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金簪》 楔子 漆黑如墨的夜空上,高挂着一轮满月。 冷风吹过树梢,卷起满地的落叶。寂静的夜里。带着一股奇诡的气息。不闻蛙叫蝉鸣声,只闻强风吹动树枝所发出的沙沙响声。 蓦地,一群蒙面黑衣人迅捷地跃进大门上的屋顶,门上高挂着一块黑底金字写着——南宫世家。 随着蒙面黑衣人的入侵,沉静的夜被凄厉惨叫声所取代,揭开血腥杀戮的序幕。 此刻,在西院的主屋中,南宫成催促着妻子及一对女儿从床榻下的秘道逃走。 “快!夫人你快带着女儿们先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不,要走就一起走。”美妇人心碎地喊着。泪水不断地滑落双颊,美眸上盈满生死相随的坚定神采。 “爹、娘!” 惊惧的叫声出自一个年约七岁,粉雕玉琢的女娃,两只小手颤抖地紧抱着怀中三岁的妹妹。 “夫人,求你快带孩子们走吧!”南宫成怜惜不舍的眼光扫过一对女儿,最后落在妻子的脸上。 像是永无止境的凄厉惨叫声不停地从四而八方传来,随着不断蔓延的浓烈呛人的血腥味,交织成一片人间地狱。 美妇人绝望地瞅了眼眼前挚爱的夫君,知道这一别将是生死两隔。美眸含泪一闭,抹去不停滑下的泪水,她牵起一对女儿,进入秘道。 抱着怀中的稚女,手牵着幼女,匆促地在暗夜里奔走。 “哪里走!”数名黑衣人,像是早有防备等候多时地出现。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条秘道?”美妇人惊骇地倒退数步,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蒙而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 “要怪就怪袁震,是他告诉我们的,还不乖乖交出藏宝图来?” 闻言,美妇人浑身一震,苍白的脸上不敢置信。今夜为南宫世家带来的灭门之祸,竟是世交好友,这教她如何相信! “信不信由你,上!”黑衣人一吆喝,数名黑衣人齐攻美妇人。尽避美妇人身手不凡,也无法以一敌众,更何况还要护着一对女儿。转眼问,她已身中数刀。 “不要——” 美妇人突地一吼,瞧见大刀毫不留情地往身后的长女砍去。她不顾自身的安危,纵身挡下这致命的一刀,却无法同时救另一个幼女。在垂下眼眸的那一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不留情的一掌击向她小小的身躯。 “娘——” 尖锐的凄喊回荡在这冷清的寒夜。 第一章 十年后 清晨的竹林里笼罩着蒙蒙的雾气,小溪旁光滑的大石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袍的伟岸男子。 倏地,一道黑影从他眼前疾速掠过,男子眼眸眯起。 他迅速起身,朝那道黑影追去,他必须确定方才所见的,那一闪而过的黑影肩上似乎扛着一名女子。 眨眼间,已追上前方那抹灰色身形,挡住他的去路。 “请留步。阁下行踪鬼祟,肩上还扛着一名昏迷的女子,令人不免起疑,可否解释一番?” 袁浩风双手抱拳,俊美刚毅的脸上带着有礼的笑。一双黑瞳精锐地打量着眼前左脸上有着一条刀疤的男人。 “劝你少管闲事,还不快让开!”刀疤男人粗喝,不将面前身穿白袍的男人放在眼里,打算强行通过。 袁浩风笑容一敛,更加断定眼前的人是个采花大盗。 “既然如此,那么得罪了。”话尾方落,出掌朝他劈出,志在救下那名女子。 对掌不到三招,刀疤男人已明显不支,在胸口中了一掌后,连忙将肩上女子朝他抛去,趁隙逃逸。 “算他跑得快。”袁浩风眼明手快地接住那名女子,眼光一转,调向怀中的女子。 蓦地,胸口一震。 他怀疑自己是否见到了山中的仙子,怀坐的女子美得灵气逼人。清艳绝伦的容颜,美得清雅,却又艳得无瑕;两扇长睫在紧闭的双眸下方形成一道美丽的弧影;似花瓣般柔软的樱唇,令人想一亲芳泽,加上一身欺霜赛雪的柔滑玉肤,教人移不开视线。 眼光落在她原该无瑕的额际,竟出现杯口大的伤口。剑眉紧皱,一阵混淆着怒气与心疼的情绪在胸口回荡。 他不该轻易放过那名刀疤男人! 不舍地将眼光离开她身上,搂抱着昏迷中的佳人。离开这片竹林。 .jjwxc.jjwxcww.jjwxc 傲剑山庄 袁浩风眼光不离床榻上绝美的女子,女子额头上绑着一条布巾,苍白的容颜依旧美得惊人。 方才他已经帮她仔细检察过了,好在伤口并不深:除了额上的伤外,并无其他的不适,令他悬在心头的担忧减轻不少。 无法解释对她莫名地关切,活了二十七个年头。不曾对女人在意,今日却在这名女子身上开了先例。 大掌轻抚过她水女敕的粉颊,掌下的肌肤似乎动了下,带着一丝期待地等着她睁开紧闭的双眸。 终于,床榻上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美眸出现短暂的恍惚,再眨了下眼,确定身处在陌生的地方。她惊慌地迅速坐起身。 “别动,你额上有伤。”一道低哑醇厚的嗓音在她身旁响起,她受惊的美眸倏地对上一双深幽的黑瞳。 袁浩风眼里掠过一抹赞赏,这双充满灵黠清莹的美眸,配上她绝尘的外貌,更显得动人。 “这是何处,你又是谁?”秀眉微蹙,素手轻抚额际,清柔的语调有丝慌乱,但还算镇定,问着身旁直盯着她瞧的男人。 两道浓眉下,是一双深邃犀锐的黑瞳,俊美的五官,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睬视着她。黑眸底闪着灼热的光芒,虽然无礼但还不至于令人生厌,只是令她有些不自在。 “这里是傲剑山庄,庄主就是在下我袁浩风。姑娘可还记得,你是如何受伤被挟持的?”袁浩风语带戏谑,注视着她轻揉额际,那黛眉轻拧的娇弱模样,格外惹人心怜。 “我……想起来了。”轻抚额际的柔荑稍停,小巧的贝齿轻咬下唇。“我正在井边提水时,被人从颈后袭击,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你家住何处,可否与人结怨?” “我一个人住在山脚下,不曾与人结怨。”她轻道。 袁浩风浓眉微蹙,陡然长臂一伸,侧坐上床沿,将她轻搂入怀。 “很疼吗?”修长的手指在她额上伤处周围轻揉,瞧她拧眉的模样,心头泛起一股异样的心疼。 “你——”他唐突的举动,令她惊愕。 待回过神来欲挣扎肘,晶莹的美眸望进他黑瞳底的柔情,心房猛地一震,无法自主地跌人他深邃的黑眸里。 “你的名字?”醇厚如美酒般惑人的嗓音,随着手指滑落在她柔女敕的脸颊,低诱道。 “伍羽蝶。”她垂下美眸,掩饰眼中的慌乱,抚平心底不该起的悸动。 他太危险了,稍不慎防,就会跌得粉身碎骨,她必须小心以对。 “羽蝶。”他低喃着。 看出她镇定的外表下所隐藏的不安。她不像一般的姑娘家,遇到这种事不是惊慌失措,就该是哭哭啼啼,而她却强自镇定,冷静以对。对她的喜爱欣赏又多了一分。 “你就暂时留下来养伤吧!等伤好了再说。”他强悍地径自说道,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行的。袁庄主救了我一命,羽蝶自是感激,但实在不便叨扰,羽蝶在此告辞了。”欲挣月兑他的钳制,无奈力气不如人,他依旧不动分毫。 “看不出你外表娇柔,性子倒挺倔的。”头上传来他低哑的笑声,下一刻,身子已被安置在床榻上。温暖的锦被随后覆盖在她身上。 “我的话一向不容人反驳,你就安心在这养伤吧!”他狂霸地再次声明,黑眸扫过她带伤的俏脸,起身离去。 一双清澈的美眸,闪着复杂的光芒,注视着离去的颀长身形。 .jjwxc.jjwxcww.jjwxc 书房外,一抹身着粉色衣裙的娇小身影,不时地来回踱步着,螓首频频朝内望去。 半晌,门“咿哑”一声被打开来,走出两位身着蓝衫和青衫的男子。 羽蝶识得这两人,身着蓝衫的是叫程衍,而另一个是叫聂真。两人皆是袁浩风的得力助手,性情一热一冷。 “羽蝶姑娘,可是有事找庄主,庄主正等着。”程衍含笑走来,细瞧她更胜沉鱼落雁之姿,心底除了赞叹之外,不难了解为何庄主会执意留下这女子。只是红颜多祸水,就不知这名女子将带给傲剑山庄是福还是祸了。 “是有点小事。”唇畔扬起一抹浅笑,朝他轻颔首,碎步拾级而上。 轻叩了门,听到里头传来熟悉低哑的嗓音,才推开门走进。 “有事吗?瞧你在外头徘徊良久。”袁浩风头也没抬,在案桌后振笔疾飞,听到她进门的声音,轻问。 羽蝶看了眼忙碌中的人,知道自己打扰了他,迟缓地开口: “我是来告辞的,我额上的伤已痊愈了,不便再打扰,特来向袁庄主道谢。” 微敛的美眸闪过一抹异光,等候他的回答。 闻言,手上的笔顿时定住,抬起的俊脸有丝不悦,浓眉微拢,注视着眼前螓首微垂的佳人。眨眼问,身形已动,停立在她而前。 “我说过叫我浩风,别称呼我袁庄主。还有我记得我也说过,你安心在这住下,傲剑山庄多你一个人,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清莹的美眸对上他固执的黑瞳,细致的脸上有丝困扰,粉唇微启: “可是袁……”在他警告的眼眸瞪视下,连忙改口:“浩风……我们非亲非故,实在不愿多添你的麻烦。” 修长的手指微挑起她小巧的下颌,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俏脸上,瞧她因羞赧而双颊微红,黑眸掠过一抹笑意,含笑轻道: “谁说我们非亲非故?” 见她讶异地美眸微睁,唇角笑意扩大。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在我知道你亲人皆已过世,孤身一人住在山下的草屋,我还有可能任你离去吗?况且你该知道自己容貌不俗,这次遇劫的事。很有可能再次重演,而下次你未必还有这么好运,可以获救。” 羽蝶羞窘地避开他的手,退了几步,才有勇气因对他灼热的黑眸。 “但我实在没有理由留下来。”她依然十分坚持。 “如果说我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呢?” 明白她的固执,决定以另一种方式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 “你这话的意思是……”美眸诧异地望着他莫测高深的笑脸。 “羽蝶,我想你该识字吧!”以她的气质谈吐,可窥见她该是好人家出身。 见她如他所料地颔首,徐徐道出他想到的两全其美的法子。 “聂叔在庄内担任总管一职,但他年事已高,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他分担,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当真,并不是同情我,才这么说的?”她怀疑地看着他,心下为他执意想留下她,感到啼笑皆非。 “绝不是同情,只怕你到时会嫌琐事太过烦杂,而执意求去。” 是的,不是同情。他只是想弄清自己的感情,只有将她留在身边,他才能确认。 “那么羽蝶就在此先行谢过了。” 朝他一福身,答应了他的慰留。唇畔扬起一抹只有她懂的浅笑。 .jjwxc.jjwxcww.jjwxc 翌日,羽蝶就在聂叔的带领下,认识庄内所有人,也开始了她的新工作。负责庄内所有丫环的调派工作,及核对账房的收支账册。 “聂叔,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羽蝶正伏案写着所有丫环的名字,和她们所负责的工作,一旁的聂叔却直拿他那双眼瞧她,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没什么,只是总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却一时想不起来。” 聂叔搓着下颌,双眼闪着深思,细瞧着她的脸。 “是吗?”她不动声色,精致的俏脸上始终挂着浅笑,手也没停下抄写的动作。 “罢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年纪大了脑袋就不灵光了。”他自嘲地叹道。 听到他自嘲的话,羽蝶脸上的笑意加深了,手上的笔略停,晶莹的美眸含笑望着他,轻道: “聂叔你也不过才五旬开外,说老未免也太早了吧!” 聂叔在庄内任总管一职,已有三十年了。同聂真父子俩忠心效命傲剑山庄,袁浩风对他一直颇为敬重,待聂真也如兄弟般器重。 “羽蝶先歇着吧,你也忙了好一会了。” 瞧她从一大早开始忙到晌午,不属于她的事情也抢着做.茶水也没空喝上一口。这样一个娇弱的美人,万一累着,看他怎么跟庄主交代。庄主的那点心思,他可是一目了然。 “再等会,我就快好了。”她微笑道,手上的笔未曾稍停。 “羽蝶姑娘,庄主有请。”蓦地,一道冷然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聂真瘦长的身形停伫在她面前。 羽蝶微讶地抬眸,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唇畔扬起一贯地浅笑。 “好的,烦请带路。” 优雅地起身,两人朝聂叔微颔首,一同离去。 .jjwxc.jjwxcww.jjwxc 在聂真的带路下,来到一座建于湖上的拱桥,拱桥最顶端有座凉亭,四周垂挂着纱幔。 这里是袁浩风平日闲暇时,最爱待的地方。 两人走上阶梯,来到亭内,一眼望去中央设有个圆桌,上头摆着精致的佳肴。而坐在长椅上的袁浩风,身旁多了一位俏丽的少女,少女年约十二三岁.此时.正拿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地瞧着她。 袁浩风一见着她,即拉着她落座在他另一旁,为她介绍。 “羽蝶,这位是我的小表妹,名叫沈若薇,她爹娘两年前皆已过世,因此就住在庄内。日前,若薇去祭拜她双亲,所以你从未见过她。” “羽蝶见过表小姐。”羽蝶起身含笑朝她一福。 此举,却惹来袁浩风的不悦,剑眉微拧,长臂~伸,将她拉入怀里,微愠道: “我留你下来,不是当丫环的,你不需向任何人行礼,即使是我。明白吗?” 俊脸逼近她清妍的俏脸,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毫不避讳有他人的存在。 羽蝶俏脸上满是潮红,被他亲呢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双手使力推开他的胸膛,袁浩风并未多加阻拦.让她挣月兑开来。 火热的双眸紧盯着垂首的粉颊,因羞赧而泛红的双颊,看来美艳动人,教他无法移开视线。 一旁的小若薇兴味盎然地看着两人,小小年纪对情爱还懵懵懂懂,但聪明的她仍是看出表哥对这位美人姐姐的喜爱。 “羽蝶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若薇主动示好地朝她露出一抹甜笑,双眼因笑意而形成两道弯月。 “嗯。”羽蝶含笑轻颔首,看她机灵俏皮的模样,让她不由得想到婉琴。 清澈美眸不禁染上一抹忧愁。相仿的年纪,却有不同的际遇,婉琴原该是健康无忧的,就像眼前的人儿般快乐,而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怎么了?”随着低哑浑厚的嗓音响起,下一刻,她的下颌被挑起,美眸迎上他隐含关心的黑瞳。 压下心头的惊讶。心惊他的敏锐,唇畔扯出一抹淡笑。 “我没事。” 狐疑的黑瞳审视过她的俏脸,半晌,放开他的钳制,招呼道: “快来用膳吧!” 席间,不时传来若薇的愉快笑声,和袁浩风诙谐的谈笑,羽蝶始终保持她一贯地淡笑。 一双黑瞳若有似无地注视着她一颦一笑,黑瞳壤有抹难测的光芒。 .jjwxc.jjwxcww.jjwxc “查得如何了?” 低哑的嗓音,在静谧的书房响起。 “那山脚下的确有间草屋,屋里面十分简陋,里头还有一点姑娘家的衣物用品。” 聂真面无表情地详实报告。 “庄主莫非是怀疑羽蝶姑娘的身份可疑?”程衍警慎地问。 心下仍有些不解,当初执意留下人的是他。如今反倒怀疑起她来了。 “没事,可能是我多心了。” 袁浩风俊脸微凝,思索着那日的情景,他凑巧遇上出手救了她,并将她留下。一切似乎是再正常不过,但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单纯,太过巧合,令人生疑。 可她看来不过是个灵秀纤纤的弱女子,或许是他真的太多心了。 “庄主,另外你要调查的那件事,还是没有消息。”聂真恭敬道。 “不管花多少心力,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出来。”袁浩风严肃坚持地说。 这是他爹临终前惟一的心愿,无论要花多久时间,也一定要将它完成。 .jjwxc.jjwxcww.jjwxc “羽蝶姐姐,你别忙了。今儿个是初一,市集正热闹得很,我们一同去走走嘛!” 若薇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看着正拨动算盘核对账册的人。 自那日在凉亭见面后,她便缠上羽蝶,总喜欢在她身旁跟前跟后,像个小苞班似的。 “可我正忙着,你若想出门,去找春喜陪你一块去,好吗?” 温柔似水的美眸从账册上抬头,柔声地安抚着。 “不要!”若薇小嘴一瘪,任性地说。 她谁也不要,只要羽蝶姐姐,她喜欢她眼里的温柔,那透着怜惜关爱的眼神,没有一丝同情。 在她的眼神里她感到温暖,这是自爹娘去世后,她所渴望的,这也是她喜欢接近她的原因。 “这……好吧!”羽蝶无奈地妥协,合上账册,瞧着面前那张小脸,脸上那抹得意的灿笑,不禁莞尔。 “你啊!”羽蝶佯怒地轻捏她小巧的鼻梁,却换来她开心的咯咯笑声。 这几日被这小丫头缠惯了,两人也熟稔得十分亲近,加上她打心底疼惜她,自然对她的要求总不忍拒绝。 “我就知道羽蝶姐姐最好了。”她得意地不忘送上美言。 “少拍马屁。走吧!” 牵着她的小手。两人走出傲剑山庄。 .jjwxc.jjwxcww.jjwxc 一路上,若薇高兴地蹦蹦跳跳,逛过一摊接一摊。小手上拿着糖葫芦边吃着,一双眼还忙碌地看着琳琅满目的新奇饰物。 羽蝶小心地牵着她的手,免得被人潮给冲散了。 前方突然响起一阵骚动,若薇好奇地拉着羽蝶的手,往前方更拥挤的人群挤去。小小的身子一径地往前努力地钻去,两人牵的手,也在不断加剧的人群中给松月兑了。 羽蝶发觉失去若薇的身影,着急地在人群中找寻,却苦于汹涌的人潮,让她进退维谷。 纤弱的她不停地被推撞,猛然身后一推,脚下一阵踉跄,整个人往前倒去,不巧又遭身旁的挤压,娇弱的身子顿时往外摔去。好在跌落的地方人潮较少,才免去被人践踏的危险。 一阵些微的刺痛从她掌心传来,她摊开双掌正欲细看,身子却陡然由后遭人提抱起,她惊呼出声,惊惶的美眸对上一双深幽的黑瞳。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的?” 袁浩风浓眉微拱,两只大手摊开她一双白女敕的柔荑,两手的掌心都有破皮的现象,血丝正微微地渗出。 他远远地就瞧见她被推挤在地,还正纳闷她为何会_出现在此。 “我陪若薇出来,可人潮太多,我们被冲散了。”她轻声解释。羞赧地欲抽回双手,无奈被他握得紧,只好任由他了。 “聂真、程衍。”他轻唤。 身旁的两人身形一闪,不到半刻,两人再次回来,身旁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形。 “表哥……”若薇怯怯地低喊,见他阴沉的脸色.暗自吞咽了口口水。 “回庄再说。” 黑瞳严厉地扫了她一眼,搂着羽蝶先行离去。 .jjwxc.jjwxcww.jjwxc 偌大的书房里,袁浩风小心地为羽蝶的双手上药。一张俊脸紧绷着。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况且这又不关若薇的事,别怪她好吗?” 羽蝶瞄了眼他微愠的神色,轻柔地开口求情。 “不行,若薇这丫头不能太宠,我只禁足她三天,已经算轻了。”收起药膏,瞪视着她,口气含怒地说。 羽蝶不做声。 “还有你,要出门为何不多带个人。像今天发生的事,是你运气好,只擦破了皮,若是不幸被人踏伤看你怎么办!”连她也骂。 羽蝶清丽的脸上有着委屈,一双美眸含倔,还是闷不吭声。 瞧她这模样,袁浩风不禁暗叹,他老是忘了她外表柔美娇弱,性子却不似外表,反倒倔强得很。 “我不是怪你,只是关心你的安危。” 他直言地关怀,让她怔了怔,清灵的美眸迎上他担忧的黑瞳。 心房猛地一震,随即甩开不该有的悸动。抿唇淡道: “我下次会小心的。” “才几天的工夫,看来你已经和那小丫头处得不错了。”瞧她一心帮若薇说话,那坦护的态度,孩是很喜爱她才是。 “嗯,我真心喜欢她,疼她像妹子般。”粉唇扬起一弧浅笑。 “这样也好,你们两个也有个伴,只是别太纵容她,该骂的还是得骂。”袁浩风仍是不放心。 她含笑轻颔首。 注视着她雅致的面容,黑眸浮起一抹柔情,大掌轻包裹住她的小手,轻道: “在这还住得惯吧?” “可以,大家都对我很好。” 美眸微垂,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也没试着抽开手。 “过几天我要出远门一趟,顺道带你一块去。” 她惊诧地抬眸。“是要去哪?” “做剑山庄在城外有一些地,分租给农人耕种,采五五分账。今年雨水较多,他们收成可能会受影响,我想去看看,再决定是否需调整收账的比率。” 他想趁此机会,带她出门游玩。他敏锐地注意到她眉宇间似乎藏有一分忧愁,就连笑也总是淡淡的。他想见她开怀畅笑的模样。 “为什么要带我去?”她不解地问。他去办正事,她又帮不上忙。 “难道你不想出去走走吗?” “不想。”她回答得很干脆,只要想到和他单独出门,她就莫名地不安起来。“我还是留在庄内好了,也可帮聂叔的忙。” 没料到她会拒绝,袁浩风脸色微沉。 “你不用太担心庄内的事,以前没有你的时候,聂叔一人也是忙得过来。就这么决定了,要出发时我会通知你的。”他强悍地径自决定,无视于她的拒绝。 “可是我……”羽蝶仍想挣扎。 “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记得伤口不要碰到水。”随着话尾落下,人已走到门外,毫不理会她的话。 羽蝶气恼地瞪着远去的身影,这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无视于别人的意愿,她不想去都不行吗? .jjwxc.jjwxcww.jjwxc 由于若薇被禁足,三天不可踏出房门一步,所以羽蝶这几天耳根子清净不少,反教她有些不习惯。 若薇虽然爱玩任性,但对袁浩风的话十分敬畏,虽然有抱怨,却还是乖乖地禁足。 所以为免她被关得闷了,一有空时,羽蝶总会过来陪她。 “好无聊喔!”若薇趴在床榻上,玩着自己的发辫。这两天不是吃就是睡,她都快变成一头小猪了。 “又在喊无聊了。”一声戏谑,陡然响起,房门也随之被打开来,走进一抹粉衫身影。 “羽蝶姐姐你来啦!”她高兴地从床榻上坐起,朝她纤细的身形扑去。 “小心。”羽蝶轻斥,拿高手上的瓷盘。“快来尝尝看,我做的饺子。” “哇!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还做我爱吃的饺子,我最喜欢羽蝶姐姐了!”开心地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往小嘴送。 “如何?好吃吗?”羽蝶期待她的反应。 “嗯,好吃。”塞了满嘴的饺子,含糊地说,还不忘比出拇指来加强效果。 “羽蝶姐姐你做的饺子很好吃,不过记得不要做给表哥吃。”她仍在生气被禁足的事。 闻言,羽蝶好笑地摇头。 “什么东西不能做给我吃?”陡然,一道熟悉低哑的嗓音响起,若薇被这声吓得给噎住,猛咳个不停。 “小心啊!”羽蝶连忙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表哥……你怎么来了?”好不容易顺气,若薇涨红着脸小声地问。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袁浩风泰然自若地坐在羽蝶身旁,还自动地动手夹起饺子吃。 “好吃,羽蝶你的手艺不错。” 羽蝶唇畔的笑意加深了,看着面前的若薇气鼓鼓地瞪着,身旁吃得津津有味的人,敢怒不敢言,那可爱的模样令她忍俊不住。 实在受不了这对表兄妹!袁浩风时而冷峻、时而霸道,有时却又爱逗弄他这个小表妹。那么大的一个人,偶尔展露的孩子心性,总让她觉得好笑。 “够了,别再逗她了,饺子都快被你吃完了。”眼看若薇眼眶含泪,她于心不忍,连忙按住袁浩风举箸的手。 岂料,小手竟被他反握住,抬眸迎上他促狭的眼神。 “我是来告诉你的,明日起程,你早点做好准备。” “要去哪?我也要去。”若薇两手捧着瓷盘在胸前,像怕被人抢去般,专心地进攻食物,还不忘偷听。 “你哪也别想去,安分地留在庄内。”修长的手指轻点她额际,斥道。 “羽蝶姐姐,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一张讨好的小脸望着羽蝶,期待她的回答。 “我……”她也不想去啊! “你是要留在这,让这小丫头烦你,还是现在要离开?”袁浩风此刻笑得像狐狸。 “走吧!” 瞪了始作俑者一眼,认命地被他拉起,无力再理会若薇的叫唤。 第二章 翌日,天方露出鱼肚白,羽蝶就被人从床榻上吵起,还一脸困倦,就被袁浩风“打包”上马车了。 待她清醒后,马车早已出城了。 羽蝶无奈地瞪了眼对面一脸得意的人。她揭开窗幔的一角,看着随着马车奔走一闪即逝的景物,心思也跟着远扬。 直到一阵热气吹拂在她耳畔,才猛然回神。袁浩风不知何时已坐到她身旁,双臂轻置于窗口,将她整个人环绕在他胸膛中。 “你要做什么?”她略微慌张地将身子往后,避开两人的接触。 “别怕。”低沉的笑声响起,双臂一收将她纤细的娇躯困在怀里,下颌轻抵住她的螓首,感到怀里的娇躯变得僵硬。 “我说过叫我浩风,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这趟带你出来,纯粹是游山玩水的。” “浩风,你可以放开我吗?”他温烫的胸膛紧靠着她,全身被他的气息所包围,令她不自在极了。 从未和男人有过亲密的接触,来到傲剑山庄。却被他三番两次给打破。原该是轻薄的举动,在他做来却又像是天经地义般,好像合该他的胸膛就属于她似的。 “不放,我觉得这样很好。”他轻佻道。 癌下头,将脸凑进她柔女敕的颈项,深吸口属于她的幽香。 “你……”她羞恼地双手握拳,正犹豫是否该挣扎。 “再过去不远处有个茶棚,我会叫人停下来休息。你从醒来到现在滴水未进,吃点东西才不会饿着。” 不舍地离开她颈项,将下颌轻靠在她纤细的肩上。眼光调向车窗外的景致,双臂仍紧搂着她。 紧握的双拳不自觉地松开,侧首瞧着他俊逸的五官,美眸闪着难解的光芒。 .jjwxc.jjwxcww.jjwxc 在官道旁的一块绿阴处,有间小茶棚,供过路人打尖。小茶棚生意不错,三三两两坐满了客人。 “客官请坐。”小二笑呵呵地赶紧招呼。 袁浩风扶着羽蝶落座,对面坐着聂真和程衍两人。 “先来一壶茶,你这有什么可吃的?”袁浩风问道。 “我们这只有包子和馒头,客官要吗?” 瞧着身旁的人一眼,见她点头,才道: “好,就来几个包子和馒头。” “马上来,各位请稍等。”小二赶忙转身进去准备。 待小二送来食物,四人安静地用餐时,一对父女拉拉扯扯地经过茶棚,不时还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爹,求你不要将我卖到妓院去,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不要啊!求求你爹。” “哭什么?!就是你这个赔钱货,害老子我每赌必输。卖了你,我就有钱再赌一把。老子就不信赢不了!” 两人的对话,清楚地传人众人的耳内,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的神情皆是鄙视气愤。 “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种爹,竟然为了赌钱,要卖女儿。”程衍首先发难,一张刚毅的脸满是气愤不平。 那对父女在拉扯间,就见那汉子扬手打了女子一巴掌,令她狼狈地跌落在地。还口出恶言说: “你再给我哭哭啼啼,我就活活把你给打死!”说完,粗鲁地拉起她,拳头就要往她身上落下。 “住手!”羽蝶忍无可忍。倏地起身上前扶起那女子,气愤填膺地朝他怒斥。“你算什么爹,竟然要把亲生女儿卖到妓院去,你还是不是人啊!” 那汉子被骂得恼羞成怒,一张脸变得狰狞,危险地朝她逼进。 “老子卖女儿,关你什么事?再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卖!”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一道轻笑含着冷意的嗓音,陡然响起,伴随着袁浩风的身形,出现在羽蝶身旁。 羽蝶侧首朝他望去,见他并无怒容,央求道: “浩风,这事我无法视而不见。” “我也是,庄主。”程衍也加入声援,站在袁浩风侧后方的他双拳紧握,大有想上前教训一顿之势。 那汉子看眼前之人,似乎不好惹,衡量了下情势.嘴角露出谄媚的笑。 “这位大爷,你若想管这档闲事,不如我将女儿卖给你,看是要做妾做v互篁,都随你。如何?” 袁浩风嘴角噙着一弧冷笑,淡道: “聂真拿一百两给他。” “什么!就一百两。大爷,这……” 不满的话,在对上袁浩风森冷的眼眸,只好不甘愿地自认倒霉,还不停地嘀咕着。 “姑娘、大爷谢谢你们。”女子感激地拭去眼泪.欲朝羽蝶跪下——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羽蝶正欲扶起她,身子反被擒住,一把匕首架在她细白的颈下。 “别过来!”女子架着羽蝶退到汉子身旁,两人眼中有着得逞的愉悦。 “你们演了这场戏,目的是什么?”袁浩风俊脸阴沉,没想到一向谨慎的他,竟然轻敌了。 程衍和聂真两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尤其是程衍方才还气愤得很,没想到竟会受骗,还害得羽蝶姑娘被挟持。 “袁浩风,我们要你放了一个月前被你们所抓的那名刺客。”那女子扬声道,她看得出来袁浩风对她所捉的这名女子重视得很,料定他一定会放人。 “你是说那名偷药贼?” “不错。” “办不到!”他一口回绝。 “你说什么?你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女子惊愕于他的回答,没料到他竟拒绝得那么干脆,难道她料错了,这名女子对他并不重要。处于情绪激动中,手上的刀力道控制不稳,刀锋一偏,顿时白皙的颈项出现一道伤痕。 羽蝶柳眉微蹙,瞧得袁浩风黑眸危险地眯起。 “不是我不放人,而是他早在那晚失风被捕时,就已经死了。” 本想留他们一条命,不过看来现在不必了。他们不该挟持她的,更不该伤了她。 话甫落,身形一闪,弹指将一块铜板射出,震麻她的手,随着匕首落地,羽蝶已安然在他怀中。 同一时间,聂真和程衍已纵身加入,与两人对招,不到半刻,已将对手解决了。 “你伤口怎样了?”抬起她下颌,察看她的伤处,好在伤口不深,这才松了口气。 “不碍事的。”她淡道。 “回马车上,我帮你上药。” 不由分说地强搂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羽蝶在他怀里回眸瞧着那对男女,两人皆已断气,美眸浮上一抹深思。 .jjwxc.jjwxcww.jjwxc “那偷药贼是怎么回事?” 羽蝶趁他帮她上药时,随口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一个月前,药房遭人闯了进去.偷了一些药材和千年人参。所幸最后都有追回,那贼人也在打斗中丧命。”袁浩风淡道,收起药盒,将她轻搂入怀。她倒也没挣扎,任由他去。 “我祖父曾在朝中当过御医,由于我爹醉心于武学,对医术毫无兴趣。因此在他告老还乡后,将所有的医术全传授于我。庄内的药房收集了全天下的珍贵药材,难免会引起有心人士的觊觎。” 没想到他不仅武艺出众,竟也有一身的医术,老天未免也太厚待他了。 “在想什么?”下颌被挑起,一双清莹美眸迎上他深邃的黑瞳。“方才的事让你受惊了。” “还好,只不过有些意外罢了。”美眸微垂,唇畔有抹淡笑。 袁浩风深深凝视她许久,修长的手指停在她粉唇旁的浅笑,嘴角勾起一抹笑。 与她相处愈久,愈觉得她像个谜团。 拥有绝美出尘的容颜,却有不符合她外貌的韧性。明明是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却有一副热血心肠的胆量,让他不知该称赞她,还是笑她不自量力。 清丽的脸上永远是那抹浅笑,淡淡且不自觉地与他人划分距离,竟让他有种荒唐的感觉,像是她下一刻,就会消失在他眼前。浓眉因这想法,不悦地紧皱着。 她还有多少种面貌,是他不曾见过的,他会慢慢挖掘出来。到那时候,就是她完整属于他的时候了。 羽蝶疑惑他的举动,抬眸对上他若有所思的黑瞳。 袁浩风双眼迎上她的美眸,大手轻抚过她细致的脸庞,轻笑道: “待会经过佃农家,了解情况后,就会赶往别庄,今晚会在那过夜。” .jjwxc.jjwxcww.jjwxc 在别庄休息了一夜后,袁浩风决定要在这多停留儿天。用过早膳,便拉着羽蝶往一条弯延的山径走。直通山林深处。 “浩风你要带我上哪?”羽蝶被他拉着走,看着他带笑的侧脸,不禁有些好奇。 “带你去见一位老朋友。” 他脚下速度未减,小心牵着她的柔荑,遇到较泥泞的山路,为免她绣鞋弄脏,干脆横抱起她走过。 待山路较平坦时,正欲放她下来—— 蓦地,一枚暗器破空而来,袁浩风旋身躲过.再度将她搂抱回怀里。脚尖挑起地上的石头,使力一踢,与迎面而来的暗器相撞,力道竟大得将暗器嵌进树干里。 “哈哈哈……”一阵浑厚的朗笑声回荡在整座山林间,笑声未停已出现一道灰衫布衣的身形。 “浩风,你的功夫似乎又增进了不少,要想打赢你,看来是愈来愈难了。” 来人有张粗犷刚毅的脸孔,和一副壮硕魁梧的身躯,不笑时那模样看来倒挺凶恶的。没想到外表俊美儒雅的袁浩风,竟会有这样的朋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袁浩风外表看似无害,实则骨子里侵略性十足,这也是她与他相处后,深刻地认知。所以,也就不难接受他所相交的朋友了,羽蝶暗自打量着。 “你这家伙知道就好,不要每次见面都搞这些小把戏,你不腻我都嫌烦了。” 袁浩风颇为无奈地睨视着好友。 他抱怨的话换来一道更得意的笑声,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闪着一丝兴味,看着他怀中的女子。 “你不帮我介绍一下,你怀里这位天仙般的美人。” 他揶揄的话,令羽蝶双颊涨红,推开袁浩风的胸膛。袁浩风也只能叹气地任由她去,淡道: “她姓伍名羽蝶,是我的客人,目前留在庄内帮我的忙。”大手一伸将刻意远离他的人儿捉回,对她柔声说:“羽蝶,他是我的好友叫陆士刚。” 羽蝶微笑对他轻颔首,轻道: “陆大哥好。” “好,好!”被这样一个娇美的女子含笑轻唤,反教让他手足无措,不自觉地搔了搔头发,那与他粗犷外表不符的困窘模样,让羽蝶忍俊不住地轻笑出声。 下一刻,身子猛然被压进一具结实的胸膛,羽蝶诧异地抬眸,却对上一双灼热深沉的黑眸。 “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笑得那样自在,不是淡淡飘忽的笑。不过,我不喜欢你是因他人而笑,你的笑该是因我而起,因我而笑。”轻柔的细语在她耳畔响起,充满宣誓似的霸气,不断地撞击她心湖。美眸微垂,避开他炽人的黑眸,小巧的粉唇扬起一贯淡柔的浅笑,浓眉因她的反应狠狠地拱起,正欲逼迫她时—— “浩风,你们两个别净杵在那儿,到我住的地方好好地喝上两杯。” 陆士刚粗线条地没发觉两人的异样,不过倒适时解救了羽蝶。 袁浩风阴沉的黑瞳注视她半响,才松开对她的钳制,改搂着她跟上陆士刚的脚步。 这时的松手并不代表他会放弃,他有的是时间,她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jjwxc.jjwxcww.jjwxc 在陆士刚的带领下,往山林深处走去,一路上不知名的鸟啼声,伴随着迎面而来的凉爽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到达他所住的木屋时,羽蝶被屋前的的小药圃吸引住目光,好奇地弯身察看。而两人也就由她去。径自人屋把酒言欢。 陆士刚取出珍藏的一坛美酒,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豪气地笑道: “来!我们兄弟俩今日好好喝上一场,不醉不归!” 袁浩风眼里闪着促狭,取笑道: “要想灌醉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别忘了每次先醉倒的可是你。”他的酒量自小就出奇的好,堪称千杯不醉,比喝酒他可从没输过。 “这倒是,那我们尽兴就好。”陆士刚丝毫不以为意,谁教他老比不过袁浩风的海量。 袁浩风扬起一抹笑,看着笑得开怀的他。当初会跟陆士刚结为莫逆,也就是欣赏他豪爽率直的个性,虽然神经是粗了点,不过倒也证明他是个无心机之人。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眼光调向屋外,瞧着那抹娇美的身形。看她不时将药草往鼻子嗅了嗅,那模样倒像是很有兴趣般。 陡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只兔子,顽皮地跳到她脚边,就见她唇畔噙着一抹笑靥,将它抱在怀里抚触。莫名地,他竟羡慕起那只兔子,能依偎在她怀里。 蓦地,一只大掌在他眼前挥舞,企图唤回他的注意力。 袁浩风剑眉微蹙,拉下他的手。没好气地说. “你在做仟么?” 陆士刚像看不懂脸色般,一张粗犷的脸兴奋地凑到他面前。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很喜欢羽蝶妹子,不然怎会老偷瞧着她。”他调侃道。 “羽蝶妹子?”浓眉微扬,一脸古怪地睨视着他。 “嘿!这……从没有人喊我一声陆大哥,被她这么一喊,我倒是希望能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不知道她是否愿意?” 陆土刚不好意思地搔头,他是真的喜欢羽蝶.如果真能有这样的妹子那可是他的好运。 “放心,羽蝶现在是无亲无戚,她会很高兴多了一个兄长的。”瞧他担忧的模样,袁浩风笑着安抚道。黑眸一瞥找寻那抹身影,只是这一望去,竟不见佳人身影,浓眉不安地拧着。 “奇怪,怎么不见羽蝶的身影了。” 闻言,陆士刚探头朝外看去,轻道: “应该是去附近走走,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虽然有他的保证,但接下来的谈话,袁浩风都是得心不在在焉。就在两人喝完一坛酒后,仍不见羽蝶,他决定出去寻人了。 “士刚,我决定去四处找找,羽蝶这么久没回来可能是迷路了。” “我也一起去。” 陆士刚这下也觉得不对劲,两人匆忙走出门,正犹豫该从何处走时,一道惨叫声从前方传来,两人脸色大变,提气飞奔而去。 羽蝶痛得冷汗涔涔,她太不小心了,竟然会顾着追兔子,误中陷阱。看着左脚踝被一个齿形铁器狠狠地咬住,疼得她脸色发白,正欲咬牙将铁器扳开,一阵急切的叫唤声传来,令她只好忍痛松手。 “羽蝶!” 袁浩风火速赶来,在见到她的情形后,俊脸阴鸷铁青,略一运气轻易将铁器扳开。黑眸在触及她脚踝伤处后,爆出一声如雷怒吼: “陆士刚!” 比他晚到一步的陆士刚,在见到袁浩风怀里惨白的娇容,目光不由得往下移。原本白皙柔女敕的脚踝处,竟环绕着一圈齿形伤口,伤口处极深,怕是伤到骨头了。 没有意外,在袁浩风脚边瞧见一个被破坏过的齿形铁器。那东西他不陌生,甚至相当熟悉,只因那是他惯用猎捕野兽,亲手所做的陷阱。 “这……对不起,我忘了提醒你们,我在这山林里埋藏了许多用来捕兽的陷阱。羽蝶伤得如何了?”他歉疚的目光在羽蝶周围打转,担忧地注视着她紧闭着眸子,毫无血色的美颜。 袁浩风凌厉地扫过他一眼,抱起怀中的人儿,如来时般飞奔往别庄方向而去。离去时,抛下他警告的话: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这笔账先记着,下次有时间再找你算账。” 陆士刚原就不善的脸,因忧心而紧皱着,看来更像个恶人。 他不是怕袁浩风离去时的话,相反地,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挂心的是羽蝶的伤。 这下好了,还没认妹子,就先伤了人家,可他又不能跟去,而袁浩风现在正在气头上,去也只有挨打的分。看来,只有过些时候,再去探望了。 .jjwxc.jjwxcww.jjwxc 匆忙赶回别庄,在仔细榆视她伤口后,确定是伤到骨头。由于这里药材有限,袁浩风只能以有限的药材,先将就替她处理包扎,当下决定即刻起程返回傲剑山庄。 “天杀的陆士刚!下次见而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才行。”此刻在马车内,袁浩风搂抱着羽蝶.瞧着她的伤处,就心疼地忍不住谩骂。 “别这样,陆大哥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的确是她太大意了,照以前这种错她不可能会犯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怪陆士刚。看来她是安逸的日子过太久了,也该让事情早日做个了断了。 “不怪他怪谁?你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又怎么可能会发现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你不用再帮他求情了,这辈子他想认你做妹子,想都别想了。” 袁浩风决定要让他达不成心愿,伤了羽蝶他可能也没脸提了。 “你说什么?陆大哥要认我做妹妹?”她惊讶地问。 “没错!那家伙长得那副恶人脸,从来没人叫他陆大哥,不被他吓死就好了。所以才会听你叫他,乐得想认你做妹妹。”仍在气头上,所以开口火药昧十足。 羽蝶惊愕过后,听到他不善的话,只觉得好笑。真是莫名其妙,受伤的又不是他,他干吗比她还生气? 许是被他强搂抱习惯了,她竟开始习惯他的气味.粉唇噙着一抹迷离的苦笑。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个胸膛不会是她最后的依归。 微风吹拂着窗幔,随着奔走的马车,将阵阵凉风吹进马车内。羽蝶舒适地依偎在袁浩风怀里昏昏欲睡,在规律的马车走动,逐渐跌人梦乡。在意识即将失去时。她明白这次回去,一切都将改变。 袁浩风凝视着怀里的人儿,黑眸底盈满柔情,在不惊动她的状态下,挪动身躯让她能睡得较舒服。 而他就肆无忌惮地将她绝美可人的美颜尽收眼底,好教他刻画在脑海深处。 .jjwxc.jjwxcww.jjwxc 马车方抵达傲剑山庄,就传来若薇清脆的咋呼声: “表哥,你们怎么才出去两天,就赶回来了?” 话尾消失在见到袁浩风将羽蝶抱下马车,又发出惊呼声: “天啊!羽蝶姐姐出了什么事?” 袁浩风拧眉瞪了眼像麻雀嘈杂的人,避升她向前的小小身形,不堪其扰地抛下一句,就径自走人了。“你们两个帮我照顾一下她,暂时别让她来烦我。” 随后跟上的两人,有些无奈地对视,但仍遵照命令阻挡欲跟上的若薇。 “喂!你们两个别挡着我,我要去看羽蝶姐姐怎么了。”若薇不满地鼓起腮帮子,睇视眼前高大的两人。 “表小姐你也听到了,是庄主要你暂时别去打扰他。还请表小姐先回房,别为难我们才好。”程衍睨了跟不吭一声的聂真,只好认命地陪笑。 “我不管!不然你们告诉我,羽蝶姐姐怎么了。”知道他们不可能放行,只好从他们口中知道情形,满足她的好奇心。 “羽蝶姑娘不小心踏人陆士刚所做的陷阱中,脚踝似乎伤得很重。庄主大怒,也失了游兴,当下决定返回。”既然身旁有个惜言如金的人,那么他也只好尽责地扮演多话的角色了。 “原来是那个大块头害了羽蝶姐姐的,下回见到他,定要在他酒里下泻药,替羽蝶姐姐报仇!”若薇愤慨地嚷嚷。 既然现在表哥不准她去,那她就等表哥不在时,再去不就得了。心下这一思忖,决定放过他们,乖乖地先回房去了。 见她难得合作,程衍心下松了口气,算他怕了这个难缠的小祖宗了。 .jjwxc.jjwxcww.jjwxc “伤口还疼吗?” 袁浩风将羽蝶小心地放在床榻上,让她坐卧着,盖上锦被避过受伤的腿。跟着坐上床沿,关心地问。 “嗯.不过比先前好多了。”唇畔漾开一抹柔笑。 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美好的轮廓轻抚过,最后停留在她的粉颊,黑眸注视着她清灵的美眸,轻道: “在腿伤好的这段期间,可能要委屈你待在房里。不过,只要我一有空,我会抱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这……不用了,我等脚好点再出去就成了,况且我还有另一只脚啊!” 她淡笑地婉拒他热心的提议,大不了她不走出房门就是了,只用一脚在房内行动还是可以的。 “不行!我坚持每天会过来抱你到处走走,这可是我十分乐意的事。” 唇角勾起一抹谑笑。“我相信这两天你该熟悉我了,埘我的碰触也该习惯才是。”黑瞳闪过一抹邪笑,欣赏着她因羞赧而绯红的双颊。 “你这人真是的!”她轻斥。 这人不仅在行动上老爱轻薄她,连在言语上也爱戏弄她,弄得她手足无措,他反倒兴味盎然。真是恶劣得紧! 袁浩风的回应来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愉快的畅笑。 “好了,不逗你了。你先休息吧,晚点我再过来看你。” 细心地扶她躺好,在她额际轻落下一吻,才不舍地离去。 留下陷入自己思绪的羽蝶,清灵的美眸此刻正写着挣扎,最后化为冰冷。 .jjwxc.jjwxcww.jjwxc 夜幕低垂,漆黑的穹苍上悬挂着一轮弯月,点点星光闪耀着,看似与月争辉。 阵阵晚风轻拂,吹散了不少暑意,也吹动着树枝沙沙作响。幽暗冷清的小院里,在深夜里带着一丝诡谲。 “是谁在那?”突如其来的一道低哑醇厚嗓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袁浩风从暗处走出,俊逸的五官在蒙蒙的月光下.烘托出非凡的神采。一身白袍在夜里格外明显,看似儒雅温和,实则不然,可由他一双深邃犀利的黑瞳看出。 “羽蝶,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该死的!你脚受伤怎么走到这的?” 当他看清坐在石椅上,那抹清妍纤弱的身影后.从最初的讶然,转为怒意。 气她不懂地爱惜自己,从她的厢房走到这小院里。大约得走上十来步。没错,是不远,但以她目前脚受伤的情况,她该不会是一路跳过来的吧! 一想到这情形,浓眉不禁紧蹙着。 “我……睡不着,所以才想来这坐坐。”注视着他阴沉的脸色,暗叹这下又惨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走到这的。”他微愠地问。即使明知道答案,仍要她亲口说出来。 “别这样,你不是早猜出来了吗?我知道我一路跳过来很危险,但我很小心并没有摔倒,也没有跌伤。你就别生气了嘛!” 知道他的性子,只好软言相求。柔美的娇颜上净是楚楚可怜的神态,纵使有再大的火,相信也没人发得出。 袁浩风凝视了她许久,半晌,发出一声轻叹。罢了,谁教他也舍不得太苛责她。 一个箭步,将她从椅上抱起,随后落座,让她坐在他腿上,螓首枕在他怀里。 “下次不可再犯,我说过你若待在房里觉得闷。可派人通知我。”温热的气息轻拂她女敕颊,吐露出警告的话。 “可现在已是半夜,我总不好打扰你睡眠吧!”她替自己辩解。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只要是你的事,我再忙都有空。”他话里别具深意,教羽蝶一时哑然。 静寂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包围着两人,蓦地,袁浩风起身抱着她,提气一跃,几个起落离开了小院。 “你要带我去哪?”羽蝶的问话方落,两人已来到了建于湖上拱桥内的凉亭。 凉风吹舞着四周的纱幔,仰望着仿若近在咫尺的星空,今夜的亭台别有一番惑人的韵致。 袁浩风和她一同落座于椅上,背靠着亭柱,下颌抵着她发顶。大手轻抚着她一头柔顺的青丝,温柔地低语着: “羽蝶,你该明白我的性子,既然决定了就不浪费时问。这段日子来,你该感受得到我对你的喜爱。经过这次出游,更加确认我的决定。羽蝶答应我,等你脚伤一好,我们就成亲。”他求亲的话,充满强硬,似是不容拒绝。 怀里的佳人柔软的身躯一僵,也让袁浩风不山不由得屏气等着她的回答。 “这似乎太快了吧!我们也才认识一个月而已。”羽蝶螓首靠在他胸膛,清柔的语调有丝为难,缓缓地散开。 “一点也不会。” 袁浩风手指轻挑起她小巧的下颌,一双深邃惑人的黑瞳,望进她凝眸深处,两人近得可分享彼此的气息。 “从救你的那一刻,我就被你吸引了。你时而婉约时而缥缈的气息,蛊惑着我不由自主地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每当看着你总有种错觉,好像你下一刻就会突然消失,而我很确定这种不安的感觉。所以,我不会让它再出现,因为我将真实地拥有你。” 黑眸炽热地近乎灼人,羽蝶下意识地垂眸避开。 “可是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你,想和你共度一生。”在他迫人的逼视和深情款款的一番话下,她仍犹豫不决自己的心意。 “我可以等你,在你脚伤好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慢慢地考虑清楚。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可有点喜欢我?”他近乎期待,又紧张地等候她粉唇轻启。 晶莹的明眸望进他急切的黑眸,粉颊忽生红潮,在他期盼下螓首轻点。 袁浩风心下松了口气,将怀里的人儿紧搂抱着,薄唇在她耳畔低喃着: “这样我就放心了。” 粉唇轻扬起一弧淡笑,水灵美眸却无一丝温度。 游戏结束了。 第三章 “好了,伤口已经愈合了,连一点疤痕也没留下。” 袁浩风粗厚的手掌满意地抚模她的脚踝,小巧的玉足又回复先前的凝脂玉肤,没有一丝瑕疵,破坏她的美感。 “谢谢你。”羽蝶坐卧在床榻上,轻道。原先对他的医术有丝怀疑,也在此刻消失无踪。 袁浩风浓眉微扬,有丝不悦地侧坐床沿,执起她的柔荑凑进他唇边,落下数吻。 “我们之间不需言谢,懂吗?” 迎视他炽热的黑瞳,柔美的娇颜上漾开一抹倾城笑颜。 自那晚后,他对她的举动越见亲昵,像是认定了她必成为他的人,而她从未拒绝的态度,让他更深信他的猜测。 注视着眼前娇美的人儿,袁浩风俊脸上盈满柔情,从怀中探出一样东西,递到她小手上。 “这只蝴蝶金簪,是我特命人找遍全城,总算找到一个巧匠,能做成我要的样式。这是为你而做的,作为我俩的定情之物。”袁浩风深情的黑眸,凝视着她惊愕的神情。 羽蝶讶然地拿起金簪,胸口瞬间所涌上的冲击,令她无法漠视。目光不由自主地细瞧着手中的蝴蝶金簪。 小巧的蝴蝶看来精致,翅膀上的纹路也十分消晰,不难看出巧匠的细腻。整只蝴蝶金簪全是由金子所打造的,可却不沉重,造型也做得鲜活,令人爱不释手。 “这……太贵重了。”她语气微颤地开口,极力忽视因他而起的悸动。她不能有丝毫的动心,一丝也不能。 “胡说!”他轻斥。 将金簪插进她如云的秀发里,满意地笑开来。 细致特别的蝴蝶金簪,配上她清丽月兑俗的美颜,看来格外娇美动人。他相信除了她,没有人能戴得比她更为出色美丽。 温柔的眸光往下移,注意到她不见喜色的容颜,笑容不由得一敛。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 只是她那黯然的神色,令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度。 这下袁浩风俊脸一沉,一扫方才的喜悦,修长的手指一句,挑起她小巧的下颌,黑眸望着她美目,像是要看进她灵魂深处。 “告诉我实话,你这样子我可看不出你有丝毫的喜欢。” “别对我太好,我怕你会后悔。”清灵的美眸迎视着他的黑眸,似警告又似不安。 凝视着美目许久,猿臂一伸,将她纤柔的娇躯,搂入怀里。拇指摩擦着她柔软的唇瓣,淡道: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只要你别背叛我。羽蝶,永远都别做出背叛我的事,不然我的报复你绝对受不住的。” 随着话尾落下,薄唇吻上她的,轻怜温柔地深吻着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才离开她。薄唇仍抵在她粉唇上,轻启: “我不明白你为何会说出这话,不过记住我的警告,还有你欠我一个答案,我已经没耐性再等下去了。” 羽蝶双颊绯红,美眸迷蒙,别有一番诱人的风情,微喘道: “今晚,用过晚膳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我等你。” 薄唇再次攫住她的,心底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是他选择忽视它。 屋外,原该是湛蓝的晴空,却被一片乌云遮盖住了,像是暗示着即将而来的一场风暴。 .jjwxc.jjwxcww.jjwxc 静谧的书房里,袁浩风在案桌后翻阅着卷宗,只是,今夜的他格外的心神不宁。羽蝶白天的异样,令他心生警觉,但他宁可相信是自己的多疑,也不愿怀疑她。 蓦地,一道人影在灯火的照耀下,清楚地在门上留下一抹黑影。 “谁!”袁浩风疾步追出,追至中庭时,才发现异样。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股暗香,袁浩风心下一惊,连忙稳住气息,知道这是一种类似迷香的一种。 从树阴的阴影中走出一抹纤柔的身形,借着月光他看出了来人的面容。 “羽蝶。” 他诧异地看着她一身冷然的气息,向来唇畔的那抹淡笑消失了,就连她习惯泛着温柔的美眸也失去温度,只剩下冰冷。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就是我不能嫁给你。因为,你今晚将会死。”粉唇吐出冷酷的话,清莹的美眸闪着恨意,直视他震惊的黑瞳。 “这迷香是你下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袁浩风惊愕她眼里的杀意,仍不愿相信他倾心相待,要共度一生的人,要置他于死地。 “我原本计划要整个傲剑山庄的人同你陪葬,但我毕竟不够狠,只好用迷香迷昏所有人。” 淡柔的语气有着一丝涩然,像是气怨自己无法狠下心来。 “为什么?!”他嘶吼着。 这一动气,才惊觉胸口整个气血翻腾,一股腥甜猛然从喉咙涌出。全身像瞬间被抽干般,无力地跌坐在地。 “你对我下毒。”袁浩风黑眸狂怒地扫向她,瞪视着她牾畔那抹冷笑。 眼前的人,令他觉得陌生,想不到他首次动心爱上的女子,竟也是欲送他断魂的人! “没错,我在你的晚膳下了无色无味的茴香,它原本只会令你浑身无力,但再加上我特制的迷香,就会变成剧毒。功力愈是深厚的,损害愈是严重。我劝你别再白费力气了,你现在身中剧毒,若再妄自动气,只会加速毒速的蔓延。” 羽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痛苦的模样,扬起手中的剑,无情地指向他。 “告诉我为什么,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袁浩风无视眼前的利剑,仍不死心地要知道答案。他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恨他。 “我不姓伍,我的真名是南宫羽蝶。十年前,南宫世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而凶手就是袁震,你的亲爹。袁震已死,父债子偿,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她恨恨地吐出,淤积在胸口十年来的仇恨,清妍的美颜上净是恨意。总算今晚能将一切做个结束,虽然无法手刃袁震,但杀了袁浩风也是一样的。 袁浩风闻言浑身一震,瞧着眼前被恨意包围的人.黑眸掠过一抹痛楚,低哑道: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有计划地接近我。竹林里被挟持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你处心计划,甚至一步步地让我爱上你,这全都是为了复仇。” “没错。”她冰冷回应。 “难道你从未爱过我?” ‘没有。”她一口否决。“你说我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吗?”唇畔扬起一抹冷笑,暗笑他的天真。 “很好!”他仰天狂笑,笑声带着浓浓的苦涩悲凉,黑眸底是异样的深沉。 “如果我说害死南宫世家一门的,不是我爹,而是南宫世家的总管陈平,你信是不信?” 羽蝶美目微眯,手中的剑距离他的脸不过一寸。嘲讽冷道: “没想到你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说的是真的。”黑眸炯亮地注视着她。“十年前,当我爹接获消息赶到时,南宫世家已遍地死尸,宛如人间地狱。正当我爹想找寻是否有生还之人。侥幸逃过一劫时,却在这时听到人的谈话声。内容大略是为了藏宝图才灭了南宫世家,并打算将这个罪名嫁祸给傲剑山庄。而这个人竟是南宫世家的总管陈平。” “不!你胡说。当时那名杀手明明是说灭我南宫世家的主使人是袁震!”羽蝶激动地反驳。对南宫世家一向忠心耿耿的陈总管,不可能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来,这分明是他的狡辩之词。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当我爹听到原来策划一切的是陈平,愤怒地欲杀他,却在与一群杀手打斗时,让他趁隙逃月兑。我爹一直引以为憾,发誓定要杀了陈平,替南宫世家报仇,直到他死前都还挂念这件事。” “一派胡言!我今晚非杀了你不可。” 寒光一闪,在一双黑眸无惧地注视下,举剑欲朝他胸口刺下。 “不要——”从角落窜出一个娇小身形,小小的身子护在袁浩风身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泛着泪光,乞求地道:“羽蝶姐姐,求你不要杀表哥,方才表哥所说的都是真的。大舅临终时,我也在场,他到死都念念不忘替你们报仇。临终的遗嘱就是要表哥完成他的遗愿,我们没有骗你。”若薇抽抽噎噎地蜕着。 她原是早早就被羽蝶给哄上床睡了,却因睡不着,才想出房找人。这才发觉门由外被人给锁上了,惊觉有异的她才由窗子爬出。这才发现大伙都被迷昏了,吓得一路跑来找袁浩风,没想到却撞见这一幕。 闻言,羽蝶身形微晃,看着而前的两人, 她坚信十年的复仇信念,竟在此刻动摇了。 “南宫世家出事时,你也有七岁了,有些事你该还有印象。我爹是怎样的为人,跟你爹又是怎样的交情,他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吗?”裒浩风反问,黑眸严历地逼视着她。 “若说是为了藏宝图,傲剑山庄虽称不上是富可敌国,却也算是富甲一方;况且我爹一生醉心于武学。又怎会为了钱财做出谋害生死至交的事来。何况根本就没有什么藏宝图,所谓的藏宝图,那只是记录了他们生平的趣闻,你爹将之戏称为‘藏宝图’,和我爹无聊时挂在嘴边闹着玩的。” 傲剑山庄和南宫世家儿代来,素来交好。袁震和南宫成两人更是一起长大的,两人小时最爱玩藏宝图的游戏。 他们总将最宝贝的东西藏匿,再画上地图交由另一人找寻,培养两人的默契。一直到长大两人童心未泯,这个游戏仍未停止。 想不到却遭有心人的误解,觊觎这藏宝图,而酿生这场大祸来。 “我不信!”羽蝶如遭雷殛,无法接受他口中的真相,造成他们南宫家减门的祸首,竟只是爹闹着玩的游戏。 她哭笑不得,想反驳的话却说不出一句来。只因在记忆深处,她模模糊糊地知道,袁震是个豪迈磊落之人,和爹两人常窃窃私语后大笑,感情好得连娘都有些吃味。 有好几次,她曾听娘问爹说,是什么好笑的事,爹总是脸色微红地一语带过。现在想来,莫非爹是怕丢脸,才不愿告知娘。因为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我会将真相查个清楚,若是你敢欺骗我,我仍是会回来取你性命的。”收敛起激动的情绪,恢复她冷然的神情。拔下发上的蝴蝶金簪,将它毫不怜惜地一抛,丢在他面前。 袁浩风微颤地紧握住拳头,阴寒的黑瞳锁住她的。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从未爱过我。” “没有。”她的回答依旧伤人。 淡然的美眸扫过他一身狼狈,无一丝留恋地旋身离去。 “站住!”他唤住她的步伐,阴鹜的黑眸盯视着她纤柔却无情的背影,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去追查真相,同时我也会在暗处帮你。半年时间一到,不论结果如何,傲剑山庄将会倾巢而出,誓将你抓回。我袁浩风不是个可任人玩弄之人,我曾警告过你,我的报复你承受不住的。时间一到,也就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纤弱的背影依旧动也不动,似是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片刻,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傲剑山庄。 她那冷绝的身影狠狠地刺上他心头,加速体内气血运转,猛然一口污血从他口中狂呕出。整个人顿时昏厥,在失去意识的刹那,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 南宫羽蝶,我不会轻饶你的! 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就在此时种下,将两人紧紧缠住。 .jjwxc.jjwxcww.jjwxc 梅园 一抹纤细的身影轻倚靠在廊柱上,眺望着四周满满的梅树,因过了时节全是光秃的枝桠,看来有些萧瑟苍凉之意。 可到了冬令,所有的梅树绽开了满满的花朵.那美丽醉人的美景令人移不开视线。空气中净是清洌的冷香,飘散在整座梅园之中。只因这的主人偏爱梅花,遂取名为梅园。 一声低低地叹息,从女子的口中逸出。 “怎么了?自你回来后,眉宇间的忧愁似是又加深了几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杀了袁浩风呢?”一道颀长的身形出现在她身侧,眉头微蹙关心地问。 螓首微垂,水灵的美眸染上些许淡愁,粉唇轻启: “青哥,我想我弄错了。凶手另有其人,不是傲剑山庄所为。” “哦?”男子挑眉。“把事情说清楚。” 轻柔的语音徐缓地述说着,螓首始终不曾抬起。 “你信他?” “我也不想信呀!只是容不得我不信,真相摆在眼前。我前后这一细想,总觉得事情另有蹊跷,看来我是误会他了。”低柔的嗓音,带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伍宗青双眸如炬,犀利地问。 “我不知道。”唇畔扬起一抹苦笑,想必他现在该是恨她入骨才是。 “那就忘了他。”听出她话里的挣扎,他独断地替她作出决定,将她柔软的娇躯轻搂人怀。 “袁浩风不是好惹的人,你既负了他,最好避免再见到他,否则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这我自是知道。” 她离去时,他狠绝的话犹言在耳,句句敲打进她心房。可以预见她往后的日子将不得清闲。 “哟!好一幅感人肺腑、温馨动人的兄妹情呀!”一道带着戏谑的长音,由远而近扬声而来。 两人含笑分开彼此,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一身飒爽英气的女子。 “宋芸,你怎么有空来呢?正好我有事要麻烦你。”羽蝶笑看着许久不见的好友,她来得正好,追查陈平的下落刚好可请她帮忙。 “你还好意思说,一失踪就一个月,伍宗青又不肯告诉我你的下落。我一来就想麻烦我,算什么朋友嘛!”宋芸噘嘴抱怨着,一副拿乔样。 “不告诉你,是怕你无聊去坏羽蝶的好事。”伍宗青毫不客气地取笑道。 “喂,你未免太藐视姑娘我了吧。”宋芸火大正欲与他杠上。 “好了啦!服了你们两个。青哥,我和宋芸去房里谈。婉琴醒来,麻烦叫我一声。” 话一说完,忙将一脸不服气的宋芸带开。这两人一见面,不唇枪舌战一番,是不罢休的,真怀疑他们上辈子是不是仇人。 .jjwxc.jjwxcww.jjwxc “什么!原来你失踪了一个月,是去傲剑山庄报仇。结果仇没报到,却伤了人家,辜负别人的一片真心,才知道竟是误会一场。”宋芸跳了起来,紧张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叨念着。 反倒是羽蝶仍是一派清闲自若的模样,丝毫不受影响。轻啜了口茶,俏丽的脸上扬起一抹恬淡的笑。 “你还有心情喝茶,我都替你急死了。”双眸闪着怒火,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茶盅。见她一双水灵美眸,露出无辜的眼神,不禁挫败地跌坐回椅上,一脸凶恶地瞪视着她。 “少给我摆出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什么人不好惹,偏惹上袁浩风,你不想活了吗?” 傲剑山庄又称天下第一庄,盛传他背后有朝廷的势力,官府也得卖他几分情面。现任的庄主袁浩风,据说拥有一身的医术,却未见他行医救世过,以自创的“流云剑法”扬名江湖。 其剑法舞动如行云流水般利落优美,却能在下一瞬间杀人于无形,招式之快狠准,令人不敢小觑。 “唉。”羽蝶轻叹,原本郁闷的情绪,见她那担心的样子,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不然我还能怎样,现下先别提这了,我想请你大哥帮我找寻陈平的下落。” 反正她日后小心点就好,眼前报仇的事最为重要。 由于宋芸的大哥宋威,乃是这儿景阳县的总捕头,为人豁达重义,广结江湖好友,有他相助,必能早日将人寻获。 “你——”宋芸没辙地摇头,既然当事人不急,她跟着急什么。 “你该早日告诉我,你打算上傲剑山庄寻仇的事那我就能提早告诉你,傲剑山庄这十年来,一直搜寻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就是你要找的陈平。” 那今日的错误也就不会发生了,看来一切都是天意。亏她们俩相交多年,竟瞒她那么久。原来是打算一个人去报仇的,真是不够意思! 闻言,羽蝶心头微颤,看来她是负定亍袁浩风了。 “如果连傲剑山庄找寻十年,都未能将人找到,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宋芸卖关子,瞧着一脸失神的羽蝶。 “不是早已不在世上,就是他改名换姓,甚至是易容躲藏起来。” 羽蝶接下她的话,美眸闪着誓在必得的光芒,不论多么困难,她也定要将人找到。就算是死。她也要见到尸体才行。 “你可还记得陈平外貌上,是否有特别之处?” 若是她还记得的话,找人也较容易多了。 羽蝶暗自沉吟,当时她年仅七岁,事隔十年,记忆早已模糊。 蓦地,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美目瞬间发亮。 “若是我记得没错,他左耳下方有颗米粒般大的黑痣,上头还长有三根毛。”’ 她依稀记得,年幼调皮的她,老爱追着他问,为何痣上头会有长毛。当时的陈平对她疼爱有加,做梦也没想到,他竟是灭她全家的凶手。 “太好了!那么找人就会更加容易了,任他是易容或是改名换姓,身上的痣都是无法遮掩的。”宋芸高兴地击掌,给予她保证。 “你放心,只要是你的事,大哥赴汤蹈火,都会替你完成。”语毕,还朝她暖昧地眨眼。 “那就麻烦你们了。”羽蝶浅笑谢过。 门外忽传叩门声,接着响起一道柔软的声音。 “姐,你和芸姐在谈话吗?我可以进来吗?” “婉琴。”羽蝶轻唤。 她匆忙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年约十三岁的女孩,小巧的脸上有着病容般的苍白,细看有几分神似羽蝶。 羽蝶连忙将她带进房里来,将她安置在椅上后,轻斥: “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药喝了吗?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她迭声着急地问话,让婉琴不由得笑出声来。 “姐,别担心,我喝了你带回来的千年人参,感觉精神好多了,别担心我了。” “千年人参?”一旁的宋芸惊呼,双眸睨视着泰然自若的羽蝶。 “顺手带回来的。”脸上浮起一抹淡笑,轻道。 “完了!我不管你了,你要是不幸被他捉到,我也救不了你了。” 宋芸顿觉无力地拍额,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这下她和傲剑山庄结的仇更深了。 千年人参乃稀世药材,没想到竟会出现在傲剑山庄,而今又被羽蝶给偷走,她不敢想象袁浩风的怒气会有多大。 “你少咒我。”羽蝶俏脸微沉,警告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婉琴不解地来回看着表情各异的两人。 “没事,别理她。姐带你回房去,你身体稍有起色,别太累着。”牵起她的小手,消妍的脸上有着宠爱,怜惜地轻道。 “好,我有好多话想和姐说。”婉琴开心地同她离去。 留下遭人遗弃,一脸苦闷的宋芸。 罢了!还是先回去告知大哥,并暗自决定,多加留意袁浩风的动静,好让羽蝶能早做防范。 .jjwxc.jjwxcww.jjwxc 朗朗晴空,浮云悠游,凉爽的轻风挟带着一丝花香。 一抹伟岸的身形,伫立于湖上拱桥内的凉亭里,一身白衫迎风而立,更显潇洒俊逸。 身后站立着一个魁梧男子,粗犷的脸上有丝忧色。 “浩风有消息了吗?” “还没,不过她逃不掉的,我不会放过任何背叛我的人,尤其是她。” 声音里的冷冽无情,让后者脸上又添一丝不安。 陆士刚此刻真不知该偏袒哪一方才好。那晚他临时决定,不请自来地来到傲剑山庄,本想问候羽蝶的伤势,并表明想认她做妹子。 没料到,迎接他的是一场惊人的变故。 中毒且伤势颇重的袁浩风,虽已自行处理过,仍是在床榻上足足躺了三天。可见羽蝶在下毒时,毫不心软。 伤好后的袁浩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往日的温文和善,像是已成过往云烟,蜕变成今日的深沉冷厉。 而始作俑者,是他一心欲认的妹子,令他左右为难。明白了前因后果,他仍私心地偏袒羽蝶。不是他不够义气,而是以现在的袁浩风而言,他怕羽蝶一旦落入他手里,怕是会被他折腾得很惨。 “怎么?看来你怕你的妹子落入我手中,在替她担心。”他讥笑道。俊美的脸上无一丝笑意,阒暗的黑瞳泛着森冷的光芒。 “浩风,这到底是一场误会,羽蝶会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何不……” “住口!”他厉声低吼,打断他的求情。 “好个情有可原,我袁浩风不是个可任人耍着玩的人,她敢这么做,就该有勇气承担我的报复。你放心,我允诺过,她还有半年逍遥的日子可过。半年一到,你再替她担心还来得及。” 没有人能在戏耍他后,全身而退。他永远也忘不了。她视他的真心为无物,那冷绝的眼神,和那令人心寒的话。 见他拂袖而去的身影,陆士刚不由得低叹出声。 衣袖忽遭拉扯,俯身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形,两道浓眉微扬。 “臭丫头,你怎么来了?”他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竟没发觉有人接近。 “大块头,我不喜欢现在的表哥,表哥他变得好可怕,不再是以前老爱逗着我玩的表哥了。”若薇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说。 “臭丫头,我又何尝喜欢。”陆士刚弯,疼惜地轻抚她柔女敕的小脸。 “你会恨羽蝶吗?” 小脸微垂思索了下,再抬起坚定地摇头。 “我知道羽蝶姐姐误会了大舅,才会做出伤害表哥的事来。羽蝶姐姐很可怜,全家死得很惨,我可以了解她的心情。” 两年前,他们全家惨遭山贼杀害,只留她侥幸存活下来。当时,她也怨恨过,虽然仇也报了,但每当午夜梦回时,仍不免泪沾枕边。 “我知道羽蝶姐姐是真心喜欢我的,她没有像迷昏大家一样迷昏我,反倒哄我睡。虽然她是怀有目地接近我们,但至少她没欺骗过我;只是,她对表哥太残酷了。” 她虽年幼,但有些事仍看得很清楚,表哥对羽蝶姐姐是动了真情,所以才会无法原谅她,以致性情丕变。 陆士刚放心地吁了口气,拍拍她的小脸,叹息道: “现在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是好是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只希望结局是圆满的才好。 第四章 艳阳高照,炙热的光芒四射大地,偶尔吹拂而过的轻风,也挟带一些黏意。在这午后时刻,暖风吹来格外引人嗜睡。 “小小姐,药来了。”一道轻快的声音,唤醒趴伏在桌上的小小身形。 巧儿甫踏入房,就见她的宝贝小姐竟趴在桌上入睡,心疼地轻呼随即响起。 “小小姐,你要睡怎么不上床去睡,趴在桌上睡多危险,万一跌下椅来,可怎么办才好。” “巧儿你别紧张,我才刚趴下,就被你吵起来了。” 婉琴小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自小由于身体的关系,被众人保护过度。活到十三个年头,有时难免会觉得烦,但早熟的她心知众人的担忧,懂事的不令人为难。 巧儿摇头轻叹,将熬好的汤药小心地端放在桌上,才逼: “这药已有些温了,正好人喉,快喝吧。” “嗯。”她乖顺地捧起碗来,小口小口地喝下,浑然不觉药的苦涩。 一旁的巧儿看得好生心疼。小小姐从小就是药罐子,她这条小命能存活下来实属不易,全靠少爷和小姐遍寻奇珍药材,才能活到现在。也难为了她小小年纪,喝的药可比平常人一生中喝得还多。 而她却全无怨言,不论药苦得可比黄连,仍足用头不皱一下,教人看了都觉得不忍。 “巧儿,怎么我每次喝药,你的脸就苦成一团,活像喝药的是你似的。”婉琴眉眼含笑,取笑道。 “小小姐我是在替你不舍耶,你还敢笑我。”巧儿双手叉腰,伸出手指.作势要呵她痒。 “对不起嘛!别过来。”她尖叫连连,绕着桌子和她玩捉迷藏。向来苍白的小脸因活动而染上红晕,看来俏丽可人。 “好了,别玩了,快停下来。”巧儿担心她的身子,连忙喊停。就见她只跑一下子,就喘个不停,心下更是气恼自己。 “别担心,我没事的。”接触到她忧心的眼眸,反倒笑着安抚她。 “先坐着吧!”扶她落座后,确定她无碍,才松了口气。 “小姐这次带回来的药材,看来药效很好,这儿日你精神气色都好很多。” “巧儿,你知道姐姐是去哪了吗?消失了一个月才回来,问她又不肯说。”她好奇地问。总觉得姐姐有很多心事,却又不肯告诉她。 “我也不知道。”巧儿眼神闪烁,不自在地回道。 “是吗?”小脸失望地垂下,毕竟年幼,还不懂得分辨真伪。 巧儿双眸怜惜地望着她苍白的小脸,该算是上苍的疼惜吧! 年幼的她,遭逢巨变,加上身体的病痛折磨,让她遗忘一些原该有的记忆,免去了身上背负的重担。只是苦了另一人—— “巧儿,我想出去走走好吗?”企盼的大眼瞧着房外,更希冀能踏出大门,走人人群。 “不行。”清柔的嗓音由外响起,走入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绝子。 “姐姐!”婉琴一见着来人,高兴地扑向她。 羽蝶弯,细瞧着她半晌后,唇畔满意地扬起浅浅地笑靥。 “看你气色好多了,我就放心了。” 轻抚她小巧的脸蛋,看着与自己相似的容颜,眼前的小人儿,是自己在世上惟一血脉相连的至亲。 对她,她向来不吝惜付出关爱疼宠,却也有更多的怜惜。若说这世上有谁能牵制住她,也惟有眼前的人了。 “姐姐。既然我身体好多了,可不可以出去走走?”她渴求地问。’ “婉琴乖,让巧儿陪你在宅内走走就好。再等一阵子,确定你病情较稳定后,姐姐再带你出门。好吗?” 对她的要求,她从不忍拒绝,但事关她的身体,不慎重是不行的。 “喔。”小脸神色一黯,但下一刻,又恢复她的笑脸,拉着她的手,要求保证。“一言为定,我会乖乖喝药,到时候姐姐也不可食言喔。” “一定。”她宠溺地轻点她小巧的鼻头,对她的懂事,感到欣慰。 两姐妹闲聊了一会,直到她小脸稍有倦意,哄完她午睡后,交代了巧儿好生照料,才放心离去。 .jjwxc.jjwxcww.jjwxc “你有没有想过,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婉琴身上的寒毒根治,不再为病痛所苦。”一道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顿住了欲推门而人的羽蝶。 清艳姣好的脸上,泛起她一贯地浅笑,推开房门,径自人内。 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才看向尾随而来,充满英气的女子。 “你说我有可能没想过吗?”她反问,唇畔的笑有丝苦涩。 “每当她发病为寒毒所苦时,我的心就如刀割般地痛苦,恨不得能替代她。这么多年来,遍访名医,却也只能找到减轻她痛苦的药方,始终无人能医好她。” “有,有一人倒是可试,但你绝不会想找他。”宋芸率性地落座在她对面,清秀的脸上有着难得的严肃。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提起。”她淡道。月兑俗的美颜不兴一丝波纹,举杯轻啜了口茶。 “可他却是眼前惟一能医治婉琴的人,他曾入宫替皇太后看诊过,医术就连皇宫内的御医,都自叹不如。”虽然知道她的不愿,但她仍是要说,就怕婉琴的病拖不了太久。 “这事我自有主张。”她眉眼未抬,语气淡漠,显示话题到此为止。 “你……”宋芸没辙地耸肩。“算了,今回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又有什么事了?”柳眉微蹙,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丙然—— “其实这件事与你也有关系,你该听说过,近来这儿出现了一名采花贼。每到夜晚凡是家中有未出嫁的闺女,都是他掠夺的目标,目前已有八位女子遭受污辱。此人作案的手法是先用迷香,再一逞兽欲,我们追查的结果,此人该是‘捻花圣手’……” “咳。”陡然一阵呛咳声打断她的话,羽蝶唇角有掩不住的笑意。 宋芸睨了她一眼,也跟着笑出来。 “这个封号是他自己取的,每次作案后,总会在墙上留下这四个字。我看这家伙心理有问题,还故作风雅,我看叫‘摧花棘手’才是,真是侮辱了‘捻花圣手’!”宋芸原是正经述说,被羽蝶这一笑,也跟着笑骂起来。 “此人曾在各地犯案过,他的习惯是每次在同一个地方作案,绝不会超过十件,就会找寻下一个地方犯案。由于此人的轻功极佳,身手也不弱,才会逃逸到现在。现在他竟敢来到景阳县,大哥自是不容他月兑逃,誓将他缉捕归案。我们曾埋伏多次,全被他狡诈月兑逃,所以才想邀你协助。” 看来这个自称“捻花圣手”的,应是个狡猾多诈之人,连宋威都擒拿不下他,此人的轻功该算极好一只是在她这个人称“凌波芙蓉”面前,又是谁的轻功较佳,羽蝶不禁感兴趣了。 “等一下,这又与我何关?”她可没忘,宋芸一开头就说此事与她有关。 “据闻这个‘捻花圣手’不仅轻功一流,江湖上的一些小道消息,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或许他会知道陈平的下落。”再放出一个诱饵,宋芸相信她不答应也难。 睇视着眼前笑得像狐狸的好友,羽蝶深感伍宗青的话是对的。认识他们兄妹的确是交友不慎。话说与他们兄妹结识的过程,还真是教人想忘都很难。 当时她和伍宗青正由自家的酒楼走出,却碰巧遇到正在擒凶的两兄妹和一票官兵眼看其中一人趁乱施展轻功逃逸,虽然宋威也紧跟着追拿在后,但羽蝶却一时心痒,多管了闲事,身形一动,眨眼间在宋威到达前,阻断了人犯的去路。 那身形如风的速度,却又优美得如凌波仙子般的轻盈,及那清灵如仙的姿容,让宋威当场赠她一个“凌波芙蓉”的雅号。 从此和他们两兄妹结为好友,也理所当然两人成了他们兄妹的免费帮手,三不五时便找她出公差。 既然往事已不堪回忆,那羽蝶也只好认命地接受眼前的事实,更何况她已放下一个诱饵,她的确没有理由拒绝。 “什么时候?”她干脆地问。 “今晚。” .jjwxc.jjwxcww.jjwxc 明月高悬,树影幢幢,大地一片寂静,偶间几声狗吠,随后又归于静默。 蓦地,一道黑影掠过无人的街巷,跃人一间宅第,利落的身影,轻易地避过来回巡守的官兵,停伫于一间厢房前。黑衣人以竹管戳破纸窗,吹进迷香,唇角勾起一弧鳖笑。 半晌后,推门人内,始终未发出一丁点声响。 借着月光,得以看清隔着床幔里的清丽容颜。一双眼不由得睁大,脚步向前移动,揭开床幔,为床榻上的女子惊叹。盈满色欲的双眼贪婪地在视着,魔手往女子的绝色姿容探去。 冷不防地,伸出的手被反擒住,下一刻,胸口猛地遭受一掌。黑衣人踉跄后退儿步,惊愕的双眼瞪视着原该沉睡的女子。 如今却安好地坐在床榻上,消艳的容颜上扬起一抹浅笑,美眸含冰脸视着他。 黑衣人心知中计,连忙纵身破窗逃逸。 “哪里逃?”羽蝶也跟着从窗口一跃,两人的追逐惊动了来回巡逻的官兵。原木寂静的深夜里,霎时,被鼓噪喧哗给取代。 飒飒的风声,不时从身旁掠过,两条人影的追逐,已过了半盏茶时间。黑衣人用尽全力提气飞奔,景后翻身落于一处空地,回身已不见那紧跟在后的身形。 心下松了口气,唇边也不由得露出得意之色。 “跑够了吧!”陡然一道清柔的嗓音扬起,就在黑衣人目瞪口呆下,从树上跃下一抹纤柔的身影。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显然无法接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轻功,竟会败在一位女子手上。 “看来由事实证明,你这个捻花圣手,是输给我这个凌波芙蓉了。”她嘲讽道。 “原来你就是凌波芙蓉。”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会,目光充满兴味。 “就算你轻功胜过我,想捉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怕到时你反落人我手中,成为我猎艳名单中的一人。”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甫落,身形一闪,朝他出掌,变化莫测的拳法。令黑衣人眼花缭乱,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身中数掌。 “迷踪拳。”黑衣人狼狈地跌落在地,呕出一口鲜血,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南宫世家的人。十年前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的南宫世家,竟有侥幸逃月兑之人,你是何人竟没死?” “好眼力!想不到你也识得这拳法,我是何人,你不需要知道。”对他竟能轻易认出这拳法,感到些许意外,看来他或许真如宋芸所说的,会知道陈平的下落。“我问你,你可知晓南宫世家的陈平总管如今的下落。” “陈平?”黑衣人先是一怔,而后发出刺耳的笑声。“我就算是知道,又为何要告诉你。” “你若是不说,我就让你尝尝万蚁蚀骨的滋味。”话尾方落,冷不防地朝他大张的嘴射去一颗黑色药丸。 “你——” 黑衣人只来得及掐住喉咙,却未能阻止药丸滑人月复里。不消片刻,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滚,不时发出哀嚎声。 “你给他吃了什么?”随后赶到的宋威和宋芸两兄妹,见到这一幕异象,宋威诧异地问。 “万蚁蚀骨丸。”羽蝶漫不经心地说。 “你哪来的药?”宋芸好奇地问。 三人冷跟啻观,看着在地上打滚,痛彻入骨,凄厉喊叫的人。 “我说……快救我……啊……”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可那三人仍仿若未闻,竟闲聊起来了。 “顺手带回来的。”羽蝶朝身旁的人,露出一抹甜笑。 “又是顺手带回来的,你到底拿他多少药啊?”宋芸惊呼,忍不住嚷嚷。 “不多。只不过他庄内较稀奇珍贵的药材,全被我带回来了,现在已全数落入婉琴的月复内。” 反正,袁浩风也不行医救世,庄内放着一大堆药材,放着也是浪费,何不贡献给需要的人,也算是帮他积阴德。 细致月兑俗的脸上,仍是一贯地淡笑,纤雅的举止,更是衬托宋芸的气恼、毛躁。 “你干脆改行去当偷药贼算了。”见她仍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不禁嗔骂道。 “芸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羽蝶又为何是偷药贼呢?” 伫立在一旁,遭受到漠视的宋威,两道浓眉微拧,看着宋芸举止粗鲁,一点姑娘家的样子也没有;反观羽蝶,一身清灵优雅的气质,让他不禁为自己的妹妹感到汗颜。 “大哥,你不知道羽蝶她——”发觉兄长含威的双眼,宋芸暗叫不妙,急欲为自己辩白。 “等一下。”羽蝶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上前点住黑衣人的穴道,将解药塞入他口中。 “再不给他解药,我看这个捻花圣手,就得上阎王那报到了。” 只见黑衣人全身似虚月兑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捻花圣手生得是何种模样?” 宋威一个箭步,揭开他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五官。 “原来是长得这副德性,人模人样却净做些下流的勾当。” 宋芸也凑上前,无视黑衣人的怒目,径自研究起他的长相。 “还不快说?”羽蝶低喝。 “我只能告诉你,你倒可前往城内郭府一趟,那儿会有你想要的答案。”黑衣人咬牙不甚甘愿地吐出。 话才说完,即被宋威使力一拉,硬是从地上拉起,双脚仍虚软无力。 “羽蝶,这次多亏有你的帮忙,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避开口。” 宋威黝黑深刻的五官上,露出一抹朗笑,眼光流连在羽蝶脸上一会,才带着黑衣人离去。 “走吧!我陪你夜探一趟郭府。”宋芸兴致勃勃地说。 “好。” .jjwxc.jjwxcww.jjwxc 清柔优美的琴音,随着美人的纤指拨弄,缓缓流泻出醉人的乐曲。 一曲奏罢,美人颦眉,眼波如媚,看向一旁饮洒的男人,娇嗔地抱怨着: “袁庄主,你根本没在听慧娘弹琴嘛!”柔弱无骨的娇躯,随着话语落下,依偎在他身旁。 袁浩风扯了扯嘴角,睨向软倒在身上的女人,轻佻地抬起她的下颌,邪魅地勾起笑痕。 “我在想事情,艳芳楼慧娘所弹的琴,又有准敢说不好呢!” 薄唇粗鲁地攫住她柔软的唇瓣,一番肆虐后,才放开她。 “你真坏!”慧娘双颊泛红,不胜娇羞地轻捶他胸膛,却在触及隔着衣料坚硬的物品时,她好奇地伸手往他衣襟探去。 “好美的簪子啊!” 她惊叹地看着,从他衣内拿出的蝴蝶金簪,一时竟移不开视线。 “谁准你碰它的!”一道粗喝声响起,伴随着慧娘吃痛声,她的手腕被他狠狠地紧握住,那力道之大,让她怀疑自己的手会被他硬生生地折断。 “袁庄主——”慧娘美眸含泪,惊惧地看着眼前一脸冷峻的男人。 袁浩风使力一甩,毫不怜惜地让她扑倒在地,衣袍一挥,无一丝恋栈,头也不回地离开。 兀自留下倒在地上,一脸苍白受惊的慧娘。 .jjwxc.jjwxcww.jjwxc “我讨厌表哥、我喜欢表哥、我……” 小院里的一角,就听到娇女敕的嗓音,不时重复这两句话。小手配合着她的话,一片片叶子自她面前的小树落下,女孩的脚下已堆积一堆残叶,转眼一棵小树的叶子,就快被她扯光了。 “臭丫头,别再扯了,那棵小树怪可怜的,你就饶了它吧!”随着戏谑的声音落下,女孩身旁多了个高大壮硕的身形。 若薇瞪了身旁碍事的人一眼,噘嘴不满道: “大块头,你这回怎么待那么久,还不滚回山上去,在这里惹人厌。” “你以为我真爱留下来,每日见像变个人的好友,就想狠狠揍上他一顿,看能不能让他恢复原来的他。”陆士刚粗犷的脸上净是躁意,快快不乐地说。 “少来了,你根本打不过表哥。”若薇毫不客气地泼他一身冷水,小脸上还露出一副气死人的轻鄙样。 看得陆士刚脸黑了一半,长臂一提,轻易将她娇小的身子提起,放大的脸孔危险地逼进她,存心吓唬她。 “放我下来,臭大块头!”若薇晃动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踢,小手也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招呼。望着逼进自己的脸孔,无一丝惧意,深知他不会真的伤害她。拼命在他耳旁大喊。 “罢了!与你这个臭丫头计较,传出去我也没脸见人。” 见吓唬不到她,陆七刚也只好放弃,和这臭丫头从认识到现在,总是没礼貌地乱喊一通。更觉得还是羽蝶好,初次相见,就温柔地唤他一声陆大哥,让他想不喜欢都很难。 “大块头,你跟表哥一样可恶!”若薇像发泄般把这阵子对袁浩风的不满,全数转嫁到他身上,准教他惹她。 “表哥,自羽蝶姐姐走后,整日流连于青楼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还把青楼女子给带回来。我就不懂那个什么花魁慧娘,有哪一点比的上羽蝶姐姐,表哥怎会迷恋上她呢?”她气愤地说。 “臭丫头,这你就不懂了。你放心,就算他带青偻女子回来,那也不能表示什么,我现在担心的是,他是否还爱着羽蝶;若是不爱的话,那半年期限一到,我那羽蝶妹子可惨了。” 陆土刚浓眉紧皱着,半年转眼即到,必要时他得帮羽蝶一把,以现今的袁浩风而言,羽蝶可有苦头受了。 .jjwxc.jjwxcww.jjwxc “小姐,那个袁庄主实在是太过分了。就这样狠心地把你甩在地上,然后连续三天来,也不曾到你房坐来过,他到底对小姐是有心还是无心呀?!”萍儿替慧娘梳妆打扮时,忍不住替她抱不平。 要知道以小姐的美貌才情在艳芳楼时,可是首牌花魁,受尽众人宠爱。袁浩风既然带她回来,该是喜欢她才是.又怎能这样待她。 “别再说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得到他的心,即使他爱的不是我。” 她心里明白,袁浩风只当她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每当缱蜷厮磨时,他口里喊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想必那只金簪也是那女人的,这也是他对她忽冷忽热的原因。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个替代品,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离开袁浩风身边。 当她在艳芳楼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即被他俊朗的风采所迷。之后,他更是成了她专属的人幕之宾。直到他将她带回傲剑山庄,当时她就对自己发誓,既然踏出艳芳楼,她就不愿再回去。 对袁浩风她是誓在必得的,她一定要得到他的。 “走吧!他既然不来找我,那我就自己去找他。” .jjwxc.jjwxcww.jjwxc 慧娘问了名仆佣袁浩风的去处,那仆佣态度冷淡,但仍是告知了她袁浩风此刻在书房。 强压下心头的气恼,她明白山庄里的人,都对她不友善,不过没关系,等她得到袁浩风的心时,她就不相信还有人敢不尊敬她。 “站住!”正当她快接近书房时,一道不客气的娇女敕嗓音阻止了她。 慧娘美眸闪过一丝怒气,脸上仍强挂上和善的笑意。娇声道: “原来是表小姐啊!”她几近咬牙道。 想她慧娘在艳芳楼时,可是被大伙捧在手上疼惜的,谁敢对她摆脸色。没想到来列这,却处处看尽人脸色,怎不教她暗恨。 “谁准你这个狐狸精靠近这的?”若薇双手环胸,睥月兑着她,个头虽小,但那气势却也十足,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你这女孩怎么这样说话。”萍儿看不过去,替自己的主子说话。 她早看不惯若薇,自她们进门后,处处找她们麻烦。要不是看在她是袁浩风疼爱的小表妹,她们也不用在这看她脸色。 “表小姐,请你说话客气一点,慧娘可没得罪过你吧!”慧娘脸色青白交错,决定不再对这丫头客气。 “你是没得罪我,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劝你别再妄想嫁给表哥,做做剑山庄的夫人。表哥不会爱上你这种女人的,你还是快快滚回艳芳楼吧!”别看她年纪虽小,说起话倒挺尖酸刻薄的,对她讨厌的人,她向来就不懂的客气。 “你——”慧娘被她恶毒的话,给气得浑身颤抖,想狠狠甩她一个耳光,却又碍于她的身份。令她只能咬牙独自忍受,苦于动不了她。 “若薇——”一股熟悉含着警告的低沉男音陡然响起,随着袁浩风伟岸的身形出现。 慧娘一见着他,即委屈含泪地投入他胸膛里,哭诉道: “袁庄主,表小姐她骂我是狐狸精,你可要替慧娘做主。” 若薇对她此举更是不屑,小脸上净是轻鄙的神色。 袁浩风而无表情,看了眼怀中做假低泣的女人,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厌烦,当视线落在若薇不驯的小脸上,唇角儿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淡笑。 “怎么可以这样没礼貌呢,还不过来跟慧娘道歉?” 闻言.若薇气鼓了双颊,清楚地看到慧娘脸上的得意,不满地跺了下小脚,抛下一句话,转身跑走。 “表哥变了,我讨厌表哥!” 黑瞳略沉,见那小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推开怀中的人。 “你怎么来这的!我在书房时,是不喜欢被打扰的。” “我……你三天都没来找我,所以我……” 在他阴沉的目光下,她不由得嗫嚅。 “我今晚会过去找你,以后没事别乱走动。”扫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一句温柔的话,就径自离开了。 他的意思是不许她在庄内走动,是她身份不配吗?慧娘伤心含怨的目光,追逐着他淡漠的背影。 .jjwxc.jjwxcww.jjwxc 季节的递嬗,转眼间已到了秋末冬初。一阵冷风袭来,卷起了满地落地,也跟着扬起漫天尘埃。 羽蝶倚靠着廊柱上,明眸似盯着前方,又像陷人自己的思绪中,衣着单薄的她,浑然不觉冷意。 直到一件外衫盖住她纤细的肩头,羽蝶才清醒过来。 “青哥。”羽蝶侧首,看着不知何时来到的伍宗青。 此刻,他双眸里,正闪着不悦。 “羽蝶,你近来是怎么回事?常独自发愣,天冷了也不加件衣衫,要是冷着了身子可不好了。”伍宗青轻斥着。将之前为她所披上的外衫,细心地拉好。 羽蝶感动地看着他的举动,顺势将柔软的身子偎入他怀中,唇畔扬起一抹难得的顽皮笑意。 “青哥,能成为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论容貌、武功,少有人能胜过我的。有我这样的妻子,可是让你面子里子十足喔!”她第一百零一次推销自己,也等着他同样的拒绝。 伍宗青又好气又好笑地睇视着怀中的人儿,惩罚似的轻捏她小巧的鼻子。看着她悄脸微皱,开怀地笑出声来。 “你别再费力地鼓吹自己了,我的回答仍是和两年前一样,你永远都只会是我伍宗青所疼爱的大妹,梅园也永远都是你们的家。况且你这丫头又不爱我,却老爱拿这件事来寻找开心,分明是皮痒了。” “青哥,你此言差矣,我可是一心一意想当你的妻子,是你不领情,硬是伤了我的心。”羽蝶哀怨地控诉,清丽的脸上却是不搭的笑意。 十年前,南宫世家灭门的那一夜,梅园的主人伍子岳适巧经过,但仍是晚了一步。 年仅三岁的婉琴,中了杀手的一掌,本该当场惨死。伍子岳却用了世间难求的“续命丹”,硬是从阎王手中救回了她一条小命。 只不过.命是救回来了,但她身上所中的寒毒,却也让伍子岳煞费苦心。 他先是安排两姐妹住进梅园,可怜她们年幼却得承受家破人亡的遭遇,还收两人为义女。当她们为亲生女儿看待,即使为婉琴的病奔波费神,也不曾后悔他的决定。 当时,伍宗青年仅十岁,对这初来乍到的两位义妹,可开心极了。身为独生子的他,自小就渴望有弟妹,没想到一下多了两个妹妹,自然是高兴非常。 伍宗青的确是个好兄长,不仅对遭逢巨变,变得沉默防备心重的羽蝶,耐心地陪她走出阴霾,重新接受这全新的家园。 对两姐妹更是疼爱呵护得不在话下,有时他的保护过度,也常引起别人的误会。 由于两人年纪较为接近,感情又比一般亲兄妹好。甚至在两年前,伍子岳还在世时,曾提议要让两人成亲。 基于感念伍家的恩泽,羽蝶对这婚事并不反埘,但出乎意料的,伍宗青竟激烈地反对。他只当羽蝶是妹妹,绝不会与她成亲的说法一出,这才让伍子岳打消了主意。 她仍记得她曾问过他,为何不愿娶她。当时,伍宗青清楚地告诉她,他知道她不反对的原因,是在报恩。而他也心知肚明两人这辈子只有兄妹之情,再无其他。 他十分珍惜她这个妹妹,不想因为一场不情愿的婚事,毁了两人的一生。更让他永远失去他疼爱的妹妹。 他的回答,教她当场泪流不止,为他的体贴、疼惜感动。心知他将永远在她心里,占了一块无人能及的地位,他永远都是她最敬爱的青哥。 第五章 “你这丫头转移话题的功力,倒是愈来愈高深了。”伍宗青轻敲她额际,以示警告。 “还不快从实招来!你这几个月来早出晚归,回来又是一脸心事重重,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青哥,你知道郭廷和这个人吗?” “他是地方上有名的大善人,为人乐善好施,还定期捐赠米粮给地方上的穷人,是百姓眼中的活菩萨。”虽不解为何她会问起此人,但仍是回答。 “活菩萨?”她嘲讽地冷哼,离开他胸膛,又靠回廊柱上,面对着他。 “如果我说,这个人人眼中的大善人、活菩萨,就是灭我南官世家的凶手之一,你信吗?” 伍宗青为之一震,惊愕地急道: “此事当真,可有证据?” “几个月前,我帮宋威兄妹捉拿捻花圣手,他告诉我去一趟郭府,就会有我要的答案。经过我这几个月来的调查,他虽已改名换姓,容貌也变了,但我仍从他左耳下方的黑痣认出他来。”羽蝶脸上的讽笑未退,清丽的脸上净是不齿的神情。“想不到我寻觅多年的仇人,竟就在我周围不远处。可笑的是,昔日的凶手,却已变成人人景仰的大善人,这不是很讽刺吗?” 伍宗青脸色微凝,心知羽蝶必定会找上郭廷和,但仍是将他顾虑的事道出: “这的确是令人料想不到的事,郭延和在景阳县行善多年,深受百姓的喜爱。并和朝廷官员来往密切,就连他现任的妻子,都还是县太爷的亲妹妹。这事若是处理不当,只怕这江湖纠纷,会惊动官府,到时可就棘手了。” 羽蝶冷嗤,颇不以为然,毫不将他的衍放在心里。 “他行善多年又如何,难道就可以抹煞他杀我全家七十多条人命的罪孽吗?就算是会得罪官府,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你打算何时动手,需要我帮忙吗?” 知道她想手刃仇人,所以他一向只负责帮忙追查。这也是当初放她一人,人傲剑山庄的原因,否则以他疼爱她过度,怎肯让她只身涉险。 “不!我想自己解决,何况你近日不是有事要出远门吗?若是有问题我会找宋芸帮我。”如他所料,她同绝了他。 “还是我取消这趟行程,我不放心你一人处理,万一出事,我又不在,你叫我如何向婉琴交代?”伍宗青沉吟道。心里仍觉得不妥,无法放心她单独一人而对。 闻言,羽蝶失笑,受不了他过度的保护欲,浅笑盈盈,一再保证道: “别这样,青哥,你也知道你这次出门,主要是为婉琴取得药材。家里所剩的药材不多了,难得婉琴的病稍有起色,你这趟非去不可。放心吧!凌波芙蓉的称号不是假的,要真出事了,以我的轻功,到现在可还没遇到对手呢。” “好吧!你一切小心。” 衡量事情的轻重后,伍宗青也只好点头应允了。 .jjwxc.jjwxcww.jjwxc “姐姐,你答应过的。现在我身体已经好多了,都没再发病,你说过要陪我出门。”用膳时,婉琴扬起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期望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羽蝶。 夹了块肉放入她碗里,羽蝶温柔地低哄: “姐姐答应过的绝不反悔,只是我最近比较忙,加上青哥这阵子不在,很多事我都需要亲自处理。再过一阵子好吗?” “喔。”小脸失望地垂下,随即又不安地抬起。“大哥可是为了我,又出门去找药材了?” 羽蝶含笑轻贪颔首。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标致的小脸一黯。 “我老是在拖累大家,就连义父也是为了帮我采药而死的,我活着只是大家的累赘。”思及自己一身的病,只会带给大家无穷地麻烦,有时她会希望,要是哪次病发就这样走了,对大家而言不也是一种解月兑。 此话一出,羽蝶大惊: “不准你说这种轻生的话!” 羽蝶难得板起脸来低喝,随即放下碗筷,蹲在她身前,执起她的小手轻道: “义父的死,不能怪你。但不可否认,她的确是因你而死,所以你更该好好地活下去。别忘了,他死前,你答应过他什么。” “我答应过,我会好好地活下去。”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小脸不停地落下,每滴泪都令羽蝶心疼不已。 羽蝶不舍地将她小脸按入怀里,轻拍她的背脊,柔声安抚着: “你不是大家的累赘,你是我最爱的妹妹,姐姐一定会想法子医好你的病,别再胡思乱想了。看到大家为你的病奔波,你报答我们惟一的方法,就是让自已赶快好起来。” 她知道婉琴因长年卧病在床,心思比一般同年龄的孩子较为早熟。只是没想到,她一直记挂着两年前,义父为了采药误中奇毒而亡之事,而心怀愧疚至今。 看来她处理好报仇的事,得尽快医好婉琴的病,虽然婉琴这几个月来状况良好,但她却感到莫名地不安。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当年那位世外高人所说的话。那位高人所开的药方,就是让婉琴续命到今的良方,只是药材珍贵难求。 他曾说过,婉琴因年幼中毒,虽有续命丹救回一条小命,但毕竟她没有武功护体,又中这难缠的寒毒。就怕他所开的药方无法久服,时日一久,随着她年纪渐增,担心会压不住她体内的寒毒。 他离去时曾言,若要解她身上的毒,其实也不难,只要找得到百花谷柳神医,或者是宫中的老御医袁守年,此毒必解。 据闻柳神医行踪飘忽,怕是难寻他的踪迹。而袁守年早已过世多年,虽然一身医术已传给他的孙子,但这人她绝不会自投罗网去求他。 “姐姐。”细女敕的嗓音,拉回她游离的心思。 “对不起,又害你担心了。我会听话,养好身体,不再胡思乱想了。”眼见羽蝶忧心的神色,婉琴更加愧疚.强压下心头的难过,展颜一笑。 “婉琴——”羽蝶轻抚她柔女敕的脸蛋,为她的懂事感到心疼。 “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婉琴赶紧拉起羽蝶,笑着转开话题。 一顿饭就在两姐妹各怀心事中度过。 .jjwxc.jjwxcww.jjwxc 月隐星遁,寒风吹拂,树枝不停地摇摆沙沙作响。 今夜,郭府里外一片喜气洋洋,众多宾客都前来祝贺郭廷和五十寿辰。 直至三更,宾客才陆续散去,郭廷和打着酒嗝,一脸醉意地行至庭院,正欲返回房里。 “陈平,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冷然的嗓音仿若由地底深处飘出,回荡在刺骨的寒风中。 “谁!是谁?”郭廷和被这陡然响起的冰冷声音,吓得酒意全醒,更为那话里的名字,冷汗滑落背脊。 “到底是谁在那装神弄鬼,还不快出来?!”他惊骇地朝漆黑的夜空大吼着。 一条纤细的粉衫身形,如他所愿地出现在他眼前。 来人有张令人难忘的绝色姿容,那清灵月兑俗的容貌,却令他惊恐地连退数步。 “你……你是……”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她,震惊得无法成言。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我还记得你曾抱着我说,我长得同娘一个模子,都是个绝色美人呢。”羽蝶唇畔泛着冷笑,她当然知道他惊骇的原因。她的容貌酷似她亲娘,虽然他没见过长大的她,但这相似的容颜,却也不需多言了。 “你是羽蝶小姐。”郭廷和震惊过后,迅速地稳住心神,双眼激动地望着她。 “我没死,你很失望吗?郭大善人,今天我要你为我全家的死纳命来!”寒光一闪,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地指向他。 冰廷和双腿一软,跪在她面前,一脸悔意地直视着她。 “羽蝶小姐,我错了。当年我利欲熏心,才会做出这丧尽天良的事。事后,我幡然醒悟,才知自己罪孽深重。这十年来,我广发善行,就是希望能减轻我所造的罪孽。” 羽蝶冷嗤:“你再如何行善也挽不回南宫世家七十余人的性命。若照你这说法,人人行恶后,再做些善事.就能抵掉自己所造的孽,那对于那些惨死之人,又如何交代?”长剑一挥,指向他前额,冷声道:“废话少说!今日就是你命丧黄泉之目。我不像你这般心狠心辣,我可以饶过你全家人的性命,只取你一条狗命。” “谢谢羽蝶小姐网开上面。十年前,当我得知你和婉琴小姐获救后,我就一直在等这一天。而今我多活这了十年,也该是我去向少爷和夫人忏悔的时候了。我对不起南宫世家所有人,更对不起待我恩重如山的少爷。”语毕,从怀中探出一把一首,在羽蝶意料之外,狠狠地朝自己胸口刺下。 “你……”羽蝶反倒被他的举动给震呆了,手中的长剑垂落于身侧。 “……小姐……当年同我一起犯案的那群人,他们……是狼王寨的人。全在三天前的夜里,被人一夜给挑了,无一人幸存。小姐……你的大仇算……全报了……”呕出口血,勉强将活给说完,即两眼一翻,断气了。 “什么?!''’ 羽蝶震愕地直瞪向他,她多年的血海深仇,竟轻易地就在一夕之间解决了。而她甚至还未出手,失神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头竞无一丝喜悦。 为什么? 他死前不也说了,大仇已报,那她为何不开心,反倒胸口似被一块大石压住般的难受。 “老爷!”凄厉的尖锐呼喊,划破了寂静的暗夜,也惊醒了羽蝶的神志。 抬眸扫了眼奔来的身影,转身一跃,纤细的身形消失在夜里。 随着那哀凄的喊声,惊动了整个郭府。在看到郭廷和的尸体时,莫不倒抽口冷气。 谁人料到,才刚过完自己五十岁的寿辰,他竟不到天亮就猝死了! .jjwxc.jjwxcww.jjwxc 羽蝶宛若游魂,飘荡在冷清的寒夜里。 脑海里不停地浮现郭廷和自杀的那一幕。 她该高兴的不是吗? 多年的心愿,终是如愿以偿,那她为何一反常态,是他死前忏悔的话影响到她吗?那她未免也太没用了吧! 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自己可笑的心软,这一刻,她突然好想爹娘,好想回到已成废墟的南宫世家。 心随意动,未暇细想,脚下几个起落,优美轻盈的身姿在暗夜里飞舞。 .jjwxc.jjwxcww.jjwxc “巧儿,你知道姐姐去哪了吗?她一夜都没回来。”婉琴娇小的身形,伫立在羽蝶房门口,一张小脸担忧地紧皱着。 “小小姐,你别担心,小姐那么大的人不会不见的;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以小姐的武功,就算遇到强敌,要安全月兑身对她来说绝对没问题,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巧儿笑着安抚多虑的她。 听她这么一说,婉琴这才安下心来,但一张小脸仍朝大门口的方向望去。 瞅着她寂寞的身影,回想那日小小姐与小姐的对话,心下不忍,一时冲动开口: “小小姐,你若真想出,我可以趁这时候,偷偷带你出去。” “真的吗?”婉琴激动地转身,欣喜地瞧着她。 见她那高兴的模样,巧儿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不过得尽快回来,不能在外逗留太久,必须在小姐回来前赶回。” “可是就我们两个吗?” “我会叫左棠陪我们一起出门,有他保护我们,我才放心。” 左棠是梅园的护卫之一,虽其貌不扬,但为人耿直,身手不凡,有他跟随她才敢带小小姐出门。 “可是……”婉琴小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万一被姐姐知道了,她会不会生气?” 虽然羽蝶不论对何人,总是温柔和善,但只要事情攸关婉琴的身体,她的反应就会变得谨慎小心。 “小小姐,请你放心,若是不幸被发现,顶多我挨一顿骂。小姐绝舍不得凶你一句的,我们快去快回就好了。”巧儿迭声保证,绝无问题。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婉琴终是敌不过心里的渴望,颔首轻点,宣布道: “好,那我们赶快出门吧!” .jjwxc.jjwxcww.jjwxc 繁荣热闹的市集,琳琅满目的摊贩,在在吸引着婉琴的目光。 婉琴因鲜少有机会出游,对她来说每样东西都感到好奇有趣,几乎每一个摊贩她都停下来伫足观看。 巧儿小心地牵着她的小手,不让两人被人群给冲散。 身后紧跟着一个瘦长的男人,男人左脸上有着一条吓人的刀疤,加上他此刻脸色紧绷,教他的脸看起来更是吓人。不少人在触及他的脸后,吓得慌忙低头走开。 左棠沉着脸紧跟在两人后头,当她们两人来找他一同出门时,他先是极力反对巧儿的提议。因为以小小姐的身体状况,他不敢冒险。之后还是屈服在小小姐恳求的眼光下。 现下在见到她开心的笑颜,心下也跟着高兴,但仍是小心地守护着两人,不容出一点差池。 “小小姐,我们找家客栈休息一下,可好?”巧儿以手绢轻拭婉琴额上的细汗,为免她累着提议道。 “好。”婉琴点头,任由巧儿牵着她的手,找家干净的客栈。 选定一家福记客栈,三人便入内,挑了块安静的位置落座。 此时,在角落里,一双冷然犀锐的黑眸,在他们一进门时,视线便锁住他们。 “左棠,我忽然想吃糖葫芦,你可不可以帮我跑一趟?”婉琴陡然开口要求。她方才就见着有人在卖糖葫芦,碍于人多,娇小的她挤不过去,现在又想念得紧。 “这……”左棠为难地皱眉,他不放心两人留在此地,万一出事,而他又不在身边,教他如何向小姐和少爷交代。 明白他的顾忌,巧儿出言笑着安抚道: “你放心吧!我和小小姐就坐在这喝茶等你,不会乱走的,你就快去快回吧!” 踌躇了下,瞧了两人一眼,左棠向婉琴一拱手,匆忙地走出客栈,决定用最快的时间赶回。 “小小姐,先吃些点心。”小二送上来一些精致糕点,巧儿夹些放到她碗里,招呼着。 婉琴夹了块吃,正想称赞这点心好吃时,胸口猛然窜过一股冷意,接着扩散到四肢百骸。手中的筷子一个不稳,连同整个人摔落到地。 “小小姐,你怎么了?”巧儿惊呼,脸色迅速地刷白,瞧着倒在地上全身蜷缩成虾米状、不停打颤的婉琴。 完了!小小姐久未发作的寒毒,竟又开始发作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找出药让她服下,这才惊觉之前匆忙出门,竟忘了带出来,这下惨了。 “小小姐,你别吓我!” 虽已见过数次她发作的情形,但她从未独自一人面对,害她现在只能蹲在她身旁乱了手脚。 两人的异样,惊动了客栈所有的人,大伙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这望来,当然也引起角落三人的注意。 “巧儿,我好冷。”婉琴全身颤抖,连牙齿都不停地打颤,小脸毫无血色。 “怎么办?左棠又还没回来。”巧儿忙不迭地将地搂抱住,却在触及到她身子时,被她全身散发出的冰冷寒意,吓得心下更是慌了。 就在巧儿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冷然低沉的嗓音平空从两人身后响起。 “她怎么了?” 巧儿惊愕地抬头,却撞进一双深沉、透着精锐的黑瞳。 男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冷然霸气,令她一时只能愣愣地盯着他看。 待回神过来,见他的手竟搭上婉琴的腕脉,两道浓眉紧拧,接着在她周身大穴点了下,然后将她昏厥的身子,交给身后的两人。 “你……你是谁?你要对小小姐做什么?”强自压下心头的惧意,巧儿看着眼前的三人。 这三人看来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身着白袍的男人,也就是适才点住小小姐穴道的人。光是看着他,一股颤意就不由自主地从背脊窜来。 白袍男子扫了她一眼,将一只闪着金光的饰品置于桌上,淡道: “将这个交给南宫羽蝶,她会知道我是谁。想要人,叫她亲自来。”语毕,不再多瞧她一眼,跨步离开。 身后始终静默的两人,也跟随着他,而婉琴自然也被他带走了。 “等一下,你们不可以带走小小姐的。”巧儿不怕死地冲上前,阻挡他们的去路。 白袍男子眉眼未抬,身形一闪,视若无睹地绕过她离去,身后两人也如法炮制。 巧儿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们将小小姐带走,却束手无措。转身拾起桌上的饰品,原来是一个金簪,上头有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样式,看得出手工极为细腻。 想到那男人离去时的话,莫非他认识小姐,而他带走小小姐的目的是为何呢?该不会是想对小姐不利吧? 巧儿愈是思考,心下愈是惴惴不安,但也只能在这干着急,等着左棠回来。 .jjwxc.jjwxcww.jjwxc 近日落时,羽蝶才一脸倦意地返回梅园。 唉踏人厅堂,却见到巧儿和左棠跪在地上,等候着她。 “你们这是做什么?”羽蝶柳眉微扬,疑惑地来回逡巡着两人,不解两人脸上凝重的神情。 “小姐,我对不起你!”巧儿首先开口,眼泪也跟着淌下,一张脸却始终低垂着。 “把话说清楚。”羽蝶见状,心下有种不安的预感。一向负责守卫梅园的左棠,为何会跪在此地。而向来陪着婉琴的巧儿,又为何没陪在婉琴左右,难道是婉琴出事了? “我见这几日小小姐一直心情不佳,所以趁着小姐不在时,提议带她出门。我请左棠陪着我们,本来一切都很好的,小小姐也很开心,只是没想到……”巧儿停了会,偷觑了眼脸色沉凝的羽蝶,吞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仍是将话说出口:“小小姐在左棠走后,却突然发病。就在我慌乱不知所措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男人,他先是替小小姐把脉,之后又点了她的穴道,就强行将她带走。他只留下这个,说是你看了就明白。” 巧儿怯怯地将手中的金簪递出。 羽蝶的眼光在触及那熟悉的蝴蝶金簪时,浑身如遭雷殛般颤抖地接过那只金簪。 清妍细致的脸上无一丝血色,指月复微颤地轻触金簪上的蝴蝶刻纹,脑海中迅速闪过他带着悲恨的话 我袁浩风不是个可任人玩弄之人,我曾警告过你,我的报复你承受不住的。时间一到,也就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看来他的报复行动开始了,他的确厉害,掌握住制住她的王牌。看来她这次真的躲不掉了! “你们两个都起来吧。左棠,麻烦你去一趟宋府,请宋芸来一趟梅园。” 交代完后,即一脸沉重地往房里走去。她得好好想一想,该如何解决这棘手的事。 .jjwxc.jjwxcww.jjwxc “羽蝶,听说婉琴出事了。”宋芸人未到,声先至,下一刻房门倏地被打开来,走人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 羽蝶身形未动,依旧坐在椅上,手肘抵在桌而上,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金簪。 “那是什么?” 宋芸疑惑地瞧着她出神的身影,手一伸就要夺取她手中的金簪。没想到羽蝶更快地收回手,将金簪放人怀里,睨视着一脸可惜的她。 “你来啦!这路上左棠都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了吧?” “嗯。”宋芸自动地在她对而落座,秀丽的脸上有着难掩的好奇。“所以我刈你方才所看的金簪很感兴趣。”更想知道的是,那个带走婉琴的男人,与羽蝶又何关系。 羽蝶起身踱步至窗口,清艳的娇颜染上些许忧虑,叹道: “带走婉琴的人,是袁浩风。” “什么?!”芸闻言惊讶地大叫,瞬间明白袁浩风的用意。他带走婉琴的目地,就是为了羽蝶。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自投罗网地上傲剑山庄,这太危险了!听说这半年来,袁浩风性情大变,变得冷酷骇人,他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就算是这样,这一趟我也非去不可。”唇畔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要的是我,以婉琴为人质,他完全掌握住我的弱点,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心知这趟全身而退的机会渺茫,她仍是非去不可。只因她怕,袁浩风会将对她的怨怒全发泄在婉琴身上。 “既然是这样,你要我如何帮你?”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言,她深知婉琴对她的重要性。 “从这到傲剑山庄,最快也要三天的路程。我要你明早就陪我出发,这路上我们再从长计议。” 懊来的还是逃不掉,那么她也只好面对了。不由得想起半年前离去时的那一幕,她是负了他啊…… 第六章 两道利落轻巧的黑色身影在夜幕的掩护下飞檐走壁。前头的黑衣人足尖轻点的灵活身姿,迅速地与风速成一气。 而后头的黑衣人,拼了命地提气追上那前方快消失的身影,嘴上不停地咒骂连连。 终于,轻功如风的黑衣人,停落在一座庄院的屋檐上.静默地俯瞰底下来回巡逻的护卫。 她十分清楚这些护卫个个身手不凡,正思量着搜寻的路线,尽量避免惊动他们。这时远落于后的黑衣人,气喘吁吁地停落在她身旁,压低音量埋怨道: “羽蝶,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明知自己轻功极佳,也不稍微等我一下,还要我追你累得像条狗。” 羽蝶唇畔扯了扯,淡笑不语,眯眼衡量了情势,快速作出决定。招手朝宋芸指了下左下方,宋芸会意地轻颔首,自己则朝另一方而去,两人有默契地各自展开行动。 约莫两个时辰,就在羽蝶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之后,却依然找不到婉琴的身影。她当下决定返回,心想说不定人已被宋芸给找着了。 就在她折回的途中,却听到打斗声从前方传来.心下暗叫声糟,忙不迭地往声源而去。 丙然,如她所料,宋芸泄露了踪迹,正被一群人团团包围住,而她手里还牵着她遍寻着不着的人。 长剑一挥,加入战局,她无心杀人,只将他们打伤。 羽蝶心知这打斗声,必将袁浩风引来。当下趁个空隙时,她将宋芸和婉琴推出,急喊: “快!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宋芸虽感不妥,但仍先带着婉琴先离开。 见她们平安离去,她也无心恋战,长剑挥舞得更快,在她周身划出一个圆弧,凌历的剑气逼退众人。 趁隙提气一跃,灵巧的身形眼看就要顺利地离开傲剑山庄。 “南宫羽蝶。”蓦地,平空响起一道低沉如雷的嗓音。那熟悉的声音,令她身形猛地一震,有瞬间地停滞。 而就在这一刹那,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狠狠地穿透她右肩胛。 “啊!”这毫无防备,瞬间席卷而来的剧裂痛楚.令羽蝶身形不支地整个人往下倒去。 但一道身影更快地欲接住她下落的身子。就在她的身子即将落入他手里时,下落的身子却陡然一起,扶着受伤的右臂提气地往前奔去。 “该死!你就那么想逃离我。”他发出冷冽的暴吼.愤怒中的他未加思索,迅速朝她背后发出一掌,掌风毫不留情地扫过前方的身形。 只见她身形一顿,接着一软。这次,如他所愿地,他在半空中接住她柔软的身子。 癌视着怀中惨白的娇颜,如他记忆中的绝美出尘,黑瞳闪过一道冷戾,他说过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聂真、程衍,马上去追回那两人。” 就在两人接令身形一闪后,袁浩风看到一脸怒容的陆士刚。 “浩风,你真伤了她,你怎么舍得这么做?!”陆士刚气愤道。看着昏厥在他怀中的人儿。从头到尾他看得一清二楚,到现在仍不敢相信,他竟然放箭伤她,之后更狠心地补上一掌。 难道他忧心的事果真发生了,袁浩风对她不再有爱,只剩下恨了。 “士刚,我再次警告你,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最好别再插手了,否则休怪我不念结义之情!”他冷冷地抛下话,警告地扫了他一眼,径自抱着羽蝶离开。留下一脸懊恼的人。 .jjwxc.jjwxcww.jjwxc 紧闭的房门外,伫立着两条一大一小的身形。两人谈话的音量并未减低,但仍未成功地引起房内人的注意。 “怎么办?已经三天了,羽蝶姐姐怎么还没清醒?”若薇担心地频频往内张望,苦于袁浩风的命令,她不敢擅自人内。 “放心,她死不了的。你表哥的报复才刚开始,不会让她那么早死的。”陆士刚粗犷的脸上含讽,讪讪地道。 “你……”若薇噘嘴瞪了他一眼,丧气地垮下双肩。 “表哥也太过分了,他不是爱着羽蝶姐姐的吗?为何又出手伤她那么重。” “谁知道!”陆士刚冷哼。 想到他竟以结义之情威胁他,就不禁气恼盈胸。不过,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目前先观察情形再说,他不信袁浩风真恨得了羽蝶,毕竟他曾深爱过的,不是吗?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人房内,仍未惊动房内的人。 袁浩风坐在床缘,凝视着床榻上的绝子,一头乌黑长发拔散在枕问,也裹住她细致白玉般的小脸。 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她已经断断续续发烧了三日,其问她呓语不断,口中不停唤着婉琴的名字。看来她很重视她,而这将是他控制她最好的利器。 轻拭她额上不停落下的细汗,注视着她柳眉因难受始终紧皱着。黑瞳底有着莫测的深沉。他不该有心疼的感觉,是她负了他,那为何看她痛苦的模样,心也跟着紧拧着? 他承认出手是重了些,那支箭狠狠地穿透她的肩胛,才会造成她现在高烧不断。加上他因愤怒她的逃离,不留情地补上一掌,更是雪上加霜。 轻拨开她汗湿前额的发,细心地擦拭她的小脸。他十分清楚她不会有事的,有他在她身旁照料,她不可能会出事的。只是从胸口不断泛出的不舍,几欲将他淹没。 薄唇缓缓覆上她无血色的唇瓣,冰冷的话也随之吐出: “这是你该受的。” 双臂收紧,将她发热的身躯紧紧地搂抱住。这次她休想再离开他身边,他以命起誓,他不会放手的.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jjwxc.jjwxcww.jjwxc “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萍儿从外进房不停地咋呼着,绕着慧娘打转。 “什么事啊!看你急成这样。”慧娘坐在梳妆台前。正细心地梳拢一头青丝,没将她的着急放在眼里。 萍儿见慧娘懒得搭理她,急得捉住她的手,急道: “我刚从外头探听消息回来,原来袁庄主这三天都待在他房里照顾一位姑娘。” “你说什么?”慧娘惊得丢下手中的扁梳,将萍儿拉上前,美艳的脸上有丝慌乱。“把话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三天前夜里,来了两名黑衣人,其中一人还被袁庄主给重伤了。听说那两名黑衣人都是女的,且受伤那位跟袁庄主似乎关系颇深。”萍儿将她知道的,一口气话说完。 慧娘身形微晃,脸上有着不敢置信,语渊含怨道: “你说袁庄主将她安置在他房里,且亲自照料。” 她来这那么久了,从未踏人他房里,而他却让那位姑娘进驻他房里,且悉心照顾。 一股不甘合着嫉妒,从她心底不停地涌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获得他的倾心爱顾。莫非……她就是那支蝴蝶金簪的主人。 “萍儿我们走,我非去瞧瞧那位姑娘不可。” 以她花魁慧娘的美貌,都无法让袁浩风动心,现在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能吸吸引住他的目光。 .jjwxc.jjwxcww.jjwxc 如蝶般的长睫轻轻眨动,接着一双清澈动人的美眸缓缓睁开,美眸有瞬间的迷蒙,盯着周身似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景物。 陡然,右肩上剧烈的痛楚和胸口的闷痛,疼得教她双眸再次紧闭。 她想起来了,袁浩风的那声呼喊,让她所得到的代价,就是这一身伤。 他够狠! 看来他的确对她满怀怨恨,不然出手也不会这么重,一箭不够再多补一掌。这下子,她已经深刻体认到宋芸和青哥的担心,袁浩风是不会轻饶过她的。 只是他会如何对付她,不知是她伤得太重,还是神志不清,她竟无一丝惧意。 她试着提一口真气,却被发现的事实气恼地诅咒出声。 懊死的!她的武功被封住了,而想当然耳封住她的人,除了袁浩风不会有第二个人。 看来现在身受重伤,武功又被封住,她只有任人宰割的分了。唇畔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就在这时,房门“咿呀”一声被打开来了。 羽蝶侧首望去,原以为是袁浩风,没想到竟是两位陌生女子。两人脸上不善的神情,教羽蝶柳眉微蹙。 慧娘一踏人房内,目光即锁定床榻上的女子。这一打量下,美目闪过一道阴狠。 这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清灵月兑俗的容颜,一身的冰肌玉骨,那娇柔荏弱的模样,可以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爱怜。也难怪袁浩风会动心,这女子留不得。 霎时,在心下作出决定。她一步步地朝床榻移动,语调咄咄逼人: “你是谁?又为何会睡在袁庄主的床上。” 她无礼的语气,教羽蝶深感不悦。她瞧出她眼中的恨意,虽然不解,但心下仍暗自提防。 “你又是谁?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她不客气地反问。 试了几次想坐起,却苦于全身虚软无力,硬是使不上一点力气,懊恼于此刻身处于劣势。 慧娘被她这一问,当下愣住,美艳的脸上随即扬起一抹媚笑。 “萍儿,告诉她我是谁。” “是。” 主仆心意相通,萍儿上前一站,虽然这位姑娘长得美若天仙,但为了主子,她可不会有一点儿心软。 “你听好了,我们家小姐乃是艳芳楼的花魁,名叫慧娘。袁庄主在几个月前,看上我们家小姐,特地把她带回山庄,还给了她一个专属的院落。每晚必上她房里,对小姐可是疼惜得很,相信不久,就会给她一个名分了。姑娘你可听清楚了。”萍儿趾高气扬地介绍自己的主子,等着看她黯然神伤的模样。 “哦?原来是个花娘。”羽蝶侧首面对她们,扬起一抹绝美笑靥。“可……那又关我什么事?” 真好笑,袁浩风的风流账,干她底事?刻意忽视胸口不该有的刺痛,只是没想到他竟性喜渔色。 “你……”她的反应出乎意料之外,慧娘被她口中轻蔑的语气,激得怒火奔腾。“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间房!” 慧娘深觉刺眼,瞧着她舒服地躺在袁浩风的床铺上,那是她冀望已久的,而她却轻易得到。 “如果我说不呢?” 纵使眼前这女子气焰高涨,也明白自己居于劣势,她仍不愿在口舌上输人。况且就算她想走,以这身的伤势,她连起身都有困难了,更遑论离开这了。 “那我就只好亲自动手了。”向来高傲的慧娘,无法忍受羽蝶三番两次口语上的撩拨,银牙一咬,美眸危险地眯起,踏步上前,狠狠地将她从床榻上扯下。 “啊!”羽蝶惨叫一声。 慧娘这一扯刚好扯动她受伤的右臂,更惨的是随着她身子的落地,首当其冲的是她右臂先撞上冰冷的地,疼得她冷汗直流,眼前一阵昏眩袭来。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一阵震耳的咆哮声猛然响起,就在慧娘仍未回神时,她人已被打飞了出去。 “将她们两个马上给我送回艳芳楼,并告诉鸨娘,她不再是花魁,以后只能是个任人玩弄的下等妓女!” “不……”慧娘嚎啕大哭,凄泣地狂喊。 随着声音的逐渐远去,仍无法撼动他的决心。直到此刻.她才了解他是个无情可怕的人,只能懊悔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袁浩风扶起倒地的娇弱身躯,当眼光触及她素白的单衣上,因伤口进裂,右肩上已让血染红了一大片。心中一怒,再次狂吼出声: “我该杀了她的!” 连忙将她抱上床榻,审视再次陷入昏迷中的人儿,大手轻抚过她泛着冷汗的额际,一股疼痛毫无防备地瞬间攫住了他。 重新将她伤口处理过,决定不再离开她一步,他要亲自守护着她,直到她醒来。 .jjwxc.jjwxcww.jjwxc “醒了。” 当羽蝶再次醒来,一直守在她身旁的袁浩风暗吁了口气。 对于他会在她身旁,她一点也不讶异。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会,良久,她垂下目光,淡问: “慧娘人呢?”她可没忘记,害她伤口再次裂开,痛得昏厥的人。 “被我赶回艳芳楼了,今后她的身份,只会是一般的下等妓女。”淡漠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大掌温柔地将她凌乱的发丝,用手指梳拢到耳后。 无视他的举动,美眸迎视他深邃冷然的黑瞳,像是要望进他灵魂深处。 “你舍得?”她怀疑地问。 袁浩风噙着冷残的笑,无情地道: “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她伤了你,我饶不丁她。” “是吗?”粉唇勾起一抹嘲讽。“你所说的话,和你的行为倒是相互矛盾。害我伤重卧床的是你,封住我武功的是你,你的话还真教人怀疑。” 若不是他封住她的武功。即使伤重的她,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也绰绰有余了,更不会遭受欺凌。 袁浩风黑眸迅地变冷,脸上挂着一抹笑,那笑无一丝暖意,反倒教人头皮发麻。 “显然你没搞懂我的意思。别人伤你我饶不了他。因为你只有我能够伤害,这是你欠我的。”大掌倏地托抱起她的纤腰,让她靠在他胸膛,在她耳畔冷冷地警告。 “既然我人已落人你手中,你打算如何处看我?”清澈动人的明眸无惧地直视着他,她必须知道自己最后会落得如何的下场。 深沉的黑瞳底有着复杂,指月复轻划过她精致无瑕的脸蛋,最后落在她右肩上,五指一张压在她伤口上。如预期地,他瞧见她柳眉紧锁,无血色的脸庞透着痛苦,却倔强地不肯开口求饶。 终是不舍她难受,大掌移落至她背脊,迅速将她纤弱的娇躯搂进怀里。他决定顺应内心的冀望,不想再折磨她。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不离不弃。” 随着话尾落下,以吻封缄,温柔缠绵的火舌狂卷她的,一并将她的理智给吞没入喉。 .jjwxc.jjwxcww.jjwxc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不离不弃…… 羽蝶半卧在床榻上,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这句话。纤纤玉指停留在唇瓣,那儿留有他炽热的气息,神志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还爱着她,在她背叛他之后。 心底无可抑止地泛起一股酸涩,为他的痴傻感动。半年前她不懂得珍惜,而今她为此内心激荡不已。 或许,对自己坦白些,答案早已在她心底。早在半年前,她就已爱上了他,只是当时她因仇恨,拒绝去面对这个问题。 而今,真相大白后,才知亏欠他甚多,也该是她偿还的时候了。 就在她认消自己的感情时,门外却传来嘈杂声,她拧眉细听,却懒得走下床来。 一来是因为自已的伤,能少动就不动:二来是袁浩风吩咐聂真把守门外,美其名是怕她遭受骚扰,实则是怕她逃走。 “让开,我要见羽蝶姐姐!”若薇瞪着跟前死不让步的人,气呼呼地低吼。 “不行,庄主有令,谁都不准进房去打扰羽蝶姑娘。”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表情,无丝毫退步,平板地说。 “表哥指的是想伤害羽蝶姐姐的人,我才不会打扰到她,只会让她更开心!”直接朝这块冰块吼出,受不了他终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实在想不通,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聂叔,怎会生出这怪性子的儿子?他们到底是不是亲父子,这问题她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狐疑到现在。 熟悉的娇斥嗓音,让羽蝶心喜地下床,来到门边,轻唤: “若薇,是你吗?” “羽蝶姐姐,是我,你的伤要不要紧?表哥有没有欺负你?”若薇乍然听到羽蝶的声音,高兴地隔着聂真与她对话。 “你放心,我的伤不碍事。”她笑着安抚。听到她的声音,才发觉自己挺想念这丫头。 “羽蝶姐姐,你知道吗?婉琴和宋芸姐姐都被表哥捉起来了……” “表小姐,你话太多了。”聂真冷声打断她的话,招来两名护卫将她强行带走。 “若薇,你说什么?!婉琴和宋芸都落人他手上,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把话说清楚!”羽蝶被她的话给惊慌了心,小手猛敲着门。 “放开我!”若薇手脚乱挥猛踹,极力挣扎,但仍敌不过聂真的力气,只能在即将被拉远时,扯开喉咙喊着:“你放心,她们没事,羽蝶姐姐,我下回再来看你。” “若薇……” 听那渐远消失的声音,心下一阵慌然,他要的不是她吗?那为何还要捉她们呢? “羽蝶姑娘,你别太激动,以免伤口再次裂开。你别担心,庄主不会伤害她们的。”一向淡然静默的聂真,竟破天荒地管了闲事开口劝道,只因他清楚她在袁浩风心中的地位。 “那他为何要捉她们?” “这个问题你为何不亲自问他。”他又恢复平淡的语气,明白地表示不想介入。 会的,她一定会问他的,只是在等他这段时间,她势必如坐针毡。 .jjwxc.jjwxcww.jjwxc 用膳时,羽蝶才如愿见到袁浩风的身影。由于她伤的是在右肩,为了避免牵动她伤口,是以袁浩风一律坚持亲自喂她。而她反抗不成,干脆随他去了。 “来,多吃点,我特地吩咐了灶房,多煮一些你喜欢吃的菜。” 夹了块鱼肉,就要喂进她口里,羽蝶顺从地开口,就在两人吃得差不多时,她终于忍不住地问: “你捉了婉琴和宋芸,为什么?” 袁浩风脸色未变,依旧慢条斯理地用膳,就在羽蝶欲开口再问一遍时,他低沉淡然的嗓音响起: “当时捉她们,是为了逼你就范,如今我只要你的一句承诺。”黑瞳炯然如炬地注视着她,等候她的答复。 “我……” 就在她欲启齿回答时,房门外忽传程衍急促的声音。 “庄主,有人自称是伍宗青,要求一见庄主。” 闻言,羽蝶惊喜地低唤:“青哥!” 袁浩风黑瞳一沉,盯视着她欣喜的小脸,俊脸如罩上一层寒霜。 忽地,他一言不发、粗鲁地将她拉起,全身夹带着奔腾怒火,大步地往厅堂而去。 羽蝶的手腕被他的蛮劲捉得好疼,吃力地跟上他的脚步,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瞧着被他紧握的左手,心底滑过一道暖流。即使是处在盛怒中的他,仍记得她的伤,教她怎能不生感动。 .jjwxc.jjwxcww.jjwxc 大厅上,伍宗青环视着将他团团围住的人马,手持长剑,无惧地等候来人。 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梅园,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两个妹妹相继失踪的消息,问明原委后,即动身赶来傲剑山庄。 他有十成的把握,她们两人必身陷在此。当初他该听从自己的预感,不该在那节骨眼出远门的。 就在他暗自懊悔时,从厅外走进一道颀长伟岸的身形.身后还拉着一位清丽月兑俗的女子。 “你就是伍宗青?”袁浩风坐上主位,将羽蝶抱坐在大腿上,由上俯视着他,犀利的双眼打量着他。 即使被众人包围着,依旧而不改色,在看见羽蝶时,并未冲动行事,够沉稳。黑眸闪过一抹欣赏。 “在下伍宗青,拜见袁庄主。今日一来,乃是有事相求。”伍宗青双拳一揖,决定先礼后兵,视情势而足。 他不是没有见到羽蝶恳求的目光,却选择视而不见。瞧见袁浩风对羽蝶那占有的姿态,他心知待会必有一场苦战,就算他不敌袁浩风,也要放手一搏。无论如何,他今日势必得带走她们。 “何事?” 袁浩风见到羽蝶的目光频频往伍宗青那头望去,浓眉不由得紧拢,硬是将她的螓首扳回,埋人胸膛。 “还请袁庄主放了我的未婚妻和妹妹。” “把话说清楚,谁是你的未婚妻?”袁浩风黑眸危险地一眯,沉声问。 “正是袁庄主怀中的人儿,也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南宫羽蝶。”伍宗青不怕死地捻虎须,他在赌,赌袁浩风对羽蝶的在乎。 “青哥你……”羽蝶一惊,被他惊人之语所吓。 “他说的可是真的?”危险的气息逼进她清丽的小脸,扣住她小巧的下颌,黑瞳里闪着火花。 “这……”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伍宗青愉快地再补上一句: “当然是真的。两年前我爹做主,我们已经定过亲了,就等羽蝶报完仇,而现在大仇己报,成亲也是早晚的事了。” “青哥?”柔女敕的语调微扬,水灵清澈的明眸含怨地睨视着他,他就算不想活,也别拖她下水呀!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她只怕弄巧成拙,会害了他自己。以她对袁浩风的了解,他是禁不得激的,尤其是与她有关的事。” “你好大的胆子,竟与人定过亲!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双臂猛地~收,阴鹜铁青的脸注视着她痛苦的小脸,话锋陡然一转,黑瞳杀意尽露,盯视着伍宗青。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留下你,今日我要你来得去不得!” 话甫落,底下的人,开始挥剑朝他攻去。顿时,一场激烈斗争在偌大的厅堂展开。 袁浩风冷眼瞧着,原本还游刃有余的他,存加入程衍和聂真两人后,虽还未露出疲态,但在以一敌众的情势下,看也撑不了多久。 “住手,求你快住手,别再打了!”羽蝶着急地捉紧他衣襟,一美眸瞧着底下的阵战,哀求着。 话一出口,纤细的手腕猛地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紧握,在她疼得低呼的同时,一道低咆也随之响起: “该死的你,竟为了他向我求情,在你眼里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怒火烧红了他的眼,为了她求情的话。即使是在面对他的怒气时,仍不见她为自己求情,而今却为了一个男人,她说出了口。所以,这教他如何能不恼怒? 被妒火淹没的他,更是留不得伍宗青,点住她的穴道,将她独留在太师椅上。 身形一闪,他排开众人,凌厉的掌风直劈伍宗青。 伍宗青一个翻身敏捷地躲过,见众人皆已退开独留一脸杀气的袁浩风。 心下暗自凝神,方才他在打斗中,两人的对话,仍是清楚地传人他耳中。看来这下袁浩风是欲置他于死地了。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自创的流云剑法!”唇角勾起冷残的笑痕。 伍宗青心下一凛,他曾听闻凡是和流云剑法对招后,非死即重伤。握紧手中的剑,屏息以待。 寒光一闪,长剑挥洒如行云流水般,利落中夹带无穷的威力,招招直逼他命脉。伍宗青也不含糊,使出家传的落梅剑法,与他一较长短。 兵器激烈的交集声,令在场的人全神贯注。只见袁浩风剑法陡变,威猛凌厉的剑气直攻向他面门。伍宗青举剑硬挡,但仍教他的剑气所伤。 呕出口鲜血,仍是挥剑迎敌,但身中重伤的他,已失了精准,眨眼问,身上已伤痕累累。 坐在太师椅上的羽蝶,担忧的水眸注视着两人.在见到伍宗青吐血的一幕,俏脸因紧张张顿时时刷白。 她看得出来袁浩是真的想杀了他,眼看伍宗青狼狈地硬撑,她再也忍无可忍了。 就在袁浩风的剑欲刺人他左胸时,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扬声阻止: “浩风,住手!你若再动手,我马上咬舌自尽在你面前!”为了救伍宗青,她不惜以命要挟。 “你敢?!”森冷的语气,教人不由得打心底发颤。 “你不妨试试看。” 美眸无畏地迎视着他眼底的鹜冷,认真的神色,教人无法轻乎。 很好!她竟以死威胁他。 就为了伍宗青,阴寒的黑瞳与她在空中对峙,唇角扬起一弧冷笑。 长剑一收,目光始终未离开她,冷声道: “送客!” “不,我不走。”伍宗青抚着胸口,以剑支撑着不稳的身子,仍固执地不愿离去。 “青哥,我求你快走,我和婉琴不会有事的。”羽蝶恳求地望着他,就怕下一刻袁浩风改变主意。 “聂真、程衍。”冷然含威的嗓音再起,在反悔前让人将他带离他的视线。 待厅堂只剩两人时,袁浩风全身然烧着怒火拾级而上,长臂一伸,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俊脸狂怒地逼进,寒声吐出: “南宫羽蝶,你真够胆!” 第七章 “砰!” 娇躯粗鲁地被抛上床,一道压抑的低呼声从羽蝶口中逸出,她挣扎地爬起,美眸有丝惊惧,盯视着站立在门口,全身泛着肃冷气息的男人。 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羽蝶克制着想逃的冲动,因为知道那无济于事,更不愿承认自已的害怕。 袁浩风一把拽起她纤细的手腕,冷历的眸子逼进,恨声咬牙道: “说!你心底爱的是不是伍宗青,就连你的身子也早就是残花败柳了。” 忘不了她在厅堂宁愿一死,也要救伍宗青的决绝。狂烈的怒火烧灼了他,让他只想狠狠地伤害她。 他轻蔑的语气,挑起了她的怒气,令她未加思索地月兑口说道: “没错,我爱的人是青哥,我的身子也早给了他。” 螓首微昂,不驯地注视着他,在见到他黑瞳中逐渐染上的暴戾,才后悔莫及地颤抖。 “你该死!”如雷般的狂吼声震_荡在房里,接着他厚实的胸膛压上她的,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双臂高举过头,疯狂地撕扯她衣裳,直至露出她雪白赤果的胴体。 “放开我,别逼我恨你。”羽蝶惊骇极了,破碎地哭喊。被他眼中狂乱的神色给吓到,她无法抑止的恐慌急速蔓延至全身,无论她如何挣扎,仍是无法抵抗他野蛮的力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恨我吧!” 他仰头狂笑,笑里含着凄楚,得不到她的爱,就让她恨他也好,至少在她心里也占有个角落。 “啊!”一道剧痛随着他的侵犯,猛然贯穿她全身,眼泪如断线般的珍珠滑落双颊,那是含着羞辱和对他的怨怼。 “你……该死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身子倏地僵住,注视着她痛苦苍白的小脸,夹杂着不舍和懊悔,瞬间攫住他。 “别哭了。” 怜惜地吻去令他心痛的泪水,双手抚模着她柔滑细致的娇躯,缓缓地撩拨起她的热情,在一波接着一波的激情里,彻底将两人颠覆。 饼后,剑眉在见到因激烈的欢爱,再次令她右肩上的伤口裂开而紧拢着。凝视着怀里闭目的人儿,眼睫上仍挂有泪珠,那荏弱的模样教人心怜。 稍稍离开她柔软的娇躯,拿起柜上的药和干净的布巾,他小心地重新替她包扎上药。而其间,她始终动也不动,也不曾睁开眼。 再次躺回床榻上,将她紧搂人怀。她的静默不语,也不反抗的模样,令他莫名地不悦。 粗厚的手掌抚模着她柔滑的背脊,最后停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深邃的黑瞳底有丝柔情,专注地停留在她清丽月兑俗的容颜上。 任由他包扎伤口,甚至占有地紧搂住她.羽蝶消极地不愿睁开眼面对他。 理不清此刻心底的杂乱,在她刚弄懂自己原来是爱着他时,却在下一刻,惨遭他蛮横地掠夺身子。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将她包围住,无法理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怨他还是恨他较多。 “再过三日,我们即刻成亲。”低沉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 不管她是否愿意,她都只能嫁他。这样,才能杜绝伍宗青的纠缠,也好教她彻底死心。 “我不会嫁给你的。”水灵清澈的美眸有丝固执直视他眼底,语意坚持道。 “你会,而且是心甘情愿。” 置于她纤腰上的铁臂一收,将她搂抱得更紧,不留一丝空隙。灼热的气息逼进她,在她唇畔低道: “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我手上。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她体内的阴毒不能再拖了,下一次病发可能会要了她的小命。而眼前能救她的只有我,所以你别无选择。” 算他卑鄙也好,她南宫羽蝶是嫁定他了。 “你威胁我。”她垂眸,好掩饰两人身体接触所引起的羞窘。“就算我不爱你,你还是要娶我吗?”她试探地问。 知道他一直深爱着自己,即使怨她,仍不舍令她难受。只是他强夺取她的身子,令她无法轻易原谅他。 “不错。就算得不到你的心,至少也要留你的人在身旁。” 忍住心头的刺痛,不想再听到她不爱他的话。翻身再次压住她的身子,薄唇吻上她的,他必须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此刻是真实地拥有她。 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会让她爱上他的。近乎绝望地狂吻着她,这次他温柔怜惜地挑起她的热情,小心地避过她的伤口,让激情的狂潮再次淹没两人。 她被动地任由他挑起体内的热情,为他傻气的执着叹息,这样的他,教她如何恨他呢? 仅存的理智,很快地被他逐渐火热地抚触而消失得荡然无存。 .jjwxc.jjwxcww.jjwxc 自袁浩风宣布三日后成亲,庄内里里外外,每个人几乎都快忙翻天了。 而当事人之一的羽蝶,反倒像是事不关己,俏脸上无一丝喜色,静看众人忙碌不已。 雪白的柔荑轻拨动池水,此刻她坐在池畔的大石上,无趣地打发时间,清莹水眸无神地盯着水里的倒影。身后紧跟着聂真和程衍两人,两人是奉命看守她.不让丝毫意外发生。 “羽蝶姑娘?”程衍上前一步,立在她身侧,拱手轻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拨动池水的手未停,侧首瞧着一脸犹豫的他,讶异就连身后的聂真也是这副模样。 “请羽蝶姑娘,别再怨庄主射伤你的事了。”程衍一口气说完,与聂真交换了个眼神,像是欲把憋了已久的话一次说完似的。 下意识地轻抚右肩,近回来一再裂开的伤口,让她不免怀疑,伤口有好的一天。 可令她最感好奇的是,这两人的态度。看来他们是打算趁袁浩风不在,好好地与她谈谈。 唇畔扬起一抹嘲笑,睨视着身侧的人。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我感谢他重伤我吧!” 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程衍反倒脸上露出一抹笑,语调仍尊敬地道: “以凌波芙蓉的轻切而言,相信这世上没儿个人能胜过你。这也不能怪庄主,也不敢冒这个险,才会出手伤你。” 羽蝶闻言一怔,原来他早调查过她,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景阳镇,并且带走婉琴。 “何况你背叛庄主在先,若不是庄主深爱着你,以他现在丕变的性情,他早杀了你,又怎会在你床畔悉心照料你呢。” 程衍句句犀利,一针见血,目的就是希望她能懂袁浩风的用心。否则以两人倔强的性子,不知还要折腾多久,最苦的就是身旁的人了。 羽蝶垂眸不语,小手径自拨动着池水。程衍的用心,她懂。只是两人目前的僵持,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化解得开的。 自那日起,已过了两天,她都未再见着袁浩风的身影。不想承认自己竟挂念着他,可心下又不免气恼,他对她不闻不问。却只命身后两人看守着她。 “羽蝶。” 一道饱含惊喜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她为声音里的熟悉诧异地回首,却在瞧见来人的身形眉眼不由得含笑。 “陆大哥,好久不见了。” 陆士刚粗犷的脸上有着开怀的笑,他是趁袁浩风不在时,偷溜进属于他的院落。不出所料,羽蝶果然被藏在此处。 “陆兄,请别为难我们。”程衍和聂真见他欲上前,两人的身形忙不迭挡在羽蝶身前。 程衍脸上挂着笑,双眸却警戒地注意他的动作。 陆士刚好笑地看着两人紧张的动作,双臂悠闲地环胸,畅笑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怕我将人带走吗?虽然说我很想那么做,但你们放心我不会砸了自己兄弟的婚礼。你们让开,我只和羽蝶聊几句,若再阻挠,我不介意和你们两个玩几招。” 两人对视了半晌,像是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最后退了开来,但仍分开守在羽蝶两侧,以防万一。 “陆大哥,找我有事?”羽蝶清丽绝尘的容颜上,流露出一贯地淡笑,清澈水眸笑睇着眼前半年未见,仍备感亲切的人。 “羽蝶,你老实告诉陆大哥,这桩婚礼是不是浩风强逼你点头的?”陆士刚朝她跨步,站立在她面前,神情严肃,细瞧着她的反应。 闻言,羽蝶反倒笑开来了,美眸流露着慧黠,难得兴起了捉弄之心。 “如果我说是,陆大哥打算如何?” “我马上带你走,不惜与浩风翻脸。”陆士刚认真地说,脸上无一丝玩笑。 “为什么?”他的回答,令她脸上笑意顿失。为了她,而牺牲他和袁浩风多年的情谊,值得吗? “这……”陆士刚粗犷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胭腆,那模样令一旁的两人,暗自窃笑不已。 “不知浩风是否有跟你提过,我想……收你做义妹,不知你意下如何?”他期期艾艾,总算将话一口气说完。 别看他外表粗犷,要他打打杀杀没问题,但只要遇到要他说出内心的话,总令他别扭不已。 虽然说只是认个义妹,也着实令他有些难以启齿,瞧羽蝶一身纤柔娇弱的气质,而他粗犷雄壮的体格和太过凶恶的外表,就怕她会嫌弃他。 陆士刚的心思全都摆在脸上,不只羽蝶,连一旁的两人都几乎忍俊不住。也就只有陆士刚这个粗神经,会以为认义兄妹,像是在选媳妇般的计较。 “蒙大哥不弃,请受小妹一拜。”羽蝶借着屈膝一拜的动作,来掩饰即将月兑口而出的笑意。就怕这一笑,会让她这个真性情的新任义兄难堪。 “好,好。”陆士刚豪爽畅快地朗笑,开心地看着他新认的义妹,豪气干云地道:“羽蝶妹子,你别怕,你若是担心婉琴小妹才被迫嫁给浩风,大哥可以帮你的。” “大哥,婉琴和宋芸现下可好?”羽蝶忙问出盘踞在她心头已久的担忧。 “放心,她们都没事。就连婉琴的阴毒,浩风都已着手替她医治,我知道他会主动替人医病,全是因为你的关系。” 得到令她放心的答案,羽蝶这时才真正安心,但仍有迫切希望想见到她们一面的冲动。 看出她的心不焉,陆士刚踌躇了会,仍问出他挂心的事: “妹子,你老实告诉大哥,若你真不想嫁给浩风,大哥会帮你的。” “陆兄。”此话一出,程衍扬声警告,而聂真更是举起了剑,大有与他一拼之势。 “大哥,谢谢你,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还是别插手得好。我不希望因为我,而伤了你们两人间的情谊。”朝他浅浅一笑,便不再多言,转身回房,身后自是跟着聂真和程衍两人。 众人散去后,隐身于树身后的人影,才缓缓踱步而出,深邃的黑瞳有抹复杂的光芒,看着远去的纤细身影。 .jjwxc.jjwxcww.jjwxc “你说什么?!”一个饱含惊讶和气愤的声音陡然响起,宋芸毫没形象,一手硬是扯住斑了她两个头的陆士刚的衣襟。 “羽蝶明日就要嫁给袁浩风了,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陆士刚双目如铜铃地瞪了她一眼,轻易甩开她的手,径自跨坐在椅上,哼声道: “我怎么可能没阻止,她可是我新认的义妹,可她就表明了希望我别插手,这是她和袁浩风两人的事,你说我能怎么办?” 啧!真受不了这粗鲁的女人,全身上下没点温柔样,实在是想不通,他那温柔可人的妹子,怎会有这样的好友? “你刚才说什么,你认了羽蝶当义妹,这怎么可能,羽蝶怎会随便同意?” 最后两句她说得小声,但仍是叫陆士刚给听到了,一张粗脸绷得老紧,索性不与她计较了。转头看向坐躺在床榻上的人儿,心情顿时变得大好。 “婉琴,你身体有没有觉得好点?” 婉琴细致的小脸笑开来,有几分迷人的味道。看得出来再过几年,也会同她的姐姐般出落得纤柔雅致,教男人移不开视线。 “陆大哥,你说姐认了你当义兄,那以后婉琴也要唤你一声大哥喽。” 小婉琴话这一出,陆士刚心下不由得大乐,将板凳移到她床畔,双掌握住她的小手,疼爱地道: “没错。婉琴喜不喜欢陆大哥当你的大哥?” 陆士刚此刻激动的心情,实在非笔墨所能形容。想他粗犷凶恶的外表,也只有她们两姐妹见着他非但不害怕,还喊他一声陆大哥,教他不疼到心坎里都很难。 一想到今后将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妹子,他不由得面露得意之色。 “喜欢。”婉琴甜甜地回答,更令他笑开怀。 坐在宋芸身旁始终未出声的若薇,受不了地猛翻白眼,与宋芸交换个无力的眼神,才看不下去地出声: “大块头,拜托你控制点好吗?就算你认了两个义妹,也不需高兴成那样吧!” 又不是讨到老婆了,不过以他那吓人的模样,恐怕也是娶不到老婆。 “对啊,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是羽蝶明日就要嫁人了。一定是袁浩风拿婉琴逼她答应的,否则羽蝶一定不会点头的。” 宋芸深谙羽蝶的个性,而且之前才听羽蝶说起,两人是如何结下难解的情仇。又怎会在落人袁浩风手中,甘愿嫁给他。所以,她断定,事出必有因。 “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表哥是真的喜欢羽蝶姐姐的,嫁给表哥也没什么不好的呀。”若薇忍不住站出来替自己的表哥说话。虽然她也觉得表哥手法太过卑鄙了点,但谁教他是自己惟一的亲人。 况且,她从以前到现在,就一直认定,只有羽蝶姐姐才适合表哥,她也才会赞成。 “是吗?”宋芸怀疑地斜睨着她。“那是谁告诉我,羽蝶被袁浩风重伤,就连武功也被他封住了。” “这……”若薇只能干笑,她这叫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害她现在变得里外不是人。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姐嫁给袁大哥不好呢?我觉得袁大哥是个好人啊,他虽然把我带到这来,害你们大家担心。可是他并没有伤害我,反倒一直替我医病。”婉琴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眼光落在陆士刚身上,真心道:“我是真的喜欢袁大哥,虽然我不知道姐与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每当他看着我时,我总觉得他看的不是我,他是在看姐姐。所以,我相信他应该不会伤害她的。” 她的话令众人深思了起来,为她早熟的敏锐心惊,反对的声浪也静默了。 “婉琴的话很有道理。羽蝶也希望我们别插手,我想她自有主张。我猜想浩风应该还爱着羽蝶。否则以他现在的性情,在他捉到羽蝶时,就该杀了她,而不会娶她的。” 想不到他们的观察力竟比不上一个女孩,这下陆士刚不免愈加得意,竟认了两个出色不凡的妹子。 .jjwxc.jjwxcww.jjwxc 龙凤双烛摆放在喜桌上,房内四周,大至喜床,小至铜盆,莫不贴遍双红喜字。一片喜气洋洋。 只是,坐在喜床上,身着凤冠霞帔的新娘。脸上却无一丝喜色。紧抿的粉唇,双手扭绞着手里的红色丝绢,在在显露出她的不安。 直到这一刻,羽蝶仍不知自己是对是错,只知道在方才两人拜堂的那一刹那,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这场婚礼简单隆重,虽没对外宴客,只有庄内里的人参与,但仍看得出袁浩风的用心。 “咿呀”一声,房门被缓缓地开启,羽蝶手中的丝绢不由得扭得更紧,听那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踱步而来。最后停在她面前。 良久,就在她纳闷他为何没有动作时,覆在凤冠上的红巾,冷不防地被一把揭开来。 水灵清澈的美眸迎上他黝黑沉邃的黑瞳,时间仿若在两人对视中停住,粗厚的大掌轻柔地抬起她装点过后,更显得美艳逼人的容颜。 “你真的那么不愿意嫁给我吗?”低沉合哑的嗓音有着苦涩,黑瞳底掠过一抹受伤。 从他硬是强迫她嫁给他后,这三天来,他避不见面。是希望给她一个冷静的空间。 但据他暗地咀观察,这三天来,她过得非常不快乐,忧郁紧紧地锁住她的眉头,直到现在,她仍是用眼含忧。 难道他就真的比不上伍宗青吗?为何她能轻易答应要嫁给他,却不愿意给他机会呢? “没有。”早先的忐忑不安,在见到他低落的神色后。反而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没有不愿意嫁给你,只是你用蛮横的手段逼迫我,令我无法原谅。”美眸半垂,说出令她耿耿于怀的心结。 闻言,袁浩风大喜,弯来与她平视,粗厚的双掌紧包裹住她的柔荑,黑眸盈满柔情,温柔道: “羽蝶,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清莹的水眸直视他的眸底,看出他隐藏的紧张和一丝不安,粉唇微扬,螓首不由得轻点。 她的默许,令他暗地里松了口气,心上的大石总算卸下了。起身走到桌前,将一只酒杯递给她,在两人深情凝视下,缓缓喝完交杯酒。 “直到此刻,你总算是我袁浩风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挨近她身旁落座,大掌不舍地帮她卸下沉重的凤冠。看到她舒服地吐出了口长息,怜惜地将她轻搂人怀。 “其实,我和青哥之间没什么。那日他是同你胡说的,我们并没有定亲,只是非常单纯的义兄妹关系。也许是我们感情好到胜过亲兄妹,所以常遭人误解。但我能向你保证,这辈子我和青哥两人,只有做兄妹的命,没有其他了,这是我们两人一致地认同。”依偎在他怀里,轻柔吐出他一直挂意的问题。她选在此刻将一切讲明,是希望他别再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了。 “是吗?”他怀疑地冷哼。 难忘伍宗青当时的认真,不过管他是真是假。羽蝶此刻已成为他的妻子,这是不容怀疑的事实。 “今夜是我们洞房花烛夜,别谈这些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缓缓将她纤弱的娇躯压下,大手也老实不客气地拨开她衣襟上的盘结。 “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相信。”羽蝶困难地想要与他认真一谈,却无法招架他无处不在的魔手。 “别吵……”火热的唇闷吼,攫住她粉女敕的唇瓣,很快地除去她一身复杂的衣物,粗厚的手掌抚上她柔女敕的雪肤,挑起一股异样的情潮。 不到片刻,袁浩风即成功地教她忘了说话的能力,沉醉在两人炫热的激情里。 .jjwxc.jjwxcww.jjwxc 阴霾的穹苍和不时飘落的雨丝,伴着刺骨的冷风吹拂,格外教人觉得寒冷。 屋里屋外,犹如两个世界,燃烧的熊熊火盆,温暖了一室,让人浑然不觉冷意。 “婉琴,你的身体可有好些,身上的毒可有再发作?”羽蝶倒了杯热茶递给她,轻握住她的小手,关心道。 与袁浩风成亲的隔日,不待她开口,他总算愿意让她们姐妹相见。在见着婉琴的气色明显好多了,脸上也出现红润,羽蝶着实安心不少。 “我身上的毒,早被姐夫给治好了,现在每天喝的药,是姐夫在帮我补身子。姐你就别担心我了,倒是你,姐夫待你可好?”婉琴笑着安抚多虑的她,反倒较担心她和袁浩风相处的情形。 “姐夫?”宋芸轻哼,翻了个自眼,觉得听不下去了。淡道:“我说婉琴啊,你改口未免也改得太快了吧,昨日还叫袁大哥,今日马上变成了姐夫,你还真是识时务呀!” 羽蝶粉唇微扬,轻啜了口热茶,美眸透过杯缘,瞧着宋芸不屑的表情,看来她很讨厌袁浩风。 “芸姐,我说的并没有错啊。在经过昨日后,袁大哥的确成了我的姐夫,对吧!姐。”十分坚持自己是对的,看向身旁但笑不语的羽蝶,求取认同。 宋芸不由得暗叹,这丫头心思太过早熟,一点也不好玩,反倒是同龄的若薇,虽然任性骄纵,却不失善良,与她斗嘴反倒有趣得紧。 羽蝶睨视了宋芸一眼,知道她顿觉无趣的原因。没错,婉琴是早熟了点,心思也较敏感细腻,虽然失了童心,但她未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相信日子久了,借由若薇的陪伴,婉琴会变得越加活泼快乐。 “对了,羽蝶,你的伤势如何了?听说袁浩风一箭射穿你的肩头,还没良心地重伤你一掌,现在可好了吗?”宋芸气愤填膺,只要想到袁浩风的劣行,教她如何相信他会好好待羽蝶。可偏偏两人已成亲了,她想阻止也没机会了。 “宋芸,看得出来,你很讨厌浩风。”羽蝶美眸含笑,心头泛起一股感动,知道她是真心关心她,替她担忧。“你放心,我伤口已经全好了。还有,收起你满脑子我会惨遭他凌虐的想法。今后,他不会再伤害我了。” 除非是她再次负他,当然这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事了。想到他替她换药,那不舍后悔的神情,和不小心弄痛她,他紧锁的眉头、低咒连连的话语,总令她又好笑又感动。 “你爱上他了。”宋芸说道,注视着她晶莹的美眸底,有着温柔的爱恋。 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是她多心了,就不知道袁浩风是否真心待羽蝶,若是的话,她就没理由再穷操心了。 羽蝶轻颔首,淡道: “或许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对他动心了,只是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祝福你和他白头偕老了。”她由衷地祝福。 “对了!”她猛然惊呼,瞧着羽蝶。“你成亲这事,伍宗青可知道?” “他不知道。”螓首轻摇,苦笑着。 若是让他知道,铁定气死了。 “哇!那这下可有趣了。无法参加你的婚礼,我相信这是我和伍宗青的遗憾,但我更期待,当他知道你成亲时的反应。”宋芸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以伍宗青过分疼爱妹妹的态度,老是遭人误解。而这下宝贝妹妹成亲,他却没参加,她相信到时一定会有好戏看了。 羽蝶不悦地横了眼幸灾乐祸的她。低叹道: “宋芸,很抱歉,让你遭受到我的连累,受困于此。现在你可以回宋府了,免得宋威担心。可否顺便麻烦你,帮我带句话,向青哥说一声,我和婉琴都很好,请他别挂心。” “那当然没问题。”她爽快地一口答应,随即觉得不妥,板起脸来。逼问着:“你为什么不回梅园,莫非是袁浩风限制你的行动?” 没办法,她对袁浩风始终无好印象。 “你猜对了。你先别激动。”急忙扬手阻止正要破口大骂的人。羽蝶徐缓道出,那日伍宗青到来时所胡扯的话,以致后来两人大手出手的经过。 “所以到现在,他仍耿耿于怀,老是听不进我的解释。相信过些时候,就会好些了,到时我自会回梅园一趟。” 宋芸闻言一怔,看来袁浩风对羽蝶在意得很,不然不会如此介意。 “好吧!那我明日就起程回宋府了。不过,我会常到傲剑山庄来看你们的。” “欢迎之至。” 就在两人谈得正兴起时,房门陡然被打开来,走入一抹颀长伟岸的身形。 袁浩风甫踏入房,眼光扫过在场的三人,最后落在羽蝶身上。 打开披在手臂上的大氅,轻柔地覆在羽蝶纤细的肩上,并帮她系好细结。附在她耳旁柔声道: “聊好了吗?该走了。” “姐夫。”婉琴乖巧地唤了声,笑开了一张小脸。 “乖,婉琴有没有乖乖喝药?”袁浩风抬眸,望着她的笑颜.唇角勾起一弧笑,他本就喜爱她的乖巧懂事,现下听她唤那声姐夫,好感不由得遽增。 他此刻终于明白,陆士刚那家伙,为什么近回来心情大好,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有,婉琴都有喝完。”她猛点头,像是怕他不相信似的。 “那就好,把身子给养好,别再让你姐为你担心了。” 双掌轻置于羽蝶肩上,侧着脸与她清莹水眸相视,黑眸里的柔情,毫不掩饰。 羽蝶伸出柔荑反握住他的手掌,明白他的用心全是为了她。 “谢谢你。” 剑眉微拧,双臂伸至她腋下,将她轻盈的身子从椅上给提抱起,搂住她柔软的娇躯,黑眸与她相视,微愠道! “记住,我不爱听你说这生疏的话。”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给整理好,搂住她的纤腰,低道:“时候不早了,回房用膳吧。” 羽蝶螓首轻点,回首朝两人挥手,与袁浩风相偕离去。 直到两人走出房门,看着袁浩风细心地撑起油伞,将羽蝶保护地搂抱在怀里,消失在雨中后,宋芸才收回呆愣的目光。 不能怪她惊讶,有些事还是亲眼目赌,较为震撼。谁教之前几次袁浩风给她的印象,总不离“冷血阴狠”这几个字,就算旁人说尽好话,说服力当然比不上亲眼所见来得强了。 瞧了眼笑得眯起眼的婉琴,实在不愿承认,识人的眼力竟会输给个十三岁的丫头片子。 但那又何妨,至少袁浩风待羽蝶是真心,她回去也好向伍宗青有个交代。 第八章 午后,屋外的雨丝不减反有增大的趋势,打乱了袁浩风的行程。 他原本计划和各商行的主事者约在酒楼谈事,碍于这场大雨取消,刚好趁此机会,偷得浮生半日闲。 “事情都忙完了吗?” 紧闭的窗棂下,摆放着一张锦绣躺椅,躺椅上躺着一位清丽无双的佳人。如丝缎般的黑发散开,慵懒妩媚的风情,让甫踏人房门的袁浩风,一时看痴了。 “还没,改了行程。”话尾方落,人已坐在躺椅上,长臂一伸,将迷人的她拉起。两人交换了位置,换他躺下,而她柔软的身子趴伏在他身上。 霎时,长发披散在他身上,让他更能看尽她不经意所展露出的诱人风采。 双臂环住她的柳腰,大掌来回地抚模她背脊,享受这难得不被打扰,又能与她温存的时刻。 自成亲后,就见她每日往婉琴房里跑,眼中只有她的宝贝妹妹,令他不眼红都很难。 在成亲当日,两人尽释前嫌后,虽然她从没说过,但从她的眼神举止中,他能感受到她埘他的深情。仍处于犹疑不安的心,也在她含情温柔的眸光下安抚了。 得偿所愿后,对她更是尽情地宠爱,不愿再见到她眉头深锁,就因为爱屋及乌,所以他也相当疼爱婉琴,更是尽力医治好她的毒,一切只为了她。 羽蝶螓首靠在他胸膛上,凝听他沉稳的心跳,被他的气息所包围着,教她觉得安心。粉唇轻喟: “宋芸已返回家中了。” “你想说什么?”大手掌将她凌乱的黑发整理好放在一侧,低哑地问。 “我想你既然不爱我回梅园,那可否邀青哥来这?”她抱着一丝希望问道。知道他素来记恨,绝不轻易放过得罪他的人。如今也只有她是惟一的例外,不过他仍是最后的赢家,毕竟到最后是她赔掉她的一辈子。 “休想,我没杀了他,已是最大的宽容。”他语气冷硬地一口否绝。 就算她与伍宗青之间是清白的,他也不会让她再与他相见。 “你……”虽然如她所料地回答,但仍令她生起了闷气,双臂一使劲,想离开他胸膛。但他反应更快,硬是将她压回胸膛上。 “放开我,我想起来了。”她闷闷地说,螓首始终不曾抬起。 袁浩风一个翻身,将两人调换了位置,双臂撑起半身的重量,怕压疼她,也让他更能看清她的表情。 “你又为了他,和我闹脾气。”他口气微酸,似乎只要扯到伍宗青,他们到最后,就只有不欢而散的结局。 “罢了。”她叹道,或许时日一久,会令他改变对青哥的看法,不想两人老是为此事起争执。 藕臂一伸,环住他颈项,水灵的美眸迎视他炯亮的黑眸,决定换个安全的话题,轻道: “明儿个我想带婉琴出去走走,你到时有空吗?可愿意陪我们去?” “好。” 粗厚的手掌,轻抚过她细致的粉颊,黑瞳变得更深沉,身躯缓缓压上她玲珑有致的身子,薄唇覆上她的,温柔地吻着: “表嫂,我告诉你……”房门猛地被粗鲁地打开来,走入一个冒失的小身影。 “啊!”若薇踏人房后,见着里面的情形,当场傻眼,尤其是在接触袁浩风冷厉的眼神时,教她暗自惨叫哀嚎。 “滚出去!”含怒的低吼声响起,总算惊醒若薇呆愣的神志。 “表哥,对不起,你们请继续,就当我没来过。”完了!表哥火大了。 她来得真不是时候,还是先逃要紧,免得被盛怒中的他给揍一顿。 若薇小脸布满惊惧,每说一句就退一步,到了门口,赶紧关上门,拔腿就跑。 袁浩风怒瞪那匆忙关上的¨,并暗自提醒自已,待会要亲自教她何谓礼貌。 直到身下传来咯咯的笑声,浓眉紧皱,注视着她笑不可抑的娇俏模样。原本还怒火盈胸的他缓缓地退去怒容。 “你笑什么?”俊脸逼进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危险地问。 羽蝶螓首微摇,无视他的逼进,笑道: “我瞧若薇被你吓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晶莹的美眸含笑,清丽绝美的容颜,因笑而发亮,粉唇扬起。 他因她少见的开怀大笑,心头仿佛一震,爱煞她此刻的美艳的笑颜。 “怎么了?”发觉他的不对劲,净拿那双眼直视着她。 “我喜欢你这样笑,好美。”美得令人怦然心动,想狠狠地将她狂吻一番,更想将她私藏起来,不让人所窥见。 炽热的眼神,瞧得她脸上不由得染上一抹嫣红,娇羞地别开头,不敢与他对视。 她那娇美惑人的模样,让他再也把持不住,再次攫住她柔女敕的唇瓣,双手拉扯着她的衣杉—— 房里春意正浓呢! .jjwxc.jjwxcww.jjwxc “惨了!惨了!”迭声的哀嚎声,从门外一路传来,下一刻一个慌张的小身影闯人。 婉琴眉眼未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手中的汤药,唇角却不由得扬起。 身旁的陆士刚隐忍着皱眉,努力地视若无睹。好好的一个宁静的午后,就被这臭丫头给破坏了。 “这下真的惨了。婉琴,待会我如果被表哥,也就是你姐夫给追杀时,记得要保护我。”若薇急得在婉琴身旁转个不停,嘴里叨念着.一双大眼还不时朝外探去,那胆怯的模样,倒让陆士刚觉得新奇。 “臭丫头,你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吗?”陆士刚难得逮到机会,不好好取笑她一顿,岂不对不起自己。 “大块头,你这人开口就没一句好话吗?”她气得双手叉腰,大眼狠瞪着他。 “若薇,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说出来,要我如何帮你。”婉琴喝完药,拭了下嘴角,问道。 “我……”她支支吾吾,小脸有丝腼腆,尴尬地道出方才撞见的事。 “哈}哈!’-陆士刚幸灾乐祸地大笑数声。他可以想象袁浩风会气成怎样。这太有趣了,真可惜竟错过这等趣事。 “若薇,你太莽撞了。”婉琴老气横秋地轻斥。 “人家怎么知道,我以为表哥出门了嘛!”她扁嘴委屈地说。早知道就先打听好,也不会撞见这令人脸红的一幕。这下可好了,以表哥的脾气,不训上她一顿才怪。 “好啦,先别紧张,至少姐夫现在还没出现,你暂时逃过一劫。”婉琴瞧她担忧的样子,开口安抚道。 没错!是暂时没事,有事的是在后头。 “唉!”若薇叹口气,无力地睨了眼笑得开怀的婉琴,这是哪门子的安慰法。决定不再去想了,大不了到时跑给表哥追。 “对了,大块头你怎么还不回山上,不怕到时你种的草药全都死光,表哥到时可饶不了你。” 傲剑山庄的别庄有一大片山地,是专门拿来种植草药之用的。上回羽蝶在他木屋所见的小药园,还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全由他一人专门照顾。负责供给做剑山庄和药铺之所需。 “臭丫头,你不用操心了!不是我爱留下,这可足你表哥亲口答应,要让我多留几天。山上的那片药草,他自会派人上山去照顾。”陆士刚说得可得意了,算他这个兄弟有点良心,知道他刚认了两个义妹,可不想那么快回去。 “那岂不便宜你了!”若薇噘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其实,她也不希望他太早回去,只是习惯与他斗嘴罢了。 陆士刚大笑,毫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知道这丫头有口无心,不然他也不会关心她。 “有你们在,就觉得好热闹,一点也不会无聊。”婉琴笑着来回看着两人。她喜欢这里的一切,在这有一大堆关心她的人,让她觉得很温暖。当然,她也想念大哥和梅园的一切。 “婉琴,你又在喝药了。表哥有没有说过,你还要喝多久的药?”若薇皱着鼻子,看着已空的药碗,真佩服她能把药当开水喝,要是她宁愿病死,也不要喝这苦得要人命的菜汁。 “姐夫说我身上的毒早好了,他嫌我身子骨太弱.在帮我调养身子。”婉琴轻道。她从小就是药罐子,自是一点也不觉得药苦。 看她这样子,陆士刚觉得心疼不已,心下一转,提议道: “婉琴,想不想学武,大哥教你?” “好,我要学!”若薇兴冲冲地插话,头上猛然被敲上一个爆栗。 婉琴笑看若薇抱着头申吟,一双大眼转了圈.不确定地问: “可是我适合学武吗?姐曾说过因为我身上的毒,怕是终身不能学武了。” “别忘了,你身上的毒已解了,学武自是没问题。而且学武可以强身,不仅可以强健身体,也可以帮助别人。”陆士刚锲而不舍地继续游说她。 “是啊!我们两个一起学,也比较有伴,将来我们一起行侠仗义。”若薇已经开始幻想,要当个受人景仰的女侠,也跟着鼓吹她同意。 “真有那么好吗?既然是这样,只要姐同意,我就没问题。”婉琴被游说得心动了,但仍是决定尊重羽蝶的意见。 “太好了!羽蝶那由大哥去说,想想看,‘凌波芙蓉’的妹妹,若是一点也不会武功,那岂不是太危险了。”陆士刚高兴地决定待会去找羽蝶,总算在这有点事可做了。 “为什么?”他的话,引起两人的不解,异口同声问。 他神秘一笑,卖关子地说: “因为,你们想想,以凌波芙蓉的美貌来说,她的妹妹自是长得不差,若是不懂武,岂不危险。” “大块头,你说得有道理。”若薇颔头轻点,有模有样地说:“换句话说,以傲剑山庄庄主的俊朗英姿,若是他的表妹不懂武,也实在是太危险了。” 此话一落,婉琴和陆士刚再也忍不住地捧月复大笑。 “臭丫头,你好样的!拐个弯称赞自己。” 顿时,三人笑得好不开怀。 .jjwxc.jjwxcww.jjwxc “夫人呢?”甫从书房走出的袁浩风,在遍寻不着娇妻后,不悦地捉了名丫环问。 “回庄主。夫人此刻在后院,教表小姐和婉琴小姐武功。”丫环恭敬地回道。 教武功?袁浩风浓眉微扬,嘴角扯了抹淡笑,往后院的方向而去。 还未走到时,就听到羽蝶清粱的嗓音,他放轻脚步靠近。 “婉琴,你的手太僵硬了,迷踪拳的拳法着重于快和灵活。” 另一道豪迈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臭丫头,马步给我蹲好!别东张西望。”陆士刚矫正若薇的姿势,轻敲她一记响头。 “谁?”羽蝶轻喝,回首见到一抹颀长身影,倚着树干瞧着他们的举动。 “浩风,你怎么来了?”她惊喜地笑着上前相迎,任由他张开的双臂将她纤细的身子给环抱住。 “四下找不着你,没想到你却跑来这教两个丫头武功。” 抬起衣袖轻拭她额上的细汗,粉颊上因活动泛起两抹红晕,清澈的美眸盈满笑意,看来耀眼迷人。 深邃的黑瞳变得更深,此生怕是永远看不够她了。 “怎么才片刻看不着羽蝶,就开始想念她了。”陆士刚一见着他,即忍不住开口谑道。 黑眸瞪了眼他刺眼的笑,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看来你是不能适应太悠闲的日子,还是早早返回看顾草药好了。” “喂!之前允诺的话,驷马难追,你可不能赶我回去。”他有恃无恐,不怕他的威胁,脸上的笑仍是碍眼至极。 “那你最好给我安静点。”淡淡地抛下警告的话,搂着羽蝶就要走人。 “等等,我不能走。我和大哥正在教她们武功,现在走不开,晚点我再过去找你,好吗?”她顿住脚步,想起目前正在做的事,固执地不肯走。 “不好。”俊脸瞬间沉下,不喜欢她轻忽的态度,搂住她纤腰的手臂收紧,明白表示他的不悦。 “何况,你午膳还没用呢。” 再过两个时辰,就到晚膳的时间了,而她却到现在还未用午膳。她老是忘了用膳的时间,这样身体怎么会强壮。他一直希望她能早日怀孕,有个强健的身体,他会比较放心。 “可是我不饿啊!”她仍是不愿走,坚持己见。 “羽蝶,你就和浩风先走吧,改日再教,不然我怕到时他可会怨我,和他抢妻子。”眼看袁浩风就快变脸了,陆士刚赶忙催促她先走,不然他可真会被袁浩风一怒之下,给轰回去了。 “这……”她仍觉得不妥,踌躇着。 “姐姐你快和姐夫去用膳吧,我们没关系的。” “是啊!表嫂,你快跟表哥走吧,我们改日再学。” 大伙都注意到脸色已呈阴霾的袁浩风,纷纷开口求她快走。 不再让她有犹豫的时间,强搂着她跨步离去,羽蝶也只好认命地被他带回房去。 待两人远去后,三人才无奈地松了口气。 “本以为表嫂进门,我会多了个伴,现在看来我大概是抢不过表哥了。”若薇首先不满地发难。 “好了,我们接下来继续练武吧!”陆士刚大声招呼。 两个女孩强打起精神,继续方才中断的练武。 .jjwxc.jjwxcww.jjwxc 回到两人房里,就见小厅的圆桌上,摆满各色佳肴、水果,还有一些她喜爱的糕点。看见这些美食,才觉得肚子真的饿了。 落座后,还未动筷,就见袁浩风夹了满碗的菜,才将碗递给她。 “快吃吧!” “嗯。”螓首轻点,开始慢条斯理地用膳。 见她秀气的吃相,唇角扬起疼宠的笑容。轻道: “你要教她们武功我不反对,但自己的身子必须先顾好才行。” “你别担心,我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粉唇轻扬,对他的关心过度,感到些许无力。 “别净看着我吃,你也快吃啊。”主动地替他夹了菜到他碗里,便不再多言,专心用膳。 “叩叩!”房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后,就未再响起。 这不识相的敲门声,令袁浩风浓眉微拢,为什么每次他和羽蝶独处时,总会有不怕死的人来打扰。 就在他决定置若罔闻时,敲门声又再次响起。他恼火地倏地起身,决定一看是哪位不想活的人,当他脸色紧绷地打开房门,却见到一个畏缩的小身影。 “嗨,表哥,我这次有敲门喔。”若薇吐吐小舌,连退数步,强扯一抹笑和他打招呼。 心里却不免暗咒,为什么是她来请人的,若是换成婉琴的话,说不定表哥脸色会好点。 “你又有什么事了?”黑瞳微愠地瞪着她,不耐地问。 “是……芸姐又回来了,她说有急事要找表嫂。”小脑袋往里头一探,眼光急欲搜寻那抹温柔的身影. “宋芸来了,她不是回宋府去了吗?”闻言,羽蝶脚步轻移来到袁浩风身旁,疑惑地问。 “表嫂。”若薇大眼一亮,见着她胆子也跟着大些了。“芸姐,她现在人在大厅,她急着要见你呢。” 一股不安猛然划过她心底,惶然的美眸与他相视。 “那我们快走吧!” 她慌忙绕过袁浩风要走,手臂却猛地被一拉扯.对上他深沉的黑瞳。 “我陪你去。” .jjwxc.jjwxcww.jjwxc 大厅上,宋芸坐立难安,频频往内探去,嘴里不停地念着: “若薇怎么搞的,叫她叫个人慢吞吞地,早知道我就自己去找羽蝶了。” 坐于一旁的婉琴也感染到她的不安,试探地问: “芸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她犹豫地瞧了婉琴一眼,无法决定这事是否该让她知晓。 “宋芸,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又赶回来了?” 一道柔女敕的嗓音响起,让宋芸松了口气,旋身看着来人,急道: “出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见着宋芸着急的神情,教羽蝶的胸口急速窜起不安。 “羽蝶.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郭廷和的死与你可有关系?” 她还记得曾陪她深夜一探郭府,也曾听她提过怀疑郭廷和这个人。 “没错。”她一口承认。“但我并没有杀他,是他自知无脸见我,自尽在我面前。”想到当时,她也被他悔悟而自尽的举动,感到惊愕。 “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郭廷和死后,又出了什么事吗? “当我回到景阳县时,才知道出事了。郭廷和的妻子,也就是景阳县令的妹妹,央求他替她报仇。她一口咬定那晚见着的是你“凌波芙容”害死郭廷和的,命大哥捉拿你。哪知大哥不从,反倒认定事有蹊跷,因此惹怒县太爷,现在人被关在牢里,并派人四处捉拿你归案。”宋芸一口气说完。当她回到景阳县时,还被四处张贴捉拿羽蝶的告示给吓到了,在打听完消息后,遂冒险地返回傲剑山庄,急欲与她商量对策。 “可恶!我这就回去,说明这事情真相,要他放了宋威。”乍闻这消息,惊怒交加,为了连累宋威感到歉疚。 “出事的还不止这件事。”宋芸口气凝重,看着气恼的羽蝶,叹道。 “把话一次说清楚。”袁浩风搂住羽蝶,为免她冲动,沉声命令道。 “伍宗青失踪了。” “你说什么,青哥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羽蝶急得拉住她的手,逼问着。 “我到梅园才知道,那日他离升后,也就是到这来找你们,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了。” 接连的噩耗,让羽蝶顿时失去力气,身子软倒在袁浩风怀里,俏脸上布满忧虑。 “会不会是你那天伤他太重,所以在路途中……他……”羽蝶在他怀里转身,美眸含泪,小手扯着他衣襟,颤声问。 袁浩风脸色阴沉,黑眸含怒地盯视着她眼里的泪雾,粗声低吼: “你放心,他没那么不济,不会死在半路上的。” 懊死的!她如果敢当着他的面落泪的话,他绝对饶不了伍宗青。 “姐姐,大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婉琴急得眼泪止不住不停落下,抽噎地问。 “别担心,姐姐一定会找到青哥的,他不会有事的。”弯身将泪人儿的她轻搂住,不只安慰她更是安慰自己。 青哥不会有事的。 宋芸本身心情也很晦暗,但在见着袁浩风沉怒的神色,不禁吞了口口水,赶紧将搂抱在一起的两姐妹拉开,将羽蝶推入袁浩风怀里,自己则负责安抚婉琴。 “羽蝶,现在我们该从长计议,这两件事都拖不得,必要时还请袁庄主能伸出援手帮忙。” 就怕袁浩风会趁此机会一报私仇而不愿帮忙,这也是她方才急欲将羽蝶推向他怀中的原因。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哭泣。 在面对她含泪恳求的眸光下,即使他想拒绝,最后也只有点头应允了。 袁浩风答应得十分不痛快,但为了羽蝶,也只好勉强自己帮这个忙了。 第九章 阴湿、喑黑的地牢里,位于阶梯的壁上挂着一盏油灯,灯火忽明忽暗,隐约照耀出牢里盘腿打坐的人影。 男人苍白的脸上不停地冒出冷汗,他气息不稳地欲用真气来缓和胸口的疼痛。 蓦地,阶梯上的石门缓缓被推动,走人一抹瘦长身形。 来人脸上挂着一抹邪笑,双手环胸得意地看着牢里的人。 “伍宗青,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宋威因为拒绝捉拿南宫羽蝶,如今已被关入县府的牢里,还有就算你执意不说出她的下落,我也已查到她人在做剑山庄。” 伍宗青倏地睁眼,瞪视着眼前笑着猖獗的人。 那日,与袁浩风一战,他身受重伤。就在他撑着一口气,即将抵达梅园时,却遭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挟持。 而这人竟是原该死了的郭廷和! 他不仅诈死骗了羽蝶,甚至还想将罪名推到羽蝶身上,而今他更想利用他,让羽蝶自投罗网,一网除尽。 此人心思狡诈歹毒,羽蝶竟会天真地相信他有悔过之心。在他自杀时,并无一探真假,才会让此人有机可乘,造成今日他和宋威坐困牢里。 “郭廷和你这个奸险小人,你究竟打算如何?! “哈!哈!”郭廷和仰头狂笑数声,坦白地告诉伍宗青他的计谋。“我要让南宫羽蝶尝尝被官府追缉的滋味。然后再通知她,她的义兄落入我手中,我等着她自动上门来。十年前,侥幸让她逃过,这次我要永除后患!” 只要想到十年前,在他和众位狼王寨的弟兄,好不容易用计灭了南宫世家,本以为将会得到一笔宝藏没想到依照藏宝图的指示,却只找到一些孩童的玩意。 当时他差点惨遭盛怒中的狼王寨的人给杀死。之后他隐姓埋名,躲避狼王寨的人,本想就此过完余生的他没想到竟会出现前来索命的南宫羽蝶,将他几已忘怀的旧恨再次挑起。 当年他即知两姐妹逃过一劫,本打算就此作罢,哪知她却找着改名换姓后的他,教他不心生杀念都难。 “你这人倒真是狠毒,在灭了羽蝶全家后,连她也不放过。景阳县的百姓全瞎了眼,竟看不清他们口中的大善人,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奸险小人!”伍宗青气愤地出言辱骂,一想到此人心机深沉,藏匿于此多年,竟没让人发觉他的真面目。 若不是羽蝶,只怕到这恶人死了,全县的人都还被他蒙蔽在鼓里。到时,说不定还为他追颂一个大善人的牌匾。 想到这,就令他愤怒于胸,内伤的疼痛也更着加剧。 得意地看着他灰败的脸色,郭廷和冷笑道: “多谢你的称赞,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你可是我手中重要的人质,可别到时南宫羽蝶还未到,你却重伤而亡。”冷睨了他一眼,一路狂笑拾级而上,石门再次关上。 “可恶!”伍宗青愤恨地呻骂着。 怨自己受困于此的无能为力,更不愿因他害羽蝶陷入危机。转念一想,害他因重伤而轻易被擒的原凶,不由得再次咒骂: “该死的袁浩风!” .jjwxc.jjwxcww.jjwxc 虽是同是被关入牢里,但另一座牢里的人,却快活得很,一点也没有该有的危机意识。 “来来来!赶快下注,买定离手。”宋威吆喝着围在他身旁的弟兄,一双大眼闪着兴奋的光芒,盖子一掀,笑脸更是得意。 “哈哈!贪财了,这局又是我赢了。” 众人含怨地看着他将所有的钱放入他的钱袋里,有人不满地抗议着: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关在这快一个月了,每赌必赢,我们的钱都被你赢光了。”负责看顾他的阿财抱怨着。由于宋威平日做人重义气,对底下的人也多照顾,因此人缘极好。 原本大家知道他被县太爷一怒之下关人牢里,该是沮丧失意,大伙想来安慰一番。哪知反被他拖着下赌.这一赌下来,几乎全被他一人给赢光了。 积了一口闷气,趁现在众兄弟全在换班后,全数来这报到,誓在讨回一口气,倒也让这牢里热闹不少。 只是,没想到平日最守纪律的宋威,竟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其赌术就连赌坊的人也望尘莫及。 大伙看他开心数钱的模样,有哪一点像平日威风凛凛的宋总捕头,只能摇头叹息,有种被骗的感觉。 “去去!自己手气不好,还在那哕嗦什么?”宋威挥手,懒得理会他的抱怨,仍忙着吆喝弟兄再次下注。 “老大,难道你都一点都不担心,大人不放你出去?”阿丁一手边下注,仍忍不住必心问道。 “是啊,老大。”众人虽忙着观看赌局,也忙着附和道。 “你们放心,大人是明理的人。这次只不过是他一怒之下,未曾细想,才会将我关入牢里。等他想通了,自会放我出去。”宋威老神在在,一点也不担心,反倒安慰起他们。 想他跟随大人多年,自是知道大人是个公正无私明理之人。虽然这次因牵扯到他妹夫的事,让他在盛怒之下,失了判断。但他相信大人的为人,绝不会误枉误判的。 “可是,我看那大人的妹妹,也就是郭夫人,一直在大人身旁哭诉,要大人主持公道。难保大人会失了准则。不相信你的话,到时你和凌波芙蓉可就惨了。” 阿财仍不乐观地提醒,看来已玩疯的宋威,从不知道卸下公事后的老大,竟是这副模样,以后大概都没人敢和他下赌了。 “放心放心,相信老大的话,你还是先担心这局的输赢吧!” 再次掀起盖子,痛快地收起众家兄弟的血汗钱,满意他们脸上惨白的神情。 这会儿再也没有人替他担心了,大伙瞪视着宋威高兴地收起饱饱的钱袋。 “你们看他那玩得乐不思蜀的样子,真是枉费我替他白担心了!”一道清亮的嗓音陡然响起,一群人闻声望去,在牢门外站立着一男两女。 三人脸上表情各异,有充满兴味、有含笑以对,更有不敢责信的。 “嗨!芸妹、羽蝶,你们怎么来了?”宋威还不知死活,轻快地打着招呼。 “大哥,你真令我感到可耻,等回去后,我非告诉娘不可。”宋芸惭愧不已,觉得颜面挂不住。 “先别说这些了,宋威,大人已决定放你出去了,有事我们出去再谈。”羽蝶笑道,环伺众人围赌的情形,唇畔的笑意加深了。 .jjwxc.jjwxcww.jjwxc 待众人回到宋府后,宋芸才徐徐道出三人来到景阳县后所发生的事。 原来县太爷对其妹哭哭啼啼的话,和宋威所说的真相,已心存疑窦。辗转思量,决定不顾其妹的反对.要求重新开棺验尸,岂料棺盖一开,尸体却早已不翼而飞。 一怒之下,决定重新审案时,三人也正好来到,在禀明事情原委后,便下令释放宋威,还羽蝶清白,并命宋威即刻追拿郭廷和归案。 “早知道你在牢里,那么快活,我何苦替你在外头奔波。”宋芸冷哼。双手环胸,斜睨着他,愈想愈不甘心。 “宋威。你真令我惊讶。”羽蝶轻笑,想到牢里的那一幕,就不禁莞尔。 这位是……”宋威问着羽蝶身旁的男人,从刚才他就一直对他存有好奇。 俊逸的五官上,有双太过精锐深沉的眼,形于外的不凡气势,让人无法忽略。 瞧他对羽蝶亲呢自然的举止,那充满占有的宣示,令他浓眉微拧。 “袁浩风,也是羽蝶的丈夫。”袁浩风直言道。在见到他明显愕然的神情,心头掠过一抹快意,他可没忽略掉宋威眼底的不信和……失落。 “这是怎么回事?”宋威艰涩地问。 也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佳人已名花有主,这教他如何接受? “大哥。”宋芸知他情意,不忍地道:“半个月前,他们两人就已在傲剑山庄成亲了。” 只能怪他老错失良机。一直不敢对羽蝶表露心意,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现在他连想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事,伍宗青知道吗?”故作洒月兑一笑,对上袁浩风了然的黑瞳,轻咳了声,心下不由暗惊他的敏锐。 “青哥失踪了。”羽蝶轻道,柳眉微皱,双肩却在下一刻被一双手臂轻揽,不意外地,侧首迎上一双担忧的黑眸,粉唇轻扬,不想再令他担心。 “有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会失踪?” 宋威自是没错过两人眼眸交会的深情,既然她已有好的归宿,他也只能祝福她了。 宋芸瞧了深情注视的两人一眼。看来这解释的话,又落到她头上了,认命地简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伍宗青的失踪和郭廷和有关?”袁浩风将羽蝶轻推落座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后.立在她身旁,黑瞳扫了两人一眼,推测道。 “这倒不无可能,若说郭廷和即是陈平,那他会捉伍宗青,就只有一个可能。”经袁浩风这一提,宋威认真地思索,这事环环相扣。 “用来威胁羽蝶就范。”宋芸接口,觉得这不无可能。 “我始终有个疑问,当时陈平为何要自杀在我面前,不敢和我对打,却安排这一场戏。”羽蝶仍不解,两人对打,谁胜谁败还是未知数,他为何选择在她面前假死。 袁浩风淡笑,大手将她微乱的发丝梳拢好,怜爱道: “这就是你江湖历练太少了,才会中了他的计谋。他这招的确高,先是自杀谢罪在你面前,松了你的防心.再由他妻子出而,指控你是杀人凶手。若是你因此被抓了或被杀了,那他这招借刀杀人,就成功了。世上再也没有人,能证明南宫世家的灭门惨案是他所主使的。” “如果我因此而逃过了,就得过着被迫缉的日子。而青哥和宋威,是他为了以防万一逼我就范的人质。”羽蝶这一细想,更是觉得陈平心思歹毒,不免暗恼当时怎会受骗。 “聪明。”袁浩风赞许地道,轻抚过她一头柔滑的青丝。 “这个郭廷和倒是算计好一切了嘛,只是事情并非他所料,大人是个公正严明的好官,就算他身为大人的妹夫,他也绝不轻饶的。” 宋威对袁浩风的分析,觉得颇有道理。佩服之际,更加庆幸今日两人是友非敌。 “那伍宗青不就危险了。”宋芸低呼。 “不,青哥暂时不会有事。他想杀的是我,郭廷和还要留着他,引我上勾呢。” 她可是郭廷和心头的一块隐忧。十年的仇恨,也该是要作个了结了。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郭廷和必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就先静观其变。而另一方面,我也会率众捕快挨家挨户调查。看是否能获得一丝蛛丝马迹。”宋威沉吟道。以目前敌暗我明的情势,也只能这样了,至少可以放心的是伍宗青的安全。 “好,我和浩风就先回梅园,一有消息,我们保持联络。”羽蝶拱手拜别,与袁浩风相偕离去。 “别再看了。”宋芸注意到宋威留恋的目光,摇头叹息。 唇角扬起一弧苦涩的笑,宋威轻搂着她的肩,淡笑: “走吧!陪我去见大人一面。” .jjwxc.jjwxcww.jjwxc 梅园 在这冷彻刺骨的寒冬,百花凋零,惟一能傲然挺立绽放的只有梅花。 整座梅园开满了白色、淡红的梅花,冷冽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处处可闻。这个时候的梅园最美。 梅乃四君子之一,是谓高风亮节,古书多有纪载,称颂之。 这也是梅园的创立者,伍子岳的夫人最爱的花。因此他为了纪念妻子,建立了梅园。 一双雪白柔荑仰天高举,接住被风吹落的梅花,纤柔的身躯站立在梅花树下,娇躯被不时飘落的梅花沾染了一身。 “你在做什么?”含怒的嗓音响起,随后娇躯由后被搂进一副宽阔结实的胸膛。 低柔的叹息从粉唇逸出,将身子放软,任他紧抱住。 “以前我最爱在这时,站在梅花树下,有时兴起会捡些落梅,然后自己酿成梅花酒,别具一番风味。改天有机会做给你喝。” “回房吧!瞧你身子都发冷了,要是着凉了可不好了。”双臂更加搂紧她,借由自身的温暖来驱散她身上的冷意。脸颊轻靠她微凉的女敕颊,剑眉不由得蹙起。关心道。 “不,我想再待一会,你这样搂抱着我,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闭上双眸,鼻间嗅着清冷的梅香,寒风轻拂面。尽避有些冷意,她却仍执意不肯离去。 “别任性了!”袁浩风轻斥,扬起大氅将她的身子整个包围住。身子倚靠着树干,搂抱着她一起望向仿若被整片梅树所淹没的宅第,却没再勉强她。 “你知道吗?我在这生活了十年,前一年里,我始 “那伍宗青不就危险了。”宋芸低呼。 “不,青哥暂时不会有事。他想杀的是我.郭廷和还要留着他,引我上勾呢。” 她可是郭廷和心头的一块隐忧。十年的仇恨,也该是要作个了结了。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郭廷和必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就先静观其变。而另一方面,我也会率众捕快挨家挨户调查,看是否能获得一丝蛛丝马迹。”宋威沉吟道。以目前敌暗我明的情势,也只能这样了.至少可以放心的是伍宗青的安全。 “好,我和浩风就先回梅园,一有消息,我们保持联络。”羽蝶拱手拜别,与袁浩风相偕离去。 “别再看了。”’宋芸注意到宋威留恋的目光.摇头叹息。 唇角扬起一弧苦涩的笑,宋威轻搂着她的肩,淡笑: “走吧!陪我去见大人一面。” .jjwxc.jjwxcww.jjwxc 梅园 在这冷彻刺骨的寒冬,百花凋零。惟一能傲然挺立绽放的只有梅花。 整座梅园开满了白色、淡红的梅花,冷冽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处处可闻。这个时候的梅园最美。 梅乃四君子之一,是谓高风亮节,古书多有纪载,称颂之。 这也是梅园的创立者,伍子岳的夫人最爱的花。因此他为了纪念妻子,建立了梅园。 一双雪白柔荑仰天高举,接住被风吹落的梅花,纤柔的身躯站立在梅花树下。娇躯被不时飘落的梅花沾染了一身。 “你在做什么?”含怒的嗓音响起,随后娇躯由后被搂进一副宽阔结实的胸膛。 低柔的叹息从粉唇逸出。将身子放软,任他紧抱住。 “以前我最爱在这时,站在梅花树下,有时兴起会捡些落梅,然后自己酿成梅花酒,别具一番风味,改天有机会做给你喝。” “回房吧!瞧你身子都发冷了,要是着凉了可不好了。”双臂更加搂紧她,借由自身的温暖来驱散她身上的冷意。脸颊轻靠她微凉的女敕颊,剑眉不由得蹙起,关心道。 “不,我想再待一会,你这样搂抱着我,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闭上双眸,鼻间嗅着清冷的梅香,寒风轻拂面,尽避有些冷意,她却仍执意不肯离去。 “别任性了!”袁浩风轻斥,扬起大氅将她的身子整个包围住。身子倚靠着树干,搂抱着她一起望向仿若被整片梅树所淹没的宅第,却没再勉强她。 “你知道吗?我在这生活了十年,前一年里,我始终无法忘怀家破人亡的那一夜。因此变得怕生,无法信任人,即使对救了我和婉琴,并带我回梅园的义父,仍是带着防备。”清柔的语音诉说着。 在这一刻,她忽然想毫无保留地对他掏心。矢¨道他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更希望他能了解她对伍宗青的感情。 “而当时的青哥,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却有着令人出乎意料的耐心,总是笑脸相迎,找些有趣好玩的事逗我开心,不怕我的冷淡拒绝。渐渐地,我失了防心,逐渐地融入这一家。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和婉琴.常以大哥自称,疼我们胜过亲妹妹般。” 她顿了下,美眸因回忆而变得深幽,唇畔始终含笑。 “两年前,我为了报恩,差点就听从义父的话嫁给青哥。” 靶受到腰间的手臂倏地收紧,柔荑轻覆上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淡道: “若不是青哥肯定地对义父言明,今生他待我永远只有兄妹之情,再无其他,义父也不可能放弃。那时,我听了十分感动,也知道他将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大哥。” 身后传来一声低叹,将怀中的人儿转个身,黑眸对上她清莹的美眸。 “你的意思我懂,为了你,我不会让伍宗青出事的。只要他别惹到我,我会试着和他和平共处的。” “谢谢你。”她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 “走吧!冷风吹久了,怕是会犯病的。” 袁浩风搂着她,正欲强行带她离去时—— “羽蝶,袁庄主有消息了。”宋芸气喘吁吁地奔至两人面前,兴奋道。 “你是说有青哥的消息了,他现在人在哪?”羽蝶着急地拉着她的手,急切地问。 “就在城外山头的狼王寨里,有人瞧见郭廷和的踪迹.我大哥已赶过去了,我们快走吧!” “狼王寨?它不是让人给挑了吗?”羽蝶疑惑地问,她还记得那夜郭廷和的话。 “不错,它是曾离奇的一夜之间被人给挑了,至今仍不知是谁做的,大家只当是为民除害,从没有人想去追查是谁做的。” 狼王寨虽是个土匪窝,但里面却暗藏高手,又因地势的关系,官府几次围剿都没有成功,而今却让人给灭了,官府自然是乐得轻松。 “别管这些了,我们快走吧!”宋芸见话题拉远,急忙拉着羽蝶就要离开。 “浩风。”羽蝶回眸却望进他深思的黑瞳,不解地出声。 “我们走吧!”感受到她的目光,俊脸含笑,从宋芸手中牵过她的手,将身上的大氅月兑下,小心地替她穿戴好,才拉着她的手迈开步伐。 “喂!等等我呀。”宋芸不悦地嘟囔。 这袁浩风也真小气,同为女人,连个手也不准人牵。 .jjwxc.jjwxcww.jjwxc 当三人赶到狼王寨时,却在外头瞧见一群官兵倒地,而宋威也在里头,生死未卜。 “大哥。”宋芸脸色苍皇地惊叫,忙不迭地奔至他身旁一探鼻息,见还有气,一下才松了口气。 “看来宋威和这些人,全是被迷昏了。郭廷和这人诡计多端,连宋威都着了他的道,大家小心点。”袁浩风一一检查后,剑眉微拧,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宋芸,我看你就留在这顾着宋威,我和浩风去救青哥就行了。”羽蝶衡量情势后,决定让她留守在外头,以防昏迷中的宋威再次遭袭击。 “那你们小心点。”宋芸点头,轻道。 在两人要踏入门时,袁浩风拉着羽蝶的手,在她耳畔交代道: “一切听从我的话,不可贸然行事。” 见到她螓首轻点,才放心地走人寨子里。 进入后,空阔的厅里,没瞧见半个人影。 两人四目相对,有默契地分头寻人。但在找遍寨子里里外外,就是没见着郭廷和的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见郭延和?”羽蝶疑惑地问,难不成他人已离升了。 “小心点,我相信他人还未离去。”袁浩风沉吟道,仔细地找寻线索。若是他没料错,这屋里或许暗藏机关。 大掌在触及往内室的一面墙时,唇角勾起 他运劲一推,如他所料,整面墙竞往内推动,一道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想不到这个狼王寨,竟还有这样的机关!”羽蝶惊呼,就要下去查看,手臂即被人给扯住。 “你忘了方才答应我的事了吗?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后头。”袁浩风不悦地瞪她一眼,大掌拉住她的小手,率先走下阶梯。 “青哥!”走完最后一个阶梯,就见着一座铁牢,牢里的人,教她欣喜地不顾袁浩风的警告,挣月兑他的手,往前奔去。 “羽蝶,你怎么找到这的?”伍宗青一听石门推动的声音,原以为是郭廷和这恶人,没想到竟是他挂念的人。 袁浩风黑眸微沉,大掌不由得紧握,脸色阴沉地注视着他们两人欣喜的模样。 这时,又再次传来石门推动的声音,袁浩风大惊地往回一看,石门已关上,又恢复原先的那面墙。 蓦地,一道猖狂的笑声刺耳地响起: “哈哈!今日我要你们来得,去不得。” “浩风,怎么办?!”在瞧见紧闭的门后,羽蝶担忧地看向脸色微沉的他。 袁浩风不发一言地走到她身旁,将她推向他身后,两手使劲一扯,硬是将铁链活生生地扯断。 牢门一开,羽蝶即往内冲去。 “青哥,你不要紧吧?” “不碍事的。”伍宗青脸色微白,手掌抚着胸口,借着羽蝶的扶持,身形微晃地站起。 “既然他不碍事,羽蝶那你还不放手。”袁浩风语气不善地道。扫了眼两人过于贴近的身子,教他气得想宰了他。 “浩风你……” “我是不碍事。”伍宗青强扯出一抹笑,眼底却闪着一抹恶意。“只是被你所打的重伤,到现在还未好罢了。” “什么!青哥你的意思是,你会被抓全是因为身上的伤。”羽蝶微怨地回首瞧了眼袁浩风,她自责愧疚不已。 好个伍宗青! 两人较劲的目光在空中交会,袁浩风唇角噙起一抹冷笑,拂袖转身走上阶梯。 “浩风,我们要怎么出去呢?”羽蝶扶持着伍宗青走到他身后,瞧着紧闭的石门,忧心道。 袁浩风在估最了石门的厚度后,运气将真气集于两掌,然后低喝了声,发掌击向石门。 在两人的惊讶的目光下,石门竟被轰出个大洞。 即使明知袁浩风武功实属一流,但没想到他内力竞如此惊人。两人当场受到很大的震撼。 “还不快走。”袁浩风淡道。在踏出步伐时,回首朝伍宗青撂下一抹警告的眼神。 可恶!伍宗青心下暗恼,就算知道自己武功不如人,但他就是看袁浩风不顺眼。 “我们走吧!” 羽蝶扶着他小心地跨出,在出了地道时,一抹银光闪过她眼前,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一道人影更快地出手,接过一个沾了剧毒的暗镖。 “袁浩风,我和你素无仇怨,你为何三番两次坏我事?”屋檐上传来郭廷和咬牙含恨的声音。 “哼!”袁浩风冷哼,抬眸注意着屋檐上的动静。 “谁说我们没有仇怨,羽蝶已嫁我为妻,而你却一心想谋害她,你说我饶得了你吗?” “什么!他说的可是真的?”伍宗青大惊,双眸睁圆地瞪视着身旁的人。 “是真的。”在他愤怒的目光下,羽蝶嗫嚅低语,螓首微垂,不敢而对他。 “休想逃!”袁浩风陡然一喝,身形奔往外头,羽蝶也赶紧扶着伍宗青跟上。 一走出门外,却意外见着宋芸落入郭廷和的手中,颈上还架着一把剑,好不容易安下的心再次紧张地提起。 “你以为在我面前你逃得掉吗?”袁浩风黑眸闪过一抹冷残,唇角的笑毫无温度。 “不试试怎么知道。”郭廷和双眼底有着一抹畏惧,心知在他手中能逃过的机会渺茫,但仍是要赌一赌。拉着宋芸边后退,边注意袁浩风的举动。 “你以为挟持她,我会有一丝顾忌,而让你逃走吗?” 袁浩风嗤笑的话语,令在场的人大惊。 “浩风,你不可以……”羽蝶惊慌未完的话,在遭伍宗青的一个拉扯而停住,美眸在对上他示意的双眼,才放心地不再多言。 “你当真不顾她的安危?”郭廷和惊愕地后退,在注意到他逼进的脚步,更是心下大慌。 “在我眼里,除了羽蝶我在乎外,其他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袁浩风漠不在乎的口吻,让郭廷和暗恼挟持错人,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了。 在他起了杀念,长剑一偏欲抹向她脖子……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一锭银子破空而来,夹带的力道之大竞当场击断长剑,变为两截。 在他还震愕反应不及时,一柄利剑穿透他胸膛,教郭廷和当场气绝身亡。 这一瞬间的变化,在场的人莫不瞠大了双眼,大受震撼。 尤其是宋芸几乎被吓傻了,她仍记得在她以为稳死无疑时,耳畔才听到兵刃所发出的撞击声,下一刻就被一股力道推至一旁。等她站稳回神后,就见着已死的郭廷和。 这……这个袁浩风的武功,根本是出神入化了。她会记得提醒自己,更是要阻止伍宗青别轻易得罪他,不然绝对会死得很惨。 第十章 “表嫂,我求求你,别再和表哥怄气了好吗?” “不好。” 若薇苦着一张小脸,瞧着羽蝶殷勒地招呼婉琴多吃些糕点,不满地噘嘴瞪视着婉琴。 她本想趁着表嫂来探望婉琴时,替表哥说些好话,可婉琴却一点也不帮忙,只顾着吃她的东西,快把她给气死了。 自从两人从景阳县回来已过了三天,而这三天来,庄内人人自危,就怕一个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间紧窒沉闷的气氛,即便是瞎子也看得出来有问题。据若微暗地里观察,无论袁浩风说什么,羽蝶始终冷默不语,最后总逼得他愤怒地拂袖而去,然后将一身的暴怒发泄在底下的人身上。 这下子,搞得庄内所有人每天身处在水深火热中,已有不少人纷纷来哀求羽蝶别再和袁浩风斗气了,但成效不彰。 所以,若薇这次是身系众人期望,说什么也得完成这项任务。 婉琴眼角余光瞧见若薇责难的眼神,心知她再不开口,等羽蝶走后,她一定会被若薇骂到臭头。 “姐,你和姐夫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丁?木来是好端端地出门,回来却变样了。” “没事。别再我而前提他,扫了我的兴致。”想到袁浩风的恶行,她到现在还一肚子火呢! 当时在除去郭廷和之后,送伍宗青返回梅园疗伤。她顾忌到伍宗青伤势过重,她不放心地执意留下照料,却硬是被袁浩风强制带离。想来,她就气恼不已。 “我累了,先回房去了。”羽蝶扫了两人一眼,不悦的话题被挑起,已失了惬意之心,不如离去。 “表嫂……” “姐……” 婉琴与若薇两人无措地相视一眼,最后化为一声低叹,不放弃地跟在她身后。 从婉琴房里回到他与袁浩风的合院还有一段路。羽蝶行经书房时,微讶地发现聂真和程衍两人脸色凝重地在外头来回走着。 “夫人。”程衍发觉她,笑着拱手,与聂真交换丁蚌眼神,两人身形迅速地挡在她身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羽蝶柳眉微扬,不解两人为何挡住她的去路。 “夫人,庄主方才收到一封信后,就不见他出来.但里面却传来他的低咆声,和不时传出物品撞击的碎裂声。所以,我们想请夫人可否进书房一趟,看是发生什么事了。”程衍依旧有礼地笑道,眼神却十分坚持,和聂真就像是两座门神,硬是不肯让开。 “不关我的事,让开。”既知她和袁浩风在冷战.她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去见他呢。 “夫人,那封信是来自梅园的。”程衍续道。就因如此,他才担心,袁浩风和伍宗青两人的不和,身为主子的护卫又怎会不知。 “青哥来信,信是给他的,又与我何干?还不让开!”她俏脸一沉,最后一次警告。 “既是如此……”程衍与聂真有默契地交换个眼神。“那就得罪了。” 聂真话尾未落,出手朝羽蝶攻去,两人一左一右地朝她出掌,力道拿捏得很准,就怕一个不慎伤了她。 “你们两个竟敢埘我出手?!”羽蝶气愤地低喊,一套迷踪拳使得让人眼花缭乱,配上迷踪步更是不容两人近身。 聂真两人一开始略带保留,到后来惊觉她的武功不凡,两人当下不敢小觎,使出全力硬是一步步地将她往书房逼退。 两人间默契十足的攻势,虽然仍无法将她打败,却也逼得她无法抽身。 “这……怎么办?他们为何要与姐姐打起来,姐会不会受伤?”婉琴被两人莫名地开打,紧张不已。 “别担心,他们不敢伤表嫂的,况且表嫂武功不弱,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不过,他们倒挺聪明的,竟用这招。”若薇深觉事情愈来愈有趣,一双大眼紧盯着三人的打斗。 猛然,聂真长腿一扫攻她下盘,程衍紧跟着出掌击向她门面,羽蝶一个利落地往后翻身,却撞开了身后书房的大门。 在她落地时,两人更快地将门一拉,左右各紧拉着门,不让好不容易中计的羽蝶撞开门来。 “得罪了,夫人。”程衍得意笑道。 “你们两个给我开门,竟用这招来算计我,可恶!”羽蝶使劲地拍着门,气急败坏地咬牙怒骂。 就在她猛拍着门时,身后一道灼热的注视,令她想忽视都很难,深吸口气转身,她含怒的美眸对上他漆黑的深眸。 “你这两个部属对你倒是挺忠心的,为了你不惜算计我。”她扯了扯嘴角,嘲讽道。 袁浩风沉默不语,坐在案桌后,略带阴沉的黑瞳直勾勾地望着她。 在他的异样的注视下,羽蝶略微不自在地清清喉咙,主动开口: “听说青哥写信给你,他写些什么?” 这两人不是一向互看彼此不对眼吗?怎么青哥会写信给他,倒是有些奇怪。 “过来,想知道就自己过来看。” 看着他手中捏紧的信,和他黑瞳底暗藏的冷冽,想也知道这信绝非好信。 踌躇了会,她可没忘记之前对他的不满,可抵不过好奇心,小心地避开被他摔破的茶盅,举步走向他。 脚步停在书案前,伸手欲拿取,陡然,他长臂一伸拉住她的手,硬是隔着案桌将她拉人怀里。未拿信的手紧扣住她纤腰,让她坐在他大腿上动弹不动。 “你……” 她虽不悦却未挣扎,接过他递来早捏成一团的信,将之摊开来,随着皱痕读了起来。 身后的袁浩风,将俊脸埋进她柔美的颈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不由得满足轻喟。 他有多久未曾这样好好地搂抱着她?明明记得只有三天,对他来说却仿若隔了好久。而这一切,全因伍宗青而起,黑眸闪过一抹阴狠,心忖他不该救他的。 羽蝶一字一字地读完,秀眉不觉地蹙起。青哥也真是的,写这种信存心让人误解,就算他想整袁浩风也不该拖她下水,她决定下回袁浩风若与他又打了起来,她绝不出言求情。袁浩风: 枉你身为一庄之王,名震于天下,竟做出这种强夺人妻“之事”羽蝶与我情深义重,共立海誓山盟,情之坚无可摧毁,而你却以威胁逼迫之卑鄙手段,令她含泪委屈下嫁。 此举卑劣之行径,若宣扬出去,将令天下人所不齿。今事已成定局,还望你能善待她,否则我将不惜以命拼之,也要护之所爱。 伍宗青笔 “你明知青哥所言非属实,他只是故意在气你罢了,你又何必动怒。” 羽蝶索性将信揉成一团,丢进角落的纸篓里。 “他是说对了,若非我以婉琴之命逼迫你,如今你也不会是我的妻子。”气闷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就算他明了伍宗青是故意惹怒他,但心下仍惶惶然,毕意羽蝶不是心甘情愿下嫁于他。 “既然当时你执意如此,那今日你就不该在意,别告诉我你后悔了。”羽蝶戏谑地嘲讽,以他的狂霸的性子,容不得人负他,她就不信他会良心发现,在这时忏悔。 丙然—— “谁说我后悔来着,逼你嫁与我为妻,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即使当时怕你不爱我,现在也已得偿所愿了。” 倏地起身,将怀中的人儿紧抱在臂弯里,黑幢里变得更深沉,有抹不容错认的,他往内室专供他累时休憩的床榻走去。 “是吗?我可从没说过我爱你。”螓首微扬,清莹的美眸迎上他的,故意挑衅。 “那我们马上就可以证明了。” 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将她纤柔的娇躯轻放在床榻上,健壮的身躯随后覆上她的。 随着粗喘和娇吟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袁浩风如愿地听到他想听到的,唇角的笑意始终不曾退去, .jjwxc.jjwxcww.jjwxc “怎么进去那么久都没声音,姐和姐夫不会有事吧?”婉琴担忧地频频往书房内窥探,却什么也瞧不见。 “你穷操心了吧!表嫂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我们进去才会被轰出来。不过,表嫂倒是进去很久了,都快用晚膳,怎么两人都还没出来呢?”若薇没啥耐性,整整一个下午四个人就因好奇,全守在书房前,里面的人却一个也没出来。 就在若薇失去耐心,拉着婉琴回房用膳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袁浩风俊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臂弯里抱着纤柔的人儿,黑瞳里漾满柔情,注视着因欢爱而陷入熟睡的羽蝶。 一阵冷风吹来,怀里的人轻颤了下,更往他怀里缩去,双臂一收将她抱得更紧,不让一丝寒风侵袭她。 经过聂真和程衍两人身旁时,袁浩风扬起唇角轻落下一句: “你们两个做得好。” 他步履未停地往两人所住的合院走去。 “啧啧!”若薇手肘轻撞了身旁的婉琴,夸张地道:“看到没,表哥脸上带笑,看得出是心情很好。这全是表嫂的功劳,可是为什么表嫂却一副很累的模样呢?” “咳咳。”程衍轻咳,掩住唇边的笑意。他当然看得出庄主满面春风,只是这两个丫头还小,有些事还是不适宜知道的。 “两位在这站了一个下午,是否也该回房去休息了。” “是该回房了,既然姐姐和姐夫和好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婉琴轻笑,拉着若薇的手,一同回房用膳。 “我们两个好久没好好喝酒了,今晚相信庄主用不着我们的。”程衍朝身后的人笑道。 “走吧!” 聂真率先走向后院,打算好好地和他喝上一场。 .jjwxc.jjwxcww.jjwxc 明月圆如玉盘,晕黄的柔光洒泻大地,漆黑的穹苍闪烁着点点星光。 建于湖中拱桥上的一座凉亭,随着一阵冷风袭来,吹动了垂挂在四周的纱幔,纱幔轻扬,依稀可看出两抹依偎的身影。 “冷吗?” “不会,很暖和。” 柔软的娇躯,被包围在温暖的大氅里,身后靠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 螓首微仰,看向此时天际的美景,清灵美眸掠过一抹沉痛,黯然低语: “今夜的月色,像极了十年前的那一夜,美得令人心痛。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我很怕看到月圆。” 靶受到腰间的手臂一紧,无言地传递他的关心,唇畔微扬,柔荑轻覆上他的,轻喟道: “那一夜的记忆太过鲜明,每当看到满月时,深藏的记忆,总会如潮水般涌来,让我想忘也忘不了。有时我很羡慕婉琴,失去那一段血腥的记忆。” “事情都过去了,你也该卸下心底的仇恨。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你,即使是我也不行。”下颌轻靠她的头顶,如誓言般吐出他的承诺。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她在他怀中转个身,螓首轻靠他胸膛,任由两只小手,被他粗厚的大掌所包围。 “什么事?”他轻啄了啄她额际,低问。 “狼王寨里的一票人,全是你杀的吧!” 头上传来他轻笑,双臂紧搂住她柔软的身子,深邃的黑眸望进她眼底。 “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太巧合了。在我刚从郭廷和口中得知狼王寨里的人全死了,而你却在此时来到景阳县,带走婉琴。” 这是她事后静下心来,觉得可疑之处。以袁浩风的武功,的确有可能在一夜之间挑了狼王寨。 况且,他曾说过,为了父命,也为了她,绝不饶过灭了南宫世家的人。 “没错,在我追查到狼王寨与南宫世家血案有关,即连夜动身铲除他们。原本我也打算替你除去郭廷和,但我一细想,这个主使者该由你亲手除去才是,况且,那时你也怀疑到他身上,所以我才先行离去。”袁浩风索性将话讲开来,若不是为了让她手刃仇人,也不会饶了郭廷和一命,才会种下之后的祸根。 “并且顺手带走婉琴,好用来威胁我。”羽蝶语带讽刺,接着他的话尾,粉唇微噘地冷哼道。 袁浩风低沉一笑,挖苦道: “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在记恨。” 美眸一瞪,不满他话里的揶揄,唇畔噙着衅抹挑衅的笑。 “如果我说是呢。” 袁浩风面色一整,含情的黑瞳望进她不驯的美眸,大掌轻抚上她微凉的女敕颊,怜惜道: “我不该伤了你的,看你痛苦我也不好受,但当时我别无选择。” “别说了。”美眸微垂,轻道:“你没有错,是我负了你。” 他对她的好,她心里明白,即使在她背叛他之后.他仍是恨不了她。 为她查凶挑寨,以婉琴为饵,只为了引她上勾。即使在伤了她之后,仍是悉心地照料在侧,最后更是无怨无悔地娶了她。 以对一个负心之人而言,他对她太宽容了。他原可尽情地凌虐她,以消心头之恨,而不是怜惜宠爱,嘘寒问暖,还让她成了他惟一的妻子。 他的执着、痴情,令她感动,因而心甘情愿地允了自首之约。 袁浩风长指一勾,挑起了她低垂的美颜,扬手将一只金簪插进她如云的青丝里,俊脸含笑满意地审视着。 “蝴蝶金簪。”羽蝶抬手轻触,低呼。 在她伤好时,曾遍寻不着。当时那股淡淡无以言喻的失落,令她想忘也忘不了,却鼓不起勇气开口询问他,就怕答案是伤人的。 “在你受伤时,我从你身上取出。当时我就决定,在我亲手再次为你插上它时,也就是你真正属于我的时候了。” 炽热的黑眸注视着怀里的人儿,俊脸缓缓俯下,就在薄唇即将覆上她粉唇时—— “你这人一向都那么自信吗?”羽蝶在他唇边低问,却得不到他的回答,随着他火热唇舌蓄意地勾引,再也顾不及他的回话。 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她,他的自信受到最严重的考验.是来自于她。 .jjwxc.jjwxcww.jjwxc 宽敞的后院里,不时传来木枝交击声,伴随着儿声咒骂声。 “臭丫头,你没吃饭吗?手给我举直!” 陆士刚恨铁不成钢,气呼呼地瞪了眼老不专心学武的若薇。再看了身旁的一对,不由得叹了口气。 瞧瞧,婉琴多聪颖呀,一点就通。一套迷踪拳已使得有模有样,反观若薇这臭丫头,老顾着玩,不肯专心学武。不得不教他气得手痒,恨不得先揍她一顿再说。 “大块头,你太凶了,我要换表嫂教我。”若薇使性子地丢下当剑的树枝,嘟囔着。 “臭丫头,你说这什么浑话,我都还没放弃教你,你敢另投他师。还不快拣起树枝来,继续给我练!” 耙换师,岂不侮辱他吗?他都还没考虑换掉这个劣徒呢!陆士刚气得横眉竖眼的。 羽蝶瞧了眼争执的两人,好笑道: “若薇,专心点学武,等学得差不多时,就让你和婉琴比武,你难道希望到时输给婉琴吗?”羽蝶深知她好胜的个性,请将不如激将。 “我才不要输给婉琴,我会努力练武的!”她不服输地鼓起腮帮子,小手挥动树枝,决定专心练武。 羽蝶和陆士刚交换了个眼神,看出他似松了口气的头疼样,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好笑?”低沉带笑的嗓音陡然响起,下一刻长臂已搂住了她的腰。 “事情都忙完了吗?”羽蝶侧首含笑,望着身旁高大的身影。 “表哥!”若薇惊呼,一见到袁浩风来,开心地朝他飞奔,把练武的事完全地抛在脑后。 “我不教了。”陆士刚火大的双眼冒火,直瞪向若薇高兴的模样。他决定放弃这个劣徒了,气愤地转身就走。 “大哥!”婉琴见状拔腿追上,想安抚他。 “士刚在教你武功吗?你可得给我好好地学。”看着陆士刚气冲冲离去的身影,想来这个丫头太顽劣了。 若薇不驯地噘嘴,不满地嘀咕: “我才不想让大块头教,他好凶喔。不如我让表哥教好吗?”一双大眼倏地睁大,拉着他的手撒娇,表哥的武功胜过大块头,既然要学当然要学最好的。 “不行。”袁浩风毫不客气敲了她一记爆栗,笑道:“我的武功招数太过猛烈,不适合女子学。” “若薇,别再胡闹了。”羽蝶难得地对她板起脸来。“大哥的武功也不差,难得大哥愿意教你,你若能习得他一身本事,行走江湖也难得遇到几个对手上 “是吗?”若薇怀疑道,却不敢再提起这个话题,本想借机退离,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令她不由得开心地建议:“我从没见过你们两个对打过,表嫂,你有没有兴趣和表哥比划几招呢?” “不行。”袁浩风一口否绝,就怕不小心真伤了她,心疼的可是自己。 “这倒有趣,浩风,不如我们来比试几招,就算明知会输你,可我仍想见识一下你的流云剑法。” 羽蝶美眸一亮,兴致勃勃地走到空地等着他。她曾见过青哥与他对打过,败得很惨。青哥的落梅剑法在江湖上颇有名气,没想到一遇到流云剑法,却只有惨败的分。 而她的迷踪拳和迷踪步,以灵巧变化快速见长,教对手无法捉模,而出其不备。被若薇这么一提,她倒想试试在他的流云剑法下,她能躲过儿招。 袁浩风黑瞳不悦地一沉,但仍是朝她走去,提醒自己切莫在无意间伤了她。 “你确定要比?” “不错,来吧!” 无视他的阴沉不悦,羽蝶率先出手,寒光一闪,长剑刺向他。 袁浩风轻松地提剑一挡,见她出招毫不留情,浓眉微拧。尽避如此,与她对招,他仍保留三分实力,只守不攻。 “不会吧!他们两个怎么打了起来?” 看得正入迷的若薇,被身旁蓦地响起的声音给吓着,一回头看到来人,讶异道: “芸姐,你怎么来了?” “没办法,在家无聊,衙门目前又不需要我帮忙,而羽蝶又嫁到这,害我连一个伴也没有,只好三天两头往这跑。对了,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宋芸目不转睛,紧张地盯视着中央打斗的两人。这个袁浩风不是对羽蝶宝贝得很吗?两个人怎么会打了起来? “别担心。他们只是比划一下,表哥不会舍得伤了表嫂的。”若薇笑着安抚她。 “你确定他不会舍得伤了羽蝶?”宋芸斜睨身旁的人,语气充满怀疑,毕竟事情可是发生过的。 “这……芸姐,你别那么会记恨嘛,我保证真的不会再发生了。”若薇被她这么一说,只能尴尬地支支吾吾起来.暗忖以后千万别得罪她。 “浩风,你再不出手,我可要生气了。” 两人对打数招后,羽蝶终于被他只守不攻的态度给惹得兴致大减。 “好吧!那你小心了。” 袁浩风只好弃守改攻,出招仍保留实力。两人这一认真打起来,看得一旁的宋芸和若薇目瞪口呆,专注地盯视着,就怕错过任何一幕精彩的画面。 就见羽蝶长剑挥舞,配上迷踪步,灵巧迅速的身形,教人看得眼花缭乱。而袁浩风虽使出流云剑法,却只用七分实力,剑法不见凌厉,游刃有余地接过她每一招。 他的存心相让,羽蝶自是明白,但她一心却想挑战他的流云剑法。 在一个变幻多端的迷踪步后,紧接着身子一跃,使出她引以为傲的轻功,由上朝他直劈而来。 袁浩风心里不由得赞叹,唇角勾起一弧笑,她的武功远比他想象的好。长剑隐含内力一扫,硬是逼退她的攻击。 羽蝶被逼得翻身落地,猛然一阵昏眩袭来,身子一晃,在她还未站稳时,娇躯便迅速落人一副厚实的胸膛里。 “羽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袁浩风长指一勾,抬起她倏地变得苍白的美颜,紧张地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头晕,有点想吐。” 清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那模样看得袁浩风胸口一紧,泛着不舍。 长指搭上她纤细的腕脉,半晌后,原本担忧的神情,瞬间被狂喜取代。 双手捧住她绝美细致的脸庞,俊脸上有着异常的喜悦。在羽蝶疑惑的眼光下,他道出令人振奋的消息。 “羽蝶,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什么?!”羽蝶震惊的美目睁大,待消化完他的话后,清妍的脸上流露出惊喜,小手轻覆上平坦的月复部,仍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说我有孩子了,那么快。” “不错,孩子大约一个月左右大。” 袁浩风双臂轻搂抱住她的纤腰,怜爱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想到她肚里此刻正孕育着属于两人的孩子,胸口那股激动狂喜,久久无法平息。 而立于一旁看好戏的两人,乍闻这突来的惊喜,两人脸色各异,惊愕地张口结舌。 “不会吧!他们不是才成亲没多久,怎么袁浩风手脚那么快,已有一个月的孩子了。”宋芸频频摇头,有些无法接受。 “惨了!表嫂怀孕,我还怂恿她和表哥比武,这下不被表哥狠狠揍一顿才怪。” 若薇愈想愈不妙,一双大眼瞧着恩爱的两人,决定在表哥想起来之前溜之大吉,小脚一步步地往后退,转身飞奔逃去。 .jjwxc.jjwxcww.jjwxc “你说什么,姐姐怀有身孕了!”婉琴惊喜交错,没想到她那么快就要当阿姨了。 稍候,一伙人全聚在婉琴房里闲聊。婉琴早已习惯自己的闺房,被大伙拿来当聚会的地方。 “想不到我才刚认完两个妹妹,马上就要升格当大舅了。”陆士刚想来就觉得有趣,生性豪爽的他,早忘了方才气得想放弃教若薇武功的事。 “是啊,我现在倒等不及想见到伍宗青知道这个消息的表情,铁定精彩极了!”宋芸心想那家伙恋妹情结挺严重的,光是听到羽蝶嫁给袁浩风时,就气得脸都绿了,又何况是有了身孕。 况且,她方才又从若薇口中得知,两人因一封信结的仇更深了,这教她如何仍不期待呢。 “大哥他的伤势可有好些呢?”婉琴从羽蝶口中得知,伍宗青伤得很重,心底始终记挂着。现在见着宋芸,难掩担心地问道。 “放心,他好得很。我要来这时,先去看过他,他伤好得很快,大概不久,你就会见到他了。”宋芸笑着安抚她,随后像又想到什么抿嘴笑道:“婉琴,你叫伍宗青大哥,而称陆士刚这个新任的义兄也叫大哥,这样他们不会搞混吗?” “这……我倒没发觉。”婉琴被她这一提,腼腆一笑,看着陆士刚一时倒不知该如何称呼了。 “这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就随婉琴开心就好。”陆士刚豪气一笑,不甚在意地拍拍婉琴小巧的肩头,表示他的不介意。 他的豪迈朗笑声,教宋芸不禁多看了两眼,觉得他的个性有些酷似宋威,不禁对他多了分欣赏。 时间就在众人的嬉笑开怀声度过,婉琴始终静默在一旁不多话,含笑地倾听着,她喜欢这样的日子.身旁有这么多她喜爱的人。 她相信在这,她和姐姐都会过得很幸福。 .jjwxc.jjwxcww.jjwxc 西方位于假山流水后,有一栋精致的阁院,位于最里面的厢房,此时正传来一声清柔隐含无奈的柔美嗓音。 “浩风,我没那么娇弱,别逼我硬是得躺在床榻上。” “不行。你方才脸色自得像纸,差点把我吓坏了。”袁浩风十分坚持,侧坐上床沿,替她盖妥锦被。 一想到她怀着身孕,还坚持硬是要和他比武,出手可是招招不留情,脸色就更显难看。 而他当然不会舍得怪罪她,自是把所有的错全推向鼓吹她比武的若薇。 “记得提醒我,见到若薇那丫头时,要好好地打她一顿。” “这又不关她的事,你别老是怪她。”羽蝶为若薇叫川,挣扎地想起身,不想大白天还被限制要躺在床榻上。 袁浩风无奈地只好由她,通融地让她坐躺在床榻上,长臂由她身后一揽,让她依偎在他怀里。 羽蝶柔顺地偎在他胸膛里,凝听他沉稳的心跳声,粉唇扬起一抹笑靥。轻道: “我希望这胎是儿子,像你一样有着俊逸的外表,但个性最好别像你一样霸道,不然以后又有女子如同我一样深受其害。” “说这什么话!”他佯怒地轻捏她秀挺的鼻梁,在她唇畔偷得一吻后,才满足地笑道:“我倒希望这胎是女儿,像你一样有着绝美月兑俗的容颜。我要世间男子,全拜倒在我女儿的石榴裙下,为她痴迷疯狂。这样我才能平衡点,准教我为了你可吃了小少苦头。” 他这状似移情的报复宣言,听得羽蝶笑不可抑,轻捶他胸膛。 “你这什么心态啊!” 就在两人争论想要孩子是男是女时,房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 “谁?”袁浩风微愠低吼。为了避免和羽蝶恩爱时,老是让不识相的人打扰。所以,他这回特别声明严禁任何人靠近一步,没想到还是有活得不耐烦的人。 “庄主,伍宗青求见。”门外传来聂真平板的声音。 “该死的!”袁浩风在瞧见羽蝶开心的模样,忍不住咒骂出声。他可没忘记,他捎人拿来的信,两人结的梁子可深了。 .jjwxc.jjwxcww.jjwxc 两人一走人大厅,就见伍宗青和婉琴正愉快地话家常。 袁浩风始终沉着一张脸,在经过伍宗青时,原本牵着羽蝶的手,却陡然一空。俊脸瞬间蒙上一层冷历,瞪视着敢从他手中夺走羽蝶的人。 “羽蝶,你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袁浩风欺负你.快告诉我!”伍宗青一见着羽蝶略显苍白的容颜,便不客气地从袁浩风手中夺走她。 “不是的,可能是我……”羽蝶清莹美眸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好笑地正欲解释.却又在下一刻,被拉人另一个怀抱里。 “伍宗青。你最好想想,此刻是在谁的地盘上,若再不知分寸,休怪我不客气了。”袁浩风黑瞳阴鸷,冷声警告。若不是看在羽蝶的面子上,在他靠近傲剑山庄的大门时。早就轰他出去了。 伍宗青不仅无一丝惧意,反倒扬起一抹刺眼的笑。 “袁浩风,你可别忘了,你娶了羽蝶,就等于是我的妹夫,你可得尊称我一声大哥。” 闻言,袁浩风原本阴沉的脸,却勾起一抹冷笑: “敢情阁下是在做白日梦,竟做起这种好笑的梦。” 两人一来一往地互不相让,若不是碍于羽蝶在场,相信早就开打了。 羽蝶头疼地不想再理会两人,亏两人在江湖上都颇有名气,竟老为了她像个小孩般的吵闹,看了她就一肚子火。 “你们两个吵够了吗?”羽蝶猛然推开袁浩风的胸膛.站在两人中间,美眸冒着火焰.来回地瞪着两人。她决定今日一定要当着两人的而,把话给说清楚,“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们能为了我,而试着和平共处。你们有任何一方受伤,我都不好受,就算是为了我,再怎样看彼此不顺眼,至少做到不要举刀相向,我言尽于此。”话一说完,即拉着婉琴悻悻然地离去。 袁浩风见羽蝶离开,看也没看伍宗青一眼,也跟着拂袖离去。 而伍宗青俨然把这当自己的家似的,索性自己四处逛了起来。 看来,羽蝶一番警告的话,是收到效果了。 尾声 罢生完孩子,疲惫无比的羽蝶躺在床榻上,而一旁的袁浩风抱着孩子在床畔。 “孩子是男还是女的?”羽蝶气息虚弱地问,伸手想触碰婴孩的脸颊。 袁浩风将婴孩放低,让她得以看清楚,轻拨开她前额因流汗而湿透的发。怜惜轻道: “是个男孩。辛苦你了。” “会不会很失望?”羽蝶强扯出一抹笑,她还记得他想要的是女孩。 “无妨。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要不然下次我再生个女儿。”眯眼瞧着儿子的睡脸,一股初为人母的喜悦,泛满整个心底。 “不了,一个就好。”袁浩风想也不想地就一口否绝。只要想到她生产时,那凄厉的惨叫声,和现在毫无血色的苍白模样,他就心疼极了。这犹如鬼门关走一回的生产过程,他不愿她再次经历了。 “是吗?”看出他眼中的疼惜,心中自是感动,可她却还想要个女孩,没关系,来日方长。 “羽蝶,谢谢你。”袁浩风深情的黑瞳漾满柔情,注视着她虽然苍白仍不减美丽的容颜,俯身欲吻上她柔软的粉唇。 不料,一道洪亮的哭啼声,猛然响起—— “天杀的!这小子该不会是出生来坏我的好事吧。”他恨声咒骂,手忙脚乱地小心哄着他。 羽蝶含笑地注视他难得一见的锉样,任由倦意再次袭来,唇畔始终挂着一抹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