔变得更加冰若寒霜,开启的心扉也再次重重锁上枷锁,她带着淡淡的语气道:“我想,为了我们两人好,我还是离开吧。” “你老是想!径自做下一个定论,但你问过他的意见了吗?”洛洛不服气地道。她认为她想得太悲观了,风驭火最多只是太吃惊而已,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的表情呀。 “我不想问,我只想离开。”她眼睑低垂了下来。说她是只不肯面对现实的鸵鸟也好,总比强过面对那一次次的伤害。 “你这个顽灵不通的女人,真是固执!”洛洛在一旁气得跳脚,跟她说了老半天,有说跟没说一样。 “我要离开。”她再一次坚持地道。 洛洛和骑见苍海相看了一眼,两人脸上都同时浮上无奈的神情,看袭柔根本不愿接受他们的建议的模样,最后他们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带着她离开了唐朝,回到他们所属的现代。 只是…… 回到一切都如此方便的现代,袭柔却感到不习惯,甚至在夜晚她开始怀念起那透过微弱的烛光所照出来深情款款的脸孔,思念在累积,但她憋在心头不去碰触,只是静静等待着时间过去。她相信久了,自然也忘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爹,娘呢?”风恋唐睁着圆滚滚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父亲,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娘就不见了。 风驭火看女儿一脸期盼的脸孔,他脸上闪过一抹哀伤,将她抱了起来,抱在膝盖上摇晃着。 “抱歉,恋唐,你娘已经走了。”面对女儿的质询,他有种开不了口的感觉,但他还是说了。 “走了?娘去哪?”风恋唐嘟着小嘴不悦道:“为什么不带恋唐一起去?” “你娘去的地方是你不能去的地方,所以你娘才没有带你一起去。”说这句话时,风驭火笑得苦涩。 “那娘为什么要走?”风恋唐开始闹脾气:“她答应过恋唐,永远不会离开恋唐的。” “是爹不好,是爹把娘给气跑的。”紧紧搂着怀中的小人儿,风驭火心中有无限的遗憾。 风恋唐安静了下来,用一双大眼睛瞅着父亲,不明所以地问道:“爹为什么把娘给气跑?” “因为……”风驭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最后他叹了口气,老实向女儿坦承道:“那是因为你娘有驭火的能力,把爹给吓了一大跳。” “爹好拙喔,那样就吓一跳。”风恋唐批评道:“恋唐都不会像爹一样那么拙。” 风驭火一愣,他不在乎女儿批评他好拙,而是惊讶于女儿早就知道袭柔拥有这项异能? “你早就知道你娘拥有的异能?” “对呀。”风恋唐点点头,还带着一丝兴奋,以及崇拜的语气道:“娘好厉害呢,当时在被火包围的时候,娘才手一挥,那些火焰就全都退到一边去了耶。” 听她这么一说,风驭火才了解到当时为什么恋唐能够平安无事地从那场烈火当中逃月兑出来。原来,要不是袭柔的话,说不定恋唐早已成为一具焦尸了。 想到这,他内心更是拥起无限的感触,就算袭柔拥有这项与众不同的异能,她还是她,是他所爱的女人啊…… 但他领悟得太迟了,她已经走了,带着他的心一起消失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很奇怪的感觉,袭柔眼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南宫阳翳的脸孔瞧,然而,此刻她竟少了以往瞧他时的那份心悸,反多了平静;以往不敢再多瞧他脸孔一眼,就怕难以控制自己满腔的爱意,但是现在……心中除了一丝淡淡的苦涩之外,面对南宫阳翳已经没有多大的心痛。 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差别在哪? 这时脑中窜起一张熟悉的脸孔,她心一恸,眼帘低垂了下来,心中的苦涩满溢。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风驭火已慢慢取代南宫阳翳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她领悟得太慢了吗? “找我有事吗?”袭柔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先坐下来。”南宫阳翳向她招招手,要她到他身边坐下,同时替她沏上一壶茶。 袭柔一脸狐疑地走了过去,选蚌与他面对面的位置坐下,看南宫阳翳动作利落地沏好一杯乌龙茶放至她面前。 “你喜欢喝茶吗?”南宫阳翳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袭柔先是一愣,然后缓缓摇头。 “为什么?” “太苦了。” “但你不觉得入喉后有股甘甜吗?” 南宫阳翳一样笑得温柔,但袭柔明显感觉得到他的笑只是表面,眼神却过于锋利,不似风驭火的笑容……袭柔看着他,缓缓点头。即使如此,也不能改变她对茶的观感。 “你不觉得先苦后甘的感觉就像爱情一样?”南宫阳翳突然道。 爱情?袭柔猛然抬起头,心平气和地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再打哑谜了。” “你还是一样快人快语,一点都不懂得掩饰自己。”南宫阳翳抿嘴轻笑摇摇头。“好吧,我就老实说吧,我觉得你对爱情的态度太过于自私了。” “过于自私?”袭柔微微一愣,随即很快地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之前我对你产生的爱是自私的?” “没错,你一径地把你的感情往我身上倒,以为是不求回报地付出,其实你多多少少希望我能响应你的感情吧?” “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袭柔觉得心好痛。原来在他心目中她是个自私的女人……她的眼睛充满哀伤,心痛地看着南宫阳翳。 “但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呀。”南宫阳翳轻声抗议道。“一旦我拒绝之后,你就不应该再把感情往我身上倒,期盼我能付出一丝响应,这样的你是自私的,明知我爱的人是月使,根本无法响应你的感情,可你还是一意孤行,你可知你这么做会让我感到为难?” “我为难了你吗?”袭柔苦笑了笑。难道她的感情对他而言只是个累赘? “爱情是双方心甘情愿地付出,只要一方不接受,就不算是爱情;而现在的你,为了怕受到伤害,而去远离另一个你所爱的男人,这样的你不够自私吗?” “风驭火不是我所爱的男人。”她情绪激动反驳道。 “我有提到风驭火这个人吗?”南宫阳翳促狭地问道。 袭柔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最后她还是败阵下来了,败在南宫阳翳手里。 “我……我只不过是在害怕,害怕他用那种看妖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受不了。”她轻声低语着。 “可是你试都没试过,不是吗?”南宫阳翳指出问题的症结。“我听洛洛说你连给他一次机会也没有就急着回来,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已经伤了他的心吗?” “你根本就不了解。”袭柔心烦意乱道。 “我是不需要了解,该了解的是风驭火,让他了解你的心结,然后去解开。”南宫阳翳淡淡反驳了回去。“你为何不给他和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学着别太早去做定论?” 袭柔心动了,冰冷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她眼光斜睨了南宫阳翳一眼:“我想就算我不肯回去面对现实,你也会硬把我拖回去吧?” “没错。”南宫阳翳轻笑道。“因为你的任务根本还没有完成,我是要你保护风恋唐直到风驭火娶妻为止,可是他还没有娶妻你就跑了回来,所以你必须再回去;再说他的妻子人选跑了回来,我也得把她送回去才行呀。”他另有所指地道。 “你这个奸诈狡猾的男人!”袭柔毫不客气地批评道。“你当初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你才派我到恋唐身边守候着她吧?” “我只是依循你的命运,做点小安排而已。”南宫阳翳坦承道:“这不是对我们双方都好吗?你可以挣月兑这长久以来的迷恋,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 “而你也不必承担我的感情包袱。”袭柔阴郁道,话虽如此,她心里仍感到不舒服。 南宫阳翳对于这一点,不做任何的回答,他仅是对她微微一笑。“你的未来、你的幸福全操握在你自己手中,别忘了。” “这一点我自己清楚得很。”袭柔冷冷地道。 ***.转载整理***请支持*** 她又回来了。 站在风驭火的房门口,袭柔内心百味交集,在门口来回徘徊,一直犹豫要不要推开门走进去。她想到,要是风驭火一看到她时露出的是张惊慌失措的表情,那她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最后,她做了简短的深呼吸,她想她承诺过给自己以及风驭火一次机会,至少她试过了,就算他的反应如她所担忧,她也不会抱有任何的遗憾了。 她轻轻推门走了进去,然而房间内却空无一人,她微微一愣。 风驭火去哪了?在书房,或是在恋唐房间内吗?可那些地方,她也都去过了,没找到他的身影呀;而且不单是风驭火不见,连恋唐也没看到人。不过说也奇怪的是,在这一路上她竟然连一个仆人也没遇上,整个驭火山庄空洞得令人感到不安。 风驭火和恋唐都出去了,这没话说,可是连仆人也全体外出?这就太奇怪了吧! 一股深切的恐惧感猛然掳掠她的心,她的心跳加速,血液变得冰冷,她不由得放声大叫:“驭火、恋唐,你们在哪?”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人也没有?这里就像座死城一样…… “驭火?恋唐?”她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飞。 此时的风驭火和风恋唐,正待在袭柔走前所住饼的房间,他们感觉到四周飘浮的空气仿佛她还留在这,所以一大一小必在房间内,一直不肯出来。 “爹……”风恋唐竖起耳朵,拉拉父亲的袖子,望着门口道:“我好象听到娘的声音……” 风驭火迅速抬起头,专心倾听着,好一会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他扬起嘴角对着女儿苦笑了笑: “乖女儿,恐怕是你听错——”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 “驭火?恋唐?” 这一次连风驭火也听得一清二楚了,风恋唐首先开门冲了出去:“娘!” 风恋唐大叫着,朝着声音来源冲了过去,很快地,她看到一抹纤细熟悉的身影,热泪马上盈眶。“娘!”她高兴地扑了上去,袭柔把她抱了起来。看到风恋唐安然无恙,惶惶然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苞随在风恋唐身后的风驭火看到她又出现在他面前,他有着一时的失神,愣愣看着这张思念已久的脸孔,他走了过去,手颤巍巍哀上她的脸颊,从两片唇间困难地吐出一句话——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话一说完,猛然把她连女儿一起抱在怀里,紧紧地拥抱着她,像是要将她融成一体。 他的唇肆虐着她的红唇,像个饥渴的男人渴望甘露;小恋唐用手把小脸捂了起来,却从手指细缝间偷看父亲和母亲恩爱的画面。 “我……以为你不想再看到我了……”袭柔在他怀里困难道。 “傻瓜!你以为我会不想再见到你?你这个大傻瓜。请你别再离开我了,我会受不了的!”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低语道。 “你……不在乎我所拥有的异能吗?”袭柔轻问道:“因为我与别人的不同,让我父母亲遗弃了我,这样的我,你还要吗?”泪水盈在眼眶中,仿佛随时要掉下来。 “我不在乎。”风驭火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表情认真且严肃道:“我不会像你父母亲一样遗弃你,只要你答应我,你在生气时千万别用火烧我的就行了。” 袭柔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泪水也跟着滑落了下来。“这个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行考虑,你必须答应才行。” “若不答应呢?”她拭干泪水,露出绝艳的笑容轻问道,看得风驭火都呆了。 “那我要吻你,吻到你答应为止。”他声音沙哑感性地道。 袭柔脸红了起来,啐道:“孩子在这边看,你敢吗?” “谁说不敢……”话才一说完,他的唇就跃跃欲试地掠夺她的。 风恋唐挤在父亲和母亲之间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爹、娘,你们要亲热等把我放下来以后再继续好吗?要不然我夹在你们之间会被闷坏的。”爹和娘和好,她当然高兴,不过他们多多少少注意她的存在,她会更高兴。 袭柔情不自禁地脸红了起来,心中充满了甜蜜。 “我爱你。”风驭火看着她露出难得娇羞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表达爱意。“你呢?” “我?”被他这么一问,她答非所问:“你在乎我的心中曾经有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我不在乎,因为他是你的过去,而我是你的现在。”风驭火早就知道她心中可能有别的男人,但他相信他会让她忘了那名叫阳翳的男子。“那你呢,你在乎在我心目中还留有唐浣纱的影子吗?”“我在乎。”袭柔点点头,嘴边绽放出一抹如花的笑靥,手指轻点着他的胸口道:“不过就如你说的,她是你的过去,在你的心中留有我一点点的地位,我就满足了。” “现在的你和恋唐在我心中几乎占去了所有,只除了内心一小部分是留给过去的浣纱。”风驭火抵着她的额头,最后他还犹不死心地再次开口询问道:“你爱我吗?” 袭柔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次睁开时她带着真心真意道:“是的,我爱上了你。” “我好高兴。”风驭火兴奋地紧紧拥抱着她,他感谢老天爷再次把她送回他的怀抱中,并且一生一世不分离。 事后,袭柔问风驭火为什么没有看到庄内任何一名仆人的身影,连老总管也不见踪影,这时他才想到今天是小青斩首示众的日子,所以大家都跑进城内去观看了。 “你知道小青爱你吗?” 风驭火摇摇头。对于小青,他说不出是怨、是恨,还是同情。 “在浣纱活着之前,我眼中只有她;在她死后,我眼中除了小恋唐,容不下任何一名女子。可是自从你出现在我面前之后,你的身影又占去我的目光,让我没有办法去注意其它女子。” “小青千方百计却仍然得不到你的青睐,反而落到这种结果……她是个可怜的女人。”袭柔说到这,内心感到相当复杂,又幽幽地开口道:“若我没有遇见你,也许我会和小青一样,落到这种可悲的下场吧。” 毕竟曾经她也恨过北宫月使恨到想杀了她的地步,不过她比小青有理智,做不出疯狂的举动。“别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的你有我。”风驭火手指轻点她的红唇,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是的,现在的我有你。”他们的十指互相交缠着,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爱意,以及彼此间的承诺和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