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新娘》 楔子 美国纽约司徒家族经过好几代的努力,现在已是金融市场上叱吒风云的狠角色;尤其是第四代传人--司徒师,更为出色。他不仅是承继了上一代的家业,还成功地把一间公司变成跨国的国际企业集团。看来“富不过三代”这句话是不适用在司徒家族身上了。 司徒师和两个儿子坐在豪华的办公室中,一边抽著雪茄,一边眺望落地窗外曼哈顿的景观。 “爹地,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一位褐发碧眼、身高一八五的外国帅哥,推开父亲办公室的大门,劈头就问。 “昭儿,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司徒师严厉地看著大儿子。他要三个儿子来是有目的的,偏偏这个儿子让他们等了整整一小时。 “没法子!罢才有灵感,立刻下笔画出,所以迟到了。”司徒昭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在他的生命里,只有画才能触动他的心灵。 “大哥,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迟到,让我取消了和性感的gigi的约会。” 说话的是排行老二的司徒睿,挺直的鼻梁、深遽的眸子,加上一八0的身高,外型一看就如是混血见。他生性风流,喜欢周旋在燕瘦环肥之间。 “大哥,你太浪费我的时间了。这些时间若用在股市上,不知能为我赚进多少呢。” 蚌子比老二矮上半个头,排行老三的司徒保埋怨著。单眼皮的他,完全东方人长相,和两个哥哥截然不同。不过三兄弟里属他最聪明,九岁时的游戏间是证券公司,看的读物是“华尔街日报”“财星杂志”。十六岁起,担任基金经理人……言之,现年二十三岁的他,堪称股市枭雄。 “好了,你们别吵,今天我有重要事宣布。”司徒师的语气显示:代志大条! 因为父亲难得用这种严肃的态度说话,三个儿子立刻安静下来,等待父亲宣布“大事”。 “我打算退休,所以要从你们之中选出一个继承人。” “为什么?”这个消息震惊了三个儿子!他们的老爸不过才六十三岁,健康情形好得很,且还有好几个情妇呢,“精力”充沛的他,怎会想退休? 说起司徒师,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年轻时,放荡不羁的个性和家族格格不入,最后因盗用公款、私挪家产,连司徒家族登报公告:“司徒师辈子,而今而后,汝与司徒家族无关。”因为这件事,司徒师在美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传闻说他是和一个女人走了。 五年后,等他再度现身美国纽约金融市场时,已是赫赫有名的金融枭雄,行径阴狠,一点也不像当年放浪形骸的司徒师。当时家族企业正逢转型瓶颈,差点周转不灵倒闭。这个被视为家族孽子的他,及时挽救了这场危机;理所当然的,最后也由他继承家业。 “嗯……”司徒师清清喉咙,看著三个儿子。 老大,二十九岁的司徒昭,是他和法国女人所生。也许是身体里流著浪漫法国人的血,司徒昭向来醉心于绘画与中国艺术之中。 老二,二十七岁的司徒睿,是位和美、日混血名模所生。也许是有日本惰色文化的基因,司徒睿特别喜爱女人。 老二,二十三岁的司徒保,是他和中国美女所生。虽然司徒保是1q150以上的天才,可eq却是负数,生性冷漠无情。 他仔细思量三个儿子的个性,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她”好不好,可这是唯一能补偿她的方法了。 “你们谁能在三个月内娶到她,谁就有资格继承家业。”他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oh!goodnessgracious!老爸,她是来自江泽民所统治的中国吗?一脸的俗气村姑样,还戴著跟她脸一样大的眼镜!”一向不多话的老二司徒保,一看照片立刻批评。在他的观念里,女人都是肤浅而拜金的,女朋友对他而言是视觉上、生理上的享受罢了。而照片上的女孩,穿著宽大的运动衣,一头散乱的发丝,加上黑框眼镜,真有说不出的滑稽。 “no!no!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她可是标准的中国女孩,更是画图的好题材。” 学艺术的人的眼光果真和世俗不同。在司徒昭眼中,照片中的女孩是代表中国女性的最住人选。 “她的样子是糟了点,不过,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在我爱情的滋润下,她会变天鹅的。”司徒睿自信满满的说。 “老爸,你该不会真的用这女孩作赌注吧?”司徒保不怕信父亲会把超过百亿美元的家产,用这种愚蠢的方式选继承人。 “我再次声明,我是认真的。等你们赢得她的心时,我自会告诉你们理由。” “昭儿,你若追求到她,你可以用钱买下你想要的东西,甚至买下罗浮爆也没问题。小睿,你想买什么车啊、直升机、快艇的,我也不会管你。还有阿保,你不是想扩大你的基金总额吗?有了这笔钱,整个企业随你处置。不过……嘿!你们不去追求她的话,今后可要听我的安排。”姜还是老的辣,如子莫若父,司徒师威胁利诱下,连反对最别的老二也答应了。 送走三个儿子后,司徒师独自坐在椅子上。他的思维飘荡到好久以前。也许,让她有好的归宿及好的生活,才能减轻他的愧疚。可是……他的三个儿子真能为她带来幸福吗?想到这,他也茫然了! 第一章 “铃铃……”一阵扰人的闹钟声响起。 “吵死了,起来了啪。”阮西施伸出纤纤细手,用力往闹钟按了下去,闹钟果然停止了叫声。当然,由于晚睡,习惯赖床的她,并没有因此而起床,依旧酣睡。 “铃……”又是闹钟声!这可不是普通的闹钟,它叫“贪睡小闹钟”,它会体恤你,让他偷懒多睡十五分钟后再度响起。 “天啊!”阮西施惊叫,忙抓起闹钟一看!八点十五分!虽然上班时间是八点半,而且公司就在附近,只须几步路,但她昨晚辛辛苦苦赶出来的“手工”,必须在今天早上送给人家。看来她势必要选择上班迟到了。 “秋子,快起床!八点十五分了!”阮西施跑到另一间房,叫醒室友。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迟到过。”陈秋子翻身伸个懒腰,毫不在意地回答。 “今天我不能帮你准备早餐,我要先出门,你先去公司,顺便说我肚子痛,会晚一点去。”阮西施一边交代,一边梳妆打扮准备出门。其实所谓的打扮,对她而言只是刷牙洗脸、换上公司的制服,然后再擦个口红就大功告成。(公司规定要抹口红,不然她才不会这么麻烦呢。) 阮西施的“手工”,说穿了就是“打字”。她以一千字六十元的代价,替排版公司打字当作副业。昨晚辛苦打出来的稿子,今天必须要交差。还好排版公司距离不连,她上班大概只会迟到半小时。 将稿子交出,拿到钞票的滋味真好!虽然只有一千多块,但根据“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的原理,她慢慢的存,将来会有钱的。到时候她就可以让母亲、弟弟过好日子了。 “糟糕!”刚才想得太美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看看手上的钱,她已经迟到了三十一分钟!不行,得赶快到公司!阮西施顾不得什么形象,推推老气过时的眼镜,夹紧公事包,穿著三公分的包鞋快跑。 很好!只要过个转角,公司就到了,她加快脚步……“碰!”一声撞击。 “啊!”她惨叫一声。 靶觉上她好像撞到一睹墙,头好疼!眼镜、公事包也撞掉了!眼见著她将因重心不稳而倒地……“小姐,你没事吧?”一个温柔、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环抱住她的腰,让她免于倒地之灾。 在她还搞不清楚是啥状况时,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占龙水味。那不是一般的古龙水味,它混合著一种……对了!是雪茄!印象中的于味是臭的,也是她最讨厌的; 可是“烟草”本身有种淡香,吸进去再吐出来的味道才是真的。而现在她闻到的味道正是那种淡香……“天啊!”等阮西施看清自己伏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不禁惊呼出声!那股淡香是从这宽阔的胸膛散放出来的。 除了父亲外,她从没有如此靠近过一个男人。更令她惊讶的是,眼前的男人此父亲高大许多,她还未及他的下巴。她必须将脸仰成九十度才能看到他的脸……“谢……谢你,我……我没事。”在看到他的长相后,她脸红心跳、心急气喘地挤出这句话。 老天!她以为那种有品味的俊男、帅哥只出现在电视、电影上,而且她向来最不屑空有一张姣好脸蛋的男人。像一、两年前有部“名过于实”的电影,就是有两个奇怪的男女,在一艘船上贴著彼此摆了个“愚蠢”的张手招牌动作,那男主角还红极一时呢。当时秋子迷他迷得走火入魔,不仅有那部电影的vcd、原声带、衣服、钥匙圈,且房里满是他的海报。更夸张的是,每天睡前还要对著他的照片说“亲爱的小多多,晚安。”……对于秋子这些疯狂的举动,她总是嗤之以鼻,一笑置之。 可是,现在……她可以理解秋子的举动了!当一位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俊男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外表只是肤浅”这句话根本是放屁!不过是酸葡萄心理下的产物。尤其是,看到他一张俊逸的脸庞、白晢的肤色,肤质好得连一粒雀斑、麻子都没有,简直可以用晶莹剔透来形容时;加上中国人少有的英挺鼻梁、线条优美的双唇……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双深邃的眸子。 以男人而言,那过分长且卷翘的睫毛下,覆盖著温文儒雅的眼神,是典型dykiller。他可说是中国俊男潘妾与西方美男子阿波罗的综合体吧?此时此刻,只能认同--人真是“食色性也”的视觉动物。 唉!包重要的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竟搂著自己的腰!“巧遇”这种优质男人,对于没谈过恋爱的阮西施,怎能不芳心暗许?内心怎能不小鹿乱撞呢?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小姐,你的眼镜和公事包。”那男人贴心地确定她站稳后,才松了环抱她的双手,体贴地为她捡起掉落地上的物品。 这个小动作温暖她的心。当她的眼迎上他的视线……真是该死!原来自己那么!那散发温柔的眼神会蛊惑人啊!不行!阮西施心慌意乱,忙垂下脸。 “谢谢你。”她笨拙地戴上眼镜,接过公事包后,留下这句话,匆促逃走。 “小姐……”对著她的背影,美男子还有话要说,可是急于离开的阮西施没听见。 ※※※ 冲进公司的电梯里,阮西施快速按下八搂的按钮。电梯里只有她一人,她背倚靠著电梯角落,双手紧抱著公事包,无法抑制加速的心跳,兀自沉浸在刚才那场“艳遇”之中,脑海里全是他的脸、他的眸,还有他柔情的问候。今天虽然迟到,免不了会有一顿数落,但被他搂著的那种愉悦感觉是无可替代的。 她看著电梯里的镜子,盯向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双颊布满红晕,长及肩下的头发有些凌乱。平时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头发乱乱的、毛毛的,同样是长发,人家秘书处的白蝶衣是长发飘逸的美人,看看镜中的自己……唉,像是疯女十八年!衣服的尺码又有点大,不合自己娇小的身躯,看起来很邋边。唉唉唉!叹三声无奈啊!“他”怎么会对平凡的自己留下印象呢? “哎呀!真糟糕!”忽然发现脸上的大眼镜,右边镜片有裂痕!她心疼地伸出手模著裂痕。 “又要花钱了。”她喃喃自语,这个残酷的事实,将她由梦幻中拉回现实。背负沉重经济压力的她,连一块钱都要省。所以,脸上这个过时不协调的黑色眼镜,她戴了六年……看来她必须换镜片了。 阮西施自哀自怜,垂头丧气地走出电梯。 不会吧?阮西施看傻眼了!她只不过是迟到四十分钟,这……这是什么状况? 一个惊人的场面让她害怕!鲍司的所有员工全都排排站好,连平常铁青著脸的张主任也在其中。这种情形像是百货公司早上开店时,一群小姐并排向你道早安,那种可怕奇异的感觉。 “阮小姐,请快到自己的组别站好。”张主任用没有感情的语音“请”她快快入位。 “是!”阮西施一边惶恐回答,一边快速移到自己座位放好东西。有股不祥的感觉罩士她的心头……惨了!她早上拿的打字原稿不见了!俗语说得好!祸不单行,就是她现在最佳的写照! 放好东西后,她向那排排站的人张望寻觅,不知要站到哪?太好了!秋子不愧是她的知心好友,她正朝著自己拍手,刚好解决她的窘境。 “西施,你在搞什么?这么晚才来!为什么眼镜也破了?”等她入位后,秋子立刻在她耳边小声询问。 “唉,说来话长,等一下回座位我再告诉你。对了……今天在做啥?搞这什么奇怪的场面?难道是总统要来吗?”一些主任、经理们看起来都有点紧张,气氛也怪怪的,这可是一间著名的美商公司呀,怎么会有这种情形呢? “听说美国总公司的大老板要来。因为之前他从没来过,今天早上临时通知说要过来视察,且特别要求要看所有员工。有人传言,可能要裁员什么的……因此弄得人心惶惶的……” 听完秋子的说明,阮西施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待的单位是“文书组”,那只是个好听的名称,其实文书组可说是公司的盲肠机构,平时是帮大家打打字、影印、整理人事资料等一些琐碎的事。谁叫她念书时,不自量力选蚌什么“资料处理”,原本以为自己会变成电脑高手……结果二十岁专科毕业时,只学会打字、简易文书处理、上网,其它有关电脑专业部分一窍不通。三流学校出身的她会进来一流的公司,全靠同窗好友秋子的人脉关系。 “那我不是很危险吗?”她不安地问著伙子,眼里满是焦虑。 看她紧张的模样,陈秋子不禁抿嘴一笑。 “别担心!即使被抄鱿鱼,我爸爸会替我们介绍新工作的。” 有伙子这句话,阮西施心里踏实多了。 “来了,来了。”伙子小声说著。 西施顺势望去,四、五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包围著一位看不清面孔的人缓缓走“这死老头真气派,真有来头。”秋子在一旁打著呵欠说酸话。 “咦?西施你快看!怎么不是老头,是位超级大帅哥耶!”伙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指著由中间缓缓走出来的男人。 “让我们欢迎司徒先生!” “啊!”阮西施忍不住轻叫一声。 “怎么了?” “没事,只是讶异老板怎会这么年轻。”她随口回答秋子的疑问,然后努力张大眼睛看清楚,还推了下眼镜。 是作梦吗?她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位“司徒先生”;挺拔健美的身材,俊俏的脸蛋,加上优雅的气质……无疑地,他就是早上自己的艳遇!才只过了十分钟又见到他,心中雀跃的情绪陡然升起。世界真是小! 当他经过每一个员工面前,总是礼貌的点头微笑,是那种足以让北极冰山融化的笑容,自然掳获在场所有女人的芳心,连一向高傲的公司之花白蝶衣,也为之倾倒。 糟了!他愈走愈近,阮西施的心跳也愈来愈快。一想到早上脸红心跳的情况,她不由自工地低下头,紧张的用手扯著衣服,不敢直视他的脸。 “真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只听见他停下脚步。 一样温柔磁性的声音。他竟还记得自己!内心有著无与伦比惊讶喜悦之惰。 “哦……刚才真是谢谢你。”她红晕爬满双颊,声如蚊钠。 “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请多多指教。”他伸出手来。 “嗯?”她早傻眼了,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楞楞地和他握手。 这个小小动作不知表煞多少在场女人!阮西施算什么东西呢?既没学历也没能力,还是靠关系才进公司的。而人家没能力的女人,至少还长得美丽,有花瓶“赏心悦自”的功用,可是……说到她的外表……就像她那笑掉人家大牙的名字--西施,一样spp。光那副眼镜,活像是五0年代的人!从不打扮……总而言之,凭她那副德性,才没资格和大帅哥握手呢。 “大家早安!我叫司徒睿,家父派我到台湾分公司的主要目的,是学习内部连作,有不懂的地方,就有劳各位的指导了。次要目的,顺便视察台湾是否有更大的市场,再做扩大的打算。今天开始,我将在此待一段时间,且会和大家共度今年的圣诞节,希望和大家相处愉快!”没错,说话的人正是司徒睿。他说完这段话后,便在大家的掌声中离去。在走之前,他还向他要找的百亿新娘--阮西施点头微笑。 “西施,你认识他吗?” “你认识他多久?” “你们怎么认识的?” 阮西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人缘那么好,从“他”一离开,这些女人也不回自己的座位,一迳的围著自己,七嘴八舌抢问一堆问题,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好了!别问了!让西施回答。”秋子大声吼住大家的嘴,她也很想知道。 “今天……”她正欲说出早上的事,却被快速走来的张主任打断--“阮小姐,司徒先生请你到102号办公室。” “我马上去。” 大家望著随张王任离去的她,是既嫉妒又羡慕!十搂是公司高级经理办公的地方,除了招待重要客户外,一般职员是没资格上去的。尤其是102号办公室,可说是一间高级小套房,既可办公又可休憩……那个spp的女人上辈子不知烧了多少好香,真是让她赚到了。 阮西施跟著工住来到102号办公室门口。张主任照吩咐带她到门口,现在责任已了,正想离去之际……“等一下!主任,我……一个人进去吗?” 张主任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不,应该说,进公司四年,阮西施从没见过他笑,现在他竟在笑耶……原来他笑起来那么难看!皮笑肉不笑的,活像是秦桧严嵩那种奸臣,难怪王任不喜欢笑……唉!看看他的笑……还是维持棺材脸好。 “那当然。阮小姐,好好加油哦!”张主任留下这句戏谑话,笑著转身离去。 敝怪的……一切真的很诡!主任也会说笑话?可是这句话让人觉得没头绪……算了!不管有什么事,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先进去再说。 “叩,叩。”阮西施伸出手,轻敲门面。 “请进。” 阮西施深呼吸,颤抖地开门。 门一开,门内气派大方的装潢立刻映入眼帘,先是窗明几净的落地窗最为醒目,地上、壁橱、办公桌……全是一系列原木所制,像是美国电影里总裁的办公室风格。对了!总公司不是在美国吗?难怪在台湾也见得到耗费地坪、不合寸上寸金台北市地价的大办公室。 “阮小姐,别光站著,请坐啊!对了,你的咖啡要不要加糖?”他的问话打断正在发呆的她。 “好。”阮西施点头回答后,赶紧找个位子坐下来。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矬,刚才一进门竟没看到他,此时才发现,他正在角落里冲咖啡。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他换了另一套衣服了,原本早上他穿的是正式西装,此时他穿得较休闲,一件丝质衬衣配上吊袋裤,显年轻、活泼许多。 “我帮你加了两颗糖,会不会太甜?”司徒睿坐在她对面,询问喝完第一口咖啡的她。 她摇摇头表示不会。其实她根本不喜欢喝咖啡,他问“要不要加糖?”前没有问“要不要喝咖啡?”所以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可是想到要对帅哥说出拒绝的话,她就非常不忍心了。 “请问……司徒先生找我有事吗?”考虑了好久,她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心里的疑问。 “takeeasy!我看起来很凶吗?别紧张。”他站起来,走向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像文件的东西。 “早上我发现你还掉了这样的东西,想叫住你,但你走得好匆忙。原本还烦恼不知要怎么把东西物归原主呢,说起来我们真是有缘,没想到十分钟后又碰上你。”司徒睿把东西递交给她。 “司徒先生,真是谢谢你!”阮西施接过手,满心感激。在发现把排版公司的原稿弄丢时,一颗心原本七上八下的,忧心自己是否需要负什么责任。更重要的是,她少了这份工作,就少一份收入,损失才大呢。看著手上的原稿,心里想著:他真是自己的救星啊! “瞧你高兴的样子,这东西想来对你很重要喽?”司徒睿很少看到女人可以为这么一点小事开心得眉开眼笑,她真是人单纯了! “嗯,这是我接来要打字的文件原稿,原本还担心弄去了,不知该怎么办呢。 还好司徒先生你解决了我的困境。”和他说了几句话后,阮西施不再那么紧张。他没有想像中那么有距离感,平易近人的言词,谈笑风生。她顺势抬头,是进办公室之后,第一次把目光正对著他的脸。他看来更迷人了!头发上犹沾有水珠,大概刚淋过浴吧?笑起来的时候,牵动脸上的线条,使得表情更加柔和。人家说相由心生,他平常一定是常笑的人,才会有那么自然的笑容。 “别再叫我司徒先生,虽然我是中国人,可我是在国外长大的,那里没有人叫我司徒先生,那是别人称呼父亲的。洋人朋友叫我dean,中国朋友叫我小睿。我们既然这么有缘……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别再什么先生、小姐的,听起来多奇怪!从今以后,你叫我小睿,我叫你……小施,好不好呢?”司徒睿知道对她这种纯情女孩要循序渐进,切忌讳猴急,免得吓走她。 “好。”阮西施除了受宠若惊的说声好之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恨自己的笨拙,永远没有办法像阳光女孩般,可以自在地和男生说笑。 “咦?你的眼镜好像破了。”他半站著挪移身子靠近她。 她闻到一股洗发精的香味飘散过来……是苹果香味的。她抬头望著他的跟,他正专心察看自己的镜片,她不由自主地脸躁红起来,身子往后稍稍挪移。 “没关系,镜片再换就好了。” 他好像没听见自己说话似的,反而站起来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然后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小施,这是我一个好朋友开的眼镜店。眼睛是人的灵魂之窗,配眼镜更要小心谨慎,你拿这张名片去找这个人,他会提供你最好的服务,在价钱方面也绝对公道。” “谢谢你,司徒先生。”她感动的将名片接过手。那是一间连锁眼镜公司的名片,他在背面写下的日子.阿joe,好好招待我的朋友,请给她最好的服务。小睿。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第一次见面而已……他应该是对每个女孩都这么体贴多情吧? “看看你,别再叫我司徒先生,我都觉得我快和我爹地一样老了!”他幽默轻松地说著。 “是的,司徒先生……不,小睿。”要她一下子对不熟悉的人以小名相称,是很难的事。况且他是小老板耶!这样一来……反正就是怪异到极点。 “对了,张主任昨天要我今天打的文件还没完成……”她看看墙上的钟,已是十一点。主任交代今天要打的文件,必须在中午前完成。 “没关系,你先去忙你的事。我初到这里,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要请教你。” 听到她主动提出要离开,司徒睿感到惊讶,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想主动离开他的。 “我帮上忙的,一定帮。” 看著匆匆忙忙离开的她,司徒睿觉得这女孩真有意思。在美国,女孩们都是热情大方的,只要他稍稍示意一下,她们便乐于过来。而这女孩,当他故意靠近她时,她却往后退……动不动就脸红,一副腼腆害羞样,绝非造作。 再说到外表,她拥有丑小鸭的“潜力”。早上他真的是意外搂住她的腰,或许是上帝的旨意吧。没错,他是为她来到台湾,可是早上的“相遇”纯粹是偶然。她的腰很细,模起来的曲线感觉很柔软,娇小的身躯和外国妞完全不一样,骨架虽小,但很均匀。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他知道,她宽松的衣服下隐藏的是妙曼诱人的胴体。他也看到,她蓬松散乱的长发下,是一张清秀的小脸;还有,过大不合宜的眼镜之后,是一双东方女孩特有的神秘眼睛。在无心插柳的情况下,看来他是捡到宝了! 他有信心将属于它的风情,一点一滴显现出来,她会成为美丽的天鹅。 想得美满得意的司徒睿倒了一杯威士忌,优雅地慢慢啜饮。 “大哥、小弟不知开始行动没?”他望著落地窗外,喃喃自语。 ※※※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下班。阮西施坐在位子上伸个懒腰,今天因“他”而起的风波让她到现在都还头昏脑胀。从她由102号办公室回来,众女人便缠著她东问西问的。在她解释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努力说明这是一件偶然后,大家才一哄而散,不再打扰她工作。当然,有些事她没说,例如他要她叫他“小睿”、介绍她去那家眼镜行的事等等,她可不想被那群女人嫉妒的眼神给杀死。 “西施,你走运了,那帅的的小老板可能对你有意思哦。”秋子是它的死党,自然知道所有的细节。 “拜托!虽说人不能妄自菲薄,但也不能过度膨胀。以他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呢?”阮西施笑著回答,虽然她当作灰姑娘梦,但那毕竟只是“梦”。只有在觉得苦时,她想著灰姑娘的梦想,心里便会快活些。当然,她清楚自己有什么责任在身。 “我今天有空,陪你去配眼镜好了。”伙子打开拍屉,拿出一向预备好的另一套衣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约会女王也会有空?你的john、小杰阿邦呢?” 她取笑好友秋子。虽然她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却能无话不谈。或许在别人的眼中,美丽性感的秋子是爱玩的豪放女,可是在她心中,秋子是讲义气、够意思的好朋友。 “吹了!我只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目标,说不定眼镜行里有帅哥呢。”秋子毫不在乎地说著,她对爱情的看法只有男欢女爱的私欲,她才不会笨到把感情完全投入。 “你呀,都不知道怎么说你!陈爸还要找多多‘照顾’你,结果我却和你狠狈为好。”阮西施摇头叹口气。秋子的老家在台南,她家是台南的望族。秋子为了逃离家里管教,只身来到台北念高职,因此而认识了西施。疼爱女儿的陈爸放心不下,在台北买下一间公寓给女儿,还要身为女儿好友的阮西施一同住进来,顺便监督伙子。结果,每次秋子到外面玩通宵,来电询问的陈爸,都被西施给唬住,谁叫她一副乖小孩样,陈爸对它是百分百的信任。 “好了,别对我爸感到抱歉,我们快走吧。”秋子觉得西施比较适合当她家的小孩,望族之家的规矩可不好玩例。 秋子换下制服后勾著她的手臂,亲密地走出公司。她们的背影并不是很协调,原本身高一七0的伙子比西施足足高出十二公分,现在秋子又踩著七、八公分的鞋子,身旁的西施就更显得矮了。在穿著上,秋子是走在时代尖端的时髦,西施则是士里士气的“庄脚耸”。 “到了!”秋子指著前面一家眼镜行。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西施有点犹豫。严格说起来,她根本不认识他这样贸然找上他的朋友是不是很怪?要是人家不领情怎么办? “别龟毛了。”不由分说,伙子一把拉著娇小的她进入店内。 “欢迎光临!啊,你一定是miss阮!小睿来电,要我特别照顾你!”由柜台走出一个约三十岁的男人,同秋子靠近。 一旁的西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才是miss阮。看他挑染的发丝,左耳穿三个耳洞,衣著时髦,难道帅哥的朋友也都是帅哥吗?若司徒睿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这人就算是个“雅痞”。气质虽和司徒睿完全不同,但无疑的,他也是个不折不拍的帅哥,操著一口怪怪的中文,应该是个港仔吧? “不,你误会了,她才是miss阮。我叫陈秋子,你好。”秋子和这个港仔握手,地想她找到新目标了。 “sorry,miss阮,你好。”阿joe有点讶异地转向真正的阮西施。小睿身旁的女人一向都是修长美艳……但眼前这个土里土气、毫不起眼的娇小女孩,会是小睿所说的小施吗?他怀疑他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司徒先生要我给你的名片。”西施还是无法以“小睿”称呼司徒“我来帮你介绍眼镜吧。”接过名片后,阿joe知道是她没错,便开始热心为她介绍眼镜。 挑完所有的眼镜,阮西施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原本她只打算换个镜片,但在港仔强力“介绍”下,她共配了两副眼镜、一副隐形眼镜、一副角膜变色片、三副太阳眼镜……天啊!等她下个月收到帐单,她的心一定会血流成河! “眼镜和隐形眼镜明天才能拿得到。” 看著阿joe低头填写单子,一点也没提价钱,她决定单刀直入--“请问一共多少钱?”她由皮包里拿出信用卡。 “大家都是好朋友,谈钱伤感情。你尽避把眼镜拿回家,不用付钱。”他将它的信用卡推回去。 “不行,做生意怎能这样。”阮西施不喜欢占人家便宜,坚持付钱。 “nonono!一小睿难得介绍朋友来这,算是招待你。”这女孩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小睿怎会让女人付钱呢?他当然不能收她的钱。 “西施,人家这么有诚意,不要再推辞了。”秋子出声打圆场。 “不行啊……” “好吧。”在阮西施坚持下,阿joe无奈接过信用卡。心想:不知是该赞赏她的良心还是该说她笨呢?难道她不知道她钓到一只大肥羊吗? “阿joe,你是不是弄错金额了?”西施接到的信用卡签单上,只有一百元的金额。 “没错,现在本店周年庆,半买半相送,一百元。” “这……”她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好友打断。 “好棒!西施,你好幸运!” “记得来拿跟镜哦!”阿joe对著离去的两人说。 确定两人已走连,阿joe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 “小睿吗?” “情况如何?”电话彼端正是司徒睿。 “两副镶嵌碎钻的眼镜共三万元,三副太阳眼镜共二万五,加上……”他还没有加上隐形眼镜的钱,可司徒睿已不耐烦回应:“好了!你尽避把帐单寄来就是了,别说得那么麻烦。我只想问你,那女孩怎样?” “说实在的,她和你身旁的女人比,差太多了!唉,她的外表,只有‘乏善可陈’可形容,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倒是她的朋友称得上是美人。她唯一值得赞许的是,她坚持要付钱,弄得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你没收钱吧?” “紧张什么!我们认识那么久,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在她的坚持之下,我象征性的刷她一百元,够聪明吧?” “很好……” ※※※ “西施,你真是个傻瓜,人家要免费送你眼镜,你还不领惰?” “我总觉得不太好,和他非亲非故的。”她的观念来自他父亲。父亲在世时,总是告诫自己不可占人家便宜。 “说不过你,你太死脑筋了。”秋子无奈摇头。她这个朋友什么都好,就是脑筋太死。每次看她为三个弟弟的学费忙得晕头转向、吃得营养不良,屡次想掏腰包帮她忙,每每被她拒绝,说是她还不缺钱。 “你看,有算命摊耶!我们去瞧瞧!” 西施看著秋子指的方向,在不远处有个‘铁口直断’的布条。她一向不信算命,如果真有刘伯温这个人,那么他怎会沦落街头帮人家算命?不等她的同意,秋子硬是拉著她去算命。 “师父,你帮我看看这位朋友的恋爱运好不好?” 这位师父端视阮西施的脸、看看她的手,再由她的生辰八字推算一番,看起来很有一套的样子。 “这位小姐最近犯桃花,而且红鸾星动,她会当千禧新娘。”算命老者肯定地说著。 “师父,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对象结婚?”荒谬!阮西施觉得这是天下第一大笑话。 “小姐,你别不信。我还敢断言,你的夫婿是复姓。” “啊!我相信!师父,你算得好准!最近有个姓司徒的人爱上我朋友,他刚好是复姓呢!师父,也帮我算算,看看我什么时候嫁得掉?”伙子开心拍手叫好!看来江湖术士的话还是有几分可取。 “小姐。”老者摇著头。 “怎么了?”伙子紧张的问。 “你的姻缘线还长得很!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是不会到的,而且你还可能不婚。” “什么?!拜托!我都二十七岁,老大不小了,哪有三、五年可等?”听到这个答案,她大声喽叫起来。秋子因为辍学一年,加上重孝一年,足足比西施大了两岁。 “谢谢你,师父。”西施知道好友快发火了,赶忙忖钱,拉著伙子走。 “秋子,别在意了,算命的话不准啦!”走了一段路,她拚命安慰垂头丧气的伙子。 “唉,我的人生完了!非得等到人老珠黄、没人要时,最后只能嫁给秃头、肥胖的老头,然后抑郁而终。” “你太会想像了,没那么严重啦,你还是很有魅力的,像刚才在眼镜行,那个阿joe对你不是挺有意思的?刚刚逛街时,有许多双眼睛直盯著你瞧呢。”她知道,秋子外表成熟,其实内心很孩子气。西施年纪虽然较小,但相处时,她反而较像姐姐。 “对了,阿joe有向我要电话耶!去他的江湖术士!去他的狗屁话!”想到新恋情,秋子马上恢复精神。 “这才像你!”西施点点头,表示嘉许。 她们手牵手,宛如是一对好姐妹走在路上。再穿过一个公园,就到了她们的小窝……“小姐、小姐……” “秋子,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著?”西施觉得有人在叫她。 “没有啊。”伙子摇摇头。 “小姐,我在这里。”她又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秋子小声对她耳语,两个女生紧张地左右张望看著四周。 “小姐,在这里啦。”她们循著声音看去……“小姐……”一个头发散乱、看不清五官、脸上犹有血迹的男子在草丛后拍手,身上只穿著四角内裤及内衣,充满灵异气氛…… “啊!表呀!”她们同时大叫,想拔腿就跑,可是腿好像不听使唤似的,动也不动…… 第二章 “轻一点,很疼!”一个男子模著自己手上的擦伤。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痛!”阮西施对著眼前哀号的男人皱起眉头。 “对呀!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西施好心让你回来,我才懒得理你。”秋子对这个男子没什么好感。在公园、当她们吓得腿软时,“他”跳出来说他不是鬼,是人。西施大胆靠近他,发现他真的是人!他好像遭到打劫,全身只剩内衣和四角裤。原本她打算不理他,可是西施心肠太好,想她们的住处就在附近,好人做到底吧。 “你是不是大陆人?”西施打量眼前的男人。他由原本的“鬼”样,换上弟弟留在这里的衣服后,才像个人。他有一双单眼皮的眼睛、传统中国人面貌,身高约一百七十二公分,说话的口音带著北京腔……他会不会是大陆偷渡客呢? “是呀,你怎么知道?” “你说起话来会不自觉的卷舌,我就知道你是大陆人。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果真是偷渡客!西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有种亲切感,大概是像弟弟吧。 “大陆仔能叫什么名字,叫他共匪就行了。”回答的人是秋子。 “资本主义的败类,别瞧不起人!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叫阿保!”说话正气凛然的男人正是司徒保。 在美国,他是不可一世的股市枭雄,结果竟然第一天到台湾就落难!下了飞机,原本打算先到台北的分公司,因为听说“她”正巧在那上班。他招来一辆计程车说明去向,他记得自己和那位司机聊得满投机的,司机还请他喝了一杯饮料……就是因为那杯饮料,当他有知觉时,觉得自己好冷,睁眼一看--天啊!这是什么地方呢?乌漆抹黑的,身上只剩下内裤、内衣,他的钻戒、劳力士、金链子、西装全不翼而飞,最好笑的是连皮鞋也没了!身上满是疼痛。看来自己是误上贼车,被抢劫后又被去下车,才会有擦伤。 倒楣的他,开始向人求援,没想到人家看到他不是尖叫,就是大骂“变态”。 正当他绝望之际,这两个女人出现了,因此他月兑离苦海,后来,他有惊人的发现,救他的女人竟是“她”!得来全不费工夫!那笨女人还自以为是的当他是偷渡客。 为了不扫她的兴,他只好陪这笨蛋继续唱戏喽! “好啪,别生气。阿保,你多大岁数?看来像我弟弟耶,你怎么会来台湾呢?” 西施自然而然叫他阿保,没多想他姓什么。 “我今年二十三岁。十岁时,我母亲去世,父亲独力养大我。他希望我能有一番成就,于是向叔叔、伯伯借了一笔钱,要找带来台湾找一个亲戚学作生意,我只记得我坐上一辆计程车,然后喝了一杯饮料……醒来时就遇见你们了。”司徒保照著她的期待编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你还比我小两岁呢,为了家里,一个人离乡背景来这里打拚,太令人感动了。现在,你有什么打算?”西施发挥女人的同情心与想像力。自己十二岁时丧父,单亲家庭的辛吉她最清楚;他和自己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为家里打拚;更何况他是从大陆偷渡而来,一定有更多的苦楚。 司徒保看著她因感动而发亮的眼睛,几乎快笑出来了!这女人太好骗,又没脑筋,其实自己的话中有许多漏洞,她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不管她,他装出一副烦恼的样子。 “钱弄去了,若告知父亲,他一定会担心。可是没邯笔钱,又不能找在台湾的亲戚……因此我有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你说说看。” 很好!这回答正符合他的期许。 “你们可不可以留我一段时间,等我打零工赚到那笔钱才有脸和父亲联络。” 西施很想答应,可是这不是她能作主的,她向秋子望去。 “这……你要看她答不答应。” 两道灼灼目光投向伙子,让地想装萼作哑都不行。她举起双手,故作无可奈何。 “好了,够了,我举白旗投降,别用眼光烧死我。你可以留下,可是……”她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好点子。 “共匪保,你不仅可以留下来,而且我还要给你钱呢。我一个月给你五千块,请你当我们的管家,工作内容是帮我们打扫家里、叫我们起床、准备早餐晚餐,剩余的时间你可以打零工……不过,五千块还要扣除你的伙食费,所以实支是三千块。这条件,你同意吧?”秋子以施恩者的口气说著。 “是,我同意,就这么说定了。”司徒保表面上点头如捣蒜。所谓物以类聚,笨蛋的朋友一定也是笨蛋吗?他觉得这两个女人实在太蠢,那么轻易让一位陌生人住进家里,难道不怕引狠入室吗?更好笑的是,提出苛刻的条件,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对了,我不在家时,你可别行西施的坏主意哦。嘿嘿!我可是学过空手道的,别乱来。”秋子会留他下来有一个最重要的考量--她常常一个礼拜有三、四天不住这里,现在治安愈来愈坏,前几天三搂还传出有人闯空门劫财、劫色的事。 辈匪保来自大陆,长得又矮又呆,和西施作伴应该很安全。 “秋子,你想太多了。你看他,长得既不高又不帅、又呆。头发是马桶盖,一副spp的样子,眼睛又小小的,多么老实型。”原本帮他擦药的西施,拉起他前额的头发,努力替他辩解。 听到西施替自己的辩护,司徒保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生气! 首先,长不高又不是他的错。他不像大哥有二分之一、二高有四分之一西方人的血统,自然不高也没有醒目的五官。自己的头发有这么糟吗?一定是没用发胶的关系。平常的他一向把长至覆盖眉毛的刘海往后梳,看起来既专业又得体,现在却被这笨女人说成是马桶盖……洋妞总是称赞自己有双东方神秘的单眼皮,这女人说什么眼睛小小的,多么老实,不知是赞美还是侮辱?唉,虎落平阳被犬欺! 再者,他才不会对这个俗不可耐的女人有“性”趣!宽大的衣服下,手脚看起来瘦瘦干干的,身材也不怎么样,要和她有关系,不如找个伊索比亚的难民!她那大大的眼镜,加上一张呆脸,看来脑子也是空空如也,这类型的女孩他最不喜欢。 女人,是为取悦男人而生,她若没脑袋,就必须打扮得赏心悦自才能称作是女人。 而这笨蛋,先天条件不足不打紧,至少也要打扮打扮……可是无论正看、左看、右看、倒看、斜看、四面八方看……他真的找不出阮西施有何过人之处。为什么父亲会选上如此平庸的女孩呢? “请问我要睡哪?”他打量房子四周,加上外面称作阳台的地方,最多十五坪。才和他的浴室一样大。 “今晚先委屈你睡客厅的沙发,明天你把这间和室整理一下再搬进去住。” 司徒保看到秋子所指的“和室”,不过是客厅旁一间近两坪的日式储藏室。看来,他势必要忍辱负重一段日子了。 “天啊!快十一点了!我该进去打字了。阿保,你若无聊,可以看电视,其它生活细节,改天我再跟你说清楚。”西施说完话,赶紧进房作“手工”。赚钱最重要了。 “你慢慢看电视,你会发现,我们台湾和大陆有很大的不同。哈!”秋子留下戏谑的话进房。 不到三坪大的客厅中留下司徒保一人。他躺卧在沙发上,试著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可是又觉得头好重,大概是因为时差的关系吧,没一会儿,睡神很快造访他。 ※※※ “阿保,起床了。”西施拍拍正在熟睡的他。 “别吵!”司徒保挥手大声喝斥。他正睡得香甜,此时他以为自己在美国的豪宅里,哪个不要命的敢吵他? “看不出这个大陆仔还这么大牌,让他尝尝我的厉害。”伙子对他的喝斥颇为不悦。 “共匪保……”秋子决定惩罚他,朝他悄悄走近,伸出双手……“好痛!”司徒保模著被捏疼的耳朵大叫。 “哈!” 耳边传来一阵阵没气质的笑声,他张开狠一看,原人是两个笨蛋姐妹花的笑声。 “叫人就叫人,干嘛出手打人。”他的耳朵已经红了! “你太晚起床,我们要走了。记得明天要早点叫我们起床。”出门前,阮西施对他交代。 “共匪保,这是五百块,记得准备晚餐哦。”陈秋子去了五百块钞票离去。 “两个笨蛋,要走也不留钥匙给我。”司徒保喃喃地抱怨。 走了一段路,阮西施心里总觉得放心不下。 “留阿保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管他的,反正家里也没啥买重物品,如果他耍我们跑掉,我们也没损失。” 现在的年代,收留一个人是件怪事,反正家里没放什么钱,那小子如果是骗子,西施也许会学一次乖,不再轻信人性本书。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担心他人生地不熟的……啊!忘了留钥匙给他,你的先给他好了,今天你帮我拿眼镜,我回家等你,这样好不好?” “给你,快去快回!我先去公司。”秋子拿出自己的钥匙交给她,自行先到公司。 阮西施折回拿钥匙给司徒保后,一直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又来了!她左右张望,什么也没有!她决定加快脚步赶去公司。在经过公园旁时,她有个奇怪的感觉,那人好像在她后面,她停下来,转身一看--“啊!”地想叫也叫不出口。此时的她被拥抱著,那人还将嘴巴凑过来,刚好迎上她的唇。简单的来说,她被强……吻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并不是那种蜻蜒点水式的吻,她发觉她的肩被强烈吸吭,她感觉那人用舌尖不断挑逗她……这可是她的初吻呀!不行!她奋力推开那人。 “youaresobeautiful!小姐,嫁给我吧。”一个外国人单脚跪在地上。 阮西施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位夺走她初吻的人,他竟是个“阿都仔先生”!原本想买他一巴掌,也因看到他的褐发、碧眼、高鼻、深自而作罢。昨天,算命先生说她最近犯桃花,还真准!今天,无缘无故冒出一个外国人强吻自己,更夸张的是--他竟对素昧平生的她求婚?难道是……无聊的电视台在录节自吗? “阿都仔先生,你是不是在录影?别开玩笑了。”阮西施说完,马上转身离去。现在的综艺节目真烂!竟拿她的初吻开玩笑,简直不可原谅! “小姐,别走,等等我!”这位阿都仔先生立刻尾随著她。 “拜托!别跟著我,被你们挑来开玩笑,找自认倒楣。”她不明白他干嘛还跟著自己!没错,他是个高大的外国帅哥,可她不会花痴到相信第一次见面就求婚这种事。 “我不是在录影,也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你很美,也很喜欢你!小姐,嫁给我吧。” 终于到公司大楼的门口,阮西施停下脚步。 “ok!我承认你的中文讲得很好,也相信你不是在录影、不是在开玩笑,可是我不能答应一个连名字部不知道的人的求婚,懂吗?不啰嗦,我上班了。”她看到电梯里还有空位,跑进里面,向这位“奇怪”的阿都仔先生挥手再见。 “小姐,我叫小昭,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他对著即将关闭的电梯内喊。 听到他的话,西施在心里暗笑:你叫小昭,我还叫张无忌例,哇! 走到座位时,她发现秋子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的脸有点红哦,而且唇上口红有月兑落……”伙子真是观察入微。 “好啦!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她打算将阿都仔先生的事告知好友。 “等一下,让我猜猜!在你回去之后,共匪保忽然向你扑来,一把抱住你……然后你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你别笑啦!”秋子还没说完,西施彷彿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马上笑得弯下腰来。 “咳……”笑得太厉害,害她必须先清清喉咙才能开口。 “那个马桶盖?才不可能!我是看他一副呆若木鸡样,同情他,才收留他的,要我和他怎么样……太难想像了。其实早上……”西施娓娓道来刚刚的事。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最近你时来运转哦,你将出运……”听完西施神奇的初吻经验,伙子开心得一脸兴奋样。 “完了!一切都完了……”秋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怎么了?”她关心的询问。刚才秋子还很亢奋呀,怎么一转眼即满脸受挫状,唉声叹气的? “昨晚,算命的说你最近犯桃花,今天马上实现。可是他说我至少要三、五年后才有结婚的‘可能’,我以后一定会嫁给秃头肥仔,多悲哀的命连……” “文书组的陈小姐。” 来者不善的打断秋子的哀悼。 “想请教你一件事。这份文件里面有五个错字,英文字拼错一个,可却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以‘请’你在中午前照著原稿重打一份吗?因为这是要给重要客户的,‘请’仔细点看原稿打。” 斑姿态的说话口气,来自秘书处的白蝶衣。人家说美丽与智慧不能兼具,白蝶衣却是例外。她是台湾第一学府毕业的,又在美国喝过两年洋墨水,工作能力自然不在话下。她最看不惯陈秋子空有一张脸,却只会卖弄风骚,连打一份文件也会出错,真不知道她有没有脑子! “是的,白小姐。不用到中午,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我会很小心,不会将字母打错。”秋子也“客气”地回话。 “跩什么跩!看你一张弃妇脸,难怪没男人敢要你!”秋子将手上的文件用力往桌上一周。 “好啦,别生气,我来打。” 西施笑笑的拿起文件。她知道秋子只是在说酸话罢了,人家白蝶衣是出名的冰山美人,多少小开追求,都被她拒于门外;而公司的男职员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敢高攀这位学历高、薪水再、身材好、脸蛋俏的美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如蝶般,展开傲然美丽的双翅,飞扬在花丛中,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反而公司的男职员常在秋子身旁围绕、流口水。 很快的,午餐时间到了。这栋商业大楼的十八搂有提供用餐。 “今天心情不好,这块肉给你。”坐在角落的秋子翻动餐盘内的肉,顺手夹给西施。秋子一向如此,把不喜欢吃的东西都推给好友。忽然,餐厅里起了一阵骚动,抬头一看……“西施,你快看!是我们的小老板土来用餐耶!”秋子对著埋头苦吃的她说。 阮西施朝他望去,他左右张望好像在我什么。她随即低下头,心虚地说:“没什么好看,快吃啦。” 看到西施红著脸,秋子觉得好玩。他一定是在找西施。秋子自作主张地举起手向司徒睿招手。嘿嘿!丙然不出所料,他端著餐盘,盈满笑容往这里走来。 “秋子,你在做什么?”随著他愈来愈近的脚步,西施的心跳指数也愈来愈高。 “没有啊,我只是把你的桃花叫来而已。”秋子一脸无辜。 “我可以坐这吗?”司徒睿指著西施旁边的空位。 “欢迎之至!请坐。”秋子爽快地回答。 “小施,怎么没见你戴新眼镜?” “老板说今天才能拿。” 司徒睿看著她低头的模样。她还是一样怕羞,不过这正是她可爱的地方,他喜欢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五个不速之客出现了,包括白蝶衣。 “随便你们,如果你们不嫌太挤的话。”原本秋子和她是势不两立的,怎么可能会让白蝶衣和自己同桌吃饭呢,但她心生一计--“西施,司徒先生为你介绍的眼镜行真不错,你说是不是呢?” “嗯,司徒先生介绍的眼镜行真的很不错。”西施没多想什么,理所当然的点头、“小施,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你该叫我什么?”正在吃饭的他,忽然开口。 “对不起,我又忘了,小睿。”西施说完这句话,马上觉得后悔,因为有五双嫉妒的目光投向她。 “司徒先生,你和我们西施很熟吗?”吴玉如也是秘书处的人,算是和白蝶衣一伙的,平时喜欢三姑六婆道人长短。 “我和小施不能说是熟,应该说是有缘,昨天早上……” 惨了!阮西施知道自己完了!他正侃侃而谈昨天的事。一件平凡的事,由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美丽的邂逅!从今以后,她要如何在公司立足?这些人会怎么看她? 看到白蝶衣一副不爽的表情,秋子开心极了!她就知道那没男人缘的白骨精喜欢小老板,以后知道用什么方法气她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可以跟著西施叫你小睿吗?”吴玉如撒娇的向白马王子“小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是她的朋友的话,自然可以跟著她叫。”司徒睿很懂得应付这种想钓金龟婿、又爱假仙的女人。 “平时我跟‘小施’最热了,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不对呀?小施!” 吴玉如亲热地拉著西施的手,好像真的是西施的好朋友般。 “对啊,大家都是好同事、好朋友。”说出这种虚伪的话,阮西施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吴玉如乎时和她根本没啥交集,只是见面会点头、问好的泛泛之交,却厚脸皮的拉著自己的手,而乎常总以“阮小姐”称呼自己,现在却是“小施、小施” 的叫?而且她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好朋友了?到台北已八、九年,她还是无法习惯台北人奇怪的友情。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又来几个仰慕者。 “可以啊!”秋子愉快的答应。 西施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有人缘,会有这么多人陪她吃饭。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一个长方型的餐桌都被坐满了。看来自己是沾上他的光了。 ※※※ “中午时你做的好事,我呀,会被你害死。”西施如同以往一样,下班时勾著秋子的手,一同走出公司。 “呵,我是帮你耶。你有没有看到那白骨精的眼神?还有那个马屁如急著向你讨好的样子?好玩极了!”可以整到白蝶衣,伙子才不理会她的抱怨呢。 当她们一同由电梯走到大门时,忽然出现一大束红艳的玫瑰花,阻挡阮西施的去路。 “小姐,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可以接受我的求婚了吧?”由花中只间其声不见其人。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阮西施不解地看著眼前将脸藏在花束后的高大男人。 “你可以忘了我,但千万不能忘了我们早上的吻啊。”司徒昭移开挡住脸的花束,他的心受伤了!他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他的中国新娘,她却忘了自己。 “西施,他就是你早上说的阿都仔?长得真的!好好跟他聊聊,我先去拿眼镜,别等我吃晚餐!”秋子对她留下戏谑的话后,呵呵大笑扬长而去。 可恶的伙子!竟留她一人面对这奇怪的阿都仔。 “是你!我们到别的地方去。” 他真是阴魂不敬!看到四周愈来愈多人围观,西施觉得很不好意思,于是拉著这位仁兄到人少的角落。 “阿都仔先生,请你不要再做这种事,我们根本不认识啊。”她义正辞严的对著他说。 “我们认识啊!你知道我叫小昭,我知道你叫西施。而且我不是什么阿都仔先生,我可是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呢,中国字、中国画我都喜欢,尤其是中国女孩,更令我心醉。”他说话的同时,也一步步靠近她。 “我……” 西施一步步返到角落,眼见自己被他包围住,紧张得说不出话。她发现,他很高,比司徒睿还高。非常立体的五官,褐色的长头发扎在背后,还有眼睛……是绿色的耶!活像少女漫画中的美少男。真不知道他二分之一的中国基因到哪去了。 “你……要做什么?”他忽然抓住自己的手,她不由自主想到早上那个吻,他会不会又要的她? “你愿意当我的新娘吗?” 西施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绅士般地亲了下她的手背,然后单脚跪地,捧起花束,自以为浪漫地求婚。 “不行。”她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呢?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早上吻得不好。”司徒昭哀叹著责备自己。 他有个朋友,暗恋一个女孩许久,有天,这个朋友终于鼓起勇气,不预期地偷吻那女孩,并且句她求婚,结果他们真的结婚了,而且过著幸福美满的日子。事后他问那女孩为什么会答应,她回答:“忽然被吻是一种惊讶,可是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因此就答应了。”听完那女孩的解释,司徒昭觉得好浪漫、好羡慕!他也想找到理想中的女孩,可以用这么浪漫的方式求婚!现在他找到理想中的女孩了,可她却频频拒绝自己,怎不教他心伤呢? 看他受伤的眼神,西施于心不忍,不敢把话说得太直接。 “不是这个原因,你吻……”原本她想说“你吻得很好”,可是感觉那好像在暗示什么,于是她改口:“我们台湾女孩不能随便答应人家求婚的,至少要从朋友开始做起。” “真的吗?”司徒昭眼睛立刻一亮!也许是自己太唐突,她不是法国人,这里也不是浪漫的巴黎,她当然不接受。对了,他应该由追求开始! “真的,我们做个‘普通’朋友吧。” “平时我会在公园里画画,你要来找我哦。” 他听不懂自己的暗示也没法子,她只好陪他再闲扯几句。 第三章 “你做什么?带那么一大束花回来,难道是为了欢迎我来吗?不用那么麻烦。” 司徒保一打开门,看到娇小的西施捧著大束花,样子很滑稽,顺手将花接过,免得愚蠢的她弄坏这美丽的花。 “你少臭美了,这是一位奇怪的阿都仔送的。” “什么奇怪的阿都仔?”一定是大哥。 西施将“小昭”的事告诉他,当然,她省略掉被偷吻那段。 “那不是很好?你为什么不答应?”司徒保很想大笑,只有大哥才想得到用这种招数。 “我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答应?” “你不知道吗?公元两千年了,好不容易出现这种疯子,你不趁机把自己嫁掉,以后再也没机会遇上那么帅的人。”司徒保一本正经。 “阿保,你说什么!”她以为他是木讷的老实人,没想到他说话却是如此尖酸刻薄,看来让他留下是个错误。 “别捏了,算我说错话。”司徒保模著耳朵。他是可以推开她,但他不想这么做,因为惹她生气是件好玩的事。 “这还差不多。”阮西施松手。他真像她那三个弟弟,喜欢说酸话来讨皮痛。 她转头,看到客厅桌上摆著三样菜、一碗汤。 “哇!好棒!有热热的菜可吃。”她好生感动。通常晚上她会为了省钱,加上不谙厨艺,都吃些泡面或水饺之类的冷冻食品。现在看到桌上的菜,让她有家的感觉。 “阿保,看不出你这个大男生也会煮菜,而且还将家里打扫得这么干净。”她边吃边称赞。 “那当然!我们不像资本主义下的人,什么家事都不会。”他自豪的说著。其实,早上他醒来后,差点被这间屋子吓一跳!昨晚天色昏暗加上头脑不清,他没看清这里乱七八糟、灰尘一堆。 桌上散落一些杂志,角落则堆了一叠旧报纸,使得空间更显狭隘。走进厨房一看,哪有那么小的厨房?!不到两坪的厨房,由厨见上布满灰尘的状况来看,一定是很久没使用过了。再看看他睡的和室,也一样布满尘埃。以她的外表看,他以为她是个贤慧、会将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人,没想到她是“闲会”--闲闲的什么都不会。她既没外表又没内在,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优点。 接下来,他可忙了!总不能自己打扫吧?可能扫三天三夜也扫不完。先打电话联络台北的朋友,再请人将这里打扫一番,将一些没用的东西全清除。原本他打算自己作菜,没想到住了半天的结果是--很难吃。原来自己也有不会的事,碍于时间的关系,只好叫外送。 “你们那里的男人都会做家事吗?”环看四周整洁的程度,她想:他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工夫。 “即使不会做家事,也不会将家里弄得那么脏乱,为什么你们俩可以把这间小屋搞成这样?对了,那凶女人呢?”他怎么没看到另一枚笨蛋? “你说秋子是凶女人?小心她剥你的皮。她去帮我拿眼镜,有可能和眼镜行的老板约会。”她解释。 “她常不在吗?”他想知道有关她生活的习惯。 “你的问题买多!我一次告诉你好了。秋子常出去约会,有时候不会回来睡觉。但她是很有原则的,绝不带男人回来过夜。平常没有人会来这里,因此我们也懒得打扫,懂吗?既然你来了,也看不惯这里的环境,这工作就麻烦你了。”西施将他视为弟弟,她向来对弟弟们颐指气使。 看著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司徒保真想打她一拳。她好像把自己当佣人了,他可是人称“股市小神童”耶,现在却沦落到和两个没脑子、又懒的女人在一起,简直是降低自己的格调! “我没有鞋子,你知道吗?” “对哦,总不能让你一直穿拖鞋。看在这桌菜的份上,后天是星期六,我带你去买鞋,还有一些衣裤。”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你知道就好,我吃饱了!剩下的……麻烦你了。”她要赶紧进房打字了,因为替他买东西也要花钱呀。 “可恶的死女人。”他在嘴里咒骂!她吃饱饭拍拍就走,也不收拾碗筷,往后的日子……他不敢再想下去。 洗完碗盘后,司徒保躺卧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的煮菜教学节目。他是个天才型的万事通,怎么可以被煮菜这种小事打倒?他要证明自己也可以做出好吃的菜。 “西施,快出来!”另一个笨蛋也回来了,他看了秋子一眼,继续看自己的节 “阿保,你坐过去一点。”西施出来后,朝他踢一脚,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知道了。”他不理这两个女人在耳旁吵闹,净说些没营养的话。 “阿保。帮我们倒两杯热茶。”她向他发号施令。 “你们真啰嗦!”这两个女人完全把他当下人看待!真是可恶! “叫他倒杯茶就这么不情愿,不像你弟弟那么温驯、听话。”当他走进厨房,秋子对著她说。 “没办法,他的生活条件差,养成偏执的个性。不过,他今天表现得很不错,你看看,家里焕然一新。” “那么他留下来还有价值。别说他,你快去戴上隐形眼镜。” 司徒保在厨房里听到她们的对话,觉得好笑。说什么他偏执?拜托!也不检讨自己是否和猪一样愚昧?看的杂志全是一些八卦、衣服、化妆品等没用的内容,一本财经杂志也没有,页不知她们怎么过日子! “阿保,你看!我有没有变好看些?”阮西施由浴室走出来,她费了一段时间才将隐形眼镜戴上。 司徒保转头一看--她的样子是改善了,可以看清楚她的脸庞,原来她是鹅蛋脸,有一双单凤眼,像是中国住女图里的丈人。 “你要我说实话吗?” “那当然!”她有预感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果然--“你的眼神像死鱼的眼睛,怪怪的。我看你还是载回眼镜好了。” “秋子,连他都这么说了,我也觉得我的眼神不自然,找看还是不要戴好了。” 西施早从镜中察觉到那不自然的眼神,只是秋子说不会,她想问问阿保的意见。 唉,还是乖乖戴眼镜吧。 “共匪保,你说得真毒!西施,别理他。哪个刚戴上隐形眼镜的人眼神会自然?人家阿joe早就想到了,你看,他帮你准备一副平光眼镜,只要两个礼拜的时间,你的眼神就会自然了。”秋子拿出一副眼镜递给她。 “好多了!”戴上眼镜果真变得自然多了,而且没有前一副眼镜俗气,只不过……一早就要戴两种眼镜不是很麻烦? “对了,最后那个阿都仔怎么样了?”秋子看到客厅里的花,想起那人。 “没怎么样,最后我对他说我们做普通朋友。”她轻描淡写。 “倒是你,那个阿joe怎么样?” 司徒保听著她们谈论的话题,真是一点营养也没有。秋子像个花痴,拼命说阿joe有多迷人。嘿嘿,等她知道阿joe的真面目就好玩了! ※※※ 阮西施准备和伙子走进公司大楼,门口好像站了一个人……“西施小姐,你换眼镜了。” 听到这声音,她知道她的麻烦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没有啊,我只是想提醒你,今天我会在公园画画,希望你能来当我的模特儿。”司徒昭满是期盼的神情。 “我有空一定去,我上班时间快到了,再见。”她拉著秋子快步进入电梯中。 和这人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呀!快走为妙。 当她踏入公司大门,耳里便传来高八度的声著--“小施,早啊!你今天不一样哦,换上新眼镜,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吴玉如热络地向前位它的手。 “玉如,你早。”大要下红雨了!进来公司多年,她从没跟自己道过早安,现在是什么情形? 回到座位上,秋子马上说话:“西施,你会不觉得很恶心?她叫得好亲切。” “只是觉得很怪,我跟她根本不熟。” “你看,她又过来了。” 西施转头一看,看见吴玉如端著一杯东西过来。 “小施,这杯咖啡给你。” “哦……谢谢。”她不喜欢喝咖啡,但是盛情难却。 “看看你的新眼镜,旁边还镶碎钻!阿珠、秀美……你们快来看看小施的新眼镜!”这个大嘴巴吆喝一堆人过来。 “真的耶!” 看到身旁七嘴八舌讨铺眼镜的女人,阮西施觉得无奈。她怎么那么倒楣!竟变成公司广播电台的“好友”!苞镜上那亮亮的东西不过是装饰用的,怎么可能是碎钻?现在每个人轮流传看她的眼镜,还好细盯著上面的“碎钻”瞧,真蠢! “对了,小施,中午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吃午餐?”吴玉如终于说出她的目的。 “好。”她能不答应吗? “马屁精终于走了!”秋子松了一口气,庆幸那尖锐的声音不再“”她的耳朵。 “唉!中午又要和她们吃饭,我的头好痛。”想起昨天中午的饭局,一点品质都没有,大家只是绕著“他”罢了,为什么要将无辜的她牵连进去? “和她们吃饭?那好啊!我又可气气那怨女。”秋子当然赞成。 中午时间,果真是阮西施的恶梦!情形和昨天一样,让她不能好好吃一顿饭。 她真想念昨晚阿保的晚餐,既好吃又轻松愉快! “小施,我想请教你一些公司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司徒睿心想他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吃饭阶段,该有所行动,不然会输给大哥。三弟也不知到台湾没?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难道他放弃了?这样也好,少了一个敌人。 “公司的事小蝶最清楚了。”吴玉如很不是滋味的说著。她不明白阮西施有什么好,为什么小老板总是显著和她说话?她偏要在一旁捣蛋,让那个spp的女人没机会。 “是啊,我只是处理一些文书上的事,对公司的事不大明白。而白秘书是公司的得力助手,你问她最适合。”她如果不这样说,白蝶衣的眼光就要将她冻死了。 “你有什么问题呢?”白蝶衣露出少见的甜美笑容。 “现在吃饭不好说,待会儿再到我办公室好了。”这小女人是怎么回事?竟然把他推给别人!看来他得想想别的方法。 这顿午饭,阮西施和昨天一样。她只是望著竞相和“他”说话的女人,除非他间自己话,否则她不会主动和他说笑;是因为其他人的目光,让她对他保持距离。 “秋子,我快受不了了,每天有那么多人陪我用餐,感觉很警扭。”午餐过后,她坐在位子上向好友吐苦水。在公司,她一直是个不起眼、没没无闻的小辈,现在风水轮流转,书几何时她已变成女人注意的对象?她的工作效率没提高,外表也没变美,为什么其他人的态度却变了?真是搞不懂啊。 “谁叫有个超级大帅哥喜欢你,那些马屁精自然靠过来喽!你要小心那些人只是表面友善,其实是满肚子坏水的伪君子。”秋子很了解那些女人的心态。虽然不屑西施,却又要利用她接近小老板,只能猛对西施表现友好,遂成目的。 “你看,门口有送花的小弟耶!是一束美丽的百合。大概又是某某企业的小开送来给白秘书的。”西施用羡慕的口吻说著。在公司里,白蝶衣收到花束是家常便饭,大家心里也就理所当然认为那束花是送她的。白蝶衣脸露无奈地站起来,准备走出……“你是送来给白蝶衣小姐的吗?”吴玉如率先走出,扯开大嗓门嚷嚷。 送花小弟摇摇头,按著问:“请问,贵公司有个叫阮西施的小姐吗?” 送花小弟的问话跌破大家的眼镜!白蝶衣只好硬生生将已跨出的脚步收回,目光不屑地往阮西施身上瞧。 “你说小施啊?我拿给她。”吴玉如伸手接过花。 “不行,那位先生说非她本人签收不可。” 碰一鼻子灰的吴王如假装没事,道:“她在那里,我带住饼去。” “阮西施小姐,这是给你的花,还有卡片。那位先生说,他会一直在公园等你,希望你能接受他的追求。”送花小弟一字不漏的说完司徒昭交代的话。那位先生可是给了不少小费。 “谢谢你。”西施在众人诧异、不可置信的眼光下接过花束。 “小施,快看看是什么人送的!”吴玉如催促她快打开卡片,心想是哪个没品味的人送的?不会是小睿吧?他的品味有那么差吗? 不用打开阮西施也知道是谁,就是那个自认浪漫的阿都仔先生。只是没想到他竟会送花到公司来。最近是怎么稿的?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难道真如算命所说的是犯桃花吗?为了满足广播电台的好奇心,她缓缓打开卡片,上面只写著“我等你”三个字。在旁的吴玉如赶紧看署名是谁。还好不是小睿,是个叫“小昭”的人。 “小施,他真是个浪漫的追求者,你可要好好把握。”知道不是小睿后,吴玉如安心地说风凉话。名叫小昭的人一定是又矮又丑的大青蛙,不然怎会看上全公司最士的女人? 阮西施随便敷衍几句便打发她走。一整个下午,她觉得很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我今天不回家吃饭!”又是快乐的下班时间,秋子收拾东西。 “会在外面过夜吗?”她知道秋子正和阿joe展开新恋情。 “还没那么快。不多说了,我走了。” 看到伙子离去的背影,她有种寂寞的感觉。也许自己也该找个伴?但该找谁? 有谁会喜欢平凡的她?况且自己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谈恋爱……别想了!肚子有点痛,先上个厕所再回家。 ※※※ 嗯,舒服多了!人家说上完厕所后,感觉是最舒服的,果然没错。西施正想开门走出厕所,却听到高八度的声音,一群人正走进化妆室。她不想和她们打照面,只好继续待在里面,等她们走后再出来。 “你们说这世上还有天理吗?那个土包子竟然也收到花。”吴玉如一边补妆,一边抱怨。 “是啊,她那土样子也有人要?只不过我恨好奇送花的人是谁?应该颁发日行一善的童军奖章给他。”另一女孩道。 “告诉你们哦,我有看到署名的人是谁。” “玉如,别吊我们胃口,快说。”白蝶衣也在其中。 “是个叫‘小昭’的人。我看他大概是个瞎子吧,哈!”吴玉如的话惹来女孩们的哄堂大笑。 “你说的对!都什么年代了,竟还有人叫‘西施’,笑死人了!包好笑的是,她除了和古代西施同为女人是相同点外,其它根本没有相似点。” “这不是叫‘东施笑颦’?” “哈!玉如,你说得真好,就是东施笑颦!” “不过东施今天还满有自知之明,中午时懂得顺水推舟,没接受小睿的要求。 看看她的样子……难道她自以为是灰姑狠吗?戴副镶钻的眼镜就认为是穿上玻璃鞋吗?她的土样还是没改变,小睿才不会那么没品味。小蝶,看来你才是最佳女主角,以后成了少女乃女乃,别忘了我们哦。”吴玉如愤愤不平地说著。以她的条件,肯定比那女人好多了!论学历、长相、身材,她哪点比得上自己?为什么“他”连和自己说话也不太愿意?既然得不到他的青睐,阮西施也别想得到!就好好利用高傲的白蝶衣来粉碎她的梦想吧。 “好啦!别说她了!毕竟她和陈秋子是同属没大脑的人种,我们不用和她们一般见识。对了,我们快迟到了,别让小睿等太久!”白蝶衣提醒大家。她今天利用到司徒睿办公室时,向他说明公司女职真想替他办欢迎会,当然不包括阮西施和陈秋子两人。 她们的嘲讽,阮西施听得一清二楚。国中毕业后到台北求学、工作,已有八、九年,她还是无法习惯台北人的友谊。她们表示友好,似乎是因利害关系使然。从小在宜兰淳朴民风陶冶下,她实在无法习惯台北人的自私。不,这样说对台北人不分乎,应该说是都而人在复杂的环境中,为了保护自己、求生存而不得不自私。她在台北唯一的朋友是秋子,因为秋子是台南的小孩,个性豪爽不做作,因此她们成了好朋友。在了解都市人的背景后,她一直小心谨慎地不和她们有利益冲突,多年来也一直相安无事,因为她是公司里最不见威胁性的人,更不会出锋头招致流言,现在她们却因一个男人而极尽所能来讽刺自己。 包好笑的是,她从没想过要和她们争夺“他”。哦,虽然他是那么该死的迷人,但她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她永远比不上美丽的白蝶衣。 阮西施一直在厕所里待到所有的声音远离才出来。她神情木然地走向镜前,拿下眼镜望著镜中的自己。母亲有一双勾人的大眼睛,为什么生给自己的却是凤眼? 虽然父亲总是说,她的眼睛像未曾谋面的祖母,而祖母是出名的美人,因此他给自己取名“西施”;现在她们连名字也嘲笑。她知道自己不是白蝶衣那种美人,可也没糟糕至酷斯拉型呀!为什么她们那么刻薄?唉!听她们说和“他”有约,美人总是惹人怜惜,更何况白蝶衣有双水汪汪的眸子,平时连她看了也为之动容、羡慕,“他”怎能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阮西施踏著沉重的步伐回家,想像以后“他们”会成双成对出现吧?这样也好,那样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它的午餐,不是落得轻松吗?自己理当高兴才对,可是心情却愈来愈灰暗。 “你是被男人抛弃吗?一张怨妇脸!”司徒保端出他费尽心思作的菜,没想到这笨女人不但没食欲,还摆出哭丧的脸。 “阿保,我问你,你喜欢怎样的女生?”她早已习惯他说话的直接。人家说北京人说话都是人剌剌不留口德,但那总比阳奉阴违的好。 “当然是长得美丽、身材又好的女生。”他在心里暗道:反正不会是你这种就对了。 “男人果然是食色性的动物。”她哀叹道。 “人本来就不能抗拒美好的事物。那你喜欢怎样的男生?”他反问著。 “高大、有安全感……像公司里的小老板。”她不自觉以司徒睿为对象。 “就是你们常说帅帅的、有钱的小老板?我觉得你要嫁给她很难,我看……你还是答应那个外国人小昭的求婚吧。”女人是拜金者的理论果然没错!她和世俗女人一样,逃不过二哥的手掌心;大哥虽白目,但没有二哥的花心,她嫁给大哥是较好的选择。司徒保开始替她评估利弊。 “我又没说要嫁给小老板!还有,别再提小昭,我对他没兴趣。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老实回答。我的样子是不是很糟?”女人嘴里说没关系,心里还是在意别人的评论。 “我一向很老实。你最大的缺点是不会打扮。在北京,那里的女孩时髦的程度不输台北女孩。你这身打扮,在北京,人家也会认为你是乡下女孩。如果你想赢得男人的心,得要改头换面一番。”他不客气地说出事实。 “可是我还有两个星期才领钱。”她也知道自己需要打扮,可是那要花钱呀。 “我问你,你的存款有多少?”既然她有心改变,他就勉为其难帮她赢得二哥的心好了,算是报答她救他。 “三十万。” “什么?!三十万!这些钱根本不够你改头换面。你相不相信我?”怎么有那么笨的人?!堡作四年才存三十万?赶快将她推给二哥,然后向二哥要求一些补偿金好了。 “相信。”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问自己有多少存款,但直觉反应回答相信。 “你请几天假,我带你去证券市场。我修过经济学,因为我们那里根本没有股市可言,所以找一直不能学以致用。我一定可以让你的三十万变成二百万。”司徒保自信满满,拍胸保证。 “真的?会变成二百万?反正我还有十天的年假没请,下星期一起,我请三天假和你去股市,顺便带你熟悉台北。”她真是单细胞生物!没多想什么,听到二百万,马上恢复精神。她知道有些人靠股票赚不少钱,她也曾想投资股市,可是她对数字却一窍不通。有了二百万,弟弟们的学费就不用愁了! “我好饿哦!”想得开心的她,肚子咕噜咕噜作响。 “慢慢吃,别噎死!”看到她饿死鬼的吃相,司徒保有种满足感。他可是个天才呢,作菜这事当然难不倒他。 ※※※ “阿保,快起床!我带你出去逛街。”阮西施今天起了个大早,她已计画好今天的行程。 “你不用上班吗?而且一大早哪有街可逛?”他揉揉惺松的眼睛,难得她那么早起床。 “今天是星期六耶!当然不用上班,快点准备啪,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她挤眉弄眼,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好啦!算我怕你。” 司徒保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整理,踩著拖鞋和地出门。 走了一段路,绕过几个弯曲的小巷子,阮西施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他环视四周,这里是一个传统市场,没想到在台北而也有传统市场?感觉脏脏的,又很吵。 “是啊,你别啰嗦了,我带你去买鞋。”在菜市场买鞋才好杀价。 司徒供做了生平没做过的事--他竟当街试穿鞋子!也是生平第一次在专柜之外的地方买鞋。 天啊!它是进了什么孽,上帝要这样惩罚他?!这笨女人买完鞋后,又买一堆东西,包括廉价的衣服、食物,重点是……这些东西她理所当然推给他提。就这样,他两手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她身后,简直是不折不拍的佣人! “你到底要去哪?这些东西重死了!快回去啦!”买完东西也不回去……妈妈咪呀!难道她还要买别的东西吗?他不玩了! “我说过要带你去好玩的地方,那地方要坐公车才能到。”阮西施邪邪的笑著。今天有男人当苦力,她可轻松多了。 司徒保跟著她坐上挤死人的公车,再走一段珞,他快累死了!台湾什么都小,连公车坐起来也这么不舒服。这笨女人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提一大堆东西! “到了。”她指著一栋建筑物,上面还有块招牌,写著:启光老人院。 “我们到这种地方做什么?”司徒保不明白,她父亲早已过世,母亲在宜兰老家,为什么要来老人院呢?吃饱没事干吗? “王伯怕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唉!人老了,被子女嫌弃,他的子女将他送来老人院,也不来看他。他对我可好呢,因此我有义务来看看他吧。”阮西施用感伤的口吻说起王伯伯。小时候父亲带她到都市玩耍,就是来找王伯伯。当时王伯伯经商赚了不少钱,也给父亲不少帮助,没想到年老时等财产一分光,那些不争的子女将父亲送来养老院,便不再理会。知道这事后,五年来她定期会来看这位老者。 “在养老浣有许多朋友相伴,不是很好吗?”司徒保不明白她的感伤。在美国,老人到养老院是正常的事,何况那里有专人照料,又可交新朋友,可说是老年人的天堂。一般人都会为自己的老年打算,那些流落街头的老人,通常是因年轻时荒唐、懒惰不工作才会落魄,所以他一向不会同情那些老者,那是他们自食恶果呀。 “有朋友是没错,但和家人一起更好。”真是奇怪的大陆仔,竟会说养老院好?看来阿保把台湾想得太先进了。 听完她的话,他还想反驳说老人总有自己的生活,不应该被家人局限。但看到她小眼睛里露出坚定的光芒,他使将话忍下不说。反正这笨女人是不会懂的。 “王伯伯,我来看您了!”她投向一位七十多岁、瘦长老者的怀抱,像小女孩向父亲撒娇般。 “西施,你带男朋友来?”老者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司徒保。 “老吴、老陈……快来看西施的男朋友,我们的西施终于长大了!”然后放开喉咙吆喝,引来不少其他老人。 面对相继而来的老人,司徒保觉得很尴尬。因为他们正仔细从头到脚观察自己,还不客气地评头论足起来“个子是矮了点……” “长得有点呆,配不上我们西施……” “穿得不怎么样……” “头发很糟……” “好了,别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叫阿保,是……我的朋友,他今天来帮忙打扫做杂事,别为难他了。”她真受不了这群大惊小敝的老人!她带阿保来有两个自的:第一,有免费的苦力可用;第二,身为大陆仔的他,和这群老人一定台得来。基于利多于弊的考量,是决定带他来的理由。 “我真的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见这群老人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司徒保开口解释。他才没那么倒楣! “听你的口音觉得好亲切,阿保,你是打哪来的?”其中一位老人因他的口音开始欣赏他。 “陈怕怕,你真厉害,阿保留在大陆住饼一段时间,一下子就被你听出来。阿保,你好好陪他们聊聊天,我去准备包水饺的东西。”带他来果真是对的!阮西施满意地看著他和他们相处和乐融融的气氛,自己则可以放心准备午餐。 “阿保,现在西施不在,你偷偷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一位好奇的老人将他拉到一旁,鬼鬼祟祟地问他。 “我真的不是她男朋友。我偷偷告诉你她的秘密,你千万别说出去。她的男朋友是她们公司的小老板。”他也鬼鬼祟祟地回答。 “老陈,你别霸占他。阿保,快过来,老陈是个疯子,别理他说什么。” 司徒保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有人缘,而且还是长辈缘!在美国,人家视他为心狠手辣的股市杀手,他利用手上的基金不知让多少人合著眼泪带著怨恨退出华尔冲。当然,他的手段也不尽然是光明正大,例如以他们司徒财团背景取得内线消息等等卑劣行径。人家说虎父无太子,不知道什么是“同理心”的他被视为其父的接班人。 “阿保,你真是不容易。现在年轻人根本不下象棋,没想到你下得一手好棋。” 老王在输棋之后,忍不住欣赏起他。已经很久没下棋下得那么过瘾了,因为遇不到敌手啊!如今,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男孩,竟然三胜两败赢过自己! “不,是你承让了。”他知道对中国老人还是要说些恭维的话。会下象棋,完全拜外公所赐。母亲带他回北京娘家时,外公总要自己陪他下棋。不过这老人也不简单,连电脑都赢不了自己了,他竟可以赢他两盘。 “阿保,我告诉你,我们西施可是很不错的女孩。想当年阮大哥五十五岁才生下她,大哥将她捧在手心,宝贝得不得了,即使她要天上的月亮,大哥也会想办法买回来。唉,要不是大哥当年识人不清,西施现在可是个千金小姐,当年……”老王捞捞叨叨向他抱怨之际“你们在说什么?王伯伯,你没对阿保唠叨吧?”西施一走出来,见到阿保被包围著,由此可知其受欢迎的程度。但愿他们没有太唠叨,秋子就是因为这样才素不敢来的。 “我才稍微说几句而已,你就心疼了?有男朋友就不要王伯伯了!”老王嘲笑著西施,真是女大不中留。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明白吗?好了,象棋收一收,大家来包水饺吧。”她再次声明,率先动手收拾象棋。 用过午餐后,司徒保在忙碌之中度过下午时光。他生乎第一次动手清洗地板、家具……没法子,遇上这笨女人,他只好认了。他们一直忙到天色已暗,她才依依不舍离开养老院。 他发现,这里的环境和美国有天壤之别。养老浣的房间小小的,甚至三个人同一间房,而且院内并没有提供一些休闲娱乐设施,一点品质也没有,难怪她会说养老院不好。 他又发现,这里的老人多半不快乐,一看到有人来探望他们,便开心得不得了!但探望他们的多半不是亲人,反而是一些由学生组成的社团居多。人老了,不就是要尽惰享受不多的岁月吗?如同父亲,他是懂得享受人生的人。台湾的社会为什么会这样呢?和自己从小到大认知的观念全然不同。 “阿保,今天真谢谢你的帮忙。”阮西施为了感谢他,晚餐时特地请他吃麦当劳,还带他到天桥上看台北市的霓虹灯。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她终于说句人话!不过自己却腰酸背痛。 “你看台北的街灯是不是很美?也很梦幻?”她指著来来往往的车子,有种感伤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思念起父亲。 案亲是跟随蒋介石来台的外省人,四十八岁时娶年仅十八岁的母亲为妻,五十五岁生下她。她是父母亲结婚多年后的第一个孩子,得到的呵护、疼爱不在话下; 尤其是父亲,即使弟弟出生后也不影响父亲对自己的宠爱。父亲常说有她一个孩子就够了,并不需要男孩。 幸福没有永远的,十二岁时父亲离开她,因为劳累而死。毕竟要养四个小孩并不容易,加上父亲秉持著“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助人理念,生活更是苦。但父亲总视为是“甜蜜的负荷”。临终前,他交代“要好好替他照顾弟弟,他死后别伤心,要快乐过日子。”西施果然不负父亲的托付,如今三个弟弟都已上大学,若父亲地下有如,是不是会称赞自己做得很好? 司徒保看著她指的方向,不过他并没有看车子,而是被忽然沉默的她吸引了。 没想到这笨蛋也有严肃的一面,兀自陷入沉思之中。没脑子的她也会“沉思”吗? 它的眼神凝望远方,抿紧嘴唇,表情显得哀凄。是不是今天太辛苦了呢?还是自己眼花了?他忍不住拚命观察她每个表情的变化。 她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开口:“阿保,你会不会想起你母亲?” “这……”看到她眼角闪著泪光,心里有种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而且这问题若老实回答恐怕会伤她的心。其实他对母亲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只知道每逢中国新年,她会带著自己回北京见外公,平时都是佣人照料他的生活,而母亲总是不见人影。更讽刺的是,母亲是因为和情夫出游一同坠机而死。参加丧礼时,他没有流下任何一滴眼泪,甚至于连伤心的感觉也没有,家族的人都在背后说它是个没血没泪的孩子。 “思念是会有的,但伤心的话会议亲人在天堂不快乐,所以找不会议自己伤心。”不知道这样说好不好? “真有你的!没想到你的话满富哲理的。对,伤心也于事无补。”她轻轻拍著他的肩膀。他的话让她觉得轻松,父亲不是要自己快乐过日子吗?她的伤心只会议已逝的父亲心疼。 看到她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安心多了,至少他没说错话。 “啊!”一阵风吹起沙子,进了她的眼睛,她拿下眼镜伸手揉眼。 “别揉,这样对眼睛不好。”他立刻捉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细得感觉上好像一折就断,它的手掌也很小,柔柔的像羊毛衣,他的手大概是她的两倍大吧? “可是很不舒服耶。”她还是很想揉狠。 “你很麻烦耶,我帮你吹一吹。”他知道戴上隐形眼镜后进沙子,不舒服的程度会加倍。吹眼睛其实于事无补,可每个人都这样做,他只好照本宣科,反正这笨蛋大概会因心理作用而好了。 “你要小心点,别搓到我的眼睛。”她仰头闭上眼转向他,小心交代。他的动作又让地想起父亲,父亲也是这样替自己吹眼睛的。 “知道啦!”他撑开她的眼皮,随意替她吹几下。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清她的脸。她抑著的脸蛋,嘴巴小小的,下巴尖尖的,脸的曲线很优美,她的睫毛很长……更令他惊讶的是她的眉毛,平日她前额的乱发根本看不到眉毛长什么样子,现在为了替她吹眼睛,不得不撩起她的刘海。原来她有一对柳叶眉,浓密恰到好处,浑然天成的眉形不需要修饰。这般如新月的肩、这般神秘的东方眼睛,加上秀气的小脸、小嘴、小鼻,组合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啊! “好了没?”他未免也吹太久了吧? “好了好了。你觉得如何?”在她的提醒下,他放下双手,心虚地回应,因为他根本只是随意吹吹。 “谢谢你,好多了。”是心埋作用吧,她的不舒服感全没了。 “喂,我有个朋友由香港到台湾来,昨天我和他联络上,他是做美发的,你要不要给他剪头发?以找和他的交情,他会免费服务的。”他忽然有种想替她改变发型的,因此不经大脑便说出这句话来。 “真的?你在台湾也有朋友?好啊!我可以去试试,不过……嘿!我看你这马桶盖也需要剪剪。”她拉起他前额的头发轻笑著。有免费的好事,当然要试试喽! 他一向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可是当她拉起他前额的发丝时,他一点厌恶感都没有,反而有几许欢喜。还有,她轻笑的同时,嘴角旁扯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说是可爱……勉为其难地,这两个梨涡算是她的第一个优点吧。 第四章 阮西施打从心里由衷佩服阿保。 他们到证券市场已是第三天,他可以盯著一块块只有数字的板子看上一个早上,甚至于忘了吃饭,而她只能在一旁打瞌睡,无聊的干瞪眼闲发荒。 “阿保,我们到底还要看多久?我看算了,别买了。”西施已经失去耐性,虽然他书解释那是什么东西,可是她有听没有懂,什么涨停板、收盘价、k线图……等等,全不知是啥。 “好了,我明白了!我要你带的证件都带齐了吗?”他望著跳动的数字,以他的智商、他多年股市的经验来看,台湾的股票市场包能从中赚取不平衡的而场利润,当然风险也大,但只要跟对法人的走势,自然人也能在证券市场成为赢家。 “都带齐了。”她拿起包包在他面前晃动。 “你明白什么啊?”她不懂他刚刚话里的意思。从他们到这里之后,她总觉得他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是马桶盖,依旧是粗衣布鞋,可他认真的眼神却大不相同。 他的眼睛看著k线图时炯炯有神,是她从没见过的那种充满自信、侵略的神情。 “跟你这种数字白痴说也说不通,现在我带你去找营业员登记买股票。”他买受不了她。这几天总在他耳边吵闹,一点常识也没有,真不知道她怎能称作是现代人! “营业员是什么?” 又来了!她总是问些白目劫不能再白目的问题。现在股票投资已经很普遍了,在美国多是用网路下单,但台湾网路下单还不是那么发达,股票买卖还是要靠营业买较方便。总而言之,营业员是帮你处理一些股票买卖细节的人,买进卖出,只要一通电话,营业员自会帮你处理。 “你不用管他是什么,反正跟我走就是了。”他决定不解释,因为只要一解释,他还要用更多的说明来补充他的解释,谁叫她实在太蠢了! 阮西施在一阵手忙脚乱填完一堆表格后,灾难终于结束了!这个大陆仔也真神奇,好像什么都懂,听他和“营业员”谈话之后,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外国人!虽然他们说的是中文,可是……她一句也听不懂耶。 “这样就完成了吗?我们还要来这里吗?”走出证券公司的大门,她关切询问,因为她再也不想再踏入纷乱、吵嚷的股市中。 “你放心吧,我们不用再来。等一下我带你去找找那个会理发的朋友。”司徒保看到她听到回答后,露出放心、安心的表情,一副月兑离苦海的模样,觉得好气又好笑。月兑离苦海的人该是他吧?在他专心投入股市之际,这个不安分的蠢蛋总是唠唠叨叨说个不停。他真难想像即将迈入二十一世纪了,竟还有人什么都不懂!不懂也就算了,还自曝其短,问东问西让他不能专心一致,害他花了三个早上才决定买哪股。等她成为二哥的新娘后,他可要向二哥多要一些补偿金,补偿他把时间浪费在这笨蛋身上。 阮西施跟著他穿越马路。明明是她要带他熟悉环境的,可他却成为地头蛇般,仿佛是在台北长大似的。 “阿保,你记忆力真好!我才带你几天而已,所有的路你竟然都记得!”她忍不住称赞他。第一天时,他什么路都不知道;三天后,一旦经过自己指示后,他绝不忘记。怎么有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呢?如果他生长在台湾,依他的聪颖天资,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唉!真可惜他生于大陆,还成为偷渡客……西施不禁替他感到惋惜与不公平。 “这不需要什么记忆力,每条路不都有标示吗?你看,我朋友给我的住址就在那。”司徒保指著一栋大楼。 “我没看见有什么招牌呀?”西施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并没有任何写著美发、美容的招牌。她内心有个疑问:这栋大楼像是住家,真的有商家营业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照著住址上去看看吧。”拜托!他朋友可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耶!通常是别人千方百计求他为自己作造型,有实力的他跩得很,才不招揽客人呢,哪需要什么招牌呀。 “阿保,这个地方有点怪,我们还是回去好了。”她跟随他到九搂,出了电梯,只见一面幽暗的玻璃门,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好像不良的场所……难道他的朋友是做美容的?想到此,她自然往他身上靠,拉著他的袖口希望他掉头。 看到拉著自己、又有点担忧的小脸,他觉得她真是蠢,现在才来担心是不是人晚了?他敢以自己项上人头打赌,把这笨蛋卖了,她还会帮他数钞票呢。 “既来之,则安之。”他拉起她柔柔的小手……喔,他喜欢这种软绵绵的触感!这笨蛋平常不做家事,手才会那么细。不管她的反对推门而入。 “两位有事吗?”一个不太客气的声音随著他们的进门而响起。阮西施看到的是一位身著套装、美丽高傲的小姐坐在一张桌子前,她这才放心;虽然她的态度不是很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不是场所,倒像是美容栖身机构。 “我找仇先生。”司徒保的态度也和那位小姐一样傲慢。 “你和仇先生有约吗?”小姐睨视眼前的两人。穿得一副乡巴佬的模样,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请得起仇老师作造型?这里是明星和名流来的地方,该让他们明白他们来错地方了。 “没有。你跟仇先生说阿保找他,他会出来的。”向来是他对别人傲慢,没有人能对自己如此,等这女人明白他和老仇的交情……嘿嘿,包她吓得屁滚尿流! “哈!什么阿保呀,我看你找错地方了!我是仇老师的秘书,没听过他有个叫阿保的朋友。既然你没有预约,就请回吧,我们老师不会见你的。”言语之中充满打心里的看不起。 听到小姐对司徒保的讽刺让西施浑身不舒服,原本在他身后的她冲到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你这女人很过分,我们好声好气请你传个话,你--”她从来没骂过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你什么?!原本我还不想说得太绝,像你这种没胸没臀,又长得乏人问津,根本是朽木不可雕……”要伤害一个女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说她丑得一无是处,这位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姐正想说出更多难听的话……这时司徒保挺身而出,不发一言地走向小姐生的桌前,没有征兆地忽然伸手往桌子一劈--“啊!”那位小姐尖叫,桌子在她面前裂开了! “快去告诉仇先生。”他背对著西施,同小姐露出吃人、凶恶、无情的眼神。 “呜,是……”在他的眼神注视下,小姐吓哭了!她想站起来,可是两腿发软。 “阿保,你在做什么!”他的行为让西施吃惊,她走向前拉起他的手,仔细端视,在确定他没受伤后,轻轻敲他的头。 “谁叫她那么讨人厌。”这笨蛋在做什么?他可是替她出气教训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而且他最讨厌别人打他的头了,这笨蛋一再打他的头,小心他的脾气发作,司徒保在心里嘀嘀咕咕著。可是当他触及她关怀的眼波,和那小心翼翼检视手的动作,有股暖流流入心中,是种说不上来、从来没有的奇妙感觉。 “小姐,你别哭,他不是有意的。”虽然那位小姐很可恶,可是他的手段未免太暴力了。 “吵死人了!你们在做什么?”一位年约三十岁的男人由里面走出来。 “仇老师!有坏人。”见到救星来了,这位小姐恶人先告状,然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撒野?”他转头看来者。 “老仇,是我。” “啊!阿保……”名叫仇天仞的男人走向前拥抱好友。在场的两个女人看傻了眼!西施觉得阿保是个充满神秘的人,而另个小姐则对自己刚才的傲慢后悔不已。 “你要记得我前天对你说过的话,别露出马脚。”在拥抱的同时,司徒保小声交代。 “知道啦!我会好好照顾你这位‘特别’的朋友。”仇天仞邪邪地笑著结束拥抱。 “小梅,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坏人,你没对人家失礼吧?等一下推掉我下午所有的预约,我要招待朋友,不准任何人打扰,知道吗?” “是!”小姐唯唯诺诺应答,原本仗势欺人的气势被惶恐心虚取代。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家伙竟是仇师父的好友,看来她的工作难保了。 “这位一定是阮小姐了,请进。” 戏剧性的变化,让阮西施从头到尾一头雾水。阿保怎么会有这么称头、斯文的朋友呢?而且好像非常有品味,专业能力很好的样子。 “阮小姐,你别见我好像穿得光鲜亮丽,很威风的样子,其实这一切都是假象。唉,我从小没念什么书,只能学人家做理发,后来在北京参赛得奖,才有机会由香港到台北来。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哪有资金开店?为了家里的生计,现在我在一位有名的设计家手下做事,这间店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打点,偶尔还要兼保镖……简直是廉价劳工。”仇天仞照著好友的交代,看出一段文章,而且还要摇头叹息,面露身不由己的样子。 “那我们来找你会不会影响你?你的老板会不会责备你?”听完他的解释,阮西施觉得很感动。又是一个出门在外、为家里打拼的游子。 “没关系,我们老板最近出国,差不多要三个月才会回来,所以家里没大人,我可以为所欲为尽情招待你们。”呵呵!看到她当真的神情,他真想大笑。阿保从哪找来那么单纯的女孩?而且是块未经琢磨的宝玉!以他的经验,蓬松杂乱的头发下端正约五官,只要经过自己的巧手,必会成为和氏璧。 “你放心啦!这些美容、美发的化学药剂便宜得要死,老仇偷用一些,他老板不会发现的。”司徒保知道她会为这担心,赶紧在一旁解说。 “阿保说的对,我们开始吧。”仇天仞拉她坐在椅子上。 “可是我……”正直的西施还是觉得不妥,但仇天仞已开始俐落的动作,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西施只能乖乖地把眼镜拿下,任人宰割喽。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司徒保带著懊恼呆坐在沙发椅上。他为什么会犯下这个错误呢?真不该信口开河带她来剪头发;现在已过了三个小时,而“他们”好像还没打算结束,那笨蛋依旧顶著一头包,好像没进展……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花这么多时间在无聊的事上?如果将这些时间应用在股票买卖上,不知会创造多少利润? “阿保!阿保!” 他感觉有人摇晃著他,咦?他什么时候睡著的?他缓缓地半睁开眼,映入狠里的是一张清秀的脸、飘逸的长直发,前额的头发旁分,加上秀气的新月眉……是一位古典美人耶!他一定是在作梦,老天爷大概同情他这几天太辛苦了,才赏给他一个美人。他伸出手握紧美人的手,深怕她会消失,然后闭上眼抿嘴微笑继续他的美梦……“阿保!”这呆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拉著自己的手睡著了,看来她只好使出杀手间……“啊!好痛!”这次司徒保真的清醒了!他从沙发椅上坐起,一手模著被拒疼的耳朵。 “哈,阿保,你在做什么?还拉著西施的手不放!”仇天仞仰头呵呵大笑,他从来没见过股市杀手失态过,司徒保总是保持笑里藏刀的笑容,没想到他也会有抿嘴的腼腆笑容!包令他惊讶的是,这娇小的女孩竟敢对学过拳击、空手道、武术的他动手,看来他的好友一定是坠入情网了。 “没事!”经过仇天仞的提醒,司徒保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紧握著西施的手,他立刻放开她的手。 “我刚才做了个吃棉花糖的梦,以为那是棉花糖。”在好友嘲弄的注视下,他牵强的解释。他注意到她的改变……“你是整型了吗?怎么变了个人?你毛毛的头发呢?”原来梦中的古典美人是这笨蛋,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原本毫不起眼、甚至可说是俗气的村姑,他才睡一觉就蜕变成气质优雅的窈窕淑女? “谁整型了?你不能说句好听的话吗?”西施轻笑。她了解他的吃惊,就如同她刚刚看到镜中的自己一样! 仇先生是一个健谈、幽默风趣的人,一开始他问西施愿不愿意将幸福交给他创造,她一口回答“愿意”。经过几小时的折腾,她看到镜中的自己的一刹那,明白他果真替她创造了幸福!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可以这么柔顺!她的发型很简单,就像拍洗发精广告的女主角--飘逸的长直发。镜中的自己焕然一新、充满活力,轻泻两肩的发丝一点也不笨拙,只显得柔柔亮亮、闪闪动人;别出心裁的是前额的刘海旁分为复古造型,配上一对弯眉,有说不出的味道!既是活泼,又不失典雅……总而言之,仇天仞将她所有的迷人之处透过造型全给勾勒出来。 “阿保,你想要赞美就大大方方的说嘛!西施的五官组合得很好,任何一个角度都美。还有,肤质也很好,浓妆淡抹皆相宜。西施,你有没有兴趣当平面模特见?”仇天仞果真没看错人,她是个入镜的好面貌,要不是她不够高,他还想邀她做伸展台模特儿呢。 “她不行的,以她的个性,不适合踏入那途。”司徒保直觉替她回答。日常生活她已经表现得够蠢了,更何况尔虞我诈的复杂模特儿生涯。他绝对不让她去当什么平面模特儿。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适合?西施,你的意愿呢?”仇天仞知道好友眼里诉说著“不同意”,可是他想引起阿保的失控。 “我说她不适合!”司徒保咆哮,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阿保说得对,我不适合啦。因为我怕照相机。好啦,时候不早了,仇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阿保的手艺好得很,你要不要到我们住的地方共进晚餐?”阮西施闻到了火药味,赶紧出来打圆场。这小子脾气怎么这么坏?只要别人不顺他的意就发火,回去要好好说说他。 “他会煮东西?”仇天仞不可置信地指著司徒保问道。 “是啊,平常都是阿保煮东西给我吃呢,我想你一定很久没吃到家乡菜了,不如今晚到我们家用餐。”西施诚恳邀请他。 “老仇没空,他很忙,我们回去,别打扰他了。”完了!笨蛋换外表是没用的,一开口就知道她蠢!她竟说出自己作菜的事,以后肯定被老仇取笑! “我很想吃家乡菜耶。”听到好友的回答,司徒保脸色相当“不悦”。 仇天仞看著他眼露杀机,改口配合:“哎呀,可惜我不能离开这里,因为老板随时会来电查勤,等我轮休时再去吃家乡栗吧。” “好吧,我会叫阿保跟你联络。”西施感到惋惜。 “老仇,我们走了,拜拜!”司徒保急著拉她走。再待下去,这个笨蛋会把他的底泄光! “等一下,西施,这给你。”在他们临走之际,仇天仞塞给她一包东西。 他们走了一段路,来到超级市场买菜;司徒保提著菜篮,和她来到生鲜蔬果区挑选晚餐。 “阿保,你今天很无礼,先是吓哭那位小姐,再来是对仇先生大叫。人家仇先生生得温文儒雅,人好又健谈,他还送我许多保养品和化妆品,你要改改你火爆的性子。”西施把他当作是自己弟弟般说起教。 “我哪有?你不懂,我们北京人说话像吵架,说得愈大声表示感情愈好。要不是你在场,老仇的音量比我还大呢。在家乡,他以粗鲁出名哦。”她未免太大胆了!从小到大没人敢对自己说教!人家才送她几样东西便说人家什么“温文儒雅”,真是个肤浅的女人!老仇不过是有手上功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他偏偏要说些话来抹黑老仇。 “真的吗?看不出斯文的仇先生也会粗鲁。” “是真的!我们吃这个好不好?”他不想再谈论老仇,随手拿起一包菜询问她。 以他们肩并肩选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对新婚夫妇呢。 ※※※ 阮西施今天起了一大早,因为昨晚她那三夜没回来的不肖同居人陈秋子忽然打电话回来,说是公司发生了大事,要她早点去上班。 她怀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踏入公司。来上班的人还寥寥无几,她等了一会儿才见秋子姗姗来迟。 “西施,你终于变发型了!好漂亮!”秋子一进门便看到她的改变,兴奋地拉著西施,赞不绝口。 “真的吗?”女人就是喜欢听到赞美的话,陶醉在美言下的西施不忘她的疑问“公司有什么大事?”周末加上三天的年假,她才五天不在,能有什么大事?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三天,白骨精、马屁如等一干妖魔鬼怪缠著小老板不放,尤其是白骨精,不知对他了施什么邪术,连上下班都同进同出的,你再不积极点,自骨精可会吸干他!” “他们……已经同进而出?”看到秋子点头,西施顿时有种失落感。自己不也是预料他们会出双入对吗?可是亲耳听到还是感到难过。那如果是亲眼看到呢?是不是会心痛?她知道自己有怎样的条件,但内心深处隐藏著灰姑娘的梦幻,原本她以为她的改变会让他开始注意她,但这段暗恋注定没开始就结束,平凡的她怎能与日月争光呢? “阮小姐,你早,你终于来上班了,你变得很美哦。”上班的人潮陆陆续续来到,无论男女都注意到她的改变。 “谢谢。”别人称赞她,她当然要道谢喽。 “西施,你看!马屁如假装没见到你就走过去。她前几天不是还亲热的叫你‘小施’吗?等利用完你,马上翻脸不认人,真是厚脸皮。”秋子对她小声耳语。 她早看到吴玉如的举动,明明已经看到自己却撇过头视若无睹。她又想起她们在厕所里的对话,真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讨厌自己? “阮小姐,假期好不好玩呀?” “张主任,您早。”西施没想到张主任也曾向自己问好。 “公司人事有更动,从现在开始,你调到十搂做司徒先生个人助理。你收拾一下就可以上去了,司徒先生正等著你。”张主任的话引来一阵骚动,大家窃窃私语谈论。要调的人应该是白蝶衣吧?怎么变成阮西施呢? “我?张主任,您有没有弄错?”她指著自己,比别人还惊讶,怎么会是她?! “是你没错,这张是人事调动令,请你看看。”张主任留下一纸公文离去。 “西施,快收拾!跋紧到十楼,不要让小老板等太久!”秋子故意扯开嗓门,让白骨精、马屁如等人听到。咦?怎么不见白骨精呢?没关系,再找机会气她。 “秋子,陪我上去好不好?”想到“他”,她们不好意思。 “哦,no,我怎么能当电灯泡。”秋子故意把话说得暧昧,推著西施进入电梯内。 这是她第二次到十楼来。 电梯很快就到达十楼,西施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为什么会是她呢?虽有满月复的疑云,但可以和他同虚一室是无上的光荣和喜悦。但他不是和白蝶衣出双入对吗? 想到他们俩站在一起的身影,俊男美女的组合的确登对……唉!算了,只要能见到他的身影就够了,毕竟他是遥不可及的梦幻白马王子。 当她来到102号办公室门口,却听到不寻常的吵嚷声。虽然孔老夫子书说过“非礼勿听”,但西施绝非故意探人隐私,一段话自个儿跑进她的耳里--“为什么是她不是我?!”白蝶衣一向注重形象,现在却扯开喉咙大叫,像泼妇骂街般可笑。 “那是一种感觉,我只是想要她帮帮我。”司徒睿如同往常一般优雅,声音中没有任何激动。 “那么前几天我们算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床上的缠绵又怎么解释?”她不甘心的指控。 “你是美人谁不喜欢?但我也喜欢她呀,她给我种特别的感觉。还有,我们之间发生关系是你主动提出,我并没有强迫你呀!那时我们彼此享受著对方,justforfun,有什么不对吗?”他不懂她的意思,“性”是种你情我愿的需求,当然在两人彼此相爱下的“性”是最好。前几天,这美人不断对自己放电,邀请他当她的入幕之宾,正常的男人是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美人的。 “啪!”听完他的话,白蝶衣立刻给他一记脆响的巴掌。 “justforfun?!原来你根本不爱我!” “sorry!伤害到你,谈爱太遥远了。”体贴女人的司徒睿对这个巴掌不以为意,他总是有办法让女人无法恨他的花心。 “你……”白蝶衣无话可说,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她难掩伤心之惰,落泪夺门而出。 “白小姐,你好。”西施看到开门后的她,这种情况下不说话很奇怪,可是又不知该说什么,她只能尴尬地说出问好的话。 “好,你很好!”白蝶衣留下这句话便匆忙跑走。 看到白蝶衣说话时的眼神,西施心里头不禁打个冷颤!那是怨怼的眼神。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白蝶衣有什么好恨她的?就因为自己成为“他”的助理?由他们的谈话内容,知道他们的关系匪浅;在美国长大的他,价值观大大不同于台湾。这件事,让司徒睿百分百的好形象在她心中拍了不少分数。 “小施,别站在门口,快进来。”司徒睿在心中叫糟,她不会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吧?女人最在意这些小事。她可是他的宝藏,他不能失去她! “我只是个文书组的小小组员,什么都不懂,你应该找白秘书当你的助理。” 这是她一进门说的话。 司徒睿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向前靠近她。 “你听到刚刚的谈话了吧?你先坐下来,我帮你放物品。”他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原本西施打算义正辞严拒绝当他的助理,因为他已有了白蝶衣。但当他伸手过来,在他过分英俊脸庞及柔声催化下,她受到蛊惑,不自觉将手上的物品交给他,任由他领著坐下来。 “轻松点,喝口咖啡吧,你的样子很美。”他送杯咖啡到她面前。她变造型了,清新月兑俗,和自己预期的一样美;不过她还是一样娇羞,稍稍地逗她,马上脸红满面不知所措。 “如果拿下眼镜的话就更迷人了。”他挪动身子靠近她,想替她摘下眼镜。 如此的近距离,让西施心乱如麻,全身虚弱无力,心脏也愈跳愈快。看到他俊俏的脸,一切是那么不实际,可她又抗拒不了他帅帅的脸。眼见著他愈来愈近,忽然有种想躲避的念头,但她能躲哪去? “铃……”适时而来的电话铃声解救了她的窘境。 “有电话。”她稍微将身子挪后,指著电话。 “先喝口咖啡,我接个电话。”可恨的电话呀!司徒睿表面上优雅起身接电话,心里却想著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打来的。他不是交代除非有要事,不然一概不接电话吗?一大早的,哪会有什么要事! 他背对著自己,西施看不到他说话的神情,不过他连背影都迷人!男人的身高是一大利器,而他不仅有身高,更有容貌、气质,可说是十全十美,难怪白蝶衣也为之倾倒。他是真心对自己吗?还是觉得新鲜才找上自己?连美丽的白蝶衣都留不住他了,更何况是平凡的自己? “小施,张主任来电,说是楼下有你的朋友坚持要见你,你要不要下去见见‘他’?”司徒睿当然知道“他”是谁,没想到他会追到公司来。 “我下楼看看。”真奇怪,她在合北没什么朋友呀,怎么会有人在她上班时间找她?是谁呢?除了秋子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她有别的朋友。 西施带著满月复的疑惑来到原本的办公室。当她到门口时,疑惑全消!找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昭!他正捧著一束鲜花等著自己的到来,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不会闹出什么笑话吧? “西施!我在这里!”他向她拍手,表示已经看到她了。没办法,西施只能硬著头皮带著担心走近。 “度假好玩吗?几天不见,你变得更迷人了!”等她一走近,司徒昭一把抱起她,轻轻在她唇上琢了一下。 “快放我下来!”完了!她的人生毁了!这是她第二次被吻,情况比第一次糟!因为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像没人似的,却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他们瞧,而她克当场表演“吻戏”,她以后要如何在公司立足? “这是给你的花。上周末我等不到你,到公司一问才知道你去度假。几天不见,我更加思念你。这个周末你一定要来当我的模特儿,别再让我等待,那是会让人心碎的。”司徒昭轻轻放下娇小的她。他从不隐藏自己的想法,他所说的都是肺腑俯之言。他很想画下她的美丽,想和她共度一生,这不是因为父亲的关系,纯粹是他喜欢她的感觉。 “好啦!这个周末我一定会去找你,我要上班了!”对于小昭的告白,她是有感动,可惜她心里早已有人。现在西施只想快快送走他,因为她不想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记得我们的约定哦,我先了。”小昭临走之前,仍不忘在她面颊留下淡吻,表现其迷恋程度。 “小施,他就是上次送花、署名‘小昭’的人?”见风转舵的吴玉如又冒了出“是啊,我叫他别擅自来找我,唉,他就是不听!现在我恨忙,小睿在等著我呢。”阮西施破天荒说出自大的话。看到眼前吴玉如逢迎巴结的嘴脸,又想到早上她一副不屑的嘴脸,加上上星期她在厕所给自已的“评语”,西施决定暂时当个“恶女”,不再一味的柔顺。 吴王如听完她的话,惊讶得想不出要接什么下文!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未免太大胆,竟以这种口气同自己说话!有外国人追就了不起吗?哼!通常在台湾的外国人十之八九在其国家都是垃圾!那女人以为弄那样的造型就是美人了吗?太不要脸了!要叫白蝶衣多加油,别让那一无是处的女人耀武扬威! 大家呆呆目送她离去,除了秋子替她暗自叫好之外,其他人心里都有个疑问:西施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如此犀利?更重要的是能让广播电台吴玉如哑口无言! ※※※ 和他同处一室也是个烦恼!这两天来,她对他以礼相待,他总表现得彬彬有礼。另一方面,他则是个健谈、见识广的人,聊天时可以无所不谈,有说不完的话题……可是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大概是在意他和白蝶衣的一段情吧?内心深处有些许反对。 但现在又有另一个烦恼--明天她一定要去找小昭,不然他又不知要使什么怪拍了。像今天,他每隔两小时便派人送一束花来,每束花都附上“我们的约定”的小卡片,这些花多得淹没她的座位。 “阿保,你明天想不想给人家画肖像?”西施灵机一动,主意打到司徒保身上。带一个男人去或许小昭便会死心。这些日子来,秋子忙著新恋情,加上她调到十搂,只有午餐时间才能见到秋子。满月复心事的她,自然将生活的点点滴滴和司徒保分享。 “我没那个兴趣,快吃饭啦!”想利用我拒绝大哥?门都没有!司徒保继续看著电视,不搭理她。 “你真的不想?是免费的哦。”她不死心地再问一次,并以“免费”为诱饵。 “我慎重的再一次申明--我没兴趣!懂了没?”司徒保觉得自己愈来愈沉不住气,现在动不动就动肝火生气,全都怪这笨蛋,拿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来烦他!又净说些没营养的话。她发生什么事关他屁事!和二哥同一个办公室有什么值得高兴?每天回来后便摆著一脸思春样,看了就心烦! “你真是个怪人,我是怕你闷,好心带你去增广见闻耶。” “你明天不去看王伯伯吗?”这笨蛋有男人就忘了王伯伯。 “没法子,只好后天去。”小昭邀自己多次,明天勉为其难捧场一次吧。 “哦。”真是个见色忘友的女人,他在心里嘀咕。 这晚,司徒保总觉得不太开心,或许不习惯台湾吧。等她的事尘埃落定,他要重返华尔街过正常的生活,只有那些数字才是怕的最爱,才是他生活的重心,不像现在杂乱无章、无头绪! “阿保,今天你自已打理用餐,别睡太晚。”起了一人早的西施,出门前不忘对还在睡的他交代。 司徒保听到关门声,确定她出门后,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他匆忙梳理一番,戴上帽子,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后出门。他跟著她穿过马路、小巷,最后来到公园。一路上他小心翼翼不让她发现,反正她是个蠢蛋,不会察觉到有人跟踪她。可是自己为什么要跟踪她呢?对了,是为了确定她到底会和大哥如何。为了她好,他尽量将她和大哥配成对。司徒保替自己找了这个理由。 “嘿,未了!”西施轻拍小昭的肩膀。她进来公园一眼就看到他,因为他是个醒目的老外;此刻他正聚精会神在作画,她发现他正经时充满迷人的魅力。 “你来了!”看到伊人到来,司徒昭放下手上的画笔,起身抱住她,当然不忘给她一个早安吻。 “天啊!”躲在草丛的司徒保惊叫一声!他们什么时候进展到二垒的?那笨蛋真是“甸甸吃三碗公半”,没听她说起这段呀!听她的描述,总是大哥自作多情,原来是她描述得太含蓄!现在看她的模样不也挺高兴的?哼!还好自己跟来一探究竟,险些被她骗了! “放我下来!”她真不习惯老外的行为,动不动就给人一个吻。他还是安安静静的作画好。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西施发现地上摆著一些画。 “对,这些是我到台北后的作品。”看到他一脸骄傲满意的答覆,他真的是一位“艺术家”,难怪总是异想天开,做望无厘头的事。 “我该做什么呢?要什么表情呢?”西施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你坐在这里,然后想著愉快的事,别想著我正在画你。”谈起画,司徒昭认真起来,他靠近西施,指导她该用什么角度及表情。 “好个鹣鲽情深、夫唱妇随!”在草丛里的司徒保只看到大哥对她动手动脚的,他应该可以放心吧?她和大哥一起比二哥好多了,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心,所以依旧看著两人的举动。 当模特儿真不简单呀!阮西施当了一天的模特儿之后,有了这个深刻的认知。 他,约自己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明天再继续未完成的画。看到他认真的眼神,西施足法子拒绝,只好明天再来一次喽。 回到家,她觉得全身腰酸背痛,大概是因为一直保持同一姿势的关系吧。 “阿保,你煮好了没?”她摊在沙发上,肚子早已咕噜咕噜响。今天阿保真奇怪,那么晚才煮晚餐,要是平时早就开饭了。 “好了,你进来端菜。”这女人真懒,也不进来帮忙,害他拖著酸痛的身子作“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你不是在家睡一整天吗?”她发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 “可能是睡太久了,脑子缺氧没精神。”才怪!明明是在草丛里窝一天的报应。 “对了,你的小昭画得如何?”他明明目睹一切经过,可他就是想听她说些什么。 “我看过他的画,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但当模特见是很辛苦的,因为画没完成,明天还要继续。”想到明天,西施无奈的说。 “明天?你不是要去看王伯伯吗?”不会吧?明天还要玩捉迷藏? “没关系,我下个周未再去。” 她真是头号大笨蛋!也是个口是心非的笨蛋!抱怨当模特儿辛苦,可是明天她还不是要赴约!女人都是这般假仙吗?司徒保见她一脸高兴的样子,内心油然升起莫名的不悦。 第五章 西施当小昭的模特儿后,生活似乎变得很规律。每天早上有半小时是在公园和小昭度过,这半小时她多是坐著不动让他画;白天则是和司徒睿一同“办公”。从她到十搂来之后,显得更废物了。以前至少帮公司做些杂事,如今她的工作是喝咖啡、聊天、带他熟悉台北……这样的工作是很轻松没错,但心里老觉得不踏实。谁叫他长得太帅,让人觉得梦幻不可思议!只有晚上回到小窝,吃阿保作的菜才有真实感。 “午餐吃岩烧好不好?”司徒睿提出建议。 “好。”西施柔顺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演变成每天和他一同吃午餐?都要怪秋子,她这次恋爱谈得疯狂,连午餐也一定要和阿joe一起,顺理成章地,她自然和他共进午餐,地点由公司餐厅到外面餐厅。这样也好,她不用忍受吴玉如一干人嘲讽的眼光。 “你今晚可以陪我参加一个晚宴吗?”几天相处下来,司徒睿愈来愈喜欢她。 她不仅单纯且心地善良,不像一般女孩虚荣,也不会忸怩作态。只是他们的进展太慢了,还好他拜托阿joe,他才能如愿“单独”和她用餐。今天他要将他们的关系推上一层搂,不能让大哥抢先。 “晚宴?但我穿著制服不太合适……”西施有自知之明,她不适合大场面,更重要的是她没有上得枯面的衣服。 “没关系,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而且我也需要置装。”他的话让地无从拒绝。 西施和他用完餐后,来到一间她有生之年都不可能踏入的精品店。 “先生、小姐需要什么吗?”他们一进门,便有人出来招呼。 “晚上我们要参加一个正式的宴会,请给这位小姐合适的衣服。”司徒睿很有经验地说著,因为他常常女人买衣服。 “小姐,请跟我来。”女服务员亲切地对西施说。原本她是不看好西施,由她的衣著来看就知道她没钱。但因为司徒睿优雅的公子哥气派,或许他是一只肥羊,她就尽她所能找“适合“的衣服吧。 西施觉得不习惯,不放心地看向他,他对她点点头微笑,表示要她放心。看到他的笑容,她迈开步伐跟随服务员进入更衣室。 在她更衣的同时,司徒睿也没问著,他四处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百亿新娘的衣服。找了一会儿,他手上多了件礼服,这件礼服根本是为她专门打造的,只是捆肩带稍稍低胸的礼服,不知娇小的她胸部够不够支撑? “小睿,你看怎么样?”她穿了一套从头裹到脚的黑色礼服,像是要参加丧礼。服务员的眼光真差! “晚上该穿亮丽些,你换上这件试试。”他将手上的礼服拿给她。 “先生,你真有眼光!这件礼服全世界只有一件耶,因为它是小尺码的,很多人都穿不下去。这位小姐穿一定合适!”服务员高兴地说著,这件衣服可是要六位数呢。 司徒睿并不回答,只是保持微笑,等待她的出现。 “好看吗?”西施不自然地从更衣室走出。她从来没穿过这么“露”的衣服,这件白色细唇带礼服看起来高贵、简单、大方,但穿在自己身上就是不对劲。 “太美了:如果……”她实在让自己惊艳!没想到她娇小柔弱的身躯下,隐藏著丰腴的双峰!原本担心她会撑不起来,现在胸前显露若隐若现的引人遐想,她美得像东方维纳斯:剪裁大方的白色礼服和她清秀的古典美搭配得天衣无缝。 “如果,拿下眼镜就更美了。”他走向前,轻轻拿下她的跟镜。 不!西施想制止它的动作,却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她戴隐形眼镜,可是没有眼镜的伪装,她的眼神会恨不自然,简直像死鱼的眼睛,她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住何不好的印象。 “你看,不是美多了!”他拉著她到镜前。 咦?自己怎么变美了?眼神很自然呀,不像死鱼的眼……对了!戴隐形跟镜算算有两个星期了,难怪眼神变自然了,还好没在他面前出糗。 “小姐,可以帮我找来设计师吗?”司徒睿心想她土点妆会更出色。 “当然可以。”服务员满心欢喜的回答,因为这样她可以赚不少外快。 “小睿,我的衣服会不会……太露了?”西施小声询问。 “不会。你若不习惯,这里有披肩。”看到她一脸的不好意思,他觉得她可爱极了。他替她披上披肩的同时,忽然问,他有种想法--他不要她穿上那礼服,因为他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的美。 “谢谢。”经由披肩,她感觉得到他的温柔。她抬头,便看到一双深情的眸,这一切像在作梦般,她活像个现代灰姑娘。原本乎淡无奇的她,受到神仙的帮助,得到白马王子的青睐,童话故事中的结局总是“从此王子与公主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她也会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这晚,西施玩得很开心!原本她担心自己没见过大场面会让他去脸;但在见过它的朋友之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它的朋友多是美国人,他们幽默风趣,喜欢卖弄不标准的中文逗笑自己。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和陌生人处得那么好,这一切都要感谢他带她见识世界。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她不会跳舞。只要他牵起她的手,她就紧张得浑身僵硬。噢!她恨自己的笨拙,她踩了他好几脚,还好体贴的他不以为意,很有耐心教她跳舞。 结束晚宴后,白马王子送她到家门口。 “谢谢你今天当我的女伴。”说话的同时,顺势在她脸颊印上礼貌性的吻。 这个吻对西施而言意义非凡。她瞪大眼睛,红著脸接受这个吻。他和小昭的吻是不一样的。初吻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对象又是个褐发碧眼的老外,所以初吻只能用惊讶来形容。之后小昭也曾吻过自己,大概因为他是十足的老外长相,她对他的吻觉得像拍电影般不真实……不像现在……现在他只是轻吻自己的脸颊,她立刻脸红心跳,心湖起了阵阵沥漪。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今晚我玩得很开心。”她低著头,小声说话。 “能让你开心实在太好了。平安夜的舞会,你可以当我的舞伴吗?”司徒睿握住它的小手,诚恳地邀请。由她羞赧的小脸透露著她十之八九倾心于自己。不,该说她完全迷上自己了,他有把握在平安夜得到佳人,毕竟没有女人可以拒绝他。呵呵!依目前的情况,他要向大哥说声抱歉了。 望著他迷蒙的眼,他正握著自己的手呀!西施心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表示愿意。离圣诞夜还有两个星期,她一定要勤练舞艺,至少要会华尔滋吧!秋子那么忙,有谁能教她呢?对了,找阿保吧,她不自觉地想起阿保,他是个神奇的大陆仔,说不定会国际标准舞。 “我上去了,明天见。”她轻声向他道别。 “明天见。”司徒睿目送她离去的倩影。她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平时,其他女孩一定会问“要不要上来喝咖啡”,当然醉翁之意不在咖啡,是暗示他们可以更进一步。但她,纯洁无瑕得像张白纸。他敢打赌她从来没有过男人,甚至没谈过恋爱。这种清纯小百合最适合当妻子,他会带领她走入情爱的世界! ※※※ 阮西施带著愉快的心情回到小窝。 “阿保,你怎么不开灯?”一进门发现一片漆黑,她立刻开灯,却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觉。 “阿保,起床了。”她摇醒他。 “哎呀,你怎么穿成这样?!难看死了!在北京只有交际花才会这么穿。”司徒保“醒”来,立刻违背良心地说出批评的话。 “才不难看咧,人家都称赞好看呢。” 西施站起身转一圈,裙摆随之摇晃,显得啊娜多姿,但她没察觉到他眼里的怒气,兀自沉醉在今天约会的快乐中。 “有什么好看的!替你选这件衣服的人真没品味,又不是在卖肉,干嘛穿这么少?更何况你长得又矮又瘦,也没有肉可卖,这件衣服实在是一大败笔。”司徒保拚命贬低它的穿著。 他知道这件礼服一定是二哥挑的,因为二哥除了对女人有本事外,对衣服的眼光也是一等一。她也未免穿得太暴露!看不出来她的胸部满大的,但也不用表现出来啊!若隐若现的,是在招猫逗狗吗?更令人生气的是,她春风满面笑容可掬! “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生长在大陆,眼光当然不同。人家他可是很有品味的。对了,你会不会华尔滋?”满心欢喜的她才不在乎他的批评。 “会啊,你问这干么?我还没问你,你今晚到哪去呢。”用猜的也知道她到哪里去、和什么人出去! 今晚,他等地回来吃晚饭,等到菜都凉了,只好将菜先拿到厨房。最后他伏在窗口等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到她由轿车内走出,哇!她穿得真美,展露出姣好身材,但二哥也跟著出现,又看到二哥吻她。她可真是风情万种!穿得那么风骚,在楼下和二哥说不少话才依依不舍土来。在她进门前,他决定装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我陪‘他’参加一个晚宴,那个晚宴有趣极了……这些都不重要,我要你教我华尔滋。你知道吗?因为我完全不会跳舞,今晚踩到他好几次。刚刚他邀我当他圣诞夜的舞伴,我要雪耻!”西施提到晚宴,整个人神采飞扬起来。 “阿保,你教我华尔滋好不好?灰姑娘也要会跳舞吧。”想到可以再次和他共舞,她兴奋得拉起阿保的手起舞。 “好啦好啦!不过我要收钟点费!”司徒保满月复怒火,但他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他好人做到底,让她找到白马王子,算是报答她吧。 “先别睡!”她叫住正转身走进和室的阿保。 “有什么事?” “你没发觉吗?我没戴眼镜耶!眼神是不是很自然?不像死鱼的眼睛了。”她走向前,抬头望著他。这些日子的单独相处,西施已经将他当作亲人,有什么事习惯向他报告。 “可是你的眼睛一样小,除非重新投胎,不然你这辈子注定不会有水汪汪的大跟。”当她在楼下时,他早发现她没戴眼镜。现在她对自己仰著小脸,少了眼镜掩盖,更能看清她的美,秀气的五官,加上小小有如玫瑰的唇瓣,挺诱人的。更重要的是,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她春光外泄!丰腴的双峰距离自己约三公分,令人血脉萱张!啊!这笨蛋一点也不懂得保护自己,要是别人,早对她伸出魔掌了,还好今天在这里的是他,他一向有过人的自制力,不会对笨蛋下手。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认识你到现在从没听你说过好话。”西施有点失望,她以为他会称赞自己的。 “我累了,我先去睡了。”再和她说下去,他肯定会少活几年!司徒保这次真的进入和室睡了。 “什么呀,吃到炸药吗?”西施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语。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算了,别叫那小子,她决定自个见到厨房觅食……※※※ 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每个月的这天,是阮西施觉得最快乐的时候;但今天她却有些沮丧,因为她的薪水没减反增,致使她良心有愧。 “小施,今晚你有空吗?”司徒睿想再约地出来。 “今晚必须替出版社打一份稿,这是我最后一份稿。”西施第一次说谎。她发现自己很有说谎的天分,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脸天真无邪,让人无从怀疑。 “真可惜,那么明晚呢?” “明晚没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公司出来后,西施匆匆来到闹区,她破天荒来到一间看起来很高雅的绅士名店。她一进门便感到后悔,因为她看到白蝶衣、吴玉如等一干人。 “看看是谁来了?小施,好久不见!在十楼的生活还好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想逃走也没机会,因为跟尖的吴玉如已经看到她,还用著酸溜溜的口气向自己打招呼。 “我想买些东西送人。”她淡淡回答,不愿和她们多说。 “真巧!我们也是买东西送人。你知道的呀,耶诞节快到了,我们来帮小蝶挑适合的东西送给她的‘心上人’。既然你也是买东西‘送人’,我们可以顺便帮你挑选。不过……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哟,随便一件衣服都要花上你半个月的薪水哦。”吴玉如打从心里看不起她。她以为她是谁?灰姑娘吗?还妄想当上少女乃女乃?! 等著看司徒睿玩腻她、抛弃她的惨样! “半个唱的薪水算什么?我打算刷两张信用卡呢。”西施说著大话。白痴也听得出那女人对她的嘲讽!她实在很衰,真个衣服也见到讨厌的人。 “阮小姐真是大手笔,我是带金卡来的。”一旁的白蝶衣也开口。这种地方不是她该来的,一脸穷酸相来这里瞎搅和。 “阮小姐!”一位小姐热情向她招手。 “你是……”西施转头看叫自己的人,是一位眼熟的小姐,可又想不起她是谁。 “我是仇师父的秘书。” “哦,你好。”西施想起她就是那个被阿保吓哭、态度无礼的小姐。 “阮小姐来这里买衣服吗?仇师父和这间店的老板很熟哦,我带你去见见老板。”这位小姐似乎想补救她上次的无礼。 因为仇师父的关系,西施得到贵宾级的招待。老板不仅亲自出来,每个员工对她客客气气,好像它是什么王公贵族。吴玉如一行人只能在旁呆看。怎么会这样呢?当西施看到“她们”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刻意摆出高姿态,哼哼哼!这回是她赢了! 她高兴地带著她真的西装回家,虽然这套衣服真的花了她一个月的薪水,不过她觉得值得。 昨晚,当她到厨房觅食时,她有个惊人的发现--阿保烧的菜好端端躺在冰箱里,看起来完好如初,像没人吃过。再看看电锅里的饭……满满的没人动过。回想起她刚到家时,阿保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种种迹象显示,原来他等著和自己用餐啊。对了!她和小睿出去时,没打电话告知他,让他空等了,难怪他火气特别大。 唉!西施想来内心愧疚不已。 于是,她决定买新衣补偿他。他在大陆一定没穿过西装吧?西施想像他看到西装时开心的模样。 “咦?他到哪去了?”她打开门后,发现根本没人在家,厨房也没有飘出饭菜香。难道他生气的离家出走?人生地不熟的他会去哪?会不会去找仇先生?西施立刻找出仇天仞的电话。 “他不在你那里?谢谢!拜拜!”惨了!他不在仇先生那,他会到哪? “我该不该出门我找呢?不好,说不定他一会就回来了。”西施自言自语绕著客厅转。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门铃忽然响起“一定是阿保!” 她没看清来者是谁,立刻就开门--“碰!”她一开门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掐住喉咙,那人粗暴地将她推到墙壁,发出碰撞声。 “你……你……掐……我……太……紧了……”她的喉咙被掐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歹徒是约四十岁的男人,一脸邪气不怀好意的盯著自己瞧。忽然她想起前阵子这栋大楼发生劫财劫色的事。不会吧?这种事平常只能在社会新闻中看到,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叫“我可以松开我的手,但你不能叫,我可是有刀。”歹徒真的松开他的手,拿出一把刀在她面前晃动。 “有刀?那你动刀呀,有种的话,你别对我怎样,钱全在房里。”她缩紧发抖的身子,手模著被掐红的脖子,定神佯装勇敢地看著歹徒。 “哈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他行窃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回话,一般人看到刀多半是腿软求饶。 “我已经告诉你,钱在房里。”看到歹徒狂笑的样子,她心里不禁打个冷颤! 她会不会被先奸后杀?脑海里浮现一幕幕奸杀的社会新闻,说不定她还会被分尸! 她还没有结婚生子耶,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更重要的是,若她死了,弟弟们的学费怎么办?她的人生注定在二十五岁划下句点?不!老天爷别这样残酷对她,派个人来救救她吧! “我忽然不想要钱,我定全这样。”歹徒举起刀,往她的前襟一划,只见几颗拍子掉落,她丰满的胸部立刻现出原形。 “你别过来!”她赶紧拉起衣服,全身颤栗不断地往墙角退,直到无退路。 “嘿嘿!你没地方躲了!”原本歹徒没这个打算,但他想看看这个奇怪的小姐有什么反应。他面目狰狞,将她逼到死角。 看到歹徒婬邪她笑著,西施心里害怕极了!他的脸又不断凑近,令人觉得恶心想吐,六神无主的西施索性闭上眼,反正等一下她就命丧黄泉了。 她闭上眼睛等了很久,结果并不是想像的那般,她一点也没有被侵犯,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歹徒有更狠的招数? “哎呀!救命啊!你饶了我吧!” 听到歹徒的求饶声,西施张开眼一看,只见阿保将他压在地上,看他的表情很痛苦,且不断发出申吟声。 “你没事吧?”阿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只不过是晚点回来,这笨蛋就出事!她不是和二哥热恋中吗?今天怎么曾在家?昨晚思考一整夜,他决定回美国。 反正一切已成定局,他留下来有什么用?白天他处理完她的股市投资,之后便一个人喝茶,坐下来冷静想些事情,没想到回到家就发现不寻常,门半掩著,里面似乎有怪声,他摄手摄脚进门,发现精采的一面:这歹徒真是找死,太岁头上动上啊! 学过空手道、拳击、武术的他,一出手便制服歹徒。当然,正在气头上的他出手绝对不会太轻。 此时西施仍害怕得说不出话,只是猛摇头表示没事。 “走,跟我到警察局!”看到她惊惶的样子,他觉得更生气。他用力扳过歹徒的手,他要让他的手一辈子提不起重物! “啊好痛!求求你别将我送警局!”歹徒不断哀求。 “放……了他。”缩在角落的西施忽然想起什么,要阿保放了他。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司徒保照著她的意思做,反正他已将歹徒弄得骨折,给歹徒应有的惩罚。况且,到警局会让她受到二度伤害,经过思考,他决定放了歹徒。可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放走歹徒? 在“送”走歹徒、关上门之后,他走到墙角,蹲下来看著面无血色的她缩成一“你还好吗?”他最不会处理这种情况,谁来告诉他该如何安抚她?对了,先拍拍它的背好了。当他触及她的背部,由手上传来她全身颤抖的讯号。 “到沙发坐著好吗?”他破天荒柔声说话,但她依旧无动于衷,两眼空洞凝视远方。 “唉。”看她的样子,司徒保觉得不舍。他真想替她承担恐惧,她是那的娇弱,怎么受得了呢?他一把抱起她来到沙发椅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别压抑自己,想哭就哭。”他拍著它的背,在她耳边轻语。 “哇!”在他怀中,在他强壮的臂弯里,西施有了安全感,卸下心房哇哇大哭。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呜……我以为我会死”她双手紧抱著他,伏在他胸膛嚎啕大哭。 “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她的身子因哭泣而抽搐不已,他只能尽其所能地安慰怀中的泪人见。 “呜……都是你啦……你到底到哪去了?我一直等你回来,我……以为按门铃的是你……没想到……”她边哭边数落他的罪状,手也没问著,槌打著他的胸膛。 一切都怪他,如果他不乱跑,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她也不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担心他的去处。想来委屈,哭得就更伤心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全都怪我好不好?”他像在哄小孩般哄著她。司徒保从来没哄过人,正确说来,他从来没对女人温柔过。看到她哭也是一种美,梨花带泪,红通通的脸可爱极了。 “好啦,别哭了,再哭下去,你的眼睛就更小了,快擦擦。”他拍张面纸给她。她擦完鼻涕、泪水后,立刻反驳:“哼!难道你的眼睛就很大?”她伸出手想打他,可是手还没落下便被他的大手握住了。这一刻,他们没有言语,只是彼此望著对方,交会动人的眸光,时间仿佛被凝望的眼神给胶著……是错觉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很不一样?他的五官并不特别呀,一样是单眼皮、长长的脸型啊。对了!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他的剑眉?浓密的双眉替他增色不少!眉型和父亲一模一样,难怪她对他有种亲切感。他认真的眼神,让他变得神采飞扬,虽然是十足的东方长相,却散发一股迷人的韵致,怎么说呢?就像港星梁家辉,有神秘的东方味道。 她真是该死的诱人!没事干嘛用眼睛盯著自己?他可是个自制力高人一等的天才耶,怎么会为一个没大脑的女人动心呢?噢!她红通通的脸,像苹果一般引人碰触,眼波流转无限柔情勾入神魄,两片欲言又止的樱唇诱人采撷……更该死的是她的双峰正贴著自己上身。正常男人对贴在身上的尤物一定有反应,司徒保也不例外,他“强烈”感觉到自己胸口被抵著,、油然而生。不,他一定要尝尝她的唇,不然全身像发痒一愫难受,他必须藉由吻她来止痒,他渐渐低下头来……“西施,我回来了!”秋子回来得不是时候,一开门便看到两条纠缠的身影。 “你们继续,别管我,当我没回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西施立刻站起来,叫住往房间走的秋子。 秋子停下脚步,看到好友衣衫不整,她真难想像是怎样的情形?唉,糟糕的是,她的对象竟是共匪保。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我们西施有了小老板,怎么会看上别人。”听完西施的解释,秋子松了一口气。司徒睿各方面都比阿保强,西施不会那么没眼光看上上里上气的他吧? “你们有报警吗?” 西施摇摇头,道:“我怕警察会发现阿保的身分,所以就放走歹徒。” 听到她的话,司徒保好生感动!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报警。不,该骂她笨,自身难保还担心他人,真是个傻瓜。 “共匪保,你今晚表现不错,没辜负我的期许,这是给你的薪水。” “谢谢你了,你不是消失很久了?今晚回来有什么大事?”都是这个蠢蛋的打扰,让他差一点就尝劫她的味道。 “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呵呵!本小姐订婚了!”秋子得意地伸出左手,展示上头的钻戒。 “哇!好棒哦!对象是不是阿joe?”听到好友的喜讯,西施的心惰也跟著开朗,一扫阴霾。 “我和他打算当千禧新人。”秋子点点头,语气难掩兴奋。 “你在发烧呀?你们认识不到一个月耶,结婚会不会太匆促?”司徒保不以为然。她根本不知道阿joe是怎样的人,莫名其妙就要和他结婚,真够蠢! “哼,你是在嫉妒阿joe可以娶到像我这样贤淑的女人吧?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我还要出门。”秋子听不进别人的话,头一转,走进自己房里,客厅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哪去了。”经历刚才的共患难,西施的口气显得轻柔许多,她情不自禁地望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今天我将股票卖了。一开始我就看好网路概念股,预测果然没错,你明天去刷存折,会发现多了二百万哦。”他原本的打算,在告知她有二百万后,他就要离开这小窝,但刚刚发生的事让他走不了。他要一直守护她,直到耶诞夜二哥接走她。 “哇!阿保,你真是个天才!二百万耶!呵呵!”西施一听到她的三十万多了十倍,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下子,弟弟往后的学费就不用愁了,她还要分红二十万给他……她开始盘算这些钱的去路。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他听到奇怪的声音。 “是我的肚子在叫啦!” “哦,我还没煮饭,你想吃什么,我马上煮。”看在她今晚受惊吓的份上,他勉强对她好一点。 “呵,不用煮了,反正我们有钱了,今晚我请你吃大餐!”西施所谓的大餐就是吃那种每人三九九、四九九……吃到死的那种大餐。 第六章 那晚过后,每次西施见到他总有不一样的感觉。她一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 他比自己小耶!他就像是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产生什么感觉?一定是错觉。更何况她有了心上人--司徒睿,他们的现况算是在交往吧?至少公司里的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小施,这个周末我们去度假好不好?”司徒睿看著愈来愈美的她,希望能赶快将她娶回家。可是大哥在旁碍手碍脚,加上她天性害羞,他们的关系一直停在二垒。他提议度假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单独“过夜”,能真正拥有她。 “不行耶,星期六我有空,但星期日我妈妈要来看我。”她又说谎了,因为星期日她另有计画,又不好照实说出,只好搬出妈妈。 “没关系,妈妈最伟大了,你只要将星期六留给我就好了。那……星期日要不要我去见你妈妈?” “不用了,我还没告诉我妈我们的事,她是个保守的人,等我告诉她之后,我们再一起去见她。”她随口编个理由,因为她妈妈根本没有要来,西洋镜差点就被拆穿了。 “好吧、那你代我向你妈妈问好。我们去喝下午茶。”他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出办公室。 西施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工作已经完全变成在谈恋爱了! 陪他喝咖啡、下午茶、看电影,参加宴会、,他是一样的迷人体贴没错,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还是回到小窝舒服,她可以任意躺著,不用在意形象问题。 “小昭和小老板,你到底喜欢谁?”司徒保问她,看她每天周旋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好像很累的样子,也不认真做个打算。 “唉,说不上来啪。如果他们两个比较,找当然比较喜欢小睿。”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回答。 “你们小老板是很不错的对象,英俊、高大、多金,等你嫁过去,可是个少女乃女乃呢。可惜你要小心他的多情。我倒觉得小昭不错,是个高师又有才气的艺术家。”他希望她能选择大哥。 “你扯得太连了。人家对我八字还没一撇,说到嫁他,还要看他要不要我例。” 西施心想:嫁给有钱人的确是最快致富的方法,更何况自己不也心仪他?爱情与面包兼具,有何不好?只怕他不是真心的,白蝶衣那样的冰山美人都栽在他手上,而自己有什么筹码留住他?她需要仙女的帮助呀。 “别妄自菲薄,说不定你是现代的灰姑娘。这样好了,我来当你的仙女,将你打扮成小鲍主,圣诞夜还当你的南瓜马车,包准你的自马王子爱上你。”他表面上轻松说这话,内心却有无尽煎熬。经过那晚,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但她爱的却是二哥,谁叫自己没二哥的英俊潇洒!每次听她诉说和二哥一起“上班” 的点点滴滴,内心便嫉妒不已,表面上又要表现得无动于衷,表里不一的生活真是苦不堪言。 “灰姑娘,起来做功课喽!”他拉起她的手。 “做什么功课?”西施不解地问。 “你不是要学华尔滋?快练习,不然耶诞舞会你又要踩‘他’的脚了。”他口 气带著酸酸的味道,神经大条的她却没发觉。 “我很笨,可能会踩到你哦。”她小声提醒。 “我早知道你很笨,现在你只要看著我的脸,跟著我的步伐就好了。”他一手握著她的纤手,另一手搭在她腰上。他似乎感觉到她的体温,真想将她拥入怀中,完成那个被打扰的物。 西施照著他的话做。她认真地盯著他的脸,不想脚步踏错的问题。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没踏错舞步!她好喜欢看他的脸,有种安全感……对了!小睿就是缺乏这种感觉!他们在华尔滋舞步下又度过一晚。 “你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去看王伯伯的路呀。”司徒保一大早就被挖起来,她说要带地出去玩,天知道这笨蛋又有什么异想天开的念头? “我不是说了吗?要带你出来玩呀!”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她可是牺牲假日,又同小睿说谎才常地出来的。 “坐车坐那么久,到底要去哪?” “你看,到了!”她指著不远处的游乐场。 “这不是小朋友来的地方吗?”他下车后的第一个疑问。 “我知道呀,可是你来过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司徒保却无法马上回答。他是个早熟的小孩,加上高智商,所以他根本没和同年龄的孩子玩过,可说是没有童年。九岁的他早在华尔街游走,他没去过狄斯耐乐园,普遍小孩想要的东西,他从来也不想要。天才的生活似乎挺枯燥乏味的。 “没有。” “我就知道!你们那里物资缺乏,怎么会有游乐场?走吧,我们好好回忆童年吧。”她勾著它的手臂进入游乐场。 司徒保真不知该说她细心呢,还是说她无聊,因为他一点也不想玩……“先玩那个做为热身运动吧。”她兴高采烈地指著云霄飞车。 “我……”他来不及反对,便硬生生被她拖了进去。 “我……怕高……”当云霄飞车开始动时,他也开始紧张起来。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万事通的天才,但……天才总是有弱点,他人生唯一的不完美,就是怕高!云霄飞车只是慢慢起步而已,但他的脸色已显现苍白。 “别怕,还没开始啊。你先握住我的手,到害怕的时候,尽情尖叫,把所有的恐惧都释放出来。”她第一次看到他软弱的表情,像不知所拍的小男生。他一向说话大剌剌不留口德,此刻的他紧张得说不出话,眼神盈满“柔弱”。 “愈来愈高了!”他看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害怕的他毫不客气地捉紧她的手,随著云霄飞车飞起来,他的心也快跳出来,他闭上眼不敢看任何东西。 “阿保,叫出来!”她大声对他叫著。她实在很想大笑,他将自己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手被握红,他似乎还在发抖,又看他闭上眼,满是惶惶然。 “啊!”西施率先大叫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大叫,是因为想放松心情而大叫。平常压抑的都市生活,根本找不到机会可以像现在这样恣意大吼大叫。在宜兰老家,还我得到空旷无人的地点大叫,她以前常和父亲手牵手到田野嘶吼,比赛谁叫得大声,真怀念那段日子。 “啊!”司徒保放段也跟著叫,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即使在孩提时代,他是个从不哭闹的怪小孩。的确,大叫之后舒服多了,心中的郁闷随著声音倾泻而出。 他的郁闷来自于她,表面上他们是同居,可什么也没发生,每天还要忍受她和别的男人玩得尽兴而归。和二哥交往的她,愈来愈出落得大方、美丽!恋爱中的女人最美,这句话说得真好,看来二哥引出她的风情万种。现在,她举手投足间都充满韵味,引人入胜。 “是不是很过瘾?”下了云霄飞车,她问著他。 “很过瘾,但太刺激。”他的脸庞犹无血色,依旧握著她的手,没放开之意。 “那我们来个温和的。” 她下个目标是摩天轮。 “是不是很温和?” “是很温和,但……太高了!”摩天轮快到达高峰顶。 “别紧张。”她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好高!”他轻呼!摩天轮已达最高点。接下来,他借故抱著她,享受这娇小柔弱的触感,抱起来软软香香的,真舒服,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别怕。”西施以为他真的害怕到抱住自己,心想等一下别玩太高的。 “是旋转木马耶!小时候我最喜欢了!”从摩天轮下来,西施看到旋转木马。 小时候父亲最常带她一起坐旋转木马,记忆中,他总是让她坐在他胸前的位子,一手扶著她。 “那匹马可以坐两个人,我们一起坐。”他像会读心术般,将她拉上旋转木马中。 西施和他工是一后坐在马背上。 司徒保看著怀中的可人见,他很“自然”地将手“放”在她腰上。看到她眉开眼笑,不时向自己露出嘴边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她的笑靥让他的心情也跟著high起来。她的发丝随风飘呀飘到他面前,他闻到淡淡宜人的发香,真想偷香,但触及到她天真的眸,他邪恶的念头迟迟不敢付诸行动。 “我好开心哦!”她高兴地大叫,像孩子般容易满足。 阮西施很久没那么开心过。在都市的生活出不了钢筋水泥,她鲜有机会到郊区走走,原因有三:第一没人陪,第二懒得出门,第三是她必须做“手工”。现在既有人陪,又有二百万,她哪还需要做什么手工?更何况,他随时都可能被遣返中国大陆,所以在台湾的日子她尽可能让他感到有趣、温馨,他才会对台湾人的印象转好,偏执的个性才会改书。 结束一天的游玩,他们肩并肩坐在公车里,准备回程。 “你觉得好不好玩?” “好玩,下次我们再来挑战。”真的好玩吗?如果吐了一地算是好玩,对司徒保来说是好玩极了。接下来他们所玩的有许多是公转加自转的游戏,他只要碰上有旋转的,下来后一定以“吐”收场。不过头好壮壮的他,依然表现得很神勇,陪她玩完所有的游戏。 “我好累。”西施伸个懒腰打个呵欠,眼中满是疲惫。她跑跑跳跳,兴奋了一天当然累喽。 “你睡一下,到了我再叫你。” 不等他说完,她很自动自发地将头倚靠在他肩上,打起盹。 “真是个小笨蛋。”他爱怜地俯望这一张清丽的脸庞,柔声喃喃自语。 鲍车行驶了好一会儿,西施早睡得不省人事。一阵风轻拂过她的脸颊,发丝亦随之飘起,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飘来她的鼻梢,睡梦中的她觉得鼻头痒痒的,自然反应出皱鼻的小动作。 而这个可爱的小动作,一旁凝视它的他尽收眼底。他伸手替她拨开不听话的发丝,让她睡得更舒服。当手碰触到她脸上细女敕的肌肤,那种柔软的触感勾起心中排山倒海、一波波席卷而来的情愫。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体内荷尔蒙在作祟!他绝对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谁叫她睡得那么诱人!弯弯月眉下紧闭的双眼,加上双颊的两片红云,嘴唇抿成优美的弧形,唇色挂著她可爱的象征--梨涡,此景此情,她的表情无疑诉说著:givemeakiss,让人很不小心、绝非故意地低头品尝她的唇……※※※ 接下来的日子,对西施而言似乎成了理所当然。和司徒睿出双入对是理所当然,和他手牵手是理所当然,和他吃饭是理所当然……总而言之,他似乎已成为她生活的全部。 “我买耶诞舞会的礼服送你好不好?”司徒睿双手圈著可人儿的腰,闻著她的发香。以花心为各的他,这次想收收心了。和她交往以来,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对血气方刚的他是一大挑战!和她相处愈久,愈是喜欢她。天真善良,个性好得无可挑剔,难怪大哥会对她迷恋难释怀。呵呵呵!大哥的痴心教人同情,只可惜她是属于自己的。 “不好。我想给你个惊喜。那天你在舞会上等我,我会以灰姑娘的姿态出现。” 西施痴痴望著这一张超凡的俊脸。这些日子来,她努力说服自己是在跟大帅哥交往,不是梦!努力让自己和他谈恋爱,经过实证之后,她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她对他的言行举止的确是在谈恋爱没错。 “也好,因为那天我也要给你惊喜。”他说话的同时,双手扶起它的腰轻轻将她抱坐到办公桌上,两人额头贴著额头,动作亲匿之至,他甚至用他最擅长的勾人眼神望著她。 “小施,我爱你。”他转而在她耳际厮磨轻语。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这种诱惑从一个英俊非凡男人口中说出“我爱你”的诱惑。 “我……”她睁大跟呐呐不语。他说“我爱你”?这是在作梦吗? “我……是在作梦吗?”她说出自己的疑虑。 “你不是在作梦,我是认真的。我爱你,小施,我爱你。那日偶然的相遇,是上帝给的真,是阿拉给的缘,由不小心的相撞,撞出我们的缘分。我爱上你的天真、你的善良、你的一切一切,你若不相信,我可以说上一百遍、一千遍‘我爱你’ ……”身为公子的首要条件就是能言善道,把三分感觉说成十分,当然司徒睿有这种“特异”功能,不同以往的是,“此时此刻”他是真心爱她,说出这些话绝对不心虚。 “我相信你,我也……”看到他认真的模样,她感动的想冲口说出“我也爱你”,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 “没关系。”他用手轻点她的唇,看著她因感动而说不出话。她就是太害羞,以致说不出“我爱你”如此简单的三个字。不过,他就是爱煞她的娇羞、她眼波所流露的纯真。 “以后,我会耐心等待你说出那三个字。”说完最后一个字,低头吻住她的樱唇。 司徒睿是个情圣,接吻的技术自然无可挑剔,尤其在他真情告白之后,西施被吻得意乱情迷。他的物很温柔,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优雅而有气质,这样的吻是地想像中的吻。 想像中的吻,对象一定是个俊男,用他高大健壮的身体将自己包围,双手紧抱著纤腰……让接吻的画面很美、很艺术,一点的感觉也没有,像电影里的经典接吻一样唯美。 “舞会完后,我们去度假好不好?”结束长物后,他继续吹气向她蛊惑。其实司徒睿也受到她的蛊惑。当他吻她的同时,身体不知不觉地向她靠近,近到两个人贴著躺在桌上。顶在他胸膛的双峰,引发他男性的本能,更何况他好久没碰女人了!他知道再不结束这个吻,她的“第一次”就会在桌上发生。不,他要让它的第一次很完美、没瑕疵。他努力熄灭熊熊燃烧的欲火,万分春恋地看著“躺”在办公桌上的她。 “好!”西施气喘吁吁的回答,也不太清楚他问什么,她只知道无法拒绝眼前的男人。 咦?她什么时候躺在桌上的?他们的动作未免太暧昧了!虽然她没有男女方面的经验,但她可没白目劫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不可能,有绅士风度的他不会这么做。 “我爱你。”看到她躁红双颊,他又忍不住吻她。 她再次被吻得意乱情迷。将第一次给这种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有经验的他一定会恨温柔。她不敢妄想嫁给他,毕竟他是人中之龙啊!但让自己第一次有美好的回忆不是很好吗?她已有心理准备面对即将发生的事。 “我们去吃饭,别待在这里,我可没有把握我有足够的自制力。等度假时,我们的第一次会恨完美的。”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尽避生理上他多想要她,但他要她有最好的初夜回忆,才能让她死心塌地爱上自己。 虽然心里已有准备“那种事”的发生,但听完它的话,西施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是个真正的绅士,等舞会过后,也许自己会月兑离处女之身! ※※※ 谈恋爱的日子过得真快,她和他在人前人后是令人称羡的一对,女孩们更是羡慕她由丑小鸭变成天鹅。西施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得到他的青睐。当然,她是爱它的。今晚,是她今生的第一个耶诞舞会,她尽可能给他一个惊喜。不过眼前有一个问题要解决--既然她爱上司徒睿,那么就应该和小昭说清楚。 “我在转角等你。”今天是司徒保陪著她的最后一天,也是替她实现灰姑娘梦想的一天。 “好。”西施成功地向自己催眠他像弟弟,对他不会再产生任何错觉。 她来到小昭画画的公园,缓步接近他,踌躇著如何开口。 “西施,你未了。”司徒昭看著心爱的人走近,心里大概已有了底。 “我……”残酷的话很难说出口,但不说明白只会让他继续自费心力,只好把心一横,一口气说完“今晚,我当了‘他’的舞伴。我喜欢的人是他,小昭,我恨抱歉。” “别说抱歉,感情的事没有‘抱歉’两字,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我还要感谢你当我的模特儿,在画你的同时,我早发现你神韵间充满恋爱中女人的味道,只可惜那种味道不是因我而起。唉!我真羡慕‘他’,我诚心祝你幸福。”司徒昭隐约感觉到她心中另有其人,他一直打不进她的心,只是他不想就此放弃,希望自己痴心的追求能打动她。但她既已确定情归何处,他就该识相点,默默祝福她,展现君子成人之美的风度。 “谢谢你,小昭。你是个才华洋溢的人,相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虽然他说得轻松,但犹见他受伤的眼神。 “像你这样的女孩是需要好际遇才能碰到。最后,我能抱抱你、向你道别吗?” 美丽的相逢虽然没有结果,但他永远会记得这一刹那的永恒。 西施不忍心拒绝他,点点头以示同意。高大的他立刻一把抱起她,他为这别离哀伤著,他心中永远烙印这凄美的拥抱。在司徒昭心里是浪漫的分手,但在其他人眼里就觉得好笑!他们的体型悬殊太大,他像在抱著一个小女孩,简直是亲子图,哪是什么凄凉的别离! “解决了吗?”司徒保见她走近,赶紧刺探情况。 “他很有绅士风度,没说什么。”西施心情轻松多了!不然她老觉得自己很坏,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既然和小睿如此公开,就应当向小昭说分明,别教人家浪费时间和金钱。 “解决了就好。今天有许多事要做,我们先去找老仇,你待在老仇那里,我去拿你的衣服。”司徒保早就计画好今天的行程。今天是他们的最后一天,他要开开心心的过,学大哥的胸襟诚恳祝福他们。 “我的衣服?”他们不是要出来选衣服的吗?听他的口气,好像衣服已经买好“你忘了吗?你给我二十万元的红利,我觉得太多了,因此我买件衣服送你。” 那件衣服可是坐飞机过来的。他透过关系向巴黎时装设计师以一万美元买下那件礼服,算是送她的圣诞礼物。 “阿保,谢谢你。”她感激地看著他,眼波传出柔柔的情,当他触及她的眸,多日来筑起的防波堤瞬间溃决。噢!他疯狂的嫉妒二哥!是自己出现得太晚,不! 是自己永远没有像二哥吸引人的外表,现在的她全属于别人的,那娇弱的身躯、灿烂的笑容、凝脂般的肤质……全景二哥的……“没什么,我们先去找老仇吧。”他撇过脸,尽量不去接触她的眼,也不多说话,只是加紧脚步快走。 地出奇冷淡的态度,让西施觉得莫名其妙。她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走,来到老仇住的大楼下。他没陪她上楼,只说他要去拿衣服。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西施忽然有种愁绪涌上心头,它是怎么了? “西施,你怎么皱著眉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打她一进门,仇天仞就发现她不太开心。 “没有。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参加正式舞会而有点紧张。”她随口答,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别紧张,我会将你打扮得美美的,保证让你成为舞会皇后。”他拉起她的头发为她作造型,而他的嘴也没问著。 “你知道吗?阿保就要回去了。”他指的是回美国,而她以为是回大陆。 “他要回去?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回去?他什么时候回去?”一连串的问题,显得她很重视他,毕竟他像弟弟嘛。他……竟然要回去!是不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我只知道他最近就会离开台湾,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详细的情况你自己问他好了。”明明是郎有情妹有意,但怎么一直没传出好事?反而是她和小睿在一起。他可要好好帮阿保,因为他从没见过好友如此失神没有自信,他应该不会怪自己多嘴吧? 他要回大陆了!思及此,西施的眉头无得更紧了。她静静坐著任由仇天仞做头发、化妆。她早有自觉他随时会回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难怪今天的他显得很不一样。 “西施、老仇,我来了。”他的出现打破现场的沉默,仇天仞很高兴他未了,因为现在凝重的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很漂亮耶,我这个仙女当得不赖吧?你快去换上这件衣服。”司徒保以轻松的口气说著。刚刚在外面时他冷静了下来,既然他要离开,何不留下美好的印象呢? “小梅,你进来帮阮小姐更衣。”仇天仞找来助手陪她带入更衣室。 “她怎么了?一脸不开心。”司徒保注意到她一句话也没说。 “我也不知道。”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帮我弄头发吧。”他假装不在平,揶揄地说著。 良久,司徒保都已换上西装、皮鞋,她才缓缓走出。 “你……” 两人同时惊讶轻呼出声。 他怎么像变个人似的!头发不再是马桶盖,衣著不再邋边,取而代之的是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绅士。“彿要金装,人要衣装”这句话真是说得没错!他换上西装后,整个人容光焕发,往后梳的头发显得他成熟多了;两道剑眉显现主人个性刚强,充满自信的双眼,诉说势在必得的侵略性……天啊!怎么会差这么多呢? 不愧是为她专门量身订作的礼服!事前,他寄了一张她的照片到巴黎,写上身高158,体重43,三围32c2334,没想到凭著一张照片和几个数字就能做出如此适合她的衣服。淡蓝色的低胸礼服完全凸显她的优点!剪裁合身展现玲珑有致的身段,稍低的领口露出,因为她的清瘦,使得c罩杯有d、e的效果。还有,老仇设计的发型更有画龙点睛之妙,盘在头顶的发丝不忘留根飘荡在耳际,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她的脖颈及背部优美线条……他真不想让地出门,让二哥独享她的美……“穿这件衣服太冷了。”她生他的气,气他没告诉她他要回去的事,她决定假装没看到他的改变。 “这件衣服还有披肩的设计,啊!时候不早了,你们快走吧,不然会迟到哦。” 聪明的仇天仞拿起披肩递给司徒保,送他们出门。 司徒保将披肩递给她,两人默默无语到楼下,他将她带到一辆黑色的礼车前。 “你会开车?这辆车打哪来的?”当他打开车门时,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没说过我不会开车啊,这是用你给我的红利租来的,我不是答应过要当你的南瓜马车吗?这样灰姑娘的魔法才会实现。”他开门先让她入座,自己才上车。 开了一段路,两人还是彼此沉默著,西施盯著他认真开车的神情,终究忍不住开口:“为什么?”她没有办法一口气说出,深呼吸后,又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回去?”说完,便转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圣诞节应该是很愉快的,不该有别离。”多嘴的老仇,一定是他泄露的! “可以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去吗?什么时候走?” “我和父亲联络上了,他认为还是自己的家乡好,打扰你们太多了,明天一早我就离开。更何况我又不是你们的什么人,还是回去的好。”最后一句话赌气的成分为多。 “不,这一个多月来,你就像……”明天?他竟然明天就要走了!他早闯入她的生活,像是亲人密不可分的感觉。 “像什么?”他心中燃起一丝丝希望。 “你比我小,像我弟弟一样吧。更何况你不是要来台湾奋斗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去?”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留他。 弟弟?原来在她心中自己的地位自始至终都是弟弟!他只不过比她小两岁,哪算是弟弟!包何况没脑子的她哪有姐姐的风范?她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呀! “回去一样能书斗,我已和父亲说好要回去了。”他的口气不太高兴。 “那……我们不会再见面喽?” “会,有缘会再见的。”他们当然会再见面,只不过到时候,他是以“小叔” 的身分见她,还要叫她一声“嫂子”。多讽刺的见面! 有缘会见面这种话,往往表示这辈子不会有相见之日。思及此,西施愁眉不展。他们又陷入各自的沉默中,一个因离愁而沉默,一个因内心嫉妒而不语。 “到了。”他们来到饭店门口,侍者自动帮她开门。 “你不一起来吗?”她询问。 “我在那,等你到十二点。如果你没来,就表示魔法成功了,你已赢得白马王子。”他指著不远处,给自己最后的希望。 “拜拜。”她向他挥手,在男侍的带颔下走进五星级酒店。 司徒保存好车后,按捺不住等待的心情,偏头想了想,决定下车跟著她的身影进去。 ※※※ 司徒家不愧是有钱人,他们将酒店给包了下来,里面除了有圣诞节应有的装饰外,还有精致的圣诞大餐。来来往往的客人穿著很正式,不像十几岁的青少年参加party充满摇宾的气氛。现场有音乐演奏,增添知性与感性的氛围。 西施一踏进会场,一眼就看到司徒睿。噢!他是那么与众人同,出色的外表让人很难不看到他。此刻的他正陷在花丛中,“她们”正包围著他。 “阮小姐,你好,你今天真美。”迎面而来的人总不忘向她打招呼、赞美一番。这不是出于礼貌性的赞美,而是今晚的她美得闪闪动人,高雅的气质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你好。”西施还以点头微笑,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司徒睿身上。 她的角度正背对著他,正和他侃侃而谈的人是白蝶衣。天啊!她真得很美。看到白蝶衣的穿著,西施打从心里赞赏她的美。高姚的她穿著一袭神秘的黑色礼服,衬托出她原本就白晢的肤色;低胸的设计显示她胸前的“伟大”,远比自己丰腴; 开岔的裙子有意无意露出白晢修长的均匀大腿;双眼含情脉脉地盯著他瞧……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很协调,简直是金童玉女!西施心中突然涌现自卑,她再怎么打扮也比不上天生丽质的她呀。 “西施,你今天很美哦!”秋子轻拍它的肩,故意放大声量,让司徒睿知道西施来了。 “秋子!阿joe!”看到秋子和阿joe拥著出现,原本发呆的她立刻清醒。 秋子这招果然有效,司徒睿闻声而来。 “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叫我?” “我刚到。”她轻轻说著,同时也看到在他身后的白蝶衣怨恨不屑的眼神。 “天啊,你给我惊喜了!现在的你多迷人!是舞会上最美的女人。”他给她一个拥抱及亲吻。 “不,我的秋子才是舞会上最美的女人。”阿joe吻了秋子,深情的说。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西施好生羡慕。 “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我的西施是最美的。我们一同用餐吧。”司徒睿满意地拥著可人儿走向餐饮区。今晚的她更诱人,真希望舞会赶快结束,让他们能更进一步缠绵。 司徒保端著一杯鸡尾酒站在柱子旁,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不是个起眼的人,主人司徒睿已夺走每个人的目光,大家也不会放大多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况且他只要躲开二哥、阿joe、西施、秋子四人,其他没人认识自己。 “先生,你好,我好像没见过你,请问你是哪里人?” “美国。”他连看也不看来者是谁,用他一贯没感情的声音回答。 “先生,你在看什么?” 这女人真烦耶!没看到他心情不住吗?他不耐烦地指著舞池中西施和二哥共舞的身影。 “哦,你在看他们。那个男的是我们公司的小老板,那女人是我们公司里最阴险、最有心机的女人。你别看她长得小小的,好像弱不禁风,其实这是她用来迷男人的伎俩。还有……你看看她的胸部,那是假的,以前根本没那么大,她是为了取悦男人才去做假的。她的脸不知道用了多少粉来掩饰……”滔滔不绝说西施坏话的人正是吴玉如。打从灯光幽暗舞会开始起,就没有人向她邀舞,整晚的焦点人物是小老板和那不要脸的女人,吴玉如满心不甘又无可奈何。好不容易,她看到有一落单的陌生男子独自在角落饮酒,她决定过来搭讪。 这女人和西施有什么仇,将她说得如此不堪?!司徒保决定转过头看看是什么人这样恨她。眼前忿愤不乎的女人,猛一看长得还不赖,但仔细一看,她的脸是用浓妆艳抹堆砌出来的,衣服暴露到双峰呼之欲出,加上一张说个不停的嘴……唉!真令人倒胃口……“你可以停停吗?有事发生了。”他真想拿针缠住她的嘴! 忽然之间,音乐换了,舞池里的人渐渐退走,只剩下笨蛋和二哥而已。他看到二哥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东西,他知道自己完全没希望了。 “哎呀,我们小老板真没眼光……”吴玉如正想说更多的话。 “闭上你的嘴!你才是个阴险狡滑、假仙、拜金、三姑六婆又尖酸刻薄的女人!我看你倒贴人家一百万还没人要!”心情相当恶劣的他,将脾气发在跟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身上。咆哮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因为他不想看到她为别人戴上戒指。 西施看著舞池中的人一对对慢慢撤走,不知所措地盯著他瞧。今晚,可以算是非常完美,他陪自己一整晚,没有理会其他虎视忱耽的女人。她的华尔滋也跳得很好,没踩到他的脚。浪漫的灯光,加上和自己共舞的是个英俊非凡的男人,西施一度认为不可能的灰姑娘梦幻实现了…… “小施,我爱你,请嫁给我吧。”司徒睿从怀中掏出一只钻戒,深情款款地望著她。这就是自己要给她的惊喜。 “我……”西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感动而呆滞?眼前她要做的是,接受这戒指,所有的魔法都将实现!他蹴英俊又多金,温柔体贴得没话说,又可以让家人过富裕的生活…… 爱情和面包同时兼具是多难得的事啊,可是她的手就是迟迟无法伸出……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相见,他身上只有内衣、内裤;每天下班期待吃到他意的菜;和他一起去探望王伯伯;一起去改变发型:一起去游乐园…… 包重要的是那晚--受惊吓的那晚,要不是有他,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吗?有他的地方,好像是找到能靠岸的港口,有安全感。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他,只可惜“他”是阿保,不是眼前的他。 “小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喜欢的人是‘他’!”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外跑,留下众人错愕、难以置信的眼神。 怎么会这样呢?结局是司徒睿始料未及,太有自信的他现在严重受挫,整个人如石块般面无表情,难以接受“被甩”的事实。 第七章 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西施狂奔出大楼,她要赶在十二点之前到他身边,不然灰姑娘的魔法终将结束。 “啊!”快到目的地时,因跑太快以致不小心绊倒。 “阿保……”她挫败地坐在地上低头轻喊。没有!谤本没看到他的事!也没看到他的人!难道她就这样让他离去?她还来不及让他知道她爱他呀,不,别走呀! 她虚弱无助地摊在地上,泪水不知不觉掉个不停。 “小姐,有什么我可以效劳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充满泪水的眼看到一双皮鞋靠近自己,抬头一看--是他!他正弯下腰,朝自己伸出手来。 “阿保!”她不可置信地叫出声。 “跌倒那么疼吗?看你哭成一张花脸。”他不管路人诧异的目光,一把抱起她。 “你不是说要等我吗?你跑哪去了?”她开始质问。 “你真是不折不扣的笨蛋耶。我说的明明是那里的转角,是你自己记错地方。 你为什么跑出来?”他在车上黯然神伤,想像她戴上二哥的婚戒的情况,一阵阵心痛涌上心头。正当他沉浸在心痛时,由后照镜中看到她狂奔而出,还笨拙地绊倒。 “哼,你管我为什么跑出来!”他的口气一点也不温柔,要她如何说出原因?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惰而已。 “快坐好。”他将她抱上车。 “要去哪?” “不知道,看开到哪就到哪。”他发动车子。 一路上她苦于想如何打破沉默。她该如何开口呢?万一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岂不糗大了?看他只顾著看路,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到底该怎么办呢?还有,三天后,她拿什么脸去公司呢?西施开始想到现实的问题,心渐渐冷了起来。 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只知是远离了城市。 “现在,你可以说出为什么了吧?”他停下车,将身子向她挪近。 “我……”这种事,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看她脸上一抹娇羞,司徒保觉得高兴。她第一次为自己露出娇羞的神情,腼腆的她更加迷人了!他毫无预兆的吻上那欲言又止的唇。 他吻她?这代表什么?他也喜欢自己吧?西施情不自禁地双手圈著他的颈项,迎接他的吻……他的物和小睿完全不同!若说小睿的物能引起她心里的阵阵涟漪,那它的吻所带来的便是波涛汹涌;小睿的物是浪漫的轻吻,但阿保的吻……既挑逗又狂野……粗暴的物诉说多日来的渴望,充满侵略性的吻暗示她是他独享的。 “说,为什么你会跑出来?”他用著低沉的声音向她蛊惑。 “我……”她倒吸了一口气,心还在为那个吻狂跳不已。 “我……爱上你了。在他拿出戒拍的那一刻,我发现我无法答应他,脑海里全是你,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他,就是无去将我的手伸出去……一想到你明天就要离开,于是我想到灰姑娘的魔法,还没到十二点,魔法不会消失的!”在激情荷尔蒙的催化下,她一鼓作气说出心事。 “你知道我家无恒产吗?你知道我没法子像他那样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吗?甚至你还要跟著我吃苦,你真的愿意跟我吗?”他试探著问。 “不,我不在乎吃苦。我妈妈跟著我爸爸吃了许多苦,但相爱的两人却甘之如饴。更何况,只要你肯努力,是饿不死的,我们可以一起奋斗呀。”他的话是在暗示什么吗?他在意自己的出身?她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不在乎锦衣玉食的生活。 “你真是个小笨蛋。”他的口气非常爱怜。她真是个傻瓜,放著少女乃女乃不当,竟然肯跟她“认为”是偷渡客的自己在一起。 “你看到那弯月吗?”他指著天上的月亮。她抬头看他指的方向,现在正是新月,细细弯弯的,像它的肩。 “现在,我不能给你什么。我以弯月为戒指,群星作证人,希望你能嫁给我。 你愿意接受弯月吗?”他怕有意外,先将她定下来。 “我愿意!”西施好生感动,缓缓伸出左手。原来自己不是一厢情愿,他还向自己求婚呢。 “假以时日,我会买颗钻戒帮你戴上。”他位起她的手亲吻。回美国后,他可要好好补偿这匆促的求婚--连戒指也没有的求婚。 “没关系,我不在乎有没有钻戒。”她怕给他太大的压力,毕竟他是个大陆仔,不能对他要求太多。 “你愿意陪未来的丈夫舞一曲吗?”他向她邀舞。 “我愿意!” 两人远离尘嚣来到此,在车旁相拥共舞,以虫鸣鸟叫为伴奏,以月光及路灯为伴,两人的影见纠缠在一起。 ※※※ 西施满脸尴尬地来到公司。她不知道该上十楼还是八搂,毕竟地做了“惊天动地”的事。她连辞呈都准备好了,那天的事让他有什么脸在公司立足?只好自己先走路,新工作就麻烦陈爸爸帮忙了。但无论如何,她还是要到公司一趟,秋子也不知到哪去了,没回她们的小窝,舞会后就没见到她。打手机给她也没开,想向她打听那晚自己走后的情形,也因找不到她的人而作罢。今天她会来上班吧? “西施!”司徒昭站在公司楼下向她招手。 “小昭,你大包、小包的,要去哪?”虽然他们是无缘的人,但看到他就像看到老朋友,西施也觉得开心。只是今天的他背著行囊又提著东西,像是要远行。 “等一下我就要搭机回美国了,临走而想到要送你的画像没给你,因此我将画像拿来给你。”他将手上扁扁的大纸盒递给她,另外还给她一个卷轴。 “谢谢你,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再见?”她轻轻感叹。他回美国之后大概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他留下这句西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后便走了。看著他背著行囊的背影,真像流浪天涯恣意而为的艺术家。 “唉!在我的生命里,会永远记得有你这样特别的人。”她为永远不会再相见的人感慨。 西施手上抱著纸盒走进电梯内,犹豫著要按下十楼呢还是八搂?挣扎一会儿,她伸手按八。先看看秋子来了没,和她讨论后再视情况而定。 不会吧?怎么大家那么早来上班?每个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著自己,西施低下头快步走,因为这种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 “小施。” 西施抬头看著向自己打招呼的人。完了!正是她最感愧疚、没脸见的人--司徒睿。此刻他正坐在自己八楼的位子上。既然他开口了,她又不能假装没看到,只好硬著头皮走过去。 “小睿,我恨抱歉……”她脸红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不,别说抱歉,感情本来就没对错,也不能有一丝丝的勉强。我还要谢谢你给我一段美丽的回忆。今天我就要回美国了,想先向你道别。”他可是有绅士风度的人,既然得不到它的心,只好祝福她了。 “你要回美国了?下次见面就不知何时了。”他也要回美国?怎么这么巧?小昭也要回美国耶。 “我们很快会再见。咦?这是‘他’给你的吗?可以让我瞧瞧?”他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西施不知道他指的“他”是谁,顺口说:“这是他早上给我的。”她将纸盒里的画拿出来。那是一张画她的油画,画里的人抿嘴微笑,充满恋爱的喜悦。 “画得真好!另一张呢?”不愧是大哥,将她的迷人之处展露无遗。西施依他言,将卷轴打开。 不同的另一张画,是张道道地地的国画。他真是有才华,既会西洋的画法,又会用毛笔画国画。画里是个穿宫装的古典美人,蝶首蛾眉,伸出纤纤细手在溪边浣沙……咦?她的五官和自己相似耶!西施仔细看著,原来他是照著自己的神韵画出这古典美人,还在右方空白之处写上“西子浣沙”……真不敢相信这么飘逸的毛笔字出自一个老外之手! “真是绝画!你可要好好珍藏。”司徒睿在欣赏完后,依依不舍地向她道别。 再次见面,他们的关系就不同了。 送走他之后,西施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还好他是个明理的绅士,别离的场面只有温馨,没有冲突与尴尬。 “西施!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秋子在门口叫。 “咦?上班时间不是到了?公司怎么只有两、三只小猫?”秋子坐下来后发现办公室的人寥寥无几。 “她们都到机场送小睿。” “对哦,我忘了他要回美国。他不重要啦!重要的是……那晚怎么回事?和共匪保到哪去了?”那晚秋子打了许多通电话回家,但就是没人接,由此可见“他们” 不知鬼混到哪去了。 经秋子的提醒,西施想到那晚便不禁脸红。除了跳舞之外,他们几乎是在后座相拥一整晚。当然不只拥抱,还有亲吻--数不清次数的亲吻。隔天,她醒来时发现嘴唇有点痛,一照镜子才发现嘴上满是蓝蓝的吻痕,也就是说他将她吻到瘀青了! “也就是说你们没发生什么事?你仍然没月兑离处女的行列?”听完她的描述,秋子大叫。 “是啊,接下来的假期,就像平常一样,我们还一起去探望王伯伯……不同的是,他晚上会抱著我一起睡。”西施对秋子一向没有隐瞒,她仔细交代他们的行踪。 “睡在一起竟然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盖棉被纯聊天?太诡异了!我怀疑共匪保是不是有隐疾?说不定他不能给你‘幸福’。你真傻!差一点就可以当上少女乃女乃了。他什么都没有,又是个来历不明的大陆仔,你可要好细考虑。”秋子苦口婆心地劝著她,希望她回心转意。 “对了,我带来一本杂志,里面有小老板家族的报导,你看了就知道他家多有钱!”说话的同时,秋子从包包里拿出一本杂志,并打开它。 “你看看标题。最佳金龟婿:司徒三杰。” 西施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人像不像那个阿都好小昭?”西施忽然发现照片上的人和小昭很像。 “真的很像耶!第一杰:艺术家司徒昭。连名字也有个昭?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性什么?” “没有。”西施从来没想过要问他姓名,如果他真的是司徒昭,那就是小睿的哥哥喽?太巧了吧? “第三杰:股市大亨司徒保,这人和共匪保有点像,只可惜他比共匪保体面、有架式多了。”秋子翻到下一页,指著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士。 “司徒保?”西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相片上的人。他明明就是阿保嘛!这身的打扮就是圣诞舞会那夜的打扮。阿保就是司徒保吗?若不是司徒保,有谁能让股票由三十万变三百万?不行,她一定要找阿保问清楚! “秋子,今天帮我请假,这本杂志借我。”她拿起桌上的杂志、背起包包就往外跑,留下一脸狐疑的秋子。 ※※※ 中正机场司徒睿即将登机之时,忽见到眼熟的身影。 “大哥!”那人转身时,他确定那人是他大哥。 “小睿!”司徒昭惊讶地看著叫自己的人。 此时,两人心里有个共同的疑问:他怎么在这里?那她到底选择谁? ※※※ 西施气急败坏地回到家里。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同时邂逅三个兄弟未免也太巧了。这种诡异的巧合,让她有种被耍的感觉。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司徒保!”她一开门便连名带姓叫他,但她发现仇天仞也在场。很好,这样他可以做见证。 “西施,你好,我有事,先走了。”聪明的仇天初嗅到火药味。这一切又不干他的事,全景阿保惹的祸,他可不会笨笨地留在这里当炮灰,先溜为妙! “好个真人不露相,你就是他吧?!”她将杂志丢到他面前。司徒保莫测高深的接过手,笑看著杂志。 “是啊、你去哪找到的杂志?这个角度不太好,我本人比照片帅多了。” 西施真的生气了!她认真的问他,他竟然还有心情说笑! “你为什么骗我?!”她第一次对他大声说话。 “别生气,有话慢慢说。我骗你什么?”看到她气得胀红的小脸蛋,他觉得可爱极了。他跷起二郎腿舒服地坐著,决定继续逗弄她。 “你……”看他老神在在不以为意,她更火大了。 “你骗我的可多了!”她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腰上,摆明了她很生气。 “你骗我你是偷渡客!用口音骗我你是北京人!假装丧母骗我的同情!是不是连感情都是骗我的?”她厉声指控。看到他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是骗自己的!就连前日的吻也是假的,想到这,鼻头不禁泛酸。 “我可要澄清一下。我说过我不叫司徒保吗?我曾开口说过我是偷渡客吗?没有呀。更何况,我的生母真的是北京人,所以找才有北京腔,我也算是半个北京人吧?还有,我的生母在我十岁时坠机死了,你说,我到底骗你什么?”他站起身看著快哭的她。 “你……”他说的都没错,但他明明有骗自己啊,为什么想不出话来反驳呢? 话还没说出,不争气的跟泪已落下。 “好啪,别哭了。”真是的!说不过人就用哭的,勉强安慰她好了。 “再哭,我就吻你喽。”他低下头吻著她扁嘴的唇,伸出双手抱紧她。 噢!西施怪自己的没用!为什么不推开他的吻,反而趋近配合他!在他的胸膛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喜欢靠他这么近,可以当个撒娇的小女孩。 “小笨蛋,想要我物你就明说嘛,何必哭呢?”结束吻后,他将她放在大腿上坐著,用手拂拭小脸蛋上犹存的泪珠,动作充满眷恋。 “你很讨厌耶。”她娇嗔地拍打他的胸,释然而笑。 “既然你知道了也好,我正在想要如何向你说明呢。这几天跟我回美国,见见我的父亲,同他禀明我们的婚事。”他找仇天仞来的目的,是和他商量如何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分,现在她自动发现,省了不少麻烦,只不过--若带她回去,大哥、二哥会怎么想? “到美国?不,我们的身分背景悬殊太大,你父亲不会同意的。”西施猛摇头。他是望族家的孩子耶,他父亲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你页是个笨蛋!当我是偷渡客时,你愿意嫁给我,现在,我成了有钱人,你竟然摇头。”真不晓得她的小脑袋瓜里装些什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后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愁容满面。 “侯门深似海,我当然怕。你干嘛这样看我?”她发现他双眼直盯著自己,邪邪地冲著自己笑。 “我要让你讨厌,讨厌到你同意到美国为止。”司徒保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西施还来不及说出话,便被他以唇封住。 第八章 她终究去了美国。可说是在他的“婬威”下屈服--若说强吻她算是婬威的话。 美国就是不一样,什么都大。机场大、马路大、建筑物大……连自己生的车也大,而且还有司机呢。从下了飞机开始,她强烈感觉到他的不一样。头发很整齐,不再是马桶盖;服饰很称头,不再是大小不合适。除了和自己是说中文外,其它一律是她听不懂的英文。这样厉害有深度的他,看起来好陌生,少了一份亲切感。 “我们要去见你父亲吗?”看他刚好结束一通电话,她赶紧问,因为一路上他的手机没停过。 “不,他现在正在澳洲度假,两个星期后才会回来。”才一说完,电话又响起。 司徒保不耐地接起电话,说了一会儿后匆匆挂上。 “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我不喜欢你板著脸。”虽然她听不懂他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接完电话后他很不开心。 “没事,是工作上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他露出笑容抱著她。才一回来,股市的手下立刻打电话来烦自己。他还没打算开始工作,至少先和眼前的可人儿过段蜜月期,好好补偿她之后再投入昏天陪地的工作。 “好久没吻你,给我个吻。”只要一见到她可爱的脸,他就忍不住将嘴凑过去偷香。 “没半分正经。”她用手堵住他的嘴。 “我来得会不会太仓卒?又没带什么见面礼给你父亲,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西施忧心忡忡。 “绝对不会。他又不缺什么,所以不用送他见面礼。等他看到你长得这么可爱,和小白鼠一样可爱,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像小白鼠?这是赞美吗?”她睨视著他。 “当然是赞美!”他不让她有发言的机会,决定好好品尝她。 来到目的地,“他家”有钱到让她瞠目结舌!从大门到房屋的距离要走上十几分钟才到!一下车,富丽堂皇的建筑,感觉像在作梦!仿希腊式的建筑,简单大方又不失磅薄气势。秋子她家是台南的望族,在一般台湾人眼里她家已是过分豪华奢侈,家事有佣人代劳、出入有司机代步,又有私人游泳池……但和“他”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小少爷,欢迎你回来!大少爷和二少爷正等著你。”佣人的声音打断正在看四周的西施。门口怎么会有两排入呢?而且全是东方脸孔,没一个是洋人。 “这位是阮西施,我的未婚妻。”他搂抱她的腰,显示亲密。 “这位是李嬷嬷,从小带大我的女乃妈。”她看著他的女乃妈,胖胖的,约五、六十岁的年纪,一脸和蔼可亲。 “李嬷嬷好!”她点头问好。 “你太客气了!小少爷怎么把你养成这么瘦,这几天我可要多炖些补品给你吃,把你卖得白白胖胖的,好替小少爷生孩子。”李嬷嬷推推老花眼打量西施,脸上堆满笑容。 “李嬷嬷,你在说什么主孩子?”一个声音从门内传出。 “啊!保哥,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你上哪去了?”一个年轻女孩一出来就抱住司徒保,双手圈住他的颈部,热情地想吻他的唇,根本没注意到西施的存在。 她是谁?西施立刻升起危机意识。眼前的女孩一著就知是个abc,浑身上下充满自己欠缺的自信与活力,当然也充满敌意。她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人这般亲密? “莎莎,别这样。”司徒保撇过脸适时躲开她的吻,抓开脖额上的手,将西施拉到前面。 “莎莎,这位是找的未婚妻。” “西施,莎莎是我父亲的干女儿,算是我妹妹。”他向双方介绍。 “保哥,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的未婚妻不是我吗?怎么会是她?”莎莎不可置信地指著西施。 “少胡说八道。你才不是我的未婚妻。”看到西施受伤的眼神,他立刻低下头用炽热的吻来解释。 原本黯然神伤的她,瞪大双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吻。她是喜欢他的吻没错,但她也没大胆到现场表演!毕竟在台湾要在众人面前表演一个货真价实的吻,除了婚礼上瘾众人的要求之外,大概也没机会这么做。但……她才到美国不到一天,他竟当著众人的面吻自己!往后的日子要怎么办?这些人会不会认为自己很随便? “看到没?我不是在开玩笑,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别来烦我了。”和这个刁蛮女说不通,他可不想被西施误会。他搂紧她迳自往里面走,留下一堆惊讶的眼光。 他们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学会对女人体贴了?什么时候有那么多表情?什么时候在家有那么多话说? “你刚刚很大胆。”她埋怨著,脸上的红云未退。因为那个吻,让她暂且忘了对那女孩的敌意。 “会吗?在美国这是很平常的事,你最好要习惯,因为这种事常常会发生。” 他大笑,威胁著她。说完,便想再来个偷香……“阿保,你回来了哦!”里面走出两人,打断他的偷香计画。 “大哥,二哥。”他轻快的打招呼。在自己回来之前,早已告之他和西施的事,因此两人见到西施和他在一起并不惊讶。 “西施,欢迎你来,见到你真开心,我就说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司徒昭看到她,高兴地趋前抱住她。 “我也很开心见到你!”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在一旁的司徒保冷眼看著拥抱的两人。他知道,这是西方社会礼貌性的拥抱,就像台湾人见面时会问“呻饱没?”的意思差不多,但他就是不喜欢! “西施,几天不见你更加迷人了!”司徒睿向“前”女友打招呼,也想给她一个拥抱,却被司徒保巧妙地挡住。 “好啦,她刚下飞机,很累,我带她去休息。晚餐见。”说完便“带”她走了,没给她发言的机会。 “你很无礼耶。”她还来不及向“他”问好,而且自己根本是被强行拉走的。 “有吗?我可是体恤你瘦弱的身子骨禁不起长途跋涉才带你回房,你却一点也不领情。”他为自己找台阶下,总不能说他吃二哥的醋吧? “算了,你的理由最多了。”西施明白自己绝计说不过他。 他带领她到自己的房间。 哇!真不愧是有钱人!这房间比她在台北的公寓还大!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客厅,除了有电视之外,还有一面墙大的布幕,应该是个人电影室。再向前走几步,掀开丝织的纱鳗就是床。当然少不了看起来昂贵的床头音响。 “有浴室吗?”这是一个长方型的房间,她找了许久,不见其它的门,这么高级的房间没有厕所?实在太怪了。 “跟我来。”他拉著她的手,走向一面墙。 “推推看。”西施依他所言,推推眼前的墙,“它”竟然被推开了! “哇!好神奇!”原来浴室的门做得和墙壁同颜色,不好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西施踏入浴室,天啊!扁浴室就有十几坪大,没想到墙内还有一片天!浴白根本是一个小游泳池,一次四、五个人洗都没问题。 “真好!这是水床吧?这真的是给我的房间吗?”看完所有设施,她满意地躺在床上,却意外发现那是一张过分柔软的水床。 “不,是‘我们’的房间。”他跟著她躺下来,双手撑著下巴看著她。 “你也住这里?” “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妻,当然是‘我们’的房间。” “不行!我们又还没结婚,住在同一房间成何体统?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会说闲话。”虽然他们曾睡在同一张床上,但这是他家耶,太随便可是会被看轻的。 “你忘了这里是美国!订婚的人一定都睡在一起的,”他就是要别人知道、要别人说他们的闲话、要昭告全天下她是他的丈人! “真的?”她的眼里满是不信。 “是真的。”说完,又用吻逼她妥协。 吻完之后,西施忽然想起什么,担忧的说:“我什么西餐礼仪都不会,等一下吃饭怎么办?” “别担心,司徒家的家规之一:在家一律吃中国菜。” “家规?你们家还有家规?”他的回答并没有让她安心。自己早该想到豪门之家不简单,现在可好了,跑出个家规来。 “也不算是什么家规。是我们的祖先为了要后代子孙莫忘自己是中国人,而定下的规矩。规定不外是:凡司徒氏子孙,皆要留中国字,在家说中文、吃中国菜,连佣人也尽量雇用中国人……等等规定,对媳妇倒是没规定,你大可放心。” “原来如此,难怪小昭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听完他的解释,西施安心多了。 “铃……”司徒保接起床头的电话。 “走吧,吃饭了。”他拉起她。 西施跟著他穿过复杂的厅堂,最后来到用餐的地方。其他人早已入座,只差他们两人,但“她”也坐在其中。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司徒保拉开椅子让西施入座后,毫不客气地对莎莎说。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干爹说我想来随时可以来,还要我把这里当自己的家。”莎莎说话的同时,不忘盯著她的情敌--西施。 “随便你,但不要来烦我。”司徒保无奈地说。 “好啦,今天爹地不在,由我当家。大家开饭了!”司徒昭率先伸出手夹菜。 “今天西施是贵客,这先让她吃。”司徒昭夹块肉放进她碗里。 “我也是置客耶,为什么不让我先吃!”莎莎不满地叫起来。 “你不是说你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哪算是‘客’?西施,别理她,快吃。”司徒保的话让莎莎气红脸。 “谢谢!”西施高兴地将东西吃了。至少,他是向著自己的。 “保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常一块睡觉、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眼前不利的局势,莎莎知道自己必须改变策略。她是有资格生气的。不屑女人的保哥竟然对“她”百依百顺!这种情形从来没发生过。和他是青梅竹马,但他也没有给过自己这般的“和颜悦色”。虽然他有过不少女人,但她知道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更重要的是,他承诺过看到三十岁他还没娶就一定会娶她。现在他不过二十三岁,怎么就带著声称是未婚妻的女人回来?她不服气啊,她才是他正牌的未婚妻。 “是啊,莎莎小时候最黏阿保,她开口讲的第一句话不是爹地也不是妈咪,而是‘保哥’。”司徒昭想起小时候的莎莎是个惹人疼的小可爱,不像现在的她蛮横不讲理。 “我还记得,莎莎常嚷著长大后要嫁给阿保。”聪明的司徒睿看到西施不太对的脸色,也许这是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于是位加入讨论。 “保哥,你还记不记得我扮成你的新娘的情况?”莎莎眉开眼笑地看著他。她的策略已经成功,大家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而且情敌脸色愈不好,她的心情就愈好。 “那么久的事谁会记得?”真想拿针缝住她的嘴!净说些没意义的事。他淡淡说著。 一顿晚饭下来,尽是莎莎在说话。西施静静听她说得眉飞色舞,内容不外乎是他小时候的事。若真如她所言,那么“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青梅竹马,自己在他的过去是一片空白啊!他也未书提起他生活的种种,她所知道的只是他捏造出来的假象,那并不是真的他。他底是个怎样的人?原来他们之间并不是心灵相契合呀! ※※※ 西施躺在超级大的浴白里,洗涤一身风尘仆仆。她望著天花板,想念起家乡。 这里是很豪华没错,但身在异国,“他”又不像他,整个感觉都不对!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不该来?不该相信灰姑娘的梦幻?这里没有她熟悉的人、事、物,包括他在内。她闭上眼睛,忽然想起母亲,此刻的她好想家,真的好想回家,回到感觉得到自己的地方。 “怎么哭了?”神出鬼没的司徒保,不知何时进来浴室。 她感觉到有人拂拭它的泪,睁开眼惊呼:“你怎么来这里?”手猛遮住重要部位。 “洗那么久,我怀疑你是不是晕倒在浴室。见你没事就好,快出来吧,我等著你。”他语带双关,邪邪地望著她妙曼的胴体。两只手是不够遮住重要部位的。 “好啦!你快出去!” 西施匆匆从浴室走出,看见身著浴袍的他正躺在床上望著自己。 “我有事跟你说。”她想谈回家的事。 “我也有事跟你说。”说完,他由床边站起,走到她跟前,一把抱起香喷喷的美人,低头吻她,再渐步移到床上。 今天,他的吻又不同了,温柔多于粗暴,伸进嘴里的舌尖不断挑逗她,逼她不得不回应他的吻。两个相拥的身子似乎融成一体,在床上翻滚好几圈,缠绵的吻著对方,直到快没氧气才结束这个长吻。 西施重重地喘口气,柔情似才地望著眼前的人,而他不负她望地也回予深情的眸。噢!他又回到原来的阿保,由他的吻、他的眼,她才能感觉得到他。 “我是不是很没女人味?”她忽然想起秋子的话,清清白白的同床而眠是很不正常的。不是自己没有女人味,就是他有隐疾。 “你怎么有这种想法?”他轻笑著,用手指头点一下她的鼻头。天真无邪的脸孔,加上魔鬼般惹火的身材,若说她没有女人味,谁有? “秋子说我们的关系很不正常,盖棉被纯聊天很有问题。” “它是不是说我有什么隐疾?”依那女人的程度,约略猜得出她会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 “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隐疾。”说完,他继续刚刚缠绵的吻。原本他想循序渐进,以不吓到清纯的她为要,现在正是击出全垒打的好时机。 西施感觉到他的吻更缠绵了!他似乎想要得更多,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游移。在的催化下,它的衣衫渐褪去,天啊!自己竟然喜欢他的!他的手轻拂体肤的感觉很舒服,柔柔的,让人春恋不已。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此刻两人已是赤果果地。他不要她在逃迷糊糊之际失身,他要她心甘情愿完成身体上的契合。 她因激情喘吁说不出话来,以轻轻点头来代替回答,以主动的吻来表示心甘情愿。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她也不是活在不食人间烟火的环境,不会蠢到连这雨个字部没听过。更何况她有个经验丰富的好友--秋子,多多少少提及过“这方面”的事。 他热情地迎著她的物,小心翼翼地让每个动作皆温柔,因为他知道该如何让她的第一次,除了痛之外还有销魂的悸动……司徒保抚模臂弯里的睡美人,她的呼吸均匀。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心灵契合的感觉。以前,他总是和女人上床后就走,因为生理已得到宣泄,没必要再留在女人身旁。 现在,他发现他离不开她身边。她是多么与众不同!肤质细致得没话说,是洋妞比不上的;还有这个惹人怜的小脸蛋,永远看不腻,只会让人加速沉沦迷恋。 噢!可爱小香唇多引诱人,不断分泌的荷尔蒙促使他又吻她。 咦?她不是睡著了吗?怎么热情回应自己的吻?不管它,此刻的他只想品尝“我吻得如何?”结束吻后,她娇羞问著。两只小手好奇地模著他的胸部,想捏捏看里面是啥?由外表看不出来他是个“猛男”,结实的胸膛和电视上看到会抖动的猛男一样,月复部又有六块肌……充满侵略性的身体,好友秋子说这种男人是上品,是满分!难怪让人销魂。 “算是不错,但在我之下。”他用一只手捉住两只不安分的手,她再继续下去的话会引起严重后果。另一只手轻捻她的发丝,俯下头在耳边轻道:“我有弄痛你吗?” “一开始很痛,像被蜜蜂螫到……后来渐渐不痛了。”她也学他在耳边呢喃。 “不痛之后,有什么感觉?”被蜜蜂螫?他只是“蜜蜂”吗?显然他不满意她草率的回答,这可是有关男性的自尊耶。 “你有什么感觉我就有什么感觉……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地想到非常重要的问题。他挑高眉毛要她问。 “在我之前你有过多少女人?我先声明我不是在意什么,只是好奇美国人的性观念。” “不多,大概十五、六个吧。”他想了一会儿,说出数字。其实身为少东的他,拥有过的女人不止这些。 “什么?!你才二十三岁耶!十五、六个叫不多!”她马上拍打他的胸膛。 “在美国这很正常。你问问二哥,他有过的女人是以百位计算。”女人的名字叫“口是心非”吗?明明说不在意,还打他!还好少报了几个。 “那……莎莎有在名单士吗?”兜了一大圈,这才是她的重点。 “哈哈哈!”他在一阵狂笑之后才正色回答:“原来你在吃她的醋!我对她没有‘性’趣,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有了你之后,我不会对别的女人有‘性’趣,住后的日子,只有你……” “你说的都是真的?” 司徒保不语,只是用吻来证明他的的誓言。他们又进入另一个缠绵。 翌日……西施佣懒地翻个身,发现手脚扑空,她立即张开眼一看,枕边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她孤伶伶地在房里。感到孤独的她起身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正想弯下腰,只觉得全身酸痛。原来这就是纵欲的报应! 穿好衣服后,它的眼光被床单给吸引住。天啊!被别人看到,她一定会羞得无地自容。不行,怎能让人家看到床单上的落红!她赶紧将床单拿下。要放哪好呢? 垃圾桶塞不下,又没有床底可藏。对了!藏在衣橱里好了! “衣橱在哪?”她手上拿著床单在房里逛了许多圈,但没看到衣橱。算了,趁现在无人时偷偷拿到外面去掉。这个念头在她走出房外时就后悔了。才走几步路,她竟迷路了!想回原来的房间,却找不到在哪。 “小夫人。” 这是在叫自己吗?西施回头看,看到李嬷嬷向她走近,赶紧将床单藏到背后。 “你怎么出来了?小少爷吩咐我叫醒你,没想到你不在房里。快到房里来,我炖了排骨粥。”李嬷嫂拉著她正要回房,好死不死的看到床单。 “哎呀!这给下人做就可以了!”李嬷嬷“好心”地将床单拿了过去。 “不!只是丢进洗衣机,我做得来。”不行,不能让别人看到上面的红点! “小菲,这你拿去洗,顺便带新的床单到小少爷房里。”李嬷嬷将床单交给一个刚好经过的女佣。眼睁睁看著叫小菲的女佣拿走床单,她心想:完了,大势已去。 “小夫人,这里的一切你都不用动手。我们回房吧。” 西施任由她带著回房,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又无可奈何。这回肯定给人家看笑话了。 “快尝尝,这可是我炖了一下午的排骨粥。”李嬷嬷盛了一碗粥在她面前。 西施早就肚子饿了,一闻到粥的香味,马上不客气地一口气将粥吃光光。 “慢慢吃,别噎著,还有很多。这是小少爷特别交代要煮粥,他说你特别喜欢吃粥,看来真的没错。” “李嫂嫂,阿保呢?”经过李媲嬷的提醒,她想到他。 “他中午就出门了。他交代我们不要打扰你睡觉,等到傍晚再叫醒你吃粥。” “他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什么?现在已是傍晚时分?没想到自己睡那么“小少爷在台湾时要我们订的东西已经到了,所以他亲自去拿,应该不久就会回来了。前一阵子,我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他要打电话回来,要我们替他的房间换上水床,装上布慢。现在终于明白,原来是小夫人来了!”李嬷嬷眉开眼笑。 “那……阿保小时候是怎么样的人?”原来他是个细心的人,这些事他从没提起。自己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或许由他女乃妈身上可以多少知道一些。 “它是个相当安静的孩子,安静到让人担心。他从来不哭闹,也不跟同伴玩,总是一个人做自己的事,除了莎莎小姐会找他外,没有同年纪的玩伴跟他玩。原本我恨担心他的情况,后来经过测试,他的智商高于一般人,早在二十岁时就拿到两个博士学位。唉,长大后的他依然很安静,在家几乎不说话,只是忙著工作,也没有喜怒哀乐……”想到这,李嫂嬷叹口气。 “不过,昨天他回来时感觉和往常不一样,话多了,今天我还见到他笑呢! 呵,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你。”李嬷嫂眼睛发亮地看著西施,对她寄子厚望。 “你们在谈什么?”司徒保带几个佣人搬东西进来。 “只是和小夫人闲聊。我先下去了。”李嬷婶识相的告退,不打扰两人世界。 搬东西的人也退下,房里只剩两人。 “睡得好不好?”他亲亲她的耳朵轻喃。 “好,但有你就更好了。”她紧紧搂抱他。听完李嬷嬷的话,觉得替他好心疼!他一直是孤独一个人,她要好好爱他,让他的心温暖起来。 “小笨蛋,这是给你的。”他拿出一枚戒指替她戴上。 “会不会太招摇?”她看著手上的钻戒,大得看起来像是假的。 “不会。我不是说过要给你个大钻戒?对了,试穿这些衣服看看,我们等一下要参加一个酒会。”他打算将他有未婚妻的事公诸于世。 “这些衣服要摆哪?我没看到衣橱。”她指著地上的一箱箱衣服。 “啊!我忘了告诉你衣橱在哪。它就在这里。”他推开一面镜子,露出五、大坪大的空间。 “这就是衣橱!”西施不可思议地看著衣橱。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我来帮你选衣服。”司徒保真的是陷入情网,此刻的他全神买注在她的一颦一笑中,再也容不下其它事物。 ※※※ 司徒保带她离开会产生是非的豪宅,除了避开二哥外,更重要的是躲开莎莎; 善良的她不是莎莎的对手,他不要她受无谓的气。一个星期以来,他们过的是神仙羡慕的恩爱伴侣生活。 西施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打从父亲去世后,日子从没这么的惬意过。为了当个负责任的老大,情绪也一直压抑著。现在,在它的百般呵护疼爱下,小女孩的心态再度萌生;她可以在他怀中尽情撒娇,完全放松心情享受他的溺爱,不用像以前一样每天与钱计较,算著要存多少钱才够弟弟们缴学费。 “今天想去哪?”司徒保万分迷恋地抱著跟前的小女人。他不知道日子可以过得如此轻松,虽然这几天陪她玩耍的地方都不陌生,但以前从来不觉得好玩,现在两人在一起,到哪都觉得开心。 “啊,我想到了!位斯维加斯!以前只闻其名,现在可以一探究竟。”这些日子来它的工作就是玩乐。他们家有私人的游艇、快艇、直升机,到哪都方便,一路玩下来,让西施大开眼界。 “好!就到拉斯维加斯。”说话的同时,手机也响起。他不是交代过除非有“非常”重大的要事,否则别打电话给他?打来的人最好有足够的理由,不然他绝不轻饶……“怎么了?”西施看著讲电话的他,脸色遽变,好像听到噩耗般惊讶。 “对不起,今天可能没办法陪你玩,我的基金出了点事必须赶回处理。”他还是露出微笑陪不是。那通电话是告诉他,他所操持的基金发生大事了!有人利用他不在的期间盗取他的基金,放话制造不利流言,投资者纷纷抽回资金,这样下去,他的基金肯定会完蛋。虽然损失对他们家没重大影响,但他从十六岁到现在七年的心血全付之一炬。 “没关系,事业为重。”她轻轻吻他,要他安心。虽然内心有些许失望,但她是明理人,由他的脸色看得出事情的轻重。 司徒保立刻带著她搭直升机回到豪宅,安顿好她之后火速赶到纽约。西施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没想到再看到他竟是两天后。 “晚上会回来吗?”原本地想埋怨他的忙碌,但看到他忙到胡渣都没刮,一脸疲惫,一方面觉得好心疼,一方面又气自己没能力帮他。 “不一定。对不起,这几大会比较忙,以后会补偿你的。”他满心愧疚不能陪她,给她一记深吻后又匆匆离去。 西施在他走后兀自坐在花园发呆。没有他,日子又变得很无趣、没有意义。 “你想不想看看他的工作情况?你知道他发生什么事吗?”莎莎的突然出现打断她的思绪。他从来不提工作的事,她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知道吗?”眼前的人虽是情敌,但她想看他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哈!身为他的未婚妻竟连他的事都不知道。告诉你,他因为跟你在一起,放著正事不做成天玩乐,有人利用这段时间侵占他的基金……啊,我忘了,你什么都不懂。简单的说,他七年来的心血,因你的缘故将付之一炬。你想了解情况就跟我来吧。”莎莎说完后扬长而去。 西施消化完她说的话后,才了解事态的严重。她决定跟莎莎去一探究竟……来到纷乱的纽约,都市化的生活,人的验看起来都很冷漠。她加紧脚步跟著莎莎来到他的工作室。隔著玻璃门,她看到他开会的情况,站在台上的他用著她未曾见过的脸色对著底下洋人说话,严肃的脸色和平时完全不同。还有可怕的眼神,如鹰狠一般锐利的狠神像要捕捉猎物。他的手还在白板上写著一大堆她看不懂的符号与图形。天啊!这就是他的生活,自己一点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他忙碌。 “是不是跟你想的差很多?要是他的未婚妻是我,我绝对有能力帮他。”莎莎不客气地嘲讽。 “我想走了。”她不想争辩什么,只想离开这里。但司徒保已经瞥见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报告,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他低头吻她,脸上的线条柔和多了,恢复成她所习惯的他,不再是刚刚的疾言厉色。 “保哥,你当我是死人啊!她是我带来的,带她来了解你的工作。”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莎莎满月复妒火。 “我的工作?西施不需要了解,那是男人的事。走,去吃午餐。”既然人来了,就忙里偷闲陪她一下。 “等等我!”莎莎追著他们的身影。 ※※※ 接下来的几天,他是昏天暗地的忙,忙得她只见他几面。自己一个人很容易胡思乱想,西施就是一个例子,尤其是在度过一段蜜月期之后。前一个星期和现在比起来真如天堂与地狱之别。虽然除了莎莎之外,每个人都对自己很友善,但她心里还是觉得寂寞。原因大概是她成天无所事事,饭来张口、茶来伸手,唯一的休闲就是待在房里看电影、发呆,就像现在一样。 “你怎么回来了?忙完了吗?”现在是大白天,他怎么回来了?意外见到住回来,西施高兴地起身抱他。 “爹地回来了,他有话要召见我们三兄弟。当然,我会告诉他我们的事。”他紧紧抱著柔软的身躯。 “什么?你父亲回来了?我该不该准备什么?”听到这消息,她开始焦躁不安。电视里有钱的老头都会嫌弃儿子选择的对象,况且自己实在太平凡了。 “别紧张,他一定会喜欢你,你乖乖在房里等著,我会带来好消息的。”他亲完她后依依不舍离去。 一想到要见他父亲,她紧张得在房里踱步绕圈。 “叩、叩。”怎么有敲门声?他不是才刚走,难道是他父亲遣人来找她?西施喘喘不安地打开门。 “是你。有什么事?”见到来者是莎莎,她才安下心。 “我想给你看个好东西,还有告诉你真相。”莎莎不请自来,走进房里坐在沙发上,将手上的相本打开。 “这是我和保哥从小到大的记录。” 听到有关于他,西施靠近翻阅照片。里面全是莎莎和他的照片,旁边还仔细写上日期、地点还有年龄,看著他从小到大的模样,她忽然嫉妒起莎莎参与他的成长。 “我们很相配吧?无论聪明才智或家庭背景,我们一直是最相配的一对。保哥他还说过,他三十岁会娶我,没想到冒出你。但你别高兴,他不是因为爱你而娶你,是因为一个赌注。”莎莎不管她露出不信的眼神,继续说著:“我不知道干爹为什么有这个决定,但我知道干爹命令三个儿子到台湾追求你,谁追到手谁就能继承家业。呵,所以我说嘛!保哥怎么可能找个低智商的女人,原来是这个原因。”莎莎不时冷笑。她早觉得有问题,在她锲而不舍的追查下,终于查出真相。 “不!我不相信!”西施拚命摇头,不接受她的说辞。可是内心隐约担心,当时自己也觉得巧合得诡异,同时邂逅三兄弟?太不合理了!但自己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他父亲干么要以自己当赌注? “我早料到你会说这样的话。跟我来,我会证明它。”莎莎可是有备而来,她要情敌半小时内自动从美国消失。 西施怀著忐忑不安的心跟著莎莎来到一处密道。莎莎熟练地推开墙来到一个房间。 一进门就听到房间外的客厅有说话声。 “爹地,这不公平!阿保使用不正当的手段才得到她的!”这声音她认得,是司徒睿的声音。 “没什么不分平!聪明的人总是用聪明的方法,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照当初的约定,家业由我继承。”此时,西施不相信也不行了,因为这千真万确是“他”的声音。 “昭儿,你有什么意见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应该是他父亲。 “我没意见,但我要先泡个咖啡,别让气氛紧张。”她们听到司徒昭正往房里走,莎莎忙拉著她走出密道。 “现在你相信了吧?”莎莎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还有一张王牌呢。 “你再看看这个。”面如死灰的西施接过照片,还有什么能比真相更残酷呢? 看过照片后,打击比真相更大!她双手颤抖地将照片撒落在地!这些照片是现代的图啊!里面的赤果男、女并不陌生,正是莎莎和他!不管那是什么时候拍的,他不是说过,他和莎莎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但眼前活生生的照片怎么解释?原来一切都是骗她的,连亲密的枕边细语也全是假的!他要的只是继承家业罢了。 “你还有找回自尊的机会,这是回台湾的机票。”莎莎将机票秀出来,她的计画已经成功,可以将这个小讨厌赶回台湾。 西施强忍著被背叛的眼泪,心思复杂地看著手上的机票。 第九章 回到老家已经一个星期了,而他竟然狠得下心对自己不闻不问!堡作早在去美国前就辞了,秋子也跟著辞职回台南,现在她真的是孤单一人。失他,人生顿时失去自标,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泪水。 “西施,你怎么又在发呆了?振作点,去帮我买瓶酱油。”阮妈妈从厨房传出的叫声打断它的悲伤。 “哦,好啦。”她随口回应母亲,却一点要出门的样子也没有阮妈妈自厨房走出,轻轻拥著她,道:“别想他了,到外面走走散散心。”女儿从美国回来后,只说了一句“我解除婚约了”,接下来几天一直没有表情,只是兀自发楞,这种情况让为人母的她心疼不已。 在母亲的催促下,西施带著悲伤来到离家不连的寺庙。她坐在石椅上看著日落;这间寺庙是小时候跟父亲玩耍之地,父亲算是老来得子,刚搬来此地时许多人认为他们一老一小是祖孙,因而发生不少趣事。西施想到愉快的往事,嘴角稍稍上扬,露出回台湾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咦?那是谁?猛一看像是父亲的背影,仔细一看,是位陌生的老者在寺庙旁徘徊。这里的老阿伯自己都识得呀!但没看过这人,会不会是来找人的?好奇的她决定趋前问。 “伯伯,您找人吗?”看到他的长相,西施心里涌起一股似旧相识,炯炯有神的狠感觉好熟悉。 “我找这个住址。”老者眼里反应惊讶。西施低下头看他手上拿的住址,没察觉到老者正盯著她瞧。 “啊,这不是我家吗?您跟著我走。请问您是家母的朋友吗?”老妈什么时候有这么称头的朋友?回去好好逼问她。 “算是,我们好久没见了。” 西施很快将老怕怕带回家,还没踏入室内,轨在门口叫起:“妈!快出来,有人找你!” “什么事叫得大小声?”阮妈妈闻声而出,等她看清来者是谁,开心的大叫:“阿师!你是阿师吧?” “大嫂,我对不起大哥,我……”老伯伯没有母亲的喜悦,满脸愧疚,眼见著就要跪在母亲面前。 “别说了!快进来给他上炷香。”阮妈妈适时拉起他,将他带到父亲的神主牌位前上香。 “大嫂,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母亲对他摇头,要他不要再说下去。西施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啥? “西施,快叫司徒叔叔,他可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呢。” “司徒……叔叔……”他姓司徒?西施再度看他的狠,简直是“他”的翻版噘……天啊:不会吧? “你……是……阿保的……”因过度惊讶,说话也结巴了。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司徒师点点头。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各有所思。西施不安的看著“他”的父亲,不知道他会带来什么消息? “大嫂,别阻止我,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这个内疚已经压著我三十年了。” 司徒师喝一口茶缓和情绪,幽幽道起往事。 “三十年前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女人,为了和她长相厮守,不惜盗用家族公款带她来台湾。没想到她只是爱我的钱,等到骗光我的钱,立刻拍拍走人。我一个人在台湾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在美国的父亲早已登报和我断绝关系,走投无路的我决定跳水自杀,一了百了。”想到此,他叹口气,似乎为自己年轻时的荒唐懊悔。 “是阮大哥救了我,还细心照顾我,给我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可惜……财迷心窍的我,得知大哥从大陆带来不少价值连城的珠宝,决定将它偷走变卖作为东山再起的资金。回美国后,我果然成功了。我决定回来向大哥请罪,也带来丰富的报酬……没想到大哥早已搬家。我找了好几年,皇天不负苦心人,去年终于得知大哥的消息,可是大哥他……又得知大哥有一女三男,而且他相当疼爱长女,因此我心生一计,要我三个儿子来追求西施……唉,这又是我另一个错误。西施,你可以拒绝阿保,别担误你的幸福。另外,我会将百分之十的家产过到你名下……” “不,别这么做!他从来没怪过你,而且我们一直过得很幸福。你别再自责,孩子的事由孩子自己解决。”陈年往事了,谁还计较?而且自己的女儿已陷入情网。 “司徒叔叔,我们的事自己会解决,别在意。”西施哀伤地回答。 一切真相大白!原来他不是出于本意来追求自己。唉,一切都是梦!灰姑娘的梦幻从来没实现过,只是童话罢了。 ※※※ 她真的是头号大笨蛋!在桌上留下“既有名媛贵妇,何必村姑鄙妇”的字条及婚戒后便消失!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莎莎稿的鬼,不然依她的智商根本不会自个见买机票回台湾,更何况是在半小时内离开美国!这么缜密的计画只有莎莎想得出来! 爹地来过台湾一趟,她应该明白一切了啊,为什么没给自己任何消息?最近基金的事也解决了,司徒保决定到台湾抓回它的未婚妻。 唉,整整一个月了!依旧没有任何他的消息,难道他正和莎莎打著火热吗?为了疗伤,西施特地来台南找秋子。来到台南才知道秋子和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失恋了!她和阿joe的婚事也吹了,原因是阿joe上一任“情人”的出现,指著秋子的鼻子骂她是狐狸精。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责骂秋子的是个“男”人。原来阿joe是双性恋者,男、女通吃。果断的秋子立刻和阿joe解除婚约回到老家。原本西施还看好这对佳偶,没想到……唉,世上的“情”实在太难捉模了。 “要不要和我列车站接阿一他们?”西施对著无精打采的秋子提议。这些日子来,她比自己还没生气,情场老手的她这回真的受伤了。 “不,你去就好。”秋子赖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答。 说不动她,西施独自一人来到车站。等了一会见,看到她要找的人。 “阿一!怎么只有你在这?他们呢?” “他们去逛街,我带你去。” 西施勾著阿一的手臂,宛如一对情侣走在街上,没注意到背后自始至终有一道冷冷的目光如影随形。 是的,跟在西施背后的正是司徒保。得知她在秋子家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出宜兰直奔台南。一到目的地,正踌躇著要如何开口,却看到她坐上车,他立即跟在后面。没想到她是在等一个男人!一个生得浓眉大眼的漂亮男人。看他们亲匿的动作,俨然是对情侣!天啊!才一个月的光景,女人变心变得真快! “他是谁?”看著他们有说有笑,她还伸手打他的头,根本是打情骂俏嘛!司徒保再也按捺不住妒火。 “阿保!你……”西施惊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 “哦,你就是阿保,我听过你!想知道我是谁,先打赢我再说!”阿一走向前挑瘴。 “好!我奉陪!”他早想打这男人一拳!打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看他还神不神气口 司徒保一出手便将他制服,握紧拳头想给他重重一击……“别打!他是我弟弟啦!”西施看到弟弟被压在地上,紧张地大喊。听到她的话,司徒保一楞,拳头没落下。 “你是谁?为什么压著阿一?”司徒保不可思议地看著说话的人,怎么跑出两个和地上那小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阿保姊夫,可以放了我吗?”躺在地上的阿一叫著。他已经通过自己的考验,有资格当他的姊夫。司徒保松手,让阿一站起来。 “他们是我的弟弟,阿一、阿二、阿三,他们是三胞胎,所以长得一样。”西施对著满脸惊讶的他解释。就是这三个不肖的弟弟,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还一样顽皮,更不争气的一同读私立大学,昂贵的学费让她忙得晕头转向。 “姊夫,你和姊姊慢慢谈,我们走了。”阿一很识趣地带著阿二、阿三走。 等到弟弟们走得够连,西施才开口:“我知道一切,你不必委屈自己勉强和我在一起。别再说谎欺瞒,更何况你有她了。”这不是地想说的话呀,但想到那些照片,她不禁赌气。 “你看看这些!”女人就是小心跟,但她的小心眼太蠢,尽到误会自己。 “怎么会有这些?什么时候拍的?”她惊呼!他给自己的照片是他们的照!他什么时候偷拍的?难道他安装针孔摄影机? “你真是个大笨蛋!这些都是合成照片。我还带来莎莎约合成照片,你看看里面的男、女是不是动作都一样?不同的只有脸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过的话?而要相信这些照片!” 西施一看,果真如他所言,真的是合成照片,也就是说,自己冤枉他了。 “你的话有什么值得相信的?你根本不爱我,只是为了……”她想起要指控他的话,不料却被他物住而说不出。 “小笨蛋,难道没感受到我真的爱你吗?不是爹地的命令,而是真心爱你!不然我干么千里迢迢来找你!”司徒保紧紧抱住思念已久的可人儿。 “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他第一次开口说爱! “我、爱、你!”司徒保说完最后一字,低头给她最深情的吻。没想到他的一生要给这个笨得可爱的女人牵绊一辈子! 《全书完》 尾声 “他,九成的游戏间是证券行,看的读物是‘华尔街日报’‘财星杂志’。十四岁,投资700美元买股票,三个月赚了114%。十五岁,担任基金经理人……他不是巴菲特,是现年二十岁、华裔股市神童司徒炎恩。” 我曾在xx理财杂志(因为恐有广告之嫌所以杂志名称予以马赛克化)看到这样的报导,让我对这位长相十足中国的司徒炎恩充满崇拜。对他的好奇程度不在索罗斯之下,希望有朝一日能会见这两位金融高手,所以杜撰这个故事。anyway,最大的希望当然是--希望这个故事能成功出版!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fiona扫描,lillian校正* *http://.angelibrary/index.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