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劫咒》 序章{求推荐,求收藏!}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焚香阵阵,梵音靡靡,佛光普渡,万佛朝宗。 这里素称西天极乐世界,佛家圣地,天下佛教之源流。 一派神圣庄严气象中,佛祖如来泓扬佛法,普渡众生,以至西天昌盛兴旺,生灵太平乐业。 好一片清静安乐的正道繁荣昌隆盛世。 如来佛祖高坐莲台宝座,周身佛光祥瑞,皓如日月,光明庄重,令人高山仰止,故此又有大日如来之说。 此时正在说法,讲解经义禅机,身前陪侍听佛的是诸天诸佛、诸菩萨、诸金刚、诸弟子、诸使者、八部天龙等。 尽皆虔诚、肃穆、静默……专心致志,六根清静,绝无懈怠…… 唯佛祖莲台宝座下站立一浑身黑衣者格格不入,无视佛祖、诸天神佛及满堂菩萨、弟子、金刚诸众,满脸桀骜不逊,面露嫌恶。 一副唯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桀熬不逊,恶劣之态。 对是闻当前佛法颇为不耐,正负手傲立,昂首仰天,睥睨嚣张之恶状。 “阿弥陀佛!刑天,你不得自在吗?”如来佛祖高宣一声佛号。 明知刑天一副愤恨如仇,怨天怨地的愤懑心态,也不禁出言,慨而点醒道。 “我作为率性惯了的魔,如何受得你佛门六根清静,四大皆空的苦逼,这不是明摆的吗?”刑天恶语相向,本性难移。 “你原本孽根深重,一身魔性不见消退半分,反而变本加厉,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我门佛法都不可将你超渡吗?” “老秃驴,我失手被你制服,封印一身神力,囚禁于此,终年不见天日,受尽你佛门般般欺辱,你说呢,我会自在吗?”刑天目中无人,继续凶悍咒骂。 “妈德,老子早在这里被闷出鸟来,快憋死了。” “阿弥陀佛!刑天,你可知你祸害人仙两界,满手血腥,造孽深重,人神共戮,天理不容?”佛祖如来诘问刑天。 随之又痛斥道:“我佛慈悲,宽宏大量,不忍加害于你,只望你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难道尚自不觉悟,终年在此参禅修经,也辱没了你吗?” “老秃驴,别说得那么难听,用你佛家的因果说法,那就是有其因必有其果,因果循环。” “当年,我投身人界,一身磨难,九死一生,这些都是谁赐予我的,是人间,尔后,穷尽近千年光阴,方摆脱苦海,修炼成仙。” “原本以为从此逍遥自在,飘逸一身,不曾作想,还没来得及让我高兴,玉帝那直娘贼征求原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及一班神仙天将将老子剿灭,打还原形。” “简直是岂有此理,飞来横祸,无妄之灾,老子招惹谁来?” “尔后,老子投身魔界,再次崛起,焉有不行报复之理?” 刑天愤慨如狂,大声反驳骂问:“‘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秃驴,我何错之有啊?你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将老子终日禁锢在此,有意思吗?” 刑天高声无状怒言,一时惊扰满堂潜心参禅悟道诸佛菩萨弟子,纷纷举头投视刑天。 人人多有愤怒嫉恨之色,敢怒不敢言,视刑天如异类魔怪,都在心里排斥厌恶。 刑天我行我素,无法无天,熟视无睹,只当不见,一副老子就这德性,你能把老子怎么办的神气。 “刑天,你被困于此,随我听经念佛参禅,一共岁月几何?”如来佛祖不与刑天在因果问题上纠结,转换话题反问而出。 “格老子的,老秃贼,你真是好没道理啊,以你如此高深之佛法,可谓诸天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难道连这都不记得了吗?” 刑天咬牙切齿,大啐一口,满脸狠辣:“我呸!老子自被擒之日起到现在,又是一千余年一晃而过了,岁月飞逝,不过是白驹过隙……” “哼,受你门佛经义?受你这班秃驴鸟气不尽了!” “老子从来都是高来高去,谁都不买账,雄霸天下的恶魔,怎么受你这假仁假义,满嘴道德慈悲的该死的佛啊!” “啊!啊!这么快又一千年成过眼烟云了吗?一千年的久远,不算短了,刑天,一千年都消弭不了你一丝一毫的戾气,你当真是一块冥顽不灵的顽石啊!” 如来佛祖高唱佛号,深沉质问:“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普渡苍生,众生平等,让你一千年听经参禅,你一点都没有觉悟,是人都要对你绝望了,天下间一切都是凭你凶狠杀戮可解决的吗?” “啊哈哈!老秃驴,我并非资质愚钝,不可教化之辈,你这佛却也是无上大道,对我感悟上天无上至道颇多裨益和借鉴,我一心修炼,逆天而上,怎可不博采你家佛道之长?” 刑天傲然道:“你佛家精要我参悟差不多了,我看也没多少可让我挖掘了。极尽一千年,凡界蠢驴都可参修成仙成神了,何况是我哉!” “阿弥陀佛!刑天,那真是恭喜你了,你原本是西方光明天堂的创世主神上帝,被魔鬼撒旦连结各路黑暗主宰,暗通另外神系的最高主宰宙斯和奥丁将你算计,最终致使你殒落。” “现在延续数千年西方的世界一直被魔鬼撒旦掌管和统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和噩梦,而你被迫下界重生转世东方的人界,再修炼成仙,最终做不了逍遥的神仙,你再次被迫投身九幽魔界,转世重生以无上天魔复出,兴起了满天腥风血雨。”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只因顾念天下苍生之悲苦,又念你大好¥性命,不想对你赶尽杀绝,最后将你带入了我这佛门之中。” “又历千年佛法洗礼,你现在已经是身兼神、仙、魔、佛四家之长了,倘若让你一心参悟,当真前途不可限量,潜力无边,可独行其道,独点鳌头,成就古往今来的至高主宰。” “也难怪连那个玉帝都要忌妒你,一心要将你湮灭,只可惜你本性迷失,入魔太深,终要让你扰乱人、魔、神、仙诸天诸界,天道浩劫。” 如来佛祖推演未来,长吁短叹,道不尽的无奈:“天意啊!天意啊!阿弥陀佛!天下生灵因你而荼毒。” “老秃驴,是吗?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我有那么为害作恶吗?用不着你假慈悲。” “我一身力量被你封印,半点也施展不出,两世神和仙的灵识修为境界也一并被你死死封印冻结于脑海神识之深处,半分也不可取用,为我所有。” “而你佛家,我并不见成就,根本无法转换神力运用。” “说白了,我好不过一个普通凡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拿什么去翻云覆雨,去横行人、魔、神、仙诸天诸界,拿什么去抗天?” 刑天怨天尤人,倒不尽的满腹牢骚和苦水,咒骂道:“哼!老子不甘心啊!” “阿弥陀佛!刑天,你用不着自怨自艾,你有顽强的生命力,无限的潜力,只要你潜心悟道,可直达天道。” “只可惜你杀孽太重,危乱祸害无穷,我佛慈悲为怀,不忍将你戮灭,却望你最终钵依我佛,修成正果,造福整个天道。” “若如此……那么只好将你坠入无限人世轮回,历尽磨难,忘却过去所有,最终修成善心,归依正途……” “刑天,你下界轮回转生去吧,望你好自为之,一心向善,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高喧佛号,不容刑天申辩,祭起手中紫金钵盂泰山压顶朝天魔刑天当头罩去。 刑天一身魔功被封印,提不起丝毫力量来,不待他挣扎反抗之间,佛祖那飞压向他头顶罩落的金钵迎风见涨,直如泰山压顶,转眼收取了他的魔躯。 整个佛堂一股黑气弥漫,只见刑天神魂幽幽缕缕,飘飘荡荡,一路悠悠出得西天灵山极乐世界,下凡投胎转世轮回去了。 刑天的人世轮回磨难从此开始…… 0001 衰微末世王朝{求收藏求推荐} 时令日渐隆冬,北国的天气则更见严酷,终日北风席卷呼嚎,天幕阴暗晦涩,大雪纷纷,冰寒而地冻。 倘不下雪,则天空冷冽的阴霾狂扫,行人都可被刮卷僵硬,令人不可出家门。 天地萧瑟,裹夹冻结于酷寒,万物凋败,生机也不可见。 天气恶劣,人间的灾难疾苦则更见深重,大庆王朝,气数衰微,早现乱世之像。 庆帝赵诘昏庸无道,自登大宝以来,骄奢淫逸,贪于享乐,连年大兴土木,广建庙堂殿宇,网罗天下美女及奇珍好玩以实其中,国库耗费一空; 亲信奸宦小人,任用奸臣当道,残害忠良; 实行卖官制度,吏治混乱,再加上放纵贪官酷吏目无法纪,肆掠朝野,朝政日渐腐败。 奸人弄权,高坐朝堂。 朝堂之上上有奸王六王爷赵安,一品太尉蔡琼和一品太师秦会两个大奸臣,下有庆帝赵诘宠幸的近臣内宦总管高求,沆瀣一气。 奸王、奸臣、奸宦,上下通融,互相勾结,结党徇私。 一朝文武大臣全是这几人亲近朋党,把持权柄,天下是非黑白一派颠倒混乱。 对内则迷惑娱悦庆帝,更加排斥异己,无故杀戮忠臣良将,弄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而在朝堂之外又勾结诸侯强势,暗通往来,互为消息。 对国家之外,则暗中通好各国强敌,卖国求荣。 再加上朝廷对天下百姓横征暴敛,无休止的赋税和徭役,令人民怨声载道。 兼且四方灾祸并起,水旱洪涝,蝗灾瘟疫,更加闹得民不聊生,民怨沸腾。 随处可见饥荒难民,衣不遮体,饥餐露宿,僵俯倒卧于冰寒地冻的荒野。 ‘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至使天下盗贼蜂起,聚众作乱;诸侯离心,拥兵自重;群雄林立,逐鹿争端。 一个大庆王朝眼看天下离心离德,满目疮夷,分崩离析,摇摇欲坠。 而她的周边西有戎狄、密藏,北有鞑勒、乌蒙,东边隔海相望是虎视眈眈,狼子野心的倭国,南有蛮荒十万大山中诸南蛮、星罗等国…… 真是各个心怀鬼胎,只待大庆王朝大厦将倾,风雨飘摇,皆欲乘虚而入,趁火劫掠,对她早有犯境侵吞之心。 大庆王朝内外交困,病入膏肓,回天乏术,而庆帝赵诘双目如盲,不见自掘坟墓,国之倾覆,犹自终日沉迷酒色,醉生梦死,荒淫无度,不理政事。 眼见大庆王朝只余一个空壳,覆灭亡国只在旦夕之间。 正是在这王朝末世纷乱之中,大庆国的都城汴京城中,积雪深达数尺,直没入膝,令人步履难行。 而在这冰天雪地中,城中鱼龙混杂,治安混乱,四处流民蜂拥,颠沛流离失所,满街乞讨,沿街露宿,疾病忧加,冻饿至死者随时随处可见。 一片哀鸿遍野,凄惨悲苦的人间景象,令人不忍闻睹,当真是国之不国。 尤在这京城北之偏僻一隅,有一座看来毫不起眼,简陋质朴,如若寻常矮小民居般的宰相府。 这里是当朝宰相寇仲的府邸,宰相寇仲为人清廉正直,刚强不阿,满腹经纶才识,确是治世之才。 奈何在朝堂之上独据虚位,被排斥在外,不在实权。 奸王、奸臣、奸宦不但将宰相寇仲架空,无可作为,就是庆帝赵诘都被架空排斥在朝政之外,终日唯有寻欢作乐。 宰相寇仲在这朝堂之内每每如履薄冰,时刻性命交关,硬着头皮上朝履职,好不过卑贱的猪狗。 这一切也唯怨他秉性刚直,不肯朋党为奸,同流合污,日常独自艰难交困是自然了。 大庆万安七年冬十一月二十一日晚。 但今晚不同往常冷清凄恻的宰相府,却也是其乐融融,欢天喜地,吉庆得很。 原因无它,只因宰相夫人临盆生产,产下一子。 宰相寇仲年过五旬,晚来才独得这一子,叫他如何不喜。 虽然相府简朴拮据,但是仍不免也要喜庆一番,府中仅有的数个家仆下人也是欢喜得很,比逢年过节还要来得热闹。 “夫人,真是苦了你也,万幸母子平安,我寇仲晚年得子,何来之福哉?”宰相寇仲胸怀大慰,欢喜得像个孩子。 “孔夫子有言在先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哈哈,呵呵,我寇仲终得子嗣,后继有人了,真是天可怜见!” “相公,孩子终于出生了,能为你诞下这个儿子,我心满意足,死也瞑目了。” 夫人努力地喘息几声,全身一副产后的虚弱和惨白,哀叹不已:“唉!只可惜身逢乱世,人人自危,朝不保夕,福祸难料啊!” “夫人啊,今天是生下儿子大喜的日子,怎可说那些死啊,乱啊,危啊,祸啊……不吉利的字眼!” 宰相寇仲满怀憧憬,宽解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看啊,我们有儿子了,也该心满意足了。” “赶明儿上朝辞官,离开这污乱浊世,是非之地,回我们寇家庄,去过我们的山林隐逸,清静生活。” “避过了这灾祸,只等儿子将来长大成人,赶到了改朝换代,天下太平,再复出图个功名富贵,也或者平淡安稳一生。” “唉,相公要早这么想就对了,当今圣上昏庸淫乐,满朝奸人当道,朝局混乱,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国家连年祸结,天下纷乱,义军豪强四起,烽烟遍地,兵荒马乱,百姓无以为生,你这宰相空有其表,反而累及己身。” 夫人唉声叹气,满心忧虑:“大庆赵氏眼看倒台了,我们早应远离这是非,避开这祸乱,相公现在再想隐退只怕稍嫌太晚了。” “夫人说的是,只怪我这人太耿直,心怀天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又惦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句古话,一直不忍舍弃黎民百姓,宗庙社稷,撒手而去,在此空耗虚度,反而累及己身,将自己推向了无边的深渊,”寇仲不无担忧的说道。 “如今与奸王、奸相、奸宦多有嫌隙怨恨,只怕要开脱当真很难了。唉,国之不幸,哀莫大焉!” “既来之,则安之,凡事但求无愧于心,上对神明,下对黎庶,相公别想那么多了。” 夫人贤慧,反而开解宽慰寇仲:“看,我们的儿子,健康红润,天庭饱满,面相福德长生,不像是短命苦命之命薄之人,总想着他将来有些出息,儿子新生,相公不如给他起个好名字吧。” “啊!啊,是吗?儿子生得好面相,却身逢乱世,皇天无道,万民疾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样的乱世……” 寇仲若有所思,一阵沉吟,最终愤愤作色道:“唉,对了,就给儿子取名叫刑天吧,刑天、刑天,刑天者怨恨世道不平,老天不公吧!” “刑天?这名字似有不妥,相公,这么多好名字可取,干嘛非得给儿子取名刑天,刑天者,上罚老天,下惩奸道,以安苍生黎庶。” 夫人非常不悦,慌忙不迭反对道:“这名字太过霸道沉重,只怕咱们儿子没法承担得起,这么小就寄望他对抗天命吗?” “夫人思虑极是,是有不妥,奈何此刻头脑中就想到这个名字,不免脱口而出,”寇仲犹自摇头晃脑,一副夫子之态。 “小孩儿怎会如此命硬,可以逆天抗命呢?应刻取个铁头,铜锤之类应命的名头,容我好好想想吧,既不落俗套,又雅致好听的名字,该叫什么呢?” 这里寇仲与夫人为新生儿子取名字,正谈得兴起之间,突然,宰相府门外人仰马嘶,刀戟金戈交鸣,喧嚷嘈杂。 顷刻,一队人马公差模样,虎视狼行,恶形恶状,骄横嚣张直闯宰相府来。 见了寇仲也不打话,众人皆趾高气扬,颐指气势。 寇仲身为当朝宰相,自然认得这是皇宫太监头子领了刑部狱吏,专职来宰相府当庭宣旨的。 他明知这群人来势不对,非福即祸,大难临头,却是无可回避,唯有硬着头皮迎接。 果然见那阉宦头子一副势利而嫌恶的脸嘴,目无余子,自视甚足,摆开那龌龊跋扈的架式,尖声细气,鸭公般的难听嗓音,高声宣唱道:“丞相寇仲接旨!” “臣寇仲领旨!”寇仲不敢怠慢,慌忙低头跪拜,恭敬迎接。 寇仲诚惶诚恐,内心忐忑惊惧,不敢抬头,耳边只闻那阉宦装腔作势,高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0002 天下大乱了{求收藏,求推荐!} “丞相寇仲骄横傲慢,朝堂之上,辞令奏折屡犯大不敬,抵触毁誉皇上,目无君臣纲纪;妖言惑众,乱扣罪责,中伤亲王,甚为己甚;漠视庙堂,诬陷忠良,蔑视法纪,私侵旁权;横加干涉贬谪君主政令,扰乱国之大法。 且丞相寇仲在丞相位尸位素餐,孰无作为,连年懈怠赎职,无有寸功,兼丞相寇仲广罗党羽,朋比党争,排斥异己,令时局动荡。至使朝纲紊乱,人臣不和,政行不通,天下纷扰。 丞相寇仲数罪并举,朝堂之中已成尾大不掉,祸害之势,着削去寇仲丞相职责,即刻压赴刑部大牢监押候审。 钦此。” “臣寇仲谢主隆恩!”寇仲明知一切都是奸人针对陷害他,圣旨之中诸般罪过,皆是那班当权奸人所为,现在反过来全部扣到了自己脑门,却也哑吧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当下寇仲跪迎圣旨,越听越是内心惊恐,虚汗遍体,心如死灰,唯有认命,无可反抗。 “狱吏,给我摘了这奸臣贼子的乌纱帽,锁了马上押赴刑部大牢,皇上正还等着我们回去覆命,谁也不得违误!”阉宦气势汹汹,大声叫嚣。 一干猛浪差人如狼似虎,即刻便押缚了寇仲。 一时间,原本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相府突然之间变得凄凄惨惨,悲悲切切。 夫人产后气虚,又急怒攻心,几番晕死过去,及家中下人仆役又哀嚎痛哭成一片。 哭爹唤爷,呼天抢地,顿时如一派修罗地狱场景,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世间悲惨事莫过于此。 于是,正是在这隆冬寒夜,宰相寇仲颤颤巍巍,被恶狼猛虎的典狱官锁缚,押运监禁刑部地牢。 这刑部地牢之中阴暗潮湿,终年天日不见,污秽不堪,霉腐扑鼻,饿鼠四窜,简直非人待遇,不死也要脱层皮。 何况寇仲上无门路,奸人当道,对他颇为忌恨,皆欲要置他于死地,焉有侥幸活命之理,进了这牢门就等于宣布了他的死刑,彻底断绝了逃出升天之日。 这也怪寇仲常年流连朝廷之上,自寻死路,只是苦了他的家人,夫人戚氏孤苦无依,独自养育着刚出生的幼子寇刑天。 再加上寇仲丢官治罪,性命不保,连累夫人戚氏和幼子断绝了一切生路。 更加上寇仲为人正直,为官清廉,无有分毫积蓄余财,夫人戚氏和幼子陷入艰难困苦之绝境。 在这灾祸乱世之中,懦弱的孤儿寡母尚且不知能否逃出生天,活命过来。 大庆万安七年隆冬,丞相寇仲横遭昏君奸臣陷害,被逮捕归狱,再难逃大限,不久于狱中被奸人折磨致死,相府一并被籍没抄家,。 一向娇惯的夫人怀抱襁褓中幼子无处立足,于饥寒交迫,扮作蓬头垢面的难民,流离乞讨。 她一路往南,在兵荒马乱,群贼蜂拥,难民流窜,遍野饿浮之中,贫病死亡线上挣扎,长途迁徙跋涉。 以坚韧不拔的顽强生命力,末世人命贱于蝼蚁的灾祸中,苟延残喘出得北国汴京,穿潼关、武关,入宛郡,历新野,渡湖扬渡口,过樊城,至荆襄,渡过了常江。 于次年正月入得江南,渐近南国暖和之地,其间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当真是世间之人无有能忍耐者。 这襄阳郡南阳山中正是已故丞相寇仲入朝为官之前的祖籍家族,寇家世代栖居此地。 传承至寇仲这一代,寇仲有兄弟数人淡泊名利,如山林野鹤,常年定居耕作于此。 乱世之中隐逸山林,独得一方宁静安乐,保得了家道不至衰落。 寇仲夫人戚氏携带了幼子寇刑天走投无路,天下间无立足依托之地,正是吃尽世间诸般之苦,最终长途跋涉投奔此地而来。 直至回归寇氏宗祠,在这乱世之中保得母子性命和平安。 却说这大庆朝自丞相寇仲被害,昏君奸臣等乱臣贼子为祸更甚,天下大势如汹涌洪流,浊水猛兽,再不可抑制,再不可受控制,开始轰然崩塌。 天下九州之地,除了京城所在一州之外,倒有八州先自反了。 最南边的两广最先有异姓王镇南王吴崇喜叛乱,于大庆万安七年十二月十八称帝,建国号山越。 紧接于同年同月二十四日又有岭南王耿善忠建立国家岭南国,好端端一个最南方的大州两广州便被山越和岭南两个自称帝号瓜分,各自拥兵不受大庆朝节制。 接踵星罗国驱军犯境,入侵两广,山越和岭南两国为求自保,各自抵敌,于是星罗、山越、岭南三方长期陷入混乱和战火。 又南云州有西平王尚四桂反叛,于大庆万安七年十二月三十日称帝,建国大明。 同年同月同日,南云州大理王段正淳建立帝号大理国,次年正月南蛮王孟祸尽起诸蛮各部大军侵边犯境,一时南云州陷入无边灾祸战乱。 而吴州有叛贼孙兵聚各地难民,高举义旗,揭竿而起,义军横扫建业、会稽、吴地等诸郡,官兵无有抵挡。 孙兵驱军驱逐杀戮郡府、巡府、知府等朝廷官府,占据一州之地,聚啸四、五十万之众,遂以为大势以成,根基永固,于大庆万安八年正年称帝,建立大吴国。 又有东瀛倭寇常犯东部沿海边境,常年侵袭掳掠,更加天灾人祸,瘟疫横行,吴地之民朝不保夕,人口十去六、七,也算是天下间最凄惨之地之一。 蜀中张宝、张举兄弟建立太平教,又称八斗米道,聚白眉军六、七十万,大势披靡,扫荡东、西二川,剿灭官府,大庆万安八年二月自建大平国。 汉中怀缁侯刘豁哒收买缅川总兵,夺得二十万缅川精锐之兵,收服汉州各级官府,罢黜大庆朝廷官员,自立大汉国皇帝。 作为大庆国都城汴京北部屏障的燕州,有燕州总兵大都督袁宏志,也叛出大庆朝廷,自建燕国,自称燕帝。 时有鞑勒国侵关犯境,自是双方争端四起,无有宁息。 西北边境的陕甘,有陕甘总督武威王赵匡自称北帝,建国号北国。 自此,乌蒙、戎狄、密藏尽皆来犯,西北战火熊熊,铁蹄践踏,人命贱如蝼蚁。 北海有关辽组建义和党,雄据鲁中,建立鲁国,自称大帝。 唯中原及襄樊,荆楚之地,还有大庆国都汴京所在的中州一带还算形势稍微安稳,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同样不容乐观,情况岌岌可危。 再加上大庆国境各地山贼聚啸,盗贼蜂起,绿林遍地,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当真是天下大乱,人人自危,国家千疮百孔,衰败若此。 而在这乱世之中,天下修道门派,正道退避,忍隐山林,不世出,声势衰微,魔道则昌隆鼎盛,唯恐天下不乱,倾巢而出,四方为害,正是天下间始乱的源头。 说起天下间修仙门派,却是有正道,魔门,妖修,其它各种门派,散修无数,数百年来正道和邪魔对抗,倒也轰轰烈烈,你死我活。 只是近数十年来正道日渐衰微,不断没落,妖魔却势如中天,日益猖獗。 天道势衰,则天地间妖魔横行,生灵涂毒,导致天下大乱,人间更是苦难深重,为妖魔之血食。 尔后数年间,天下形式未见稍微和缓,反而乱世为祸更甚。 皆因世间正道不昌,妖孽肆掠横行,无有英雄豪杰应运而出,执掌大局,引领苍生,一统九州,鼎奠国之神器,建万世不朽功业之雄才大略而大志大智者。 其间枭雄、奸恶、阴戾、嗜血、残忍之辈倒是层出不穷,先有中州、天州、青幽一带迅速崛起如彗星扫空,昙花一现的领导红巾起义的赤林军领袖,自号苍天霸王的李显孝,于大庆万安十五年八月率大军攻破大庆国都城汴京城。 0003 安于乱世的寇家门庭 并将大庆皇宫烧杀掳掠一空,自此彻底将大庆王朝埋葬终结,李霸王自号黄苍天师,改汴京为中京,建国号大乾。 只可惜尚且立足未稳,同年九月,乌蒙和鞑勒上百万铁骑先后破灭侵吞赵匡自建的北国和袁宏志自立的燕国,相继入关,攻略黄苍天师李霸王立国大乾的都城中京。 李霸王乐极生悲,无有抵挡之力,一路势如破竹,且见势不妙,自卷家私跑路逃命去了,而立国不足一个月的大乾国再不复存。 自此北方之地再不复天朝上邦,文治武功之所有,陷入乌蒙和鞑勒两个北方游牧大国的长期侵掠和争夺之中。 北方之民深陷战火纷争,哀鸿啼血,性命倏关,生死两茫茫,沦陷成了屈辱的亡国奴。 最终以乌蒙大获全功,版图大肆扩张而告终,北国从此全部沦丧,进入被乌蒙长达数百年的奴役统治之中。 然而,大庆朝被李霸王灭国之时,大庆朝皇室挟百官文武逃离京城,从北国渡过常江以南,流窜至襄樊立足而安。 朝中六王爷赵安一反往常,手握权柄,主宰大庆赵氏皇室,大义灭亲,弑杀自己的亲侄儿——大庆亡国之帝赵诘,自立称帝。 又先后果断抹杀太师秦会、太尉蔡琼和阉宦高求等一干祸国殃民的奸臣贼子,平反昭雪前朝宰相寇仲等一班忠臣良将,追加赐谥封爵。 六王爷赵安成了南庆大帝,举贤应能,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也自成一国之体系。 大庆赵氏的声势渐又复兴起来,在南方不断扩展,此后建立了南庆国,大庆皇室赵氏一脉犹是终得残存。 而南边的两广此时已被星罗国残食过半,吴崇喜的山越国和耿善忠的岭南国被逼迫太甚,避居荒山野岭之一寓,自保已经不暇。 南云州尚四桂的大明国已被南蛮所灭,大理国见势不妙,屈尊议和,与南蛮倒是达成了某种屈辱的协议,屈居大理城之一隅,仍旧被贬回了大理王,整个南云已是被南蛮所据。 吴地大吴国孙兵被手下大都督周云所害,自此大吴国四分五裂,手下八部统兵大将各自拥兵自重,常年混乱割据,狼子倭国乘势而来,沿海各地尽被侵略强占。 然则,天下乱世并未平息,北国纷争,南方灾祸再加分裂,战事延绵广披,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人为的饥荒,再加自然的灾害; 恶性循环下,使本已开发千年的中土,沦为白骨蔽野,千里无炊的局面。 天下依旧是一个悲惨的世间苦海,千千万万百姓,中土神州浩瀚,无有生息休养之日。 故事的开始,便从这里的乱世之中逐渐成长起来的,前朝已故丞相寇仲之子寇刑天说起…… 话说这南阳山中,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 猿鹤相亲,松篁交映。层峦叠障,远山环绕,苍梧翠柏,青葱欲滴,当真是青山绿水,一片颐和。 再说这南阳山隆中卧龙冈乃前时诸葛武侯之居里,清景异常。 只是斗转星移,人间苍桑,再不得那清幽安宁了。 在这风雨乱世之中,就是这南阳山头也是山贼遍布,恶人聚啸。 间中立有一贼寇大寨,名叫黑风寨。 寨主黑心鬼陆奎,使得一手好铁砂掌,开山劈石,约莫有六、七分火候,武功了得,在这江湖绿林之中也混得了几分名头,算得上是一条恶汉。 他手下为虎作伥,还有四个了得的副寨主,二寨主山阴秀才吴通,出身江湖上阴山派,便得十八式阴山铁扇功。 一柄铁骨扇乃是其赖以成名兵器,武林中绝非泛泛之辈,为人心狠手辣,长于阴险诡计,在这黑风寨中姑且算得上是个狗头军师。 三寨主夺命鬼阎王七,使得一身好清风无影腿,一身功夫全在两只脚上,为人亡命凶恶,悍不畏死,极是个狠角色。 四寨主恶贯满盈海富贵,一手二十四式地堂刀法,炉火纯青,刀刀夺命,为人器量狭小,睚眦必报,有如阴魂恶鬼难缠。 五寨主青面浪子林珏,擅长巧布机关,暗器与用毒,听闻早年乃是川中唐门叛逆,被师门追杀,亡命天涯,后来隐匿逃脱,终于落草为寇。 正是这黑风寨恶贼强霸在这南阳山中,在这南阳山十里八乡,方圆数百里之内打家劫舍,剪径抢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做那无本经营。 令远近之民无可活命,山野乡民十去七八,更见此处的荒废与秃败。 积年下来几乎罕有人迹,田园荒芜,人民流移四散,庐舍空而不居,百里湮绝无民。 但偶有人烟处也形同孤魂野鬼,惨淡凄凉,活路无以为继。 正因为如此,竭泽而渔,杀鸡取卵,失去了依持的根本,失去了衣食父母,黑风寨贼众经营也日渐黯淡起来,人黄马瘦,只待另谋生机了。 却说这南阳山隆中卧龙冈正是寇氏宗祠之所在,整个寇氏一脉,寇氏家族开辟聚居在此。 当年寇氏先祖偶遇间,机缘巧合得到诸葛武侯全部传承的遗篇全卷《未央经》。 诸葛武侯平生一身所学全部著述于这部《未央经》中,寇氏先祖尽得诸葛武侯生前时一身真传,因感念诸葛武侯平生,又以诸葛武侯正统门徒传人自诩,寇氏先祖遂举家搬迁定居至此。 寇家代代相传,开枝散叶,发展到现在寇氏在这卧龙冈发达成若大一个家族,人丁兴旺,上下四、五千余口,修建起了寇家卧龙庄。 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中,摆设起方圆十余里的巨大八阵图笼罩整个卧龙庄,作为寇家庄的守护屏障,周边又遍布机关巧计,强弓连弩,寇家防范得极其严密,却也是铜墙铁壁一般。 正因为此,黑风寨贼寇常年算计攻打寇家卧龙庄,却也畏俱她阵图、机关和强弓连驽,以及寇家人不俗的身手,吃过无数次大亏,永远也无法突破,拿之无可奈何之后,倒也渐渐放弃了进犯侵吞之心。 寇家庄虽然在这黑风寨贼寇压迫肆掠之下却也稳如泰山,连年来独独保得了一方平安,在这南阳数百里范围之内独得保全下来。 寇家自得诸葛武侯传承,家族历代上通天文地理,兵家策略,阵图阵法,阴阳术数,下晓奇门遁甲,巧计机关,兵法操演。 又以诸葛武侯所遗之《未央经》、八阵图、八阵天罗盘、未央剑、七星七弦琴、天羽扇、天羽鹤氅作为家传之宝,镇族之秘。 合族男女老幼之中以应运诸葛武侯所自创遗传下的《羽化鹤舞拳》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整个寇氏家族顺应势道,避居乡野,倒也人脉昌盛,人才辈出,盖代不乏经天纬地,治世安邦之杰出之辈。 是个底蕴厚重,与世无争的大家族,只见先朝宰相的寇仲便是其一,奈何生不逢时,时运不济,强自出头,非但不为社稷神器,国之君主所用,反而连累己身,伤及性命。 也所幸身后遗留下襁褓中幼子——寇刑天,不至于在寇氏宗族中断绝了自己的血脉。 寇仲夫人戚氏怀抱襁褓中幼子寇刑天,历尽千辛万苦,生不如死,乱世危亡的残酷考验和流离,母子幸存下来。 自前朝大庆万安八年正月回归寇氏宗族到现在的乱世至今,母子在这卧龙庄大家族中平静安然渡过十五年有余。 这寇仲一枝在这寇氏一脉中乃是家族嫡系,寇仲兄弟五人是这寇家合族的嫡传正干主枝,家族正统核心。 传承至此,虽然寇家是一个几千人的大家,都是堂兄弟、堂叔伯、堂叔侄(伯侄),但其余各房各家都只能算是旁枝末系。 寇仲在家中排行老二,上有大哥,下有三弟、四弟、五弟,大哥寇严既是家主又是掌管整个大家族的族主,威严德望。 0004 怡然好韶华{求推荐,求收藏} 也正是这一枝最是尊崇高贵富盈,为所有旁枝所趋附。 寇仲幼子和夫人戚氏回归之后,便被整个家族供养,尤其是寇仲至亲的嫡系四家兄弟,皆视寇刑天如己出,照应关爱自不必说。 这么多年来戚氏母子倒也衣食无忧,家中尚有丫鬟小厮伺候着,也过得颇为舒适安乐。 一大家人和和睦睦,戚氏日常闲来无事,除了做些女红针线浆补之类,便是足不出户,终日教导儿子读书习文,也甚是安静矜守,当真贤惠无比。 再加上幼子寇刑天自幼乖巧聪明,机敏灵慧,天资卓绝,二岁识字,三岁读文(三字经、百家训等基础),四岁四书五经,五岁诸子百家…… 博闻强记几乎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出口成颂,下笔成文,至六岁上已经开始精研祖传的诸葛武侯《未央经》,习得八阵图,诸家之法,兵家武略之精要。 简直是神童无极,天下无双,令人惊异,倍受伯父、叔父辈所看重,又寇刑天七岁时读完诸葛武侯记载平生所学的《未央经》,开始修习祖传的《羽化鹤舞拳》。 如此冬去春来,岁月更迭,承欢于慈母膝下,在这乱世之中渡过了难得的平安、殷足、快乐、充实的童真无邪的十多年光阴。 这寇刑天已经从当初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惊才绝艳的旷世奇少年,叫人感慨岁月的流逝如梭似箭,转瞬即逝…… 时值春夏交递之际,渲染东方天幕如血的艳丽朝霞,只见一轮火红的绚烂大日自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晨曦普照下,天地镀上了淡淡的粉金色,清风拂面,暖阳和煦,映射出草木枝梢、叶片花蕊沾染垂挂的朝露如闪闪晶莹的珍珠,含沙而射影。 一滴露珠自成一个世界,折衬蛊惑的瑰丽幻景。 正是大地生机最鲜活生动的人间四月天时节,空气中飘荡着泥土、草木和花瓣的清新芬芳; 满山遍野绿草如菌,林木青葱,百花掩映,点辍装饰得江山如黛,大地如屏; 花簇中蜜蜂嗡嗡,蝴蝶翩跹,葱茏中百鸟傲枝,叽喳争鸣,偶或间几只疏落的麻雀、布谷或是八哥、杜鹃等鸟属惊起林木梢技。 鸣啼间振翅划破长空,尽享那自由快乐的广阔天地,令人心旷神怡,赞慕不胜。 倘若踌躇山野林荫之景,大自然晚春的美好祥和,生机盎然,几乎叫人忘却那苦难的人间红尘世俗。 卧龙冈上寇家庄沉浸在这晚春林野的清幽宁静和朝曦的淡金吐露之中,庄内鸡犬相闻,阡陌交通,九宫十八局,一排排红瓦青砖的房舍错落有致,隐隐约约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列阵布局。 但看不出人为刻意的呆板,反而显得贴切自然,大气而雅致,掩蔽在成荫树木和连片翠竹间,一阵轻风而过,枝梢摇曳,枝叶缝隙间房舍因朝阳映照而镀上淡金的古拙墙角屋檐时隐时现。 近看确实还不觉得这寇家庄有何出奇之处,顶多就是在这乱世之中还算一个殷实而保全很好的世外桃源般的小庄子。 但是,倘若从远处俯视而将整个寇家庄尽收眼底的话,便能发现这片庄子幻象百变,有一种奇妙高超的掩藏和屏障,精要内敛,玄机莫测,生人勿近。 再看这庄子的上空气机沉凝深敛,竟隐隐似蜇伏了爪牙的恶虎,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杀机深沉,又好像时刻风云色变,气冲牛斗,玄妙不可测度。 原来这寇家庄的排列格局正是暗合八阵图的生、死、休、惊、伤、杜、景、开八门布置,若大的寇家庄就是一个若大的八阵图。 这八阵图的八门暗暗结合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种卦相,八门与八卦两相掺杂,化八八六十四位变化,相互颠倒,衍生出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变化。 又按照星相之道,参悟星河奥秘,将星河亿兆星辰的运转之道结合在内,又能在虚实之间运转,能在有相和无相之间转换,芥子可化须弥,巴掌大一块地方就能衍生出大千世界。 自动吞吐天地间能量转换杀机,内含无穷绝杀之道。 在整个寇家庄的核心中央处,是最显赫突出的朱红墙瓦的寇家祠堂,门前还有一株在整个寇家庄最为高大古老的大松树,显得犹为突出,绝世独立。 而就在祠堂的略偏北面,有四、五处略显高大贵气的独立院落,首尾几乎相互衔接,围成了一个较大的四合院。 但是却又不是四合院,首尾都留有很大空出的间隙,房前屋后的篱落绿树环绕,花团锦簇,芳草萋萋如茵间,各个都自成体系,不过是搭配在一起略显紧凑。 中间共合的大院里,桃李遍地,火红的桃花,黄白的李花灿烂争艳,即相互倾扎,又互相点饰映衬,即落樱缤纷,又芳芬郁郁,显得千树万树繁花,这里便是族主寇严及四家兄弟们的家业门楣。 桃李林中有大小三两条黑的、白的、黄的狗儿在朝露里追逐厮打,蹦哒火热。 还有早早成群出笼遍布在树木间的鸡儿迎着朝阳,在露珠浸润而湿漉漉的草丛落花里懒散惬意的觅食。 偶或的鸡飞狗跳,偶或的几声鸡鸣狗叫,显得那么的和谐安详而深幽静谧。 正是在这美好如画的景致里,坐北朝南的那座房屋前的大桃树下,迎着树枝头被春风拂落纷飞洒洒如粉红雪花的桃花瓣,有个穿着一身雪白劲装的细弱身影龙蛇鹤舞,在打着一套风声水起的拳法。 他颇具功底和火候,身体腾跃起落,拳来脚往,上下翻飞间,真有如一只迎着晨曦,在春风花雨里展翅翩跹的小白鹤。 起得这么早,而且心无旁鹜,这么专注用功的自然是寇家庄大名鼎鼎的素有神童奇才之称的寇刑天了。 每天清晨早起练习《羽化鹤舞拳》已经是寇刑天历来的惯例,自七岁开始习得这套拳法,已经这样坚持有七、八年光景,中间从未有过间断。 只看寇刑天一遍一遍的打着“羽化鹤舞拳”: “翩跹舞鹤”! “白鹤掠翅”! “仙鹤抖翎”! “鹤舞长空”! “松鹤羽化”! …… 把这些招数,一招一招的连贯变化出来,动如鹤,静如松。 松鹤羽化拳,是清静自然,模仿松鹤的逍遥长生自在。 着手的关键处仅仅是停留在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重点,就算武林门派功夫的粗浅皮毛也有比之不及。 毕竟这只是诸葛武侯当初自创用来健身养生之道,更别说天下神秘莫测的修道门派的高深功法、仙术了。 但是锻炼久了,配合身体的力量,也自成体系,自有它的威力和不凡之处。 “鹤爪擒蛇!” 寇刑天忽然一爪,朝身前大桃树的主杆抓去,五指如鹤爪,竟然将那树干早抓出来一块漆黑的巨大树疤。 显然是因为年深日久的功夫,威力果然也过得去。 寇刑天不断的发挥着自己肉身的力量,随意躲闪、跳跃、奔跑、腾挪…… 一个飙步,前进十多尺,身体再一拉,缩了回来! 全身上下,随意运转,但却凌厉凶猛,速度极快,如猛虎猎豹。 “吱呀!” 一声响,就在这时,寇刑天不远处堂屋的朱漆大门被一下拉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肌肤凝脂,面貌秀丽的十七、八岁大丫头。 她莹润如葱削般的两手玉指间攥着一条芬芳洁白的大手帕,在门口略微停顿,深深看了眼在桃花树下灵动腾挪,兀自打拳不休的寇刑天,便袅袅婷婷,轻盈盈跨步,下了十余级台阶径直走近寇刑天身前来。 “少爷,你都打了一大清早的拳,满头大汗的,可累坏了吧!过来歇一歇,我帮你擦擦汗,”丫头陈燕儿极力靠近着,伸出攥着手帕的双手就来拽寇刑天的瘦高身子。 闻声,寇刑天停下了打拳,转过身来面对眼前的大姑娘。 总算看得真切,这寇刑天果然生得极是标致,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体还没有彻底长成,身子单薄羸弱。 0005 飞来了横祸{求推荐,求收藏!} 但身材却最是匀称,头上搀个双髻儿,像两个小羊角丫,面相更是生得如美玉,两撇俊俏的剑眉,倒竖而有着凌励的锋芒,灵动的丹凤眼闪动着智慧珠矶之光。 眉宇轻颦,略显愁绪轻淡,因为打拳之后,鼻翼轻微翕张,气息略微急促,再加上唇若抹朱,皓齿如贝,唇红又齿白。 红唇皓齿在喘息开阖间略显调皮娇俏,眉目清秀竟胜过那丫头陈燕儿,五官组合得如花儿情人们锦簇,真是人面似桃花,桃花似人面。 脸色红润白里透红,红里透白,还配上如奶油般细致滑腻的肌肤,虽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更像极了那祸害良家少女的模样, 是的,也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简直叫人见之则喜。 “哦,燕儿姐姐。啊哈哈!我进步又不少,武功越来越厉害了,”寇刑天哈哈一声大笑,金玉撞击,叮当作响般的好听稚嫩嗓音连珠而出。 不过,言语神态中隐隐流露出一些落寂失望之意:“唉!只是可惜……要是能得到修仙秘诀就好了,这肉身上的功夫增长总见太落后,不入流啊! “嗯,我听人说这天下间有最历害的仙道各门,都是些神仙中人,修得都是长生不老的仙术,飞天遁地,千变万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陈燕儿急忙附和道。 “是嘛,要是能投进这样的门派,燕儿姐姐,那我就可以成仙成祖,神仙一流了。”寇刑天兴致勃勃,一副神往之色。 “唉,谈何容易啊!都是些高来高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万端的人物啊,哪里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撞得到,找得着的,”陈燕儿一番叹息,神色黯然。 “要真的见得到,那神仙遍地,天下也不至于这样混乱的邪魔猖獗横行世道了。” “哦,仙道诸门吗?看来传言也不全是虚妄,这世界神仙也还是真有的,唉!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这个福缘仙缘了……”寇刑天一时间喃喃自语,陷入了自己幼小心灵的臆想之中。 “少爷,别想那么多了,神仙关我们什么事呢?我们只要活我们的命。”陈燕儿不顾寇刑天在自言自语推敲她的话语,一把就将他搂进了怀里。 “看你这一身大汗,这练拳也真是太累了,来吧,擦擦汗,”她右手捧着手帕,慌忙不迭又小心细致的给寇刑天擦着脸,面上的神情是即心疼又怜惜。 “燕儿姐姐,你对我真好,你长得可美了,像现在这时节盛开的艳红桃花,我好喜欢你,跟姐姐在一起让我飘飘欲仙,感觉已经是神仙中人了。” 寇刑天被陈燕儿搂在怀里,把他心里美的,显得好不享受,嘴巴上就甜言蜜语,哄骗开了。 寇刑天乘机反过来就双手抱住了陈燕儿轻盈不堪一握的弱柳腰肢,两人身体搂搂抱抱,磨磨蹭蹭地。 “你个小滑头,好不老实的,没一点正经,读的那些圣贤之书,什么坐怀不乱,君子之道都不知搁哪儿去了,人一天一天大起来却越来越使坏了。” 陈燕儿全身一个哆嗦,腰肢轻颤晃荡,好不容易用手帕给寇刑天抹过脸,又伸出春葱般的玉指横戮了寇刑天光润细嫩的额头一指,佯嗔起来。 她心里其实有说不出的开怀,对两人这情景也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燕儿姐姐,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天性心性早熟,抛开我的自然和真实流露不说,我可是读了圣人之书的。” “什么关关鸡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还有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可是明白得很的。” 寇刑天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继续他花言巧语的伎俩,又响又脆的嗓音显摆自己有多么理直气壮似的。 “才不学人家那些虚伪,喜欢就是喜欢,从不憋在心里,我都这么真诚向你坦白,你可不许嗔我恼我,否则我好没面子,心里也太难过了。” 两个人就在那株大桃树底下显得两小无猜,亲密无间。 一阵春风拂过,满树桃花洒落,纷纷扬扬,两人头发衣襟沾染满了花瓣,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这恐怕也算是花前月下的温馨浪漫场景吧。 “刑儿,又欺负你燕儿姐姐了,”正在这时,一个三十许岁的美丽少妇依身门楣,从门口探出螓首。 看见寇刑天和陈燕儿两个在桃树底下的小儿女神态,不禁嗔怪起来:“燕儿,你也真是的,别太顺着他,小孩儿一天天大起来,心性儿越来越明白,心里对男女之间懵懂起来了,须知男女有别,大家都要规矩些。” “好了,你们俩都进屋来,该吃早饭了。” 寇刑天与这中年美妇的面貌有七、八分相似,叫人一看就知是寇刑天的母亲戚氏,看来儿子长得是极似母亲。 戚氏轻蹙美眉,眉宇间若有若无淡淡的愁苦流露,虽不说是深闺怨妇,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十多年深闺寡妇,自然显露出些许寂寞凄苦的情绪也很正常。 “娘,看你说的,我和燕儿姐姐感情好,我一直把燕儿姐姐当自己的亲姐姐呢,心里总是想着燕儿姐姐的诸般好,也没有娘所说的男女之间啊,娘可不要责怪呃。” 两人倏地放开了怀抱,寇刑天慌忙地申辩着,边说边拉着陈燕儿的小手。 两个人手牵手轻轻踏步上了台阶,朝屋门口进来。 “真是滑头,你的那点小心思啊,娘早就看出来了,还狡辩来着,要不就把燕儿姐姐许配给你当媳妇儿,这么俊俏的媳妇儿倒是上哪儿去找来着?” 看儿子牵着女孩儿的手装模作样一本正经进得门槛,站在门旁的成熟丰润母亲怜爱的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一边还讪笑调侃起来,一起走向堂屋中央来。 堂屋里装饰摆设相对简陋,四壁粉白的墙,极少张贴粉饰,唯独对门的正墙上方摆放着一个神龛,那里是已故寇仲的灵位。 其上用香火供奉着,灵位下方贴一张山水图,图再下方摆一张四方桌,左右一边一把太师椅。 而屋子中间有一张楠木圆桌,几张小椅子,就这么简简单单,堂屋里显得空空荡荡。 此时,屋里早有另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丫头在中间的楠木圆桌上摆放着碗筷餐具。 楠木桌中央早有热气蒸腾的饭菜蔬果,看来是预备了一家人的早饭。 “宛儿,早饭都准备好了吧,来,我们一起吃饭,”戚氏是一家之主,吩咐着跟前的三个孩子道。 一时都坐下了默默用餐,寇刑天突然间,又从面前的饭碗里探出了脑袋,鼓着满嘴饭食的腮帮子,目视自己的母亲,含糊不清的开声道:“娘,你是说真的吗?要把燕儿姐姐许配给我做媳妇,其实我好喜欢燕儿姐姐呢!” 正在用心吃饭的母亲,闻言抬头,扬眉挤眼回了儿子一个含蓄的梨窝浅笑,没声好气的回答道:“那是当然了,不但将燕儿姐姐许配给你,还有宛儿姐姐也一并许给你,让你一次娶两个老婆,这下满意了吧。” “儿子,乖乖吃饭吧,吃完了饭我们再和燕儿、宛儿坐下来,一起慢慢商量这事。” “娘,你好没道理的,尽寻人家开心,我是认真的,不许你这么胡乱塞唐敷衍,”寇刑天觉察到母亲的挪瑜捉弄,嗡声嗡气的愁闷中。 正说之间,突然,屋外狂风大作,横扫咆哮,卷起漫天的尘土,扫荡千树万树繁花而过,扬上半空。 瞬间枝叶秃败,高天上如锅底般黑漆漆的厚重乌云铺天盖地朝整座寇家庄急遽压迫而来,眨眼堆积侵袭即至。 间中夹杂电闪雷鸣,阴霾肆掠等种种怪异,又一转眼天地就漆黑一团。 狂风阴霾,彤云密布,雷电交加,天昏地暗,种种灾难如末世降临,给人转瞬风云色变,天崩地裂,大难临头之感。 令得人心惊肉跳,恐慌惊悸。 寇家庄内一时鸡飞狗跳,鸡犬嘶鸣,人仰马翻,小儿啼哭,呼爷觅儿,鬼哭狼嚎,阴魂恶噩,凄凄惨惨,炸开了一锅粥,煮沸了一锅水。 “祸事了,祸事了,妖怪来了,妖怪来了,妖怪吃人来了……” 不知是谁在庄内发出一声喊,整个寇家庄惊变,人人都在惊呼“妖怪降临吃人来了”。 一整片惊天动地的哀嚎痛呼声中,果然是飞来了横祸,人人自危,惊魂夺命,腥风血雨四溅,天下大乱。 0006 寇家庄血劫 再一阵飓风狂飙,寇家庄一片狼籍破败,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不知多少树木被连根拔起,多少房舍倒塌,多少人口被卷上了高空,最后踪迹不见,魂归渺渺。 顷刻间被这股妖风扫荡了个底朝天,寇家庄无一处完整,全部被一股莫名吞噬掉,直似从人间直接蒸发掉一般。 这股怪异的灾难来得快去得也快,让身临其境的人们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乌云消散,天上重归光明。 红日再次当头,蓝天白云间,春风拂煦,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刚才不过是忽悠的一个幻象。 但是眼前的事实是,寇家庄再不复存了。 卧龙冈上到处坑坑洼洼,到处树倒房倾,到处的断垣残壁,到处倒塌破碎的墙砖瓦砾,满目凄惨末日灾难之象。 在败坏的断壁碎瓦之间,偶有几只受伤的牲畜家禽在哀鸣嘶嚎,还有逃过此劫幸存的人们在痛哭悲呼,拖着伤痕累累的肮脏身躯,转碾在这灾祸当中寻觅亲人。 片刻之间,四、五千人的寇家庄被一股邪恶浓烟的狂风清洗得干干净净,生机全无。 当六十余岁的族主寇严从一堆瓦砾之中浑身淌血的艰难爬起,来不及劫后余生的庆幸安慰,入目满目疮痍的惨况,让他止不住悲从中来。 一双老眼流下两行痛苦的浊泪,苍白的皓首埋入污垢的双手之中,寇严掩面失声痛哭:“苍天啊!大地啊!我寇家造的什么孽啊,要降下如此的惩罚,这个吃人的魔鬼世道还有没有可以活命啊?” 当下也顾不上悲痛,作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德高望重长者,一族之长的寇严知道自己肩负的重担。 当前不是感伤家族被毁和死难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聚集和组织幸存者,再搜索拯救被困的蒙难者,医治伤者,抢救性命。 让幸存生还者活命下去,然后再作其它打算,比如搜寻囤积食物,重新搭建住舍,安顿合族幸存者,以后长期的更不敢作多想了。 大苦大难中唯有强硬顽强的支撑,寇严是全族的支柱,必须团结聚集全族共渡艰难,绝不允许家族至此毁灭和流散。 他拖着伤痛,一瘸一捌地开始寻找幸存者。 总算黄天开眼,当先就在自家范围内找到了自己的亲侄儿寇铁柱。 这是个极其壮实的大小伙子,年龄十五、六岁,身躯铁塔似的。 只是此刻浑身浴血,全身上下形如厉鬼,他看着自己周遭一切灭绝的景象,惊慌失措中是无边无尽的绝望。 万幸寇铁柱没有重伤,只有皮外创伤,但也破损多处,头破血流,全身衣物破碎,潺潺流血,触目惊心。 寇严当下见到自己的亲侄儿,心中颇欣慰,看他一副痛不欲生,伤神无主的模样,连连劝慰:“铁柱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铁血男儿不要这么悲伤和丧气,只要留得命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寇铁柱现在总算看到了自己还活着的亲人,伤痛慌乱的心中立即镇定了许多,赶紧奔跑过来扶持自己的大伯,嚎啕大哭,“大伯,您老还好,您老总算还好,呜呜……” “好,好,好……大伯不会有事,还依然是我们整个寇家庄的主心骨。只是,你爹你娘呢?” “我爹被倒塌的大墙压死了,我娘当时就被一阵大风刮跑,不见了踪影,我爹娘都没有了,呜呜呜……”寇铁柱更是嚎淘大哭。 “好孩子,好孩子,你要坚强起来,大伯的心里也和你一样的伤痛,但大伯从来不会哭,只会咬牙忍受下来。”寇严勉力安慰着自己的亲侄儿。 “现在是我们最悲痛,最艰难的时候,逝者以已矣,但我们活着的人一定要咬牙挺过去,我们没得选择,活下去就是我们最最必须承担的责任,唯有活下去才有重新来过的希望。” “大伯,怎么会这样?这是天要亡我寇家庄,一点都不容情和侥幸……” “好了,我们都不哭,我们现在必须寻找亲人,拯救整个家族,大伯受伤太重,现在走不动了,”寇严心系自家兄弟的其余各家,明知大都可能是凶多吉少。 但是止不住心中的那份希冀,强忍内心的悲恸,他又急急催促伤势明显不重的寇铁柱马上去找人:“铁柱,你马上去看看你二婶和弟弟,还有你四叔、五叔家,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要尽最大的力寻到并且救活他们,你快去,大伯就坐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寇严原本也有两个儿子,长子寇太仓早年四方游学,流落江湖,谁知这一去就是十多年来杳无音讯,生死未知。 寇严虽然时常心念长子,但是急切也无法获知消息,也只当没有生下过这个不孝子。 二子寇太奄当年被一个道长仙人收录而走,孰不知也是数年来未通音讯。 因此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不在族中,今天突然天降无妄之灾,祸福旦夕之间,两子倘若都还活着,倒是逃过此劫。 只可惜他的老伴被活埋在了断墙瓦砾之中,一命归西而去,眼前果然也是孑然孤身了。 寇铁柱丧父失母,心内悲痛,却也心知事已至此莫可奈何,心里倒委实着紧自己的叔叔、婶婶和弟弟、妹妹们。 当下他扶了自己大伯在瓦砾堆中坐了,急急转身去寻找亲人,满心希望着还救得几个回来。 寇铁柱当先就找来了二伯母和弟弟寇刑天的住处,只见此处生机尽绝,寸草未留,只余一派断砖碎瓦的灰烬。 寇铁柱见及此景,不禁又悲伤大恸,他平日里就数与寇刑天这个弟弟最亲密,相处最近。 虽然拍马都及不得一丁点寇刑天的天资和好学,而且两人性格也迥异,一个好动一个爱静,一个鲁莽一个乖巧。 但两兄弟常常在一起打他们家祖传的《羽化鹤舞拳》,互补互进。 闲来无事,寇铁柱则带着他的这个弟弟上树捣鸟窝,下水摸鱼虾,上山捉蛇打野兔,等等疯狂而好玩的事物。 虽然因为这些没少挨这个二伯母的责骂,但是寇铁柱却乐此不彼,内心极为得意和有成就感。 正是因为这个弟弟对他言听计从,好玩得很,撇开亲情和亲密不谈,就冲他这样的粗人收了这么个神童无及的跟班小弟就叫人见猎心喜,羡慕不已。 往日的一切种种如在眼前,现在却一个鬼影也不在了,内心的伤痛有谁可知呢? 寇铁柱嚎啕大哭呼唤着寇刑天的名字,赤裸的双手在这片灰烬中不停地翻扒寻找。 双手鲜血淋漓而浑然不觉,半天寻了个遍,连具尸体也不曾见到。 这里面住着的几个人就似这么凭空消失,无影无踪了。 实在无法,又寻向了四叔、五叔家里,终于也没有寻着半个幸存者出来,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失踪,尸骨无存。 寇铁柱失魂落魄,掩面痛哭,跌跌撞撞跑回自己大伯竭息处,哭诉着向大伯如实以告。 寇严及时自救自己的伤势,又喘息过这一阵,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知道自己暂无大碍,还死不了。 唯有在闻之寇铁柱所言实情,也不禁老泪纵横,大骂老天无眼,要叫寇家受如此大难。 一时又急怒攻心,悲悲凄凄,爷儿两个如此这般抱头痛哭,不可止息,当真也是无法可想。 终于强止了悲痛,寇严在寇铁柱的搀扶之下,急切着又亲自去寻找其他侥幸活命过来的族人。 在这伤惨死气,沉痛悲郁的氛围中,终于一天过去。 到得晚间,活着的都聚齐了,检点人数,寇家庄人口十去六`七,剩下活着的原来三分之一不到。 而且大多数还是些老弱孤残,这还所幸寇家人常习拳法,体魄结实,生命力强硬,才留得这么多人口。 突降大难,一个早晨的片刻工夫,寇家庄毁于一旦,人口死伤数千,满目尽是亲人们的尸体,任谁都是无法忍受之痛。 而这灾难尚不知由何而起,如何而来,眼前都是看不清楚的迷雾…… 0007 生死间的困惑 也不知在无识无觉的状态下昏迷了多久,一天、两天、三天或者就是几个时辰,寇刑天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知觉。 同时,脑袋中一阵阵天旋地转,只感觉头痛欲裂,脑袋仿佛被人撕裂掏空般痛楚难当,稍微想要动弹身体,全身酸楚疼痛难禁。 竟然浑身虚弱乏力,挪移不了半分,似被人拆散了全身骨头架,一身瘫软绵绵,呼吸都感觉异常艰难。 “恐怕自己已经是死掉了,生魂儿现在已经到了阴曹地俯,黄泉鬼界,否则怎么会感到这么阴寒可怖,凄凉孤弱?” 寇刑天无法可想,只以为自己散成了飘飘荡荡,无所归依的阴魂。 寇刑天仍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当时正在和娘,还有燕儿姐姐、宛儿姐姐一起吃着早饭。 然而,突然之间变故,狂风骤起,浓云压顶,眨眼整个屋顶都被骤风卷走,屋中瓦砾烟尘如雨落。 又阴风呼啸,接踵整个寇家庄内惊魂惨变,嚎啕痛呼之声四起,狼奔豕突,鸡鸣狗嘶。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娘和燕儿姐姐、宛儿姐姐都被吓坏了,自己惊惶失措地也不知道如何的就蹦到了娘的怀抱。 和娘、燕儿姐姐、宛儿姐姐,四个人紧紧搂抱在一起,作成一堆都跌倒瘫痪在墙角里。 耳中又只闻燕儿姐姐和宛儿姐姐因恐惧害怕而发出的尖叫嚎哭,还有娘的勇敢坚强的安抚话语之声,心中那个凄惨害怕…… 然后一阵夹裹浓烟的邪恶阴森妖风肆掠刮来,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家人夹杂在断砖碎瓦的灰烬之中都被卷上了半空里。 耳边只闻唳风穿掠,被凄厉的罡风鼓痛耳膜,气流似锋利的刀子般切割着身体的肌肤,气压挤迫身躯痛不欲生。 又一瞬间一家人就被刮在天上失散了,再也抵受不了这般惨烈的折磨,尔后便是眼前一黑,人就昏死过去。 再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再也不知道了,直到现在醒转。 寇刑天觉醒痛苦的意识,首先就想到被飓风卷在高空上,自己昏迷前失散的娘和燕儿姐姐、宛儿姐姐。 他潜意识里一种不祥的预感萌发,又惊又急,头脑中嗡嗡作响,一阵揪心的伤痛自心底油然焕发。 自己的生死反倒不觉得怎样,满心里唯余对亲人们的担忧和惦记,那种痛苦比死还要压迫和难受。 无声无息眼中流淌苦痛的泪水,内心一阵高过一阵的揪紧,寇刑天却是那么的疲弱无力。 如果可以,真的恨不得立刻就返回家里去寻找娘和两个陪伴自己一起长大最亲的姐姐。 也如果可以他宁愿为她们承担一切死的苦难,只要能换得她们的平安,就死也甘愿。 但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切实际,那么的毫无转还余地。 “吱吱吱,滋滋滋,呲呀,呲呀……” 沉浸自己悲痛中的寇刑天突然耳中闻听到一阵阵急促焦躁地古怪高亢嘶叫,将他的意识惊得拉扯回现实。 他心下惶恐慌急无比,只以为自己是死掉了的,私自寻思:“怕是我死了后,魂儿无归,牛头马面鬼现在来拘我的魂了,真的要下地狱了么……” 寇刑天以为这一切都要完结了,在这怪叫声中正自郁闷还没有来得及自我细细思绪,最后完成一切过往的回忆,对自己交待完毕。 这时候,便感觉一阵阵急促粗重,强劲冲击地腥风气流伴随着某个未知名生物的呼吸,火热地喷吐到他的颜面。 紧随而来还有一只蒲扇般毛绒绒的厚重巨掌粗野地覆盖抚上了他的整个面颊,打断和扰乱了他一切的思想。 “还有感觉,原来我还没死,”这是寇刑天此时头脑中的第一个急转过来的反应。 生的本能和活的渴望,竟一时间让他不可自制自己惊喜的冲动。 但还没有来得及头脑发热,欣喜上来,心里转念冰凉,立即就黯然透彻心扉:“这是个什么强大凶恶的怪物,转眼毁了我寇家庄,夺走我亲人们和无数族人的性命。” “如今我落在这头畜生手里,就算现在还没死,也逃脱不掉被这畜生生吞活剥了的下场和命运。” “可恶、可恶,我就要死了,我就要被这头畜生生吃了,不甘哪,太不甘心啊!” 寇刑天内心翻江倒海,恨意滔天,仇恨充塞胸膛,恨不能立马就与这凶物拼命,奈何无能为力,想挪动一根手指头都不够力气。 屈辱,绝对的屈辱中,静默地等待被吃掉的命运,死神的降临,这是他内心此时全部的意念——内心恐怖而咬牙切齿仇恨的意念。 内心正自被恐惧和仇恨蒙蔽,咬紧牙关强硬等待最后来临的一刻。 良久,迫逼得人几乎颠狂发疯,寇刑天居然迟迟没有感受和等待到这怪物要吃掉或者伤害自己的反应和举动。 反而,这怪物一双铺盖天地般的强壮巨爪,在自己虚弱的身子上粗野胡乱的搓揉捣鼓起来。 其情其状感觉得出带有那么轻柔小心和急促气恼的意味,好像是在为自己全身舒筋活脉,顺气通络,全力施为抢救。 颇有一番百般紧张自己生死,唯要自己活命的人性味道。 感觉得出出发的用心颇为善良,这正是寇刑天现在对这怪物的全部感知。 这怪物爪下不停,口中也呼呵噗嗤的气息向自己全身喷吐,施展救护。 甚至是情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粗重的脚板踏地之声在耳边隆隆回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混乱作一团,口中也仍自“吱吱”叫个不止。 显然是这怪物围绕自己急躁的转辗个不休,没得片刻安逸,显得那么的人性和灵性。 寇刑天是个心性绝顶聪明的人,虽然头脑昏沉,眼皮都睁不开,还看不到眼前的真实情景。 但是,现在这一切情形都感知在这心里面,已经明白这怪物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反倒对自己极是关心和爱护之意,叫人不言自明。 只是寇刑天心里越来越迷糊,这究竟是哪跟哪,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心里揣测得要死,任他浑身是脑袋,浑身是心眼,也想不透一个究意和明白来。 死亡笼罩的心里阴影一去,心思立马轻松起来,寇刑天心里暗吁一口长气,内心马上被年少好奇的心性充塞满了。 寇刑天只欲拼尽全身的气力,睁开自己的双眼将眼前的情景窥视个仔细,好一解自己的疑惑。 0008 太古魔猿 正在昏昏沉沉间,寇刑天突然感觉一股绵绵的暖流自近前怪物一双宽厚的巨掌间懒洋洋的缓缓渡出,顺着自己胸口的膻中和小腹的气海两大穴,被透体导入自己的身体中。 和风细雨,如洒甘霖,徐徐流转自己的身肢躯体,散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肢体未端。 这股暖流延绵不绝,数盏茶的工夫,春风化雨般滋润自己全身各处大穴百窍,在身体游走一转又一转不竭。 叫人感觉如坠云端,飘飘欲仙,舒服得差点呻吟起来,简直太不可思义了,几乎瞬间伤痛疲弱尽去,身体恢复如初,再次体力也接济了上来。 舒服地轻轻哼了一声,寇刑天试图转动了自己的手脚和脑袋,已经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 双手一下撑起上身,就从怪物的巨掌下屈身坐起了身体,继尔睁眼查探身前四周动静,欲一窥究竟。 绝对的惊骇,绝对的震撼! 寇刑天几欲惊骇欲绝,一时目瞪口呆,大脑当机中。 他曾几何时见过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彻底傻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虽然自小博古通今,识闻广博,但眼前现实的一幕还是叫他惊倒。 一匹如山如岳的巨大黑猿,身躯高达足足在三丈开外,强壮敦厚如直臻天穹,像一堵巨大的峰峦横亘于眼前。 寇刑天生来还从未亲眼见识过如此庞然大物的生物,自己瘦小的身躯在他一双宽厚巨掌覆盖下弱如一片小小的孤叶。 巨猿的厚重敦实如渊如狱,巨大的躯体中似乎积蓄了惊人的爆炸力和无边的威猛,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迎面扑来,令人窒息。 似乎世间一切都可碾压撕裂,不在话下,强大若斯。 寇刑天几乎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紧张的伸出双手,抬起手背恨恨擦过双眼,屏住呼吸再度睁眼细看。 没错,眼前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是一匹如山岳般强壮的巨大黑猿,如假包换。 寇刑天总算从初见时的惊骇中醒过神来,头脑略作运转,脑海中记忆深刻的景象变换,已经对这家伙的来历知根知底,成竹在胸。 对,这就是小时读过的《奇谈异志录》里面介绍过的太古神奇异种——太古魔猿。 这是天生的神兽、神物,跟他亲属的还有其他三种神猿,分别是吞日火猿,白月妖猿,无上心猿。 到达了现在,已经极其稀罕了,几乎全部早就绝种了。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头太古魔猿从何而来,看他才三丈多高的身躯,分明这才是一头幼猿。 书里说成年的太古魔猿身躯高达十几丈,甚至数十丈,天生性情暴烈,极难驯服,但是力量通神。 且还具备天生的神通——太古魔猿变,是可以变身的。 狂化后,变到高达几百甚至数千丈,把天都能够撑爆,有极其狂暴的战力和毁灭性,令天地鬼神惊惧。 但是,从幼年到成年也是一个几乎慢长的过程,长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相对而言,幼猿的力量不强,也不具备天生的神通,要缓慢的成长。 而且还有与生俱来的天敌,比喻喷火的离鸾和喷毒的寒螭等,也都是上古异兽、神兽。 太古魔猿幼年期的成长非常凶险,但那是远古之时,现在嘛,这些神物好像也都绝种了。 而且幼猿极有成长空间,最可喜的是可以与之长期培养感情,将之慢慢驯养,当作自己的宠物。 试想以人类体质的孱弱,能拥有如此强悍,几乎通彻天地鬼神的变态忠实打手和奴仆,天下间无往而不利,无不可以横着走,足以让人畏惧而退避三舍。 不知如何自己能够撞到这种神奇的异类,真是走狗屎运了。 寇刑天惊悸的内心不停的犯嘀咕,本来是件多么欢喜的事情,多么欢喜的一场奇遇。 但他心中转念就想,自己家族被毁,亲人遇难,全是眼前这凶物一手造成,就抑止不住对它满腔仇恨。 充血的腥红双目警惕而死死的盯住了眼前巨猿,寇刑天恨不能马上就杀死它以报仇雪恨。 头脑中充斥的除了对这头幼年太古魔猿的仇恨,还是仇恨,寇刑天被仇恨蒙蔽,心里再没有了其它的感知。 他双拳紧握,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赤血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太古魔猿对寇刑天的满腔仇视,似乎毫无察觉。 或许是他太过孤寂,既没有共同语言的同类,又没有可亲近的其它生物作为玩伴,在这莽莽原始深山老林之中不知独自孤单的生活过多少年月。 现在,在这自己的巨大洞穴中惊奇的发现了寇刑天这个弱小的小不点未知生物,倍感新奇、开怀和好玩。 更重要的一点,是可以当作一个“伴儿”,因为人与猿是近亲,外形上非常相似,只是个头上的差别太大。 太古魔猿心里不自觉,自然而然的就将寇刑天这小人儿当作了自己亲密的同伴。 心里一时喜出望外,只看他眼见寇刑天安然醒来,是个活生生的小家伙,已经不知道有多么喜欢。 此刻,巨猿更是擂胸顿足,手舞足踏,呲牙裂嘴,叽叽怪叫,用尽种种所能的表达和取悦眼前的这个不知名生物。 巴望着眼前的弱小生物可以和他一起厮闹,解决一个人的寂寞。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太古魔猿明显的智商太低,单纯得没有太多心机。 他不知道他对面生物的心机深沉和思想复杂,已经整个人淹没在家破人亡的仇恨里,心里对他充满憎恨。 这个弱小生物只知道面对的怪物是带给自己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对他燃烧起熊熊滔天仇恨烈焰。 唯余一个灵魂深处坚定信念和强烈怨念,一浪高过一浪的在内心疯狂嘶吼:“杀死他!用尽一切的办法杀死他!为亲人,为族人报仇!” 寇刑天湮灭了理智,双眼喷射仇恨的噬人火焰,死死盯住眼前的太古魔猿,有如一个凝固了的泥塑木偶,僵硬一动不动。 太古魔猿对寇刑天的激烈情绪似乎都熟视无睹,一点儿也影响不到他此时自娱自乐的心境。 本性急躁而好动、好闹,太古魔猿终于按捺不住了,只见他双手一抄,如捏一叶鸿毛般,就将泥偶似的寇刑天从坐身的巨大石床上捉起。 捧到了他巨大厚实的,覆满浓毛的粗糙手心里。 然后就真的将寇刑天当个玩偶,捉在手心里,对寇刑天逗弄玩闹起来。 他原本想与寇刑天互动,但是人家不理会他,他便只能将寇刑天当个玩偶娃娃,自娱自乐了。 终于,寇刑天对太古魔猿的捉弄,激怒切齿的仇视情绪如火山喷发般爆发了,拼尽全身的气力反抗。 对着太古魔猿的巨爪疯狂的撕咬,恼恨的怒吼,“翻江倒海”般折腾…… 0009 鬼魂附体? “唉!真是个可怜的小人儿,好激烈要强,被仇恨蒙蔽了心性。”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 “这头小猿儿可爱得紧,也对你善意得紧,何必要对他这么仇视呢?” “这是小娃娃你天大的奇遇,不要太误会了哇!” 蓦然间,正在拼尽全力剧烈反抗太古魔猿的寇刑天,脑海里骤然有这么一个苍老而颇为和善的声音回荡。 也嗡地直似在大脑里炸开了锅,惊得他全身一个颤栗。 今天遭逢厄难,原本一波三折,又出于本能惊悸的反应,寇刑天惊恐地张嘴就哇哇大叫开来:“有鬼,有鬼,鬼啊!你是谁,你是谁,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几乎肝胆皆裂,一连串恐慌的质疑,身体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寇刑天在太古魔猿巨大的爪掌中急切茫然转头四顾,搜索这个声音的来源。 真的,这太骇人了,虽然是大白天,但无缘无故一个声音蓦地在脑海中回响,也要叫人亡魂冒胆。 何况还是在这幽深昏暗的地下洞$穴$里,天日不见,阴森森的。 而且对于他一个未成年,才十四、五岁突然身遭巨大噩耗变故的少年来说,原本已经是劫后余生,惊弓之鸟,情绪更在偏激之中,没有过一刻的安神。 再经此一惊一乍,不会吓出病来才怪。 若大一个巨大的石头洞$穴,一览无余。 寇刑天这一着意起来,四周看得真真切切。 全部都是光洁溜溜,突兀的石头构造。 四壁、天顶、地板,还有紧挨洞#穴左壁一张巨大的天然石床,正是寇刑天一直躺过和坐过的那个。 这里空洞虽大,就只有这些石质结构,除了这些几乎鬼影都再看不到一个,活生生的就唯余巨大身躯的太古魔猿,和寇刑天本人了。 出于内心某种心血来潮的预感,再猛一低头看身前的地下,正让寇刑天看出了巨大的不寻常,内心又是一阵骇然和窒息。 如此心绪反复剧烈波动,真要害出个好歹,伤了神思。 寇刑天只见那太古魔猿脚下散落着一堆晃得眼花的物事,有一整套亮光闪闪的灿烂披挂,包括白金紫蕊冠,白金掩心甲,白金步云靴,煞是耀眼夺目,尤其在这幽暗的深洞里入眼晃得好看。 还有一杆深黑幽幽的似乎是一根粗大的铁杵,这个显得相当普通,寇刑天看不出奇异之处来。 最后一个物件似乎普通人随身配带的储存事物模样的挂囊(相当于现代人的钱包),好像也不稀罕,稀松平常。 正是这几样物事,一看便知,是从一个人身上落下来的。 “难道这里另有一个陌生人来过,看那装束的大小情形,是个中等偏瘦小的人穿着的才对,怎么会遗落在这里,这人呢?” 寇刑天不知所以,小心眼里还在满头雾水的瞎乱猜疑,神思惶惶,当真心乱如麻。 “奇哉怪了,再看这装备,绝对是个精通武艺,身手高强之辈,难道是这太古魔猿杀死这人,抢劫而来……” 间隔许久,当真是害死人不偿命,刚才出现过的那个声音此刻又在寇刑天脑海中慢悠悠地徐徐荡起:“小娃娃,我知道你内心惊疑不定,但也不必再寻找了,这里除了你和太古魔猿,再找不到第三者的影子来。” “但是,这里实实在在却有五个活着的灵魂。” “给你解答疑惑吧,不过你也无须惊惧紧张,我与你交谈也不是张嘴说话,而是在你的脑海里直接神识交流。” 寇刑天头皮发麻,再次惊呼:“鬼,鬼啊!你是不是鬼魂,附身在我体内?你大人大量,行行好,不要害我,你害了我也没有好处,我跟你无怨无仇……” “唉!你暂时打住。我寂寞了无数悠长岁月,呵呵,还真想找人好好聊聊了,”寇刑天脑海里的那寄生意志又继续道。 “我们都被困在此处,有的是大把时间,不急,我就将所有的关于你自身的事情跟你慢慢解说,只是牵涉得太多,不是一时半会的工夫。” “小娃娃,你是个无辜者,被牵扯进无边的冤孽中,祸福难料喔!” “不过机缘也是旷古罕有的,一切都要看你的意志够不够足够的坚定。” “什么机缘造化?我听不懂!”寇刑天满脸懵逼。 那意念却没有直接回答寇刑天的话,自顾叹息:“唉!真是‘岁月催人老,意气易消磨’,人的心性都会时移势易,大变的,越来越情绪化了,不复当年之热血激扬。不知是否该放弃一切,就此了结残生啊!” 寇刑天年纪虽小,却也是心思最为灵巧之人,一听到这些话,便知这声音的主人被消磨尽了无边的锐气和锋芒。 他唯余内心几许的叹息,几许的落幕,几许的衰弱,几许的挣扎,几许的惆怅,几许的暮气…… 或许也原本就是大彻大悟,将自身的一切都放开了,落个顺其自然的本我和真我,不再执着于过往的苦苦追求中,一切都返璞归真,归于永恒的最原始的混沌。 但是,寇刑天一旦闻听在场的有五个活着的灵识,更是懵懂,凭着他的认知,任是想破脑袋也不知所以。 这个在头脑中的声音有够神秘,非但要言之不尽,卖个老大的关子,可想也不是个爽利人。 寇刑天又记得他读过的杂书《野闻杂记》里,全部叙述记录的是些妖魔鬼怪,种种阴森恐怖,来不见其影,去不见其踪,百变的神奇显化,吃人喝血,夺人性命在无形无质之间。 尤其是荒野大泽,深山老林,人迹罕见之处,更是诸多怪异。 当日读书之时,殊不放在心上,殊无可信,只以为是人们胡编乱造,蛊惑人心。 但是今时今日自身所遇所见,无不暗合那书中所写。 书中或许多有传闻,却也不无可信,妖魔鬼怪们除了吃人血肉,夺人精魄阳气,还能附身,夺人躯体。 一念及此,寇刑天头脑中一个冷冽的机灵,寒彻心扉,马上就想到自己被鬼怪妖魔附体上身了。 迁延日久,将人全身的精血阳气吸食殆尽,唯余一身皮包骨的空壳,人的生机便也断绝了,终将一命呜呼。 寇刑天内心惶恐,生存的勇气和意志都似要破灭。 在思绪痛苦的徘徊之中,胆战心惊之际,人便也沉静了。 太古魔猿看到自己掌中这个弱小的异类生物如此乖巧安静,用他那弱智的心思似乎有灵光闪过,想到了什么,将寇刑天复放返那张温润的巨大石床。 然后,他仰首拍胸,对着寇刑天口中“呀呀”作语,以左手抚摸肚子,右手遥指石穴#洞口,再将双手捧于嘴边,牙根嚼动,作个捧食吃饭的姿态,当真是滑稽可笑无比。 可惜寇刑天神思物外,心思被自己内心的挣扎占据满,浑然不觉身外还有其它,一切都没有看入眼里,白白错过了这很好笑的一幕。 太古魔猿浑不管这些,转身便自顾四肢并用一路“哇哇”怪叫着飞速跑向洞口,瞬间出得山洞,身影消逝不见。 0010 惊天动地的怪秘 “小娃娃,你内心何必如此悲苦,情绪何必起伏这般巨大呢?”果然脑子里面的声音不失时机的又响了起来。 这回却给寇刑天透露了更多一些凭他自己之力永远也休想解开的谜底。 “唉!也知你有失去家园之伤,散失亲人之痛,却都是我亲眼所见证,一切罪恶都是这里这只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所为,他一阵妖风一横扫你整个寇家庄,便毁于一旦,死伤无数,修罗屠杀一般,实在也属妖孽。” “不过恶有恶报,他现在也如我一般被禁锢,哼,只怕永世也难得翻身了。” “因此,小娃娃,你不用害怕,他伤害不了你。” “倒是小娃娃你,仙缘极大,必是大气运在身,前途远大。自然了,也是命途多舛,冤孽相伴。”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们在哪里?”寇刑天惊恼交加的诘问。 “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那可是亘古长存的大妖王了,法力通天,手段彻地,早就成仙成圣,何苦要来这小小的凡尘俗世间兴风作浪,为害四方。” “自洪荒远古之后,这些妖巫各归仙界、魔界和神界,早不在人界之内,他为何要危害我们这凡间小小的一个寇家庄?” 寇刑天何等聪明之人,内心马上就平息镇定下来,灵魂追朔这股脑海中神秘的神念,意识急切追问过去,欲要试探自己神念与对方是否对接交流得上。 “呵呵,小娃娃,你这么着急?”神秘的神念回应道。 “那么,将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告诉你也无妨,你听好了,我们都被降伏封印在上古神器炼妖壶之内,而这把炼妖壶现在化为了微尘般的一枚介子被你的意念吸扯进了你的众妙之门,也就是眉心祖窍穴位之内。” “因此我们都在你的脑袋里,知道你没有经过修炼,不会神识内视,自我查探异常。” “至于我嘛,我是上古魔祖蚩尤,已经封印在炼妖壶内囚禁了千万年,一并将我加持封禁的还有鸿钧老祖二十四片造化玉碟之中的十二片,这只通风大圣猕猴王现在也如我一般。” “我肉身早被炼化,只留有神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神识在其中也要被逐渐消磨。” “我们这里一起的还囚禁了另一个家伙嘛,跟小娃娃你渊源最深,我想他会乐于告诉你一切前因后果的,因此我也不想再多嘴了。” “哦,我们这里环境也还好,还有一整株真正参天大木,当日可以直接勾通人神两界的世界之树。” “这建木自当日被盘古始祖大神造化神器开天劈地斧斩断根须之日起,便被女娲娘娘收取在内,不至让他生机断绝。” 祖魔蚩尤现在吐露出的无一不是惊天秘闻,几乎是在狠狠打击寇刑天心灵的极限承受之力。 “什么?这么荒诞不经?” “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炼妖壶?这壶里掩藏着这么多重大的物事?而我将它收取储藏于眉心祖窍穴内?” “这怎么可能?我不过一个蝼蚁般卑微渺小的凡人。” “你们才是上天入地,法力无边的,都对这炼妖壶莫可奈何,反被它所制服,我怎么能够将之收摄?” “我什么进候将之收取的?我自己怎么一无所觉?” “你这不是存心拿我开玩笑吗?有没有天理呀!” 寇刑天心中满腹狐疑,有千百个疑问不解,一连窜的反问几乎是不加思索,飞快的脱口而出,只是感觉不可思义。 “小子,一切都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事实就是如此,是我以百变奇功扮作三十三天外紫霄宫鸿钧老祖的香火道童,偷偷潜入仙界三十六天紫霄宫的鸿钧老祖处偷得这炼妖壶。”又一个神念在寇刑天的脑海中响起。 “原本以为可以便宜我,得到手里可以好好把玩一阵,谁曾想偷鸡不成饰把米,还没让我乘机潜伏出紫霄宫,便被鸿钧老祖所察觉,出手十二片造化玉碟将我重伤,肉身几近被毁,元神亦遭这十二片造化玉碟所禁锢。” “然而虽被追杀,却所幸仍偷得炼妖壶以天魔护法,大乘魔法和隐身术逃遁出来,逃得慌急间,一头便扎下了这凡间界。” “本欲马上回转我原来的住处西天灵山脚下好好将伤养息,却又转念心下寻思,反正我这身躯已被毁坏,下了凡界何不舍了自身这躯体,好好夺舍一具人间的天生神体在这人间重新来过,于是我开了通天彻地六耳神通在这凡尘中搜寻天生的神体拥有者。” “小子,怨你自己倒霉,我不找上了你找谁呀?” “你确实具有天生神体,甚至胜过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天生‘神石灵胎’,你是天生的‘佛灵神胎万法圣体’,潜力非常巨大,只有历尽了无数轮回,修行了千万年的得道佛陀才能炼就这神体。” “而你天生便具备这神体,其中只怕有些牵扯不清的深藏之秘,端的玄机得很,简直是叫我垂涎三尺。” “你既然被我窥觑上了,我自然要来夺舍你的身体,于是整个寇家庄都被我搅混了,将你劫持而来。” “这太古魔猿却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恒久之前收下的我水晶洞天的记名弟子,我正是开创水晶洞天妖修宗的祖师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 “寇家庄遭血劫却也完全是因你而起,千不该万不该你就不该是个天生神体者,却也怨不得我。” “我将你劫持到这里,趁你昏迷正要夺舍你的身躯,却又不曾想你的大脑里还封印了另一个无比强大的神识,比我来得更加凶猛强大。” “在我夺舍你神体之时,你脑海里封印的这个神识突然复苏,跟我好一场较量,我自是不敌。” “结果是我们两个神识不小心之间,从你神体中一并被我偷来的炼妖壶吸出收摄进去,将我们两个也禁锢了。” “而你的神体之躯自主将炼妖壶收取吸摄入你的眉心祖窍穴中。” “小子,这对于你来说,或许真是个天大之福份,将这个寄托在你脑海中的另一个强横意识完全祛除,免了你将来被夺舍之险,由你自己完全自主意志。” “我们都被禁锢于此全完了,最终也只能被你捡我们便宜,而你将来前途真的不可限量。” 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的神识在寇刑天脑海里一番交待,吐露真言,倒是将寇刑天心中的疑惑解答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寇刑天心中另外一重疑惑又来了,什么自己是天生神体“佛灵神胎万法圣体”,真的是完全搞不懂。 还有自己脑海中封印的另外一个强大意识体,简直是稀奇古怪,闻所未闻。 他自己都不知道半分,只感觉是疑云越来越浓重,心中的震骇越深,直叫他做声不得。 这么多大老魔,大老妖萦绕他脑海团团转,怎么都不可能驱除得散,真的是祸福旦夕之间,叫人深悉生存的危机,世道的险恶。 原来一直表面的平静下,揭开一重重的掩藏,入目满眼是令人心悸呕吐的腥臭滔天血海。 注解: 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 ·装备:遂心如意杵百宝囊 ·法术:百变奇功(猕猴王由七十二变想到的奇妙武功,尚未完成) 大乘魔法:(猕猴王本是灵山脚下灵猴,因得听如来说法妙悟,自成一格) 天魔护法 地煞数七十二般变化 通天彻地六耳神通 炼妖壶: 炼化万物; 古称九黎壶,乃上古异宝之一。 传闻原为蚩尤小时候,太昊带着蚩尤去见母亲女娲。蚩尤向祖母女娲要“炼妖壶”,女娲被小孙子耍顽皮,无赖只能将“炼妖壶”送给小孙子蚩尤。 后世因女娲的炼妖壶归魔祖蚩尤所有,被称“九黎炼妖壶”。 拥有不可思议之力,据说能造就一切万物,也有惊人之毁坏力量。内部有著奇异之空间,被称为壶中世界,空间之大似能将天地收纳于内,并在其中诞生了一个壶中仙,掌管整个壶中世界。 .鸿钧道长: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的师父。《封神演义》中出场时曾做歌:“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看来在他上面是再也没有更高级别的人物了,整部《封神》中,此人身份应排第一。 0011 二识一体 “哼,你个狗日的猢狲坏老子大事,老子千算万算,到头来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让你搞砸搅混了。”又一个意念在寇刑天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老子本是寇刑天,寇刑天本是老子,老子转世投胎之后就是寇刑天,我们本是一体。” “当初如来逼我重新轮回转世投胎之日,自知肉身,连同一身神力神通都被如来收取,神识又被如来以佛家无上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所封印。” “早料重生之后也终生破封无望,反要被无尽限制,要永远也修不出神通来,从此陷入无尽轮回中永无出头之日。” 祖魔蚩尤此时也接话道:“而且每轮回一次神识的力量和记忆便要淡薄一分,这是谁都懂得的道理,如此下去,终将刑天你的意识灵觉消磨殆尽,万劫不复。” “西天佛门的那群人也都是假仁假义的险恶之辈,杀人都不爽利,钝刀子割肉,慢慢杀人无形,让人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生不如死。” “那是,不让你个老魔讲,大家都省得……这也不是我所愿意的,是以投胎之时我早有算计,故意隐藏在圣法舍利之中屏蔽了我自己的意识,”刑天叹惜不己。 “这样,就让胎儿产生一个全新的自主意识包裹我这封印了的意念,为的就是让胎儿有资质和潜力重获神通。” “在将来某天成长起来之后,以神通破除我的封印,然后再将我所有的神通记忆融合传承,我们最后再次重新合而为一。” “好计较,好手段,妙啊!”祖魔蚩尤听到这里都叹服不已,又反问道,“只是佛门圣法舍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是佛门至宝,不会轻易让人得逞偷盗去的吧?” “佛门舍利这是后话,我自会交待,你先别打岔,我现在要为我的第二元神意识寇刑天答疑解惑。” 刑天没声好气阻止了祖魔蚩尤的问话,接着自顾自说道:“我有无上神、仙、魔、佛之境界,可想而知,寇刑天,我们融合之后归于一体,力量和境界提升有多么的快捷。” “可叹的是现在,我居然被这炼妖壶强行剥离了出来,被双层禁锢于这壶中,早晚要被炼化干净,成了这破落的炼妖壶和濒死的世界之树的养料。”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坏的是我意志分身的寇刑天你,‘佛灵神胎万法圣体’被这炼妖壶强行占据,炼妖壶日夜窃取神体精华修复这壶和世界之树的本源流失与破损,必定要完全阻碍和断绝神体的潜力挖掘和修行进步。” “更甚者断绝了神体的生机,没了我们的活路,当真是我们全部都陷入了这炼妖壶炼化万物的万劫不复之中。” “事事无绝对,刑天,你太想当然了,”祖魔蚩尤又忍不住冒出头来接话。 “寇刑天这小娃儿本就是一个独立的自主意志,不过是你千般万般算计想要附体的目标,想借助从小诱拐他,误导他,最终利用夺舍他,从而使你自身最终从如来的佛法封印中重新脱困而出的工具手段,什么你的第二意志?真是说得冠冕堂皇。” “你也不是个好人,尽是阴险算计!” “唉!再多怨恨也是枉然了,我本是西方的光明创世主神,名叫上帝者。”刑天继续道。 “当日被魔鬼和各路主神主宰连手算计而殒落,濒临毁灭之际,以自己残余之法力封存自己全部灵识,转世投胎于这里的人界。” “艰难修行千年才飞升仙界,还没来得及高兴却不想又被仙界各路大神联合围剿殒灭。” “恰神识降下人界之时正撞见黄帝手持轩辕剑斩下战神刑天的头颅,于是我趁机吞噬了刑天头颅中全部神通和记忆,再次投转九幽之下的魔界,修成无上天魔复出。” “正想有些作为时,便被如来亲自出手封印禁锢,迫我陷入无尽转世投胎轮回。” “幸得我当时偷偷窃取了佛祖如来念珠上的一枚舍利子,佛祖念珠为一百零八粒圣法舍利窜结而成,为佛祖平常从不离身之物。” “我正是悄悄偷了其中一粒以意念夹带投胎转世,这舍利子已经通神,有了无边的灵力,这也正是为什么寇刑天拥有‘佛灵神胎万法圣体’的天生神体的真正原因所在。” “我正是当时千般算计万般算计,现在却全部付诸东流,一切希望眼看都破灭了。唉,惨哪!惨哪!”刑天怨恼欲死,唉声叹气,终于是道出了一切。 寇刑天再次得到刑天的意念交流,心底豁然开朗。 终于一切都明白了过来,内心更是剧烈震荡不已。 才知道自己前前后后一切的来由,十五年来无忧无虑的快乐也自这一刻知悉这一切之后给彻底断绝和葬送了。 人世之险恶当真是生死未卜,祸福难料,现在他一个如此弱小的普通凡人背负一个如蛆附骨,如此的炼妖壶,当真是非福既祸。 这样的神物确实不是他敢想象和驾驭得了的,而且另外三个大老魔、大老妖、大老怪都寄居在他的脑海中。 虽然他们是被炼妖壶收摄了,终日遭受着被炼化的煎熬,但也成为了阴魂不散,给他噩梦不断的负担。 这一切真是从何而来,又从何说起,心理承受不强者,只怕马上就要陷入疯颠发狂,迷失本性了。 一时间,全部寂静了下来,寇刑天脑袋中得到安宁,独自静静地抚平自己的心绪,静静的接受这突如其来,降临的种种现实。 片刻他也想通了,想清楚了:“活下去,好好的活着,只要人还活着便还有无穷无尽的希望。” “我心永恒,永远矗立不倒,天下间必定没有跨越不过的难关。” “当人活过许多年,再蓦然回首往事,一定会知道过往的一切其实都不值一提,算不得什么。” “除死无大事,此刻和将来的全力生存才是最要紧,最重要的,必须早做打算。” …… “吱吱”的一阵怪叫和欢呼声中,离洞良久的太古魔猿,终于兴奋的奔跑中再次返回了,将寇刑天从沉静中惊醒。 寇刑天现在对太古魔猿有初见时对他误会的愧疚,此时一切种种都消除之后,让他感觉这太古魔猿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可亲。 同时心性也是多么的单纯,最多就把自己当成了他一个平等的玩伴,没有那么的利害和对自己生死掌控的压迫。 相比头脑里面的三个横行天地,神通无边的大老魔、大老怪、大老妖对自己的不安好心,恶毒的算计来着,这太古魔猿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在这寂寞的地下穴室里有一种与之相互依存的亲密感,看见就叫人有一种内心油然而生的平静、心安和宽慰,甚至叫人感动。 寇刑天看着太古魔猿时,终于心中彻底明悟,知道太古魔猿是出外替他寻找食物去了。 只见太古魔猿掌中捧着大堆的奇珍异果堆到了寇刑天面前的石床上,真是什么都有,包括血参,灵芝,茯苓,朱果,天麻,龙蛇草,老参,何首乌,野桃,野葡萄,野栗子等等。 亏他寻找得过来,神兽就是神兽,真是太通灵了,而且这原始丛林,深山大泽之中天地灵物何其之多哉。 想必当初太古魔猿看寇刑天一副愁眉苦脸,毫无生气,也不开怀的模样,便误以为是寇刑天饿坏了,心里寻思着这才急急忙忙的去寻找食物回来讨好他。 太古魔猿在地面来回的蹦哒,口中呀呀作语,兴高采烈,手舞足踏。 寇刑天眼见太古魔猿的憨厚之态,小孩儿的心性,终于破涕为笑。 一则不忍拒绝这巨猿的好意,二则自昏迷之时到现在醒来为止,也不知道其间过了多久,肚子真的是饿坏了。 寇刑天从面前的奇珍异果中抓了一个灵芝便大咬起来,叫这魔猿看得更是兴奋不已。 0012 神魔佛道之优劣 天渐渐黑了下来,填饱肚子之后,被动的与太古魔猿玩闹过一阵,寇刑天颇感无聊,正思绪怎么出得这山洞,返回寇家庄,寻找亲人们, 此时,他头脑里魔祖蚩尤的声音又悠悠响起了:“小娃娃,我看你根骨资质都实属旷世罕有,连我都不禁对你生出爱才之意,却没得修行之法,踏入修炼之门,这对于你而言未免太过浪费天才了,你可想过要刻苦修炼啊?” 寇刑天一直苦于不得入修行之门,自小读过的那些杂书里对神仙妖魔的神通无边,逍遥长生描述神乎其神,心中羡慕不已,也一直徒呼奈何。 他是何等心性灵巧之人,今日竟然得魔祖蚩尤问起,自然不能错过这等天大的机缘,脑中的意念急切讨好回应道:“老祖,小子内心无一刻不渴望修行证道啊,只是不得方便之门,没得踏入之法。” “请求老祖怜悯则个,随便动个念头教导成全小子,小子感恩不尽,愿终身侍奉老祖活神仙、活菩萨。” “小子,要的就是你这份愿意进取的心境,老祖我原本以为终生再无指望,一身神通都要随老祖我一起消散于这宇宙天地之间,从此断绝了传承,岂非可惜,”魔祖蚩尤得知寇刑天之意念,不禁大感痛快,老怀在在。 “老天终于也算开眼,送来你这个奇才给我,足够资格得我一生真传,继承我一身衣钵。” “啊哈哈,老祖我终于后继有人,终不枉此生,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寇刑天得到魔祖蚩尤回应,心头大喜,急急拜服:“小子深感祖师错爱,请受小徒三拜,徒儿必不负祖师教导之恩,定能尽得祖师一身真传,将来开宗立派,将之大兴于世,让天下亿亿之民尽来朝服,成千秋万代不世之奇功。” “嗯,不错、不错,果然是我的好徒儿,有志向,如此最好,我便将你收为关门弟子,也寄望你将来为我魔门,能够将之发扬光大。”蚩尤也不禁心有所感,意气风发。 “唉!我已经在这炼妖壶中被囚禁了上万年,也闭塞了上万年,这上万年来天地间一切变数因果都不得而知了,”不过,转眼他又感慨连连,叹息起来。 “当初我在人界开创了天魔门,广收门徒,何等的鼎盛一时,上万年过去也不知如今可否衰没,那所谓的正道与我们都是不死不休,全力打压的局面,我魔门只能绝缝中求得一线生机,暗无天日。” “好徒儿得祖师我真传,将来一定要颠覆这番局面,正大光明将我魔门复兴啊!”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一定不负师尊所望,”寇刑天也知道要讨好这个老魔头。 “为师相信你,对你寄予厚望,一定不遗余力将一身所学全力倾囊相授予你,”魔祖蚩尤颇为感慨道,“再说这上万年来,我被囚禁,终日打坐静思,虽然神通不涨反衰,境界却不断提升。” “又将一身所得在脑中归纳总结,改进编撰,去伪存真,凝精去渣,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有所得,已经创作三部相辅相成之魔门最精妙的至高无上奇功。” “天下修道万变不离其宗,最终也是殊途同归:了道成仙,逍遥自在,长生不死,攀登顶峰,俯瞰苍生。” “我这魔功绝对是至高功法,集天下魔门功法之大成,精炼百家之长,融会贯通,绝对是修道的最便捷之门,天下间无有出其右者,也绝对是魔门,及天下千门万派之奥义精要,诸法之源流啊!” “魔门确实也有所长,那就是前期进境神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全靠赤裸裸的血食掠夺,就比喻世俗中有人打劫了银行,一夜之间暴富一样,”刑天若有所思的接魔祖蚩尤的话说道。 “那是自然,我魔门讲究勇猛急进,一切率性而为,以最短的时间修至最高境界的神通,以‘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为最高奥义宗旨,顺应强食弱肉,适者生存的最高自然法则至理,实行血腥掠夺,壮大自身,”魔祖蚩尤理所当然的欣然答道。 “在我魔门看来,为了自身实力的提升,天下间实无不可为之事,窃、夺、劫、掠、抢、杀……无不可用其极。” “我魔门虽然进境神速,与所谓正道法门相较,实则也有严重弊端,一则根基不固,二则精元不纯,三则境界俞高俞再难突破,与所谓正道相比俞显劣势,四则心志不正,靠巧取豪夺的力量本身极多糟粕,极易走火入魔,五则境界不易提升,跟不上自身力量的成长……” “这样啊,那究竟是魔道修行好,还是正道修行好?”寇刑天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不能单方面的说哪家好,毕竟各有优劣,各有所长,”魔祖蚩尤很有底气的接话道,“因此有鉴于境界的修为,我自创了第四种法门,道境修炼,专修心性境界,自成一格。” “真可以弥补因魔道掠夺修行进境过快的弊端劣势?那你还真是个奇才!”刑天又没忍住,好奇的惊问道。 “哼,这却也与你无干!”魔祖蚩尤对刑天冷哼一声,转对寇刑天道,“好了,我魔门功法的大概介绍就是这么多,下面传授你法决,烙印在你脑海里面。”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还要靠你自行参悟修行,不过,如有疑点或不甚解之处,可随时问我,”魔祖蚩尤又补充道。 “我的境界和经验足够你更多的修行成长和提升空间,有我这个祖师,好比是手把手的教你,寸步不离的给你指点,正所谓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换了是他人恐怕绝无可能有这么幸运,这也正是你的无上机缘。” 魔祖蚩尤实则也是惊才绝艳之辈,绝世天才一流的人物,再加上活过无数悠长的岁月,心志坚定,境界高深,经验丰厚,磨砺更是无穷。 如此综合一身,也确实是天地间有数的大能之一,教导寇刑天也是绰绰有余了,从今而后这一切都注定要便宜寇刑天了。 说来真也是凑巧得很,令人难以置信。 魔祖蚩尤正待传功给寇刑天之时,却是刑天又无故出来阻挠了。 “蚩尤老魔且慢,你这传功且待征得我这个主家认可同意了才行吧,你那魔门功法实在让我有些不敢苟同,正如你所说其中弊端实在太多。” 只听他的意念直接插入道:“而且魔门一直让整个天地间视为邪魔歪道,让人闻风丧胆,谈虎色变,退避三舍,敬而远之,实在太过悖逆,非为正途。” “首先在这个天地间的名份上就叫人不敢领教了,我也历经一世修魔的教训,其间有苦自知,颇为引以为戒,可不想再重踏覆辙。” “你那功法嘛,留待你自己,大可不必拿来献丑,某家自有功法。” “刑天,你好不识趣,好不晓事,寇刑天是寇刑天,你是你,不要混为一潭,”魔祖蚩尤立即驳斥刑天,“而且我的魔功,经过上千万年的静坐苦思参悟,早到达了通天彻地的地步,岂是你可揣度!” “那其本质不还是魔功吗?其弊端太大,人尽皆知……”刑天一副嗤之以鼻的姿态。 “我这功法,哼,首先有开辟宇宙,创造诸天万物,建立世道,掌握宇宙间一切规则法则,永恒不朽的至高无上上帝的伟业创举之大功者,我掌管过宇宙一切,无一不知悉通达,任我摆布,我为宇宙第一创世主神; 其次,我修为仙帝仙祖,曾撼动天庭玉帝业位,连至高道祖鸿钧老怪也对我颇为忌惮; 再次,我入魔界,自老魔你之后,修成第二世魔祖,曾统率诸天万魔,搅得宇宙天地腥风血雨,令天地鬼神无不退避恐惧,你那魔道玄机尽皆通晓,我以为不过如此; 最后,我在如来座前听佛千年,佛门真谛尽皆了然如胸,当年一朝顿悟,我视诸天万佛如蝼蚁。” “你有你之所长,那是不假,但你就敢否定老子我博大精深的魔功?”魔祖蚩尤针缝相对,“而且寇刑天我已经收为关门弟子,教导徒弟是我份内之事,还不由你来过问和操心!” “哟,是吗?寇刑天是我轮回转世投胎重生的,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你才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啊,”刑天也是针尖对麦芒。 “而且,你除了你自身的魔功,对其它诸派的功法又了解多少?” “就拿佛法来说,不要说我,便是这里这只小毛猴当年闲散,偶尔随意偷听如来佛经,一夕参悟造化便也是通天彻地,手段无边。” “只可惜在我看来,他毕竟还未完全脱离兽类,太过浮躁了,修为也有点太过可笑。” 0013 魔道最高要义 “毕竟根基不牢,自我境界不稳固,没有经过一个周密严谨的修炼系统千锤百炼,敲打琢磨成钢,一身功法稀散得很,进身不了一流,达到不了至境,也只是个不入流的路边伪劣货色。” “我不入流,一无是处?你就很了不起吗”刑天的话招来了六耳弥猴王的不满。 他反唇相讥道:“现在,你的处境还不是和我一样,你又高明到哪里去?要是真有种,就不会被如来玩得没脾气,耍得团团转了吧!” “不要拿客观的置身处境来话事,要有自知之明,如来实在让人高山仰止。我与你的区别是被大象打败的雄狮和豺狼的区别,这点你要明白,不是我不行,而是敌人太强,”刑天冲六耳弥猴王一声喝斥。 “而我的佛门境界是有,只可惜被如来封禁一身法力神通,无有大显身手之良机,正所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悔之何及?” “一步踏错终身错,一朝跌倒而万世不可翻身,这都是当日大意自大所招致,阴沟里翻船,平地里栽大跟头,一切都是拜你们那无法无天,自高自大的妖魔邪道所赐,着实害人不浅。” “而且在这千年参佛之间,我也是日日自省,细细回忆、参悟和总结我一切失败的过往,卧薪尝胆,无时不刻提升自己的境界。” “同时,吸取归纳自己的一身所学、经验和教训,推算世道万物法则规律,早预料今天投胎转世之日。” “也早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打算,以待有朝一日龙归大海,机变应付,东山再起,宇宙独尊,亘古不朽,这修道之法,我早有一整套最佳严密备细系统方案,实在是不劳老魔你费心。” “哦,是吗?看来我真是自作多情,白欢喜了一场,”魔祖蚩尤讥讽道,“刑天你早有千百般精密算计,只是在等待时机,只可惜中间偏偏疏忽了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这具有随机且难以测知的大变数。” “也就是未来不可预知,有千百种未知变数之其中一环,当真是百密一疏,功亏一篑,竹篮打水一场空,人算不如天算啊!” “是啊,可惜啊!可惜!”刑天也是自怨自艾。 “你也绝对是天地间才智心计无有出其右者,足以令人叹服,只可惜在绝对的强势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太苍白无力,比喻天道,比喻诸神、诸佛、诸位仙界道祖等等之前,实力才是一切,”魔祖蚩尤虽然是在说刑天,实在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有感而发。 “刑天你的一切算计未必不在他们的掌握之间,被尽收眼底,了如指掌,或许这猴头正是那些所谓大能故意怂恿摆布下来完全针对你的一枚小棋子,你没有了力量,也就蒙蔽不了天机,躲避不了覆灭的命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没有达到天道的高度,一切都要接受被天道监察和奴役的注定命运,”刑天颔首认同魔祖蚩尤的说法。 “不是我挖苦你,我也与你一般,大家都殒落了,都是有苦自知,在这世道面前就是蝼蚁,唯有无力感,”魔祖蚩尤同病相怜,有感而发。 “谁不想挣脱束缚,逍遥自在,遨游天地间呢,否则令世人尽皆羡慕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是怎么来的?” 刑天应和道:“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天道之前,你我又能奈它何?” “刑天,或许我们都该认命了,不如一起来成就眼前这个天资卓绝的小娃娃,绝境中也许还有得一线生机的曙光,”魔祖蚩尤对刑天不无苦口婆心,商量的口吻。 “纵使无法再存活,也有了衣钵和传承,只要大道得以延续,希望也还是无限的。现在我们都彼此一般,没有什么好赌气,有那么多成见的,开诚布公,坦荡的好。” “老魔,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这样的凶人如今都这般设身处地的为他人打算,当真更是难得,”刑天果然也深明大义,好像没得那么令人可恶,反倒这两个大老魔,大老怪蛮有可爱可敬的一面。 “不过也显露了老魔你被日夜消魔意志,已经到了真正山穷水尽的地步吗?太多的苍凉,太多的软弱,太多的认命,或许这也是你道境成长,已经到了返璞归真,至高无上的境界吧。” “大自在,大透彻,大洒脱……也正是佛家所说的荣登极乐,涅磐重生,无悲无喜,无生无死,无嗔无恼,一切超脱,到达彼岸吧!” “倘若真将你放虎归山,龙返深渊,重获逍遥,只怕天地间当真无有对手。” “天地间三千大道,无尽功法当真都是殊途同归啊,到达至高境界只怕都没得什么分别,都是为逍遥自在,长生不死,便也真正证道到达彼岸了。” “唉,一切都不多说了,何况寇刑天一切因我而起,我与寇刑天本就二识一体,渊源最深,不成就他还成就谁呢?” “是啊,更没有什么好多作反对的啊。”魔祖蚩尤应声道。 投桃报李,刑天也回应道:“嗯,只要你乐意,你传功吧,稍后我也再传他功法,一切让他自己选择参修。” “好徒儿,我正式传你功法,你记好了。”魔祖蚩尤终于面对寇刑天,言归正传,“我这功法一共分为四部分:一曰《境界修炼术》,二曰《九转绝命诀》,三曰《吸髓吞噬大法》,四曰《意念御道》。” “首先跟你解释《境界修炼术》,这个很重要,是修我魔道的最重要根基,有了这个根基保证可保你境界的提升,纯正你的思想,避免走火入魔的发生,一共分为四重境界: 一、初境,可以完全发挥法力,对敌时可以算计敌我实力,知己知彼; 二、心境,完全发挥法力,同时对敌时保持最高效力,算计精妙,可揣摸敌人之心思,二人对战,或者以寡敌众之时,绝对可对症下药,避免失误,提前预料敌人的后着; 三、化境,完全发挥法力,同时运用天地之力,法力与天地之力尚未磨合,两者分开,兼且可操控人之心魔,感应敌人之弱点,避实击虚,直击敌人的死穴,对敌百应不爽; 四、至境,和天地合一,可妙悟《心魔大法》,踏破仙凡藩篱。” “《境界修练术》,这不就是专门锻炼心境的法门吗?一个人强不强,关键看这个人的意志坚不坚定,心理强不强大,只有内心越强大的人才越强大,我理解,”寇刑天心思灵巧,天份悟性极高,果然一点就透。 “正是,果然不愧是老祖我收的关门弟子,”魔祖蚩尤不由得赞叹一句。 “何谓初境,如何进入初境呢?首先要纯正你的心性,就是所谓去伪存真,凝精去渣。” “我魔门讲究凭一己之喜好,率性而为,你本性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最大的突现和渲泻你的本性。” “而不能被外物所左右,故意压抑自己的本性,不能被缚手缚脚,不能诸事放不开,要强调一个洒脱和率性,去掉一切种种,唯留真我性情,能斩断一切外在因素的干扰和束缚,心志坚定如铁石。” “能做到天地间唯有本我真我,祛除一切心里羁绊,天地间来去自在,便证明你初窥道境,已经踏入了这门修炼之术。” “这要你自己好好的去摸索体会,外人实难帮得了你,本来是有辅助踏入道境之法门,可叹我一向被禁锢,自是分身乏术,无能为力。” “祖师教导得是,徒儿自会努力体悟,一定不负你所期望,”寇刑天坚定的点头。 “这门功法修炼到至高的四重境界之后,便超脱于世间重重心魔之外,而驾驭世间一切种种心魔,掌握人间一切炎凉冷暖,诸般百态,”魔祖蚩尤继续谆谆善诱,“人天性有劣根性,深具魔性,如贪、欲、嗔、痴、恨、爱、喜、怒、色等等,心魔永不灭。” “正是掌管人的一切种种心魔,意念寄存附生于上,人之心魔不灭,你便不灭,心魔无处不在,你便无处不在。” “可自行悟透《心魔大法》而大成,你便是人间心魔,世间心魔便是你,无孔不入,而杀人败敌于无形,可谓法力广大无边,永远不死不灭。” “这是锻炼心志,实际上也就是锻炼灵魂。灵魂才是人之一切感知之根本所在,否则人没有感知,就如同死物,便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寇刑天微微颔首,很快窥破了本质,直指本心。 “是,你小小年纪,领悟力已经出乎了为师的意料,”魔祖蚩尤欣然道。 “《九转绝命决》是我魔门最正统内门心法,集炼气、炼体于一体,一共分为九重境界: 第一重:生死由命,要求先散功,全身经脉逆转,打通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 0014 道门正宗 “这一重相当于正道门派的引气入体,进行凝气,当然乖徒儿你还不曾修炼过,也就谈不上散功一说。 这一重的真正难处就在于经脉的逆向运转,自然和正常情况下,人体的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都是贯通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作正向运转,也就是顺气运转。 而一旦要强迫它逆向运转,也就是逆气运转,就非常逆天了,初时须忍受极大之痛苦,甚至可能全身经脉寸断,需要极大的忍耐、毅力,还有资质,这是一个入门的重大考验。 当然罗,一旦入门,这功法也极是霸道,威力惊人,进境极速。 直至这一重修炼运转自如,如常人顺气运脉一般如常,且体内真气充盈,便进入第二重修炼。 当然了,这一重也达到了炼气、炼体同步到位。 第二重:生死有命,这一重刚好与第一重反过来,经脉正向运转,做到能与正常人一般真气在经脉顺气运转自如。 第三重:生死轮回,真气逆向运转一周天,紧接正向运转一周天,周而复始,往返环循,无限交递,做到正反由心,运转如常。 第四重:生死相随,体内形成一个太极八卦正反阴阳鱼的双重真气循环,也要做到运转由心,正反由心。 第五重:生死交割; 第六重:生死循衍; 第七重:生生死死; 第八重:无生无死; 第九重:生死独霸。 如果能修到第九重,则证明魔功已经大成,阴阳合一,与天地一体,天人交泰,已经不生不灭。 甚至……甚至超脱天地之境,天地朽而我不朽,天地灭而我不灭,就相当道门的修炼境界,三合二,二合一,一而合道。” “也就是引气入体,炼气化精等等诸般境界。”魔祖蚩尤好不容易向寇刑天交待完了他的最高魔门心法。 “祖师教导有功,徒儿幸好还是白纸一张,修炼这功法正所适宜,”寇刑天在脑海里烙印了功法,欣喜若狂。 “这《吸髓吞噬大法》,顾名思义,可强行掠夺天地间一切生气、精气、精髓、精华,兼收并蓄,一切为己所用,快速提升和成长自己的力量和实力。”魔祖蚩尤继续尽心尽责他的授徒大业。 “也分九重境界,每提升一重,则体内的力量容纳成倍递增,功力的霸道亦成倍递增。《意念御道》就是御使飞剑等万物之道,也分九重,由浅入深,从开始的有剑可御,到最后的心中有剑,则天地间一切皆可为剑。” “万物为剑,一切力量都可驾御变成伤害和杀戮,天地宇宙间一切有形物质,一切伤害,一切力量的生灭皆为御剑之道。” “最深境界,衍化天地宇宙间一切种种为毁灭杀戮大术,驾驭此道,就是掌控宇宙间一切力量。” “好了,介绍的就到此为止,好徒儿,为师传你功法,将一切功法口诀,运使法门都烙印于你的脑海,让你自行参悟修炼。” “每一门功法都夺天地之造化,逆天而行,绝对都是一等一的盖世奇功。” 魔祖蚩尤也不再含糊,一念及此,神识运转,在寇刑天脑海中便烙印下了如此四种功诀法门。 寇刑天心头大喜,一一在心中细细回味、咀嚼、疏导一番,都清晰明白的刻印在大脑识海之中,再不相忘,只待日后加以时日刻苦修炼。 将四种功法一一在心中对比,寇刑天自我计较,思绪道:“我打了五年《羽化鹤舞拳》,最多也只是强身健体,对修行还没有开始入门。” “这修炼入门最重要的基础和标致便是引气入体,在体内凝气,称为修士,体内有真气则可转化法力,有法力之后才可运用法术对敌,比喻御使飞剑,否则一切枉然。” “看来我当先要练习的便是这《九转绝命诀》,先打通全身经脉穴窍,引气入体,炼化存精,凝聚法力。” “《吸髓吞噬大法》顶多为辅助练习功法,掠夺外在力量,加速真气转化法力的提升和凝聚,快捷壮大自身实力。” “《意念御道》刚好是对敌运用的法术,发挥法力的一种精妙手段。” “三者果然是相辅相成,环环紧扣。” “而《境界修炼术》最是虚无飘渺,难以捉摸,现在根本窥探不到要旨,根本不可能急切间入得了门径。” “还是先记在心里,将来机缘巧合,或是对敌,生死相搏,性命交关时,或许可以一朝顿悟,灵光闪现,而激发潜力来,自然步入此境界。” 寇刑天内心计较已定,便决定立马盘膝打坐,按照口诀法门引气入体,疏导经脉,冲击穴窍,修炼《九转绝命诀》的第一重生死由命。 但是此时,偏偏刑天的意念在寇刑天脑海中嗡嗡响起,打断了他预定的计划:“小子,还是先别急着修炼,我这里更有一整套完备系统的修炼功法体系,待我慢慢给你解释介绍,细细传授给你,必不比那老魔的修行秘诀相差分毫。” “你听好吧,但凡人的修炼不外乎炼体、炼气和炼魂三种,有的人由武入道,便是着重炼体,从修炼肉身开始,由后天之境到达先天之境,也能修出真气凝练法力。” “这个嘛,你打了十数年《羽化鹤舞拳》,这绝对是一等一的基础炼体之术,让你的体质根基打得非常牢固,只是没有后面的修炼法门,你才停滞不前了。” “武道练体一共分为基础练体,包括肉,筋,膜,骨的锻炼强化,以达身强体健,百病不生的地步。” “接着是练脏,入髓,换血,三大层次。这已经修炼到武道宗师,也即武圣的境界,凡人修士肉身的极限。” “再往后便是仙人神通的层次,还有凝气成实质、通达百窍、血肉衍生、千变万化,最后至武道大成,天地一体,运转诸天万界之力,修炼达到仙人巅峰。” “对应的正是地仙,人仙,鬼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天君,天帝……” “练武入道的重点在于:练武明窍,终究肉身成圣,才能洞悉肉身之奥妙。” “人之一身穴窍,如上天繁星,天地众神居住其中,若有人能明窍修炼至于上天星辰呼应,也即小宇宙暴发,则举手投足,威力无穷,擒龙掷象,如道家阳神之融神超脱,达致仙人之境。” “这里我可以教你一套《摩诃般若韦佗杵》,承接《羽化鹤舞拳》之后的武道修炼,淬炼肉体,这头猕猴的遂心如意杵刚好为你所用,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至于炼气,正宗道家炼气之法,讲究循序渐进,稳打稳扎,根基牢固,最初修炼之人,静坐之下,放开心念禁制诸般烦恼,引天地灵气入体行大周天运转,借此与天地一息,进而感悟天地造化。” “若能引入灵气在体内连行三十六¥大周天,则自身经脉已然稳固,‘引气入体’已初见成效。” “引气入体是修道之人,先修自身一口真气,常人练气,修五年才有气感,十年通周身百骸。” “而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肉身,却要数十年苦功不可,硬生生的冲破了周身百脉,达到了引气入体的境界,自此可修炼更高境界‘炼气化精’。” “这种修习法门,本是道教数千年来千锤百炼之法,道家练气,之后也是地仙,人仙,鬼仙,天仙,金仙……最后成就大罗金仙,万劫不坏,永恒不灭。” “每一阶段的差别那是巨大的,《引气入体》的修者,引天地元气淬炼肉身,身轻如燕,开碑裂石。修到后期更是御使飞剑,一日千里。” “《练气化精》则不同以自身之神念为引,肉身为媒介,不借助任何法器便可以驱动宇宙中各种能量,举手投足间便可发出雷霆电光,三味真火。” “再之上,可算真正进入仙道了,长生逍遥,同时可免去六道轮回,更是移山填海,弹指间便可游遍五湖四海,八荒六合。” “每一个阶段的突破,怕是比精卫填海,愚公移山差不了多少。” “《引气入体》又可细分为凝气、炼煞、凝罡三个阶段,《练气化精》细分为筑基、结丹、化神(天地法相)三个阶段。” “之上的仙人境界有地仙、人仙、鬼仙、天仙、金仙、太乙(大罗)金仙、天君、天帝、天尊等诸般境界,我揉合各家之长创有《太极易天乾坤道》,绝对是至高修道妙法。” “练体和炼气相辅相成,并驾而驱,则可事半功倍,突飞猛进。” 0015 兼收并蓄择优而从 “至于炼魂,就是待到修炼境界到达一定的层次,引导自身魂儿出肉体,一步步不断稳固壮大,从有形到无形,从阴虚到阳实……” “引导灵魂出窍,一步步壮大真魂,下通九幽,上达九天。” “实在这功法分为三个种类,到了后来都是殊途同归,到达境界俞高俞可并驾齐驱,融入一炉。” “只是前期各门功法相辅相成,有助你境界的提升和力量的增长,多一些自保和开辟的法术神通,以最佳应对自身在修道过程中,所要面临的种种险厄。” “修道强食弱肉,逆天而上,违命抗天,与人斗,与天争,其中的种种艰险,只有你踏足其中才可自知,非意志极大坚定者不可踏入其中。” 刑天对寇刑天极为负责,传授功法不遗余力,全心全意。 “还有佛门的修行之法,与道家修行之法,截然相反,讲究一朝顿悟,通人之六识,即耳识、鼻识、眼识、口识、灵识、慧识。” “参佛炼气之时,务必要斩断自身与外界一切联系,体悟自性,即所谓: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注:语出《般若心经》)” “佛道两种大法,两种截然不同的修习方式,却要从根源说起。” “佛门道家,历史悠久,老死不相往来,修真之术也各自都起源于其思想流派。” “以道家为例,其主旨在于一个‘道’字,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注:语出《道德经》德经第五章)。” “道教则源于道家思想,便连道家‘一气化三清’的境界,也是以道家神话中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的玉清、上清、太清,也就是俗称的‘三清’说法而命名。” “道教修真,讲究共天地一息,身同自然,以身御自然造化,化为大威力,也就是所谓的三合二,二合一,一而合道。” “修道,修道就是以人之自身反转天地自然规律。” “而反观佛门,主旨却在‘事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切万法,不离自性’。又云: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无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注:语出《坛经·行由品第一》)” “佛家修真,注重体悟自身,照见五蕴,“能以一般若而生八万四千智慧”,就是这个道理。” “佛道思想迥然而异,修习法门自然也是背道而驰,道家炼气,要张开全身七窍毛孔,引天地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行,以此锻炼稳固身体元气和内络经脉;” “佛家却要求入寂灭境界,闭塞全身意想行识,以己身为一世界,独见自性,以深心真元,固本培元。” “通俗直白来说,其实原理都是把人体自身当成一个小宇宙,对应整个天地大宇宙。” “道家不过是从一开始就借用外界大宇宙之力进行自我修炼和提升,而佛门只力求开发挖掘自身小宇宙的无限潜力,认为自身潜力本来就是无限的,无穷的,根本无须借助外力。” “基于理念上的分岐,只是数千年来,道家和佛门各自守秘,不为人知。” “你倒确实是身兼各家之长,有目共睹,”魔祖蚩尤感慨道。 刑天傲然道:“那是自然,我还作为创世之神上帝所拥有过的无边法力,主要是掌控天地法则和宇宙规则,我曾经掌管这一切,天地法则: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明、黑暗、命运……宇宙规则:时间、空间、混乱、平衡、生命、死亡……” “这些都不是我们现在所能想象的了,先只能一步一步从最初的修士做起,我也不想再过太多罗嗦!” 刑天也不再迟疑,终于也为寇刑天传功完毕:“小子,我便将所有的功法都直接烙印于你的脑海,你好好参悟,一切都靠你自己的努力。” 寇刑天年纪尚小,也从不曾有过修炼,一时接受太多,包涵了神、魔、佛、道众家之法,还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取舍。 他静坐苦思参修,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浑然不觉时间流逝,每日吃食用度都是太古魔猿为其采摘野果,打取山泉…… 他接受的信息量太大,数日时间,内心一一筛选之后,最后确定,魔门的《九转绝命决》是炼气的首选,刑天独创的《太极易天乾坤道》可作今后漫漫修真之路的对比和参考。 同时《摩诃般若韦佗杵》是最好的炼体之术,这杵法在心中略一斟酌便知阴阳交¥合,刚柔相济,皮膜、筋肉、骨骼无不可以一一锤炼到位,绝无遗漏。 还有炼魂的佛佗观想之法也绝对是首选,似乎都不能舍弃,舍弃都是自己的遗憾。 于是,寇刑天也不再犹豫,心中反复回想了《九转绝命诀》第一层‘生死由命’心法数遍,两手捏决,盘膝打坐,心中冥想,放开六识,大张全身窍穴毛孔,气沉丹田。 体内经脉开始按照法诀运转,引导天地灵气入体。 就这样全身沉浸,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全身窍穴毛孔好像有细微的气感透入,竟似时间越久凝聚越多,身体内开始产生如蚁虫轻微爬动般的感觉,这是灵气入体的征兆。 寇刑天内心大喜,连连告诫自己,不要紧张,需松弛身心,想象自己变成虚无,融合在天地之中。 想想谁都知道,刚开始炼气,引导灵气顺着经脉正向运转都非常困难。 这凝气逆转就更不用说了,更是艰难百倍、千倍,这如同顺水推舟和逆水行舟一般,是同样的道理。 一时间直感觉体内微弱的气息流转有重重艰巨的阻碍,这种气机感应在体内经脉推动一寸、半寸都极耗精神心力,往往有接济不上,坚持不下的无力感。 寇刑天内心转念又想,既然后继无力,气感无法在经脉冲窍流转,不如丹田聚气,壮大丹田气海,以积蓄灵力,凝聚真气,赚积足够的动力源泉。 于是想到便做,寇刑天将毛孔窍穴吸入的灵气全部汇集丹田,储存壮大,如此孜孜不倦,渐渐进入佳境,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也不知道这般沉浸过了多久,寇刑天终于心念感应怕是丹田壮实许多了。 从入定中幽幽醒转,他才发现又已经是翌日日上三杆,一整晚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渡过了。 简直忘记了时间的观念,而功法进展甚微,只是略略壮大了丹田。 寇刑天心下悻悻然,终于开始体会到了修炼的艰难。 他爬下了打坐的石床,入眼就看见太古魔猿尚自在洞窟中昏昏酣睡,也不去打扰,而是开始检点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遗留在石床边的诸般物品。 这样的大妖圣只怕积赚有不少的好宝贝,那个百宝囊一看就是个空间法器。 空间类的法器极为难得,尤其是做成储物袋之类的宝贝,什么物事都往里一塞,管你有多少,多大的物品,都这么简简单单的收拾,携带于身。 寇刑天知道这个百宝囊是个储物囊,料到这六耳猕猴王一身积蓄一定储存于内。 但是这是法器,要么将它祭炼,抹杀六耳猕猴王设在里面的灵魂禁止和意念,再将自己的精神印记烙印于内,完全将之据为己有,为己所用。 要么用法力将它打开来,否则是没法取出里面物品的,这涉及到空间规则的一些应用了。 寇刑天显然现在毫无法力,如之奈何,不得已,只得将之拴在腰间,又点视那披挂,也是一整套法宝类似的衣服。 衣服法宝如果将它祭炼了,穿戴在身,则可以驾驭自身在空中飞行了,也极是难得珍贵。 尤其是修道者功力浅薄,除去防御,也能更好的逃命。 寇刑天没有法力祭炼,无法穿戴,只得一并收拾于百宝囊中。 再看那遂心如意杵,是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的成名兵器,一件极品法宝,品级极高。 寇刑天看这法宝不起眼,其实不知在修道界,弥猴王的兵器已经是非常难得了,这是上界仙器,人间界哪里可见。 足可以在修士之间争得你死我活,腥风血雨。 0016 初窥修炼门径 就算是天下修道各大门派,天上妖仙的仙器恐怕也是实属不多,一个大门派能有个一、两件怕是不错了,一定也是那些大长老或者掌教所拥有。 寇刑天对这种高级法宝更加束手无策,拿之无法,当前倒是可以权当一根普通的铁杵使用,正好用来练习那《摩诃般若韦佗杵》。 寇刑天在洞穴的空旷中马上丢开架子,练起了这套杵法。 只看他一开始就是一个起手式擎天一柱,接着便是一往无回,扫荡千军,直捣黄龙,老树盘根,回头是岸,泰山压顶…… 一招招演艺起来,由慢到快,渐渐舞得风声水起,呼呼作响,身体腾、挪、闪、劈、挑、叼、刺…… 杵影翻飞,龙蛇起陆,风雷涌动……这一路耍来倒也有声有色,颇有章法,动静相宜,攻守相合,进退有据,拳脚来往之间,舌顶住牙齿,腹部运气。 每一招打出之时,全身骨骼都似乎在内部运抖,爪甲齐出,冲撞踢击之间,骨骼就好像是钝刀在磨刀石上恨恨碾磨一般,渐渐的生出了锋芒来。 寇刑天舞动杵法,四面封闭,反而有一种神气不发散,拘束成团团的感觉…… 一个多时辰,终于打完这套杵法,喘息稍定,寇刑天将遂心如意杵竖立于地,抱于怀中,活动着全身各部分发力组织。 用念头去感觉自己四肢,腰腹,胸口,背后,双¥臀的肌肉群、骨骼,嘣住呼吸,双拳往腹部一按,气随拳吐。 随意的比划了两下《摩诃般若韦佗杵》中的练习杵术,发现每一杵的动作都似乎能够把全身肌肉、骨骼、筋膜……的力量全部连接,并调动起来! 一拳打出,能贯通了全身各部分组织的协调结合力量。 这武道炼体强身的修炼,寇刑天断承了刑天的所有经验,知道要踏入先天境界却是需要配合以呼吸吐纳的功夫,而且吐纳内练也可以和筋骨皮肉一起兼修。 忘记了时日,寇刑天就这般在洞窟中修炼,也不去管外面的世界,每天只是不停的运气凝练《九转绝命诀》第一层的生死由命和演练《摩诃般若韦柁杵》招式。 饿了渴了,自有太古魔猿自洞外采摘来的诸般灵果为食,如此勤勉不懈,怕是时间匆匆过去了一月有余。 这天一大早,寇刑天从一夜入定吐纳中醒来,长长吁出口中一口浊气,全身神清气爽,有说不出的舒泰安适,心怀大畅,终于总算是完成《九转绝命诀》第一层生死由命的初步运转法决了。 一夜入定,今早醒转之前,终于全部打通了全身的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包括任督二脉. 也全部贯通了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在身体沟通了完整完美通达的经脉逆转循环,脉络中成形了顺畅细如发丝的真气逆向流转,总算是完成了生死由命法决的第一步基础。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没日没夜废寝忘食打坐入定,呼吸吐纳,才得以走出这修行的第一步。 难! 实在是太艰难,寇刑天心中一阵恶寒,无可奈何一番摇头苦笑。 不过一转念,心中又大为满足. 这一个月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得到了此刻的回报,这成绩还算颇为来得可喜,何况这第一步走出的基础也打得很是牢固稳妥。 打铁趁热,寇刑天这一番成功,心底兴奋痛快,全身都来了拼劲,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只是睁了一下眼,口中吐过一口气,马上又全身心重新沉浸打坐运气调息之中. 运转真气在全身经脉窍穴循逆向流转,一边修炼一边神思寻着真气在全身的流转细细体味。 是一股真气,一股弱小而精纯的真气。 这股真气虽然很弱,只有细丝般粗细,但却极为纯粹,真气越纯粹,其威力便越大,这基乎是武人的常识。 真气流转顺畅,这一次不知比第一次时快速了多少,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体内真气在经络逆向衍行了一个周天. 第一转生死由命心法,到此可以算是练成了,其后所要做的,也只是增大体内真气的纯粹度以及量了。 这第一层心法之后还有一套附加心法,似乎是完成筑基后的心法,是关于如何增大身体吸摄外界灵气量的. 毫不犹豫的寇刑天再次在体内运行真气,夹带这段真气加成的心法来。 不过大出他意料的是,在运行起这段心法后,体内原本灵活的真气,突然变得凝滞起来,运行速度降到原来的万分之一。 一股气息凝结在胸口,压得他几乎窒息。 做为一个真正的修行者,心志坚定是其本性,而寇刑天正是这样一个毅力坚定者。 他就这样一直坚持不懈的推动着这段心法的加成运气,当体内真气按这段心法的加成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后,寇刑天突觉全身一震,整个身体一阵没来由的松弛舒畅. 紧接着全身十万个毛孔大张,天地间海量的元气从毛孔中疯狂的涌入体内。 寇刑天欣喜如狂,将这些元气全部导入体内,按那段加成的心法运气起来。 整个山洞之中因为寇刑天的功法运转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旋风,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声势动静太大,吓得沉睡中的太古魔猿一个惊栗,生生被吵醒过来,醒后的迷糊使他一脸茫然。 但很快发现了寇刑天这个肇事的罪魁祸首,他没有去打扰。 一个多月的相处,让他与寇刑天已经非常熟络,感情也很亲密,双方已经能够很好的交流,已经完全习惯了这小人儿的修行方式,自然也不去打扰,只是默默坐待,静观其变。 天地元气形成的旋风有如水流形成的实质漩涡一股股没入身侧寇刑天的体内,随着旋风的范围扩大,体外的天地元气正被一个黑洞般的旋涡吸进埋入寇刑天的身体。 这令心智单纯的太古魔猿都不禁感觉大为讶然,这个孱弱的小人儿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动静和变故这般大,直觉是寇刑天在不断的变强、变强,叫人震骇。 一转又一转周天运转真气,寇刑天疯狂吞噬天地元气,不断淬炼身体,沉淀实力,巩固修为,就这样一整天时间悄悄逝去。 傍晚时份,寇刑天才从入定中再次醒来,感觉体内真气运转鼓荡,生生不息,一种强大的感觉油然焕发,似乎身体轻盈得要飞起来一般。 “好小子,修炼终于入门了,以后你会知道这门功法的好处多多,受益无穷。”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神体就是神体,这‘佛灵神胎万法圣体’真是叫我增长见识,大开眼界。” “不但远远强悍一般人的身体,还具有本身的灵性,除去主人的意识操控,还会自行将真气随经脉运转,循环不息。” “才这么一天的功夫就适应了自动引导真气,达到了无想无识无念的地步,平常人就是一辈子都无法窥探到这个境界,你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骇人了,虽然与主人刻意打坐修炼不可同日而语,慢上许多,但依然令人震撼了。” “好小子,你是奇才,往后修行进步必定神速。” “嗯,对了,你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体内有了真气,可以修炼《意念御道》了,一旦修至第一层,便可御剑飞行了,你很快会踏入引气的中后期。”魔祖蚩尤的意念兴奋地在寇刑天脑海中提点。 寇刑天内心振奋,但是却缄默不言,肚腹之中早已经饥肠辘辘,顾不了那么多了,抓起石床上太古魔猿堆积的奇珍异果大嚼特嚼起来。 “嗯,食量大增了吧?这是打通了全身穴窍,尤其是神变穴,大脑之中,有一处穴位,叫做神变穴。” 刑天有些欣喜的给寇刑天开解:“是控制全身器官兴衰,身体身高和体重的关键部位,你已经勾通和打通了这个穴位,就可以控制这神变穴,慢慢改变自己的体型,身高!” “然后一步一步变强,把肉身朝最完美的方向改变!要增强力量,还得需要大量的食物,丹药调养。” “人的胃口会大开,消化能力增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注:神变穴相当于松果腺,脑垂体。) 0017 御剑 魔祖蚩尤也忍不住说道:“唉,要是有固本培元的丹药和养生丹给你调理,你修炼会提升更快,根基也更加牢固,对以后修行更是有好处。” “不过有这里这些奇花异果也非常有灵气,也不错了,凡事也难以求个十全十美。” 填饱肚子,天并未完全入夜,借着黄昏的光线,寇刑天在山洞内继续打起了《摩诃般若韦佗杵》。 每天不停的练习,他感觉自己在武道上很可能快要突破先天境界了。 一定突破先天境界就要通过炼气,主修腑器内脏,通过修炼可将内脏与肉体凝练成铁板一块,以此大大提高身体的素质和强度。 没有突破到先天境界,就算再修炼高深的吐纳之法,也没有多大的效果,因为不到先天境界,根本不能以气息鼓动脏腑运转。 而且到达现在境界之后,脏腑通过呼吸修炼,去废气沉渣,吸纳新气,使全身时时刻刻内外新鲜,活泼泼,从而由内养气,改善周身筋骨皮肉,使得体力更进一步。 先天境界,也是武道修炼,从外到内的一个分水岭,转折点! 同时,先天境界之后,运炼拳术打击,就能牵动内脏,肠胃之力,吐气开声,使得拳法更有力量! 不过就算练武的人,偶尔进入了先天境界,但没有高深的呼吸法,妄动内脏吐纳,那必定脏腑受损。 不过寇刑天却是有了《九转绝命决》,至高无上的炼脏之术,在踏入先天境界之后的修炼,并不缺乏修炼的法诀。 他决定身体的筋、肉、骨、皮、膜再经过练习,凝练一段时间,毕竟肉身是一切修炼的根本和载体,身体的基础一定要打得百倍牢固,一点都不可小视。 打完一趟《摩诃般若韦佗杵》,天已经完全入夜,寇刑天盘膝打坐,因为体内有了内劲法力,于是开始静中参悟《意念御道》。 精神意念御(驱)物大法,最开始,最基础的是御使飞剑。 所谓飞剑是通过长期人为祭炼,使其通了灵性,其内本身蕴含有强大的法力。 御使时,以自身意念勾通飞剑法力,运使飞剑自动斩杀,飞刺,这就像是遥控无人机一样,道理很好理解。 但是,对寇刑天来说,都只是传说中的剑技,他此前从未接触过剑术方面的修炼。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手中现在没有蕴含灵性和法力的飞剑,现在初一触及这门法术神通,就感觉极为难以理解。 而这在意念御道大法一说,御使飞剑才只是最低等级的境界。 眼观鼻,鼻观心,闭目盘坐,入古井不波之境。 即便以寇刑天的天赋,这套最基础的剑技,也难于登天。 它需要精神念力兼强大法力,隔空驱动物体,如果没有飞剑,一般平常人这个过程便极难协调和达成。 心无旁鹜,在寂定中,头脑两股思维分别不停推敲演艺招决,一时寇刑天全心的浸入。 如此不停的修炼,寇刑天足不出户,早又过去一个月,修为自然大有长进。 但《九转绝命决》仍然无法突破到第二层,体内积蓄的真元法力极其有限,尤其体内真气随经脉逆向运行到眉心祖窍穴时,每一周天循环必有一大半的真气被盘据其内的炼妖壶强行吸摄而去,有如泥牛入海。 寇刑天是心里有苦自知,这是一个超级巨大的无底洞。 自己修炼出的那一点法力根本就不够这变态的炼妖壶掠夺,而且以他目前的修为,这上古神器的炼妖壶根本不受他一点点控制,就似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蚂蚁对大象,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炼妖壶就是一个超级变态的入侵者,超强变态的负担,强行占据在他的眉心祖窍穴位,阻挡他一切力量的提升和进步,根本无计可施。 但肉身的淬炼,武道的进步,寇刑天已经达到先天的境界,《九转绝命决》的不断练习,让他肉身,内脏凝练一体,铁板一块,身体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再一次从冥想中醒来,睁开眼,半寸长的剑芒凝如实质从双眼透射而出。 寇刑天左手《摩诃般若韦佗杵》的招式,右手驳剑,施展起左右互搏之击,对拆招起来。 最后的结果很显然,左右互搏,一心二用,极为锻炼人的意志,自然是有道理的。 左右招式稍微一次细小的碰撞都会改变攻击的轨迹,招式再完美,在这种变化万千的左右双手互搏之下,都会出现破绽。 双手奕招喂招越来越技巧熟练了,也算是这层境界小有所成了吧。 第二层心法,驭剑。驭剑术还有另外一个称呼,以气驭剑。 即传说中的剑仙之术,以气驭剑,取敌首于千里之外,这并不是传说,至少寇刑天已接触到了这一剑术。 驭字,左马意指剑飞行之快,右边x字上多了一横,代指一剑,亦即“气”。 驭剑术本质上还是双剑互驳改变剑行轨迹的方法,只不过,另一柄剑已用气来代替了,以气来改变剑行轨迹。 “气”即指内气,内力和意念相结合,产生的强大驱动力量。 修习驭剑之术,对内力的要求非常苛刻,也极耗真气,因此修习驭剑之术,必须先拥有极强的内力。 《意念御道》的心法中,并没有提升内力的功诀,一切依靠《九转绝命决》提高真元法力。 寇刑天法力尚小,但驭剑修炼也勉强可行了。 第三层,御剑之术,威力又要大过驭剑之术,不过又与驭剑之术不太相同。 更准确的说,御剑之术更多的是一门绝快的飞行之术,御剑飞行。 当然,御剑之术自然也可对敌,而且威力更要强过驭剑。 驭字与御字,从字面上看,便可看出二者的不同。 驭者,驾驭,所要上位者耗费心力,御者,御使,如使臂指,显然并不如驭那样耗废心力。 达到御剑之术,三尺青锋便如同指臂一样灵活,指哪打哪,可说是,身与心在,心与剑在,人剑合一了。 御剑之术,比之驭剑之术更深奥,因此修习时间也更长了。 对于御剑之道,寇刑天也才刚刚涉及,对于整个《意念御道》今后的路也还长得很。 0018 百宝奇珍 “如今寇刑天已经在山洞中独自苦修了两、三个月,活得像个野人一样,照这样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一日,刑天终于忍不住,跟魔祖蚩尤,六耳弥猴王又一起商议道。 “如今也是该去依附个仙道门派之一,受门派庇护,正规系统的入门修炼才好啊。” “可是,又如何可得人将他引荐进入仙道门派之中?”六耳弥猴王一阵大摇其头,满腹牢骚和苦水。 “我们皆被困于炼妖壶中,还有造化玉碟禁锢,刑天你也被佛门六字真言镇压封印,根本连自保都无力,更不要说助他了。” “六耳弥猴王,你那记名弟子太古魔猿,他修行如何了?”魔祖蚩尤心念一动,忍不住顾左右而言它,询问六耳弥猴王道。 “他修我百变奇功若干经年,虽然资质鲁钝,但好在心思单纯得白纸一张,极为专注和上心,一刻没有分心和稍怠,”六耳弥猴王顺口答道。 “所谓勤能补拙,若不出意外,也是应该快略有小成,可以勉强蜕去兽身,变化人形了。” “如此甚好!”刑天拍手称快,“太古魔猿可化为人,携带寇刑天出得山洞,逃出原始丛林去,重新返回进入人类社会,然后伺机寻求天下仙道门派的山门。”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人必须要回归人类社会之中去历练,学得精明,岂可转化为憨憨的野兽,一个没有心机智慧的存在,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是妄然。” “在此脱困而出,正遂我所愿,我无一刻不想念着回寇家庄,与家人和族人团聚,”寇刑天得知头脑中刑天、六耳弥猴王和魔祖蚩尤三人的商议,当下也是一拍即合。 “你有心脱困,却还要借助太古魔猿的脚程方可出这片莽莽原始密林而去,而回到人类社会中,太古魔猿又太过巨大,对普通人惊忧过甚,必须化为人形潜伏在人类之中。” 刑天对寇刑天又一番好心抚慰:“只能再等待一段时间,等他转化了人形方可脱离而去。” 光阴荏苒,又是一月光景眨眼而逝,寇刑天从刚被掠来这山洞,到现在足足已经在此处闭关修炼近三、四个月。 这四个月来,可谓修行进度缓慢,关键是修炼出来的大部分真气都被盘据在眉心祖窍穴中的炼妖壶强行掠夺而去,入不敷出。 不过,唯一点值得肯定的是,也算作是用自身真气日日将之温养培固,进行祭炼勾通吧。 既便如此,寇刑天也将《九转绝命决》第一重修至大圆满,正被卡在这个关键的瓶颈,或许需要一个重大的有利契机才可突破至第二重生死有命。 也正因为如此,特别激起了寇刑天对自身力量提升的渴求,为了将来的更好打算,寇刑天也一并将《吸髓吞噬大法》附带修炼起来。 好在他心思灵巧聪颖,悟性够高,学什么都快! 说来这功法与《九转绝命诀》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引导真气在体内经脉逆向运转,然后在全身各大窍穴积蓄储存,这也修炼完满了第一重。 《意念破道》的第一步御剑诀也达到了圆满之境,肉身也开始跨入全身换髓的锻炼,种种算来,寇刑天还是武道养生、养力、炼体的境界最高。 寇刑天也算是达到了一般修士的引气后期凝煞炼罡的境界,也就是快到法力驱物的境界了,说来一身法术也还浅薄。 这日心血来潮,不禁用自身法力将六耳猕猴王的法器百宝囊反复祭炼起来。 这是有原因的,那根遂心如意杵品阶太高,寇刑天修为太低,一则这杵是通灵的仙器法宝,与六耳猕猴王灵性相通,心灵融合,里面禁制寇刑天极难祭炼和驾驭,徒呼奈何。 二则他修炼的法术还太粗浅,当前最有可能的也就能御飞剑,这杵只能作一根一般冷兵器,将之拿作对敌之用。 自然而然,寇刑天一心想要解开这百宝囊,寻获里面自己用得着的物事,比喻丹药、符篆、灵石、天材地宝等。 倘若,更是寻出一柄好飞剑来,自然再好不过,他便可以马上御剑,以此极大增强自身实力。 同时,也更把握和太古魔猿一道离开这里,重返寇家庄,早与亲人团聚。 “小子,你想解开我百宝囊的禁制,窥探夺取其中的各种宝物?”六耳弥猴王突然有所感应,不禁质问道。 “那是自然,这些宝物你也用不上了,还不如一并成全我,你教我解除此百宝囊禁制之法,让我先获得这其中的宝物,也好教我多一些保命的手段。” 寇刑天大气凛然道:“将来我修炼有成,祭炼炼妖壶,也好报答于你今日之恩,将你早日释放出来,脱困升天。” 刑天也附和劝解道:“正是,六耳弥猴王,你先助寇刑天打开你的百宝囊,先让他得一两件最称手的法宝傍身,也好多一重自保手段,现在大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又何必那么小心眼?” “好,小子,你接引我的意念,和你的意识合二为一,你再注入法力让我的意念操控,百宝囊知道是我的意志,自然会自动打开了,”最终,六耳弥猴王欣然应诺。 一时间,寇刑天将自身神念引导了六耳弥猴王的神念,将两人的意念合而为一,同时以此神念驱动法力进入百宝囊中。 这百宝囊是非常稀罕的空间材料为基本材料制作,内部刻录有空间阵法以及六耳猕猴王的法力禁制,正是要用法力抹去六耳猕猴王设下的法力禁制。 然后,在百宝囊内部打上寇刑天自己的精神烙印,这般过后,这百宝囊可算是真正属于寇刑天所有,随他驱使了。 说来也很简单,寇刑天有六耳弥猴王意念全力相助,引导法力进入百宝囊中,意念长驱直入,竟然真的毫无阻碍将六耳猕猴王设在内部的法力禁制全部吞噬。 意念再在其中深入探查,这看似不起眼的百宝囊内部居然有数间房屋般大小的空间,里面充塞得满满当当,堆积的全是各种各样物事。 有丹炉,无数的瓶瓶罐罐,无数的灵符,小山般的法晶石,各种书籍,各种天地灵宝,珍稀材料…… 还有最大的一块是天外陨石,是一整块罕见的九天陨铁精华,锻造神兵利器的绝世材料,珍贵无比,足足一间房屋大小,叫人不可思议。 最多的则是世俗界各式各样金银财宝,奇珍古玩,珠宝钻石,足足占据了百宝囊内部一半的空间,简直是堆栈成了山。 看来这六耳猕猴王是铁定打好了主意夺舍重生,欲在人世间好好畅快享受一番,否则也不需搜括如此之多世俗之物。 这些东西对普通凡人来讲的确是无价之宝,富可敌国,但对一心修道者来讲根本便是无用之物,反而是累赘。 寇刑天自打娘胎开始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宝贝,一时眼花缭乱,当真是震撼欲狂。 所幸修道日久,定力深厚,也自故作视而不见,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目的,只是要寻找一柄好剑,作为御使飞剑之用。 可惜只能失望了,影子也没有找到一个,恨得寇刑天心里真骂娘,将六耳猕猴王祖宗十八代统问候了一个遍。 终于探清这百宝囊里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玩意,又将自己的法力祭炼过了百宝囊一番,心灵之中顿时与百宝囊产生出一股紧密相连的感应来。 意念驱使,心里想从里面取什么,那些物事便直接飞来手里,果然是方便至极。 寇刑天不免心中一时大喜,整个人钻进这百宝囊中细细检视里面所有物事去了。 身处百宝囊的空间中,最吸引寇刑天的莫过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巨大鼎炉了。 超过一间半的房屋大小,形似葫芦,上部开有两耳,黝黑的闪亮色泽,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打造,似铁非铁,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似瓷非瓷,似砂非砂。 鼎炉外表一整个巨大太极八卦图案,外加刻画满了仙妖之形,有火神祝融,火鸟朱雀,三足金乌,火焰神宫,大日东升等窜刻一起,一派熊熊大火的意境。 正面有几个铁画银钩,气焰冲天的古篆大字,“八卦聚精炉”。 以寇刑天的见识眼力,自然无法看清这炉鼎的品极,但是一看必定知道是个好东西。 寇刑天一时好奇,不禁手脚并用,攀爬上了这巨大鼎炉之上,炉顶无盖,作密封状,却有一机关转轴。 他试探地手启转轴,只闻鼎炉之内“咔咔”作响,顶上便有四个扇页形状的巨大门户自动开启。 立时一股浓浓的烟霭氤氲蒸腾,自丹炉内悠悠飘浮而出,满鼻硝石之气,并不刺鼻,还带有舒服的润泽味道。 待炉内烟雾渐散,内部窥得真切,那底部郝然有一柄闪耀光泽的三尺青锋,意料之外的惊喜。 0019 莽荒丛林 寇刑天一时喜出望外,意念法力为引,将手一招,那剑便从丹炉底部飞入他手中。 剑体入手森寒,吹发可断,锋芒毕露。 寇刑天持剑眼前细看,剑体入目“倚天”二字,看来这便是那传闻中的倚天剑,一柄绝世法宝飞剑。 心想事成,爱不释手。 寇刑天注入法力进入剑体之中,发现并没有被人捷足先登,打下精神烙印。 看样子这“倚天剑”一直温养在炉中淬炼,还未真正出世,被人御使过,他心头大喜,遂以法力将之祭炼,在剑体内牢牢的打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 寇刑天感觉自己与这剑互生感应,随手将之祭起,飞身踏足其上,一个冲天而起…… 飞剑载着寇刑天出得百宝囊的空间已经置身洞窟之中,随手一收,剑便没入百宝囊内,隐而不见。 寇刑天才最初的引气中后期的凝煞炼罡境界,竟然也能够御使“倚天”剑飞行,看来此剑确实是一大好宝贝,世间罕有。 欣喜若狂中,寇刑天又将遂心如意杵收拾进入百宝囊中,贴身藏好百宝囊,又将六耳猕猴王那一套披挂取出,一一祭炼一番,又一一穿戴齐整。 他回头寻找太古魔猿,只是不见踪影,料定必是出得山洞独自厮混去了。 寇刑天来此四个月之间,还未曾出过山洞,尚不知自己置身何在。 今天刚好得到飞剑,正要御剑出去飞行,好好见识一番,顺带去探视太古魔猿究竟在做如何。 于是祭起“倚天”宝剑,翻身踏上,只闻“嗖”的一声,寇刑天如流星火石,御剑窜出洞窟而去。 他能御剑飞行并不是他本身的力量,而是“倚天剑”的力量,他本身才在最初的御飞剑刺杀层次,驭剑的地步还没有真正到达,更不要说御剑了。 好装备而己,就好比人类乘飞机能飞上天,坐宇宙飞船可以进入外太空,人本身没有这个能力,但是装备精良,科技先进,依仗工具一样的可以上天入地。 举目一片莽莽的原始丛林,接天连地,无边无际,根本无法窥探范围到底长有几万里,宽有几万里? 无穷无尽的参天古木,绿色植被,生机勃发,遮天蔽日,像一条深绿色的被毯将整个地表覆盖严严实实,毫无一点间隙可寻。 其中数条宽阔如镜的河流像衣带一样棋盘纵横,将整片原始丛林交错切割。 一衣带水,水如衣带,如烟如海的丛林浩瀚无垠,渺无人烟,天地的浩大,大自然的神奇,让人生出无边的渺小感。 再加上气候酷热,水汽潮湿氤氲,这里是浩如烟海的庞大广阔的热带原始雨林季候带。 寇刑天御剑从一座林荫捂盖的高大突兀峰峦的洞窟中飞出,接而飞剑高空,眼前豁然开朗,尽收眼底。 四面观望,更是一览无余,心中震荡,只是不知自己置身何方,略微计算,又不知如何可逃脱此地而出,重返家园故国。 “小子别疑惑了,知道你孤陋寡闻,见识有限,我就充当个向导,明白告诉你也无妨,这里是连接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之间的十万蛮荒丛林。” 觉察出寇刑天的满肚狐疑的意识波动,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的意念回复在寇刑天脑海中响起。 “以你目前的修为境界,要返回原本的东方大陆不知道要多少个年月,劝你最好先死了这番心思。” “当然,也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此处无际的莽林恶水,充斥无穷无尽的邪恶和妖魔,以及各种强大的恶兽,甚至成群茹毛饮血的原始食人野人部落,其中神秘险恶,种种叵测,非人力所能及。” “你随时都有覆亡的凶险,这里也是毫无人烟的原始蛮荒之地,人都不可以轻易涉足其中,讲究的也唯有强食弱肉的原始自然法则,你最好小心自保。” “拷,你这只该死的猕猴,怎么把我掳掠来了这种鬼地方,还叫不叫人活啊?整天受困在此荒芜人烟之地,这如何是好,好想回家啊!” 寇刑天愤恨地回应道:“老子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方消我心头一口恶气。” “小子,先别想那么多,还是先考虑怎么应付当前处境吧,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是不坏林王狻猊的领地,手下无数的妖族。” 六耳猕猴王又没声好气道:“还有三大长老,大妖英招、大妖呲铁和大妖鬼车,只怕都是相当神变之后的地仙级数,也算是独霸这里一方的大妖王。你最好避开他们,不要被他们撞见,否则,那处境……” 魔祖蚩尤急切间小心提醒道:“徒儿,你还是收了飞剑,潜伏下来,这样你很危险,飞在天上就是众矢之的,把自己当成了活靶子。” “而且这里还有无数的兽族,食人族和树族,其它的妖魔鬼怪更不用提了,简直是他们的天堂,唯独没有人类的文明社会,如果真要出此境,必定要惊动某些妖魔鬼怪,还真有得一重巨大的磨难,”刑天的意念一番思绪状,也接话了。 看到寇刑天接受规劝,老实的收了飞剑,下了地,隐藏潜伏于茫茫密林中,三个大妖魔都是暗吁了一口气。 只听刑天又道:“不过这里天地灵宝,灵物也是数之不尽,资源无穷,机会和好处也是多多,对于潜心修道也未尝不是好事。” “俗语说,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收获也就越大,也不必急于一时离去,用心修炼,快快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寇刑天手提“倚天剑”潜伏于阴暗的密林中行走前进之际,各自正众说纷纭间,突然,头顶出现一头长四、五米,张翼宽十几米的巨大秃鹰。 只见这秃鹰收翼向下一个俯冲,像块巨大的岩石,直接朝下方的寇刑天当头狠砸下来。 这是一头极其凶猛捕食的妖禽,带着呼呼的气流撕裂声,如同电光火石的棕色炮弹,迅雷不及掩耳射向寇刑天头顶。 它灰色的一双锋利强劲鹰爪,像两只硕大铁钩钢爪迎面扑来,扣向寇刑天头上顶门。 这凶恶的妖禽身躯比寇刑天大了足足三、四倍有余,强劲的爆发力凶勇无匹,双鹰爪携带一股强势的罡风当头罩下。 有如泰山压顶,带给寇刑天无边的威压,丝丝破空之声不绝如耳。 那双利爪眼看已经迫至眼前,爪未至劲气先至,罡劲刮得寇刑天颜面如利刃切割般生疼。 “日,来得好快啊!”寇刑天心底一声暗骂。 急切间扭身随手一摔,右手中凭空现出一道曝烈符祭出,迎向那向自己头顶扑下来的鹰爪。 同时,身体御剑斜刺里一个电射窜出,人已经险险避过,惊出一身冷汗。 也顾不上吁出一口浊气,左右双手急摆,又是两张神雷符冲那兀鹰祭去,顾不及多作停留,身体急急朝地面降落下去。 这些符箓都是百宝囊中六耳猕猴王的存货,危急关头,寇刑天当即就用上了。 耳边只闻“砰”的一声爆破,当先祭出的那张曝烈符触碰上妖禽的利爪爆开了。 这是一张火属性的爆炸符,只见火花四射,硝烟弥漫,妖禽的一双鹰爪上乌焦一团,整个被淹没在那爆炸的烟尘之中。 “轰、轰”,又接二连三两声惊雷,寇刑天不用昂头细看也知道那两张丢出的神雷符必也是准确的击中了目标。 这是突然出奇不意的对敌,那妖禽修为还不够,还没有修出法力,也还没有修出多少灵智,一切都只是凭借自身强悍的身体和神力的本能。 再加上,这畜生也根本就没将寇刑天这个猎物放在心上,以为大可以爪到擒来,不知道眼中的猎物会有如此一番怪异的手段,根本就没有想要去躲闪,被打个始料不及很自然。 “呱呱!”几声凄厉的突兀禽鸣,一团电光火花之中,鸟羽四散扑腾。 妖禽一身羽毛焦黑,色泽斑驳。 秃鹰妖禽这番只怕是被彻底激怒了,只见它双眼血红,从那烟尘电击中扑身而出,鹰眼如枭如剑,早见寇刑天御剑向下方那地面丛林降落。 “卟卟!”秃鹰两三下拍翅,如离弦之箭朝寇刑天俯冲追击而来。 果然这几张符箓威力不足,只伤了它一点皮毛,不损根本,暂时救救急,缓缓神是可以,但决定不了胜负的根本。 是故秃鹰又已经凶狠朝寇刑天再度出击,咬紧不放。 0020 道不尽的凶险 寇刑天暗中捏碎一张遁空符,人在半空突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已经降落在一株参天古木的树梢顶上,以逸待劳。 看那妖禽眼中一下失去了他的身影,稍愣片刻,尔后便见到他站立树枝上,锲而不舍,扑身又朝他逼迫而来。 “畜生,你也如此逼人太甚吗?”寇刑天心中暗暗咒骂,却也在盘算如何可将这只妖禽一击必中。 “老子已经近四个月宅于洞窟之中暗不见天日,今天才出来透口气儿,便撞见你这瘟神,对我逼迫若斯,非宰了你开个利市不可……”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寇刑天心中默默算计着。 “近了!” 只闻“嗖”地一声,银光一闪,寇刑天出手如电,祭出倚天飞剑激射向妖禽巨大的庞然身躯。 同时,飞剑之后还紧随有一张水幕符,要的就是这种出其不意,突施偷袭。 “卟哧!” 如击败革,距离即近,飞剑又疾,妖禽扑来之势又猛又恶,还没让它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是让它感觉眼前徒然一亮,紧接着又是眼前一黑。 寇刑天手中射出的飞剑已从它前胸透射后背而出,带起一篷血雨,满空撒洒。 妖禽一时感觉身体剧痛,料到身遭重创,但是生机并未马上断绝。 它身躯强横,气血旺盛,就是受此至命一击,也不会在一时半刻之间毙命。 但是它俯冲过来的劲道太猛烈,收不住冲势,没有返转回身的余地。 于是乎,又恰好撞上寇刑天暗藏后着,随之摔出的水幕符上。 “啪!”的一声脆响,水幕符爆开,一片巨大的水幕凭空撑起。 倒是将妖禽的身躯阻挡得略作停顿,紧接便一头扎进了整个水幕之中。 “畜生,来得好,注定要让我牛刀小试,捡得这番便宜。吸髓吞噬大法!给我吸摄。”寇刑天言未毕,人已经冲天跃起。 他稳稳骑坐停当妖禽背部,双手齐出,抵住妖禽背部创口,体内吸髓吞噬大法全力催动运转,立时一股勃勃强劲刚烈的血气自双手传递入体内。 妖禽躯体强悍,垂死反扑,它身体已经摔跌在枝繁叶茂的树冠之上。 但受制于人,临死挣扎之际已经被寇刑天狠狠制服住,急切之间再难飞身而起。 唯有垂死大张两扇巨大的羽翼,扇阖扑打不休,直欲要将背上跨坐的寇刑天掀翻摔脱开来。 但一切无济于事了,随着妖禽体内流逝的生机越来越多,越来越剧烈,气息渐渐虚弱衰竭,终于一命呜呼。 妖禽再也不见动弹,彻底死透了。 寇刑天一番血腥掠夺吸摄,运功完满,心满意足,看身下那妖禽唯余枯竭的鸟羽和一团骨灰,这《吸髓吞噬大法》果然霸道猛烈。 寇刑天一身气劲充盈,血气壮盛,就似吞吃了牛魔大力丸一般,功力自然是增长不少,不过又有一大半被体内那炼妖壶强行掠夺了。 寇刑天第一次搏斗,大获全胜,一时志得意满,又踌躇满志。 这激起了他极大的士气和斗志,当真是意气风发,说不出的兴奋,几乎就要开始盲目自信。 “小子,别高兴得太早,你功力还太浅薄,这斩获的才是最低等的妖禽,法力都没有修炼出来,灵智也未开,不过凭借的天生兽躯强大本能。” 六耳猕猴王开始沷寇刑天冷水:“而且你战胜它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浪费了如此之多的灵符,这种战绩也未免太差了。” “回头用心好好修炼吧,老祖我也好心提醒你,这个世界一切要靠实力,但愿你不要因盲目自大而自误,被扼杀早夭在摇篮里,凡事小心再小心。”魔祖蚩尤冰冷的话语也响起,不啻给寇刑天再次浇了一头冰冷的雨水。 “嗯,老祖你说得极是道理,我不该高兴太早,也过头了。” 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生存条件下,寇刑天经过老妖魔们的提醒,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 遂收敛起了他那好玩的心态,彻底正视起来,全力小心应付当前局面。 “我得好好在这里密林中转转,要熟悉熟悉环境,还要去找找小猿,他今天出去最久,现在也不见回返,莫不是突然出了什么事故。” 寇刑天喃喃自语,潜伏暗不见天日的阴深原始密林,开始小心翼翼向周围搜索探寻。 处处都是茂密的蛮荒丛林,将地表覆盖密不透光,严严实实。 人藏伏于其中是何其的渺小,寇刑天怎么也无法将之看透,里面终究隐藏了太多的险恶和秘密。 烈日正当头,炙烤天地,密林中极为闷热暑湿,也到处都是毒虫瘴气。 地面更是厚厚的落叶淤泥,几乎无处落脚。 只是又想到这莽林之中隐藏了无数妖魔鬼怪、野蛮的食人族,现在却是怎么都一个不见? 寇刑天当真更加是满肚狐疑,不知如何,还有树族,难道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参天古木,或者其它的一些寻常植物吗? 都究竟会藏匿在何处呢,说不得真的想好好见识一番。 “咝、咝!” “吼、吼!” 晴天数声霹雳,平地几声惊雷,只闻天地间骤然响起巨雷般的兽吼,雷鸣阵阵不绝于耳。 回音在空旷里震荡,大地在巍巍颤抖,惊起丛树间禽飞兽走,四野乱窜。 一时风声鹤唳,天下大乱,世界末日般景象,整个蛮荒丛林当真是煮开了一锅粥般沸腾了。 连那些水域之中的鱼类都跃出了水面,筛糠般四处窜射,似受这惊惧都炸窝了。 整个天地间已经被惊恐笼罩,骤然天翻地覆。 正自在密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小心潜行的寇刑天亦被这骤起的风雷惊骇,差点震晕,一头栽倒过去。 整个人心胆俱裂,魂都快吓跑了。 总算是勉强稳住了身形,寇刑天头脑昏昏,双手抚胸,长吁出当胸一口闷气。 也忍不住好奇,徐徐转头茫然向林中动静来源搜索望去,心中兀自暗暗诧舌:“日啊,这又是什么变故,这声威气势太骇人了!好强大威猛的怪兽啊,一声兽吼惊忧整个丛林。” “他娘的,头一次出来喘口气,就接二连三碰到这么多怪异,端的这里是险恶无比,步步惊心。” 寇刑天心里丧气归丧气,一会儿心里缓过气来,又忍不住引颈朝巨雷震荡的来源方向张望搜寻,直欲一探究竟。 “扑嗵!”绝对的惊倒,抽风了。 不看则己,一看,寇刑天整个人三魂惊掉了两魂。 只见目力所及的地平线前方,一条不知横旦有几百米长的神龙,腾空驾雾,张牙舞爪,口吐风、雷、电、火…… 正与一头不知有几十米高的巨大神猿在凶狠厮斗,双方如火如涂,一时搏杀酣畅,胜负难分。 只是他们周边的一切其余生物就遭殃了,一时间殃及鱼池,烟尘漫天,将一切都碾压推倒,不知道又有多少的蛮荒丛林都被摧毁殆尽。 这种天生的庞然神物破坏威力太惊人了,非人力可望其项背。 “森蚺巨蟒!这是和泰坦巨蟒等远古巨蟒齐名的巨大蛇类,是热带丛林独有的异种。就那一条巨蟒的法力,可横扫我们置身的整个莽荒丛林。”魔祖蚩尤又当先感叹起来。 “当然罗,要排除没有更强大的妖兽出来和它对抗。” 六耳猕猴王也接话道:“这条森蚺巨蟒恐怕至少都有上千年的道行修为了,已经化蛟,蛇类千年化蛟,万年化龙,这是历来之古语。” “哦,还不是神龙啊,这只是一条大蛟!倒是我见识不够,又看错了。”寇刑天不禁恍然。 “那头巨大的神猿是我们的太古魔猿吗?他们怎么会厮杀起来,小猿这是彻底狂化了吗?他能打败这条大蛟吗?” 寇刑天还不脱孩子气天性,急切间一连串的疑问,不禁脱口而出。 “晕!小猿千万不要有个三长两短啊,我一日三餐还要眼巴巴地指望他。” 寇刑天喃喃自语,跃跃欲试,马上便要御剑飞去相助太古魔猿强斗森蚺巨蟒:“不行,我得赶紧过去帮帮他,一定要打败那条蛟妖!” 0021 巨兽凶威若斯 “糊涂!你不要命了,他们都是洪荒异种,上古神物,天生神通无边,非渺小之人力可硬撼。” 刑天好心出言告诫:“你修为太低,根本就不可靠近,躲尚且来不及,他们的争斗只要殃及你一点点,你便要死于非命,跟一只蝼蚁无甚区别。” “说得是,而且太古魔猿一旦狂化便失去理智,敌我不分,你能帮什么忙,你好好歇着吧,”祖魔蚩尤说不出的威严。 “等后再看看他们是否两败俱伤,如若有得篓子捡,倒还情有可缘了。” “修炼成蛟的森蚺巨蟒啊!一身都是宝,只怕此时正窥觎它的各种强大妖兽太多。” 六耳猕猴王也道:“小子,你太弱了,不是我打击你,我们没法去跟别人争斗。” “那要怎么办,倘若小猿不敌,我难道不插手相助,眼睁睁看着他被森蚺巨蛟杀死吗?”寇刑天沮丧的心想。 “就算它们两败俱伤,旁观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强大妖族,兽族和蛮族一定不在少数,肯定都要不顾一切来掠夺血食,真的叫人很为难。” 此时,十余里开外,森蚺巨蛟腾空邀翔,驾云穿梭,果然是飞龙在天,伏身虚空,见首不见尾。 且它周身布施风伯、雨师、雷公、电母,恰似平地起风雷,晴天惊霹雳,引得天地异象,风云色变,雷雨涌动,朗朗炎日晴天刹时彤云密布。 那蛟身周滚滚云气聚散涌动,造势张狂。 整个身躯隐藏浓浓厚重的云卷之中,助其无边的声势威压,更添其莫测的神秘和驾御天地的奇迹。 一颗方圆数亩大小的巨大头颅在云气时隐时现,头颅上两颗皓月般的斗大巨眼凶芒照射。 张翕的凶残血盆阔口中喷吐五色的剧毒烟幕,正自与那狂化的太古魔猿对峙。 那太古魔猿身达十数丈,耸立云气之中,似那掣天巨柱,直抵穹庐。 真是那天地巨人,盘古大神再生,开天辟地再现。 此时正在那仰天咆哮,擂胸顿足,声震苍穹寰宇,如雷滚滚回荡。 同时,他脚下肆掠践踏,崩山裂地,树折林摧,一切辗覆,寸草不留。 又惊得地面那禽兽奔突,四面逃窜,始避难及,不知殃及多少无辜生灵。 果然也是天地自然巨灵,无边凶威,非人力可望其项背之万一。 太古魔猿汹涛无边,与那森蚺巨蛟对峙,绝不退让,气势上一时无两,两个平分秋色。 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大战一触即发之势。 龙争虎斗,性命搏杀,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一方天地正要横遭蹂躏,无数生灵有灭顶之灾。 寇刑天御剑林中低空飞掠穿梭,不停的接近,十里外停下,再不敢继续靠近了,免得被殃及池鱼,无妄之灾。 或许这姑且算是他理想中的安全范围吧,一则坐山观虎斗,图看个热闹真切,二则尽量极力靠近,好捷足先登,及时出手,也好做那螳螂捕蝉之后的黄雀之势。 森蚺巨蟒,此时汲取身下河流之水向身周积聚,交错的数条大河水生生被提上那半空,有如倒悬。 如若天河怒吼,狂涛汹汹,无数的水柱激射奔涌,好似奇观天景。 这是何等的神威,真是令人不敢想象。 在风暴水龙卷的中央,寇刑天越看得真切,这条巨蟒全身的鳞片每一块都有洗脚盘大小,现在全部都张扬起来,逆鳞如刀,猛恶狰狞。 尤其是那血盆大口,就算是一头大象都可以随意的吞下去。 真真正正的“蛇吞象”,没有半点虚假。 那血盆大口之中的森森毒牙,和象牙一般长,锋利无比,可见被咬到了该是个什么下场! 寇刑天知道,这是森蚺巨蟒的獠牙,比起普通飞剑法宝都好上十倍,如果被道术通神的高手得到之后,用法力洗练,甚至可以炼制成上好的飞剑! 这样庞大的森蚺巨蟒所化之蛟,法力无边,真不知道强横到什么地步? 寇刑天还只靠近这森蚺巨蟒近十里范围,就感觉到对方的法力比自己足足强横百倍、千倍都不止。 这巨蟒叫声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凶狠,一股股强大的精神波动辐射传达出来,造成种种幻象。 还有如实质般的凶威气势,种种结合一起,似乎要借势吓退太古魔猿,以及暗中隐藏的窥觑者。 这森蚺巨蟒的精神力异常强大,寇刑天一时不察,不加防备,竟然着了道儿,头脑一阵昏沉,意志居然被其入侵迷惑。 一时眼、耳、口、鼻、舌五色皆迷,思维一片混淆,意识迷乱,全身不听使唤,身体从停靠的距离地面十数丈的树梢,直直向地面坠落。 一时从高处跌下,摔了个嘴啃屎,眼冒金星,满天星斗。 重新从地上爬起,久久平复,总算定住心神,再是不敢大意,凝神内守,护住心中一片清明。 所幸是还有六耳猕猴王的一身装备加身,有自动御空能力,不至于从十数丈的参天树梢高处跌个粉身碎骨,身死道消。 但依然不好受,身体创伤仍旧难免。 寇刑天细细检视身遭,发现置身莽莽丛林之内,头顶参天树木枝叶如幢如盖,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树叶不见天光,星星点点阳光透视而入,光线极是黯淡。 地面枯枝败叶极厚,散发潮湿腐烂的气息。 蛇虫鼠蚁,乌龟子,蜈蚣,蚊虫,蚂蚁等毒物遍地皆是,密''密麻麻的在树叶上,腐烂叶子之中穿行攀爬,见之令人心悸作呕,极是难受。 而且丛林之中,尤其是那些腐烂湿热的地方,咕哚,咕哚,涌出一团团五颜六色,形状蘑菇一般的烟云,稍微一闻这种味道,就头晕目眩。 寇刑天知道,这些都是剧毒瘴气,人只要稍微入口入鼻闻到一点点,立刻就会中毒死亡。 莽荒之中的丛林比起浩瀚中土的丛林更要险恶得多,起码神州中土内再茂密的原始森林,也难以看见五颜六色呈现蘑菇形状的瘴气。 这种莽荒之地,寇刑天立刻就感觉到,武功再高强的人进入其中,也要被无穷无尽的毒虫骚扰。 瘴气弥漫而身体虚弱,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人能够长久生存得了的。 不过虽然危险至极,但莽荒之中蕴藏极其珍贵的药材,宝石,金矿,晶矿,奇珍异兽,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不惜一切手段都欲要得到的。 “碎火,”打量周围环境之后,寇刑天念头一动,用手微微一画,一张火焰符随手摔出。 只见空中凝聚成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火球,再一点,这火球碎裂成了千百点火星,四面绽射而出。 一时之间,无数的毒虫蛇鼠被火星弹射到,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烧成了灰。 方圆十丈的丛林之中,干干净净,再没有了一条毒虫。 寇刑天这一手撒符控火之术,十分精妙,火星弹射出去之后,只寻找到有生命迹象的毒虫,烧成灰烬之后,立刻就熄灭,对于枯枝败叶,没有烧到半点。 似乎对自己的这门术法非常满意,寇刑天独自讪笑,随后打出了一道隐匿符,“嗖”的一声,再次飞剑御空而起,一下窜射出了丛林,升上天空。 “吼”,一声巨吼,并没有让刚飞遁隐匿上天空的寇刑天受到突然的惊吓,已经有了十足的心里准备。 循声转头,睁眼投视远处太古魔猿和森蚺巨蟒争斗之处,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森蚺巨蟒身上。 此时那风暴更加剧烈了,一股股滂湃的法力从森蚺巨蟒身上散发出来。 这条森蚺巨蟒的头上,隆起了两个大肉包,随后一连串的硬壳隆了起来,竟然长出了两只一丈多长,珊瑚般的巨角来! 又是临敌变身,法力狂增,竟然是引天地自然之力加持上身。 0022 野蛮食人部落 几个飞纵狂扑,如鹤起兔落,又如灵猿攀附,太古魔猿如千仞高峰,又如漆黑天幕的庞然身躯在助跑中,敏捷地跃上半空。 他双手十指交叉互握,高掣头顶,以泰山压顶的凶猛手段,借着强大的冲击与惯性,一个大盖帽狠狠朝那云气之中的巨大蛟妖头颅砸去。 一时声势滔滔,天崩海啸,气壮如虹。 天性凶残好斗的本性,借助天生的强悍躯体和神力,以及爆炸的弹跳敏捷和铜铸铁造般的刚烈,太古魔猿当先毫无顾忌的毒辣出手攻击。 一上来就几乎用上了全力,完全拼命的打法,招招死磕。 那蛟妖长信激吐,吞云吐雾,数百丈的巨大身躯在云气中如蟠龙翻滚,依仗腾云驾雾的灵活身法,一个凭空向上急泅穿梭,如长虹,如火箭拖着长不可量的身躯向高高的天际笔直射去。 携带着相当数条大河的漫天水幕朝太古魔猿当头罩下,悍然还击,也避过头顶要害致命的锋芒,铁铸天柱似的巨大蛇尾一个神龙摆尾,顺势劈头盖脸狂扫抽击在太古魔猿的躯体上。 那尾部电弧光网暴闪,煞气罡风汹涌滚滚,身躯已经半路借势回转,头颅折返太古魔猿当头,张开血腥的阔口,冲太袁魔猿迎面一片浓浓的腥风毒雾瘴气喷射。 卒不及防之下,太古魔猿被一片滔天的水幕迎头淋了个通透,一时间丛林间洪水泛滥,浊浪滔滔,不知淹没冲折摧毁了多少参天大木。 丛林植被以及各样动物生灵,当真是被水漫金山,惨遭涂炭。 太古魔猿双拳隔架遮拦森蚺巨蟒蛇尾的抽扫,刚刚狠拼数记,眼光还未捕捉对方的身影过来,只见眼前一团巨大的毒雾扑面笼罩下来。 太古魔猿呼吸为之一窒,心中暗自吃惊中,本能地出于下意识的防卫,就势倒地一个翻滚,化作一个庞然的滚地葫芦远远退避开去。 “咚咚咚……”大片、大片原始丛林如雷翻滚,如此又不知道有多少林摧树折,一片丛林碾为平地。 “小猿毕竟太幼小,一身神力还没有成长和发掘出来,现在争斗很狼狈,完全处在劣势,怕是不敌啊!”寇刑天刚刚远远看到太古魔猿吃亏退避的一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又在心中暗暗思付计较:“该如何插个手帮上忙?唉,我更弱啊,比小猿都远远不如,却要好好想个主意投机取巧,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小子你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这种天生上古异种强悍着呢,哪里就有那么容易丧命?”魔祖蚩尤不紧不慢,一副孰不放在心上的提醒寇刑天。 “刚才这几下都是不痛不痒,强弱都未见分晓,就让它们先好好争斗,你最好别急着上去找死。” “太古魔猿毕竟太年幼,哪里能是上千年寿命的森蚺巨蟒的对手,他是必要败下阵来的,只怪他戾气太重,争强好胜,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只能祈祷他能从森蚺巨蟒的狂暴攻击中逃过一劫,保得性命了,”六耳猕猴王背地里叹息连连,似乎大为太古魔猿可惜。 “实在他们这种争斗动静太大,别再惹出几个大妖怪来才好,否则到时候一派混战,不好收场了,”刑天也无不忧虑。 “如果一直照现在这个拼斗下去,太古魔猿绝无幸理,我们又都帮不上他的忙,唯有静观其变,不知最后要被谁捡便宜了。” “哼,富贵险中求,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放手一搏,看那化蛟的森蚺巨蟒一身的精血神通,”这时候竟然连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都颇有见地,也插上了嘴。 “小子,如果你能够得便宜全部掠夺吸取了,保准你的力量能狠狠上个台阶,翻天覆地。” “尤其你体内的炼妖壶和濒死的世界之树更能好好地被滋润一番,这两个无底洞不知道要多少的元气去垫补啊。” “不干一次狠的大的,你目前是没什么指望的,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不要急,耐心等待。” “嗯,这倒是真的,这种大好机会不多,稍纵即逝,要好好把握,那蛟迟早有力歇疏忽的时候,到了那时就看你敢不敢及时出手,还有手段如何了。” “我们好好看他们争斗吧,静中等待时机。”刑天止住大家的议论,静静去注意那太古魔猿和森蚺巨蛟的搏杀。 此时,只见太古魔猿又已经重新从地面鱼跃而起,顺势从地面拔起了一座青苔巨岩的小山峦。 而且他恰恰迎上森蚺巨蟒携夹风雷闪电自高空电射折冲下来,正是要对他乘胜追击,欲将他撞个满怀,再次将他掀翻在地。 太古魔猿也不避让,瞅得准便,举起山峦全力投掷砸向蛟妖当空俯冲而来的巨大头颅。 森蚺巨蛟明知失了先机,不可与太古魔猿硬拼,仰天折身,头颅要害躲避过去。 但奈何体态太过藏昂,庞大的身躯再是躲避不开,只听天空里雷炸似的,激起“砰”的一声巨响。 森蚺巨蟒躯干腹部,被太古魔猿当空全力投掷出的山峦巨石,狠狠砸个正着。 纵然它肉身强悍如钢似铁,也是一时之间吃痛消受不了,一声凄惨尖厉而悲愤的长长龙吟,声震四野。 天地间有如雷鸣,惊得林野四起,草木皆兵。 “好!干得好,精彩,精彩,小猿终于扳回一个回合,一定会赢,一定会赢的,我相信你。”寇刑天情不自禁,几乎欢呼雀跃。 “嗖嗖”,只闻身下丛林中四面八方有奇怪的巨大异常动静,林惊树摇。 寇刑天极为惊觉,明知这是唯有尊崇强食弱肉的丛林法则,时刻危机四伏,稍有不慎粉身碎骨,赶紧收拾回了牵系太古魔猿的大半心思,低头探视丛林下四面的情况。 虽然身上使用了隐身符藏匿,寇刑天也不敢丝毫托大,依然是小心又小心。 不看则已,一看当真是差点吓死,丛林间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来了密密麻麻的野蛮食人族, 他们全都是手持长矛兵器,隐藏潜伏林中,隐隐将太古魔猿和森蚺巨蟒形成包围之势。 而他们行动规矩有序,群体配合,赤脚在丛林中健步穿梭如飞,全都在太古魔猿和森蚺巨蟒打斗的十余里范围开外包围蛰伏。 显然是图谋不轨,全部冲那两个死磕而全无知觉的家伙而来,要等它们两败俱伤,来捡便宜。 这些野蛮食人族凶恶丑陋,身躯雄壮,皮粗肉厚,赤身裸体,全身涂满油彩。 他们本就是人类,只是还末开化,处在最原始的人类社会阶段,他们茹毛饮血,甚至吃人肉。 他们在这丛林中数目众多,简直是蜂拥如潮,不计其数。 寇刑天心头震荡,这些家伙平常一个都见不到,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 乍一见真是恍如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一般,且数量多得没法计数,又集体群居,统一行动,互相配合,群起攻击,绝对是丛林里的王者。 令鬼神避易,当真也没法对付。 0023 最后的拼命缠斗 “妈的,这里是靠近西方大陆的莽荒丛林野蛮食人部落领地,称之为格兰戴尔的食人族,猷长布鲁图-哈德斯,统领整个格兰黛尔食人族曾经宣誓效忠魔鬼撒旦麾下。 获得撒旦黑暗魔力加持,他们凶残而嗜血,是整个丛林的公敌,也是人类世界的天敌。 它们是群居的智慧生物,平时都集体生活在部落之中,按照各自族群划分部落,每个族群部落都有最德高望重的长者出任部落最高酋长。 以及地位仅次于酋长的黑暗巫师,下面还有带领食人部落战士战斗的食人族统领,”六耳猕猴王如数家珍,细细解说。 看样子他以前都来这里呆过,对这里情况非常了解。 “如此那该如何应对,看样子它们也是来势汹汹,悍不畏死,非常难缠。” 寇刑天内心忧虑:“一看就知道这些凶恶的恐怖食人族天生强悍,联合一起统一行动有恐怖的战斗力和破坏力,应付一个两个,我或许还支撑得住场面,这么多,一旦泄露形迹,被他们包围,与送死无异。” “不过,显然是冲这一蛟一猿而来,目的是捉蛟捕猿,小猿只怕也是凶多吉少,该想个什么办法?” “我看这些食人族完全未经开化,好比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兽类,应该不会修炼法术,全凭天生的蛮横和强悍的毒素抵抗力,以及魔鬼撒旦的邪恶黑暗魔力直接加持,更重要的是整个群体一起行动,所谓蚁多咬死象。” 六耳猕猴王愤愤不平地掺合道:“天地间怎么会诞生这样的劣等族类?一点都不符合天地自然的优胜劣汰造化规律,居然还让它们大量繁衍生息。要是我神通还在,倒是不畏惧他们数量多,一杵子全灭。” “它们确实天生不擅长修炼法术,但是它们是天生强悍的战士。” 刑天也若有所思的讲述道:“尤其肉身自愈能力强悍,血液本身不但蕴含毒素,还有无比强大的与生俱来抗病毒能力,生命力极其顽强,天生就是战斗机器。” “尤其近身搏杀,是天生的杀戮王者,几乎可以横扫丛林。” “哼,这都是一些无法文明开化进步的劣等族群,真正只凭本能兽性,野蛮厮杀,怎可以与他们拼蛮力?”魔祖蚩尤颇不以为然道。 “小子,要是你神通境界再增长一倍,倒也不怕这些野蛮的食人部族,大可偷袭虏掠,各个击破,来去自如。” “鉴于我们非常不妙的处境,小子,你倒确实非得抓住机会,拣便宜吸收了那条蛟妖的力量不可啊!现在尽快提升力量才是王道,”六耳猕猴王又道。 “这些食人族也是有备而来拣便宜的,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让那一猿一蛟最终争斗出个结果,现在我们实在根本没法插上手。” 魔祖蚩尤道:“到时候,没得法,也只好舍弃那太古魔猿了。” “是,他真是太惹事生非,太暴戾冲动了,只凭血勇拼命,先不说斗不斗得过那森蚺巨蟒,又引来这样一支庞大的掠食大军,谁也救不了他,咎由自取。” 刑天也是摇头苦叹:“往后嘛,小子,这里食人族这么多,全都可以当成你日常的试练石,这里是你真正的试练天堂。” “确实,怕什么,哼,只要不是被他们群起围攻,你暗中分而击之,各个击破,磨都磨得完这些食人族,到那时候,你也该神通大成,完全可以回得我们中土天州去了。”魔祖蚩尤很无所谓地计划着,倒也说得通。 “小猿啊小猿,还真是放不下他啊,我和他一起相依为命有四个月之久了,一日三餐都是他帮我提供,可以说他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对他没感情,没感激,是说不过去的,人非铁石,孰能无情。” 寇刑天自己也感慨道:“失去了他,在这莽莽原始丛林之中越发要孤独了,还真不知往后的日子怎么打发下去啊!” 寇刑天现在为了太古魔猿也真是叹息不止,这样就放弃他,还真的不甘心,不忍心,不舍得。 正在内心思绪怎样才有可能尽最大努力帮助到他,尽快助他解决那条敌对的巨蛟,形势比人强,倘若能助他脱离得凶险,自然最好。 现在,太古魔猿和森蚺巨蟒各有胜负,还是谁也没有奈何谁,战斗似乎也已经进行到白热化了。 他两个搏杀,牵涉波及的丛林面积也越来越广,几乎周遭十数里范围内生机俱灭,当真是天昏地暗,浓云惨淡。 又硬生生承受了那条蛟尾几番抽拍,太古魔猿暴跳如雷。 他如山岳的身躯躬成了一个巨大虾米,弹身一纵,拼尽了全力,挖掘了所有潜能,一招“天人纵”。 太古暴猿如一枚冲天发射的巨大黑色炮弹,带起强劲挤迫的气浪,轰隆隆地投射向天空,直追那升腾在天上躲避攻击,翻滚如蟠龙的巨蛟身躯。 窥得真切,暴展那一双钢箍般猿臂,当空再一招“大佛抱塔”,向那巨蛟身躯拼命探臂抓抱。 太古魔猿突如其来的发狠拼命,令森蚺巨蟒措手不及。 它一向小心敛藏要害,凭借飞腾的优势,躲避太古魔猿的正面暴击,没想到自己依仗万全之策的天然优势,遽然被太古魔猿突破得手。 尚来不及做出应对的闪避、防卫和反击,已经被太古魔猿在天空死死抱了个满怀。 一双巨大蒲扇般的手掌铁箍般狠命钳制住了森蚺巨蟒的七寸逆鳞要害,太古魔猿下肢也在狠辣踢蹬它的躯干。 “吟、吟!” 天际数声长长的悲惨哀吟,森蚺巨蛟巨大的信子吞吐,血盆巨口中毒雾毒液喷射,劈头盖脸罩向太古魔猿当头。 同时,它的巨长蛇身盘绕,将整个太古魔猿都缠绕在它的身躯中,开始了双方的最终拼死抵里角力。 蟒蛇盘身,是它捕获猎物的最终绝招,不管什么动物,一旦被它缠绕住身体,铁定都会窒息而死,最后成为它的腹中餐,百般灵验,屡试不爽。 这是森蚺巨蛟对敌之中本能的绝地反扑,终极杀招一出,太古魔猿顿时失去了主动和先机,显得太过于被动和挣扎。 这些喷礴而出的毒液毒雾覆盖住了太古魔猿整个头颅,两具在高空纠缠的庞然大物身躯失去腾空飞跃之力,受地面引力的牵引,如流星陨石飞速坠向地面。 “砰!” 地动山摇,开碑裂石,烟尘四起,石破天惊,两个庞然大物紧紧互相绞着缠绕在一起,直直坠入地面,砸出一个数里方圆的巨坑。 气浪似惊雷滚滚,四面八方弥漫激荡,飞沙走石,蘑菇云般的尘土扬起,笼罩四野。 这一番又不知道有多少地表森林遭受摧毁灭绝,绝对还有大批的食人族无可幸免。 寇刑天隐匿中站立一株参天巨木树梢,只感觉当面有强劲气流夹带飞砂走石肆掠,刮卷脸上生痛,几乎立足未稳,再次要从树梢跌落。 “哦哦,哦哦哦,哦哦……”整个食人族部落看到有机可乘,一齐喊出了惊天动地的号子,个个手持长予,从四面八方向森蚺巨蟒和太古魔猿纠缠坠落之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包围了上去。 “小猿危险,危险了,”六耳猕猴王虽然早料到这个悲剧的结局,现在仍止不住悲呼而出,“不说他能从森蚺巨蟒口下逃生,可还要面对这群不计其数的凶恶食人族,这是必死之局啊!” “唉,可惜,可惜了,太古魔猿,仅存的洪荒异种神兽,竟然就要丧命在这群丑恶的劣种食人族手中,多么讽刺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啊!”魔祖蚩尤也是无可奈何地连连叹息不止。 “这却是给食人族机会,龙争虎斗,拼得两败俱伤,正是趁他病要他命啊,”寇刑天刚从刚才的冲击中稳住了身形,内心一个念头闪过。 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相救太古魔猿,或者乘机趁火打劫,从食人族手中夺食。 “我得赶紧过去,小猿千万别有闪失啊!”最后,寇刑天脑海中仅余这个强烈的意念给占据了。 “千万不要着急,耐心点,”魔祖蚩尤及时地出言制止声,在寇刑天脑海中响起。 “对于森蚺巨蟒和太古魔猿这样强横的上古神物来说,现在并非致命,不过一点小小的皮外伤,偌尚他们双方立即放弃争斗,各自掉头对付食人族,那才有得看头,等着瞧吧,好戏才刚刚上演。” “对,即使它们双方不罢斗,最少也都有几把殊死的最后挣扎拼命,一旦暴起困兽之斗,也够整个食人族喝一壶的。” 刑天也点头赞同道:“现在正在他们最激烈争斗,各自状态处在最巅峰,也最舍命相搏的时候,他们拼斗的罡气劲风,只要你挨上一点就要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你千万别过去,现在冲过去无异于自寻短见,听我的没错。” “对,现在他们互相肉搏,正是拼杀的关键,一定都有几番垂死暴发,等过了这段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自然最终争锋平息,”魔祖蚩尤大赞认同。 0024 太古魔猿变和化形为人 “它们互相制肘,死死钳压,从而比拼最后的耐力,那时候可以跟这些食人族们抢夺血食,”刑天也兴味盎然的接话,一下切中要害。 “估计这些头脑简单的食人族甘冒风险,会要集体吃个大亏,到时候它们死伤惨重,始料不及下,就该轮到我们上场,捷足先登摘取最终胜利果实了。” 寇刑天此时再凝神察看不远处太古魔猿和森蚺巨蟒的厮杀现场,果然那砸落的巨坑之中,再一阵浊浪般的弥天烟尘漫起,似一片迷雾盘旋凝结不散。 紧接自那片浓浓的迷雾中一片巨大的黑暗阴影翻腾涌跃而出,左近四面翻滚扑腾,肆意破坏碾覆,所过丛林之处如遭洗劫,大范围内寸草不留。 原来是森蚺巨蟒和太古魔猿两个纠缠在了一起,森蚺巨蟒将巨大长不可量的身躯团团缠绕盘结在了太古魔猿身躯,如一圈圈钢箍层层锁绕紧缚,如藤蔓绕树虬箍。 而太古魔猿一双巨大的铁掌死死钳箍森蚺巨蟒的七寸逆鳞处,拼命要将其制服,双臂全力剧烈晃荡,将森蚺巨蟒昂起吐信的巨大三角头颅不住往地面摔打。 他也一面在躲避森蚺巨蟒血盆大口中喷吐而出的毒液瘴气。 而森蚺巨蟒更加死命抵敌挣扎,蟠龙身躯自是翻腾不断,两个纠缠在一起,在地面翻翻滚滚,没得片刻息止。 再等这两大巨妖各不相让,又抵死纠缠互怼一阵,最终都渐渐停歇平息了巨大的动静,慢慢安静下来。 太古魔猿不知何时从地坑里坐直了如山如岳的庞然身躯,双手紧握森蚺巨蟒七寸关键处。 他一双猿臂尽力伸张,尽量将森蚺巨蟒吐着蛇信的血盆狰狞巨口避过自己头面,而森蚺巨蟒盘起的庞大蛇身,依然一箍一箍盘绕在太古魔猿整个身躯上。 两只庞大生物便这么对峙疆持,比拼着最后的耐力,誓要直至令另一方彻底殒落为止。 而那群数目庞大的食人族蜂拥围攻上去,也是包围圈俞缩俞小,步步向中央的一猿一蟒紧逼,随时准备群起而攻之,捡大便宜。 而此时,森蚺巨蟒和太古魔猿几乎到了最后关头,但似乎意识到了自身危机,周遭无数讨厌的随时准备捡两者便宜的偎琐小丑。 它们倏地各自放弃了对手,反身扑向了食人族群之中,准备最后困兽犹斗,各自反方向突围逃命。 突然的惊变,引起食人族群的巨大骚乱和惊呼,人潮波涌浪裂,人仰马翻。 这还不算完,这里正闹得不可开交,那天空上又飞来好大一只凶威凛凛,背生双翼的巨大白虎,也是直扑食人族群包围中的森蚺巨蟒和太古魔猿。 “不坏林王狻猊手下大妖英招,它都出动了,不知道有没有惊动它们中其余的大妖呲铁和大妖鬼车?” 六耳猕猴王失惊道:“这里是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的边界,边界以西是猷长布鲁图-哈德斯统治的格兰戴尔食人部族,以东是东方大陆,则是不坏林王狻猊统治的领地。” “平时,大家双方各自相安无事,英招这等大妖是不会轻易越过边界,进入西方大陆的,现在它都闻讯赶来,显然也是这样的机会千年难遇,想要捡大便宜来了。” “完了,完了,小猿早成强弩之末,现在除了围攻上去的食人族,又来了一头只怕比森蚺巨蟒还强大的英招,这是十死无生之象。”寇刑天又是一阵绝望。 他才四个月修行,法力道行浅薄,根本在这种战斗中无力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古魔猿现在命悬一线,危如累卵,叫他心内如何不急。 轰!轰! 英招扑进食人族群里,一下虐杀一片,又立即飞起,再次扑杀下来,又是收割一整片。 他杀招跌起,非常迅捷,扑下来绝不停留三秒,又马上飞起,每次都能带走大片的食人族性命。 他先必须清除食人族,才好捡森蚺巨蟒和太古魔猿的便宜,不然被这群食人族围攻也很麻烦。 这无数的食人族除了有锋利的长矛武器,还会吹毒针,进行远攻,一窝蜂拥围上来,胜过数量众多,不胜其烦。 就好比蚊子,蚊子极小,个体的危胁不大,但是成群的蚊子攻击人与动物,也会造成的威胁和麻烦极大,甚至致命。 英招常期统领这片森林,与食人族打交道,显然对这群食人族也非常了解,平时估计也会时不时闹出磨擦来。 毕竟都是野性难驯的凶兽,天性嗜血凶残,争强斗狠。 “怎么感觉这英招对食人族的怨恨很大,下手都是杀招,好象是来帮森蚺巨蟒和太古魔猿的一般。” 寇刑天心焦中远远的看得真切,忍不住困惑道:“如此看来,小猿倒是反而有了一线生机,英招和食人族也斗得两败俱伤就好。” “先等等看吧,没想到英招的加入,没有使情况恶化,反而直接与食人族死磕上了,这却给了太古魔猿喘息和生机。” 魔祖蚩尤算计最深刻,他也马上看到了事情的转机:“眼下这场混战的局面,正是我们静观其变,渔翁得利的好机会,有很大的希望,今天我们最终救得太古魔猿一命。” 前方在食人族围攻下的太古魔猿,庞大的身躯上中了食人族投掷的几杆长矛,还有很多没法计数的吹出毒针,显得极其惨然,血红着双目,头脑昏沉,摇摇欲坠…… 嗡! 但突然,他似乎突破了某种桎锢和瓶颈,如山岳般的巨大身躯一阵摇晃急缩变身,居然从十多米高下的庞然身躯,变化成了一个只有二米三、四的雄壮粗犷猛汉。 这猛汉满脸虬髯,全身也覆盖很多浓密的体毛,但好歹他终于完全有了人类的形象,比那些凶丑的食人族都更象文明人类。 突然的突破变身,这是一重巨大的关卡和进步,令太古魔猿精神振奋,全身复又恢复如初,精力旺盛,力量澎湃,气势比原来不降反增。 他兴奋得哇哇怪叫,决然的扑进食人族中,开始冲杀一条血路…… “好机会,小猿突破了,他终于在食人族围攻的性命危在旦夕巨大压力下,最终突破最后的人妖殊途,化形为人,以后都可以生活在人类之中了。” 寇刑天情不自禁一阵欢呼,全身精神一振:“果然浓缩的都是精华,他从十几米缩小到两米多,似乎气势更盛,力量也更强大,攻击手段更是得到了质的飞跃。” “我早料到他的百变奇功也是该要突破化形为人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说巨大的临敌压力,临场进行骤然突破,现在果不其然,”六耳猕猴王也是兴致勃勃。 毕竟太古魔猿就是他偶然畅游下界而收授的弟子,看到太古魔猿取得的进步,他也是由衷高兴。 “为助小猿一臂之力,救他脱困,现在必须要出击了,”寇刑天心里暗付,见到此时此景内心有一股悍然的决绝。 他随手捏碎两张符录,一张隐匿符,一张遁空符,藏匿了身形,隐迹在天空无限接近着英招巨妖。 英招修行千多年,早就是地仙境界之上的大妖,何等艰深的修为,何等高深据傲的巨妖。 寇刑天虽然隐形藏匿在天空上,一旦接近过来,英招便有所感。 这当然也是由于寇刑天修为低下,纵然隐去身形,却隐藏不了自行的呼吸,气机和气血波动。 各种生命气机和识海思维的牵引之下,英招只凭自身高深敏锐的灵识便已察觉。 他当空昂首舛唳尖厉的虎啸,对寇刑天藏身之处似恐吓似威慑,一股有如实质的法力神识波动也对寇刑天激射逼迫而来。 寇刑天一时意识之中又似要抑止不住,各种幻想纷至沓来。 脑海之中完全抵抗不住,被英招神识侵入迷惑,头眼昏沉,深心各样情绪勃然喷涌激发,分别是喜,怒,哀,乐,悲,苦,愁! 代表着七种极端的情绪,一时之间,就觉得心神被撼动,寇刑天被英招夺了心智。 他有一种时而想大喜,时而想大哭,时而又想大怒的感觉……心绪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像得了失心疯,整个人要骤然失控。 更别说是安定心神,运转法力了。 这是英招通过神识波动辐射,而针对寇刑天的七情劫截术。 寇刑天修为低下,心志薄弱,自然抵挡不住巨妖的高深道法,一下便被蒙蔽本心,心里正自迷迷茫茫,不知何所往。 “众生之相,入天地之门,一切皆为迷障,是为幻相,是为幻相之门,我以本心如一,尘归于尘,土归于土,超载众生之相,超自在超解脱超自我,以执幻相之门,唯我本一,可证大道,是为道心,是为心境,是为道境,道境之道,本我真如……” 正在这迷迷糊糊的关头,似乎是福至心灵,一股玄奥的法诀经文自动自内心缓缓流淌,坚定着本心,自动抵御外来的幻相,好像是一杆定海神针。 寇刑天茫然之中惊觉,意识之中似乎抓住了内心某个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却又抓不到,琢磨不透。 0025 魔、道、佛三家兼长 唯一知道只是安固本心,意志可以不动如碶石,越来越感觉这感知有如神来,稍纵即逝。 有如一股动心动人灵动的灵感,抓握不住,参悟不到,便要错失了良机,这全凭一股偶悟,一种顿悟。 “砰!砰!” 寇刑天头脑里面一个晴天霹雳,似乎突然开窍,一种明悟,一种油然的欣喜在内心轻舞飞扬。 心里境界好像在提升,好像在坚定着,坚定着,一股强硬而坚固的信念,一切皆在掌握的自信的心念,意念,终于抓紧了这偶然的得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刚刚的经文法决是祖师蚩尤传我的《境界修炼术》的经义,我一直参详不透,不得入门之法,没有放在心上过,这时候倒是不自觉地自动运转起来,可以抵御敌人施展对我的幻相迷惑,”寇刑天一阵明悟。 果然是要在逆境压力下寻求突破啊,太古魔猿如此,他也是如此。 “也是,我一时情急小猿猴的安危,内心只想要帮他一把,不知不觉卯足了我全部心神全力以赴,就产生了一种自动抵抗外界侵袭的本能。” 寇刑天一时参悟透彻起来,内心一片通明,极为欣慰。 他知道自己终于踏足《境界修炼术》第一重初境的边沿,对自己修行的好处无法想象。 “嗯,我终于抓住了,刚刚就是……算是堪堪踏入了《境界修炼术》的门槛,原来是这么一番境界,获益非浅,获益非浅啊!” 寇刑天于是连连运起刚刚顿悟而来的境界修炼决,才知一旦施展出来,镇压自己的心灵,使自己意志坚如钢铁,不受邪魔干扰,不动如山,却还是非常好用。 《境界修炼术》的初境,这门神通已经运转了出来,一股股若有若无,带着清澈经文声,弥漫全场。 这股经文声,宛如晨钟暮鼓,令人深醒,又好像是当头棒喝,令人醍醐灌顶。 “好!好!小子,你果然是奇才,天才,竟然全然不需专心参悟,就这么不知不觉的临场对敌中自动进入了《境界修炼术》的初境,全凭过人的悟性,一朝顿悟!明悟!” 魔祖蚩尤仰止不住内心的欣慰,忍不住为寇刑天大声叫好:“强!实在是强!令我都心神神往之,内心泛起佩服。” “我非常看好你,你确实有过人的机敏悟性和心理素质,坚定稳固的意念,还有优良的临战对敌状态和士气,令人意想不到,令人惊叹!” 寇刑天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此时已经遁近了英招的身前,除了面对它越来越大,有如实质般的精神压迫攻击,还有就是它身上遍布的层层护身真罡气劲阻挡,难以前进和撼动对手分毫。 寇刑天想要越过它,直接接近到太古魔猿身边都困难无比,根本前进不了分毫。 正在寻思怎样避开它,不被它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阻止自己和太古魔猿汇合时,突然天空上一个人御剑显身而出,一头扑向了森蚺巨蟒。 看样子又引来了一个捡大便宜的高手,来人分明也是要先斩杀森蚺巨蟒,掠夺它全身庞大的精血元气。 这却是招致了英招的忌讳,岂能甘心任人在自己口中夺食,它早顾不上毫无威胁力的寇刑天,弃了他就一头扑向了突然闯来的劲敌。 寇刑天全身压力一松,再张眼望时,英招和来人已经缠斗上了,而太古魔猿变化了人形,在食人族群中战斗正酣,他也是兽性未泯,逞凶斗狠,凶残嗜血的天性。 而那条森蚺巨蟒却反而遭遇最大的窘境,变成了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遇犬欺,被一群食人族包围群攻,无数的长矛,毒针都向它身上招呼。 它身躯实在太过庞大,生生成了一个最大的活靶子,而且开始时,和太古魔猿相斗,消耗过巨,再又遭食人族围攻,蚁多咬死象,现在它可比缩小化身后的太古魔猿凄惨多了。 看到太古魔猿有惊无险,足以支应,寇刑天心思一动,转念打主意到了森蚺巨蟒身上。 终于窥探到森蚺巨蟒腹部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流淌出腥红的大片血液来,寇刑天料定这是它在与太古魔猿争斗,或者在食人族的群起围攻中受到的创伤。 “好,就是这里,让我隐身寄居进它的躯体内,恣意掠夺它的精元,超级无敌黑洞螺旋钻,入!” 寇刑天内心暗自思付间,突然有如化作了一支超级强劲的风炮钻探头,呜的一声响,整个身体御使着倚天飞剑,人剑合一,一个激射。 竟然轻易就突破了森蚺巨蟒的罡气防护,洞穿了他腹部碗口般的创伤,如子弹投射进入了他的腹中。 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寇刑天趁森蚺巨蟒之危,就成了一只寄生其体内的超级寄生虫,如蛆附骨。 “好!果敢,勇猛,激进!落井下石,悍不畏死,见缝插针,趁火打劫!果然是我正宗魔祖门徒,不枉我一番苦心,内心甚慰,”魔祖蚩尤又是一番啧啧称奇,赞叹开了。 六耳猕猴王也对寇刑天的果断应变能力感慨连连:“小子,你很有见地,也非常狠辣,也特别狡诈阴险,更善于见机行事,待机而动,天性擅于投机钻营,掌控得住局面,把握得时机,是个人物,前途一片大好。” 寇刑天没想到现在让自己这个弱鸡捷足先登捡了大便宜,外面他们那些强大的家伙们都还在打生打死,拼得你死我活呢。 打森蚺巨蟒的主意,原本寇刑天想都不敢这样想,不过是临时起意,居然就让他侥幸偷袭成功了。 “老祖,大圣,别再损我了,我现在只记得两句话了,那就是‘龙肝凤髓,蛇胆川贝’,还记得一个典故,那便是‘人心不足蛇吞相’,”轻易的成功,令寇刑天极为激动。 “可见这龙肝和蛇胆是世间难求的奇珍,这条蛟精巨妖一身都是宝,我得先寻到它腹中的蛇胆和龙肝,全部都吞噬了,想必对我的一身修为大有好处,可以巩固我的根基,发掘我的潜力。” “小子,你不要忘乎所以,乐极生悲,这条森蚺巨蟒就算任你寄生吞噬,你也难得啃动它,力量上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你这样冒然进入它体内,还不知是福是祸,你自己要小心留意,不要阴沟里翻船,”刑天马上好言提醒道。 “啊!怎么这么充足的精血元气,这么强悍的筋肉肌壁,令我窒息了,这么漆黑一团像个牢笼啊,把我禁锢住了。”果然,刑天好意提醒的话音还未落,寇刑天就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行,不行,我修为太浅薄了,抵挡不住它的本能力量反击,反要被他消化掉了……”寇刑天在心里一阵嚷嚷,果然气息渐弱,嘎然而止,明显是遇到蛟妖体内澎湃的精元,无边神通自卫的反噬了。 寇刑天进入森蚺巨蟒腹中血肉,眼前便是漆黑一片。 他唯感觉那腹内肌肉和肠胃壁如铁板一块,又如钢铁碾子般强悍压迫和蠕动,庞大的阳刚精血,如怒海翻滚,罡气元气如波涛汹涌。 他那弱小的体质便如这怒涛咆哮之中的一叶小小偏舟,随时有被这狂涛绞碎撕裂,整个覆灭的危险。 随后这些巨大的精血元气充斥他的口鼻七窍,挤迫他的整个身躯,呼吸一阵窒息,之后头痛欲裂,全身如被撕碎了剧痛。 那是森蚺巨蟒腹内的筋骨皮膜肌肉在剧烈挪蠕碾磨他的身躯,罡气元气在纵横肆掠切割他的肢体,要将寇刑天彻底解体吞噬。 现在真的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如同陷入在深海上万米深水域中的人,所承受的挤迫压力之大,唯有在等待死亡。 一种面对天地巨力的渺小无力感油然在心头泛滥,现在真的搞不懂谁在对付谁了,完全就是来送死的。 情况万般凶险,稍有不慎必定暴体而亡。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正在这生死关头,又一段经文自脑海自动跳跃而出,滋润流淌寇刑天心间,正是佛门的般若心经,波罗密多之道。 “‘事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切万法,不离自性’。又云: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无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体悟自身,照见五蕴,‘能以一般若而生八万四千智慧’。” 佛家正要求入寂灭境界,闭塞全身意想行识,以己身为一世界,独见自性,以深心真元,固本培元。 现在寇刑天正是被吞天巨蛟腹内的庞大精元压迫爆撑,无法抵御得这汹涌洪流的大势。 自身随了身外之境,既不可自制,又不可制外,置身于任凭宰割的地步,极是需要入佛门的禅定境界,坚持自守。 0026 吞噬巨蟒功力大进 当下情况危急,自然是不管身外诸般如何,寇刑天立即自行关闭身之六识,全心全意进入刑天教授的佛门坐禅参悟的境界。 一入寂灭,一股股明悟智慧的意境在寇刑天心田荡漾,渐渐入了佳境,将身外一切都排斥拦截于外。 这便如海底的磐石,任你风吹浪打,狂涛怒吼,日月潮汐,我自亿万年岿然不动,永保自身。 既然在这样的厄境之中定住了心神,寇刑天心中大感安定,既一时被逼迫不已顿悟了佛法,又想起自己体内修为的积累不足。 此来的真正目的,再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要把握时机血腥侵吞掠夺。 于是钢牙一咬,他重新在体内小心疏导魔门功法的《九转绝命决》第一重生死由命,谨慎的在体内运转。 由于有佛门功法的保障,稳定心身,一时间这门魔门功法在体内也运转得颇为顺畅。 魔门功法自然不像佛门功法只见自性,唯求自身,魔门功法的特性就是贪婪,目的为的就是掠夺天地精华,两两恰恰相反对立。 而道家功法正好处在魔门和佛家两种功法之间,不求这种上下的极端,讲求清静自然,吸取天地灵气,日精月华在其理所当然之内,但也不会去做那种掠夺和灭绝其它生灵的行径。 如果三家功法得全,从这里对比,就可以看出魔门、道派、佛家三者区分之所在。 寇刑天自然是三家功法尽得,当下内心又涌现出了这一番明悟,眼界和心境都在不断的提升着。 在这种绝处求生,生死一线之间,大是感觉获益非浅。 当下,寇刑天一旦在体内运转起魔门的炼气功决,便将森蚺巨蟒腹内的大量精元引导掠取入了自身体内。 终于在体内形成了一个适应而顺畅的循环,自然毫无疑问,大多数的精气在体内周天运转之中被盘据眉心祖窍穴中的炼妖壶掠夺了去。 眉心祖窍穴其实有很多种称呼,既称众妙之门,又称脑神,也称精元上胎…… 传闻这一穴窍掌管人身肉身和灵魂之间的维系,是人体血魄精气与魂灵之间互换平衡的掌管。 滋润眷养得好这一穴窍便有无穷多的好处,尤其对炼魂、炼气、炼体三者之间可相互转换,获得奇效。 这炼妖壶便是蟠据占领在寇刑天眉心此处,不断夺得他体内的精、气、神。 可想而知对他修行的关碍,却又无计可施,一点都掌握不得。 这炼妖壶也不知何年何月何时才可祭炼得成功,归他所属,由他指使。 当真是一个头数个大,内心不停的哀叹。 正因为炼妖壶是个窃夺的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喂不饱。 寇刑天也明知它的潜力巨大,此时,便是一不做二不休,眼看功法转运顺畅了,索性将《九转绝命决》和《吸髓吞噬大法》两两结合,在体内大肆疯狂运转。 这是摆开架式,大张旗鼓掠夺,森蚺巨蛟无穷无尽的精元气血狂拥激荡向他的体内,最终又随功法运行,输送进入炼妖壶中,一时大感痛快。 到了最终,《九转绝命决》与《吸髓吞噬大法》更是两两结合,相得益彰,自然而然地趋向于了一个体系法决。 以寇刑天的身体为中心,在森蚺巨蛟腹内形成了一个黑洞似的吸食漩涡,疯狂运转和吞噬,不管精血和元气一并吞侵抢夺,大有不可抑制的趋势。 “嗯,好得很,这个自然结合产生的功法就叫做‘吸噬漩涡’,简直是原来功法威力的数倍,这样掠夺起来更快更劲暴,”寇刑天感觉到了体内功法运转的变化,早就喜不自胜,暗暗思付。 “嗡嗡”,突然体内经脉一阵巨大的变异,寇刑天忍受不住,全身一阵阵痉挛。 体内功法运转突然又是一滞,全部都停顿歇止了,经络好似在现在这一刻全部堵塞。 一阵高过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传导四肢百骸,身体末梢,感觉自己全身精气和魂魄在快速流失,全部都要流失了似的。 突如其来的肉体撕裂疼痛变化冲击,寇刑天一时之间竟然吓懵了,只以为是练功走火入魔,一身残废。 “小子,别慌,这是《九转绝命决》第一重‘生死由命’真正大圆满的征兆,你的积累已经足够,即将进入第二重‘生死有命’,”魔祖蚩尤循循善诱,给予寇刑天最大的当面教导和帮助。 “这门功法玄奥非常,‘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总要经历一番痛苦,拓展和坚固经脉。” “你现在可以试图在体内慢慢运转第二重天‘生死有命’的法决,扭转乾坤,引导真气在经脉顺向运行。” “这门功法进境很快,同样也有敝端,那就是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如果你心志不坚,忍受不了,必定要前功尽弃,经脉俱毁,变成残废一个。” 魔祖蚩尤最后总结道:“虽然一旦度过难关成就会非常的大,但是所冒的风险也是同等的,现在正是由‘生死由命’跨入‘生死有命’的过渡关键时刻,你好自为之吧。” 寇刑天心内一番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和感慨,再也不管不顾身体的痛楚,明知自身的性命和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其它都微不足道。 于是就在森蚺巨蟒的腹内盘膝打坐,内心守一,调整匀称呼吸吐纳,迅速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调动全身的真气,细细疏导经脉,引导真气在体内大周天顺向循环,一面小心翼翼,一面又细细体悟自己的境界和体内的细微变化情况。 要一改体内真气一向的逆向循环运行为顺向循环运行,当真又是一番强人所难,其中艰难痛苦自是不足为外人道。 也不知入定吐纳了多久,寇刑天终于是将体内受损的经脉一一修复搭接,也将真气顺向运行贯通全身经脉穴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大周天循环。 这才暗自吁出一口长气,他内心又思付着:“这第二重的‘生死有命’修炼倒是与道门的炼气修行法决极为契合,应该可以两相结合一体参悟修行了。” “仙道门派也有很多长处优点,毕竟要博采众家之长,看来以后有必要参照道门的功法了,刑天的《太极易天乾坤道》当真也是难得的修行法门,绝对不可错过。” “很好,小子,你终于迈进了《九转绝命决》第二重天‘生死有命’的修行门槛,现在最重要的还要稳固和坚实体内经脉,”魔祖蚩尤老怀大慰。 “正好取得了这条森蚺巨蟒的蛇胆和龙肝吞噬,还要多吸食它的精纯血液,吸收药效之后,包保为你打下雄浑的坚实基础,一体固本培元,达到事半功倍,迅速成长的效果。” “现在也正好是手到擒来了,我都感觉这森蚺巨蟒大是虚弱不堪,威风不再,全凭你宰割。” “哼哼,小子,你大气运加身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刑天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还有这猕猴王珍藏的绝世丹药怕也自是不少,任你予取予夺,斟酌着应用吧。”魔祖蚩尤再次概而点提,当真算得全心全意,毫不保留。 寇刑天自然是毫不犹豫,一体全盘听从魔祖蚩尤的吩咐,全部照做了。 寄居在这森蚺巨蟒的腹内取它的胆,割它的肝,喝它的血,开始统统吞食下去,一丝一毫也不浪费。 除此之外,没日没夜的抓紧修行,全力吸收这条森蚺巨蛟一身的血肉精华和神通元气。 如此锲而不舍,也不知过去几天几夜,这条森蚺巨蟒几乎全部要被寇刑天蚕食一空。 连骨头渣好像都没有吐,唯留余了那一身蛇骨架和蛇皮,寇刑天还躲藏在这身骨架撑起来的蛇皮之内。 试想寇刑天在这条森蚺巨蛟的体内寄生的时日应该也不是很久,但是这条森蚺巨蛟一身有多少庞大的精血元气。 现在这一啖食完毕以后,寇刑天便感觉自己一身精神饱满,气血丰厚,精、气、神都是十足,不禁内心大感满足得意。 再检验自己的修为进境,《九转绝命决》已经突破第一重天‘生死由命’进入第二重天‘生死有命’。 并且数日来通过掠夺吞天巨蟒的血气精华,淀积深厚。 第二重天‘生死有命’也已经略有小成,相当于真正要凝煞炼罡,所谓凝煞就是要采集精炼天地之间的各种煞气,凝炼融合进入自身的真气之中,以此增强真气的威力,对敌时才能发挥更强大的战斗力。 到这境界,开始可以以自身灵魂为引,肉身为媒介,不借助任何法器便可以驱动宇宙中各种自然能量,举手投足间便可发出雷霆电光,三昧真火。 “炎灼、凰焰焚世、火屏”,为了试验自己的修为,寇刑天躲藏在森蚺巨蛟一身巨大的蛟皮内,连续释放了三个火属性法术。 蛟皮内一派火焰,果然威力不错,这都是此前刑天传授的小术,寇刑天一到了法力境界,果然全部都施展得出来。 0027 天山剑仙弟子 “落雷咒,无极电芒”,眼看火焰趋于平息,寇刑天又接连试验了两个雷属性小法术,一一验证。 明知自己神通小成了,有了各种操控自然力量的小法术,往后也没有了对各种符录的依赖,自然各种属性法术运使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多了一些自保和应敌的手段和实力,心底也是暗自兴奋。 再看那个《吸髓吞噬大法》,已经与《九转绝命决》暗暗融合,可以施展出威力超强的“吸噬漩涡”绝招。 这简直是血腥掠夺的强悍手段,《吸髓吞噬大法》本身也已经进入了第二重天的境界。 而主要对敌手段的《意念御道决》也进入了第二重‘驭剑’的境界,威力巨大,御使倚天剑,对敌构成巨大的伤害,令敌人防不胜防。 还有《境界修炼术》当时一朝顿悟,已经踏足第一重天初境的修炼门槛,随着以后对敌经验和修行增长,自然也可以不断的提升起来境界。 肉身的修炼已经完成炼髓,开始全身换血,骨髓强大之后,经过修炼,全身血液焕然一新。 所谓是练髓如霜,练血汞浆。 脱胎换骨,伐毛洗髓。 这样的人,能敌数百人,为武中圣者,便跨入了先天武圣的境界。 之后,内气渐次贯通全身经脉穴窍,逐渐取代武道招式炼体,开始全面开发自身小宇宙,进入神通层次。 最后还有佛门的功夫也在自行参悟之中,一朝顿悟,寇刑天相信自己也并非什么难事。 开个眼识,耳识什么的,成就佛法的天通眼,天通耳神通,自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也能做得到。 将各项功法一一回味总结,自我印证修行经验和成就,都有长足进步,堪堪将就着也算是一身本领了。 寇刑天一时也是踌躇满志,便要出得这副蛟妖骨架蛇皮,从此遨游天地。 回想当初的整个食人族部落围攻,以及后来还有英招和那神秘强者的参和,寇刑天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随森蚺巨蟒的尸体一道,落到了谁的手里。 但料想自己的处境只怕也很不妙,先不说是敌非友的大妖英招和那敌友不明的神秘仙剑强者,自己落到他们手里恐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便是连同森蚺巨蛟的身躯一起被当时围攻的食人族群大军虏掠了,那也要被他们当作盘中餐来处理啊! 凭内心的胡乱猜测,不如现在立即就索性探出头来看个究竟,眼见为实,了解了情况之后,再作临场应对。 寇刑天当即从蛟皮的创口处探出了头,眼睛终于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这是……这是重又回到了太古魔猿的洞窟吗?”居然眼前的情形,是重新回到了太古魔猿生活的那处洞窟,寇刑天一时之间还几疑自己眼前看错了。 “难道是小猿最终成功逃脱?不对,不对,他都最后取得了森蚺巨妖的尸体,将我一并带回洞中,难不成他还斗过了食人族,又打败了英招和那剑仙强者,最终一个人大获全胜?” 对这洞窟内的环境,寇刑天在此生活了四个月,当真是熟悉不能再熟悉了,哪里还能弄错。 其中森蚺巨蟒的骨架蛇皮占据了洞窟大半的空间,太古魔猿和那个神秘强者都一同坐在那张巨大无比的石床上。 “咝!”寇刑天倒吸一口凉气,更加惊疑不定,“那神秘剑仙强者也追至了这洞中,是他制服了小猿,同时打败了食人族和英招,又胁迫小猿带路,最终将森蚺巨蛟的尸体连同小猿一并都看守在这洞窟里?” 不过,太古魔猿确确实实蜕去兽躯,化为了人形,不再是那三丈多高的庞大巨猿模样。 所以,他现在是那个粗犷猛汉的人类形象,身高只有二米三、四,确实回到人类社会中,也能够被人们所接受。 但寇刑天心里并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另外那个神秘的人类强者,根本摸不清他的底细,看样子他虽和太古魔猿现在并没有起冲突,反而显得相安无事,和平相处。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什么来头,打的什么主意。 俗话说,未可对人全抛一片心,逢人且说三分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寇刑天对这神秘强者充满提防。 但寇刑天也知自已实力弱小,对方修为高深莫测,只怕自己在森蚺巨蛟体内的潜伏老早就瞒不住他。 一念及此,寇刑天反倒索性放开了,是以断然决定与对方坦然相见。 他小心的从森蚺巨蟒的蛇皮中钻了出来,现身在洞窟之中。 这才看清楚那神秘剑仙强者,才不过二十多岁,三十岁不到的俊秀青年模样,生得飘逸出尘,气质光明正大。 这倒确实不似个邪魔歪道的坏人,让人一见好感倍增。 “你终于吞噬整条森蚺巨蛟精元气血,修行满圆,醒转出来了?”那青年强者不等寇刑天先行开口搭话,就先自冲他微微颔首开口了,就像对老熟人一样非常随和。 “我与太古魔猿打跑英招和食人族,将整条森蚺巨蟒尸体带回这处洞窟,专等你醒转已经有三、四日了!” “吱吱吱,呀呀呀……”太古魔猿虽然化形成人,却还是不能口吐人言,只会像个哑巴一样呀呀作语。 他看到寇刑天现身,一下从石床上跳下地,手舞足踏奔近了寇刑天面前,就和寇刑天抱了个满怀,显得激动兴奋异常。 太古魔猿显然和寇刑天非常亲昵,面对那个青年却非常隔阂和生疏,规规矩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双边这关系还是有区别的。 “看来太古魔猿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把你当作他的亲密同伴,对我却有畏惧和戒备,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天生缘份的区别。” 那青年强者看到太古魔猿对寇刑天的亲密情状,又忍不住感叹道:“能有太古魔猿亲密做伴,你机缘很大,却是连我都羡慕不来的。” “敢问尊驾尊姓大名,小子寇刑天这里有礼了,”寇刑天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现在敌友未明,他只能陪小心的打招呼。 虽然巧了,对方说的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中土神州之言,大抵都是天朝人士,大家说起来还是远隔千万里海外的同乡,见面应该感觉格外亲切才对,但寇刑天却有深深的防范之心。 “你也是来自中土神州吧?现在远隔故土千万里之遥,大家都算是老乡了,俗话说,‘亲不亲乡中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何不放松一些,先坐下来,我们随意畅谈如何?”那青年讪然一笑,连连开解道。 “我来自中土荆州南阳,当日被一个妖怪毁我寇家庄,并将我强行掳掠到了此地,已经困守这里有四月余了,正日夜思念家乡亲人,不知如何才回得去故土家园,”寇刑天和太古魔猿放开怀抱,站立当地老实的点头回答道。 “哈哈,那倒巧了,我来自天山剑仙派,乃是门派内的真传弟子易居然,这次之所以远涉千万里而来,只为寻找几味极为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和强大妖兽尸骸,作为修炼和炼制丹药之用。” 易居然是响当当的天山正派真传弟子,言语胸怀倒都是坦坦荡荡:“如非必要,谁有这闲情逸致跑到这么远的蛮荒之地来啊,不是没事找罪受?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这么巧的遇见你这个乡人。” 听到对方自报了家门,寇刑天内心轻吁了一口长气,他倒相信对方是正派弟子了。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心思活络起来了,迫不及待的央求道:“原来是天山剑仙派的易师兄,失敬失敬!只是我对师兄有个不情之请,还万望师兄成全则个!” “贤弟无须多言,为兄自当鼎力携带你一同返回中土故里,这尚在为兄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不过区区举手之劳!” 易居然早料到寇刑天想要说什么,他大气的朝寇刑天摆摆手,不待寇刑天开口央求,就爽利的一口应承了下来。 凭他高深莫测的实力,也早就一眼看穿了寇刑天的修为:“所幸是在此遇到为兄,以贤弟之修为,倘要凭你一己之力返回中土,那尚不知要到何年月了。” “多谢师兄搭救之恩,小子感恩涕零,日后定当唯师兄之命是听,愿为师兄前驱,略尽绵薄之力,以报师兄今日之恩,”寇刑天心头大喜。 他知道对方乃是剑仙,御剑飞行,瞬息千里、万里,千万里之遥也顶多不过数日光景。 有易居然携带自己,回家之路一帆风顺,真的不过是他易居然区区举手之劳。 看寇刑天欲言又止,易居然又马上满口打包票道:“还有这只太古魔猿,你是不是也想央求我一发给你携带回我们中土神州?勿庸多虑,太古魔猿这样的天生神兽,自应归属我们中土神州,我也一并助你携带回去家乡就是了。” “啊,师兄真是大好人,对小弟仁致义尽,令小弟感动莫名,却又无以为报,”寇刑天心中当真千恩万谢。 0028 重又踏上了归程 不过,他却又话锋一转,忍不住问道:“不知师兄如今修为到了何种高深境界,鬼仙,天仙,甚或是金仙?” “贤弟,你与我一见如故,就不要见外了,快过来一起坐,我们大可慢慢促膝闲聊,”易居然看寇刑天还站在原地,马上向他招呼起来。 顿了一下,看寇刑天带太古魔猿坐了过来,他又回答道:“说来惭愧,为兄如今也才鬼仙境界。” “鬼仙与天仙虽然只是相隔了一重境界,但离天仙仍然都还差距十万八千里,真修成天仙,在我天山剑仙派都可高居核心种子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寇刑天反应,继尔再次补充道:“当然,到了天仙之后也该要全力以赴做飞升仙界的准备大业了。” “引气,凝煞,炼罡,筑基,结丹,化神,地仙,人仙,鬼仙……我与师兄整整相差了七重大境界,我才堪堪凝煞的境界,”寇刑天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一报数。 他最后终究还有说不出的沮丧:“人比人真是不可比,我要修成师兄的鬼仙境界都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何许终身无望也未可知。” “修道逆天之路,要有舍得一身剐,随时做好准备献身的大勇气,大舍弃,大无畏,大果敢……难于上青天啊,哪里有那么容易啦,唉!”易居然都是摇头叹息,说到最后神色黯然。 “小子受教了,师兄的话小子自当时刻谨记!”寇刑天恭敬的回话,又话题一转,没忍住问道,“不知师兄打算何时回转神州浩土天山宗门?也好叫小子先做好心理准备。” “看把你急的,”易居然慎怪了一声,神色从容淡定道,“为兄在你昏迷这几天里,将一切都打理妥当了,先寻了一种叫‘食人树’的树种,又去斩杀了几条森蚺巨蟒收其尸体,紧接着又去寻了几种只有热带雨林才罕有的珍贵水果和药草,这次总算不虚此行,收获圆满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起程返回。” “原来师兄还是为了关照我,都是我把师兄你的行程给耽搁了,”寇刑天真诚肯切的低头答道。 “也说不上是你连累我,出一趟这样的远门也实属不易,多驻留几天,看看一番这里别样的风景也无可厚非,”易居然不以为然,“你才醒转过来,先稍事歇息,我们启程还不用着急!” “师兄,这条巨蛟尸体也就只剩余一身蛟皮和其内的一副完整骨架了,如果师兄你还有用处,就将就着将之收取了吧,我却是对这样的宠然大物无可奈何,空有宝山就在眼前,也搬挪不动它,”寇刑天又回头指着洞窟中的森蚺巨蛟皮囊和骨架,对易居然建议道。 “这是有上千年道行的巨蛟,除了体型庞大,气血旺盛,其全身都是宝,这蛟皮可制作皮甲,软甲,刀枪不入,足够制造数百套;它的骨骼更是可以截取,祭炼飞剑,比金铁的材质都要好上百倍,道门弟子在炼制飞剑阶段可是对它千金难求。” 易居然眉开眼笑:“即然如此,那为兄就替兄弟你先笑纳了,等回到中土之后,为兄将之制作了护身软甲和飞剑,一发再赠送兄弟你一整套,算是作为对你今日慷慨赠送的回报。” 他边说时,边抬起右手朝着洞窟中的那副森蚺巨蛟皮囊和骨架,只是大袖一拢,那森蚺巨蛟的皮囊和骨架便原地突然凭空消失不见。 寇刑天料想易居然身上有高明的空间装载法器,将所有物事只需装进其中,极为方便携带,这巨蛟躯壳估计就是眨眼被他收取进了他身上的空间法器内。 寇刑天现在也有六耳猕猴王的百宝囊作为空间装载法宝,只是不好在易居然面前显露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见利忘义,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财不露白,省得招惹人的贪婪之念,招至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他眉心祖窍穴寄居的炼妖壶中三大妖魔怪,自易居然现身后,他们便都潜伏藏匿起来,再不冒头了。 也是在易居然这样的强者面前不敢轻易暴露,怕要被觊觎,遭遇不测。 连他们这种人物现在虎落平阳,都是要隐藏自身秘密,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师兄果然是好手段,实在令小子佩服之至,也羡慕得紧啊,这样的庞然大物说收就随手收取了,并且再不露一点行迹,如非亲眼所见,小子打死也是不肯信啊,”寇刑天佯装不可思义的震惊,恭维道。 “雕虫小技,不入流,献丑了,”易居然摆摆手,继续说道,“如若没有其它事情了,我们现在就回程吧,如何?” “如此最好,有劳师兄携带了,”寇刑天拉过化形为人后的太古魔猿,随易居然一道从石床上站起身来。 只听“嗖”的一声,易居然右手捏了个“引”字诀,随手祭起了飞剑。 同时,他周身护身罡罩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牢固结界,将近在身前的寇刑天和太古魔猿一并笼罩庇护在他的护身结界之内。 这才携带着寇刑天和太古魔猿一起,又嗖地一声,轻轻巧巧跃上了他的飞剑之上。 那飞剑迎风见涨,大约变得有一道门框宽厚,三人紧紧依靠在一起,稳稳当当伫立在剑身之上。 “你们俩无须过度紧张,稍许放松一二,就当是一次很好的空中遨游,俯瞰大地壮丽山河美景的体验,”感受到寇刑天和太古魔猿都是因为心情紧张,而紧紧的依靠在自己身后,易居然连连开解道。 “有我的护身结界庇护住你们,你们就和我自身一样的安全,御剑飞行是一番很好的体验,你们好好体会,不要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和沿途美景……” 易居然话音还不落,携带寇刑天和太古魔猿踩踏在飞剑之上,就像离弦之箭矢一样激射出了深幽的洞窟,窜向了天际之上。 要说有什么感受,当然对于寇刑天和太古魔猿来说,除了新奇,还有就是飞剑极速飞行带来的头晕目眩,眼花瞭乱,以及高天之上向下俯视后产生的恐高和呕吐感。 其实除了心理作用感到担心害怕之外,这样乘坐易居然的飞剑却是最安全的。 因为他的护身结界就像一个最坚固的铁桶一样,把寇刑天和太古魔猿都保护在其中,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或者是担心飞剑极速飞行中的空气气流切割造成对他们身体的伤害,气流都阻挡在了防罩结界外,根本侵袭不到他们。 初始的惊慌之后,寇刑天和太古魔猿两人很快就适应了在天空上,被易居然携带御剑飞行的体验。 知道完全就是有惊无险,非常安全之后,他们就有闲心好好感受御剑飞行的瞬息千里万里的极速刺激体验,和欣赏沿途美景的极致赏心悦目。 飞剑成了天际的一抹流光,向着东方迁跃。 “这感觉太刺激了,我怀疑自己化为了一道闪电,一抹流星,嗖的一声,已经远去千里,万里,”寇刑天这一适应了过来,就马上意气风发,兴奋异常。 “兄弟,这不算什么,说来说去,这还不脱最普遍最平常的宇宙物理速度,如果是突破天仙,领悟到空间法则,就可以直接进行空间虫洞跳跃,比这速度远快千百倍,也轻易千百倍,”易居然悻悻然的回应道。 “原来天仙是领悟空间法则,直接进行空间穿梭和虫洞跳跃?”寇刑天一阵恍然,“掌握空间法则那不是瞬息千万里,上亿里,数十亿里……比光速还要快得多,速度可以用光年计,我们瞬间可以赶回中土了?” “是的,正是如此!所以,兄弟啊,你和为兄一样,都得尽最大努力好好修行,它日都早日体验这空间法则的便捷,才不枉这平生之志和快意。” 易居然脸上露出颇为向往之色,随后又瞟了一眼下方一望无际的广漠大地,提醒寇刑天道:“兄弟,我们马上就要出这方圆十数万里的蛮荒丛林地界了,前方是延绵数万里的直耸云天白皑皑雪山,那又是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饱你大开眼界。” 飞剑在天空就象一抹闪电掠过,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快,身下的地平线向后倒推,令人目不暇接,这种速度远超过了普通人大脑和视觉神经的反应速度。 但极速的刺激和激情,让人肾上腺素飚升,带给人极度的快感和亢奋。 这种体验,估计比驾驶超音速战机在天空飞掠的情形还要过瘾。 什么是天高任鸟飞?此时此刻天空上御剑飞行的此情此景就是! “师兄,我都看不清下面地面上的具体情景,就只感觉眼前一花,又再次一花,都是一片绿意茫茫的大致模糊情形。”寇刑天也不隐瞒,如实相告。 “这速度超过了我的感官反应极限,不是有你,我都不敢想象我此生能有这样惊险刺激的在高天上极速飞行的体验快感。” 0029 过雪山入山林 “好了,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对为兄过于恭维,总感觉那么别扭,”易居然一直一脸轻松平淡。 “今天是我们第一天赶路,就不急着紧赶慢赶了,等再过了前面的数万里雪山,我们就进入一片林深草密的群山,大可以降落下去,暂时歇息一晚了。” “那师兄,似这样赶路,我们几天可以赶回中土神州?”寇刑天归心似箭,忍不住又问道。 “少则三天,多则五日!”易居然御剑飞行携带两人,依然游刃有余,轻松写意。 而寇刑天和太古魔猿虽然不受气流天风切割肆掠,却也感觉极速飞行中带起气流的呜呜嗡鸣声,在耳边尖啸回荡,震耳欲聋。 甚至易居然的护身结界与空气摩擦,燃烧起来,在身后拖戈着长长的焰尾,在天际留下一条长长的飞行轨迹。 这滋味也还是让人有几分不好受,时间一长,也是叫人头昏脑胀,沉沉欲坠。 正因为如此,易居然才体谅寇刑天和太古魔猿两人的处境,第一天赶路决定放松一点,让他们多休息适应一下。 眨眼过了蛮荒丛林,果然上了高耸入云的雪山地带了。 低头望下一看,万米高空之下的地面都是白茫茫一片,眼睛被白光晃得都快要睁不开。 而雪山上空的气流也是越来越寒冷,冰冷刺骨,几乎叫人不堪忍受。 幸好还有易居然的护身结界为寇刑天和太古魔猿两人阻挡了百分之六、七十的寒冷气流和低温,否则全凭他俩自己的力量去抵挡,在这种极速加寒冷之下,老早就冻成了冰棍,死翘翘了。 雪山这样的恶劣气候,岂是普通人力可以抵御的,又岂可当作儿戏! “进入延绵几万里的大雪山了,这里被西大陆的人称之为近东,还是极靠近西大陆的地界,然后还要过中东,多是干燥沙漠戈壁,才进入乌蒙草原帝国的境内。” 似乎埋头赶路太过苦闷,易居然又向寇刑天耐心解释道:“乌蒙当前极为势大,几乎都快要全部占领我们中土了,其余整个常江以北的远东地区都被她占据,成就了她若大的版图,已经成为当前世界疆域最大,最强大的国家。” “我堂堂中土神州受外辱入侵,天下百姓遭受奴役,亡命流徙,你们这些若大势力的天下修道剑仙门派,怎么都不出来抵挡和阻止外族的侵略,却眼睁睁看着整个神州浩土沦为人间地狱?”寇刑天快人快语,纯善的正义感让他忍不住直接向易居然质问起来。 “呵呵,我们修仙门派早就订立了誓约,不得干预凡间之争,务要任随自去生灭和发展,而我们正好高高隐藏在暗中,保持着神秘感,受世人崇拜和信仰,又使其不可求得其门而入,唯凭个人的机缘。” 易居然耐心的向寇刑天解释道:“同时,免得太过干预了天机,有违天和。” “修仙门派是将自己凌架于凡尘俗世之上,不为解万民之疾苦,倒悬垒卵之危,却为证得自身的逍遥长生之道。请究清静无为,道法自然,逍遥法外!” “我算是看出来了,修道不可太过分心,必须辟居全心沉潜之。”寇刑天突然生出明悟。 正飞在茫茫雪山之巅,高空上空气稀薄,气候冷冽,除了白茫茫一片,天地似毫无生机,使人感觉进入了一个纯净的白色寒冷,死寂世界。 寇刑天感觉寒气袭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贤弟,有没有感觉这里清景异常,要是整个世界都象这般纯净,怕也清净自在得很,再没有这么多凡尘俗世的污秽和喧闹不消了吧,”易居然似乎对冰雪天地情有独钟。 “要是整个世界都像这样,一片生机全无,死气沉沉,那也到了世界末日,毫无意义了吧,”寇刑天低头俯瞰着下方茫茫无际的雪景,罕见地的出言反驳道。 “师兄是在天山雪域上的山门待惯了,才会发出如此的感慨吧,小子却不敢苟同了。” “人各有志,贤弟是不喜欢这雪了?” “我很讨厌这天寒地冻,万物沉睡的严酷世界,”寇刑天微微摇头叹息,似陷入了遥远岁月的记忆沉思。 “且我当年出生之日,正是寒冬腊月,父亲乃堂堂大庆朝宰相,却正在我出生当日被奸人所害。” “尔后那群*奸恶小人不留我们母子活口,抄没了我们家,将我们母子赶出家门,让我们饥寒交迫中露宿户外冰天雪地。” “母亲顾不得产后虚弱,为了我们母子活命却不得不抱着刚刚生下的我在冰天雪地的严寒世界中孤苦无依,长途跋陟数千里,从河北而辗转到江南。” “在最后获得家族获悉我父亲被朝中奸人所害的消息,前往寻找接应的情况下,才终于回到我们家族宗祠所在的荆州南阳寇家庄,其间经历的艰难险阻,根本不足为外人道。” “冰雪就是我的灾厄,当年我们母子差一点就没能熬过来,如果是我母亲意志稍弱,又或是不幸遇到视人命如草芥的兵痞,或者山匪贼寇,任何一个不确实的因素被我们撞到,后果都不堪设想,只怕都没有今天我寇刑天了。” “啊,贤弟,你是大名鼎鼎前朝宰相寇仲之子?”易居然忍不住一声惊呼,似乎才真正彻底正视起了寇刑天。 “当年寇相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关心老百姓的疾苦,自己却过得清贫如洗,很受天下百姓们爱戴,只可惜被朝中奸王奸巨奸宦所害。” “真说起来,天下没有人不对他肃然起敬,心怀憬仰,你是他的遗孤,自然也会要受天下人高看一眼的,这却是你的先天优势。”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老人家是青史留名了,可却苦了我们母子,”寇刑天叹息一口气,“易师兄,小子很忌讳这冰雪,我们可否快些加紧赶过这雪山,去前方充满温暖生机之处暂歇?” “那是自然,贤弟不喜这冰雪,为兄自当要快速带你脱离此处,”易居然说着加快了在寒冷天空中的御剑飞行速度,只留下身后一串与空气摩擦燃烧后的尾焰。 这一番全力加速飞行,易居然绝不再作稍停,两人都当下无话,很快又在数十分钟之后,全速越过了延绵数万里的雪山,前方终于又再次进入了暖和而绿意盎然的山林地区。 很快过了小范围地域地形特点的山林地区,然后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这片海洋就遥远了,估计横亘数十,上百万里都是等闲。 不过,易居然御剑飞行可是瞬息上万里,所以真要飞渡这片海域,也不过就是上百个瞬息之间的工夫。 他似乎特别不喜欢大海,这一路赶得特别快,不过是个把时辰的工夫,很快看到前方的地平线海滩。 “贤弟,这里已经开始进入中东地区了,属于强大的波斯帝国,比邻波斯海湾,她虽然也属于一个大国,但是却也没法与乌蒙草原帝国相比,和我们中土的前朝大庆王朝一样,她也正面临着乌蒙草原帝国的全面入侵伐鞑,”易居然趋近地面飞行,又为寇刑天开解道。 吼! 吼! 吼! 正说之间,突然听到前面丛林里传来阵阵高亢的兽吼虎啸声,还伴有厮打惨嚎声,惊得林中鸟飞兽走。 “正愁不知去哪里歇息为妥,没想到前面有两只猛兽为争夺领地在厮拼,我们不如一发前往观看一番,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捡,”易居然又闻林中动静,当先兴奋向寇刑天提议道。 “正有此意,”寇刑天和易居然一拍即合。 这种原始密林中,多有奇珍异兽,在外面极为难得一见,撞到了都要靠机缘。 就像之前在蛮荒丛林中太古魔猿与森蚺巨蛟相争一样,看这情形,这里显然又遭遇到了两只极其凶恶的猛兽正自相斗。 不管是收服,还是得到其尸体,就像寇刑天得到太古魔猿相伴,又得到森蚺巨蛟的一身血肉精元吸纳,提升了自身力量境界一样,肯定碰上了,就能捡到天大的好处。 所以易居然驾御着飞剑,携带寇刑天和太古魔猿就直扑那处兽吼处赶来。 果然看得真切,那是一片丛林空隙地带,一只森然的体格庞大花纹猛虎正在追逐着一只动物猛烈撕咬扑击。 而那只动物,看起来狼不像不狼,狗不像狗,但确实是比追咬它的猛虎体型小了太多。 两个的战斗力也不在同一个等级上,那似狗似狼的动物被追击得狼狈逃遁,全身且有多处创伤,被咬得鲜血淋漓。 “这是一只成年的波斯虎,和波斯猫一样声名远播,不过后者是作为高贵的可爱宠物而闻名,前者嘛则是其凶威了,”易居然见多识广,马上又为寇刑天解惑。 “至于被它追击的,那狗不像狗,狼不像狼的物种,应该是一只极为难得一见的幼年期鬼獒了。” “波斯虎?鬼獒?”寇刑天一头雾水,重复念叨了一遍,又不解向易居然问道,“波斯虎不就是波斯帝国地方的一种猛虎吗,这个好理解,可是这鬼獒又是什么鬼?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世界你不了解,没有见识过的东西还多了去了。” 易居然对寇刑天的不解也不在意,继续解释道:“鬼獒是獒犬的一种,而且是所有獒犬中最凶猛,战斗力最强的一种……” 0030 收伏鬼獒幼仔 “它终生只认可一位主人,并且对主人忠心耿耿,很多人想求取一只这样的獒犬看家护院,或作为自身日常安全陪护而不可得,不知贤弟你有没有兴趣领养一只呢?” 易居然又抛上诱饵,向寇刑天谆谆善诱:“为兄可以帮你杀死那只波斯猛虎,救得这只鬼獒幼仔,然后交给你慢慢降伏驯化。且正好这只鬼獒还在幼年期,可塑性是很强的,极好被人为的驯养认主。” “呜咽!” 易居然御飞剑已经轻松写意的抵达波斯虎追逐撕扑鬼獒幼仔的上空,这里他还在回头与寇刑天正说之间,那鬼獒幼仔恰又被波斯猛虎一抓子拍翻在地,头破血流。 鬼獒幼仔终究年幼,实力太过弱小,已经被揍得彻底没了脾气,藏头缩尾,夹紧尾巴,灰溜溜的匍匐在地,似乎已经最终认命,等待接受被波斯猛虎扑杀的命运。 眼看波斯猛虎再次奋力朝倒地不起的鬼獒幼仔扑咬上去,就要一发结束它的性命,却是感觉飞剑上力道一沉…… 寇刑天和易居然就同时看见太古魔猿早已经从飞剑上扑身跃下,电射般飞身阻挡在波斯猛虎之前,飞起一脚迅疾闪电般踢向波斯猛虎肩颈处。 砰! 快如飞弹,力破万钧,都不足以形容太古魔猿此时的神威凛凛。 他势大力沉的如飞一脚就将波斯猛虎踢飞出去十几米远近,其间撞断了所过之处的数棵碗口大的树干,最后才扑倒在林地间,头一歪一动不动了,似乎就一命呜呼,彻底毙命了。 这变故太快了,波斯猛虎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太古魔猿收拾了,甚至……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一声临终时的虎吼。 太古魔猿也姑且顾不得去管被自己踢飞的波斯猛虎的死活,只是单手一抄,就将地上匍匐,瑟瑟发抖,浑身鲜血淋漓,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受创极重的鬼獒幼仔抄回了手中,捧回了眼前。 接着就开始了他如对待寇刑天一般的,为鬼獒幼仔渡入他浑厚真气的疗伤过程。 易居然带领寇刑天跳下飞剑,在林间降落下来,这才不紧不慢走向太古魔猿和鬼獒幼仔。 他又抬手在鬼獒幼仔头顶抚摸一番,最后从从容容从怀里摸出一只白玉磁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芬芳扑鼻的白色药丸喂进了鬼獒幼仔口中。 “好了,这只鬼獒幼仔已经无大碍,恢复之后,只会比原来力量更加强大,”易居然转身面对寇刑天,拍打了两下手掌,一脸轻松地非常欣然道,“太古魔猿一脚就干翻了这只凶横的大波斯虎,却是正巧为我们打下今天的晚餐了,也省却不少事。” “然也!”寇刑天不禁好奇的问道。“只是师兄到了鬼仙之境界,还没有避谷吗?难道还有要食人间烟火?” “为兄自然早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了,却是贤弟你和太古魔猿却还需要大量进食,以补充体力。今晚你们要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得更遥远的路途需要赶。” 易居然话锋一转,又大有深意的道:“有时候我们这些修道人也有嘴馋的时候啊,也偶尔搞搞烧烤什么的,打打牙祭了。” “走,兄弟,我们一起将这只猛虎开膛破肚,剥了它的虎皮,然后架起火堆,今晚好好烤它喷香香的虎肉吃,就暂时在这里停驻休息一晚,快乐烧烤罢。” “果然是好主意,易师兄真乃妙人也,无论条件多么简陋艰苦,到哪都懂得苦中作乐,小弟我粘师兄光了,自然乐意奉陪之至。” 寇刑天欣然应答,又忍不住担心道:“只是,那只鬼獒幼仔伤势如此沉重,师兄真的不要替它再施手治疗一番了吗?这兽也极为难得,真让它死掉了,怕是也极有些可惜了。” “兄弟,你多虑了,为兄让它服下了我们天山剑仙派的天山寒露丸,此丸可医死人,生白骨,甚至为修道者提升一甲子的功力,便是我们自己门中的内外门弟子求一颗这样的药丸都难如登天,医好这只幼獒自然是绰绰有余了。” 易居然知道寇刑天为人比较谨慎小心,又开解道:“为兄向你打包票,一定让它康康健健的成为你的一头兽宠,保证万无一失,如何?” “好,易师兄一心为我着想,我心里感激不尽,”寇刑天躬身称谢不己。 “兄弟,你哪来的这些礼数和陪小心恭维啊?走,我们整治整只波斯猛虎去,为兄还惦记着尝它虎肉滋味呢,”易居然性格豪爽,绝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他当下手一挥,先头带路,径直行向了那头躺倒林地间,一动不动的庞大波斯猛虎。 等寇刑天跟上前来时,易居然伸手朝虎尸一指,一条绳子自他袖口中自动射出,又有灵性似的自动绑上了猛虎两条后腿,随后就把它倒吊绑好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易居然又是一指,那飞剑自动飞出,开始自动给倒吊树干上的猛虎开膛破肚。 片刻,猛虎肚子剖开,易居然将它的肠肚下水全部弃之不要,省得清理污秽的麻烦,又御使飞剑开始自动剥开虎皮。 边剥虎皮,易居然又边吩咐寇刑天道:“兄弟,麻烦你在这林中就地取材,去收集材薪,多多益善,等下生火不但要烤虎肉,而且今天晚上,我们也要生起火堆,通宵达旦,省得夜里一团漆黑,我们还要遭受林中野兽搔扰。” “果然天下没有白食吃,还得是自己动手劳作,”寇刑天应承一声,转身去拾取收集遍地枯枝败叶,以备生火之用。 寇刑天却也在收集材薪时,懂得如何运用自己尚还浅薄的功力。 只见他象打太极一样,发出法力,双臂双手当胸抱团一搓一搓,那地上枯枝败叶都飞来收集到他的脚下,瞬间滚成一团,最后都滚到了易居然正在剥皮的林间猛虎旁边。 这样边干活边练功,寇刑天十分欣喜,不多一会儿,堆集过来的材薪已如一座小山般,都收聚在易居然面前。 易居然也已经剥完了虎皮,又御飞剑自动砍削了几根木棍,在空地上支起了个简易烤架,就用木棍穿了切割下来的大块虎肉,弄成了一片片巨无霸肉排烤串的模样,将之一块块都架到了支起的烤架上。 最后在烤架下堆积材薪,手中发出三味真火,就将材薪点着,开始大肆烤起虎肉来。 可千万不要小瞧喽,这易居然虽则已经修成了鬼仙,早已经断绝了饮食,却非常嘴馋,经常爱到处打牙祭解馋。 所以他随身携带的各种调料,什么五香,孜然,食盐,香油,麻油,酱油,胡椒,花椒,辣椒面……一应俱全,另外还有仙酒。 这时候一一从储物空间中掏了出来,轮番上场,当场烤得那虎肉是滋滋作响,肉香四溢,黄金的汁液吧哒吧哒的滴落,让人不禁都口水直流,忍不住食指大动。 嗖! 嗖! 两道黑影闪电一样的突然窜了过来,来不及阻止,就被其各抢了一块烤虎肉,顾不得滚烫,迫不及待的大嚼特嚼,咬得嘎嘣嘎嘣的脆响。 这两个家伙自然是太古魔猿带领的那头幼年鬼獒。 鬼獒这家伙生命力强悍,旺盛,自愈能力极快,这会儿工夫又已经生龙活虎,快要恢复如初了。 不过,它显然已经被太古魔猿收服了,看样子很象是太古魔猿忠实的跟班小弟,紧跟在太古魔猿身侧。 太古魔猿好歹已经化形为人,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象人一样的用手拿着进食,虽然吃相难看了点,但好歹具备人的举止了。 而鬼獒幼仔就是扑上来用嘴撕咬,大块朵颐。 “你这两只野兽,心急抢什么?肉还没有真正入味,还得把它烤熟透,让所有调料全都渗进肉里去,然后再配以美酒,边大口吃肉,又大口喝酒,那才是真正的享受,比做神仙还舒坦!” 易居然喝斥一声,回头教训太古魔猿和鬼獒幼仔,似乎已经自我陶醉,手下却不停,还在翻着火架上的那一大块一大块的烤肉,同时撒着各种香料和调味品。 阵阵烤肉香,实在太具诱惑力了,让人直吞口水。 “师兄,我只听说虎骨很滋补,这虎肉嘛,应该没得什么稀奇,”寇刑天坐在火堆烤肉旁,兴趣盎然的问道。 “还可以,很不赖,要不你现在就赶紧偿偿试试,”易居然从火架上取了一大块看似火候已经最到位的烤肉,冒着滋滋滚烫热气地抬手递到了寇刑天面前,脸上满面烟尘的冲他点头怂恿道。 “我是不急,烤肉还请师兄先偿鲜,”寇刑天急忙摆手道。 又转头看向狼吞虎咽,大块朵颐的太古魔猿和鬼獒幼仔,寇刑天无不担忧道:“只是馋坏了那两个家伙,从来都是生吞活剥,茹毛饮血,没有吃过熟食,这一偿遍了鲜,吃惯了熟肉,那以后还吃不吃得生食?而且食量还这么惊人,真到了这地步,要这样赐候起来,可就真麻烦了,好比要养两个祖宗啊,哪请那么多人给他们烤肉吃。” 0031 长途跋涉,过沙漠度死海 “哈哈哈……”易居然一阵开心以极似的开怀大笑,把递向寇刑天面前的烤虎肉又重新放置回烤架上。 接着又幸灾乐祸的道:“以后他们可都是兄弟你的跟班宠兽,一应照料都得靠你了,为兄却不替你考虑这些难题了。” “不过,为兄想想他们那惊人的食量,还真替你有点担心,一个富裕之家,只怕都要被他们吃穷吃垮的吧,而且他们还是生性喜肉食。” “不劳师兄你费心和取笑了,小弟我自当竭尽全力为它们每日三餐赚取足够的伙食费,就算亏了我自己,也不能亏了他们。做人嘛,即然打定主意收录了他们,就该有心理准备,承担起自己对等的责任,决计不再反悔。” 寇刑天这样回答着易居然时,内心却在暗暗窃喜:“所幸我拥有通风大圣六耳猕猴王百宝囊中敛聚收集的不计其数金银财宝,这倒是彻底解决了我的麻烦,免了我的后顾之忧,从今以后也不必再为日常生计而深陷泥足,处处劳碌奔波,朝不保夕,大可过得自在从容些,就是让太古魔猿和鬼獒这两个家伙吃我十辈子都吃不穷我啊。” “好了,为兄知道兄弟你有大决心,大毅力和大计划,自然这些许日常生计难不倒你,”易居然一本正经的笃定说道,“嗯,烤虎肉彻底熟了,此时火候最好,兄弟,为兄就请你偿偿为兄的手艺,包保要让你吃到满意为止。” 他再次从简易烤架上提起了两大块烤虎肉,一块递给了寇刑天,一块自己捧了,顾不得烤肉滚烫,就开始大嚼起来。 寇刑天举着手里的烤虎肉刚凑到嘴边,又停了下来,抬头双眼望向吊挂树干上,只剩下的整副老虎骨架,开口向易居然肯求道:“易师兄,可否将这整副老虎骨架赐给我?虎骨最滋补,极擅治跌打损伤,伤筋动骨,我拿回去倒要好好的泡制几大坛虎骨酒,以备需要时用。” “兄弟,你需要自当由你取去,这虎骨对为兄已经作用不大,而为兄需要的也对兄弟你现在的作用不大,我们各取所需,倒并不相冲突,”易居然鼓着腮帮子,满嘴油腻的大嚼着虎肉,含混不清而直爽的对寇刑天回道。 末了,还不忘替寇刑天考虑周全的,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大布袋,置于虎骨架子之下,御了飞剑开始自动剁开虎骨,一段段的装载进布袋之中。 不大一会儿,易居然手里的虎肉烤排还没有吃完,虎骨就已经全部收拾妥当,全都装进了大布袋中,塞得鼓鼓囊囊,整整一大袋子。 “兄弟,这虎骨数量挺大,你拿着倒也太麻烦,还是为兄先帮你拿着,为兄有储物法宝,装进其中倒也轻巧。等回了中土,我们临分别之际,为兄再将之归还与你,你看如何?”易居然一块肉排刚好吃了一半,停下来好心的对寇刑天道。 “那就有劳师兄了,非常感谢!”寇刑天起身谦谢,坐回后,轻轻的咬着烤虎肉排,细嚼慢咽,极有风度。 呼! 呼! 两条黑影再次抢了过来,各捞了一块肉排,依然狼吞虎咽,顾不得烤肉滚烫。 幸好易居然考虑周到,早想到太古魔猿和鬼獒这两只异兽的食量大,把整只老虎的全身肉全部都烤了。 显然,他也是一个蛮随和,也极有爱心的人士,对两只异兽并不见外,仍旧内心自然而然的认可他们的同伴身份。 否则,犯不着这么麻烦,就让他们吃新鲜生肉,省却了极大麻烦。 最后,寇刑天和易居然各自才吃了一块两斤来重的烤虎肉排,其余的烤肉全部被太古魔猿和鬼獒争抢分食了。 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他们俩还显得意犹未尽。 一晚休息无话,这里的林地远不比上蛮荒丛林的深广,再凶悍的野兽也凶悍不到哪里去,比蛮荒丛林自然是差远了。 且这处除了原本是那只波斯猛虎的领地,又有太古魔猿坐镇守夜,倒是再没有其它野兽敢来撒野搔扰,这一晚上休息极为安稳。 天刚放亮,易居然带领寇刑天,太古魔猿,现在又多了一只鬼獒幼仔,一发收拾停当,随之御起飞剑一飞冲天,开始继续全速赶路。 这片林地范围并不大,大慨只有方圆数千里地面,易居然御剑飞行,虽然还携带了寇刑天,太古魔猿和鬼獒,但并不影响他的飞行速度和稳当,出得林地上空不过是眨眼工夫一掠而过。 紧接着就进入了一片草原地域,气候渐渐开始变得干燥起来。 “这里有上万里的草原带,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戈壁了,中间还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死海内陆咸水湖,真正进入中东腹地。” “过了沙漠戈壁,然后又是大草原,那边大草原上已经和远东地区连接成一片,波斯帝国和乌蒙帝国边境交界,由于乌蒙帝国的草原骑兵团入侵,两国大军正在激烈交战,”易居然低头看了看高空下的绿色草原地带,立即充当起了寇刑天的向导。 “蛮荒丛林相隔我们中土还真是遥远啊,这其中又是海,又是湖,还有雪山草地,和山川大泽,又有沙漠戈壁……没有夸张的上千万里,恐怕也真是有上百万里之遥啊。” 寇刑天摇头感慨:“而我被一个不知名的妖怪掳掠来到蛮荒丛林,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之间,简直不可思义。” “那是自然,那妖怪的境界和功力都远胜过我了,起码是天仙境界之上,领悟了空间法则,千万里之遥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空间穿梭,或者空间虫洞跳跃,”易居然轻轻颔首,表示认可。 随后,他又微微摇头,疑惑道:“只是那妖怪掳掠了你之后呢?他是居住在蛮荒丛林中吗?我到之后,怎么一直没有和他碰面,也未能感知到他?” “我也不知道啊,我功力太浅薄,根本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及一切行动,或许他远出有事,或许回归天上仙界了呢,”寇刑天只得装糊涂,对易居然敷衍塞唐,不肯讲实话。 “那或许吧,境界到了天仙之上境界的地步,就要受到仙界法则的接引,很难继续长期滞留下界了,”易居然又点点头,认同道。 寇刑天不想继续在这个妖怪的话题上扯下去,怕易居然要发现破绽,毕竟那只六耳猕猴王就寄居在他眉心祖窍穴内的炼妖壶中。 这就是怀璧其罪啊,不管在何人面前,他是万不敢暴露一丝一毫。 他看了眼下方地界已经进入了无边无际的沙漠地带,乃发出感叹道:“这波斯帝国的地盘挺大的啊,从西面西起波斯海湾,直至到达东方与乌蒙帝国接壤,几乎横穿整个中东地区,圈住了整个沙漠戈壁和其中的死海成为其疆域,这不得方圆上百万里?” “是啊,不过大则大矣,一路上你也都看到了,她百分九十以上的领土都是干燥贫脊的沙漠戈壁和万物不生的咸水湖,其余都是大草原,只有少量面积稀少的山林地区,不过是徒具其表,名不副实!”易居然摇头道。 “师兄,那在这沙漠地带中赶路是什么滋味,究竟要注意那些事项?”寇刑天再次请教道。 “这个嘛……兄弟,你也体验了,过雪山时是寒冷,过沙漠戈壁自然就是干燥和炎热了,晚上又特别寒冷,所以我们尽量争取今天白天赶过这一程,于晚上抵达波斯帝国东部大草原去歇息。” “不过有为兄我在,这气候方面根本给兄弟你们赶路造成不了困扰。” “如不出意外,明天日落时分,我们就可以尽量赶回我们中土神州了,到时候我们就皆大欢喜,为兄也算是尽力帮你到底了。助人为欢乐之本,是不是?”易居然拍胸脯担保道。 “师兄大恩大德,小弟莫齿不忘!”寇刑天连连小心称谢。 一路无语,沙漠戈壁和死海地界内干燥贫脊,环境恶劣,几乎寸草不生,这一路上再加上气候炎热,简直让人碜得慌。 所幸易居然再次加快了御剑飞行的速度,一路全力加速,小半天光景,终于穿插过去这片上百万里的沙漠戈壁和死海地带,进入波斯帝国的东部草原边界。 易居然这一路加速赶路,也是累得够呛,不得不停留下来歇息,收了飞剑,带领寇刑天、太古魔猿和鬼獒一起进入了一片沙漠和草原交界处的人口繁华绿洲。 这处绿洲基本上是一个人类社会的缩影,其中各种买卖营生俱全,易居然带领寇刑天等先寻了一家旅店住宿,一看这酒店门楼上悬挂的旗幡上是波斯语,寇刑天也看不懂。 不过,易居然摆明了今晚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他御剑飞行,还要带领三人同行,又一路飞越上百万里,也是累得有些吃不消,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这处绿洲翻译成我们中土神州语就叫做土库卡,旅店叫悦来酒店……” 0032 相救被乌蒙铁骑追击的波斯公主 “所幸为兄我早晚习得乌蒙、天竺和波斯等异域各大国的语言,这波斯语也还能对付一阵,”易居然带领寇刑天等开了店,暂时洗漱歇息一番。 傍晚时分出房,在店中点菜吃饭,由于太古魔猿和鬼獒食量惊人,易居然今次请客做主,可是也下足了血本。 先整了两只全羊,又叫了一大盆十余人份量的手抓羊肉饭,末了,太古魔猿和鬼獒除了吃相难看,还只吃了个半饱,鼓瞪着两双哀怨的大眼神,盯着易居然欲求不满,无声抗议。 最后,易居然实在不忍心,又不得不忍痛出血,再叫了一条四、五十斤重的烤牛腿,才总算最终打发了太古魔猿和鬼獒这两只大胃王。 晚上也没得心情去绿洲上四处闲逛了,早早都回房休息。 原本今夜本无事,大家应该又好好休整一夜,只可惜到了后半夜时分,天下大乱,到处人马嘶鸣,兵戈交击,哭爹喊娘,寻儿觅爷。 又闻到处有人惊呼“乱兵来了”,紧接又是无数火起,到处流矢乱飞……整个绿洲上的居民都开始半夜惊起,四散奔逃,躲避灾难。 寇刑天和太古魔猿、鬼獒都早被惊醒了,急急穿戴整齐,寻出房来。 在门旁早撞着易居然,寇刑天迫不及待的急问道:“易师兄,这深更半夜的究竟又出什么大变故了,好像整个绿洲上都彻底惊变乱套了。” “莫不是也如我寇家庄一样,有妖怪来袭,把居民都卷走了,绿洲被夷为平地,死伤无数?” “师兄身为剑仙,即然都撞着了这人世间最大惨事,为何竟忍心不救他们一救?” “兄弟,哪有那么多妖怪来故意惊扰凡人,你就算想要他来,别人还没有个闲情逸致,”易居然头摇得象拔浪鼓。 “这是乌蒙帝国铁骑深夜发动突袭,冲破了波斯帝国的大军防线,直接攻打过来了。” “而波斯帝国的防守军团则全线溃退,向后方急速逃窜,已经溃败到了这里,乌蒙草原铁骑就在身后紧追急袭不舍。” “这里也马上就要沦陷了,所有人都急急逃命去了,连这店老板都早跑没影了,连我们住店钱都不收了。” “啊,乌蒙铁骑大军已经突袭到了这里吗?那波斯帝国的军民不得都往沙漠腹地中撤退,以求保全性命吗?” 两人还在正说之间,就感觉到大地震动,好像要发生地震一般,紧接就是惊天动地,响彻云天的整齐划一打马呦喝声。 这是万马奔腾的震憾情景啊,不用看也知道是乌蒙帝国的铁骑全钱追袭上来了。 “活捉波斯国公主乌雅喀什丽,她就夹杂在前面溃退的波斯败军之中,(乌蒙语)”统兵的乌蒙将军发起一声高喊。 追随他的无数骑兵们则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发出了整齐震天的嘶吼:“活捉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 “活捉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 …… 这些乌蒙骑兵喊的都是乌蒙语,寇刑天没法听懂。 却是易居然懂得乌蒙语,急忙向寇刑天解释道:“这支乌蒙骑兵部队正在追击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兄弟,要不我们御剑上天,盘旋天上察看一番,看那波斯公主逃到了哪里,然后看她陷入被乌蒙铁骑围攻追捕的险境之中,我们再好歹救她一救,说不定她见兄弟你救了她性命,她愿意以身相许,要作兄弟你的媳妇呢!” 寇刑天明知易居然在打趣自己,却也不服气问道:“她这个公主已经成了个逃亡公主,也没得什么好稀罕,俗话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我娶她做媳妇这和一个普通女子有什么分别?” “兄弟,看不出来,你还真对讨媳妇感兴趣啊?”易居然一副不紧不慢的大摇其头,故作感慨的道,“兄弟,你还是太嫩了,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波斯女子都是胡人血统,她们皮肤白晰,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生得别样的风情,别样的美。” “尤其她们的身材一般都非常高大健美,基因强大,比之我们中土女子的温婉,柔弱,娇小,那是一种另类的美,别致的美,你倘若真找个这样的媳妇,真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呢!” 呜哇! 呜哇! 呜哇! 天上突然传来几声鹰叫,好像有几只鹰盘旋在绿洲的黑夜上空。 鹰一般生活在草原或丛林里,却极少会生活在沙漠里,显然这几只鹰来得非常突兀和怪异。 “波斯公主极擅长驯养飞鹰,时刻带在身边,这几只飞鹰就是波斯公主驯养的草原侦察鹰,鹰盘旋在哪里,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就一定在哪里。” 那乌蒙将军为振士气,活捉波斯公主,在军中大声高喊,鼓舞人心:“兄弟们,活捉波斯公主啊,谁如果活捉了波斯公主,本将军就将波斯公主赏赐给他做小妾(乌蒙语)。” “速不台大帅,在这里,我们已经将她重重包围了,马上就将她活捉献给大帅您(乌蒙语),”一名乌蒙铁骑千夫长在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呼天抢地,哭告求饶,兵灾祸结的场景里,高声向那乌蒙主帅遥遥欢呼献功。 “不好,那娇滴滴的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还真要落到这群披甲的粗野乌蒙骑兵手里,受他们玷污实在太可惜了,”易居然情不自禁的惊呼一声,“兄弟,我们马上赶上去,好歹救她一救,为兄可是给你作出了承诺,一定要将她许配兄弟你做媳妇的。” 易居然携带寇刑天,太古魔猿和鬼獒一起跳上飞剑,瞬息冲出酒店大门,摆脱地面兵荒马乱的困扰,就冲上了天空,借着黑暗视物,向那几只飞鹰盘旋聚集之处飞射过去。 果然,在那几只飞鹰盘旋的下方,一队乌蒙铁骑千人队已经团团围困住了一名长袍罩身,黑巾蒙面的金黄头发女子在核心重围。 这女子身量极高,目测估计有八尺五(古人尺寸),也就是现在的一米八多,确实是够高挑了。 她身边还有十数个最精锐的波斯皇宫护卫保护着,在重重乌蒙铁骑中作最后的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及易居然携带寇刑天等御飞剑从天上飞赶过来时,又有她身边数个护卫瞬间被凶悍的乌蒙铁骑兵长矛撂倒了,仅余最后三个最精锐的护卫呈品字型把她环护在中间。 顿时,这几人显得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估计,如果乌蒙铁骑不是要将她捉活的,只怕早就将她乱箭射死,或者乱予朔死了吧。 “兄弟,今晚不是有我们,这波斯公主身陷重围,那是十死无生,不死也要被这群乌蒙粗蠢的兵俑糟榻了,岂不是太可惜?” 易居然颇为有些兴奋激动的向寇刑天献宝道:“现在有我们来救她就不会了,一定要将她许配给兄弟你做媳妇儿,却也是和你般配得。” “师兄,你就这么喜欢自作主张为他人配婚吗?要是你喜欢,你就自己留着她,也好给自己娶上一门好媳妇儿,兄弟比你小太多,也还不着急……” “啊!” “啊!” “啊!” 就在易居然和寇刑天这说话的当儿,在下方金铁交击的叮当声里,又传来接二连三的三声惨叫声。 连那最后三个精锐波斯皇宫护卫在视死如归,同归于尽的悍勇拼杀了几个乌蒙铁骑兵后,也彻底了账了。 眼看最后时刻,波斯公主就要束手遭擒,易居然御剑俯冲了下去,长袖善舞向那被包围在重重包围核心的波斯公主摔了过去。 飞剑掠过低空,再次俯冲上来时,易居然的那双长袖早已经卷住了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将她带出重围,返回了飞剑上,稳稳停驻住身形。 这出其不意的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不管是地面上的乌蒙铁骑兵们,还是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本人,都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仿佛陷入了一瞬间的时间停滞中。 随后火山爆发一样,乌蒙铁骑兵们爆发出来一片纷乱嘈杂的哇哇怪吼声。 反正寇刑天也听不懂乌蒙语,不知道他们在齐齐怪叫什么,只看见自己几人身后的天空上,无数的箭矢和长予纷纷追袭而来。 可惜的是这些攻击都太过疲弱无力了,被易居然御剑远远抛在身后,随后都在半空里力量耗尽,纷纷向地面坠落如雨。 “走喽,不奉陪这些乌蒙铁骑耍子了!”易居然一声呼啸,几乎极为开怀,御使飞剑,如今又加载了一个波斯公主,依旧如离弦之箭一样向天际飞射投去。 “你们都是什么人?救驾耶?绑架耶?”一阵惊愣之际,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情急中,马上惊问而出。 “公主殿下,你不必惊慌,我们都是中土神州人士,尤其我这位易师兄更是天山剑仙派的剑仙,不过是我们偶尔经过此地,恰巧碰到了乌蒙铁骑侵你波斯国境,正在追击围捕你,师兄他不忍看你受辱,就当机立断将你救护出了重围,”寇刑天立即向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解释道。 0033 强掳波斯公主 这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好高挑的个头,比寇刑天怕是要高出了一个头,似乎比易居然都要高出不少,这给了他们两人不小的身高压力。 “啊,剑仙?”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猛然大惊,转头在黑夜星空茫然四顾。 “这真是御剑飞行?上仙是真的剑仙门派高人了?”乌雅喀什丽似乎彻底被震撼到了,“我原以为这个世界的剑仙和剑仙门派都是虚假传说,纯属子乌虚有,今日亲眼目睹,亲耳所闻,才方确知是实,确信其事!” 波斯公主似乎依然不确定一样的惊呼:“唉,这原本多么谎诞不经,居然真的都是事实,还被我有幸撞到了。” “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故意不世出。就算有他们仙道门派个别弟子出世,也都隐藏身份,潜伏于我们当中,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极少干预凡尘俗事,”寇刑天连忙解释道。 原本寇刑天听不懂波斯语,乌雅喀什丽公主听不懂神州语,不过这中间都有易居然做翻译,双方交流才没有阻碍。 “好了,已经脱离险境,几位可以放下我了,”波斯公主急忙惊呼道,“我还要急着逃返我们波斯西部国邦,向我的父王禀报战事,我们东部国邦已失,应极早做好西部国邦御敌乌蒙铁骑的准备。” 原来这波斯帝国中间都是沙漠和死海,环境恶劣,不适合人类居住生活,只有东西两端有两片大草原,东边的叫东部国邦,西边的叫西部国邦,却是由于特殊的地形地域条件决定的。 “难道乌蒙铁骑这么厉害,还可以翻过这么庞大的沙漠和死海,最后打到你们帝国的西端去?”寇刑天难以置信的问道。 “那是当然,以乌蒙人的凶顽和好战,甚至是不可理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们的口号是征服整个东方大陆,然后再开赴西方大陆,要一统东西方两个大陆。” “你听听,你听听,还有比你们更疯狂和自大的吗?乌蒙可汗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被门板夹了,里面在发什么神经,”乌雅喀什丽公主毫不意外的回道。 “她要打就让她去打罢了,你大可置身事外,”易居然有剑仙的超然物外优越气慨,颇不以为然对波斯公主道。 “我答应了我这兄弟,一旦救下你,就要将你许给他做媳妇,一并将你带返我们中土神州,从今往后,要你与他一起好好生活过日子。” “什么?你们要强掳我带回你们中土?然后强行逼迫我做你们中土人的女人?”波斯公主闻言大惊失色。 易居然收敛起玩世不恭,变得一本正经:“这事没得商量,我们剑仙本来是不干预世间俗事的,现在偏偏干预了你的事情,总要有个正当的理由是不是?” “你要是不愿意也由不得你,一切全凭我做主。要是我不救你,你落到那群蛮横的乌蒙军士手里,现在还不知结果如何了,或许生死难料,更甚是生不如死也未可知。” “这不可以,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可以……我乃是堂堂波斯帝国的公主,岂可被你们中土蛮子强迫为妻?就算我要嫁入异邦,那也是要与异邦王子通婚的,我堂堂高贵公主岂可被逼迫成为贱民的女人?” “公主殿下说得对,请不必性急,易师兄都是跟你玩闹的呢,我们并没有要逼迫你屈从我们,跟我们一起回中土的意思。” 寇刑天本就年少,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心里也对这个波斯公主有好感不假,但倒真的并没有想过要讨这个波斯公主为妻,这一切不过都是易居然临时起意。 因此他劝解道:“我们合当任公主自去,前面便放下公主……” “那不行,我不答应,这事完全由我做主,”易居然一口断然打断了寇刑天的话,“兄弟,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点头,口头上虽说不愿意其实心中一百个愿意,典型的口不对心,为兄理解你的心情。” “可是……可是我恐怕比公主还要小上许多吧,这样不好吧,公主只怕是爱慕大英雄,也就是威武雄壮的那种有大担当的大男人,我是碍难入得她的法眼,”寇刑天继续劝解易居然。 “再说堂堂公主,我如何高攀得起啊,我就一介升斗小民。” “就算她是个波斯公主又怎样?众生平等,何况她还只是一个落迫公主。” 易居然神色一凛,满面不屑:“还有什么大英雄大男人,那就不过是大老粗,糙汉子,哪里及得上兄弟你钟灵毓秀,丰神俊朗,天资颖悟?为兄说你配得上她,你就配得上,这事没得商量的回旋余地,一切都由为兄做主了。” 本来,寇刑天本意就是要劝说易居然放过乌雅喀什丽公主,但现在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扯淡情景,反倒好像变成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故意在乌雅喀什丽公主当面做秀,一定要逼迫她乖乖就范。 “你们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同意,也没心情跟你们在这里瞎扯蛋,你们马上放我下去,我要尽快返回西部邦国皇宫,回去向父王禀报这里的军事,军情十万火急,我们都小觑了狼子野心的乌蒙帝国。” 波斯公主双手抱头捂耳,闭眼大喊大叫发飚起来:“你们这样强行掳掠我是怎么回事?”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你自己往下看,我们早出了你们失陷的那片波斯国境,已经深入乌蒙国境腹地了,也就是进入平常人们所说的远东地区了。”易居然耍无赖地的突然提醒身旁的某国公主道。 “现在,我们就算把你丢在乌蒙国境之内,你也出不得边境,回不到你的波斯国境吧,何况要是让乌蒙人发现了你这个波斯女人,那处境,你想象一下……” “还是乖乖的认命吧,你做定我这兄弟的小媳妇了,哈哈哈……”易居然说完还一阵戏谑的哈哈大笑,这猛浪的模样着实叫人恨得牙根痒痒的。 闻言,寇刑天和乌雅喀什丽公主都是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急急低头往天空下方望去。 虽然黑夜看不太真切,但确实感知得到,这里早不是原来那沙漠和草原交接的边界,已经深入了草原纵深腹地,到达了疆域最为庞大广阔的乌蒙帝国境内。 “不,我不甘心,你快送我回去!我要回去啊!” 乌雅喀什丽一声凄厉的呜咽,最终不得不低头肯求:“上仙,我知道你法力无边,是高高在上的天上神仙,你就可怜可怜小女子我,犯不着跟我过不去呀,送我回去波斯帝国可好,您御飞剑如此快捷,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啊!” “小样,你就乖乖认命吧,求我没用,寻死觅活也不起作用,我要你做定我兄弟的小媳妇了,哈哈哈……”易居然似乎充满了恶趣味的大笑,不为所动。 “唉,大哥,我没意见了,就怕人家公主殿下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啊,”寇刑天罢手哀声叹气。 “兄弟,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愿不愿意,自由选择的余地,我们生活在这天道之下,本身就没得选择,连生死都只能认命,何况男女结合这点子小事。” 易居然又面容一肃,似乎一切都是在为寇刑天着想:“这公主生得这般标致,又基因这么强大,你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我喜欢得紧!”寇刑天无奈实话实说道。 “喜欢就对了,男人对待女人该霸道时就要霸道,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否则就被别人捷足先登,迟了!” 易居然又回头佯装打量紧依在他身后,正站立于飞剑上,跟随一起御风飞行的波斯公主,大气的手一挥道:“兄弟,你是捡到宝了,在我们中土的女子中,有她这么高大,又这么标致的,已经实在极少见了。她正适合给你生养孩子,以后生出的孩子都基因血统特别优秀。” 易居然这表情,对待堂堂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就好像在当面相马,相牛一样,似乎是赞叹骨架好,牙口好,耐力强……适合长途负重奔走…… “你们中土的人都是这副德性吗?看不起女人,把女人当牲口对待,娶个女人唯一的就是满足自己生育后代的需求,把女人当成地位最下贱的生育机器?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呀?死变态!”波斯公主几乎气哭了。 “前面进入被乌蒙铁骑征服的莫拉维亚城了,我们下去找个旅馆好好休息,这后半夜的被这些乌蒙铁骑打扰了好梦,还真是困啊!” 前方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地平线上天刚泛鱼肚白,晨曦微吐中出现了一座小城。 易居然欢呼着御剑向前方冲去:“等后,只管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再出发,最迟今天傍晚,我们都可以直接返回到达我们中土神州了。” “前方已经进入被乌蒙征服的莫拉维亚城了?这飞剑的速度还真是快疾啊,不要说比我们骑马了,就是比我驯服的金雕,游隼和飞鹰的速度都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0034 哪里也不得安生 波斯公主这时候也回过神来,离开他们波斯帝国越来越远,她的心也不断下沉,越来越凉了。 “这是天上神仙的手段,怎可以拿凡俗之事作比较?” 寇刑天摇头道,“公主,你也别多想了,事已至此,你多看开点。” “等我带你回中土后,你就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起码也至少不会强迫你,还会把你当我亲姐姐一样看待,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保你衣食无忧,你只要不闹太凶就可以了,行吗?” “我还有选择吗?”乌雅喀什丽公主咬牙疾言令色,“我一个凡尘的弱女子,相隔故国已经上百万里之遥,而且大抵还是深陷乌蒙帝国这个死敌的国境内,叫我如何返回得去?” “只可惜了我驯养的金雕,游隼和飞鹰等十余只猛禽,原本还终日有它们为伴,如今它们只怕也失散,远远跟不上这飞剑的速度,继尔无法寻找到我了吧。”乌雅喀什丽公主神色黯然,叹息不止。 “你懂驯养飞禽之术?”易居然没来由的突然问道。 随后,他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教训口吻道:“这却不难,以后回到中土,再捕捉几只鸟儿给你重新驯养就是了,而且鸟儿的寿命也就短短不到十余年,它们也跟随不了你一辈子做伴儿啊!” “懂没,我这兄弟才是你最好的终身伴儿,他生得这般聪明伶俐,又唇红齿白,翩翩美少年,也不辱没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唯一美中不足,只是年龄比你略小一点而已。” “……”波斯公主。 “……”寇刑天。 两人面对易居然的好管闲事都是一阵头大,又加无语。 好歹,寇刑天这小子很有自己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并没有将乌雅喀什丽公主反过来往易居然这不解风情的男子身上推。 这男女之间的事非同儿戏,也又有谁能说得清,搞不好真的假戏真做,促成他们俩之间的好事,倒真不是他的本愿。 这小子人小心不小,心里不喜欢乌雅喀什丽公主这样美丽的大姑娘是假的。 正因为他心里欢喜得紧,嘴上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来着。 前面抵达莫拉维亚城,易居然大摇大摆的带领寇刑天,乌雅喀什丽公主,太古魔猿和鬼獒降落下去,收了飞剑。 又找到一家名字最大众化的悦来客栈,就要进去投店歇脚。 人家是天亮赶早启程,他们倒好,是天亮开始投店休息。 却是这座城被乌蒙铁骑征服统治不久,对城内实行宵禁之外,那些守城的乌蒙铁骑对城内之民巡查和盘问得特别厉害,有什么外来人员突然赶到,都要实行严格的身份登记备表。 这番手续却极为麻烦,惹得易居然都非常不悦,脸色颇为难看。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好歹是走完了整个繁锁的入店登记流程。 进了店,易居然其余也不多说,就是要酒要肉,吩咐店家多多的整治。 他算是有良心的,心里惦记着太古魔猿和鬼獒这两只大胃王,怕把他们饿坏了。 店家恐怕也是难得的遇到像他们这样的大顾主,可以好好的赚一票,自然满怀欢喜,风风火火的招呼伙计们去整治大餐,招待这群财神爷。 众人回开好的房间,各自洗漱已毕,又歇息一阵,早已经天光大亮,再集体出来用餐时,店家已经整治了半头烤黄牛,足量的马奶酒,青稞面,还有一头手撕羊肉。 这一番,让太古魔猿和鬼獒两个家伙吃爽了,易居然直接管饱,这点花销还难不倒他堂堂一代鬼仙境界的剑仙,天山剑仙派的真传弟子。 看太古魔猿和鬼獒狼吞虎咽,嗨翻了,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都不禁大为感染,一直满脸愁云惨淡中,终于难得的见到她破啼为笑。 “嗯,这就对了,看开一点,开心一点,你们女人嘛,总有嫁出去的一天,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所以那波斯帝国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好留恋的,以后就和我这位兄弟一起在中土生活,住得上一段时间,自然也就慢慢适应过来了。” 易居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乌雅喀什丽才刚刚淡化一点思乡之情,又被他立马带入进来了。 “易师兄,你就别再刺激她了,远离故土思乡之情,思念亲人之情,我却是深有体会,我被那妖怪掳去了蛮荒丛林,天天思乡情切,其间那滋味……不说也罢。”寇刑天立即又插上来当和事佬。 他倒也确实是感同身受,推己及人。 用过饭后,众人再次重新归于房内歇息。 不想还不等众人歇息安稳,便遭人举报,一个市井无赖怕是想钱想疯了,带领一队上百人的乌蒙骑兵队前来围店盘查,想要邀功领赏。 “店家,把所有住店的旅客都给我叫出来,接受我们的盘查。我接到举报,有波斯帝国的女人和东南边的中土蛮子都住进了你们店里,说不定是潜伏进入我们帝国,前来刺探情报的奸细,你担不起这么重大的干系,乖乖叫人出来,把他们都交由我们抓捕带走,”那乌蒙骑兵队的领头百夫长马上作威作福的恫吓店主道。 “是是是,军爷,我们小本生意的,哪担当得起这门子的大干系,我把人全部都给您叫出来,您直接当面盘问,”店主马上点头哈腰,陪小心。 末了,他又转头对店内高声喊道:“各位客官老爷们,军爷们过来查店了,请你们都配合出店来接受盘问,盘问过后自然就没事了……” “谁在这里鬼喊鬼叫的,还叫不叫人休息了?”易居然心情大坏的打断了店主的话,随后就领了寇刑天,太古魔猿,波斯公主和鬼獒一起跨出店门来。 众人都看到整个不大的小店外已经被上百乌蒙骑兵团团包围,店门前更是那名百夫人召了店主和伙记们,以及数个亲信,正大马金刀的坐当中那张大椅上,等着易居然和寇刑天等人出来相见。 寇刑天和乌雅喀什丽公主都是心中忐忑不安,只有易居然,看他神态倒是气定神闲,一副鬼神不怕的模样。 “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就是你们几个?”那乌蒙骑兵的百夫长马上招手示意众人上前,接受他的盘问。 “看你们这些人的打扮,分明你们几个男的就是来自东南边的那中土蛮子,这个蒙面的女人就是从西边来的波斯女人,这么长途跋涉到达这里,还真是难为了您哪。” 顿了一下,他更是满脸欠扁的表情:“对不起,我们乌蒙大帝国正在对你们两线用兵,战斗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你们都有混入我国的奸细,前来刺探我们伟大乌蒙帝国情报之嫌,我有权将你们全部抓捕,并随意处置……” 话故意没有说完,又趾高气扬,得意洋洋的转头顾盼眼前几人,尤其那双细小的死鱼眼盯在乌雅喀什丽公主身上时,泛起的都是满脸淫¥欲之色。 看他这持强凌弱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们的生死都掌控在我的手中,你们看着办,求我贿赂我,钱财美人都给我乖乖献上。 “军爷,你这样说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正好打西边来,要越过你们乌蒙帝国返回我们中土神州去,我们倒不是刻意混进你们这里来,而是恰巧路过,我们就是一介中土百姓哪,哪管得了什么两国交战的军情,”易居然一副目无余子的居傲神态,故意振振有词道。 “混账,你们这些低劣的色目人,怎么跟你家大爷我说话的呢?都活得不耐烦了!气杀我也!” 这名百夫人架子十足,官威八面,气得满面通红,随即一声暴躁地大喝道:“来人啊,把这些敌军奸细都给我绑了,马上带返军营严刑逼供!” “是!”他身边几名亲信立即抽了弯刀在手,齐齐向易居然和寇刑天等几人逼迫上来,就欲动手抓人。 却是易居然和寇刑天都还不紧不慢,没有动手,略不在意,那太古魔猿和鬼獒都早已经暴起伤人。 只看那鬼獒行动起来快如闪电,一扑上去就瞬间咬断了一名乌蒙人的脖子。 那名乌蒙人手持弯刀,居然都没有来得及低抗,就命殒鬼獒尖牙利嘴之下,直到他身下血流满地。 尤其太古魔猿当下逞起凶来,就更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他双拳挥舞,左右开弓,一拳一个,就随手将两个手持弯刀扑上来的乌蒙人打得脑袋开花,象拍烂两只大西瓜一样。 其余冲上来的数人都是持刀当场一愣,似乎没有料到那只鬼獒和太古魔猿都是如此凶横,瞬间杀死了他们三名精锐,却还令他们都没有回过神来。 但太古魔猿激起了他的戾气,得势不饶人,再次向前冲撞,身体就像坦克一样,又是将两名持刀的敌人撞翻在地,大脚践踏上去,地上两者都是屎尿肠肚血沫齐流,瞬间又是两人了账。 只是眨眼的工夫,太古魔猿连杀四人,已经抢进了那名坐在椅子中的百夫人面前。 0035 返回神州浩土 甚至那名百夫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就被太古魔猿飞起一脚踢翻仰倒于地。 嘭的一声巨响,那百夫人后脑勺砸地,被磕得头破血流,脑浆迸地,一瞬间气绝身亡。 “杀人了,杀人了,我们百夫长和几名长官都被他们杀了,大家快来围剿这帮奸细人等,立杀无赦!” 有相隔得近的乌蒙骑兵看到太古魔猿和鬼獒逞凶,连杀他们的百夫人等数人,连连发出一声吼叫,招呼着众多军卒持矛争相围攻上来。 “唉,这里想休息也休息不成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们跟这群野蛮子一般见识干什么,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他们吗?我们走啦!” 易居然终于一声招呼,御起飞剑,拽上寇刑天、波斯公主,又长袖双舞接引上太古魔猿和鬼獒,一齐挤上飞剑上停当稳立,一飞冲天而起。 在地面众乌蒙骑兵围攻上来,恰堪堪扑了个空之际,早已经飞入天际去得远了。 留下身后那群乌蒙骑兵原地持矛仰首,擂胸顿足,望洋兴叹,徒呼奈何。 “上仙,你怎么不杀它丫的?这些乌蒙人,尤其乌蒙铁骑实属可恨,到哪都嚣张凶顽不可一世,随意烧杀掳掠,个个双手染血,身负累累血债,全部死有余辜。你杀他们不过如屠猪狗,举手之劳,何必要逃避他们,示弱于人,以坠自身士气?”乌雅喀什丽公主立即向易居然挑拔起来道。 “我们仙门早有誓约和规定,不得干预凡尘俗世之事,我也不得违背仙门之约定,而且我一介剑仙,杀他们有何意义?不过是弄脏了自己的手。” “任由整个世间去自我生灭罢,芸芸众生,劳劳碌碌,几十年过眼烟云,不过到头来就是一撮微尘,我已身为局外人,又何必去过于堕落其中,沾染因果呢?” 易居然终是一派道家高人气象,并不愿争红尘俗世之一长短,惯看春华秋月,早如古井无波。 “你什么都看得下去,什么都可以一笑置之,却唯独偏偏喜欢跟我过意不去,这怎么就不沾因果了?”乌雅喀什丽公主气不打一处来,高声质问道。 易居然唯有摇头苦笑,自嘲轻叹一口气,便缄默不言。 众人一时无话,寇刑天又转移话题道:“只可惜又耽误了大家的休息,这乌蒙人也忒是欺人太甚,执强凌弱,到哪都要被他们扰得不安宁啊。” “兄弟,都别说了,现在早已是日上三竿,大家不休息了也罢,今日就一鼓作气,直接越过这最庞大疆域的乌蒙帝国境内,先送你返回南庆王朝,也好了却我这一桩心事,尔后又好任自逍遥,片叶不粘身。” 易居然一笑而过,全力以赴赶路,已然决定在今日日落之前送寇刑天等众人抵达南庆国境内。 一路上身下飞掠而过的都是一望无际的乌蒙帝国大草原,草原上牛羊骡马成群,天高气爽,一派恬淡安祥气象。 乌蒙帝国铁骑都开赴到了周边它国境内作战,她本土反倒没有兵灾,一派平安盛世气象。 “上仙,你看到了,整个庞大的乌蒙草原帝国,她国内何其安定太平,却将战火无端燃烧到她周边各国,到处烧杀劫掠,抢夺女子财帛,强占他人土地,却还欲求不满,一味无休止出兵征伐,真是强盗本性难移,”乌雅喀什丽公主愤愤不平的对易居然说道。 “怎么?带着你对乌蒙人的恼恨,你想挑起我和你同仇敌忾,帮你去对付乌蒙人怎的?”易居然冷脸皱眉以对。 “不单是我,难道你不是原来的大庆子民,乌蒙帝国没有侵入你们中土,没有随意杀戮你们的同胞,抢占你们的女人和财物,强侵你们的土地?没有带来连年的兵祸战事,国破家亡,无数的冤魂被弃野外,遍及荒效?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这都是谁强加给的?”乌雅喀什丽公主继续一头杜鹃啼血般诉说着。 “你跟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要激起我去对付乌蒙人,这我理解,”易居然依然不咸不淡,微微摇头,“说,你究竟意欲何为,想要我如何帮你?” “不如我们在他们的国都大都停留一段时间,到时候伺机而动,也至少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让他们也切身感受一下身处乱世的痛苦,希望可以借此使他们感同身受,推己及人,从而打消他们继续对外侵略的强烈欲望!有什么不好?”乌雅喀什丽公主一时情绪激昂,大义凛然道。 “你说你一个女人,关心那么多国之军事和政治大事干什么?那不是一个女人之福。” 易居然嗤之以鼻,毫不留情的数落道:“女人就该相夫教子,照顾家人,营造幸福美满的家庭氛围,让终日在外打拼的男人每天都有一个可以归宿的温暖港湾,无后顾之忧,这才是做女人的本份。” “一个最好的女人心胸里只装得下丈夫和子女,全心全意顾家,否则到头来不过都是一场空,你自思吧!我希望我这兄弟有个你这样的女人,是带给他幸福,不是给他招灾惹祸!” 乌雅喀什丽为激起易居然的火气,突然变脸辛辣讥讽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逃避现实,就是个孱种,还不如我这样一位有满腔热血,时刻不忘国恨家仇的女子。” “你真是愧对男子汉大丈夫之名,堂堂七尺之躯,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你活得再长也都是痴长几岁,活得毫无意义,苟立于世!面对外辱,面对同胞疾苦和生死,你都能无动于衷,你真正活着的意义何在……” “够了!”易居然大喝一声,打断了乌雅喀什丽公主的继续往下说辞,“万事万物,生立于天地之间,都各安天命,岂是以一人渺小之力可以改变和逆转?” “凡事物本有兴衰,枯荣兴衰本是天道自然规律,四时更替,一枯一荣,一荣一枯,本是宇宙铁律,人力如何抗天,能全然干涉?” “当今之世,合该乌蒙大兴,其余各国都在她的淫威下屈辱求全。只要时间一到,自等她的兴盛一过,就要自然衰败,到时候各国又终将兴起,与之争锋,以雪前仇。” “你想,你波斯,又或我中土,又哪没有强盛以极之时,强者必然要欺辱弱者,此也是天经地义之天道铁律。” “所以,我们根本犯不着要太过于计较各自一时之得失,即然都对抗不了天命,就应各自苟安于天命,以保一息尚存,明白吗?” “我以前在寇家庄生活时,闲常听起叔伯父辈们背地里议论,那乌蒙国势大,还有魔教天极教被那国主孛尔只斤奉为国教,教中大长老无极魔君被公然封为该国大国师。” “如有仙道各门干预他们侵略各国的步伐,那天极教就会全力以赴应对和解救,哪里有那么好对付了!” 寇刑天此时倒是认同了易居然的话,不想怂恿和助长乌雅喀什丽公主去龙潭虎穴的乌蒙大都涉险之心理滋长。 “兄弟,你说的倒是在理,不似这不懂事,又蛮不讲理的胡搅蛮缠女人,只会整天瞎逼逼,根本认不清形势,”易居然回头冲寇刑天竖起大拇指,赞许了一句。 接着他又面现担忧之色道:“我本意就是要快速穿越这乌蒙国境,省得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倘若我独自一身还好应对,可是我还要携带了你们这群累赘,真遇到她乌蒙国那群暗中坐镇的天极魔教中人,就恐怕无法护你们周全了。” “所以我们最好小心为妙,即然惹不起,就只好全力躲避应对了!” “是啊,我们给易师兄你添麻烦了,没有我们连累你,你何惧这小小乌蒙国教天极教之有,还不是高来高去,从容不迫,来去自在,”寇刑天拍马屁道。 一路上无话,乌蒙帝国广阔的疆域中,一片太平盛世,她对外征战并没有太过影响她国内,反而是以战养战,到处掠夺资源,人口,财富,并占领庞大的它国国土,足够补充对外征战所带来的损耗。 易居然也是小心避开了乌蒙帝国的国都大都,一路上尽寻偏僻之处过境。 总算在数个小时之后,安然度过整个上百万里地面的乌蒙国境,从天竺国边境取道,入川中,过彝陵,最后抵达江陵。 从彝陵开始,就属于南庆国境内了,江陵相隔南阳已经较近。 易居然将寇刑天一行人携带至江陵地界放下,也不稍停,便与寇刑天匆匆作别,再次驾起飞剑,自返他天山去了,似乎归心似箭,脚程很赶。 甚至寇刑天都来不及向他好好致谢,并作挽留,以尽自己地主之宜。 江陵等于到家了,寇刑天以前有到过江陵、南阳等寇家庄附近的各处城池,所以对这里并不陌生,相对还有几分熟悉。 “易师兄去得好急啊!如此别去,恐要往后断了音讯,再想寻他就难了。” 0036 伪冒身份 寇刑天看着易居然御剑腾空远去,直至目送他的身影在天际消逝,方才有些惆怅的叹息道。 “其实我好想央求他带我去天山剑仙派入门修炼啊,还不待我开口,他已然远去了,这条门路竟让我白白当面错过,太可惜了。” “是啊,娃儿,机会要好好把握和争取,一旦错过就再难寻了。”头脑里寄居炼妖壶中的魔祖蚩尤突然重又冒起了头,接话道。 “事在人为,多半靠自身顽强不屈地努力,不过有时候把握机会也很重要。” “你正愁寻不到一条入正派仙道之门修炼的出路,现今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却让它白白溜走了,实属有点可惜啊!” “什么听天由命,各安天命那都是狗屁,修道本就是不认命,一路逆天而行,与命抗,与天争啊。” “这条路明知是一条绝路,却仍有无数人依然争先恐后,前赴后继,哪怕千万分之一希望,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去争抢!”刑天也感慨道。 “入门修炼就这么重要么?老子何曾入过他人门派,自创一门水晶洞天妖修宗倒是有过。所谓各有缘法,不要想当然的,一味要如何如何随人家大势,随大流了。” “何许这小子就这样散养正最适合于他呢,谁又能说得准呢,”六耳猕猴王一看就知是懒散惫赖之辈,当下就执不同的个人见解。 “好了,别的都不多说了,这里总算又到家了。被六耳猕猴王你掳去这么遥远的地方,此生还能再活着返回来就已属万幸,还真没敢想就是这么快地搭上易师兄这趟简便快车,就又这么轻易地返回来了,已经是意外之喜,天大之福。” 寇刑天似是对头脑中三个大老妖,大老怪,大老魔所讲,又似是当面对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和太古魔猿、鬼獒所讲。 “易师兄果然就是我的福星高照啊,以后我永远欠他这份情,这份大恩大德。” 不过重返故里,寇刑天喜出意外,已经满心陶醉幸福,把入门派修炼之事暂时都放下了。 “是吗?你是又到家,可是苦了我了,我波斯帝国相隔你中土数百万里,今后可怎么再回得去?”乌雅喀什丽公主满脸沮丧的神情,欲哭无泪。 “别担心,一切还有我呢!我给你承诺过,要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幸福快乐,即然作出了承诺,我就一定要一辈子兑现我的诺言,”寇刑天转首看向波斯公主,宽慰道。 “你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拿什么供我衣食无忧和快乐?”乌雅喀什丽公主满面不信的反诘道,“我身为堂堂波斯帝国公主,高高在上,荣光万丈,锦衣玉食,受万人景仰和爱慕……你能满足我哪点?” 寇刑天还真被她问懵逼了,一时无语。 他就这样与乌雅喀什丽公主,太古魔猿和鬼獒,一起待立在江陵城外的土道边,一时近乡情怯,踌躇难行。 “你还要我陪你站立在这荒效野外多久,你总要找个地儿给我安身哪,莫非要我跟着你象个乞丐一样无家可归的到处浪迹,风雨飘摇?”乌雅喀什丽公主终于忍不住公主病又犯了,冲寇刑天一阵嗔恼道。 “这,这……”寇刑天骤然感觉有点失去了主意。 从前那都是娘给他安排一切,让他衣食无忧,现在都要他自己当家拿主意了。 一时半刻这种身份角色的过渡,还真有点让他转变不过来。 “娃儿,你得自这猴头的百宝囊中有多少世俗人间财货?”正在这种毫无底气,无比尴尬之时,头脑里魔祖蚩尤又冒头询问道。 “足足两、三间房子的金银财宝,多不胜数!” “你身有宝山这就好办了,”刑天也是一声高呼怪叫附和,“你这就进城,先找间上好的客栈,租套上好的客房,然后再把自己打扮得富贵之气逼人,接着就可以假冒个显赫的身份,狐假虎威去结交拉拢官府。” “一旦扯起了官府的这块虎皮,你再在这里大肆购置各种产业,就可以好处占尽,再也不用吃亏了。” “这主意倒是不错,可惜我没有几个亲信的好帮手,太古魔猿都口不能言,心机单纯,除了有几分蛮力可以做我跟随的贴身护卫,与人打交道,应付各事人际关系和事业那是永远万万不能。” “乌雅喀什丽又是波斯公主,我们中土语言都还不太通便,她这模样又是个异域胡人,也是不方便抛头露面,只能躲在我身后,”寇刑天一时感慨自己竟然手下无人可用。 “这也不难办,这世道不太平,外面还有乌蒙铁骑犯境入侵正急,苦难的人们多了去了,你是翩翩贵公子,随便收留几个有难的人才,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魔祖蚩尤又出主意,给出中肯的回答:“当然最好是救他们于性命交关之时,平时又给他们差使,赏他们饭吃,稍许给他们点恩惠,让他们可以活命,他们必会对你死心蹋地,忠心耿耿。” “好,老祖与我不谋而合,就这么办!走,进城!”寇刑天一时主意大定。 立时,他俨然就是个主子,身边太古魔猿是个粗野的高大鲁莽巨汉,像是他的憨厚亲信护卫,乌雅喀什丽公主多半像他的女人,而鬼獒则是他驯养的忠心宠物。 有威猛的忠心护卫,有鬼獒这种凶猛的宠兽,身边还带着高大漂亮的胡人女子,这种派头,明眼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大有来头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寇刑天带领身后众人,大摇大摆的走向了江陵城门口,准备进城。 城门口有数位站岗,盘查进出城门过往商旅和百姓的城门士卫,看寇刑天的派头,一眼认定是个富贵公子,也不敢得罪,就是点头哈腰。 个个眼巴巴的,迟迟疑疑,期期艾艾,又不肯放行。 “我是当朝傅少保家的小公子傅良庸,奉朝廷公干,专门来江陵办差的。” 寇刑天趾高气扬的仰首向天,翻着白眼:“怎么?连我进城来,你们都敢拦着我?” “傅公子,不敢不敢,我们不敢,我们知道您是傅少保大人家的小公子,怕怠慢您,大家都想要为公子带路,引您去江陵府,省得寻不着地头儿,多走弯路,”那城门卫领头马上巴结讨好道。 寇刑天领会他们的意思,想要自己打赏他们一点小费,等下下值了,好一起拿去喝点小酒,娱乐怡情一二。 他随手掏出二两银子,就丢给了那城门卫头领:“前头带路,引我去江陵府,我正好要去会会这个知府大人,找他要办朝廷委派下来的正经事呢!” 二两银子不少了,一两银子在古代最不值钱的朝代,也至少相当于现在两千多块钱人民币,二两银子就是四千多块钱。 寇刑天一出手小费打赏就是四千多块,这钱给这几个城门守卫去喝钱,也够好好喝几壶,足够喝嗨一顿了。 “喳!”城门守卫头领见钱眼开,欣然领诺。 然后他就亲自领着寇刑天一行,从容越过城门关卡,直接进城去了。 留下身后的这干城门守卫千恩万谢,继续站岗当值。 “爷为朝廷公务,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江陵城,衣冠仪容多有颓废,江陵府衙的那干差人不会狗眼看人低吧?” 进城上了街道,看城内气象也还繁华热闹,并未受与乌蒙铁骑大战的战火波及太多,寇刑天又没来由的突然问前头带领的城门守卫领头道。 “爷这是哪里话?一个小小的江陵府,那干愣头子的小差人能有个什么见识,还敢狗眼看低爷您?您是京师傅少保家的小公子,那在京城都是响当当的大少。” 这城门守卫头领伶牙利齿,油滑得很,当下向寇刑天极尽恭维趋附之能事:“公子爷今日莅临江陵,这是我们江陵的荣幸。这江陵府里能有个多大头面的人物,就敢在爷您的面前摆谱?” “好,好得很!”寇刑天故意装作得瑟的样子,撂狠话道,“哼,老子在京城算个屁的响当当大少,随便出来一个都要压死老子,受够憋屈气了。” “还是来了这江陵好啊,这里天大地大,就数老子最大,你们这个知府也不过就是个从四品的官儿,还敢悖逆得罪老子?” “总算也可以让老子我器张跋扈,扬眉吐气一回,一扫而空在京城所受的所有郁结。” “哈哈哈……来地方上果然是个绝妙的主意,很不错的决定……” “那是,公子爷您就在这里好好的住上一阵子,到处都去玩玩,让这江陵府的差人们都好好的小心伺候着您哪,”城门守卫头领不敢得罪寇刑天这位冒充朝廷傅少保家的京城大少,只是一个劲的低声下气点头哈腰。 前面到了江陵府衙门前,那城门守卫头领急忙小跑几步,上了府衙门前台阶,通报那衙门外站岗当值的公差去府内禀报府台大人。 0037 现场辨识人才 然后,他就折返寇刑天身前,告辞匆匆离去,自返城门前去继续站岗当值。 寇刑天一行人众还未完全拾级登上整个衙门台阶上,那位五十余岁的中老年知府就早已经快步如飞奔出府门,直接迎了上来。 “幸会幸会,没想到是朝廷傅少保大人家的傅公子今日莅临我江陵府,迎迓来迟,还请恕罪!”府台大人抱拳向寇刑天频频施礼,大献殷勤。 寇刑天两眼一翻,仰首向天,非常据傲道:“那啥知府,我奉朝廷密旨,专职下来暗访各地官府民情,然后直接凑报朝廷和皇上,本不应当公开身份,直接来面见你的,这有违朝廷和皇上旨意。” “敝姓李,叫李归龙,贱名难入傅公子法耳,有污公子爷清听,实属冒昧,”李知府马上一脸恍然道,“原来傅公子是皇上委派下来微服私访,暗中考查各地官吏政绩,体察民情的密使?” “李知府是吧?你知道我肩上所担的皇上委派差使干系就好,”寇刑天谎话大话越说越响,越说越溜,只要唬住人。 “但是……但是我在你治理的这江陵府遇到的尽是狡猾无赖刁民,居然敢公然讹我钱财不说,还有那惯偷和诈骗犯也将我视为肥肉,屡屡偷偷摸摸向我暗中伸手,在我当初疏忽不识之时,使我损失了很多银钱,更是使我在你这江陵府变得寸步难行,不得不来找你求救打秋风了,你看着办……” 李知府被寇刑天讹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道不妙,只当寇刑天是来明目张胆公然向他索要贿赂的。 是故略一沉吟,他才故意勃然作色,声色俱厉道:“什么刁民贱民这么不长眼,都将主意打到了公子爷您身上,就敢将他们那污贱的狗眼盯向您的财物?这还得了?” “公子尽可将事件详情知会与本府,本府一定要为公子严办严惩这等狼心狗肺之徒,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覆和交待。”李知府一力应承寇刑天撒下的弥天大慌。 “此等事公子尽管交付给本府,本府剖案还颇有些手段。” 随即他又马上相邀道:“还请公子入府衙内少坐,本府正在堂上处理一宗天大的人命官司,只因闻报公子到,不得不中间出府堂来迎接公子。待剖断了此案,本府再来府内陪侍公子,还请公子少罪!” “喔!一宗人命官司?”寇刑天反问了一句,低头佯作沉吟,又自告奋勇道:“李府台,正好,我对你们当堂断案很感兴趣,不如就让我来旁观你现场断案如何?反正此刻,我也正好左右闲而无事。” “这傅公子现在就急着考核我的才能政绩,他究竟是忠心为皇上,还是故意刁难,想要讹我的贿赂?” 李府台内心忐忑不安,口中却只得答道:“傅公子不畏辛劳,有此雅致,故然最好,我欢迎之至还来不及呢!” 于是李知府遂又领了寇刑天一行人重返府堂内,府堂内确实如李知府所言,正在进行一件公案堂审。 两排威武的公差,各持一条杀威棒分左右昂立府堂中,堂下跪着原告与被告双方人等,府衙院子里还有好些前来围欢的群众,都围在府堂门前探首相望。 李知府重新归堂上座,又命人给寇刑天看座,就让寇刑天坐于他的左侧下手。 啪的一声,李知府拍响了案上的惊堂木,满面威严的当堂喝问堂下跪着的一名三十多岁披头散发汉子:“司马如,马家老妇告你杀她丈夫和独子,要本府为他做主,让你杀人偿命,你可认罪?”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我冤枉啊,”那汉子立即呼天抢地,喋血鸣冤道,“小人本乃江陵城外马家村人氏,家父是个穷酸秀才,早年家父用自己家私,高价向他马家购置了马家村的十余亩良田,从此我们合家便搬来了这马家村居住。” “哪曾想在我去京城入府学之后,他马家父子暗中勾结乡中恶霸,日日打着各种借口上我们家门厮闹欺压,闹得鸡犬不宁,最后持强凌弱,用尽欺辱之能事,逼迫我老父画押签字,无中生有打了个假高利贷的借条,说我们欠下他们马家一百两银子。” “大人,你也知道,借钱最怕借高利贷,利滚利,息加息,简直就是抢钱,专门谋财害命,哪里还有还得上的一天,他们马家父子就用这种小人行径和伎俩,最终以假拟的一百两银子高利贷借条,强行从我老父手中收回那十亩良田作了低押。” “这还不算,他们马家那猪狗畜生不如的儿子竟然某天奸污了我那可怜的妻子,逼迫我那贞烈的妻子上吊自杀,我老父老母本已惊忧成疾,又一时急怒攻心,惊怒加交,一气之下双双便都病逝。” “我闻家逢巨变,父母妻子家业皆为他们马家父子所害侵吞,于是急急从府学赶回家,一时愤慨之下,就提三尺剑闯入他们马家,手刃了这对万恶的马家父子。”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这一切事情皆因他们马家父子而起,雇恶霸欺负良善,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随后用尽逼迫手段,强下莫须有的高利贷借条,侵吞我家十亩良田,最终还不放过我的家人,直至逼死我妻子父母。” “马家父子无恶不作,死有余辜。” “我为父母妻子报仇,不过是尽一个为人子,为人夫的本份,此天经地义。”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报此仇,枉为人子。” “大人,我冤枉啊,我何罪之有?” “大胆,司马如,你还敢狡辩,经过本府核查,你父母欠下马家的那一百两银子高利贷确实属实,起因皆因你父母妻子同时一起大病一场,为筹资就医,你老父亲就向马家借下了一百两银子高利贷。” 李知府侧头望了一眼跪在堂下只知道一味啼哭不休的原告马家老妇,又一拍惊堂木,满脸萧杀道:“借债还钱,这也是天经地义。” “至于你妻子是不是因为受马家儿子玷污,受辱上吊而死就不得而知,因为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不过是你个人的臆断!” “大人,我家父母妻子一家人同时生病,哪有这么巧啊,这都是他们马家父子雇了恶霸给我父母妻子下毒,所以导致悉数重病不起,不得不急需银子治病救命啊!” “这都是他们马家合谋施展鬼域伎俩,无所不用其极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望大人明察,主持公道,小子冤枉啊!” “这些现在都死无对证,那乡里恶霸欺负乡民,你说是马家父子教唆和雇佣,这一点就难叫人轻信,恶霸本就害民,哪用别人请他教唆他,否则也不被称为恶霸了。” “而且也没有证据啊,你叫本府如何轻信你一面之词,你大可将一些子乌虚有的事来迷惑本府,不过是为搏取本府同情,尽量解脱或减轻你的罪责。” 马氏老妇不会申诉辩解,只会一味哭泣,李府台只好又出面辩驳道:“然而你杀死马家父子的事实却真真确确的明摆于眼前,你就是个杀人犯,而且还是一案两命。” “你个大胆刁民,你当初为何不留下马家父子之命,向本府来告他们逼死你父母妻子之罪,由本府作主给你主持公道,还你一个公证的交待,让他们父子伏罪,都最终罪有应得,你反要将他们杀人灭口呢?” “我不过一时义愤填臃,思父死母丧,妻子过世之悲痛,报仇心切,一时快意恩仇,才欠考虑妥当,我这都是情有可缘。” 司马如又为自己辩护道:“大人,你要秉公断案,小人冤枉啊!” “本府宣判:司马如杀死马家父子一案,罪证确凿,犯了故意杀人罪,以命抵命,将司马如暂时收监看押,待秋后问斩。退堂!” 李归龙李知府最后不顾司马如申辩,拍响惊堂木,高声宣布完了。 寇刑天看着司马如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公差左右架着退堂而出,一时原告被告和围观的群众人等也都陆陆续续退去。 寇刑天被李知府请进了内堂看茶陪坐,乌雅喀什丽公主、太古魔猿和鬼熬则被请进了厢房,受下人去招待。 “傅公子,你觉得本府断案,可还持公允否?”李知府私下闲问寇刑天道。 “李大人断案可谓铁面无私,确实还算公道,毕竟人命关天,谁都没有私下杀戮别人的权利,朝廷法律在这里,一切罪犯自当由府衙来秉公断案办理,”寇刑天也不多说什么,而是点赞同了李知府的观点。 “小子,这个杀人犯司马如就不错,不但上过府学,算得上有文化,还学过击剑,有些功夫底子,现在又敢杀人为父母妻子报仇,称得上有胆有识有气魄。” “而且他杀人事出有因,只为父母妻子报仇,那案情大抵是他描述的事实,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我们都心里有数。” 0038 开始经营产业 刑天在寇刑天脑海中又马上提醒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人世苦难,确实更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了。你大可以暗中救下他的性命,收归为你所用,他也足可以独当一面,主持一方大局了。” 他也是没看透寇刑天打的什么主意,居然司马如这样的人才当面不上心,还附和这个李知府的断案。 “还用你说,这个主意我老早就打定了,再让他在死牢里多打磨反省一段时间吧,玉不琢不成器,多点苦难和自省总是特别磨练人的,尤其自知自己死期将至,在这段悲苦的日子更能促进一个人内心激烈争斗,从而加快心性的成长,”寇刑天点头回应道。 “李大人,李府台,我还有点事情要央烦大人您哪,我看这江陵城内气象还不错,人口也挺繁华的,我就想要在这里多购置一点产业。” “你看各方面是不是要给我通融一下,知会这城中颇为体面的那些老板士绅们,识趣的转让出一部分产业给我?”寇刑天面对李府台终于是扯到了自己的正题上。 “还有我产业的抽税,你也要给我优惠,就这么说定了,你看呢?” “啊,傅公子,你是要在我这治下的江陵城中购置产业?”李知府颇为感到意外,随即看向寇刑天的目光有了些新变化。 “这个也不难办,明天我可以以请喝茶为由,召这城里有头有脸,产业众多的商贾士绅都来我这府中聚集,席间我们大可再慢慢和他们商谈。” “不过我这里也早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开寻月楼的刘老板早有心转手让出他名下的楼盘私坊,至于价格方面可以面议,适当给予公子您优惠。” “究其原因是这刘老板各城中的产业太多,现在他愿意折价售出变现,以求多换取白银在手中,以早早预备将来乌蒙人打进来,大家急需逃亡时的不时之需。” “公子,你要是有兴趣,大可以和他私下面商,我现在就去找他过来就是!” “寻月楼?这不是妓院青楼吗?”寇刑天闻言,心中微微诧异,“开青楼一般都是最赚钱的行当啊,哪有将之出手转让的道理,莫不是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古怪?” “公子是明白人,不瞒公子,本府实言相告,他这寻月楼传言是突然闹鬼,已经死过好几个嫖客,之后闹得沸沸扬扬,已经没有什么人敢去光顾了。” 李知府不敢隐瞒寇刑天这位“傅公子”,只好向他附耳如实相告:“公子真有想收购他这寻月楼,大可以大大杀杀它的价格,以最实惠的价格把它收购过来,绝对的性价比超高。” “好说好说,一切好说,只是公子我今日舟车劳顿,要极早找个地头安顿歇息,李大人还是先安排驿馆让我这一行人入住几日吧!”寇刑天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立即厚着脸皮向李知府要求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知府连连称善,早恨不得送瘟神一样将这位“傅公子”打发出府去。 于是他马上安排两个亲信衙役,引了寇刑天几个去往驿馆安顿,暂作歇息。 驿馆相当于政府招待所,都是用作给往来官差住的,自然条件非常不错,比那些上等客栈都不遑多让。 寇刑天诈作官家公子轻易入住进条件优渥的驿馆,还有驿丞驿卒小心着紧的伺候着,心里自然是相当满意,也非常受用。 当下在驿馆中好好歇息,到了傍晚时分,先在驿馆中吃了晚饭,然后寇刑天一行开始出来逛街。 这里晚上夜市最热闹的要数城东的城隍庙,还有城西那一片青楼所在的区域,寇刑天不可能去逛青楼,所以径自行来了城隍庙。 这里多数都是夜市地摊小买卖,跟现代的地摊夜市也差不多,还有街头卖艺的,说书的,占卜问卦算命的,担挑子沿街叫卖的……种种不一而足,却最贴近民生生活。 “你这么晚了出来逛,不是闲得无聊来凑热闹吧?”在热闹熙攘的夜市中渐行之次,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不经意的问道。 “自然不是,我是想来物色收买两个忠实的手下,明天就要大肆购置产业了,总得要有亲信给我打理看顾,替我办事,”寇刑天心中早有定计道。 寇刑天一行不知不觉的行来了贩卖人口的窝点,都是插了草标买卖小孩,丫头。 恰好看到一个牛高马大的中年汉子左右拽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也插了草标在那里明码标价叫卖。 与一般出售的又黑又瘦,营养极为不良的孩子不同,这汉子要出售的两个小萝莉都生得非常标致,面色红润,肌骨丰盈匀称。 只是两个小萝莉都哭哭啼啼,哭红了眼睛,显得犁花带雨,身上虽是穿了一身粗布肮脏的衣裳,也难以掩饰原本作为小家碧玉的家境出身。 “兀那野汉,这两个女孩怎么卖?本公子都看中了,”寇刑天感觉眼前一亮,立即意动,于是向那高大的汉子询问道。 “十两银子一个,公子爷给足银子,可以马上将人带走,”这大汉一副贱骨头的无赖模样,看寇刑天一行衣着光鲜,气度不凡,财大气粗的,马上讨好回话。 “十两银子……” 寇刑天刚欲开口答话,那无赖大汉急忙抢着反悔道:“公子爷要是赚十两银子一个太贵,那两个十五两银子,十五两银子亏本买卖,再也不能少了!” 正讨价还价之次,突然一个体格壮硕的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嚎啕大哭的追寻了过来,一上来就只顾揪打那闲汉。 她哭闹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嗜赌成性,将家产全部败光不说,现在身无分文又将主意打到了自己两个亲生女儿身上,要将自己亲生的两个女儿都卖掉,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和人性?” “你也枉自为人,狗猪畜生不如,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你还不如去一头撞死,省得累及妻子家人。都要跟着你一起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你个死疯婆子,我卖我的女儿,你干嚎个什么劲,快给我滚开,别影响老子做买卖,”这无赖大汉叉开右手向那妇人当胸¥推去,推倒那妇人仰摔在地。 “这是你家女人?”寇刑天皱眉问道,“她好像不同意你卖掉你们的女儿,这就使人为难了。这笔生意不好做啊,要是我买了你两个女儿,她天天来我门上讨要,我合宅上下还怎么安生?” “公子爷,我是一家之主,她只是一个疯婆子,我把女儿卖给你是我的权利,她无权管得了我。” 这无赖汉一心想要卖掉两个亲生女儿筹得十几两银子,那管自己妻女死活,只是当面一味向寇刑天作保证。 “而且,我把女儿卖给了您,回去之后,就马上把她天天拴在家里,再不让她出来露面了,绝对不会给公子爷您添麻烦,影响公子爷您的日常生活。” “我看不如这样吧,你立下字据,干脆把你这疯女人也一并卖给我算了,你两个女儿外加你女人,一共三十两银子。”寇刑天双眼骨碌碌一转,马上手一挥大气地一锤定音。 “我就吃点亏,让你多赚一点,只是你得给我立下保证书,以后你无论处境如何了都不许再继续来烦扰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后果自负,我们一次了断这次买卖,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卖你买,双方你情我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决无反悔,这是天经地义,我马上立字据,写保证,公子爷您请稍后!” 这禽兽不如的无赖汉闻听自己妻女可以卖出三十两银子的好价钱,立马眉开眼笑,欢天喜地,风急火燎的赶紧奔向一个算命先生的摊位,借纸笔马上立字据去了。 这急不可耐的情形,竟似生怕寇刑天要等得不耐烦,马上反悔一般。 三十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在那穷苦的古代,人命贱如狗,尤其未成年的孩子和人老珠黄的已婚女人,那是一文不值。 谁会像寇刑天这样舍得花大价钱买上这三个累赘货,每天管她们吃饭都是一笔不菲的负担。 三十两银子都足够可以重新买上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做老婆了,所以那离兽不如的无赖汉自以为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叫他心里如何不喜。 “公子好心,愿意收留我们母女三人,使我们从此脱离苦海不再遭罪,贫妇对公子感激不尽,”那妇人立即向寇刑天叩头行礼,千恩万谢。 “只是此等猪狗不如的畜生,公子何必放纵他,白白多给他银子,真是太便宜他了。纵使给他这笔丰厚的银子,他也会马上拿去赌掉,他是一个本性凶残的无赖,更是一个嗜赌如命的赌徒,他眼里除了赌,良心早就给狗吃了。” “大婶快快请起,不必拘礼,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婶以后要吸取教训,永远远离这种人渣,才能使自己不再重踏覆辙,一生平安,”寇刑天从地上扶起那女人,开导道。 0039 救人死难之中 “买他从此和你们母女三人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三十两银子还是值得的,只是大婶以后可千万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再和他纠缠不休,藕断丝连,切记切记!” 寇刑天拉了段氏母女三人到了自己身后,耐心等待那禽兽无赖汉立好字据画押,再返回来将那按好了他手指印的字据和保证书都交到了自己手中。 然后,寇刑天痛快的扔给他三十两银子,一笔人口买卖的交易就在双方皆大欢喜下痛快的达成了。 看那无赖抢了银子,转身迫不及待逃也似离去的背影,寇刑天站立原地,一阵大摇其头。 他又掏出一个钱袋,里面大概有百余两银子,先交付到段氏的手中,嘱咐道:“大婶先拿着这点钱作为你们母女三人的日常零花用度,先添制几件好点的衣裳,鞋子,以及头绳、手镯什么的。” “再有,以后我们这样出门在外,买了什么,大婶就帮我们先垫付账,回去之后再一发结算报给我,我给你拿钱。” “我身边这几人,我这高大亲信护卫是个哑巴,人也是懵懵懂懂,除了一身蛮力唬得住人,不太会与人打交道,还有我身边的这女人,是从波斯国来的,根本不懂我们这里的语言,也与人打不了交道,所以就拜托大婶应付这一任琐碎杂务。” “是,贫妇知道了,公子身份高贵,不好自己亲自进行这些市井庸俗买卖之事,倒确实是要个下人替你代为办理,”段氏颤抖着双手,接过寇刑天递过来的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但更多的是对寇刑天无言的感激。 一时,看到前面就是城隍庙正门前,又恰经过一处卖饮饼和豆腐脑的两个摊位,寇刑天停驻下来道:“大婶和两位妹妹还没有吃晚饭吧,先买几个饮饼,叫上几碗豆腐脑垫垫肚子,充充饥,等后我们回到驿馆,大婶再为我们整点夜宵吃吃。” “我们不饿,别为我们贪吃耽误了公子您的正事,”段氏急忙推脱道。 “没事,今天就随便出来逛逛,了解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这么晚,我哪还有什么正事?大婶不必介怀,”寇刑天一声轻笑,示意大家都在饮饼摊前坐下。 随后,他冲那摊饮饼的老板道:“老板,先来五十个饮饼!” 然后又冲旁边的豆腐脑摊位道:“老板,来个十大碗豆腐脑!” 一看有财神爷到,喜得两个摊位老板慌忙不迭的殷勤招呼:“好哩,公子爷和几位先请稍等一会儿,马上就揣上来了!” 寇刑天几人正在这里要吃点东西,突然看到城隍庙大门口,两个小沙弥抬着一个单架,那单架上仰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就从那大门里出来,一头就向他们这边迎面行来。 及近到眼前时,寇刑天忍不住站起身来,拿眼瞅着他们抬着那单架上的人问道:“两位小师父,你们抬的是什么人?这么晚了,匆匆忙忙的,这又是要去往哪里?” “禀施主,这是个寄居在我们城隍庙的流浪汉,据他自己说是打与乌蒙人正打大仗的北边,死里逃生来的,原本他就身受重伤,又拖着没有及时医救的病躯长途跋涉,流落到了这里时就已经重病不起了,现在更是病死在我们城隍庙,真是晦气呢。” 那打头的小和尚立即答话:“唉,我们自身都难以活命,也出不起钱给他妥妥安葬,只好趁着晚上,现在马上把他抬去城外乱葬岗,胡乱丢弃,草草处理,省得留在城内滋生瘟疫之类的传播时疫。” “到底是真正死了,还是有口气在,是不是饿坏成这样的?”段氏跟随寇刑天一同起身,也转首望着那单架上抬着的气息奄奄的人,马上质问道。 她对这情形似乎司空见惯,很了解:“你们怕晦气,又怕麻烦,就提前把还有一口气在的重病患者,草草送出城去,丢弃在乱葬岗任其自灭,我早看多了这些悲惨的事情。” “真是这样?”寇刑天看向两个抬人的小和尚,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马上道,“你们现在将人放下,我们看一看,还能不能够将此人救活转过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出家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你们不是还讲究什么慈悲为怀吗?难道都是假的?” “这位小施主,这种恶汉,你还救他做什么,死了也就死了,”两个和尚都是对这位躺在单架上直挺挺死尸一样的恶汉满肚子气愤加怨恨。 “他自到我们城隍庙起,就喧宾夺主,强占我们禅房,强夺我们饭食,动辄对我们拳打脚踢,稍不如意就是恶言恶语,怒骂相向,我们对他无可奈何,没有一个人不怕了他。” “这种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恶人,小施主千万不可有善心,又把他救活命过来,继续祸害无数人。俗话说除恶就是行善,除恶务尽,就让他这样解脱,造福于众生吧。” “话不可以这么说,或许他是受伤痛所折磨,脾气变坏,很古怪,甚至可能自暴自弃,只求速死,以得解脱,所以才会如此行为乖张,反而恶形恶状呢,”寇刑天不以为然。 他又转头对段氏道:“大婶,你先喂他喝一碗豆腐脑,给他垫垫肚子,等下我再雇两个人,帮我们把他抬回驿馆去,再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好好的给他看病医治。” 两个小沙弥看到寇刑天执意要救人,他们只好放下单架,让单架上那人仰躺在地上。 又看到段氏揣了碗豆腐脑,蹲到了那仰躺单架的病汉身旁,开始用调羹喂进他干裂的嘴中。 寇刑天立即又转过念头来:“就你们两位小师父,帮我把这人抬去我们安顿的驿馆吧,我赏你们额外的香火钱,一人一两银子,就当是我孝敬庙里佛祖、菩萨,行善积德。” “小施主,你好心,一副菩萨心肠,不是我佛门弟子,胜似佛门弟子,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自当遵从你的吩咐,把他抬去小施主你的住处。”两个小和尚也都应承了。 还是有银子好使啊,和尚也是人,也要吃饭不是。 段氏最后捏住了地上仰躺的恶汉鼻子,就将一碗豆腐脑强行全部灌进了他口中,这才从地上站直身,喘出一口气。 最终,几个人很快吃完东西,因为太古魔猿和鬼獒惊人的食量,又打包了上百个炊饼,寇刑天前头赶路,众人身后相随。 两个城隍庙的小和尚抬了单架上的恶汉,一路迤逦往城中驿馆行来。 回到驿馆,寇刑天安排两个十二、三岁的小萝莉以后跟着乌雅喀什丽,给乌雅喀什丽做小丫头,帮她打杂,伺候她的日常饮食起居。 段氏暂时做个管家婆,又把那病汉安顿在单独一间驿房之后,她马上照寇刑天的吩咐,去请大夫来为病汉医治。 深夜大夫被请来,马上诊断开方,在大夫看诊的间隙,寇刑天问大夫道:“大夫,你就说实话,他还好不好救治?我看他病体沉重,似乎不行了,就快要死去,好像真的有可能随时会死去。” “他是原本就受了刀剑之伤,一直没有得到救治,失血过多导致虚弱,然后长途逃亡跋涉,又饥餐露宿,没有得到调理,直到最近一直食不裹腹,长时间饥饿,营养不良,饿得这奄奄一息的模样。” 大夫诊断得特别准,最后他给寇刑天吃定心丸,保证道:“以公子的条件,不碍事,我给他开半个月药,让他慢慢调理,公子再给他吃好喝好,每天多熬稀粥和肉糜供着他,不出半个月,他又会复原如初,生龙活虎了。” “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大夫了,”寇刑天道谢。 他的目的本就是医好这个大汉,救他起死回生,然后再收服他,成为自己忠实的亲信,做自己死心塌地的走狗。 医生开好药方,寇刑天付过诊金,送走大夫。 段氏马上拿药方上药铺去抓药,回来已经是深更半夜,又立即生炉火熬药,悉心照料病汉。 寇刑天于是吩咐段氏好生看管照顾病汉,就把病汉完全托咐给了她日常照管。 翌日,吃过早饭,寇刑天悠斋游斋的只带了太古魔猿跟班,来府衙赴李知府的集会。 及待他到时,李知府召集了众多江陵城内最有钱有势的商贾士绅,翘首以待多时了。 各自见礼已毕,重新坐定,首先那位刘老板开口道:“听闻傅公子欲在我们江陵城中大肆购置产业,区区不才名下倒正好有一座寻月楼急欲出售脱手,不知傅公子可否有兴趣?” “我自然有兴趣,我还做好了各方面详细的打探和调查,知道是你那青楼里面闹鬼,已经被凶鬼夺去你那里面好几位嫖客的性命了,导致顾客不敢上门,因此生意大损,你才急欲脱手,是也不是?”寇刑天为了要打压对方的价格,谈判成功,自然是俱实备细说出来。 0040 人生第一笔产业 “啊,公子爷果然有心了,事前都做好了妥妥的功课,”刘老板详装一声惊怪。 “那是当然,做生意嘛,都是为了赚钱,自然要把情况都事先吃透,心中一切都有数,才不至于亏钱,吃亏太大,”寇刑天嘿嘿怪笑道。 “好吧,如果公子爷真有意购买我这寻月楼,我索性爽利,实话实说,我这楼当年是花五万两银子打造的江陵城第一楼。” “之后又从各地购买美女,女乐,艺妓等等各种美色,以及其它各种声色好玩以充实其中,前前后后又花去了五万两银子不等,一起加起来足足投入了十万两银子不止。” 刘老板也是掷地之声:“如果公子爷着实有想购买此楼的意向,我给公子爷您打个五折优惠,五万两白花银,公子爷一切全部接手过去便了,我再不动其中任何一毫一厘。” “五万两?我怎么感觉这么亏,全身都不对劲了,”寇刑天大摇其头,“我找内行专门对你整栋寻月楼做过资产评估,他告诉我,你那幢楼顶多值个一万两银子。” “如果要是还真等到乌蒙铁骑打进来,以后城破之日,只怕更是一文钱都值不来,凭乌蒙铁骑那烧杀抢掠的强盗行径,被他们抢光烧光,到头来一场空,这个也很悬啊。” “乌蒙铁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打过来,或许就有可能是明天,或者是后天,你要价五万两银子跟我预想的差价出入实在太大了。” “一万两银子,那怎么可能?”刘老板立即头摇得象拔浪鼓,一口回绝,“我就是整幢楼闲置不用,也都舍不得一万两银子给它整出去。” “傅公子,敝人也不缺这几个银子,如果您真只肯出价一万两银子,那我们恐怕只有谈崩了。不过大家做买卖,你情我愿,和气生财,买卖不在仁义在,还乞傅公子恕罪则个。” “好说,好说,那刘老板的最后底线是多少,不妨再开个价,五万两银子,我却也是不做这个冤大头的,”寇刑天也立即回敬道。 “至少这个数,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也就血本无归,”刘老板伸出四根手指在寇刑天面前晃着。 现场倒成了寇刑天与刘老板两人在专门谈生意,其余的人,包括李知府都成了傍观者。 “这个数,再多我也不情愿了,如何?”寇刑天立即伸出两根手指头,跟刘老板讨价还价。 “傅公子,你真是个狠辣之人,一口还价,就能要了我这条老命,”刘老板眼神灰黯,不愿与寇刑天继续讨价还价下去了,显然二万两白银,他是绝对不会将寻月楼出手的。 “好,一口价,三万两白花银,刘老板,这是我的最终底线,再谈不拢,那我也只能放弃了,”寇刑天最终伸出三个手指头,似乎终于鼓足勇气,作出了最终的决定。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乌蒙铁骑时常来攻,我们整个南庆朝廷都时刻朝不保夕,再不是那繁花着锦的前朝了,这青楼生意也是到了时下最惨淡的时候,何况寻月楼还闹鬼,更是难以经营,刘老板,你将此楼还能卖出三万两银子的价格,已经相当有赚头了,”旁边有人立即插话劝说刘老板。 “就是,而且也真说不准,什么时候乌蒙铁骑就打进来,那时候整个寻月楼就更是一文不值,鉴于在这非常时期,刘老板,你就三万两白银将此楼卖给傅公子算了,”又一个规劝刘老板的人。 李知府也趁热打铁,假意劝说道:“对,对,对……傅公子不买,也没有其他人愿意在这种节骨眼上来买你的楼了。你真要不售出此楼,那也是闲置着等待乌蒙铁骑来抢掠,更白白亏此三万两银子。” …… 看众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自己劝说,刘老板虽然心有不甘,但终于还是松口了,他转首对寇刑天道:“好,即然今天刘大人和众位同仁也都在,他们又都众口一词,一致劝我将此楼转卖与你,那我也就舍得一剐,就以三万两银子贱卖给你了。” “好,成交,”寇刑天一锤定音,这笔交易就算正式达成了,“等下刘老板派人到我居住的驿馆来提现银,我们也马上接手你的寻月楼,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 “恭喜傅公子,终于买得寻月楼,”李知府等一干人马上大拍马屁。 “好说,好说,”寇刑天嘿嘿怪笑着应酬,“今后我为寻月楼老板,一定降妖除魔,让寻月楼重上正规,到时候还要邀请李大人,各位大老板们,一起来寻月楼开心。” “傅公子,我也有一家‘如归’客栈想要转手出售,不知你要不要收购?”又一名王老板站起身,向寇刑天自我推销。 “还有我,傅公子,我有一家‘四海’典当行也想出售,不知你可有接手意向啊?”又一位肖老板也要出售产业。 “我有‘醇香坊’酒坊出售……” “我有‘谷满仓’大米庄出售……” …… 一时间,竟然众位老板纷纷要向寇刑天抛售自己的产业。 也是末世战乱,民不聊生,战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燃烧过来,到时候不要说家业,便是各自性命都不保,还不如现在早早换成银子,有了银子去另寻一条后路,早做打算早早避祸。 “各位真是看得起本公子,纷纷要将产业悉数转售给我,不过有些产业我也实在不需要,并且我人手也不足,没有那么多人照料各项产业。” 寇刑天当众大摇其头,最后又道:“我就再收购了王老板的如归客栈吧,暂时这江陵城中拥有这两处产业也就够了。” 当下又以四、五千两银子爽利的收购了王老板的客栈,交易达成,众皆从府衙出来,寇刑天并领了刘老板和王老板到驿馆领取现银交付,同时也收取了他们的房契。 随后,寇刑天就领了自己这方众人,先来接手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一座四合院的大宅子,总共有得三、四十间客房,除了杂院,都是两层的楼房,格局规模并不小,四、五千两银子买下一座这样的大宅子自然是物超所值。 这要是在太平盛世,任是谁打死都不会以四、五千两银子的价格卖掉位于城中心的一座这样豪宅。 寇刑天来接手这个客栈,却没得自己的人手,只得都用原来的掌柜和伙计,相当于只换了个老板,其它的一切都没有变。 这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的半百老头,名唤沈墨文,寇刑天叫他把客栈的财产账目登记薄都拿来给他过目核查。 这一阵好忙,最后交待沈墨文仍旧全权负责打理客栈中的一切,寇刑天这才带领众人来接手寻月楼。 寻月楼位于最繁华的闹市街,其规模格局就更大了,一体都是三层楼高的豪华大青楼,好几进的四合院,精装修,堪比豪门富户、权贵雅士。 到处都是精美的亭台阁廊,石山绿水环绕,花景遍地,周围环境皆是请专人设计。 毕竟“舍得住孩子才能套的住狼”嘛!原来的刘老板为了迎合广大知识分子和富贵顾客的喜好,从而更大盈利,自然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把青楼装修得建筑风格,华丽程度几乎与富贵人家无异。 当然了,除此之外,青楼女子的品味也比较高,腹有诗书,更懂得来此地的高雅文人或者富贵子弟的兴趣,将房屋布置得很雅、美、精致。 青楼的品味自然和富贵人家的住宅青楼也所差无几,是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的地方,综合来看,光顾青楼的人水平大多是很高的。 来得起青楼的,一般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再不济也是个才二代,更有甚者,还是这三者的结合体。 青楼其实是各阶层,各文化交流的聚集地。下至多金商人平民,上至文武百官,甚至坐拥天下的皇帝也不例外。 寇刑天用三万两银子将这若大豪华的寻月楼买来当真是值哭了,且不说这房产地盘就远不值这个价,更重要的是龟公(也叫龟奴,拉皮¥条的)、老鸨(算是掌柜的)、侍女(服侍姑娘的)、姑娘(也分很多个等级,最高的是红牌姑娘,然后用各种花作为花牌)、护院(防止有人捣乱)、杂役(做一些零碎的杂活)。 其余还有琴师、画师、舞女、歌女、调教嬷嬷、丫鬟、丫头、小厮、迎宾小姐、接客小厮、厨子、人贩子等等一应工作人等俱全。 现在寇刑天这个东家,成了主持寻月楼的幕后人物,妓院最终所有者,那是赚翻了,大发了。 当然,前提是乌蒙铁骑不会打进来,但这是不可能的,当前乌蒙势大,南庆国力弱小,现在整个南庆在强大乌蒙骑兵大军的碾压下,早已经危如垒卵。 否则那刘老板真有这么傻,三万两银子就将这整个若大富丽堂皇,繁华无比的寻月楼的一切都全部打包转手卖给了他? 0041 水中月的追魂鸳鸯双圈 寇刑天召来老鸨,遂问道:“你就是这寻月楼统筹管理上下一切的鸨母?速速报上名来。” “回公子爷话,贱妇本名叫杜月娘,正是这寻月楼打理上下一切的鸨母,”老鸨杜月娘显然早接到了刘老板的通知,知道寻月楼已经被刘老板转售,今天新老板前来接手。 寇刑天又给她看了购买自刘老板产业的房契,告诉她自己已经全权接手整个寻月楼,以后自己就是他们一切人等的老板,都必须要绝对服从自己的命令和安排。 老鸨早有心理准备,唯唯喏喏,立即叩头拜服新主,表示忠心事主,一切唯老板马首是瞻,全心全意为老板利益服务,绝不敢挟私云云。 “那我们寻月楼闹鬼,还死伤了数位顾客,影响了我们做生意,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寇刑天又随口问道,“这一节事故闹得蛮严重的嘛,连刘老板都因害怕面对这事,而一心要将此楼转手售出给我,让我来帮他顶风,到底是有些什么来头的人物在此暗中捣鬼?” “回禀公子爷,我们这里自来了一位不接客的霸道楼主之后,就怪事频频,公子若要知事情真相,恐怕得要亲自去询问她!” 老鸨杜月娘见寇刑天问起,看他年纪虽小,感情也不是个吃素的,心思通透明白得很,而且又听说是京城里来的贵公子,当下只得如实禀告。 “霸道楼主?怎么个霸道法?难道她还敢不服从你的管教?”寇刑天心中微微一惊。 “唉,公子,贱妇哪敢管教她啊,自从她被之前的老板刘老板带入我们寻月楼之后,就独自霸占了最西面的水月楼,并自号水中月,任何人不得她允许都不敢擅自入她水月楼中……”老鸨神情惊悚,越说到后来声音越小。 “莫非她有刘老板给她撑腰?”寇刑天神色一肃道,“以后我是这里的老板,再也没有刘老板给她撑腰了,谁也不能搞特殊,她更加不例外。” “唉哟,我的公子,哪是有刘老板给她撑腰啊,而是她本性太凶悍,一身最能打的本事,我们全楼的打手护院都奈何不了她,谁都招惹不起她啊。” 老鸨如实相告:“我这里的龟公和护院起初也曾想要好好教训她,结果都被她三下两下打得屁滚尿流,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招惹她了,任她占据了整座水月楼。再后来……再后来我们这里就开始闹鬼了,陆陆继续的死过好几个顾客。” “她是哪里来的魔女,或者妖女?是来自哪个魔门,或者妖宗?”寇刑天听老鸨说到这里,心中大慨有了谱,由是暗暗思忖。 “走,前头带路,今天我还不信这个邪了,非得去当面会会她!”寇刑天心下好奇,立即对老鸨吩咐道。 “贱妇自引公子去就是了,”老鸨于是前头带路,穿过重重阁楼、院落,寻来了最深幽僻静的西边楼院。 这寻月楼极为奢华和庞大,是一进进的四合院,分立许多楼头,最当红的头牌姑娘,才能一人占据一座楼头,号曰楼主,或副楼主,极为风光,各种丫环小厮好好的伺候着。 这就有点像皇宫里,皇帝的妃子们一样,也是一人占据一座宫殿,像什么慈宁宫,坤宁宫……为各宫之主。 寇刑天带领太古魔猿随老鸨行来最西边僻静的水月楼,一路上看到整个寻月楼富贵是富贵,豪华是豪华,重楼叠影,朱阁环廊,雕梁画栋,各种丫环杂役护院龟公……种种人物俱是不少,但就是看不到几个顾客,显得冷冷清清。 看来顾客死亡事件,对整个青楼的生意产生了极坏的影响,让顾客都不敢登门了。 “公了,到了,这里就是水月楼!”老鸨站在繁花似锦般,环境清幽宜人的院子中,指着面前一座琼楼宫厥般的三层楼台,她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了。 “这里就是被水中月占据的水月楼?果然还真懂得挑选,这里环境最深幽静宓,风景独好啊,门户一闭,管你整个寻月楼再繁华热闹,奢淫靡烂,都影响不到这里,好像是这万丈红尘中开辟出来的一片极乐静土,出衍泥而不染。” 寇刑天带着太古魔猿站立水月楼的朱户门楣之前,都是感叹不己:这里恐怕是原来寻月楼的主人刘老板开辟出来作为自己居住之处,布局独具匠心,别有深意; 似要随这红尘沉浮,又慎独其身,欲看破这红尘,竟是将这青楼作为了他自己的修身养性之所,锻炼自身的定力和涵养功夫。 从这里可见,这刘老板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定是隐藏至深,大有来头。 “杜月娘,上前叫门,叫水中月速速打开大门,出来迎接我这位新主人,”寇刑天不明水中月的底细,也不敢冒然上前就闯,遂又回头招呼老鸨杜月娘。 杜月娘立即面现难色,迟迟疑疑的吱吱唔唔道:“贱妇不敢,请公子爷宽恕则个!” “你们一个个难道就真的这么怕她吗?这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老板?杜月娘,你怕她就敢违抗我的命令,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直接开掉,彻底赶出寻月楼吗?”寇刑天一时大为光火,冲杜月娘装腔作势高声喝叱。 咚! 咚! 咚! 寇刑天还想佯装发飚,却是太古魔猿根本不考虑这么多,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在寇刑天的喝骂声里,直接跨步就登上了台阶,抬手要去推那朱漆大门。 吱呀! 门被太古魔猿应声推开,他正自朝门内张望,就欲抬脚跨步入内。 呜! 眼前突然一团黑影暴起,只一闪,一物快如惊雷朝太古魔猿当面袭来。 完全出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 呔! 太古魔猿吐气开声,声若洪钟大吕,他虽还不能口吐人言,但内息雄浑,声势极壮,好象血气全身奔涌,有使不完的无穷精力。 只见他直接一拳朝那奔袭向自己面门的黑影轰去,嗡的似闷罐子般一声响,又紧接闻叮当一声响,那袭来的黑影就被他一拳击落在地面上。 待看清那事物时,才发现是一门奇门兵器——一只造型非常华丽精致的漂亮鸳鸯圈,也一看就知道是女人使用之物。 呼! 又一只同样型制的鸳鸯圈朝太古魔猿正面袭来,同时,掉落地面的那只鸳鸯圈又再次弹跳着从地上飞起,攻向了太古魔猿的侧面。 水中月的御使法器非常特别,竟然是一对使人一看就感觉特别惊奇,非常惊艳的华美鸳鸯圈。 可惜她遇到是太古魔猿,无论她的攻击多么花巧和精妙,多么迅捷,都没有用,太古魔猿一律以力破之。 所谓大巧不工,以拙破巧,一力降十侩! 叮当! 叮当! 两声沉闷的金铁撞地声响,那两只精巧的鸳鸯圈被太古魔猿三拳两脚全部扫落地面上。 不作稍停,他人已经连连突进,一头撞进了大楼内。 寇刑天急随太古魔猿身后,追进了楼内。 早已经看到一袭红色长裙的紫纱蒙面女子,从二楼一间雅室中翻越楼台栏杆而出,同时将那对落地的鸳鸯圈迅如闪电招回手中,人在空中姿势优美的翻腾中,手持双圈就朝太古魔猿上中路攻来。 这女子的攻击轻灵迅疾,姿态煞是好看,好像穿花蝴蝶。 而太古魔猿毫无花哨,全是以力破巧。 他生性血勇暴唳,悍不畏死,无不是找人拼命般的凶猛恶霸攻击。 更不要说什么对女人怜香惜玉,他根本是毫无顾忌,百无禁忌。 女子不敢硬接太古魔猿的攻击,太古魔猿必竟是洪荒异种,天生神兽,比人类的身躯体能本身就强悍了千百倍不止。 再加上太古魔猿一直修炼百变奇功许多年,境界起码都达到了筑基,甚至结丹的境界,那女子的境界恐怕也只是不相伯仲,同境界之中,哪有人类是太古魔猿这等异种神兽的对手。 现在场上对战就可想而知了,太古魔猿天生为战而生,招招先声夺人,就好像一辆坦克在碾压一辆红色小轿车,双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红衣蒙面女子根本不敢和他硬碰硬,全凭身体的轻盈灵巧,与太古魔猿周旋,左支右拙,躲避身体要害受攻击。 待太古魔猿又一次全力推进,直直冲撞上来,红衣蒙面女子快速侧掠闪避,不敢恋战,迅速远远跳开战斗。 她一副如临大敌,随时就欲窜窗而逃的架式,同时娇叱道:“停,有话好好说,我打不赢,直接认输了还不行吗?” “你也不简单,都可以和太古魔猿过招打这么久,要知道他曾与一头千年巨蛟几乎战成平手,这战力已经不是一般的恐怖了,你境界也到结丹期了吧?”寇刑天制止太古魔猿的继续追击,对红衣女子赞叹道。 “你就是那位收购寻月楼的傅公子?看你年纪轻轻蛮有魄力,不像是一般的纨绔子弟,”红衣蒙面女子喘匀一口气,冲寇刑天微微颔首。 0042 结拜异姓姐弟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大家摒弃前嫌,一起交个朋友怎么样?”寇刑天故意示好道。 “这是我跟班护卫的太古魔猿,你已经见识了他的实力,所以也不要小瞧。” “不过,我也知道你肯定大有来头,只是刻意隐藏身份,躲避在这种偏僻的小地方,不知是为了躲避仇家,还是其它别有用意,可否对我如实相告?” “我就叫水中月,武器追魂夺命鸳鸯圈,水月楼的楼主,潜伏在寻月楼中从不接客的霸道楼主,这就是我的真实身份,还有什么好疑虑吗?”水中月理直气壮道。 “那这青楼中闹鬼,死了好几拔顾客,你说不是你胆大包天捣的鬼?你假借闹鬼欲盖弥彰,杀了人还不担干系。但这影响了整个寻月楼中的生意,现在我成了这里的老板,你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待吧?”寇刑天紧紧逼问道。 “要什么交待?反正乌蒙铁骑不日就要纵横肆掠而来了,在铮铮铁蹄践踏之下,这青楼还想保得住吗?又能在你手里保得住几天呢?也不想想刘老板那样的精明人,会如此将寻月楼贱卖给你?人家比你才更精明,有算计着呢!” 水中月反问道:“不过,话扯远了,我只问你又是哪个仙道门派的弟子,可否对我坦诚如实相告?” “娘的,老子也就这点浅陋的人生际遇,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进入什么仙道门派?”寇刑天心里满腹牢骚。 不过他转念又想:“反正易师兄曾不遗余力助我回归故土,人情债已经大得还不起,就再扯扯他的虎皮,又多添一层没来由的人情又如何?” “我是天山剑仙派的外门弟子,易居然易师兄手下的小弟,你可听说过我易师兄在修道界中的名号否?”寇刑天主意已定,振振有词,大吹法螺。 “你真属天山剑仙派?那易居然在修道界的名号却也相当响亮,曾被各大仙门誉为最有潜质的青年才俊之一,”这番轮到水中月心中一惊。 “那你呢?”寇刑天继续追问道,“我看你不像道门正宗,倒像是魔门邪派,而且你听过我易师兄的名号,想来也是同属修道界人物,那你实话实说,你究竟是属于那个魔门。” “我并无门户之见,什么正邪之分,仙魔殊途,在我这里全然无效,你不妨对我直言,我们只为利益关系,依然可以结盟,互相联合在一起。” “诚然如你所言,乌蒙铁骑就要践踏过来了,那才是我们当下最大的劲敌,要保住自身的性命恐怕都不易,更别说这点产业了,所以我们必须要联合,积蓄力量,以备乌蒙铁骑打进来之后,我们还能有点自保手段。” “你这一点我也非常认可,在共同的强敌当前,我们确实可以为了共同的利益联合在一起共度时艰。” “既然要结盟,大家就必须坦诚相待,互相猜忌是不行的,只会加快内斗分裂和消耗。” 水中月嘴角扯出一个讪笑,颇有些不屑道,“且被你逼问到这份上,就直言告诉你又何妨!我是魔门绾花宫的内门弟子,只因触犯了门规,要受到严厉处罚,所以我才不得已逃出山门,潜伏躲避在此。” “你果然是魔门中人,那些被鬼魂缠身的死者不过是你的障眼法,也是你施展魔功所为?”寇刑天心里明镜似的。 “施展的不过是我魔门的追魂夺命小技,这些凡人哪里识得真容,一解释不清的东西,就全部推委为鬼神之说。” 水中月也不知什么是谦虚:“我早已经突破到了结丹期,这小小的江陵府还不是我的天下,随我怎么行事。” “不过我杀的也都是些为富不仁,恃强凌弱,奸恶淫邪……统统该死之辈,我问心无愧。” “我知道你虽出身魔门,却也有正义之心,一心想要惩恶扬善,魔门不一定没有好人,正道也未必没有屑小。” 寇刑天微微颔首道:“你从今往后成为我的人,当我的左膀右臂,我们一起拉起一帮队伍,组织一支神出鬼没的若大市井势力,潜伏于这江陵城中,以保护我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甚至抵抗此城沦陷后的乌蒙铁骑凌辱和劫掠,如何?” “你想让我依附你,效忠你?全心全意为你出力打拼?”水中月不可思义的反问着,一个劲的摇头,“可是你根本无法让我信服,我不可能死心踏地的追随你。反过来,我要你依附我,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你愿意吗?” “没什么,我愿意,只要你有魄力,有野心,欲成大业,我一定全力辅佐你,而不是在自己门户之内杀死几个屑小之辈,搞得自己寸步难行,”完全出乎意料,寇刑天爽利的点头答应了。 “你真的认我作老大,全力辅佐我?”水中月不可置信的再次确问一遍道。 “当然,我说话算话,绝不反悔,我们两人结盟,总要一个人当老大,你当老大还是我当老大没有分明,目的只是要将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联合起来,凝成一股,一致对外,这便就成了。” “俗话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能和你互相帮护扶持,那也是天大赐福。” “不如我们义结金兰,结成异姓姐弟,可好?姐姐今年二十有一,痴长你几年,就以长姐自居,”水中月突然提议道。 “好,我们设香案结拜,今日正式结为姐弟!”寇刑天要拉拢水中月,心机用尽,那是不论如何,他都会一口应承。 先把人拉下水,日后时间还长着呢,潜移默化,日久生情之下,还怕收服不了她? 于是,在水中月的带领下,寇刑天随水中月进了内堂,两人摆上香案,又焚起燃香,一个手上握着三柱香,在香案前一齐跪下。 先祭拜了天地,随后水中月和寇刑天互相对拜,口中共同发出誓言:“今日我水中月与寇刑天结为异姓姐弟,然虽异姓,既结为姐弟,则同心协力,一起共同进退,恪守自保,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恩忘义,天人共戮!” 于是寇刑天称水中月为姐,水中月则称寇刑天为弟,两人正式义结金兰,感觉瞬间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姐,弟弟我手下还收了几个人,要将他们一起搬进这水月楼中,随你一起同住,同时也算是给你添点热闹,驱散你一个人孤独的寂寞,不知你可否应允?”结拜完,寇刑天随水中月坐在她的雅房之内,随即提议道。 “是谁,莫不是还有了弟妹不成?”水中月随即脱口而出,似乎早有预料。 “也差不多,姐姐请忽见怪,她是我从乌蒙铁骑手中救回来的波斯帝国公主乌雅喀什丽,属于西方胡人,与我们中土人文风气习俗都大相径庭,又不通我们中土语言,日常我实在难以管教照顾她的周全,以后还要她跟随姐姐,托负给姐姐,由姐姐对她多多日常调教,”寇刑天只得和盘托出道。 “我弟弟年纪虽小,果然不是一般人,手段通天哪,找回来的女人都是波斯公主,那样的西方胡人女子,令姐姐我都刮目相看,佩服之至,”水中月有些胃里泛酸的回应道。 “这都不算什么,碰巧运气好而己,”寇刑天搔首不好意思,才接着道,“姐姐以后还是照旧,居于幕后,同时暗中监督我们整个寻月楼中的一切经营,以后寻月楼就交给姐姐照看了,内部人员该辞退的,该处罚的,该启用的,该赏识的……一切全凭姐姐作主。” “我正是躲在这里避祸,隐瞒身份,不能让我师门发现,把我抓捕回去,那样我就死定了,所以我继续隐居幕后自然最好,贤弟你为姐姐我考虑极为周到。”水中月轻轻点头首肯。 “嗯,那先就这样,外面一切全由我出面打理,我还要继续拉拢收复大票人手,成立我们自己的若大势力,”寇刑天说完,就带了太古魔猿告辞而出。 然后,又出来寻月楼,回到驿馆,原本寇刑天打算马上接了乌雅喀什丽去寻月楼中与水中月同住。 这是因为考虑到乌雅喀什丽身为波斯公主,过惯了繁华热闹,风风光光,万人景仰的生活,让她住进寻月楼去重新感受这份热闹繁华,红尘万丈正好,同时水月楼那恰似风尘中开辟的一块静土,对她修身养性只怕也大有好处。 何况那里还有水中月与她同住,以水中月的高深魔道实力,寇刑天在外面闯荡,保证她的平时安全也是绰绰有余,可以了无牵挂的去干各种事情。 “公子,您回来了,”看到寇刑天回驿馆,段氏马上上前打招呼禀报道,“您救回来的那个人现在已经醒转过来了,估计好好调理之下再无大碍,以后他就可以生龙活虎,死生踏地为公子您效力了。” 0043 拉起来了小班底 “他醒过来了,那太好了,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寇刑天心头大喜,就当先跨步走向安置那汉子的驿房内。 边朝房内走,寇刑天边还假意告诫段氏道:“大婶,我们救人是出于怜悯之心,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也是在世行善积德,但求心安理德,问心无愧,哪能就求人家回报哪!” “等他好了,你再问问他有没有去处安身,任他去留自便是了,没处安身,我这里还可以给他安排差使,让他好好的安生,将来肯定能再娶上房媳妇,并给他多生几个大胖小子的。” 寇刑天一头说着就跨步进了那大汉房中,看那大汉似乎早已经醒转多时,虽然身体仍然虚弱,但是气色已经大好,手里还拿着一本什么书在观眈。 看到寇刑天进房,那汉子立即挣扎着要起来施礼。 寇刑天连忙按住他,轻声安抚道:“壮士勿要多礼,我救你一命不过举手之劳,现在看你已经大好,我心里也就放下了。” “你安心在此休养,等养好了病体,去留随你自便,如果没有好去处,也勿用担心,我名下还有青楼和客栈等几处产业,我给你安身立命的去处就是了。” “恩公,小人陈扬王这条命都是恩公你救回来的,以后这条命就交给恩公了,纵要我刀山火海,立即就要取我性命,我也绝不会皱半分眉头,因为我的命就是恩公给的,一切任凭恩公支使,”陈扬王激动的向寇刑天表达效忠意愿。 “原来壮士大名叫陈扬王,真是如雷贯耳,小子贱名寇刑天,难入壮士法耳,”寇刑天马上自报家门。 他又安抚道:“陈壮士好好在此休养,一切有我,感激的话也不用多说了,能救你一命,就是在为我自己行善积福,不过区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还有,我让大婶照顾你的日常起居,有什么需求,你就直接告诉大婶,再过几日,等你身体稍可,就搬出驿馆,长住进我们自己的产业如归客栈。” 寇刑天最后在陈扬王的千恩万谢中,出来他的房间,回了自己一行人居住的套房,来见乌雅喀什丽公主。 “乌雅喀什丽,我已经购置妥当了我们的产业,现在专程来接你出驿馆,从此住进我们自己的‘家’中,让你再重新回味你昔日作为波斯公主的荣光,也省得埋怨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寇刑天归坐,一本正经的对乌雅喀什丽公主道。 “这里能闷出鸟来,我倒是终日思念我昔日作为波斯公主所拥有的繁华和尊贵,能有个更热闹和富贵的住处,我自然求之不得,”乌雅喀什丽公主欣然道。 “那就好,我们走了,”寇刑天招呼了段氏的两个女儿,一起帮忙收拾东西。 又和太古魔猿一起,左右护持乌雅喀什丽公主,出了驿站,径直寻回来寻月楼,最后是将乌雅喀什丽公主送进了水中月独占的水月楼。 寇刑天带着太古魔猿也一起在这里面住了下来,还叫老鸨拔了几个即灵俐又漂亮的丫头来小心伺候。 “这就是我弟妹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真是叫人怜惜喜欢得紧,”水中月见到乌雅喀什丽,赶紧状若欢喜的打招呼。 “你就是水姐姐吧,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要水姐姐多多关照和担待,”乌雅喀什丽已经能说出生硬的中土语,当下连忙热情回应招呼。 “弟妹可否将面巾取下,让姐姐好生看看你的模样,不知弟妹今年贵庚啊?” “妹妹今年已经十八了,比姐姐年纪要略小,”乌雅喀什丽一边回话一边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巾。 水中月也当即除去了自己的面巾,算是初次相见,与乌雅喀什丽“坦诚相见”。 水中月也生得很美很美,她像是从图卷中走出来的一样,属于东方女子的那种天性柔美,身材也略显纤巧娇小,顶多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 虽然她出身魔门,却属于典型的玉女形象,甚至,甚至都不沾烟火气。 而乌雅喀什丽公主面容更像雕刻的一样,更加充满立体感,也同样是美艳不可方物,具有西方女性的典型容貌皮肤发色特点。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她一米八几的高大健美身材,彰显着她西方女子的强大基因,颇为诱人欢欣不甚。 “弟妹果然生得标致康健,实在太难得了,以后最适合给我这弟弟多生下几个大胖小子,”水中月果然也是不自觉的首先就想到了乌雅喀什丽基因强大,生孩子那方面的能力。 “水姐姐说笑了,公子年纪尚幼,又有许多计划的事情要忙,哪里就顾得上生养孩子。” “好了啦,姐姐随口一说,弟妹别往心里去。”水中月回了一个娇嗔。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是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和和睦睦的,大家都随意自在一点啦!” 自此,寇刑天带着太古魔猿,乌雅喀什丽公主,随水中月住进了水月楼中,并在一众丫环的伺候下,小日子倒是过得颇为惬意。 次日,寇刑天带了太古魔猿在城里走街串巷,特别留意那些市井无赖,流氓混混,以及一些穷困僚倒,居无定所的流浪汉。 他是有意想要收服他们,并加以整合整顿,从而结成一股大势,做这江陵城里的地下皇帝。 到了下午三点多钟,他才带了太古魔猿走进知府衙门,又来拜见李知府。 及见面,寇刑天就当先说道:“李大人,我倒是真有一事相询,不知该问不该问。” “傅公子定有要事询问本府,本府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知府心实忐忑。 他不知道寇刑天这位“傅公子”这又是要玩的哪一出,这种纨绔子弟最是心性难测,临时起意,让人头痛。 “李大人,真要是乌蒙铁骑打进来了,你该当如何?直接弃城投降,还是组织军民奋起抵抗?”寇刑天直接问道。 “真到了那一地步,国家大军都抵挡不住,我们一城府兵又能有何作为?不如直接弃城投降,还可保满城百姓之平安,”李知府未及多加思索,理所当然的直接回答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亡国之民焉得自保?我的李大人,你不能只寄希望自己城破之日,投降以自保,倘若遇到个蛮不讲理的残暴蛮子将军,二话不说就要砍你脑袋,又放纵士兵全城掳掠,你示弱投降还有意义吗?”寇刑天反问道。 “傅公子说的在理,投降也未必能苟活性命,”李知府一阵神情黯然,又忍不住问寇刑天道,“那以公子爷之见,我们又该当如何,才能有所补救呢?” “李大人,不如这样,你补我个镇府将军,我出资立马大量招募府兵,购置铠甲兵器,屯集粮草,立即大力加紧整顿训练,以备日后国破之日,加强我们江陵城的自保之力,也好与草原蛮子大军多作周旋,你看如何?” “傅公子,你真愿出资招募训练本府府兵?”李知府不确信似的重又问了一遍。 “这是自然,军中无戏言,你放手给我兵权,我出资全力招募训练军队,如何?”寇刑天信誓旦旦道。 “好,傅公子有心了,那就有劳傅公子了,我这就把府衙的驻兵大权全部交付给公子您,一切任由公子您便宜行事。” 李知府也是早就破罐子破摔,对这府衙兵权放任不管已经多时,因为募兵训练最耗银两,器械铠甲,军粮军响……哪一项都是花钱如流水。 这些地方官明知负担不起,也就将地方军事削减,而且一减再减。 现在有个冤大头愿意出钱为府衙募兵训练,他自然求之不得,就把兵权全部交付给了寇刑天,称为府兵将军。 寇刑天轻易向李应龙李知府套牢了一府兵权,心头大喜,拿着将印就来到了府兵大营。 赶至兵营才发现,这里兵营虽然设在城内,但是却破败不堪,甚至其中只有三千多老弱病残,对外则称有五千精锐府兵。 原本兵权是兼掌在知府手中,设有左右都统各一名,直接掌管军营兵权。 现在寇刑天领了兵权,马上就交代两个都统召集众军全体集合,进行例行程序,当场训话,整顿。 这是先在众军面前混个脸熟,让大家都知道他寇刑天今后就是全军的最高指挥官。 马上又拿出十万两银子,先叫两个都统带人去张贴招兵公告,又委派得力的精明军士去收购粮草,制办军马器械铠甲,同时还有修缮扩充兵营。 于是轰轰烈烈的募兵行动就开始了,甚至市井那些游手好闲的流氓无赖,泼皮恶霸,以及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强行优先抓了壮丁。 还有大牢里的囚犯,寇刑天都先选了一批出来充军,选取这其中悍不畏死,最凶恶者,集中设立敢死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0044 手握重兵的少年将军 他决定先要招满三万兵马,反正百宝囊里多的是金银财宝,留着不用也是白不用,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钱财也要物尽其用不是,现在正是发展自己兵权的大好时机。 乱世唯有兵权,一切才有保障,自保自立,拥立真龙天子……一切皆可。 他又挑选了八个最有威望的军士,提拔任命都统,一共设立了十员都统,然后他就是统筹一切,出钱分派手下十个都统分头负责各项具体的事务。 征兵的负责征兵,训练的负责训练,制办铠甲器械的去制办铠甲器械,收购粮草的去收购粮草,扩建军营的去扩建军营…… 寇刑天上下打点,尽心尽力。又将司马如从牢里解救了出来,任命了一个随军司马,全权管理全军的财务收支账目和后勤保障。 只待陈扬王身体痊愈,便可任命为自己的副手,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可由他统率全军。 要知陈扬王原是个抗击草原鞑子的民族英雄,也是个没有军籍军权的民间英雄,只因兵败重伤,逃难到了这江陵府。 寇刑天的府兵扩建和训练正在进行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同时,军营的一任掌权人等都开始悉数由自己的亲信加以培植,牢牢的把握整个军事大权。 十个都统除了原来的二人,其余八个都是寇刑天亲自提拔,再加日常开销,用度,粮草,打赏,军响……统统都是寇刑天支应,对待众军也还算优厚。 自然他得到了全军的拥戴,很快便深入人心,牢牢抓住了兵权。 全军早把那不重军事,忽视军伍,对大家寡恩少义,只会清谈,百无一用的书生李知府忘到了后脑壳。 这却是被寇刑天恰好的钻了空子,大权在握。 这日,李知府引从人进入军营,看到军营气象一新,气势如宏,足足三万府兵在大营中雄纠纠,气昂昂的操练,他也是老怀大慰,极为高兴。 见到寇刑天后,当即宣读朝廷和兵部对寇刑天府兵将军的正式任命令。 宣读毕任命召书,李知府对寇刑天道:“我前几日把任命公子你为府兵将军一事,具实向朝廷和兵部申奏,朝廷和兵部都对公子的义举大加赞赏,当即批复允许了我的奏报,今日,果然公子的正式委任诏书就下达了,真是贺喜公子,恭喜公子!” 寇刑天假意信誓旦旦道:“这全都仰仗李大人您的提携之恩,小将真是莫齿不忘,以后为李大人,赴汤踏火也在所不惜,李大人如若有用得着小将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岂敢,岂敢,以后还要公子在令尊傅大人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俗话说,朝堂有人好做官啊,”李知府大摆其手,慌称不敢。 待李知府走后,寇刑天将病体才及痊愈过半的陈扬王安顿入了军营常驻,又当众宣布任命他为副将,平时寇刑天不在时,就由他统率全军,主持一切工作。 之后,他就带了朱天锡,屈懈两位都统,点起两部五、六千兵,以演习练兵为由,在城里从事禁赌抓赌,大肆查封没收各处赌场,及地下赌场。 并将抓获赌场老板和赌徒等,俱处以重罚,须以重金来赎回自由之身,否则就要关在牢里坐穿牢底。 赌场清理已毕,寇刑天将当初强行抓捕来充军入伍的市井无赖恶霸等为首者数人喊至面前道:“我知道,在我强行征召你们来入伍之前,你们俱是市井里面的地头蛇,流氓无赖,泼皮恶霸,都控制着自己的一片小地盘子,硬充老大。” “要你们老实当兵,确实太屈才,浪费你们的长处了。” “我现在打算放归你们重回市井,但是要给你们委派一个艰巨的任务,我要求你们联合在一起,成立一个帮会,就叫做联合会。” “给我将市井里的所有流氓无赖,流民混混等悉数都统一拉拢整合起来。” “但你们都要记得我才是你们的总老大,你们的幕后总老板,你们要唯我马首是瞻,随传随到,一切奉我之命行事,知道吗?” “是,我们一切听从府兵将军的命令!”众地痞恶霸齐齐躬身行礼应诺。 “鬼气愁,狼杀破,你们两个王八蛋就任正副会长,其余人等就任你们的理事长,充当助手,马上给我把联合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拉起来,广招会员门徒。” “以后还要向外辐射扩散出去,争取整个帮会遍布天下,比丐帮还势大,你们任重而道远,知道吗?”寇刑天最后交待任务。 “是,一切全凭老大吩咐,”众人又是唯唯喏喏。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一起去忙你们自己的吧,”寇刑天伸手挥退了众人。 而另一边,自李知府来军营宣读完朝廷和兵部对寇刑天的任命诏书,打道回府之后,他府里马上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一起来拜访李知府的是一位六十许岁的老者,还有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及数个精干亲随。 “李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俱来自京城的傅少保大人家,这位乃是我们少保府的小公子傅问鼎,老朽乃是傅府的管家汤三,”老者当先自报家门,向李知府自我介绍。 “啊,原来是傅少保大人家的小公子和管家啊,莫不是为了正在本府的这位傅公子而来?” 李知府一脸笑容可鞠:“他现在正在本府混得风声水起,不但购置了几处庞大的产业,而且已经被朝廷正式委命为本府的府兵将军,全权掌管本府的兵权……” “够了!”李知府还待报功报喜似的喋喋不休,早被那傅问鼎傅公子一声粗暴的大喝打断了,“我傅家就我大哥和我两位公子,哪里还有第三个,那家伙分明就是个冒牌货,假冒我傅家之名,来诓骗李大人你,从而乘机从你这里获得认可和巨大好处。” 李知府哪肯承认自己受骗,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这位傅公子,真不是你们少保家的公子?那你们家老爷在外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有过什么外遇什么的?这也很正常啊,或许这位傅公子是傅少保的私生……” “大胆,敢污蔑我们家老爷,你活得不耐烦了,”老管家汤三先生也是一声大喝,打断了李知府的话,“正是我家老爷从朝廷奏章和同僚口中,获知有人假冒我们傅家公子之名,已经在你这江陵府谋获了府兵将军之职,心中一时不愤,令我和二公子一起来你这江陵府彻底调查此事。” “还真是假冒?” 李知府一时表现得义愤填臃,破口大骂寇刑天:“他当初欺骗我说,是奉朝廷和皇上密谕,微服出行,私访各地吏治和民情,定期据实向朝廷和皇上密奏!” “即是奉密谕,进行微服私访,我又不好询问索要他的谕旨和身份凭证,以确认他的身份,只好心里姑且相信他。” “没成想就这样被他欺骗了,把我骗得好苦,这该死的骗子,贱种!” “好了,李大人,你现在后悔和赌咒都于事无补,”老管家汤三先生又打断李知府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抹杀掉这个该死的骗子,以还我们傅家的清誉,你明白?” “要抹杀他?”李知府大惊失色,额头上马上冒起细密的汗珠,“可是他现在已经掌管整个府兵营,兵权在握,足有三万精锐府兵。当初也怪我好骗,我以为他真是傅家公子,所以……” “所以你就亲信他,把手中兵权都交付给了他,还奏报朝廷和兵部,给他正式的册封了个名正言顺的府兵将军?”傅二公子毕竟年轻气盛,当下咄咄逼人,连声质问。 “也不全是因为他假冒傅公子的身份,关键还是他年少多金,愿意私掏腰包为我建立府兵,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我自然求之不得,一拍即合,”李知府马上为自己申辩道。 傅二公子大为光火,显得自己多么的厉害老道,全然一副教训的口吻:“你还有理了你,要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好了,二公子,现在再责怪李大人也为时已晚,”老管家汤三先生打断了二公子,“我们唯有设法补救,除此冒牌货,则万事大吉,也方泄他毁我傅家清誉之气。” “那我们怎么除掉他啊?他现在也是占据着大义名份的堂堂正正朝廷命官不说,更是三万精锐大军兵权在握,不说我们除掉他,他反过来遣大军围剿我们,我们只有引颈就戮,唯死而己,”李知府急得团团转,抬手不住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渍。 “李大人,你淡定,别转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汤三先生似乎成竹在胸,非常笃定的抬手捏着自己下巴的那撮小胡子,悠斋游斋。 “唉,傅少保大人怎么不事先直接奏报朝廷,撤了这冒牌货的职,摘了他的乌纱帽,先治他一个冒充朝廷大员家公子的欺诈之罪?” 0045 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李知府不住唉声叹气:“没有了朝服和官职,他失去了兵权,孤家寡人,我们也好对他动手了。” “君无戏言,朝廷任命岂可朝令夕改,”汤三先生面色一正,肃然道,“况且我家老爷也不想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彻底传开出去,毕竟这也算是家丑。” “是啊,如果此事闹到朝堂之上传开了,不知有多少人会要揪住此事不放,就事论事的针对诋毁我们,到时候反而因小失大,”傅二公子也故示聪明的道。 “我家在朝廷中的对手也是有不少,他们恨不得拉我们下水,绝不会放过任何空穴来风的造谣和毁谤。” “我家二公子说得是,似如此,那还真不如就当默认这冒牌货,成全这小子,它日还好相见。老爷甚至可以认他作个干儿子,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 汤三先生眼珠一转,似乎老谋深算,预谋良苦,就是走两种极端,要么杀,要么捧,绝不会给对方第三条出路! 杀了,是因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不值得扶植此种人;捧,是因为看到了这种人的潜力巨大,以后或许能对自己整个家族有所帮助,就拉拢成全,施以恩惠。 “这也是一桩天大的美谈嘛,而且老爷还收买了这样一个后起之秀,说不定日后还能仰仗到他呢。” “那你们主意到底如何?是要杀了他,还是捧他?”李知府在机谋善断方面就没有这么高明了,又是大煞风景的问计道。 “李大人,你还是以你私人的名义,先将此人召来府中,让我和二公子先见见此人,看此人究竟如何,可好?”汤三先生心思深不可测,腹多良谋,又心狠手辣,乃是随意的向李知府提议道。 “对,待我们看过了此人,看此人合不合我们脾胃,对此人是杀是捧才好做决定,”傅问鼎傅二公子更是直接了当。 “只要出其不意,将他孤身诱来你的府中,我们设下圈套,来个请君入瓮,他一旦陷落于我们的包围之中,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 汤三先生眼神眯起,做了个一手握碎蛋壳的生动表情,显得狠辣大气,还从容不迫:“他手握大兵又有何用,远水救不了近火。” “好,如此甚好,我这就召他来见。他现在正风光着呢,对我还心存几分感激,心里还有点余热,一定不会对我们心理设防,请君入瓮之计正好使,”李知府巴结凑趣,马上差亲信去召唤寇刑天。 寇刑天带兵封杀了城中几处赌场和聚赌窝点,正没收携带了巨大的赃款,得胜返回军营,就拿出了一部分款项分赏众军,其余都拿去屯粮,贩卖战马,购置铠甲兵器,改善军营伙食…… 众军都得到了好处,正是士气高涨,人人心里热乎得紧,对寇刑天极力拥戴。 一时有府衙的衙役来传寇刑天去知府衙门面见李知府,说是有要事相请云云。 看寇刑天只身随衙役就待走,陈扬王拦住寇刑天,拉向一边附耳低语道:“恩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您要时刻小心提防别人的算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现在军营军事大振,您良苦用心,付出最大,但也要预防某些小人已经忌妒眼红了,乘机过河拆桥,要暗中除掉你重新夺回兵权啊!” “扬王,你是说李知府很有可能突然变卦,设心狠毒,处心积虑的骤然向我下毒手,要除掉我,然后他好重新夺回兵权,来个杀驴御磨?” 寇刑天心中猛然一惊,还真要预防人心之狠毒,一刻都万不能放松啊。 “就算他不这样想,也禁不住身边亲信人等时刻向他进馋言,毕竟你和他非亲非故,他如何能够真正信任你?” 司马如也走上前劝说道:“而且他们这些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常年身居高位,个个都是毒辣冷酷无情的贪得无厌之辈。” “小子,你假冒傅家的公子,倘若在这节骨眼上,已经被人家识破了身份呢,你想想这后果,”脑海里刑天也在提醒寇刑天。 “是啊,娃儿,你有没有想过,那位李知府从来没有主动召见过你去他府上啊!” 魔祖蚩尤也大有深意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其实对你非常排斥,真实心理是害怕你给他惹上麻烦和烦恼。” “所以他宁愿终日都躲着你,也百般不情愿主动与你相见,除非迫不得己,你仔细想透这一节。” “这是设了一场鸿门宴,请我入瓮,他真想要下毒手除掉我?” 寇刑天也越想越后怕,看似自己现在也很风光,在江陵府各方面似乎都已经在短期内吃开了。 但真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百分之百是有可能乐极生悲,他在人家那群真正混迹官场,老谋深算的官痞眼里,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在他眼里他畏惧的是朝堂之上的傅少保傅大人,一旦揭开了我这层伪冒身份,他就可能立即对我狠下杀手,暗中除掉我,对外只要谎称我突然染疾暴毙!” 随时可能磨刀霍霍相向,杀他不过头点地,就如杀一条狗,一只鸡。 他太高估别人的良善之心,和在别人心目中的重要性和地位了。 现在,他也是被一点即透:永远都不要低估了人性的黑暗面,要极早做好预防。 “来人,给我当场拿下这个府衙差役,”寇刑天也是当机立断,手段铁腕。 随他一声呼喝,几名军营执法的军差就如狼似虎的扑向了那名前来传话的衙役,顿时把他绑缚了,跪伏于寇刑天之前。 “说,今天府衙有什么变故,或者来了什么人,又或者设下什么圈套,直接让你来赚我前往?”寇刑天开口询问道。 “小人不知,一切都是李大人吩咐和差遣,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小人冤枉啊,府军将军!”这衙役一口死咬自己无辜。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死鸭子嘴硬了?别以为老子连你都治不住,那老子也不用混了。” 寇刑天哪里肯信他,又马上冲军差发号施令道:“此衙役前来传李大人话,却言语无状,胆敢对我无端冲撞冒犯和不敬,以下犯上,此大不敬之罪。来人啊,给我拖去砍了,以儆效尤!” “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是目无法纪了。” “呜呜呜……将军大人,我招,我招,呜呜呜……我全都招,求你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啊……”这个衙门差役马上吓得瘫痪了,直接尿了裤子,连连告饶乞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寇刑天看他一副极其怕死的脓包软蛋模样,对他极为鄙视。 狠狠地冲他啐了一口,又慢条斯理的问道:“今天府衙是不是有闹出不寻常的特别动静,又或者来了什么特殊的客人登门拜访?你都如实说来,知道多少说多少。” “小人今天有看到一群人进了李大人府上,还得到风闻是从京城什么傅少保家来的,找李大人商量什么要紧事,其它的小人就全不知了。” “小人不过是一个最下等的差役,平时就像李大人的一条看门狗,最多也只能看到和风闻一些表面上很浅显的事情……” 看那衙役还要告饶,喋喋不休的哭诉下去,陈扬王双眉一煞,脸色极为凌厉,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够了,你赶紧给我闭嘴!” “扬王,你果然心机了得,一切都与你所料不差,现在所有情况都明朗了,那京城傅少保家已经获悉识破了我的身份,于是立马差人来江陵府,让知府配合他们一起将我暗中除掉,好狠毒的计策和手段,”寇刑天是何等心思灵巧之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事情一切缘委了。 “恩公,现在是要如何应付傅家人和李知府的关键时候,还要你拿个主意,”陈扬王依然极其凝重道。 “来人,将这个衙役给我锁拿,押进大牢,他竟胆敢向我慌报:李知府李大人突然传我去府衙,是要出其不意,突然对我痛下杀手,神鬼不觉将我暗中除掉。如此造谣生事,那还得了!先给我将此人好生看押,日后好拿他对质,以应付朝廷的调查。” 寇刑天一边装模作样的造谣生事,吩咐下去,一边又向全军传令道:“陈副统领,带上一万精兵,随我去包围府衙,捉拿姓李的知府一干叛逆人等,这等乱臣贼子,不思为国为民,终日想着要算计掌兵的将军,夺取兵权,这还得了,我誓要为朝廷出力,铲除此等叛逆!” “是!”陈扬王中气十足的行礼领命,又转身面对在场的十位都统,随意指点调集,“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集合手中本部人马,立即随我听候将军调用!” “是!”被选中的四位都统齐齐一声应答,俱是一路奔跑向各自营地,自去召集调动自己手下兵马去了。 0046 太古魔猿激斗 这些人都非常胆壮,尤其陈扬王和司马如,都毕竟是经历过诸多磨难生死的人,就算寇刑天要行此叛逆朝廷之举,他们也都绝不皱半分眉头,一切唯寇刑天之命是听。 因为寇刑天救他们的命,就是要他们忠诚。 “司马,你留守军营,统筹约束留待营中的军马,千万不要惹出任何乱子,我们的事业这才刚刚开始,如今就遇到一道坎,以后还有更多的风浪和考验正等待着我们,希望你们都沉得住气!”寇刑天又向司马如交待了一番。 眼看大军已经集合完毕,寇刑天冲军队向营外手一挥,开拔围攻府衙的命令已下,众军潮水一样向营外纷纷奔涌。 寇刑天和陈扬王,四位都统,太古魔猿,还有中军身边几个亲信执旗手,都跨上了战马,率领大军直扑府衙。 这一路上,都是经过白天的闹市,却行动极其迅速,一万大军有若雷霆万钧之势,一路奔跑,很快就将整个府衙团团包围住。 寇刑天身边护卫着太古魔猿,陈扬王,及中军精锐亲卫,策马昂立府衙门外,整个府衙大门早已经紧闭。 寇刑天反正大军压境,胜券在握,也不着急,就隔着大门冲府内高喊道:“陈应龙陈知府,你给我速速出来,当面回我话。” “你当面告诉我,你究竟是何居心?居然在你府中设好圈套,再私下召我独自入府,要暗中谋害我!” “你这么快就要对我过河拆桥,夺取我手中的兵权了吗?” “你还真是最无信义的小人,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啊,你。” “府兵将军,你怕是错听了什么馋言,对我误会如此之深啊?”李知府在府门内答话道。 “你可记得你的将军任命,还是本府亲自向朝廷为你奏请,一力促成的,你万不可这么快就忘本啊!” “将军,你千万不可有背叛朝廷之举,自误啊!” “你先退兵,然后我大开府门,倒履相迎,迎接你入府,我们再好好促膝长谈,消除所有误会,尽释前嫌如何?” “李知府,你再如何狡辩也蒙蔽不了我了,你府内有亲信被我捉获,已经全盘向我托出,你要如何谋害我的所有计划。” 寇刑天更是振振有词,各说各的理:“你这等狠辣心肠,狼子野心,倘若不是抓获你的这亲信,我还几疑这不是真的。” “真不敢相信你是这样的败类,我刚刚才拉起府兵队伍,你转身就要在我背后捅刀子,杀驴御磨,打算全部强夺过去。” 砰! 一声震天巨响,太古魔猿早憋得不耐烦了,像一发炮弹一般向着府衙大门冲撞上去,扑嗵一声,大门应声而倒,激起地面尘土飞扬。 顿时府衙洞开,那李知府站立在倒地的府衙大门之后,显然吓了一大跳,人还有点发懵。 但太古魔猿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炮弹一样飞冲了上去,举起两只海碗般的巨拳,一拳就将那李知府打成了肉泥瘫软在地上,血肉横飞,血流满地。 身后的大军也随后涌进了府内,要捉拿府衙之中一切人等,这里可都是李知府的家人和亲信,当然不能继续留用。 太古魔猿当先一头冲进府内,迎面又撞着那傅少保家的老管家汤三先生。 只听他已经当先自报家门道:“我们是傅少保家的二公子和老管家,难道你们真要造反,背叛朝廷,连我们都要杀?” “大言不惭,勾结李知府欲谋害我这个府兵将军,还冒充朝中傅少保的家人,却也留你们不得!”寇刑天随在军兵之后一声暴喝。 那太古魔猿可不会说话,他挥舞两只钵盂般的拳头便朝汤三先生的面门劈来。 “杀我们?好笑,那还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看见太古魔猿冲杀到自己面前,汤三先生只是嘿嘿一笑,手握一根长烟杆朝太古魔猿双目迎面戳来。 但他顿时感觉一股能量从太古魔猿体内散发溢出,顷刻之间就密密麻麻组成了一道防御墙壁,或者说是防御的能量天幕,横空阻拦住汤三先生的烟杆攻击。 汤三先生的精神运转,身体变化,凝聚成一团,如锥子一般,狠狠刺向对方的能量防御天幕。 神通,是能量和精神的结合体,随意聚散,精神力越是强大,神通运用就越是精妙和威力巨大。 汤三先生早已经到达化形境界,比太古魔猿境界是要高出太多,所谓化形,精神显化,神通千变万化,包罗万象,随意运用,如臂指使。 他突然一震,居然凝聚成了一颗大星,绽放出来锐利的精芒,似乎闪电一下撕裂苍穹,划破漆黑的暗夜。 那无形的精神力刺入了太古魔猿的防御能量天幕,顿时太古魔猿的周身防御好像雪花遇到太阳一般纷纷消散。 而汤三先生冲破障碍到了太古魔猿面前,继续朝太古魔猿冲撞而来。 太古魔猿才堪堪进入结丹境界,跟汤三先生比境界,差远了,他大吃一惊,反手就是一拳。 他身躯之中力量暴涨,身体打出来钢铁在高速摩擦之下,陨石坠落一般的火焰。 甫一交手,他终于试探出来汤三先生化形期的境界,境界的差距却怎么都无法弥补,所以也是心中大惊。 不过太古魔猿生性思想单纯,天生暴戾,悍不畏死,更是逞凶斗狠之辈,哪里会知难而退,他正要来全力酣畅一战。 汤三先生即不太强,实力也不弱,可能实力就比他高出那么一丢丢,正好对练,全力出手,这种机会太难得,岂能白白浪费掉。 “天地两极,衍生万象!”汤三先生他这一烟杆子戳动之间,杆影晃动,由天地化分阴阳,由天地阴阳两极衍化万物,宇宙种种变化,居然都似乎在杆影之中显现出来。 太古魔猿凭借肉身的天生强横,夷然不惧,全身气血精元催动到极限,捏着两只巨拳也迎了上去。 两人近距离剧烈碰撞,剥哔哔的响彻着。 咔嚓! 咔嚓! 连续撞击都在瞬间完成,太古魔猿的身躯内部响彻起来背脊柱拉断了一般的可怕声响。 这是因为汤三先生身躯中巨大澎湃的力量,横空如雨点一般的杆击,都击杀在太古魔猿的身躯之中,使得他有几乎承受不住的趋式。 或者说是,身体内部的血液和骨髓都纷纷开始分解,向真正的汞浆和霜髓开始过渡转化,甚至是刺激穴窍,改造身体细胞分子变化。 这对于太古魔猿来说,就等于是百炼成钢。 千锤百炼才能将一块生铁打造成精钢,精钢再锻造成绕指柔。 要借助汤三先生的力量将自身好好锻打,太古魔猿全身有的是蛮力和狠劲。 “蜻蜓点水,白鹤掠翅。”汤三先生手一甩,手中烟杆脱手飞出,狠狠投掷向太古魔猿,同时双手如鹤展,也袭向太古魔猿而来。 他在奔袭中不断投掷手中长烟杆,双手不断如鹤啄突击,那杆长烟杆和双手攻击循环往复,配合非常完美。 面对汤三先生的丝丝入扣攻击,太古魔猿蛮横扑撞,全凭一身皮粗肉厚硬抗。 “我看你有多少体能,我体内吸纳灵石灵能源源不绝,永远不会消耗。” 汤三先生大吼一声:“你的强横身体力量不是无限的,总有力量耗尽,枯竭的时候,最终难逃一死。” 太古魔猿口不能言,所以都懒得理会他,他全凭自身血勇,内心只有一个唯一的坚定信念,那是进攻,进攻,再进攻,不断的进攻,绝不临阵退缩。 面对汤三先生和太古魔猿的争斗,旁观的寇刑天等人俱都境界低下,根本插不上手,只能远远旁观。 最终两人的胜负,将有很大的可能对此战的胜负起决定性的作用。 太古魔猿看似做困兽犹斗,实际上都是有惊无险。 他天生为战而生,只有战斗才能让他的境界和实力不断的突飞猛进增长。 太古魔猿猛然转折回头,冲撞向奔袭上来的汤三先生,这是绝地反击。 凶猛对撞再次攻击向老管家汤三先生,勇猛无比。 两人近距离,肉搏一般相互对拼之间,太古魔猿整个二米四的巨人身躯被打得噼里啪啦爆响,但却并没有死亡。 “你不说话,我就用事实来告诉你吧。”汤三先生还在不停的提升力量,手中长烟杆高速点刺戳击,四面八方全部都是杆影。 把太古魔猿围绕在中间,狂风骤雨的攻击冲撞,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占据到上风。 要不是太古魔猿天生超级坚韧强大的神兽之躯,如果是普通人的身躯只怕早就被汤三先生活活打死。 毕竟两人的境界,力量都有巨大差距。 “给我臣服!”就在此时,汤三先生全力一杆攻杀了下来,“画龙点睛,有如神来!” 一杆之中包含神来之笔的招式变化,可算是人间界罕见的绝学,这深得悟尽真谛之妙。 0047 假意应承拉拢 此招应该是神来的一点灵光绝学,招式的名字,却极其有意境。 天崩地裂的气势,巅峰毫厘的攻击极致,太古魔猿完全被笼罩在其中。 那强烈的劲风和烟杆只围绕太古魔猿周身,招招夺命追魂,就是咔嚓一声,他有一种粉身碎骨的味道。 汤三先生使出绝杀之招,得意洋洋:“我已经突破后天之局限,直指先天。什么是先天,就是天地还没有成形的模样。臭小子,你根本不是对手,束手就擒吧。” 那根不知名材质的长烟杆连轰击杀,一招比一招凶猛,一招比一招大气磅礴,一招比一招残忍。 这种杆法真的似乎可以吸取先天神力,参悟宇宙大爆炸之前的本源,太古魔猿除非是突破到“化神境界”,才可能抗衡击败这种杆法,现在是万万不行。 但是,他有不屈的战意,拼命的斗志,他为战而生,在生死关头,强大的压迫之下,他精神高度集中,突然睁开双眼,整个人的精气神截然不同。 吼! 吼! 天地荡漾起来了一阵阵波纹,太古魔猿的身躯突然的起了变化,在身躯深处居然出现了满天星辰的模样,就好像天上的星河一般,所有大星都在身躯中骤然点亮,凝聚成形。 然后组成漩涡,开始旋转,高速旋转,就好像满天星河围绕中心按照即定轨迹的运行,身躯就好像是一座浓缩版的小宇宙。 轰隆! 在他整个身躯中,出现星河漩涡,一种巨大的牵引力从其中爆发出来,无形的力场风暴,扫射全场,太古魔猿好像激发了体内深处最本能原始的神兽基因和先天神通。 先天神兽基因和神通彻底和自身方方面面完美无缺的结合契合,就通晓自身远古传承的最高秘密。 太古魔猿变! 太古魔猿的身躯突然猛的无限涨大,又突然猛地无限缩小,大小开始随他意念随意操控变化。 他身躯都亮了,好像从远处观望下的尽收眼底的灯火璀璨,华灯通明都市整体气象。 “嗖!” 太古魔猿身躯变得极其巨大,骤然发力弹射而出,身躯在运动中又猛然变得只有两米多的“极小”状态,巨大的推进力量,让他像一发真正出堂的炮弹,呼啸轰击出去。 太古魔猿掌握了身躯在高强度和高速运动中的随时随地大小由心变化,由巨大体型时的力量推进,转变“极小”形体时候的极致速度冲击。 形体大小和力与速的极致极限转换,使他本身就变成了一发可无限循环使用的轰击炮弹一般。 太古魔猿形体大小和力速极致转换,每一次都如一发炮弹对着汤三先生直面轰击,居然把他的烟杆攻击抵挡住。 汤三先生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对战,好像是在给对方当无偿陪练,促使对方战技越来越纯熟,力量越来越强,甚至境界提升都越来越快。 太古魔猿的内心之中也是翻天覆地,这一下的突破不关乎力量,却是身躯大小由心变化的突飞猛进,他的身躯本就拥有无限的资质和潜力,现在是开始开发出来了。 “这小子什么来头,感觉一切都变态,与一般人不可同一而语。” 汤三先生心中暗暗震惊的思忖道:“不过这小子挣扎了这么久,的确是个人才,我就把他擒拿下来,使得他为我做任何的事情,成为我的信徒和附庸傀儡吧。” 不过太古魔猿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思维迟钝了些,不像寇刑天那般头脑灵光,但是他却拥有无限强横和潜力的身躯,对战汤三先生也更加有了足够的信心。 他不动声色,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虽依然不能作人言,但内心却暗暗思忖:“再利用他的力量好好锻打我的身躯,这是百炼精钢,百炼精钢再千锤百炼成绕指柔,这么好的机会岂能白白错过!” 太古魔猿思维灵光闪现,算计已定,就佯装出来歇力抵挡不住汤三先生攻击的模样,任由汤三先生的各种攻击都降临到达自己的身躯之中,对着自己不断的进行锻打和精炼,这么一个免费的苦力和冤大头不用白不用。 这一番被汤三先生不停的全力出手锻打,太古魔猿就感觉到自己全身血肉融合,新的变化在呼之欲出。 似乎自己真的和钢一样,身躯可以被锻打成各种形状,随意变化,不断的增强着全身所有细胞分子的坚韧和力量,甚至是互相渗透融合,融合不朽的神性,以及转向顽固不化,万古不磨的无限坚韧本性。 这一阵被锻造之间,太古魔猿的身躯潜力被挖掘出来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大和稳固。 身躯血肉融合,各组织细胞因子组合起来的变化能力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大,坚韧、力量和伸缩……诸要素都在产生质的飞跃和成长。 “怎么回事?这臭小子看似被我打得毫无反手之力,濒临死亡的边缘,但我却怎么感觉到他的本质越变越强,对战的时候又不以本体形态,始终是身躯大水在不断的变化,怎么会有这样变态又不着边际的功法?他的身躯……”但就在汤三先生这一下领悟,却迟了。 太古魔猿纠缠汤三先生已经几个时辰,被他全力锻打,终于感觉到火候差不多了,行功已经圆满,再要提升实力,被击打锻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必需提升境界了,于是他开始了全面反击。 只苦了围观的寇刑天和傅二公子等诸多人,都插不上手,唯有看着太古魔猿和汤三先生两人在众军包围圈中争斗。 不过,在这样旗鼓相当,全力出手相搏中,不只是太古魔猿的境界更加稳固,实力提升,便是汤三先生都获得了同样的进步。 在这种对战中,他居然突破了化神中期,进入化神后期境界。 但是,既使如此,太古魔猿的攻击却太过霸道和凶猛,一旦他开始全力反击,突然爆发出来最狂暴的攻击,令得汤三先生就有了深深忌惮。 因为在太古魔猿拼命的打法中,他身躯远远及不上对方的强横,时刻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 为了顾及自身体质的保护,他立即就陷入了处境艰难之中,左支右绌。 这个时候,太古魔猿化身一发炮弹冲击,就随身上来,靠近了汤三先生,突然一个袭卷。 这一下他身躯席卷,如万龙齐鸣,如百万大军滚滚杀来,如流星刺破虚空,如闪电劈开太虚。 咔嚓! 太古魔猿冲击在汤三先生的身躯上,汤三先生的人类身躯立即就毫无抵挡之力,狠狠被冲撞出去,抛摔出十几米远。 一路上撞倒了一列包围成战团的士兵,汤三先生倒地嘴角溢出,一时爬不起身。 眼看太古魔猿还要乘胜追击,傅二公子飞身跳了出来,阻拦在汤三先生之前。 他欲要阻止太古魔猿,急得摆手大喊道“停,停,停!大家不要误会,我们是京城傅少保家的人,因为听到这个搬弄是非的知府报信说,江陵府有人伪冒我们傅家的公子,在大行狡诈欺骗之事,他自己就正裁在这个欺骗小人的手里,于是向我们家求救,肯请我们来调查此事。” “小猿,住手!”寇刑天叫住了太古魔猿的行动,排众而出,走上来,已经看到傅问鼎傅二公子返身蹲在地上,挽扶起了汤三先生。 “傅二公子,汤三先生,小人江陵府兵将军寇刑天,这厢有礼了!”寇刑天抱拳向傅问鼎和老管家汤三唱了个肥诺,又表示歉意道,“都是我手下人不晓事,出手也不知轻重,得罪了两位,望乞恕罪。” “咦!你是江陵府兵将军姓寇的,不是那诈称我们傅家公子的大骗子?这就奇了怪了,李知府申奏朝廷的折子里,可都是向朝廷奏报的我们傅家公子任了江陵府兵将军,”傅问鼎佯装费解的惊问道。 “江陵知府这个阴险小人,他经不住金钱的诱惑,收受了我巨额的贿赂,然后又听我说愿意出钱资助他扩建府兵,于是他喜出望外,就假意将府兵大权交给了我。” 寇刑天愤愤不平的道:“他根本没想到在我出资大力征兵,制办器械,训练整顿之下,这么快就能建立起来一支这样三万人的庞大精锐军队,于是他又忌妒眼红,一心要除掉我,夺取兵权。” “为此,也亏得他是机关算尽,甚至暗中造谣生事,到处肆意无中生有的宣场我是你们傅少保家的公子爷,这样吸引你们傅大人家对我的仇视,引得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来对付我。” “其实这都是纯属子乌虚有的事情,一切皆是这个李知府小人的鬼域伎俩,造谣滋事。傅公子,我是真的冤枉啊,我希望你们傅家能够明白事理,辨明是非,知道究竟是谁对谁错。” “好了,寇将军,我们已经知道你的难处,你也是被逼,为了自救才迫不得己兴兵来包围知府衙门。” 0048 全面掌控江陵府 汤三先生已经喘匀一口气来,点头冲寇刑天心平气和道:“我们也是受这李知府的小人伎俩蒙蔽了,被他利用,才要来对付你。”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们双方也都释疑,罪责都在这李知府身上,我们应该冰释前嫌,重归于好,寇将军,你看如何?” “自然求之不得,只要你们傅家不向朝廷参我无故包围府衙,杀了知府,反叛朝廷之罪,仍旧让我继续当我的府兵将军。” 寇刑天声若洪钟的立即向傅二公子和汤三先生表明自己的立场:“那感情好,我自然也是感恩涕零,从今以后唯朝廷之上的傅少保傅大人马首是瞻!” “那就好,我们不打不相识,这些个都是小事情,只要寇将军在原则问题上愿意真诚的倾向我们傅少保家,在地方官上拥护支持我家老爷稳固在朝廷中的地位,我们傅家自然力保你不但当你的府兵将军,还要让你正式代理江陵知府之职。” 老管家汤三先生非常中肯说道:“回头我和二公子回京城,会如实向老爷禀报李知府的小人行径,还有贪污受贿,欺压鱼肉百姓,包庇恶霸无赖……各条罪状,李知府是死有余辜,寇将军为民为国除害,理应受到褒奖。” 这些贪官都有的各条罪责,一查便知,一旦毫无利用价值要被舍弃,只要对号入坐将这些个罪名都扣上去就了事了,极为简便。 这李知府杀了也就被杀了,还名正言顺为朝廷除贪官。 “同时,我们会请求老爷,对外宣称寇将军是我们傅家的义子,理该名正言顺的接掌江陵知府之职。寇将军,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我高攀傅少保了!”寇刑天佯装满面喜色应允道。 “那就这样啊,以后我们就绑定在同一个阵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再不要见外,”汤三先生继续补充道。 寇刑天抬手挥退了手下军士,陆续出得府衙去,只留了少数亲卫,开始在府中抓捕李知府的家人亲信等众,一时都押去大牢囚禁,清理了府中。 寇刑天由是正式入主江陵府衙,自领知府。 只等傅二公子和汤三先生回京,面禀过傅少保,由傅少保在朝堂上力保自己名正言顺的坐此知府之位,等于板上钉钉的事。 很快送走了傅二公子和汤三先生,寇刑天大肆整顿整个江陵府衙门,原李知府的人全部清退,都换上自己的亲信。 他很快全面掌控整个江陵府,稳如泰山。 他原本就欲早早返回南阳卧龙岗寇家庄,然而在江陵城中这一滞留耽搁,各种大肆忙碌都脱不开身,近在咫尺的寇家庄,想要回去都似乎变得遥遥无期了。 坐上知府之位,又自领府兵将军,看看已经稳固了自己的地位,正等待朝廷的正式委任诏书下来,寇刑天又暗中召见鬼气愁和狼杀破。 深夜,知府府内密室,寇刑天接待鬼气愁和狼杀破,三人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悠然对酌。 寇刑天突然又下了一个决定道:“鬼气愁,狼杀破,城中各处赌场已经是被籍没在我名下的产业,现在是该又重新开业了,我打算由你们帮我主持操作打理,但不要对外公开我是幕后老板,你们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平日里就以你们为老板的身份自居。” 这两个无赖流氓闻言,立即喜上眉梢。 赌场易主重新开张,主持一城赌场,这可是个肥美的差使,赌场来钱那是哗啦啦的来得最快,最省便,今后大有油水可捞,他们自然高兴了。 两人立即顿首应道:“是!” “还有,我要你们建立发展联合会的事情,现在进展怎么样了?要迅速向外辐散发展,知道吗?发展得越快越大越好,先把它尽快的拉起来,不要怕权力不集中,手下势力和人员控制不住,先拉起来再说,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寇刑天又分派任务道。 “我们谨遵老大您的命令,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发展壮大联合会,府下的各县都已经有了我们的分部势力,正在尽力向周边各府发展,”鬼气愁不敢怠慢,马上汇报道。 寇刑天再次告诫道:“很好,发展联合会是你们的第一要务,让你们管理赌场,是让你们发展联合会有凭可依,以后可确定联合会成员的致力行业取向,主要混帮派,收保护费,开赌场,开妓院,戏院……让手下成员们都有个工作可干,有了事业,有了依借,联合会才能持续长久发展得下去。” “是,一切谨遵老大教诲,”鬼气愁和狼杀破在寇刑天面前,就像耗子见了猫,一味的唯唯喏喏。 又过了两天,朝廷正式委任寇刑天为江陵知府的诏书总算是下到了。 领了诏书,诸事都安排妥当,他回寻月楼,和水中月,乌雅喀什丽公主一起商量回南阳山寇家庄的事情。 “贤弟,你就请自便,姐姐我就不随你回南阳寇家庄了,而且你走了之后,这整个江陵城这么大的一个大摊子,也要有人替你幕后监视着不是,为保险起见,姐姐我就做你的后盾和最后一道保障。” 水中月没有兴趣跟寇刑天回那乡野山村,不说过那清贫苦逼的生活,起码山乡路途艰难遥远,也叫人讨不到半点好处。 所以她一口回绝,省得外出行道颠簸之苦。 确实,她处惯了繁华热闹处,锦衣玉食的生活。 “好,姐姐受不了来回奔波之苦,就潜心修养,韬光养晦。那就在我离开之际留守整个江陵府,幕后监管整个大局,以防万一。我再留下太古魔猿助你坐镇,只带走鬼獒做伴儿,”寇刑天很快下了决断道。 “本来,我是要多留守一段时间,以待整个江陵府的局面彻底稳定,毕竟我接手这整个一府才刚刚开始,此时不宜轻易离去。” “可是我归心似箭,想念家中的母亲,两个姐姐,还有叔伯堂兄堂弟堂姐堂妹,以及我整个寇家庄的族人们,实在再按耐不住,等不及了,只得就此先行探视一番。” “姐姐理解你的心情,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思念和担心家人们。你只管去吧,一切都有姐呢,会替你好好看守这一大摊事儿的。” 水中月好心的劝说道:“到家了,如果实在放不下,就将母亲和姐姐们一块儿都接来,我们一起住,组成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啊,大家多幸福!” “恐怕不好说了,当日我寇家庄失事,被妖怪肆掠,夷为平地,大多数族人只怕都早已经遭遇不测,”寇刑天一阵苦恼,神色黯淡。 “便是我母亲和两个姐姐也被妖风卷走,当日便和我彻底失散,不见了踪影,还不知道何地去寻找,她们还有没有留得人在啊,也是个未知数。” “公子,你别想这么多,我陪你一同回家,”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非常体贴的开解寇刑天。 “到了家,就知道具体实情了,到时候再想解救之法,反正如今你也是个诺大的官家,手下亲信众多,多派些人手,四处去打探寻找就是了。” “姑且也只好如此了,我们晚上悄悄出城去吧,别让外面知道我的行踪,就我们两人,再带上鬼獒,一起打马出城,”寇刑天下定决心道。 “再带上从小照顾我的仆女玉姑照应你们吧,她不但身手很是了得,已经快接近筑基的功力,而且一身横炼体质,刀枪不入,这一点很像太古魔猿的身体素质。” 水中月转念一想,又极为关照寇刑天和乌雅喀仁什丽道:“更重要的是她忠心事主,很会体贴照顾人,心无旁鹜。这一路上你们有她照应,我也就放心了。” “太古魔猿就留在这里助我,也要以防不测,毕竟这里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局面,和你走后这麻烦的余留问题。” 随后,她拍了两下手掌,就从偏房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一个极其壮硕魁梧的男人婆,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六岁,女人最成熟的巅峰期。 这是真正的男人婆,身高比乌雅喀什丽还高,目测估计上了一米九以上,而且这体态非常健硕,就像我们现代人说的金刚芭比,高高壮壮,一身隆起的健子肉。 虽然还是比不上太古魔猿,但是体质已经足够强横,大异于常人,她很像女版化形为人后的太古魔猿。 “玉姑谨遵小姐之命,这一路上一定照顾好寇公子和乌雅喀什丽公主,”玉姑这个男人婆对水中月非常恭敬顺从。 她领命之后,又道:“我不在的时候,小姐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让玉姑离开过半步,一直都是玉姑在身边贴身照顾呢。” “无妨,你这次就离开我,也出去透口气,放下我,或许你才能找回自我,否则你一辈子都为照顾我而活吗?”水中月有感而发道。 0049 重返南阳 于是,夜近子时,寇刑天带领乌雅咯什丽公主,玉姑,以及鬼獒,辞别了水中月和太古魔猿,三人一獒打马出了江陵城门,一路直奔南阳而来。 江陵到南阳,中间隔着南庆国都襄阳,寇刑天没兴趣入京城继续滞留耽搁,他归心似箭,就绕道襄阳而走。 一路上晓行夜宿,全力赶路,数日后,才看看抵达南阳界境。 所幸南庆大帝痛定思痛,励精图治,整个国境内已经治理得颇有起色,民生渐复,秩序也差不多都快建立起来,少了那些剪径打劫的山贼流寇,却是省却了不少出门远道而行的烦恼。 要不是有乌蒙帝国其势太盛,时刻虎视眈眈,侵边犯境为患,倘若真给这南庆大帝十几年,几十年进取天下,还真有可能复国,让大庆朝再次中兴的可能。 可是乌蒙帝国来势太凶猛,已经不可能给予南庆大帝足够的时间崛起了,这是摆在眼前最显而易见的严峻危机形势。 南阳地面挺大的,和江陵一样,也是属于一府,其下管辖十余个大县,包括新野,宛,湖阳等等。 寇家庄在南阳山卧龙岗,这个南阳山又范围极广,方圆上千里地面,其中势大的不是寇家庄,而是其中的黑风寨。 黑风寨山贼聚啸,打家劫舍,五个寨主又都是凶恶无比,闹得整个南阳山远近都是不得安宁。 由于南阳山地处偏僻,地势地形又相当复杂,黑风寨扎寨其中占尽地利优势,易守难攻,南庆朝的南阳府兵根本攻打不进来,剿灭不了这股匪患。 几次前来攻打剿匪失败之后,也就不了了之,听之任之了。 到了南阳山所在的辖区南阳县之后,这日,天上突然飞来了几只猛禽,在天上盘旋一阵后,都降落地面来了。 原来这竟是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驯养的那几只猛禽,包括一只体型最大,威风凛凛的金雕,还有一只游隼,四、五只飞鹰。 当日,易居然飞剑飞行速度太快,这些飞禽根本跟不上来,都被远远摔在了身后,原以为它们从此都已经跟丢了,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没想到,时至今日,它们竟又奇迹般集体寻来了它们主人的身边,让乌雅喀什丽公主这几只猛禽终于失而复得。 乌雅喀什丽公主再次看到它们,心情十分高兴和激动,当下叫寇刑天就在南阳县城中找了家最上档次的客栈,先行歇息。 又叫了店里最好的肉食,迫不及待地全部都用来犒劳这几只凶猛的飞禽。 “南阳山中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啊,”寇刑天一头从外面走进客房一头向正在喂鹰的乌雅喀什丽公主和玉姑说道,“我刚刚询问了店家和县中不少人,打探南阳山中的近况,他们都说山贼势大,人人显露出的情状,竟对这伙山贼畏惧如虎,极为恐慌啊。” “那怎么办?你的势力都在江陵,相距这里甚远,倘若调动兵马,只怕都要惹得朝廷起疑,被追究起来,反而麻烦缠身,”乌雅喀什丽摇着头道。 “你,我,或玉姑,我们仨的个人实力又都不足以对付这伙山贼,他们的五位寨主老大,听说个个都极为了得,我们又万万不可正面硬撼,自寻短见。” “这也正是我所忧虑的,如果太古魔猿跟来了,或许还可跟他们硬撼一回,胜负起码在五五之数,要斗过才知道。现在太古魔猿不在,那便不能往与山贼直接正面对干方面考虑了。” 寇刑天考虑问题周全,几乎面面俱到,他人虽小,但少年老成,心机不小。 “而且他们还仗着占尽地利优势,官方对他们无可奈何,就更加日渐猖獗,不但平时随意滋扰县城周边,甚至有时候大股山贼出动,来直接偷袭县城。” “看来我们要回家,又多了一重巨大的考验和磨难啊!” “那该怎么办?你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应付这伙山贼,然后顺利上山吗?”乌雅喀什丽公主又问道。 好歹玉姑打死也不会插话,非常恪守自己的下人身份和本份。 寇刑天无奈摇头叹息:“我现在恨不能马上上山,回去一探我卧龙岗寇家庄的情况,可是我们不能冒然上山被山贼所掳,自投罗网啊!” “还有,我们家族没有了八阵图庇护,那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保障,只能任由山贼侵掠和欺辱,真不知道劫后的寇家庄,如今的情况到底如何了,我好担心啊。” “我这飞鹰原本都是侦察草原上敌军情报的,它们都是侦察鹰,不若我们留待客栈,先放飞它们去探探整个南阳山中的贼匪虚实情况,然后再做打算,如何?”乌雅喀什丽公主欣然献计道。 “我想从外肯定难以对他们进行突破,”寇刑天大摇其头,“贼势甚众,我们了解他们的详细情况也无能为也,唯有假意投靠依附他们,先打入他们内部,慢慢接近到他们的权力核心,从内分化,进行内部突破才切实可行啊。” “你想扮作小山贼去投靠他们?”乌雅喀什丽公主扑闪着美丽的蓝色大眼睛,惊问道。 “是,也不是,我有更好的计策,”寇刑天微微点点头,又微微摇摇头,“我大概了解到,南阳府为抵御这伙贼兵侵犯周边县城,大约有一万五千的府兵,分派驻守在南阳县城,及其余两座邻近南阳山的县城。” “其中尤以南阳县城为驻防首务,这里常驻了八千府兵防贼,由一位府兵将军和四位都统率领,我们或许可以借机利用这支兵力。” “怎么调动他们?你又不是南阳府台大人,你调遣不了他们,而且他们屡次剿贼失利,早就失去了剿贼的信心和斗志,只想得过且过自保了。” “所以我才想到了用你作美人计,或许是决定整个胜败的关键呢?”寇刑天似乎成竹在胸,早有定计。 “这里县城就这么小,还难得遇上一个你这样的美人,且还是稀罕的波斯公主,只要你摘下面纱,在县城最热闹的大街上搭起台子,跳上几段你们的波斯舞踏,露露脸,恐怕便要立即轰动整个县城,乃至南阳了。” “马上就要吸引南阳山中那伙贼人的注意,勾起他们的兴趣和欲念,他们都一定想要活捉你,做他们的压寨夫人。” “你就这么想让我做他们的压寨夫人?要是弄巧成拙,惹得整天受他们骚扰,不得安宁呢?那该如何是好?”乌雅喀什丽公主不无忧心冲冲反问道。 “只要你被他们终日惦记上,那就好办了,也就是我们设下圈套,引他们入得彀中,来个瓮中捉鳖的好机会!” “你是想说动南阳县驻军,设下埋伏,然后以我为诱饵,引得山贼首领率军大张旗鼓来劫持我,把他们都引进埋伏圈中,进行包围歼灭?” “正是!”寇刑天坚定点头道,“一旦这一场歼灭战成功,这伙山贼起码要损失一半的贼匪,从此元气大伤,接下来要剿灭他们的余部就好办多了,这是一重极为重大的突破口。” “好吧,就算我舍得豁出去,做你的诱饵,那你又该如何说动这里的府兵会听从你的调遣?”乌雅喀什丽公主依然满腹孤疑。 “还有,就算围歼胜利之后,还有将近过半的贼匪残部,他们都流窜进南阳山中深藏起来,这些府兵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你寇家庄的危胁照样还是没有消除啊,不是无用功?” “所以我才不能在贼匪面前暴露我的真实身份,要从头到尾一直隐藏起来,直到贼匪受到埋伏,损兵折将过半时,他们士气低落,凶威大减,再不复当初趾高气扬,嚣张跋扈,我才好乘隙假意投靠他们,这时候便能轻易打入他们的内部。” “也是,以他们现在这全盛的时候,正得瑟嚣张牛皮着呢,你想要打入他们很难,要得到他们的重视更难,这太难打入它的核心,去尽快颠覆它。”乌雅喀什丽公主一时恍然。 “而在他们失势的时候,感觉大势已去,内心最低落的时候,你的投靠无疑相当于雪中送炭,会很快得到他们的重视,这样就会很快成为他们的亲信,打入核心内部,迅速瓦解分化他们。” “正是,那时候再加上你们在外部,跟我的完美配合,要搞定这整伙贼匪,就轻而易举了,”寇刑天深深的点头道。 “但是,你不表明身份,不暴露自己,那谁去说服这伙驻扎南阳县城的府兵?难道都要我去说服,甚至是从头到尾要我施展美人计,先说服南阳府兵,然后再实施引诱山贼的计划?”乌雅喀什丽惊问。 “不,你可以假称是我大伯的长子寇太仓从西域找回来的媳妇儿,寇太仓因有要事在身,没有时间回南阳寇家庄,所以先打发你独自寻回寇家庄来拜望爹娘,而我现在是你的跟班小厮,玉姑是你的跟班仆妇,护送你已经寻到了这里南阳县城。” 0050 开始算计山贼 寇刑天眼珠一转,就开始布局实施具体的行动方案:“现在我们就可以在县城中搭建台子,开始你的表演,实施美人计了。” “多等几天,估计就要惊动那群山贼,不断的会派遣山贼喽罗潜伏进入县城中来骚扰。” “我要尽量低调,少露面,你就可以自去找那府兵将军诉苦,说不胜山贼的骚扰而烦恼,同时向他们献上我们的计划,你自告奋勇愿为诱饵,叫他们设好伏兵,等山贼到来劫持你,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从此永绝后患。” 于是,寇刑天指使玉姑去聘请工人于县城热闹处搭起高台,随后乌雅喀什丽公主开始登台波斯舞踏表演,其中数肚皮舞性感泼辣,最负盛名。 很快如寇刑天所料,这消息于是不径而走,沸沸扬扬,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 乌雅喀什丽公主迅速在南阳县城,乃至整个南阳府都轰动起来。 她个人条件得天独厚,首先是大异于中土本地的胡人女子,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典型的西方女子相貌特色。 这被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南阳吃瓜群众们当作稀奇,争相围观,看热闹。 其次乌雅喀什丽公主本身就天生丽质,冠绝天下,倾国倾城,美貌足以打动一切男人。 再次她身材极其高挑健美,丰腴性感,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和情不自禁淫¥荡的心理。 最后是她性感的舞姿实在煞是好看,足以诱惑人们难以自拔,让人大饱眼福。 而且这年头,女人都要恪守妇道,不能日常抛头露面,平时大街上要见个女人都不容易,所以骤然间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但能看到乌雅喀什丽这样的胡人美女,而且还主动当众为人们表演,就更加难得了。 无不惊为天人,无数人趋之若鹜,很快就造成多米若牌骨般的轰动效应。 不说南阳地界的那些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人,几乎都想出钱收买占有乌雅喀什丽公主,却说那南阳山黑风寨中,不日也沸腾似地传开了乌雅喀什丽公主的事迹。 那五个寨主也都毫不例外的,很快得知了山下那南阳县城中竟然来了如此美丽的一位胡人女子,也是人人想要猎奇,个个心热不己,就打着主意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将她抢上山来。 不说做个压寨夫人,起码也得要大大满足一把各自的自私欲念。 当日,那大寨主黑心鬼陆奎一得到乌雅喀什丽公主的消息,是心热难搔,迫不及待,风急火燎的召集二寨主山阴秀才吴通,三寨主夺命鬼阎王七,四寨主恶贯满盈海富贵和五寨主青面浪子林珏一起,立即着手商议此事。 “听说这山下小小的南阳县城中竟然来了位美赛天仙,人间难得一见的西方胡人女子,人人都在盛赞她的美丽,无不悠悠神往之,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求取此女。” 黑心鬼陆奎环视身边围坐的自己四位副寨主,毫不掩饰的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立即将此女抢来寨中,做我的压寨夫人,省得让别人捷足先登,便宜了它人,到时悔之晚矣。” “我是没有意见,只是此女在南阳县城中,我们要抢她,不得去明目张胆攻打县城?”五寨主青面浪子林珏马上接话,非常不乐观的说道。 “要么攻破县城,直接抢了此女,要么攻城施压,胁迫县令乖乖就范,将此女主动送出,以求我们退兵。” “可是南阳县城中驻扎八千精锐正规府兵,防守极为严密,我们如何撼得动他的县城?” “唉,贤弟,这你就错了,”狗头军师二寨主山阴秀才吴通马上反驳道,“为了抢夺一个女子,何必非得倾巢出动去攻打他县城,这样大动干戈的麻烦呢?” “我们只要选取几个手身了得,精明强干的精锐儿郎,扮作普通百姓混入县城去,等待时机暗中将此女,神鬼不觉的绑架劫持上山来,岂不是简单了事,干脆利落!” “二哥不愧是我们的智囊,果然是个好主意,那胡人女子一个街头行脚买艺,被迫不得已抛头露面操此贱业的,难道还有什么自保之力?” 四寨主恶贯满盈海富贵立即附和:“我们暗中派人去县城绑架掳掠她一定一举得手,马到成功!” “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我都等不及,好想先见到这个胡人女子,一睹为快了,”大寨主黑心鬼陆奎显露出了猥琐的好色本相,双拳一握,目露骇人凶光。 “我就挑几个身手最好的孩儿们,亲自带队扮成普通百姓混进城中去,然后伺机寻找那胡人女子在县城中落脚处,只等寻机将她绑上山来。” “大哥,你万万不可亲身涉险啊,你一人身系整个大寨的安危,而且县城那些驻守的府兵与我们屡有交战,双方都快混熟了,他们多数都能认出你来。” 山阴秀才吴通又急忙阻止道:“你轻身进城,那等于是自投罗网,绝无幸免之理,万不可心存侥幸。” “是啊,老大,为了一个贱女人,你把性命都要赔掉不要,这场豪赌也太不值得了吧?”三寨主夺命鬼阎王七直接拍桌子,高声嚷嚷道。 他性格最是粗豪,平时就不太喜欢亲近女色,却最是嗜武如命,所以他对男人好色一直不太理解。 “我不去可以,那我们之中谁人可派下山去混进县城之中,而不被发现?”黑心鬼陆奎急色鬼般的原形毕露,又高声喝问道。 “我看五弟青面浪子林珏就可胜任,是最好的人选,”山阴秀才吴通轻摇手中的折扇,显得机谋善断,满腹才识。 “五弟为躲逼唐门的清理门户,这些年来一直隐伏于我们黑风寨中,低调行事,从不显露行迹,最善于隐忍蛰伏,就算在我们自己的兄弟们面前都是黑巾蒙面,小小翼翼从不真面目示人。” “绝对无人能识五弟的庐山真面目,他混入南阳县城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万不可能暴露身份,被发现。” “对,五弟是下山最好的人选,也是该要出去透口气了,这么多年都守在寨中,从来没有离开过寨门半步,”黑心鬼陆奎大为欣喜。 “而且五弟生得玉树临风,俊逸出尘,表现出来的气质也是平和正派,如果不显露出暗器和使毒的手段,别人第一眼就对他好感激增,绝不会怀疑到他是我们黑风寨五寨主的身份上。” “为了大哥的大计,我自然没话说,愿意下山去往南阳县城,但是有没有机会掳走这名胡族女子,现在我也不敢打包票,”林珏平时话虽不多,却很有机心。 “就怕是南阳府衙对我们故意撒下的诱饵,设好了套圈,故意等着我们往里钻,引诱我们自投罗网。” “所以在一切情况尚未明朗之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使自己身份暴露,身陷险境的。” “这却是理所当然,五弟如果没有机会出手,只要盯着那名女了勿使其他人染指,也是大功一件,”虽然青面浪子林珏的话未能使黑心鬼陆奎完全满意,但是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安抚。 “这也无妨,在县城里实在逮不到机会,可等这胡人女子离开了县城时,我们再率领兄弟们在县城外山间小道上去截杀她。” 山阴秀才吴通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又思补救之计:“只要时刻打探到她的行踪,别让她悄悄逃跑离去了就行。” “对啊!”黑心鬼陆奎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神情激动,似乎立即开窍了。 “那胡人女子一定不可能在这小小县城长住的,不日,恐怕就要出城离去,赶去它方,那时候我们只要在城外半道截住她,她就是一只金丝雀,也飞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我们也可以多派人手混入城去,对她日常多多进行滋扰,她感觉受扰不过,肯定就会要急切离开,到时候她就立即中了我们的圈套。”山阴秀才吴通又补充道。 四寨主恶贯满盈海富贵也是一时恍然大悟:“只要避开了与南阳县城驻守的八千精锐府兵的正面硬撼,一切都不在我们话下,此计大妙啊。” “我们何必非得在他县城里自寻晦气,自找没趣,只等那胡人女子出了县城,那她就只能任凭我们宰割了。” “好,那就按照我们一起商议的这么办吧!” 黑心鬼陆奎最后断然下定决心:“五弟,你挑选我们这些弟兄们中最精锐的几个好手,即刻带下山去,混入南阳县城中,给我暗中时刻盯紧了那胡人小娘们。” “切记不可惊动府兵,也莫要打草惊蛇。” 他最后又语重心长,千叮咛,万嘱咐:“只待探得她出城的日期,立刻速速遣人回报,我们立即率军出寨去捉拿她,一定不会使她逃脱。” “是,我这就立即行动,”青面浪子林珏顿首领命。 这里青面浪子林珏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扮作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0051 山贼的用心 然后,他带上几个山贼精锐装扮成了跟班小厮,就一道不紧不慢的下山,轻轻巧巧的混入南阳县城来。 当青面浪子林珏进入县城,打探到波斯公主乌雅喀什丽的住处,并且在她住处旁边包租了房子住下,就近临视时,乌雅喀什丽也招惹来了无数的狂蜂浪蝶,对她的日常都造成了很多困扰。 除了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多半想要直接买下她,就是那些市井无赖流氓,泼皮恶霸对她的日常觊觎和蛮横骚扰。 当日晚上,乌雅喀什丽又上台跳过了两支舞踏后,在玉姑的陪同下返回租住的客栈门口时,她就被一大帮地痞泼皮,流氓恶霸给围堵住了。 “你这西域胡人女子,你怎的孤身流落来了我们中土,还在我们南阳县城街头抛头露面,卖艺献舞?” “像你长得这般标致,人人都要打你主意,这是非常危险的,你该要找个能够一心一意保护得了你的男人,给你撑腰……” “否则,无数的登徒子都会要来天天搔扰你,你只怕连一时半刻的安宁都不能够得了。” “对,我们大哥就是最好的人选,他能保护好你,还有我们都拥护在大哥身边!” “只要你顺从了我们大哥,保证今后再也没有人胆敢对你见色起意了!” …… 一群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地痞恶霸围住乌雅喀什丽和玉姑,就开始合起来,闹哄哄地你一言我一语调戏起来,好像是一群恶狼围住了两只待宰羔羊。 “好了,你们这群狗日的,都不要给老子闹了,”一个手臂胸膛刻满纹身,人也显得非常凶恶的,四十余岁左右的老流氓痞子,双手抱臂,非常惫赖地冲着全场喝斥。 “你们都成何体统,吓坏了人家这么标致的小娘子怎么办?老子还怎么把她们娶回家去,当老子的娘子啊?” “老大,你有种,赶紧抱了人家小娘子,直接抢回家里,我们兄弟们都等着喝您喜酒呢!” “对,今晚就圆房,我们一起闹洞房……” “明天再补我们一顿喜酒,今天已经太晚,都来不及热闹了!” …… 一帮泼皮无赖又都纷纷起哄,有的已经开始动手动脚要上去直接拉乌雅喀什丽和玉姑。 “放肆!人屠张,马瘟神,绝户刘,刨坟王……你们这群人渣,你们手上占便宜,口中还轻薄,当你老子我是长了眼的睁眼瞎,等着闹我笑话呢,是不是?都给我手脚干净些,退一边去!” 这个为首的老恶棍一边斥退着众流氓无赖,一边冲上来就恶形恶状的张开双臂,不顾一切抱向了乌雅喀什丽。 玉姑本待动手打发这个恶霸头子,但是嗖的一声,黑暗中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短镖,不偏不倚的扎进了这个恶棍头子的后心里。 现在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人们都穿得非常少,那飞镖没受什么阻碍就扎进了肉内。 只闻他随后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嚎,就扑倒在地,不见动静了。 “谁?” “谁?” “是谁?” “谁逞英雄救美,胆敢发暗器射杀我们老大?有种的给我显出身来,偷偷摸摸的下手算什么好汉?” …… 一群流氓无赖顿时沸腾,一片哗然,纷纷转头四顾,寻找发射暗器,杀死他们首领的凶手所在。 “什么人屠张,绝户刘,刨坟王……都是些什么鸡鸣狗盗,猪狗畜生,上不了台面的人渣?” “只会终日游手好闲,好吃赖做,作威作福,欺负弱小,压迫良善,为害乡邻……好事不做,坏事做绝,也敢妄言什么英雄和好汉?” “对付你们这样的人渣,就该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以牙还牙,以暴止暴,为乡民除害!” 在这样一个正义凛然,掷地有声的话音里,只闻嗖嗖嗖的无数暗器破空声袭来,紧接就闻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惨嚎声。 那群围堵乌雅喀什丽公主和玉姑的无赖混混们,如受惊的小白兔,开始四散奔逃,慌不择路。 很多人身上都中了飞针,飞镖,流星,钢珠……各种暗器,但是再没有人被击中要害。 显然对方是个隐藏暗中使暗器的高手,除了被杀的那个恶霸头子,只是对其余人略施惩戒,并没有要他们性命,片刻之间,把他们全部都惊走了。 “奴家感谢恩公的出手搭救之恩,我家姑娘来自西域,不会我们中土语言,无法向英雄致谢,还请英雄见谅。” 乌雅喀什丽和玉姑故意隐藏了实力,尤其玉姑向暗器袭来的暗处方向,躬身施礼,大声致谢。 “不知恩公可否现身,好让奴家一睹您的风采,当面向您致以谢意,并永远记住您的音容笑貌,为您终生永立长生牌祈福?” 哗啦! 一个黑影从远近屋顶上的黑暗中跳跃下来,出现在了乌雅喀什丽公主和玉姑面前。 这人自然正是受黑风寨大当家黑心鬼陆奎差遣下山入城来,黑暗监视乌雅喀什丽公主的青面浪子林珏,正撞见乌雅喀什丽公主和玉姑要受辱于这群地痞流氓们,逐忍不住出手相救。 “原来是恩公你相救于我们,多谢恩公的搭救之恩!”乌雅喀什丽公主和玉姑都齐齐向面前出现的青面鬼林珏施礼。 “举手之劳何足道哉?扶危济困,惩恶扬善,乃是我辈人之本份。” 青面浪子林珏非常坦荡说着:“只是人世险恶,两位姑娘孤身闯荡江湖却也是危险得很,务要善自珍重,万千注意日常安全啊!” “唉,我们也知道这样很危险啊,可是有什么法子呢,”玉姑故示叹息一口气道,“我家姑娘是这南阳山中寇家庄家主长子寇太仓从西域讨回来的媳妇儿。” “我家公子因有要事脱不开身,暂时无法照顾我家姑娘,于是就叫我家姑娘先行独自寻回来南阳寇家庄,以得安身之计。” “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才寻到了这里时,才知道南阳山中山贼为患,我们根本上不了山中寇家庄。” “又闻寇家庄在四个多月前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早已经被夷为平地,再不复存!”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这里,然而又无家可归,身上的盘缠也耗尽了,没办法,只好街头卖艺糊口,自给自足,以维持生计下去了。” “原来如此,我道怎么在这么偏僻的南阳县城,也会来了这么难得一见的西域胡人女子,而且还偏偏抛头露面的献身卖艺,被无数登徒子轻浮,实在替你们太不值得了,也实属太可惜了,”青面浪子林珏一时恍然大悟,又不胜稀嚅。 “公子,还请随我们入店,好歹让我们为公子献上一杯清茶,以当面致谢公子对我们的搭救之恩,”玉姑马上向青面浪子林珏发出邀请道。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青面浪子林珏本就是奉黑心鬼陆奎之命,来就近监视乌雅喀什丽公主,好不容易创造了这个机会,他哪有放过的道理。 一时,三人结伴入得客栈内,据了一张桌子,叫上了一壶热茶,边喝着茶边闲聊。 “你们二位姑娘真的想要上南阳山上寇家庄?”那青面浪子林珏又引出话题道,“我看二位姑娘在外飘泊,有家不可归,实属可怜的。” “如果二位姑娘不嫌弃,我倒愿意舍身送二位姑娘上南阳山上寇家庄,也省得这样在外流落江湖,献身卖艺,被人轻贱,甚至身陷危险。” “恩公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只是这南阳山中山贼势大,恩公如何送得我们上去?就算把我们送上去,那也是送羊如虎口,要陷落于那南阳山中贱寇手中,生不如死吧?”玉姑摇头摆手道。 “这倒也是,还是我欠考虑了,”青面浪子林珏佯装省悟的重重点头,“只是两位姑娘孤身在外,抛头露面,身边又没有可靠的男人护着你们,实在让人担忧你们的处境啊。” “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暂时搭伙在一起,由我来平时照顾你们俩的日常安全,替你们挡住那些登徒子们对你俩的轻薄。” “恩公,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太麻烦你了,要是因为我们而耽误了恩公您的大事,我们怎么过意得去啊?” 玉姑和乌雅喀什丽公主跟随寇刑天,原本一切都为算计整个黑风寨而在实施计划中,他们自然事先对黑风寨内整个情况做过了详实的调查研究。 现在一看这林珏的施展暗器手段,以及他的言谈举止和身形体貌,已经料知他就是黑风寨的五寨主。 知道鱼儿已经开始上钩了,他们受乌雅喀什丽公主诱惑,又反过来自以为是计,接近算计乌雅喀什丽,想要掳掠上山寨中去。 “无妨,近来这一段时间我颇为闲适,正好可以帮衬着看顾你们,”林珏搔首挤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故示自己是正派的良家子弟,想要极力搏得玉姑和乌雅喀什丽公主两人信任亲近。 0052 联系上府兵用计 “哦,说了这么久,还忘了自报家门了,在下林珏,正是这南阳本地人氏,家里本是书香门第,本份人,只是我自幼比较好武,就去拜师学艺了一段时间,身手还过得去。” “哦,原来是林大哥啊,我叫玉姑,这位是我家姑娘乌雅喀什丽。” 玉姑立即颔首答道:“实不相瞒,林大哥,我们住在这南阳县城,离南阳山中那伙势大的山贼太近,时常极不保险安全,所以我们却为了自身安全保险起见,已经决定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赶往远离山贼的南阳府,或者更繁华的南庆国都襄阳城去!” “啊,你们这么快就决定要离开这里了吗?”青面浪子林珏故作惊呼道,“其实在这南阳县城,你们也无须如此紧张,好歹这里也是有八千精锐府兵日常镇守的,那帮乌伙之众的山贼还不敢前来硬撼攻城。” “不瞒林大哥说,其实,还有另一重更重要的原因,为了我们的生计着落,我们也应该赶往更繁华的它处,这种小地方不适合我们长期居住下去,”乌雅喀什丽一直伪装自己不懂中土语,由玉姑担起了与人交流的责任。 “这也是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劝说你们什么了,只是到离开的时候,你们一定要通知我,我要前来为你们践行……” 这边在店里正聊着呢,寇刑天却趁着黑夜潜伏出了县城,去往通向南阳山上的各条必经道路上,耐心的观察和守候下山来滋扰乡民的小股山贼。 天入黑一个时辰后,终于让他逮到有二十余个贼匪流窜下山,然后赶到了山脚下县城外的一片肥沃农庄。 这都是一位大户人家的田庄,庄内有家丁庄客十多人守护庄子,为的就是防范山贼来劫庄。 但山贼们显然为了前来劫庄,老早就提前来蹲点打探庄内情况,已经对这里了如指掌,所以他们来了二十多号人,比庄内的护庄人数多出了整整一倍人。 而且这个庄主家非常盈实,也令山贼们早就垂涎已久。 此时,山贼们发动突袭攻庄,各自挥刀抢进庄内,庄客们抵敌不住,很快死伤过半。 正在这危机的时候,突然庄主大宅中向天发射了一发通明的烟花,把夜空都照亮了。 “不好,庄主家向县城府兵发出求救信号了,很快就有大股府兵前来救援,围攻剿灭我等!”看到天空中升起信号烟火,早有山贼看到,并急切地发出了大声呐喊提醒。 “兄弟们,都加把劲,速速干翻了这里所有的护庄庄客,然后抢掠了那幢大宅子,马上撤退走人,”现场山贼头目当机立断鼓动众山贼。 这里正杀得鬼哭神嚎,突然庄外很快又传来阵阵喊杀震天响。 寇刑天跟踪这伙山贼,隐伏于黑暗中,知道县城中的府兵出城支援这家田庄来了。 但待他们飞跑赶到庄中,寇刑天才看清楚他们竟然也只有二十多个府兵,兵力人数上比那伙山贼并不占多少优势。 于是山贼们看到这个情况之后,也就不惧怕了,很快就和众府兵们拼杀在一起…… 寇刑天正要激起府兵们对山贼的仇视,所以他现在暗中祭出倚天飞剑,偷袭击杀府兵们,相助山贼。 他那倚天剑,现在也是如臂指使,老早就功力大进,现在配合众山贼,偷袭暗算几个普通府兵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那群府兵接二连三被他从暗中偷袭得手,死亡很快,此消彼长,那群山贼反而气势越来越盛。 不多时,那群府兵就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大部分的山贼也腾出手来,纷纷涌向了那幢大宅,进宅内大肆抢劫去了。 最终,寇刑天看着这伙山贼们将整个田庄洗劫一空,正待扬长而去,连地上几具山贼尸体都待收拾抬走。 他只得暗中再次御剑斩杀山贼,吓得他们弃了山贼尸首,仓惶逃遁离去。 寇刑天为激起府兵对山贼的恼恨,他也是豁出去了,潜伏在县城外,一路相助各股山贼们抢劫乡民,虐杀小股府兵。 这样相同的场景,一幕幕在不断的重复上演着。 县城外乡民不断遭受贼匪滋扰抢劫,不断的还有小股出城探敌的府兵,也被山贼们虐杀,山贼作恶为害之势有俞演俞烈的趋式。 这让南阳县城中驻扎的府兵将军楚不疑对南阳山上黑风寨山贼们恨恼欲狂,却又无可奈何。 他是有心剿贼,却是计无出,终日闷闷不乐。 这日正气闷,带了两个亲卫就出了军营,来县城大街上闲逛,正看到乌雅喀什丽公主在表演性感热辣的波斯风情肚皮舞。 和无数汹涌围观的人潮一样,他很快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再是挪移不开脚步。 突然,又有两个不开眼的市井无赖混混冲上台来,直接调戏乌雅喀什丽公主捣乱。 这让围观的人群群情激愤,纷纷指责无赖泼皮们的厚颜无耻。 而此时,楚不疑正终日受山贼之患困扰,心情不好,看乌雅喀什丽一介弱质女流,光天化日下竟被无赖流氓们欺辱。 他终于按耐不住,跳上台去,对着这几个无赖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纷纷驱赶下台去。 玉姑和乌雅喀什丽赶紧向楚不疑道谢行礼:“多谢壮士搭救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唉,你们两个弱女子抛头露面,街头大胆露骨的卖艺,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楚不疑皱眉摇头道,“你们以后再不可如此了,回家好好安生过日子吧,否则你们引诱这些个市井无赖小人蠢蠢欲动,扰乱社会秩序,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 “恩公说得是,我们本是回寇家庄寻亲的,可是到了这里之后,才知道山贼聚啸,寇家庄也没了,我们已经无家可归,而盘缠也用尽了,囊中羞涩,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街头卖艺维持活计。” “原来是因为迫不得己?”楚不疑恍然,“这伙黑风寨的山贼委实可恨,几乎祸害整个南阳府的乡民,尤其相隔最近的南阳县城周围。” “甚至首当其冲的是寇家庄,害得连你们都有家不可归。” “而我这个南阳府的府兵将军,手握重兵,却对这伙山贼无计可施,简直愧对父老乡亲!” “啊,恩公原来是南阳府的府兵将军!失敬失敬!” 玉姑和乌雅喀什丽知道寇刑天的计划,正是要好好利用这群府兵剿贼。 既然此时正巧撞到了这个府兵将军,比起还要刻意去拜访他,省却了好多事。 “我这府兵将军却是惭愧得很,受尽了贼匪的窝囊气,一愁莫展,”楚不疑继续哀声叹气。 “我观将军对剿灭贼匪是有心无力,如若不弃,我们倒想献上一计,助将军一臂之力,不知将军可否接纳?”玉姑认真庄重的点头道。 “你们要向我献计剿匪?”楚不疑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反问。 “将军,此处人多嘴杂,不是说话之处,我们还是专寻一间静室,坐下来慢慢谈,如何?”玉姑又征求道。 “好,我们就去那间最好的花语茶楼,专门包下一间雅室,慢慢品茶详聊!”楚不疑欣然应诺。 于是玉姑和乌雅喀什丽随楚不疑一起登上了茶楼,专门开辟了一间雅室,开始慢慢闲聊开了。 自然首先是玉姑将寇刑天要以乌雅喀什丽为诱饵引诱敌人进入府兵的埋伏圈,进行伏击的计划重新向楚不疑耐心细致的复述了一遍。 “两位姑娘竟愿意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配合我们引诱贼匪下山,使他们自投罗网进入我们的埋伏圈套,从而达到聚歼的目的?”楚不疑很是震憾。 “我家姑娘颇有姿色,又是非常稀罕的胡人血统,早就惹得山上的众山贼蠢蠢欲动,直欲下山来强掳我家姑娘,苦于县城里有将军及八千府兵精锐驻守,他们惧服将军虎威,才不敢轻易来攻打县城。” 玉姑很直截了当道:“只要我家姑娘出了县城,给那伙山贼可乘之机,那伙山贼一定会倾巢而出,来截劫我家姑娘的。我们正好利用这一点大作文章,出其不意的好好算计那伙山贼,将他们一网打尽。” “确实很有道理,乌雅喀什丽姑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让人蠢蠢欲动,心驰神往,那伙山贼和这市井流氓无赖一样(天下坏人一个德性),一定最先禁不住要动手劫持,美人计诱敌,这一条我非常赞赏!” “我看不如这样实施吧,我和我家姑娘假意离开县城,赶往南阳府去,引诱山贼们来截道劫掠,而将军,你率领府兵们事先在通往南阳府的偏僻山道两旁秘密设伏,只等山贼们到来,进入彀中,围而歼之,”玉姑点头补充道。 “如此大妙,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离开南阳县城,去往南阳府?我们也好及早做好准备,”楚不疑有些迫不及待的磨拳擦掌。 0053 美人计顺利实施成功 “就明天清晨五更早起出发吧,将军你可悄悄率领府兵于今晚四更全都出城,于通往南阳府的偏僻山道将兵马埋伏好,就坐等看我们诱敌上钩了。” 玉姑和乌雅喀什丽一起冲楚不疑坚定的点头道:“将军切记切记,不可违误!否则那就是将我们两个小女子真正推向无底万丈深渊,真正要遭受那伙贼匪劫持,落入魔掌,万劫不复!” “我们击掌盟誓,一言为定!”楚不疑与玉姑和乌雅喀什丽一一击掌毕。 “我今晚四更就发兵出城埋伏,你们一定要来,不可爽约。否则,县城空虚,被贼匪乘虚攻入,全城百姓遭殃,那就是我们的大罪果,你们也还是会落入贼匪的魔掌中,根本就没得退路可逃!” 三人再详细谋划计算已定,这条诱敌之计,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三人为不引起有心人注意,道别分散离开茶馆,就装作什么事情谈崩了,彼此互不相熟,不作理睬。 及玉姑和乌雅喀什丽回到客栈,就差店伙计去约青面浪子林珏来相见。 及双方在客栈相见毕,玉姑就代表乌雅喀什丽假意向林珏道:“林大哥,我们找你来,是要向你道别了!” “我们决定明早五更天亮就出发,赶去南阳府,然后再借道直上南庆京都襄阳,以后都可能再不会回来这里了。” “啊,你们这么快就真的决定要走了?这让我感觉始料不及,好像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林珏也是假惺惺的惊呼回应着。 之后,三人又各聊了一些离别珍重之语,林珏离去后,就马上使人去送信回山上黑风寨。 告诉大寨主黑心鬼陆奎:明日清晨就是乌雅喀什丽离开南阳县城,去往南阳府的确切日期,叫黑心鬼陆奎看着办;他自己则会早起一道去送行,到时候再临时起意,见机行事。 寇刑天的整个计划进展得异乎寻常的顺利,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又好像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翌日清晨,天刚麻麻亮,玉姑和乌雅喀什丽登上了早就约好的马车,在青面浪子林珏骑马的陪同护送下,便缓行出了城门,上了通往南阳府的大道。 这里多是山路,道路十分崎岖,马车赶不快,所以磨蹭缓行,多有耽搁。 当然这也是故意诱敌之计,要给贼匪们足够的时间追赶上来截道啊。 还别说,那黑风寨大寨主黑心鬼陆奎,二寨主山阴秀才吴通,四寨主恶贯满盈海富贵都是天生的淫恶之辈。 他们对女人,尤其漂亮的女人,永远欲求不满,本身就是苍蝇盯鸡蛋缝一样纠缠掳掠,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对乌雅喀什丽那是十二万分的上心,在寨中他们三人三更天就叫众贼军起来造饭,四更天早已经饱食准备停当。 然后,留了三寨主夺命鬼阎王七看守山寨,三人率领寨中四、五千山贼一路下山,直奔南阳县城通往南阳府的山道,直接是来守株待兔,赶到了前头截道等待。 果然,玉姑和乌雅喀什丽乘坐的马车行不到三、四十来里,只见路径曲折多杂,四下里湾环相似;树木丛密,难认路头。 又正到两面都是杂草丛生茂密的山岗,夹道偏僻处,那五千余贼匪漫山遍野就迅速围堵了上来,包围住了她们的马车,就待连人带马车的一道劫持。 轰隆! 突然一声炮响,更多的官兵也出现在了这处山间地头。 楚不疑和四位都统率领八千精锐府兵,对五千山匪贼众形成了包围伏击,早已经人人奋勇当先的砍杀上来。 官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马上打了众贼兵们一个措手不及,一瞬间贼匪们惊慌失措,大乱鼓噪起来,被砍得人仰马翻。 “不好,我们中了官兵埋伏!”黑心鬼陆奎和山阴秀才吴通,以及恶贯满盈海富贵碰头到一块,都是心惊肉跳,大惊失色。 只见那官兵的统兵将军楚不疑披了一副黄金锁子甲,前后兽面掩心,掩一领大红袍,背后斜挎箭盒,背着一簇箭弩,腰间还配插着长剑,拿了点钢枪,戴上凤翅盔,出到山岗前。 还有那四名他手下都统,也都人人披了一副盔甲,个个坐在马上,指挥若定,带领众官军不遗余力的全力剿除匪患。 “老大,官兵势大,老早设下伏兵,等待我们自投罗网,中他圈套。” “他们以有心算我们无心,我们现在万万不敌啊,只能速速突围出去,先求自保!” 山阴秀才吴通也抓扎起,手拿铁骨扇,跟着黑心鬼陆奎身边;恶贯满盈海富贵则挺着长刀,守护在黑心鬼陆奎另一侧。 那边府兵将军楚不疑勒马在众贼匪前大叫:“黑风寨的一伙贼匪们!我还以为你们永远龟缩在山上不下来了呢!” “但只要下得山来,你们就失了主场作战的山势地利依仗,就必然要遭到我们的剿灭,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他在继续瓦解敌军斗志和士气:“你们已经被我们彻底包围了,交械投降者可以留待一条生路,胆敢继续负隅顽抗者,立杀无赦!” 只见众贼军拥着黑心鬼陆奎等三位寨主,向官兵包围圈外奋力突围,早顾不上打话。 楚不疑骑着似火炭赤的战马,当先朝三个贼匪头目方向杀来,又指着三个贼匪头领大骂道:“你们这群欺心的贼头,整个南阳乡民受你们匪患,鸡犬不宁久矣,今日唯有奋勇杀贼,剿灭你们这群匪类,永绝后患,还百姓安靖,天下太平!” 黑心鬼陆奎大怒,拍坐下马,挺起手中长刀,疯狂舞动,便奔官兵主帅楚不疑。 黑心鬼纵马去战敌人主将楚不疑,也有打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心思。 此时自己众贼军身陷重围,岌岌可危,只有先搞定敌方主将,才可解眼前危机。 这是唯一的解救之法,黑心鬼陆奎心中存了侥幸。 两个就山冈前,一来一往,一上一下,互相逞能,杀红了双眼。 各自俱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想要了结对方的性命。 楚不疑连忙舞枪阻挡,长枪在头顶舞出一个大盘旋,挡住了黑心鬼陆奎的一刀当头砍落,随即嗡的一声,与黑心鬼攻过来的长刀砸在一起,两人瞬间交手三合,随即迅速分开。 “噗!”连续硬拼三招,黑心鬼陆奎马战明显不是久经战阵的楚不疑对手,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被楚不疑长枪上狂暴的力量震伤,忍不住咳血。 “快,杀了他!所有人都上前!”周围的众山贼在山阴秀才吴通的呼喝指挥下纷纷涌来。 他们见大寨主黑心鬼陆奎受伤,都是怒急,开始舍弃官兵,抢攻向官兵主将楚不疑,上前助战。 黑心鬼陆奎见马战楚不疑不过,拨回马便走,楚不疑挑飞几个抢攻上来当道的山贼喽罗,纵马赶将去。 眼见黑心鬼陆奎马快,楚不疑把长枪担在马背上,左手拈弓,右手取箭,搭上箭,拽满弓。 觑得较亲,嗖的放出一支响尾箭。 前方黑心鬼陆奎骑在马背上急躲时,左臂上早中了一箭。 黑心鬼陆奎翻筋斗坠下马来,楚不疑便勒马上前抢来。 山阴秀才吴通见了,大喝一声,挺着手中的铁骨扇直奔楚不疑马前杀将来,要步战楚不疑,解救已经受伤被困的老大黑心鬼陆奎。 这山阴秀才武力平平,却也水得很,原本是文不成武不就的一个落迫穷酸秀才,仗着有点子头脑,做了黑风寨狗头军师二寨主。 此时那里抵挡得住楚不疑的强攻,急转身奔走,却是楚不疑马快,随即追赶而至山阴秀才吴通背后。 楚不疑举枪窥准他的后心,说时迟那时快,一枪捅了他个透心凉。 山阴秀才吴通立即倒地一阵抽搐,血流满地,随即死透了。 那四寨主恶贯满盈海富贵见了,自思又无衣甲遮身,老大受伤,老二又已经被杀,己方被官军包围剿杀,已经极其势微。 他只得退回不赶,回视那辆被包围在己方众山贼核心的马车。 一时战事甚急,几乎把今天众山贼下山欲要劫持的正主儿都忘在这儿了,海富贵本就是个猥琐小人,此时看到马车,顿时省悟过来。 他又看到青面浪子林珏一直骑马守护在马车旁,居然一直没有参入众山贼突围的战斗。 心里奇怪归奇怪,但他仍是一边返身奔向马车,一边招呼青面浪子林珏:“老五,快快动手,随我一起劫持马车,和马车中的那个西域胡人娘们。” “她是受官家买通来,设计赚我们的诱饵,我们都中了她的圈套,今天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她做垫背的方才够本,否则咽不下这口气。” 青面浪子林珏似乎心有悔意,已经不想与黑风寨这伙山贼同流合污,想与他们划清界线,是故他对海富贵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不动。 那海富贵也顾不了他,眼前已经奔至马车前,抬手就拽下了端坐车头上,浑身筛糠般瑟瑟发抖,显得脓包的车夫滚落下马车。 0054 成功打入黑风寨内部 他跃上马车,又要挑起马车帘子,就来捉拿车内坐着的乌雅喀什丽。 嗖! 却是没想到,海富贵刚抬手挑起马车帘子,只觉眼前一花,里面一道白光一闪…… 他眼角余光恰好瞥见马车内,护在那个端坐车中胡人女子身前的男人婆,居然祭出了飞剑…… 海富贵低头就看见自己胸口被一柄飞剑穿射个通透,随即他口中发出一声嘶吼,眼前一黑,一头就裁倒于马车下,血洒当场,一命呜呼。 青面浪子林珏才知道玉姑和乌雅喀什丽会御飞剑,身手极为了得,只是她们故意一直隐瞒身份,隐藏了实力。 想到此处,他不禁额头冷汗直流,策马转身离开马车,一头冲向了黑心鬼陆奎的突围处,前来跟随相助黑心鬼陆奎突围。 又不远处山林杂草丛中潜出一个黑巾蒙面,身后带着一条恶犬的人,御起飞剑,流萤漫天,满天飞斩…… 好像砍瓜切菜一样,出其不意就迅速刺杀了一众围攻黑心鬼陆奎和青面浪子林珏的官兵。 一时他们受围攻的压力骤然一减,面前短暂出现了一个包围缺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逃命机会。 他们想也不想,急急打马夺路而逃,窜出官兵的包围圈。 顾不得被围攻的近五千山贼性命,和那蒙面人汇合,急急逃窜上山,摆脱官兵,总算是捡了条烂命,逃出升天而去。 终于,黑心鬼陆奎,青面浪子林珏和蒙面人结伴同行,潜伏过一段荆棘丛生,根本不堪行的徒峭山野荒坡,最后攀登上了回归南阳山中黑风寨的山道。 黑衣人摘下了蒙面黑巾,他不是寇刑天是谁? 原来寇刑天一早就潜伏在了这里杂草丛中,早算计好:只待官兵围剿山贼时,他再出手救起黑心鬼陆奎,以对他的救命之恩取得他信任。 然后,随他一起回归黑风寨,从而直接名正言顺的打入他黑风寨内部核心层。 不如此,不足以根除或者收服整个黑风寨,因为很多贼寇肯定会要窜逃,甚至最后困兽犹斗,造成的破坏力反而更大,极有可能危及整个寇家庄幸存者的安危。 寇刑天和青面浪子林珏一左一右扶着受伤的黑心鬼陆奎,回到黑风寨门前,守门喽罗们立即大开寨门,迎接老大进了大寨。 被随后闻讯风急火燎出迎的夺命鬼阎王七接着,同入后堂坐定,宅眷都出来看视。 拔了黑心鬼陆奎左臂所中的箭矢,服侍卸了衣甲,便把金疮药敷了疮口,连夜在后堂商议。 “感谢这位小兄弟救命之恩,以前似乎从不曾见过,不是我黑风寨内小弟吧,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这一重新坐下来,黑心鬼陆奎就看向了还只是个半大孩子模样的寇刑天,迫切的询问道。 “大当家的好说,在下易居然,本就这南阳县城中本地人氏,只因城中恶霸夺吾家产,县老爷不为我作主,反而袒护那恶霸,简直断了我活路,后来我寻机杀了那恶霸,却因杀人被官府通辑。” “然后,我一直躲在这南阳山中,官兵不敢上山来,倒是多受了大当家的你们这大寨庇护。我很想找机会上山来投奔大当家的,只可惜一直苦无机会,今日侥幸让我撞见了大当家的落难,能救得大当家和五当家的,这是我个人的万分荣幸!” 寇刑天满口胡说八道,倒所幸他就是这南阳山中寇家庄的本地人氏,说的是一口本地话,这一番话合情合理,竟然不由人起疑。 “原来如此,兄弟当真早先更不该有所顾虑,理应直接来投奔我们大寨才是。” “况且,兄弟你身手了得,更会御使飞剑手段,恐怕也是出身仙门弟子,”黑心鬼陆奎人虽凶恶狠毒,倒也有几分豪爽,善于拉拢人才入伙。 “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求之不得,早上山来,我们定然已经早封你坐了第六把交椅,让你当我们的六寨主。” “大当家的,听你现在这样一说,当初我还真是多虑了,恨没早上山来投奔你。否则,何苦在荒山野岭如同孤魂野鬼,风餐露宿,白受许多波折和苦楚?”寇刑天似乎与黑心鬼陆奎一见如故,英雄所见略同,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兄弟,你是多受了苦楚,大哥替你觉得不值!不过,现在你入伙大哥我们黑风寨也犹未为晚,而且又有我们二当家和四当家的,在这次中官兵埋伏中丧命,你更要补这空缺了。” 黑心鬼陆奎对寇刑天心中已经无限好感,当即拉他当副寨主。 “大当家的,我出身天山剑仙门派,也算是仙门弟子,除了御飞剑,我对阴阳八卦,五行循环,奇门遁甲,兵书策略……也都颇有研究和涉猎。” 寇刑天当即自告奋勇,毛遂自荐:“我觉得我足以取代二寨主山阴秀才吴通这个狗头军师,而做你真正的军师,不如就让我替补二寨主山阴秀才吴通的位置,册封我做个军师!” “啊,兄弟,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了得?”黑心鬼陆奎一声惊呼,“很好,兄弟,你就代替山阴秀才吴通的空缺,做我们的二寨主军师。” “其余,三寨主夺命鬼阎王七位置不变,青面浪子林珏,你就坐第四的位置,”黑心鬼陆奎当即重新调整寨主位置,高声宣布。 “大哥这样的安排,我没有异议!”在场的夺命鬼阎王七立即道。 “我也没有意见!”青面浪子林珏也答道。 其实黑风寨五位寨主中,夺命鬼阎王七和青面浪子林珏二人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坏人,十恶不赦之辈,就像梁山好汉一样,被迫无奈才来上山入伙的原因居多。 真正泯灭良心和人性的是黑心鬼陆奎、山阴秀才吴通和恶贯满盈海富贵这三人,犯下过滔天罪孽,做出过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好在现在,已经三去其二,寇刑天自己又已经成了全寨老二,只要再暗中除掉这个黑心鬼陆奎,他自己取而代之。 自然就不难收服夺命鬼阎王七和青面浪子林珏,带领整个黑风寨改邪归正,弃恶扬善,走上正规了。 因为整个南阳山本身都这么大,这里有田有地,都荒芜了,整个黑风寨的山贼都可以改回从事农业生产的良民。 当然,山寨也必须保留,待到乌蒙铁骑打进来时,这里还可以成为最后抵御乌蒙骑兵的屏障和根据地,最后的避难所。 受外辱奴役,还不如自己当山大王,大摇大摆,照样活得自在潇洒。 这正是寇刑天一直想要收服黑风寨,预留作将来的退步计,做好充分的积蓄和准备的打算。 “大哥,我也算是临危受命,那就不推辞了,”寇刑天向黑心鬼陆奎抱拳行礼道,“不知我们这寨中,当前还有多少人马?” “军师,不瞒你说,我们寨中如今剩下不到二千有战力的兄弟,以及一千老弱病残,老大带下山的五千人马中官兵埋伏,只怕全都回不来了。”夺命鬼阎王七据实报告道。 “只有不到二千人马?”寇刑天故作惊呼,“似如此,我们整个大寨都危险了,不日,恐怕官兵就要上山来对我们进行彻底清剿,我们如何抵挡?” “是啊,我们该当如何抵挡?”黑心鬼陆奎接过寇刑天的话,自我拷问似的跟着反问道。 他心里感觉越来越后怕,毕竟他当老大,安乐贵富的日子过久了,早丧失了当初刀口上舔血,亡命天崖的生活能力和习惯。 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就是这个道理! “大哥,不必忧心,我这里倒是有一计,保管我们可以有惊无险的渡过此次难关,”寇刑天拍胸膛打包票,胸有成竹。 “兄弟,你有何妙策,快快为为兄道来!”黑心鬼陆奎一闻寇刑天有计退官兵,以保存山寨,因此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大哥,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告诉那南阳府统领府兵的将军‘养寇自重’的道理,”寇刑天笃定的淡然道。 “养寇自重?”黑心鬼陆奎,夺命鬼阎王七和青面浪子林珏都是一声惊呼。 “对,就是养寇自重!当年司马懿与诸葛武侯对决,明明魏国比蜀国强盛得多,司马懿很多次都有很好的机会可以轻易除掉诸葛武侯,可他为什么偏偏不这样做?” 寇刑天与面前三个寨主先说起了历史典故:“因为司马懿就是为了养寇自重,他因为很受魏国当权的曹氏和夏侯氏猜忌,几次夺他兵权,黜退不用,甚至随时有可能取他司马氏一族的性命,时刻如履薄冰,危如垒卵。” “但是一旦诸葛武侯出兵伐魏,魏国又无人可以抵御,又不得不重新启用他司马懿,所以只要有诸葛武侯在,魏国便离不得他司马懿。” “他也就能保得性命,安然无恙,还可以韬光养晦,不断倒台之后又被不断的重新启用。” “而一旦诸葛武侯这个祸害一去,那么也就是他司马懿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