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个机器人》 第一章 “望日,望月,望星,三秒钟之后再让我看到你们的头露在棉被外,小心我揍你们!”路亢手叉着腰,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横眉竖眼的瞪着眼前还在打枕头仗的小萝卜头。她已经浪费了半个小时在哄他们就寝了,若他们再不睡觉,那最先疯狂的人可能会是她! “妈,还很早嘛,不要叫我们睡!”小老大望日手里拿着大抱枕甜甜地笑着。 “一——二——三——”路亢一点也不受他甜美的微笑所蛊惑铁着声音冷冷地数着。 三声数完,路亢很满意的看着三个小捣蛋的头迅速消失在棉被下,伸了个懒腰,路亢看着手上的表,晚上十点,她的一天正要开始。 路亢,一个赫赫有名的科幻小说作者,只是从没有人知道,在“星雨”所创造出的那种引人入胜的情节遮掩下,她,是一个女人! 从大学畜牧系毕业后,路亢就开始尝试写着自己最感受兴趣的科幻小主,谁知是命太好还是怎的,居然就这么一炮而红,让她从此开始了昏天暗地的文字工作生涯。 一个人生活是无忧无虑的,但也许是上天不喜欢太美好的事全落在一个人头上,因此路亢从小相依为命的律师哥哥及嫂嫂,便在上下班次雨中离她远去,留下了三个稚龄的小兄弟。 路亢毅然决然地将他们带在身边,因为她太了解失去父母的感受,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看起来如天使般的小孩,其实是——小恶魔三人组。 摇了摇头,路亢悄悄关上了灯,静静地走到自己的工作室里,多了三张吃饭的小嘴,她不努力怎么行? “妈走了啦,起来了!”在黑暗中,小老大望日首先发难,将弟弟们从被窝里拉了起来,打开小灯开始做着功课。 路望日,十二岁;路望月,十岁;路望星,七岁。三个小身影努力的爬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作业簿,用胖胖的小手努力在上头刻画着。 “哥,我觉得妈好笨哦!”望月一边画着他的美术作业,一边抬头抱怨着,“每次我们作业都没写完就一直要我们睡。” “不要挑剔了好不好?她可是第一次做妈耶!而且她哪里知道现在的小孩这么可怜,作业这么多!”小大人似的望日很严肃的说着。 “大哥,什么是口年?” 小望星只有小学一年级的程度,不太了解可怜的真实意思。 “做你的作业啦!写完拿来给大哥看看。”望日敲了下望星的头,然后更努力和写着自己的数学作业。 望日常常在想如果他们三兄弟要靠这个第一次做妈妈的姑姑的话,这辈子他们除了被养成肥肥胖胖、衣食无缺之外很可能是三个小白痴。 路亢对他们而言,确实是最重要的人,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选择。可是这并不表示路亢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们很喜欢她,可是面对着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女人,他们还是自求多福来得稳当些。 “哥,我想妈还是要有一个男人来看着她比较好。” 望月打了个哈欠望着哥哥,“不然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废话!” 望日白了望月一眼,想想路亢每每在生活在那种混乱的样子,这个主意的确是明智的。“难不成你要把你导师介绍给妈啊?” “我……师……妈……”搞不清楚导师是什么的望星,努力的想发表自己的见解,但却发现没有人理他。 “我想……我们还是自己找一个保母好了。”望日好好的想了想,沉稳的点了点头看着弟弟们,“有没有意见?” “保母……” 望星又很努力的说着话,而望月则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望着哥哥,“怎么找啊?” “我是大哥,当然由我来找喽!”望日很得意的说着,然后拿起望星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作业簿看了看,“好了,望星可以去睡了。” “大哥晚安,二哥晚安。” 听到可以睡了,望星很利落的再度爬进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的睡去。 “哥你真的找得到吗?”望月有些怀疑哥哥的能力。 “要不然我是大哥?”望日拍拍胸脯,洋洋得意的挑着眉,享受着望月佩服的眼神,然后两人埋头继续奋斗。 路亢的确不知道那三个小家伙会在她走后还得做作业,因为在她的年代里,小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哪还有其他的事呢?径自走到工作室里打开电脑,但路亢的心思却不在上头。 她最近一直在思考着一件事,要她这种少根筋而没啥经验的女人来带孩子,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好在望日虽然只有十二岁,却很懂事,让她放下不少的心。可是孩子们总会长大,男孩到了青春期会有什么反应她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不找个帮手来帮帮她,她可能真撑不下去了。但找谁呢? 就在路亢苦思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大作家在不在?” “臭允真啊!” 听到那个带着嘲讽却又熟悉的笑意,路子亢马上就知道来者是何人了。这个声音的评价就是号称“世纪天才惟我独尊”的臭屁王——倪允真。 “我刚洗完澡,一点也不臭!” 倪允真捣蛋的说着。 “好了,有什么事直说吧!没事我看你是不会打电话给我,而且长途电话很贵的。”路亢打了个哈欠问着。 路亢与倪允真打从高中时就认识了,两人同为科幻小世界的爱好者,只是路亢喜欢想像,然后想像用文字表达出来,而倪允真不同,他老喜欢将想像化为现实,去研究、制造一些古里古怪的东西。 因些路亢成了一个科幻小说的创造者;而倪允真则被网罗到美国,从事高科技的研究工件。老实说路亢有时还是是很感谢他,因为她有许多点子都是因为跟他聊天而被刺激出来的。 “反正研究室会付钱嘛!”倪允真不以为然的说着,“不过我倒真的有事找你,我最近研究出一种人性化的机器人,可以替人做饭洗衣的,但是还找不到人帮我用用,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试试?” 每次听到倪允真说出“试试”两个字,路亢浑身就会起鸡皮疙瘩,“拜托,你上回要我试试那个“高科技”泡咖啡机器人,差点把我家给烧了!” “人有失手,马有乱蹄,吃烧饼没有不掉芝麻的嘛,不要老提好不好?”稍稍有点不好意思,但倪允真可不放弃这个最佳人选,“而且你要知道,可以帮你烧饭洗衣耶!请佣人还没有那么听话的,就算你有怨言他也不会回嘴。” “不——要——” 路亢想也不想就回绝了,她现在身边可有三个小家伙,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她怎么对得起在天上的哥哥嫂嫂? “小路,别这样嘛!” 倪允真一点也不灰心的继续游说,“我保证这回绝不会出乱子,而且他长得跟真人一样,会说汉语,沟通方面绝无问题,再加上……” “不……要……” 路亢再打个哈欠,不改初衷。要知道这个男人的话要是能信,那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小路!” 在吃到两次闭门羹之后,倪允真知道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你难道忍心让那三兄弟天天吃泡面?他们还在发育期,天天吃泡面人仅有害身体健康,而且也没有妈妈的味道,你知道这样对他们幼小的心灵会有多大的创伤吗?也许他们以后就会因为没有家庭的温暖,而到外头去作奸犯科!专家说过,小孩的童年会影响长大以后的行为,你忍心让天上的路大哥痛恨英年早逝,而自责不已吗?”倪允真有如连珠炮似的叫着。 “闭嘴!” 路亢真的有点开始佩服倪允真的歪理了,她常在想,要是他去从事推销工作,以他那张天花乱阴坠的嘴,谁能不动心? “小路,我保证这个机器人一定可以提供你任何需要,而且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唉……” 路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要是再不答应他的话,保准他的研究室这个月会多上几万块的电话费,而她今晚也不用工作了,“送来就是,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看我会不会把你的头硬生生的拧下来!” “万岁!” 一听到路亢就范了,倪允真高兴得要跳了起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若有任何不妥,绝对到府上维修,保修十年!” “少废话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直接寄过来就是了,我没空跟你在那里闲话家常。” 路亢摇了摇头,遇人不淑全是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好,我马上就寄过去,小路我真是爱死你了!拜!” 放下了电话,路亢有种受骗的感觉,但算了,反正机器人嘛,总有开关的,真不行她把电源打烂就是了,怕什么? 不过,机器人可以洗衣做饭倒是个不错的点子,她也许可以写在书里也不一定…… ◇◆◇◆◇◇◆◇◆◇◆◇◆◇◆◇◆◇◆◇◆◇ “阿呆星啊,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居然在这里看科幻小说?”束景莹用大拇指跟食指拎起束景星正埋头苦读的书,口里啧啧的数落着。 “拜托,有点水准好不好?这已经不是‘小说’两个字可以称呼的了,这是‘经典’,好吗?”束景星眼中发亮的将书夺回来,然后轻轻的吹去上面的灰尘。 “阿呆若,他是不是疯了?” 看着束景星那副神圣的模样,束景莹有点无力的转头问着大姐束景若。 “你自己呢?太闲了吧!” 但束景若却白了小妹一眼,“不是该去选婚纱了吗?” “还早啦,而且我还不想这么早嫁啊!”束景莹环着大姐的颈子撒娇的说。 “女大不中留,早走早好!”束景星口里虽然这么说,但对推一的一个妹妹就要出阁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淡淡的不舍。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变态男!” 束景莹顶了一句。 “要不然我要怎么说?”束景星耸耸肩,然后拿起书继续拜读着。 “嫉妒我就说嘛!何必这样酸溜溜的?”束景莹从小就喜欢跟这个哥哥拌嘴,在出嫁的前夕当然更加的把握着机会。 “对不起……” 就在束景星还要反驳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有事吗?小弟弟。”非常喜欢小孩的束景星一看到三个可爱的小男孩站在自己家门口,马上就走到他们身边亲切的问着。 “对不起,门没关所以我们自己进来了。” 望日一手拉着望月,另一手拉着望星,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 “没关系,来,这边坐!” 束景星虽然也觉得这三个小男孩上门的怪异,但还是将他们带到沙发上,拿出一大堆自制的饼干、汽水请他们。 “有事吗?” 束景若看着三个小孩的出现,板着一贯的棺材脸淡淡的问着。 “阿姨好!” 望日又拉起弟弟们向束景若鞠了个躬,“我们来找保母。” “保母?”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束景莹也觉得这景象有些好玩,三个小不隆咚的小表头居然亲自找上门来要保母? “你们要找什么保母呢?” “只要可以照顾我们的就行了。”望日扬声说着。 而望日那种保护小弟及担当一切的表情,让束景若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脸上的线条也不禁柔和了起来,“小弟弟,我们可以帮你们找一个保母,不过细节要父母来谈。” “她很忙。”望月小声的说着,对于今天来到这里的事,他有些害怕,不过这些人看起来不太像是绑票者,而且有哥哥在,应该没有问题。 束景星听出小孩口中的“他”只有一个人,了解到这必定是一个单亲家庭,再看看那个最小的小孩用力的吃着零食,而大小孩则一脸严肃的望着他们,他的心中有些不忍。 “来,把家里的电话给我,我跟你们家人谈一谈。”束景星和蔼的说着。反正他们这个“古灵精怪工作室”本来就是做这工作,只要谈妥了,没有什么不可以。 当小孩七嘴八舌的将电话报出来之后,束景星亲自打了电话过去,但却没有人接。 “真是的,居然没有大人在家,放这三个小孩在外头跑,也不怕坏人!”束景星有些不悦的放下电话。 “没有啦,她工作很忙的。”望日急急的为妈妈辩护着。 “没关系,那这样好了,我明天再跟你们家长联络。”束景星望望天色,有些晚了,“来,我送你们回家。” “谢谢大哥哥!”望日又拉起弟弟们鞠了个躬,看在束家人眼中只觉得可爱。 但此时,望星看着桌上摆着的书、突然“星……星……”的叫了起来。 “小弟弟好聪明,居然知道这个字哦!”束景星模模望星的头微笑着。 “不是,那是因为书是妈……我们的家长写的。”在望月就要说出”妈”这个字时,望日瞪了他一眼,害他赶快把“妈”这个字吞到肚子里,改成家长。 在外头,路亢不太希望人家知道“星雨”是个女人,这样才会有神秘感,也不会有太多闲话,而路家三兄弟当然也努力听从这个指示,不在外头随便说出这个小说界的大秘密。 “什么……你说这是你们家长写的?!”一听到望月的话,束景星整个眼睛都发光了,他最崇拜的科幻小说作家居然是这群小孩的家长?!而他有可能可以成为星雨小孩的保母,太——好——了! “对啊!”望月跟望日齐声说道,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而望星看到哥哥们的动作,也跟着频频点头对啊对的。 “天啊!”束景星握紧了双拳,眼中散发出喜悦的光芒,“我居然有幸可以成为星雨家的保母,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 “阿呆星,你要自己去做?”束景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哥哥,让这个有着澳洲旅馆硕士学位,再加上有厨师执照的人去做保母工作,这,太大材小用了吧! “当然!”束景星兴奋的猛点头,“你要知道,星雨的背景没有一个人可以知道,我要是能为他工作是我的荣幸耶,再加上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天啊!我不做谁做啊?” 看着弟弟那个舍我其谁的蠢样,束景若很无奈的摇了摇头,“神经病!” “阿呆若,我做定了!”束景星又无反顾的拉起小男孩们的手,“走,我今天就上工,价钱随便都可以。” “他真的是疯了!”束景莹也跟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束景星像个孩子王一样的走了出去,后面还跟着三个小喽罗,这种景象,也只有他才能做得出来。 “让他去好了,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看着家里又安静了下来,束景若将头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自顾自的打了起来。“希望他此去一切安好。” 束景莹喃喃的说着。她才不相信有什么人可以让自己这样疯狂,当然,骆梵例外! ◇◆◇◆◇◇◆◇◆◇◆◇◆◇◆◇◆◇◆◇◆◇ 来到了小孩们的家中,束景星看着望日熟练的拉出颈中的钥匙将门打开,他暗暗的在心中嘀咕了一阵,虽然星雨是他最崇拜的人,但是这样弃小孩子不顾,还是太过分了。 “好,现在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束景星,你们呢?”束景星跟着小孩来到小小的客厅里,开口介绍着自己。 “我是路望日,他是望月,他是望星。”望日微笑为自己及弟弟们介绍着。老实说他还满喜欢眼前这个哥哥,他不仅长得不错,而且人又亲切,看样子老师给他们的地址还真是给对了。 “好,那现在你们想吃什么?”望了望这个小小的房子,束景星有点纳闷,照星雨的收入他应该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为什么只有这样小小的一个栖身之地呢? “汉堡!”说到吃什么,望星的反应就快了。 “咖哩饭!”望月接下来叫着。 “你呢?”看着半天不开口的望日,束景星问着。 “随便,只要不是泡面就行了。”望日耸耸肩,因为他真的很怀疑这样一个大男人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没问题,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东西?”束景星按着直觉找到了厨房,打开了冰箱,却发现里面居然只有一些罐头及速食包。 什么家长嘛?居然给小孩吃这种东西!束景星又骂了一次,他现在开始对星雨有些不好的印象了。 但是看着小孩们期待的双眼,束景星还是不好让他们失望,因此利用着少少的东西,煮了三道蛋包饭。 “好吃吗?”看着三个小孩狼吞虎咽的样子,束景星不禁失笑,他们就像是许久许久没吃到好东西了。 “好吃……”三个人口里还塞满饭就抢着回答。 “那就好!”束景星笑着站了起来,望望没有什么人气的房子,“星雨呢?他不回来吗?” “她今天去外头赶稿了。”望了望日历,望日很了解的说着,“她每次要赶稿的时候就不会回来,不过她都会交代好我们要做的事。” “这个王八蛋!”束景星很不满意的骂着,就算要赶稿也不能这样放着三个小孩不管啊!“好,今天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我就住到这里来。” “真的?”一听到束景星以后要住在家里,那就表示每天可以吃好吃的东西,而且有人可以陪他们玩,三个小孩开心得一起大叫了起来,乐不可支! “当然!”束景星将手拿出来与三个小朋友击掌为誓,然后为他们关好了门窗,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同为男人,束景星觉得自己有义务要跟这个大作家谈谈,家人并不是只要将他们养饱就行了,还要有关心跟付出,像他这样放牛吃草的管教方式,没让小孩变坏还能这样有礼貌,真是奇迹! 不过,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见识到星雨的庐山真面目,柬景星还真是不得不兴奋一下,他得赶快回去将他所有的书都带来让星雨签签名才行! ◇◆◇◆◇◇◆◇◆◇◆◇◆◇◆◇◆◇◆◇◆◇ 拖着一身疲惫,路亢在清晨五点钟回到了家门,她用那双打字打到有些颤抖的手开了门,看着里头熟悉的家具,这才觉得人生是彩色的。 哀哀的叹了口气,路亢上楼去看了睡熟的三个小孩,在他们的睡颜上有着童稚的笑容,她微笑着轻轻为他们拉好身上的被子,然后决定下楼去觅食。天啊,她有多久没有吃到热腾腾的食物了?饭店的伙食她怎么样也吃不惯,所以喽,家还是自己的好! 出外写作她也是不得已,要不是出版社催稿像催命符一样,她宁可好好的待在家中,也可以顺便看着这三个小孩。每当一想起他们,她的心就会有些微痛,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然后跟着她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笨女人。 也许她该努力恶补一下孩童心理学了!路亢暗暗的想着。 看看时钟,六点。好吧!反正今天难得这么早还没有睡,路亢决定为他们准备一道美味的早点,弥补一下自己这几天来的不守“娘”道。 一开冰箱,路亢就呆住了,怎么回事?她的蛋呢?原本她好好留着的蛋怎么都不见了?而且连火腿都有减少的趋势,太神奇了吧! 没蛋,总有饭吧!路亢再打开电锅,一样空空如也!天啊,自己家是遭饿鬼侵入了是不,竟是如此的冷清、萧条。 “妈,你在做什么?”突然,老大望日揉着一双睡眼看着在电锅前一脸惨淡的路亢,“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本来想弄点早饭给你们吃的,谁知道居然什么东西也没有。”路亢用手撑着头坐在饭桌上,一脸的抱歉。 “哦,那是因为昨天保母全煮掉了。”望日开始努力的刷牙洗脸,“妈,你帮我叫一下望月跟望星好不好?” “好!”脑筋一片混饨的路亢听从着儿子的指示,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望月、望星该起床了!” 但就在此时,“保母”两个字突然出现在路亢的脑中,他们家里什么时候请保母了?然而在两个小家伙努力的赖床下,路亢也忘了思考这个重要的问题。 在路亢一片混乱的早餐预备工作之下,小老大望日终于决定他们还是到外头去吃会安全些,因此拿了该有的零用钱,便带着弟弟们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下课要早点回来啊!”路亢有点抱歉的在门口欢送,并不忘努力的叮咛着。 “知道了,妈!”三个小家伙回头摇了摇手,便消失在街道转角处。 打了个哈欠,路亢只觉得一阵睡意袭来,她还是先睡个觉好了,其他的事等睡起来再想。 而就在路亢补眠的这个下午,束景星带着自己的行李对家人挥别之后,便迈向了保母生涯的路途。身为新上任保母的首要之事,便是上超市去买点东西,想起路家那个空空的冰箱,他觉得有责任把它填满。 拎着行李跟一大堆的食物,束景星来到了路家大门,他努力的按着门铃,但却没有人应门。 难道星雨还没有回来吗?束景星困惑的想着,难不成他就要这么的站在门口等小朋友放学吗?甩开了这个笨念头,束景星索性碰碰运气的转了转门把,却发现门并没有锁。 “我已经是路家的保母了,应该不算不速之客吧!”束景星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大大方方的推门走了进去。 还是一样的房子,但却更乱了!束景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将食物丢入冰箱,行李扔在一旁,开始动手整理了起来。 静静的房子里只有他的歌声,束景星觉得当房子焕然一新的时候,那种成就感真是任何事都无法比得上。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对收拾房间有很大的心得,他在束家的房间,是所有家人中最干净、整齐的一个,老让束景若跟束景莹不平衡,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的房间可以是那样的窗明几净。 “完成!”拍了拍手,束景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继续往厨房迈进, 最后是浴室。 而当束景星兴冲冲的来到浴室将门一开,准备清扫的时候,这才发现糟了,里头有人! “对不起!”在一阵热气氤氲里,束景星很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抱歉。 沐浴到一半的路亢脑中空白的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他是谁?根本忘了自己正果着的身子,她大声的问着:“你是谁?” “我……”古有名训:“非礼勿视。”但是让束景星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点也不遮掩的就这样赤果果的面对着他?他将眼神一闪,望向这个女人身后,“我是新来的保母!” “保母?”路亢苦思着,他们家哪来的保母啊?但一想起早上望日所说的话,再看看眼前的男人,她霎时恍然大悟,原来倪允真的机器人已经送来了啊。真是的,也不告诉她一声,害她刚刚还以为有坏人闯入呢!“哦,我知道了,允真的机器人是吧!” “什么?”虽然束景星一直告诫自己不可以乱瞄,可是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点也不害臊?在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时,束景星也管不了这女人说了什么话,就只是“嗯”了半天,然后准备退出浴室。 “等一等。”突然,路亢又叫住了束景星,她想不到那个无聊人土倪允真做的机器人还满像样的嘛!人模人样的还有礼貌,重点是居然还通人性,在看到女人之后还会脸红,真是不错!她一定得好好的夸奖他一下才行了,“帮忙把外头的大毛巾拿给我好吗?” “大毛巾?”束景星愣了愣,怎么这个女人一点也不觉得有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是件很奇怪的事?“哦,好!”不过身为保母,听话是第一要务,因此他还是将外头的毛巾拿给了浴室里的女人,然后慢慢的走到厨房里。 她是谁啊?在浴室外的束景星纳闷的想着,在星雨大作家的房里有女人,想必是他的女朋友了,可是她居然一点也不介意让人家看到她的,难不成是习惯了?这可不行,他一定得好好的说说星雨才行,让女人成天光着身子在家里这样晃来晃去,对小孩子的性教育是有害无益的。 “你好,我是路亢。”穿戴整齐以后,路亢走出浴 室,就看到那个机器人若有所思的坐在饭桌上。好奇的,她向他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她居然在向一个机器人自我介绍! “我是束景星。”束景星站了起来笑了笑,如果人家都那么大方,他再继续小家子气就显得太不像话了。 “会煮饭?会洗衣服?”路亢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问着,这个机器人做得简直太栩栩如生了,要不是倪允真事先告诉过她,她还真会以为他是人类! “没问题。”束景星沉稳的回答着,但却发现这个自称路亢的女人居然站到他的面前,用她那柔柔的手模着他的脸,捏捏他的手臂、拍拍他的胸膛。 “真是做得不错啊!”路亢再度赞叹了一下,这个机器人居然是热的耶!而且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居然跟真的一样! “做得不错?”束景星被这个女人的话搞迷糊了,人怎么可以用“做得不错”来形容呢?如果是夸奖他身材不错,也不该用这种词语吧! 就在束景星的心里对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有些疑问时,突然记起来昨天望日说过的话,他说路家只有三个小孩和一个大人,而那个大人就是星雨,这个女人刚刚自称路亢,难道…… “你就是……是……星雨?!”束景星举起手不敢相信的指着眼前的女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想不到他连这个也说了!”路亢有些懊恼,倪允真到底在这个机器人的脑晶片中输入了什么东西啊?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输入了!“没错,我就是星雨。” “天啊!”束景星真的愣住了,难怪她的用语是那样的奇特,而行事又是那样的不同凡响,原来大名在外的星雨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怪的女人! “我看下课时间也快到了,你就准备一下晚饭吧!”路亢望望时钟,发现小朋友也该到家了,因此吩咐着束景星,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像倪允真所说的,会做饭、会洗衣。 “好。”束景星只能这么回答,然后看着这个清秀而又怪异的女人边走边好奇的打量着他,直到上了二楼。 束景星敢打包票除了他之外一定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恐怖的秘密,星雨居然是个如此怪异的女人!行为不似常人也就罢了,居然连说话都是那样的诡异。 科幻小说作者嘛!不这样怎么写得出那种奇怪的故事呢?束景星试着说服着自己,然后努力的准备着晚饭,但奇怪的是他老觉得心神不宁,路亢刚刚那个窈窕的身影不断的在他脑海中重现,乖乖,她的身材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啊! 第二章 束景星的晚饭简直让路家大小啧啧称奇,晚餐时那一家子的嘴从头到尾就没停过,直到最后一道布丁上完了之后,所有人才心满意足的长叹一口气。 “真好吃耶,束哥哥!”望日跟望月齐声说着。 “谢谢你们的夸奖!”束景星很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开始品尝自己的成品,但在路亢的眼光下,却食不知味,“有什么不对吗?”他问着目光奇特的路亢。 “你吃饭?!”路亢不敢相信这个机器人居然也要吃饭,“要不要喝水上厕所?” “当然要啊!”束景星开始觉得这个女人的思考模式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了,难不成保母就不用吃饭、睡觉啊? “想不到现代的科技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路亢望着束景星吃东西的样子,愈加的敬佩起倪允真的高明了。 “请问我要睡在哪里?”很艰难的将最后一口布丁吞下,束景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问着。 “还会睡觉?不是关电源就行了吗?”路亢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过既然他被塑造成“人”的模样,那必然也被输入了人的习性,也许他的睡觉就是自动切断电源所在的位置吧!“我看你就睡在仓库吧!” “什么?!仓库?”束景星真的傻眼了,她要他睡仓库,有没有搞错? “对啊,那个地方刚好可以摆下你的大小,我想应该够了。”望着束景星生动的表情,路亢真的好想将他整个人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电脑科技可以将一个机器人做得如此完美。 我是做了什么事要让人这样对待我啊?在所有人都去做自己的事后,束景星一个人站在洗碗槽前悲凄的想着。堂堂一个保母,居然要被丢到仓库里去,就算他是个流浪汉好了,也不该是这种待遇啊! 但哀戚归哀戚,人家主人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如何?谁要他当初那样信誓旦旦的对景若跟景莹发誓,若不能跟星雨套个哥儿们的交情,他绝不回束家,这下子全完了,这种情形之下他还有什么脸回去? “就是这里了。”仔细的盯着束景星洗完碗后,路亢带着他来到屋后一个黑漆漆的房子前,“应该可以吧!” “能不行吗?”束景星苦笑着打开门,在一片漆黑中找到了电灯开关。 天啊,果然名副其实,仓库就是仓库,布满蜘蛛丝也就罢了,还堆满了一大堆的书啊、杂物的。 “望日他们早上六点半钟要起床,七点吃早饭,望星只有一年级所以不用带便当,但是他下午会留在学校的安亲班,所以还是要做三个便当。晚上四点他们下课,所以五点要吃晚饭,记起来了吗?”站在仓库的门口,路亢—一的说明,然后望着束景垦低头沉思的样子,“可以吧!电脑不是都很行的吗?” “可以。”束景星努力的记着她所说的一切,然后看着女主人满意的点点头。 “先这样了,还有补充我会告诉你。”路亢说完了所有该交代的事就走回客厅,然后听着后头传来一个声音—— “晚安!” “晚安!”路亢有点奇怪的回头看看束景星,却发现他已经埋头开始整理仓库里的一切。机器人会说晚安?还会整理房间?看样于她这个科幻小说作者要不再多加点油,可能所有科幻的部分早就成为现实了。 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工夫,束景星才将自己的栖身之地收拾得像点人住的样子。他莫可奈何的瘫坐在一堆箱子上头,想着自己这苦难的一天。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啊?居然会来这种怪家庭当保母!原先他想像可以与一个抽着烟斗的男人促膝长谈科幻故事的梦想,完全破灭! 星雨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古里古怪的人。真是他始料未及的,她是个女人,绝对是的,当他第一眼在浴室看到她的时候,他再也不怀疑这点。 她看起来完全像个正常人,清秀的面容,小巧的脸蛋,直而挺的鼻梁,一点也不输家中那两大美女,但她的思考模式真是让人无法理解,老说着一些人家都听不懂的话。 好在现在是夏天,不然他早冻死了!束景星躺在自己的衣服旁想着,这个工作他要如何去适应呢? “束哥哥!” 正当束景星考虑着自己未来坎坷的路途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有事吗?”打开门一看,是望日,望日现在正以一种期待的眼光看着他。 “你现在有空吗?可以帮我看看我的作业吗?”望日很天真的说着。以往在家中,他总是那个盯着弟弟们的大哥哥,可是那是因为他比他们大啊,问题是当他自己功课上有问题时,却没有人帮得了他。 路亢妈妈也许可以,可是当有一回他兴冲冲的拿了一个问题去问她后,他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为什么初一到十五的时候,月亮会先从右边开始亮?为什么?”路亢当时是这样问着他。 望日真的是恨自己遇人不淑,要是他会的话,还用得着去问她吗? 可是路究却只是蹙着眉,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为什么呢?” 从那次起,望日学会了一件事,大人不是什么都懂的。可是束景星不一样,他看起来很正常,有点智慧的样子,所以他决定再来碰一碰运气。 “好啊!”束景星笑一笑,然后跟着望日来到三个小家伙的房里。 才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头大呼小叫的声音,“怎么还不睡?”说话的人是路亢。 “妈、我们……”望月一脸苦瓜色的望着路亢,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了解,小孩子其实也是很忙的。 “妈,我们请束哥哥来跟我们说床头故事。”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望日向路亢报告着。 “床头故事?”路亢歪头想了想,让机器人来说故事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你会吗?”她转向束景星问着。 “会。”束景星点点头,他这个床头王子的名号可不是自叫的,这点小事都不行,他有什么资格待在“古灵精怪工作室”里? “那好吧!”路亢稍作考虑之后,便同意了这个点子,“不过听完以后要乖乖睡觉了哦!” “收到!”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说着。 “你说吧!”满意的听完小家伙们的回答,路亢“咚”一声坐在地板上望着束景星。 “你也要听?”束景星有些诧异,这个以创意闻名的科幻大师居然要听床头故事? “听听无妨。”这个机器人的话也太多了吧!路亢暗忖着,这种事也要发问,真是! “好吧!”束景星耸了耸肩,要听就听吧!反正真金不怕火炼,他束景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小的床头故事还难不倒他。 当下,柬景星就对着三小一大的四个人说起了故事,只见三个小孩听得津津有味,但路亢却睡着了。 “我的故事这么难听吗?”第一次,束景星对自己说故事的能力起了质疑。 “不是啦.是妈太累了啦,她好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了。”望日很了解的解释着。 “她常常这样吗?”束景星望着沉沉睡去的路亢,心中对她的工作态度也开始敬佩起来,一个成功的人是需要努力的,而她就是。 “常常啊!只要编辑叔叔来催稿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了。”望月同情的望着路亢,“束哥哥,你送她回去睡觉好了,不过记得回来啊,我们还有功课要请你帮我们看。” “好。”不这样做也不行了,束是星点点头,然后抱起路亢,却发现她瘦得可以了。像她这样约一七o公分的身材是这样的重量,太不健康了!“她睡在哪里?” 望日指了指楼下,然后招呼着弟弟们,“快点写功课,不然明天又要睡晚了。” 浅浅的笑了笑,才不过两天的光景,束景星就发现,其实在这个家里,路望日的早熟才能让路亢这个妈妈努力的工作,不过要不是因为她的工作.望日恐怕也不会这样的懂事。 楼下有两间房间,束景星望着门上贴有“非请勿入”的那个门,走进去才发现这并不是睡房,而是间工作室,然在里头所有的东西都乱成一团,除了一条通往电脑的路之外。 天啊!这个女人是都不整理家的是不是?束景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看怀中的女人,却发现她睡得极熟,似乎什么声音动静都无法将她从睡眠中吵醒。 来到另一间房里,束景星也不太确定这是不是房间,因为里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橱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当然满地的书不算。 将路亢好好的放在床上,她轻轻的嘤咛了一声,然后还是没醒。笑了笑,束景星真的觉得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奇怪,通常家里有个外人,还是个男人,哪个人不注意一下形象,而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有不对的地方,觉照睡、澡照洗,根本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真不知道她怎么能一点差错也没有的长这么大? 帮她盖好了被子,熄了灯,束景星轻轻的退出了这个房间,看样子自己的形象可能还不错,否则这个女人也不会对他这样的放心。 再回到小朋友的房里,望星已经睡了,而望日正用手撑着头等着他。 “束哥哥你回来了,帮我看看这些。” 望日将自然及社会作业薄一古脑儿的推到束景星的面前,然后定定的望着他,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保母是不是真像他长相一样的聪明。 “好,我看看。”束景星挑了挑眉毛,接受了小男孩目光中的挑战,他可不是平常人啊,他的工作也有为安亲班代班的,这等小事难不倒他。 不到三分钟,束景星便指出了望日作业里的几个错误,然后在他崇拜的眼光中,束景星快乐的笑了,他总算没有让这个小男孩失望。 “你真的好厉害哦!”一直等在旁边要跟束景星说话的望月终于开口了。 “还好啦!”束景星模模望月的头,然后想起一个问题,“妈妈是不是都不管你们啊?” “才不呢!”望日从作业簿中抬起了头,“妈其实对我们很好的,只是她自己也跟个小孩子一样,所以有时候会让人家误会,可是她真的很好的。” “对啊,自从我们真正的爸妈去天堂以后,都是妈在照顾我们的,她很努力的耶!”望月也严肃的说。 “真正的爸妈?”束景星狐疑的想着,路亢是他们的妈,他们又有真正的爸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对啊,其实妈是我们的姑姑啦,爸是妈的哥哥。”望月抢着回答。 思考了好一阵子,束景星才真正了解小孩子口里所说的话。路亢并不是他们亲生母亲,而路亢的哥哥才是,只是因为路亢的哥哥去世了,因此才由她来照顾孩子。 刹那之间,束景星对路亢的了解又深了一些。她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凡事不经意,她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但却义无反顾的收养了哥哥的小孩,并且努力的照料着他们,也许她对孩子的事情不是那样的了解,可是对于一个可能单身的女人来说,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束哥哥,不过你放心啦,妈虽然有的时候怪怪的,可是她很好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啦!”看着束景星沉思的样子,望日拍了拍束景星的手安抚的说着,他有点害怕这个好不容易找来的保母,无法接受要做这么多的工作,跟面对着那个怪异的妈。 “是,是,我知道。”束景星有点哭笑不得,他什么也没有说,居然被小孩子误会他害怕他们那个怪异的妈而突然走人,这真的是太…… “好了,我们也该睡了。”望日看看时钟,十点整,睡觉时间到了,“束哥哥晚安!” “晚安。”束景星帮他们每个人盖好了被子,然后轻轻的关好房门。 这是个怎样奇怪的家庭啊?一个科幻作家的娘,一群天真却又懂事的小表,再加上他这一个慕名而来的保母,连束景星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变成像路亢一样的怪人? 躺在不到两坪的小房子里,束景星看着黑黑的天花板,决定明天一定要把它弄得干干净净,否则他实在无法看着它入眠。 路亢、星雨,束景星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着这两个名字,说实话他怎么也无法将他们兜在一起,这实在是太不可想像了。 原以为成熟、稳重的星雨,居然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女孩,而且还带了三个孩子,再加上她那满嘴令人听不懂的话,他原本要与她交换意见并喝酒聊天的美梦,现在完全破灭! 不过……她的身材真的是让他这个看惯美女的人都要赞叹,雪白的肌肤外加玲珑有致的线条,还有她那清秀淡雅的脸庞…… 你在想什么啊?突然惊醒了起来,束景星发现自己居然不断在脑中将下午的美景倒带,这是不对的!他骂着自己,人家喜欢暴露是她的事,但是他可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保母! 翻了个身,束景星让自己一八二公分的身高挤在这个小小的仓库里,如果以后他都得住在这里的话,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张床,买床棉被!不然还没等到他大展才华之前,他有可能会先冻死! ◇◆◇◆◇◇◆◇◆◇◆◇◆◇◆◇◆◇◆◇◆◇ “伤心……没有你伤心……伤心……没有你……”将最后一些衣服丢到洗衣机里,束景星结束了一个早上的工作。 原本预计兵荒马乱的情景完全没有出现,束景星在路家三个小表的感动眼光中挺直了腰杆,他可不是外头随随便便的保母,他可是有正字标记的! 路家说大不大,但整理起来也是要费一番工夫,可是当束景星都将午饭做好之后,却还是没有发现路亢的身影。 这个女人的生活怎么这样不正常啊?束景星站在路亢的房门前思量着,到底要不要叫她起来吃饭了呢? 当早上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望日跟望月马上就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个他想也想不到的答案:“千万不要叫她,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或是你想死!” 这是什么答案?叫一个大人起来吃个早饭有必要紧张成这个样吗?可是当束景星不认同的摇了摇头时,却发现三个小男孩竟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着他。 “记住,十二点以后再叫她。”这是望日临出门时最后的一句话。 好吧!如果这是路亢的规矩,那他这个保母只好遵守了。可是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应该在是许可时间内了吧! “路小姐,路小姐,吃午饭了!”束景星在昨晚送路亢回去的房门前,声嘶力竭的叫着,却没有半点回应。 怎么搞的?束景星皱起了眉头,难不成她睡死在里头了?不然以他这种音量,连大象都可以叫得起来,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是没有听到? “路小姐,路小……”就在束景星抡起拳头往门上敲时,却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隔壁房里出现。 “叫魂啊!”路亢筋疲力尽的从束景星的眼前走过、然后一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束景星不明白自己昨天明明将她送回房里的,怎么她又会从另一个房里出现,然后还一副刚跑完三万公尺马拉松的模样? “叫我有事吗?”路亢打开报纸看着,口里不耐烦的叫着,她昨天睡到半夜,突然一个灵光在脑子里一闪,让她立刻从睡梦中清醒。要知道,有时候人的梦是一闪即逝的,要是不马上记下来,那多可惜。 而她,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常常在睡梦中想到一个点子,就立刻上电脑将故事写下来,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午她会从工作室里出现的原因。 “没事。”束景星看着这个有点倦容且惨不忍睹的女人,心中暗自摇摇头,这就是他仰慕已久的星雨吗?天啊!她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啊?好好的一个人长得又美,干么弄成这个鬼样子?“我想问你要不要吃午饭。” “午饭?”听到这两个字,路亢将深埋在报纸里的头抬了起来,看着这个男人,“午饭?” “是的,午饭。”束景星又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不会连午饭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吧? “午饭。”路亢又重复了这两个字一次,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天啊,天地真是太美好了,机器人真是太美好了!居然能在她卖命了这么久之后,还有热腾腾的饭菜可吃。 “好,吃饭!”路亢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快速的向饭桌移动。 而她的这个举动,让站在一旁的束景星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有人这么捧他场当然是好,可是她那种慢半拍的举动,老是会让他误会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外星语言,如此的艰涩难懂。 一道翡翠白玉汤,几道精致的小菜,让路亢深深的为束景星而着迷,她真的想不到这个机器人这样好用,就算是真人,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有这种手艺,就更别提是个男人了。 “你为什么做成男人?”这是路亢一直想问的问题,若要煮饭烧菜,机器人做成女人的样子不更恰当? “什么?”束景星的脸都歪了,他是个男人有什么不对?父母生的嘛!她怎么用那么粗俗的“做”字来形容呢? “算了,我想你大概也不会知道,毕竟那个时候你还没有生命。”看着束景星扭曲的脸庞,路亢猜测自己大概问错了,他哪会知道倪允真为什么要把他做成个男人的样子呢。 “这……大概是吧!”束景星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跟这个女人对话?本来问到嘴边的话全都收了回去,问天气她答苹果,问身高她答天气,这……唉…… “好了,我要继续工作了,如果没事的话不要吵我,不过望日他们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叫我,知道吗?”饱餐一顿之后,路亢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的,我会叫你的。”束景星点了点头,却发现路亢尖叫了一声,“怎么了,你怎么了?”他急急的问着,她想吓死人是不是?怎么突然这样大声尖叫呢? “不要动!我的隐形眼镜被我眨掉了,快点帮我找!”路亢就在刚刚一伸懒腰的时候,发现隐形眼镜居然被她眨掉了,这怎么得了!她这个近千度的大近视少了眼镜,什么也别做了。 隐形眼镜?束景星望着将另一个隐形眼镜从眼里摘下放在手上的路亢,不明白她找眼镜干么还拔另一个眼镜啊?但是看着她那迷蒙的双眼,他了解到她现在就跟个睁眼瞎子一样,因此他一点也不敢怠慢,努力的趴到地板上找了起来。 “蓝色的,是个蓝色的小软片。”怕束景星不明白隐形眼镜是什么东东,路亢努力的解说着。她怎么那么笨啊?连个在眼睛里的东西都会掉,难怪倪允真老说她要是有小孩的话,一定也会被她弄丢。 “好,我在找。”望着路亢在地上的那个可怜样,束景星很无奈的将她扶起坐在一旁,然后仔细的找着,少了她这个高个子的庞然大物,果然他一下子就找到黏在桌角的隐形眼镜,他轻轻的拿在手中,然后走向路亢,“来,你的眼镜。” “哦!好,谢谢你了!”路亢高兴的笑了笑。 这模样看在束景星的眼中却有点呆了,她那双迷蒙的眼眸再配上那个浅浅的微笑,居然让她的样子整个的性感了起来!天啊!他是不是在这里两天神经也不正常了起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他居然会说她性感? 但这还不打紧,就在路亢要伸手拿眼镜时,焦距却一点也不准,一会儿模到他的脸,一会儿模着他的胸,就是拿不着在束景星手中的镜片。 “不要动了!”束景星有点难以忍受的说着,想他也是个大男人耶!让一个女人在他身上模来又模去的成何体统?“坐好,我帮你拿去洗洗。” “好。”有点懊恼的坐在沙发上,路亢觉得有些挫折,她居然会被一个机器人耻笑,这传出去像话吗? 不到一分钟,束景里就回来了,他不敢再尝试让路亢自己来,因此叫着她:“张开眼睛,我帮你戴。” “好。”还是挫折。 束景星轻轻的望着路亢的右眼,帮她把隐形眼镜戴了进去,“好了!”他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啊,我的左眼呢?我左眼的眼镜呢?”在束景星帮她把右眼眼镜戴好之后,路亢却发现自己的左眼同时也消失了,她望望手,又望望束景星,“我的左眼呢?” 仰天长叹一口气,束景星不知道为什么才两天而已,叹的气居然比他这一辈子都来得多了,“不是在你的手上吗?” “没有啊!”路亢着急的说着,虽然她并不是看得非常清楚,但是她还是听出束景星语气中的那种无奈,她怎么那么笨啊?老是这样耍宝,而且还是在一个机器人面前! “在这里。”将路亢手背上的眼镜拿起来,束景星这回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叹息,然后再一次的将清洗好的镜片为路亢戴入眼中。 “谢谢!”终于大放光明的路亢嗫嚅的对束景星说着,但心中却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好帅!路亢纳闷的想着,昨天没仔细看,她只觉得他好像真人,可是刚刚当他贴近她帮她戴隐形眼镜时,她却将他看了个清楚,他的脸庞是纯男人味的,均匀的眉眼衬托着他的脸,让他看起来是那样的鲜活!倪允真是哪里找来的模特儿啊?她得好好问他一下才是。 “路小姐,”看看发愣中的路亢,束景垦叫着她,“如果你现在不急的话,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心愿,虽然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符合他原先的想像,但他好歹得拿个成品回家给那两个女人听听看看吧! “签名?你要我的签名?”抬起头来,路亢狐疑的看着束景星,她的书迷是很多没错,可是一个机器人要她的签名这可是想也没想到过的。 “嗯,你等会儿!”急忙的回到自己那个小仓库,束景星将路亢写的两本书拿在手中,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客厅,“这里!”他指着一张空白的内页。 “好吧!”路亢耸耸肩,签名嘛!没什么了不起。于是她拿起笔,龙飞凤舞的在书上签好了名,然后还给束景星。 “谢谢你了!”束景星看着路亢那个高雅大方的签名,想起自已那几个狐群狗党要是知道他有“星雨”的签名,必定是光荣备至的,“你忙吧!我先回家去一下,晚饭我一定会准时回来准备的。” 望着束景星高大的背影,路亢脑中还回荡着他刚刚所说的话,“回家去?”机器人还有家?难不成还有机器人家族这回事?太不可思议了! 路亢边走边想的走回工作室去,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的问一下倪允真,除了她之外,他到底还推销了几个机器人让人试用? 第三章 从束景星到路家这一个月以来,路亢简直没有挑剔的权利,想到那一尘不染的房子,再想起那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她只想好好的对倪允真膜拜一下,认识他那么久了,还真是不知道他也会有如此优秀的建树。 而束景星也的确开始习惯自己在路家的一切,那三个小家伙虽然难缠,但每当他眉毛一挑、眼睛一瞪,他们总会乖乖的安静,只是他仍然没有办法适应路亢带给他的“骚扰”,她每每没事就净打量着他,要不就用手在他身上东模模、西瞧瞧。然后露出一副很景仰的眼神。 这个女人要不犯花痴,就是根本不正常!这是束景星惟一想得出来的解答。 这天,在束景星从超级市场采买回来时.在路家门口看到了几个七嘴八舌的邻居,正在那儿眺望着路家屋内,口中还不断的窃窃私语着。 “你们好!”身为路家的保母,再本着守望相助的真理,束景星微笑的向那些妈妈桑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受宠若惊的看着一个帅哥在向她们打招呼,那几个妈妈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 束景星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让那几个妈妈桑的眼光不住的在他身上转啊转的。 “有事吗?”不太习惯人家用在动物园里看动物的眼光欣赏着自己,束景星又开口问。 “你是这家的男主人吗?”看束景星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一个妈妈桑决定不放弃这个打探消息的机会,路家深似海,好久以前她们就想知道那一个怪女人跟那三个小表是什么关系了。 “不是,我是他们的保母。”束景星手里抱着一大堆菜,亲切的回答着。 “保母!”一听到这个答案,几个妈妈桑又低声讨论了起来。 “哪有可能啦,保母哪有男的……” “对嘛,对嘛!而且这么年轻又长得这样好看,我看不会是保母啦……” “我看是路小姐的男人啦,她一个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又带着三个小孩,我看她一定是不好意思让人家知道,才会说请一个保母啦……” 就看到几个妈妈桑叽里呱啦的在那里说了起来,束景星站在一旁只能苦笑,这是什么社会啊?一个男人当保母不行啊? 虽然他深知妈妈桑的话可信度是很低的,但是听到她们言谈之间似乎对路亢有点误解,所以束景星觉得他有义务为她辩解、说明一下。 “咳……”束景星咳了一声引起妈妈桑们的注意之后,绽开自己最得意的笑容,“我真的是路小姐请来的保母,因为她太忙没空带小孩跟整理家务,如果你们以后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家坐坐。” “真的啊?”几个妈妈桑还是不太相信束景星的话,但是看到他那迷倒众生的笑容,她们不禁也目眩了起来。 “有空来坐啊!”看到她们全都不说话了,束景星拿起东西就往路家走去,但却发现妈妈桑们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有事吗?”他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着她们。 “我们现在很空,可以进去坐坐吗?”一个妈妈桑用手肘顶着其他人的手,然后其他人都用“收到”的眼神偷笑了一下,然后一起回答:“对啊,对啊,我们现在很空!” “这……好吧!”没想到自己一句客气话居然‘引狼人室’,束景星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嘴巴贴住,但是话都说出口了,怎么能反悔呢?好在今天路亢到出版社去了,就趁她还没回来前将这群妈妈桑打发一下,顺便帮她敦亲睦邻好了。 只是束景星没料到自己的“敦亲睦邻”举动,居然一敦就敦了一个下午,当路亢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束景星坐在一群妈妈桑们的中间,而他们面前摆满了一堆小吃、点心。 “路小姐,你好啊!”几个妈妈桑看到路亢进了家门,很快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回过头看着束景星,“然后咧,然后咧?” “你回来了!”束景星没有回答妈妈桑们的话;他站起身来为路亢倒了一杯茶,看着她有点讶异的眼阵。 “你们好!”路亢接过茶,也没坐下,就看着束景星被几个妈妈们捉着手,热络的聊着天。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机器人居然比她还会做公关!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看她们过来打声招呼,没想到束景星来不到一个星期,就得到了这些妈妈桑们的青睐! 大概也发现到路亢异常的安静,妈妈们很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望着路亢,“路小姐,你好运气耶,居然可以请到这么帅又这么能干的保母!” “谢谢你们啊!”路亢苦笑着,“不过他这个机器人真是做得不错。” “机器人?”几个妈妈桑们愣在当场,然后三秒钟以后开始爆笑,“路小姐真幽默耶!居然说这个大帅哥是个机器人?” 谤本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笑话能让这几个妈妈桑笑得花枝乱颤,路亢望望束景星一脸苦瓜色,再看看那些笑得直不起腰的妈妈桑们,终于了解到一件事——这种高科技的产物对她们来说是很难了解的。 而在一旁陪笑的束景星则暗自叫苦,她怎么还是这样稀奇古怪的啊?平常在家里也就算了,大家都知道她怪,可是有外人在,她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而且他什么时候变成机器人了? “好了,好了,我们也坐了一下午了,该回去煮晚饭了!”也许是看出路亢那一副累得半死的模样,也许是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小俩口共处的机会,几个妈妈桑眉开眼笑的站了起来,亲热的对柬景星笑了笑,“阿星啊!以后也要来我们家玩啊!” 看着妈妈桑们鱼贯的走出自己家中,路亢冷眼望着束景星,“阿星”?她有没有听错啊!才刚认识就这么亲热? 被路亢看得都不好意思的束景星.拔了拔头发,“刚好遇到她们.就请她们讲来坐了。” “无所谓,你高兴就好。”路亢耸了耸肩,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机器人还要交际应酬,而且功力还比她高超许多。 “不是……”看着路亢有些冷漠的双眼,束景星有点紧张,“我没有告诉她们你是星雨,我只说你在出版社做事而已。” “哦!”路亢随便应了一声。 但她的这种反应让束景星有点不以为然,她要是不高兴就直说好了,干么要这样冷言冷语的对待他呢? “你不高兴的话,下回我不请她们来就是了。”束景星的语气也跟着冷淡了起来。 “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一个机器人会的事情这么多呢?这会让我有很大的挫折感耶!”路亢有点讶异,束景星板起脸的时候看起来挺有男人味的,到底他的电源在哪里呢?这么多天来她也没看过他在充电啊! “我不是机器人。”又听到她再提一次“机器人”这个字眼,束景星真的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当他是个机器人呢?难不成她写小说写得走火入魔了,连日常生活都受了影响? “你不是?”路亢走到束景星的身后,模着他的脖子,看看电源是不是在那里? “你在干什么?”感受着一双温热的小手在自己颈子后头模啊模的,束景星倏地转身有点生气的问着。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就算她喜欢模男人,也不可以这样骚扰他啊!他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保母啊,又不是她请来的牛郎! “我在看你的电源到底在哪里!”路亢一点也没有发现到束景星的异样,她开始将手往下模,模到束景星的月复部,发现到他居然有月复肌!她探手按了按,哇!真的不错耶! “我说过我不是机器人,你不要再模了!”受不了的捉起路亢的双手,束景星大吼着。这个女人怎么说不听啊?不是说了好几次他不是机器人了吗?她怎么还在那里挑逗他呢?她难道不知道这种动作是会让一个男人疯狂吗? “你不是?”路亢疑惑的抬起双眼,不明白为什么束景星一直重复他不是机器人的这件事?他也有自尊吗?不想让人家知道他是个机器人吗? “不是!”还是捉着她的手,束景星不耐烦的说着。 “好吧!如果你不想承认的话就算了,我再问允真好了。”路亢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束景星的手中。这种感觉好奇怪,她明明知道他是个机器人,可是当他温热的手握着她的时,她的心跳却莫名的有些加速,“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你该去煮晚饭了。” “哦!好。”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捉住她滑女敕的小手,束景星有点不好意思的将她放开,然后看着她不停的蹙眉看着他,就像在研究什么东西一样。 没救了!束景星在煮晚饭时哀哀的想着,这个女人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小说了,居然将她小说中的情节当成真实,把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当成机器人,这成何体统?怎么教孩子呢? 等到吃完了晚饭,回到工作室电脑前的路亢,却一个字也想不出来。她眼巴巴的瞪着电脑上未完的小说,心里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束景星不愿意接受他是个机器人这件事呢?难道他真的通人性了,不然为什么死都不承认,而且整个晚饭时间都对她不理不睬呢? 她不否认自从他来了之后,她的工作轻松了许多,她不用每天应付那三个小家伙的有问必答,也不用分心的关心他们是否吃不好或睡不暖,因为束景星一切都会做得好好的。 而今天当她下午回来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居然跟一群妈妈桑和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喝“下午茶”!在路亢的心里,其实一直很想跟邻居培养良好的情谊,可是一来她工作忙,二来她不善与人交际,因此有时出门看到邻居,连招呼都不知道该如何打,但束景星居然三、两下就将她们摆平,而且看那几个妈妈桑的样子,还像是希望他是她们的儿子似的!要是她们知道他是个机器人,不知作何感想。 为什么一个机器人可以让她的生活安定,却也让她的生活起了波涛?自从上回他帮她戴隐形眼镜之后,她每每在夜里思考着他的一切,却想不出他为何像个完完全全男人的任何合理理由!对,这一切都是倪允真搞的鬼! 倪允真!想起了这个名字,路亢刹那间豁然开朗,对嘛,问他不就得了,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问清楚一切,她也就不用一天到晚想着机器人为什么也有脾气了,而这个帅得离了谱的机器人外型又是取自何人。 毫不迟疑的,路亢拨了倪允真在美国工作室的电话,但却没有人接。 “搞什么东东嘛,居然不在!”路亢有点抱怨的说着,但想想他在美国也不是闲在家里等她电话用的,所以也不好骂得太过分。 就在路亢准备要开始工作时,突然有人敲她的门。 “进来!”有点不高兴,因为路亢早就告诉大家她工作的时候不要吵她,谁那么不识相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路小姐!”束景星淡着一张脸叫着。 “不要叫什么路小姐,路小姐的了,以后叫我路亢就行了,有事?”路亢不耐烦的问着。 “我要请假两天。”束景星看着路亢不高兴的脸,心里也跟着黯淡了起来,摆不出任何的笑脸。 “你?请假?”路亢不敢相信由束景星口中说出来的话,他居然要请假?一个机器人要请假? “对,我要回家去。”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又把他当成机器人了,束景星根本懒得解释,她要疯,让她去疯好了,他不用跟着她一起来。 “回家?”路亢觉得自己的脸有点抽搐,“好。”但想想,也许他是要去充电不想让人家知道,所以她一口就答应了。 “谢谢。”说完了该说的话,束景星就走了出去,这个主人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再跟她相处下去,他无法保证他能不向她大吼,纵使他的脾气向来不错。 “对了!”突然,路亢想起了一件事,“你有家人吗?” “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束景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但还是回答了。 “哦!”原来机器人有三个,倪允真这个男人还真是贪心啊!居然一次做了三个。 “路……亢,我想你还是正常点好,虽然你是写科幻小说,但要是你将故事情节带到现实生活中,对小孩子的影响会很大的。”还是将心中想说的事说了出来,因为束景星虽然看不惯她的样子,可是想到那三个小家伙,他却有点不忍。 自从他来了以后,他们开朗了许多,连望日都会向他撒娇,如果放任路亢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他们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你说我不正常?”路亢听到这个话的第一个反应是呆住,第二个反应则是疯狂。她是听过人家说她自闭,说她高傲,可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不正常,而且还是出自于一个机器人口中!“你搞清楚啊,不正常的人是你还是我啊?一个机器人当自己是真人,然后还来说我这个正常人不正常倒底是谁有问题啊?”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机器人,你拿出证据来啊!我是人生父母养的,有姐姐,有妹妹,我看你才是机器人咧,连事实跟小说都分不清楚!”原本只是想告诫路亢一下,束景星没有想到居然还惹来一身腥,好好一个男人,被人当成机器人来看待,就算他脾气再好,也没有这等度量! “要证据是不?好,你等我一下!”想不到他居然会用这样强硬的语气反驳她,路亢的火气也冒了起来,她虽然是一个科幻小说作家,可是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啊,居然要被人家这样诬赖! 拿起了电话,路亢拨了倪允真的号码,这回有人接了,但却是个说英文的洋人。 “怎么样,没有证据是不?”束景星冷笑的看着路亢为难的模样。 “不是……”路亢气红了脸,她不会英文是众所皆知的事,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一个老外拼命的在那里跟她说哈罗!“你会不会说英文?” “英文?”这是什么情况?束景星原本就要升起来的脾气,却被她那不好意思,又强作无所谓的俏模样弄得烟消云散。 一把拿过路亢的话筒,他回头问着:“找谁?” “倪允真,英文名字叫steven!”路亢真是恨死自己年轻时为什么不懂事,不好好学英文,居然还要在这个时候被人嘲笑。 正当束景星跟电话那头的老外对话时,路亢便在旁边拼命的说:“找到他就有证据了!” “别吵!”束景星接住话筒瞪了路亢一眼,然后又说了几句话便放下了电话。 “怎么样?”路亢急急的问,她的清白就全在这通电话上了,可是看样子好像不太乐观。 “他不在,他到宾州参加学术会议去了。”束景星在心底窃笑着,因为他看到路亢那个期待的双眸霎时黯淡了下来,一脸的懊恼,“这下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是机器人?”他取笑的说着。 “你……”看着束景星那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太大声的样子,路亢真是暗恨在心里,“算你运气好,他今天不在,等他回来以后你的身分就无所遁逃了!” “是哦!我运气好!”打了一个哈欠,束景星看着她那气鼓鼓的双颊,觉得可爱极了,“好,那等我回来之后记得把证据拿来给我看啊!” “你——你——”路亢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居然被机器人嘲笑,这事若传出去以后她怎么见人啊,真是太过分了!“你给我滚!” “机器人都是用走的,还没有发展到用滚的。”束景星大笑转身,颤巍巍的走了出去,临走前还听到她在后头大叫—— “你最好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将一个抱枕丢在束景星离去的地方,路亢恨自己当初居然听信仅允真的一席话,将这个没有什么品德操守的机器人弄了回来!她真是活该了,才会这样被人,哦,不,是被机器人取笑。 “妈?”突然,三个小头从门外探了进来。 “有什么事?”看到三个小家伙怯生生的站在门外,路亢叹了口气向他们招手,“来,坐在妈身边。” 一听路亢这么说,三个小家伙老大不客气的就往路亢身边的书堆坐了下去。 “妈,你真的不要束哥哥啦?”望日很担忧的问着。 “怎么了吗?”看着望日那种担心的样子,路亢模模他的脸,“妈不能照顾你们吗?” “妈当然可以啊!”望月抢着说,“只是……束哥哥人很好,我们很喜欢他……” “这样啊!”气归气,但是路亢想起束景星帮她的许多忙,她也并不是那么想赶他走的,只是他居然一点口德也没有,开口闭口就说她不正常。 “妈,不要赶他走嘛!好不好?”撒娇的赖在路亢的身上,望日要求着。 “我没说要赶他走啊!”路亢再叹一口气,想不到短短几十天,束景星居然就将这三个小家伙哄得服服帖帖的,想当初她花了多久时间才让他们信任她啊,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吃味。 “真的?”望星小声的问着。 “妈说的事有没做到的吗?”路亢反问。 “有啊,妈说要带我们去动物园,还有儿童乐园,可是都还没有去!”望月嘟着嘴说着。 天啊,自作孽不可活!路亢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说不去啊!等妈有空一定会带你们去的。” “好吧!”耸了耸肩,因为望月知道等这个妈有空的话,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那乖,去睡觉,妈晚点再去看你们。”将小家伙哄出了房间,路亢轻轻的笑了起来。有这三个小宝贝陪着她,虽然日子是吵了点,可是却也让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自小路亢是哥哥养大的,从来也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样子,所以家庭有什么感觉,她从不明了!虽然哥哥离去让她痛苦了很久,但有着三个家人与自己一起承担痛苦,而且还有种被依赖的感觉,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 但是那个束景星!想起他,路亢就恨得牙痒痒,这个混蛋机器人居然没事骂她,太不像样了! 可是……为什么他那邪邪的笑容,却无法从她的脑中离开,是不是她真的太久没有接触男人了,居然连一个机器人也可以将她搞得心神不宁! ◇◆◇◆◇◇◆◇◆◇◆◇◆◇◆◇◆◇◆◇◆◇ “哟,我们的大保母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啊?”束景莹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大门走入,却一脸不太愉快的哥哥。 “小呆莹,你又回来做什么?”直接坐在沙发上,皱着眉看着上头的灰尘,束景星有点不满意,才不过一个礼拜,怎么家里就像垃圾堆一样了? “谁规定我不能回来啊?对不对,阿呆若?”束景莹看出哥哥似乎有点不太高兴,因此回头看着大姐,顺便用一个眼神问她有没有看出束景星的不正常。 “怎么,被解雇啦?”束景若一脸平板的问着弟弟。 “拜托,只有我不做的份儿,谁敢解雇我啊。”束景星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态大声叫了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干了?”不太敢相信的看着哥哥,在这个家中,最有耐性的就数这个阿呆星了,他居然也会有不做的一天,想当初他是那样高高兴兴的上任,居然是如此落寞的回来? “有人当你哥是个机器人,你认为我该不该回来?”束景星斜着~双眼的望着束景莹。 “你?机器人?那我跟阿呆若难不成也是?”听到二十世纪末最大笑话的束景莹,整个人笑弯了腰。 “别笑,她就是那样认为。”束景星白了小妹一眼。 “她?星雨是个女人?”束景若开口了,一问就是重点。 “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什么也没说,你居然也猜得到!”束景星不得不佩服一下姐姐的神知了。 “白痴也猜得到,能让你这样挫败的回来,除了女人还会有谁?”束景若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哇!星雨是个女人?啧啧,你果然带回来了大消息!”束景莹大惊小敝的叫着。 “没错,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不正常的女人。”束景星马上就回答了小妹的问题。 “束景星!”束景若又摆出扑克脸叫起了束景星的全名,让束景星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姐,我什么也没做,不要叫我的全名!”束景星马上撇清,他不明白有什么地方不对,居然让束景若这样叫得他毛骨悚然。 “你怎么可以说人家不正常?你自己又正常到哪里去了?”束景若冷冷的说着。 “姐……可是……”束景星还要辩白,却让束景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工作不好好做,在这边批评雇主,这是我们束家教你的吗?” “姐……可是……” “没有可是!”束景若冷冷的望着束景星,“当初要做的人也是你,现在回来批评人家的也是你,你自己说你这样对吗?” “哥,大姐说得对啦,你自己要去做的,我们可没有逼你哦!”看到哥哥被逼入了绝境,就算他现在正用杀人的眼光看着她,束景莹却一点也不在意,这种机会不好好损损他,复等什么时候啊! “要做就做得漂漂亮亮的,就算她那边有问题,你这个保母不就是要去帮助她的吗?”束景若缓下语气说着,因为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他不是一个喜欢发牢骚的人,不像小呆莹,会让他这样失控的原因,绝不仅仅只因为星雨是个不正常的女人。 “知道了啦!你不要再说了。”苦着一张脸,束景星躺在沙发上。 “她长得怎么样啊?”束景莹好奇的问着,写科幻小说的女人,她实在很有兴趣知道她长成什么德行,会不会就像外星人一样呢? “跟你们差不多。”束景星淡淡的说着。 “天啊,那是美女了耶!”束景莹高声的叫了起来,要知道,她们束家什么不多,就是俊男、美女特别多,长得跟她差不多的话,那可算是美女了! “美女又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对保母性骚扰!”想起路亢老爱在他身上模啊模的,束景星就觉得受不了。 “阿呆若,你看,他脸红了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束景莹怪叫了起来。 “闭嘴,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脸红的,束景星只好用骂人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原来我们的木头人阿呆星也动心了,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人最怕就是动了心……”束景莹索性唱起了歌来嘲笑这个每次都自称为“新好男人”的哥哥。 “闭嘴!”束景星的脸更红了,他什么也没说怎么就遭来小妹的椰榆?身为兄长,他要再不说话,人家还当他默认了呢! “好了,小莹,别唱了。”束景若也开了口。 束景莹只好闭上了嘴,然后贼头贼脑的哼着同一首曲子,再看着哥哥那难得脸红的模样。 “不过说真的,阿呆星啊,我看你以后准会爱上她。”身为束家大姐,要是没有点好奇心怎配带领这群弟妹呢?要知道她平常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保准吓死人。 “天啊!天啊!”束景星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扛起包包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呼天抢地的叫着。 只是在他走回房里的时候,还听到束景莹在那儿大叫着:“大姐,givemefive!”然后是响亮的一声击掌。 丙然是最毒女人心啊!束景星感叹着,他根本什么话也没说,动个什么心啊!包何况谁会对一个变态女人动心呢? 洗了个澡,束景星躺在床上,却想起晚上路亢那个又气又恨的俏模样,他不禁轻笑了起来。 他都忘了她还是一个小女孩,而且他自己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居然会对一个小女孩大吼大叫的,一点也不像他应该有的成熟稳重。 但回头想想,虽然路亢老是一副不太正常又少根筋的样子,但她对小孩子真的不错,他常在夜晚发现她悄悄的上楼,为小家伙们盖被子,甚至有几次还被他偷看到,她在他们的联络本上与老师谈话,而且还有许多次她亲自打电话给望星的老师,因为望星似乎语言能力一直不好。 她不会处理家事,也不知道要怎么带小孩,可是她那与生俱来的温柔善良,却常在她望着小家伙们的时候从眼底流泻而出。 如果她不那么怪里怪气的话,她会是一个不错的女人的。束景星在心底说着。 “天啊!我真的吃错药了,还是受到外头那些疯女人影响?居然会认为那个把我当成机器人的女人还不错!看样子我真的要去心理治疗一下了,不然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束景星大叫着,然后发现在他门外有几声低笑。 “三秒钟离开我房门,要不然我打你!”想也知道一定是束景莹那个好奇宝宝在那里打探消息。 “对嘛,对嘛!我们的新好男人怎么会觉得一个美女是好女人呢?”束景莹不甘示弱的大笑着,然后赶快走去大姐房里告诉她这个大秘密。 完了!他一点身为兄长的尊严都没有了!束景星哀哀的叹着气。 不过有一个问题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路亢会那样信誓旦旦的将他视为一个机器人呢?而且那个名为倪允真的男人又是谁? 她为什么要向他找证据呢? 如果真的有一个机器人将要送到路亢家中,而她将机器人误认为他,那这一切都有解释了,她那种将他当成机器人的怪论调及怪举止,完全可以被他明了。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她找理由?神经病就是神经病啊!很困扰的,束景星不断的想着,不过想起每次路亢被他取笑时那个红扑扑的脸蛋,他就觉得好可爱! 好吧!如果她真要当他是个机器人,那就当吧!他倒是想看看在真相揭晓的那一天,在她明白他不是机器人却那样在他身上乱模乱拧的那一天,她的脸,会有多可爱! 束景星还是轻声笑了起来。 第四章 休完两天假,束景星带着一身轻松回到了路家,却发现家中半个人影也没有。 不太可能吧!就算路亢去出版社,那几个小家伙也应该会在家里啊!为什么会半个人都没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种不样的纷乱从束景星的心底升起。 “柬哥哥,你回来了!” 然而,就在束景星将家中绕过一遍,瘫坐在客厅里时,望月的声音悄悄的从门口传来,他抬头一看,望月跟望星哭啼啼的奔向他,而他们身后则有一个他看也没看过的男人。 “你是……”束景星搂住两个小家伙,定眼望着他们身后的男人。 “我是小亢出版社的编辑徐宁,她要我送这两个小家伙回来,她说你应该今天会到家。”徐宁微笑的跟束景星打了个招呼,然后很仔细的研究着束景星。路亢说这个保母是个机器人,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啊!哪有机器人会做得这样栩栩如生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束景星有点忐忑的问着,难不成是路亢出了什么意外?否则为什么还会劳驾到出版社的编辑? “不是小亢。”看出京景星眼底的焦急,徐宁笑着回答,“是望日,他得了盲肠炎。” “望日?盲肠炎?现在他怎么样了?”怎么会是望日? “因为送医时间拖延了一下,差点转成月复膜炎,不过现在还好,只是要住院观察几天。”徐宁口里回答着束景星的问题,但心里却笑了起来,路亢那个小呆瓜,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想法?居然会认为这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是个机器人,他回去一定得到出版社把这个大笑话好好流传才是。 “束哥哥,大哥会不会死?”望月流着眼泪捉着束景星的衣角,“他会不会跟爸妈一样再也不回来了?” “傻瓜!”束景星心疼的抱起望月跟望星,“不会的,有束哥哥在,谁也不会离开你们!”想起这些小孩曾经有过的生离死别,束景星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小孩的心是如此的脆弱,可路亢为什么又这么大意呢?他才离开两天居然就发生了这种大事,也不通知他一下。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去跟小亢说你回来了,让她不要担心。”徐宁看小家伙们有个如此温柔的男人看管着,心中的重担也放下,急急的想回去安慰那个一直自责的路亢。 “为什么会拖那么晚才送去医院呢?”束景星一直不明了这一点,有路亢在,为什么望日还会被耽搁? “路亢在工作,一直到了昨天晚上才知道望日不对劲,但立刻就送他到医院里去了。”徐宁尽可能的解释清楚,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与路亢一家关系匪浅,要不解释清楚,路亢搞不好会挨骂。 “好,谢谢你了。”虽然有点生气路亢的不负责任,但束景星还是很客气的对徐宁点点头,然后带着望月跟望星上了二楼。 “束哥哥,妈说她晚点会回来!”看着束景星那微愠的脸孔,望月怯生生的说着。 “没关系,我会等她回来。”皱着眉,束景星忿忿地说着,就算她要工作、就算她很忙,也不能这样不关心小孩啊!难道在她的心中,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事了吗?“你们吃饭了没?” “吃了,妈买肯德基给我们吃了。”望星小声的说着,因为束景星那种严厉的样子,他还没见识过。 “好,那洗个澡做做功课就去睡了,我会在旁边看着你们。”束景星硬挤出一个微笑说着。 要知道,他也不想生气,可是想起原来活蹦乱跳的望日现居然在医院里受苦,他的心里就平静不下来!虽然不过一个月,可是这几个小朋友早就跟他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天天看着他们吃、他们笑、他们睡,他这个原本就爱小孩的男人真的感到有一种深深的责任感,他一定要看着他们快快乐乐的长大! 但是路亢真的大失败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离开个两天,她可以照顾得来,可是事实证明,她根本不行!不!不是不行,是她不愿分心照料他们,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平常在家的时候,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个工作狂,但是如此忽略小孩的女人,却让他打从心里厌恶! 一个女人照顾不好自己就算了,可是她身边还有三个小孩子啊!这种年龄的小孩需要的是爱跟关怀,而不是金钱!若是她无法兼顾他们,她早该将小孩交给更好的家庭来看待,而不是自以为喂饱了他们就可以! 等到望月跟望星都睡着了之后,束景星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思考着,直到三点,一个门声才打断了他的冥想。 “你在?”路亢心力交瘁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前,“他们都睡了吧?”她疲惫的问着。 “睡了。望日现在怎么样?”束景星面无表情的问着。 “还好,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马上会再过去。”路亢边走边说的到房里拿了点衣物,再顺手提起手提电脑就要往门外走去。 “难道这时候你还要工作?望日的身体居然比不上一台电脑?”看着路亢提着手提电脑,束景星一晚的不满全布上了脸庞,“要不是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望日今天会这么痛苦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路亢听着束景星不客气的话语,心中一阵怒气,她这两天为了望日的事已经被自己责骂得无以复加,再加上夜以继日看守着小男孩的身心疲乏,想不到回家来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她原本以为有束景星在一切都会很好的,她原本想像着将会有一个温暖的灯火、温柔的人等她回家,可是等到的却是这样的质问! “不然你说为什么望日会延误就医的时间,这不就是因为你为了工作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写照吗?你要是不想照顾他们,何必要做得这么绝?”束景星怒声问着,这个女人他真的是受够了,为了外在的虚名浮利,她早就忘了这几个小孩的存在,否则为什么小孩要请保母,居然还要自己出马?而且她在医院的时候居然半通电话也没打来问问其他小孩好不好! “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你只是一个保母,没有资格这样说我!”路亢这几天来的压力全因束景星的一席话而发泄出来,她气得将电脑丢在沙发上,冷冷的望着束景星。她何尝愿意望日受这种苦呢?望日当天在同学家过夜,发病后她接到通知什么也不管的就去了医院,而这个男人居然在骂她,说她为了工作而不要孩子! 为了这几个孩子,她不得不努力的工作,三个小孩要上学、要补习、要吃饭,虽然她不是一个善于理家的女人,可是她总会特别注意他们,每当工作到一个小段落,就要上楼去看看他们,她这样错了吗? 她要工作难道只是为了自己吗?她一个人海阔天空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为了小家伙们,她婉拒了到外国留学的机会,也婉拒了出任讲师的机会,这难道是她自己犯贱吗? 自从束景星来了之后,她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善待小孩的人,就算他只是一个机器人,可是她却在不经意之中将他当成了一个重要的家人,愿意将自己的信任放给他,因为她知道他对小孩的关心会超过她,而她信任他,但他却…… “没错!我只是一个保母,可是我关心他们的程度居然超过你一个身为母亲的人,任何人都有资格说你,不止是我!”束景星冷笑着说,“依我看,就算你为一个有名的小说家,也不过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我真恨我以前看错了你,居然还为你书中的情节而着迷!”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闲扯!”路亢急促的喘着气,听着她被称为一个失败的母亲,她的心中一阵一阵刺痛!她了解自己要为哥哥扶养小孩的责任,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但是她在努力学习,可是今天竟然被一个外人直言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失败的作者,她的委屈有谁了解?“做过今天你就可以走了,我大可请另一个人来代替你!” “是吗?请另外一个机器人吗?”束景星哈哈大笑,但脸上却一点也没有笑意,“那我祝你早日找到一个真正的机器人,那样至少他不会开口说你的不是!” “你——”路亢将脸撇到一边往门外走去,因为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泪水!尤其是这个男人! 走人就走人!这可不是他自己要走的,是这个笨女人要他走的,他走得理直气壮,没有谁可以说他的不是,就算是大姐束景若也一样! “束哥哥!”突然,望月的呜咽声从二楼楼梯上传了下来。 “怎么啦?”束景星紧张的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二楼,蹲在地上问着望月。 “不要骂妈妈好不好?你也不要走!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人,求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望月睁着一双泪眼哀求着束景星。 “我只是在告诉你妈不可以这样对待你们。”束景星好声的解释着。 “可是……可是……”望月还是哭泣着。 “好了,乖,不哭,去睡觉吧!”束景星带着望月回到了房间、为自己刚刚那个音量吵醒了他而不好意思。 “其实……束哥哥……”望月在棉被里还不时望着束景星,深怕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他们。 “怎么样?”束景星和蔼的问着。 “其实哥哥昨天是睡在同学家,所以妈妈不是故意不带哥哥去医院。”望月小声的说着。 “什么?!”听到这话的束景星整个傻了眼,望日不是在家里发病,所以路亢才会不知道!哪他……不是错怪她了吗? “妈妈一接到电话以后就开车带我们去找哥哥,她没有不要我们!” “谢谢你,望月,我错怪她了!”束景星有点懊恼的说着,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骂路亢,还骂得那样离谱,这让他要怎么跟她道这个歉啊?他为什么不先问清楚再说话呢?而她,又为什么不辩解呢?“我会跟妈妈道歉的!” “那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待在家里了?我们不想要别的保母!”望月低声说着,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这……”束景星很无奈的抓了抓头,他也不想丢下他们不管啊!可是路亢那边……她正在气头上,他哪有脸皮硬撑着留下来啊! “束哥哥……”望月哀求着。 “好,我会留下来!”叹了一口气,束景星只怪自己的心情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路亢就不稳,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僵局。 “好,不可以反悔,反悔的是小猪!”听到束景星答应要留下来,望月高兴的笑了笑,然后乖乖的闭上眼睛睡去。 天啊!这下子怎么办啊?他捅了这种娄子,要他怎么拉得下脸来道歉啊? 但是想着刚刚路亢那疲惫而又愤怒的脸,束景星的心底又升起阵阵歉意,她不是故意不注意望日,只因望日刚好不在她身边啊!而且她那憔悴却又强打精神的模样,他刚刚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束景星啊束景星,你真是个大笨蛋!他摇着头叹息着,然后开始想着要如何去告诉路亢:“请让我留下来!” 这……多难啊…… ◇◆◇◆◇◇◆◇◆◇◆◇◆◇◆◇◆◇◆◇◆◇ 接连几天,路亢在医院跟家中来来去去的,在家里看到束景星时也只当没看到,她只是温柔的对待着望月跟望星,和声安抚着他们那颗怕再度失去亲人的心,然后就又风尘仆仆的赶到医院去探护望日。 自作孽不可活!望着路亢那有意的冷冷眼眸,束景星觉得她似乎是用眼神问他怎么还不滚!可是很奇怪,虽然如此,但她那种放心将小孩交给他的态度,却让他有种被信任的感觉。 望日住院后的第四天下午,在小家伙们还在学校时,束景星接到一通由路亢出版社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小亢的编辑徐宁。” “哦,你好,我是束景星。”束景星将电话夹在颈旁还继续洗着碗。 “哦,是你,我上回见过你。”徐守打趣的说。 “没错,有什么事吗?是望日有问题吗?”这个编辑又打电话来,让束景星不禁有点紧张,深怕是望日的病情有什么变化。 “不是,是小亢稿子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到小亢的工作室把那个手提电脑打开。哦,你会用吗?” “会,我当然会。”拿出了手提电脑,束景星边开机边说话。 “对,你当然会,你是机器人嘛!”想起了这个笑话,徐宁又大笑了起来。 “徐宁,我是人,不是机器人!”束景星有点不高兴的说着。 “我知道啦!也只有小亢那个少根筋的人才会以为你是机器人。不过这不重要,你帮我看一下小亢的作品有没有在里面?” “嗯,我找找。”束景星连开了几个档案都不是,最后看到一个有点像的,“是这个叫做‘天桥’的吗?” “对,就是那个,能不能请你将它拷贝到磁片上,我待会儿过去拿。” “好,没问题。”束景星照做,但却发现这篇稿子好像还没有完成,“可是这篇稿子好像还没写完。” “我知道,小亢来不及写,可是我们赶着出,所以只好先把前半段拿过来,后半段她还在赶,她这篇稿子早该给我们了,为了那几个小家伙,她迟了很久。”徐宁在电话里为束景星解释着。 “她还好吗?”想起路亢那原已够瘦的身影,束景星不自觉地开口问着。 “累坏了,但是没办法,出版社才不管这么多,他们只要稿子不管人!”徐宁打抱不平的说着。 “你什么时候过来?”束景星想到自己还得去买菜跟接望月、望日下课,因此先问好,免得徐宁白跑一趟。 “马上。 说完这句,徐宁就把电话挂了,而束景星根本也不知道他的马上是多快,只好先把磁片拿好,然后将刚刚开错的档案—一关上。 但在关闭档案的其间,他却看到了两篇怪怪的文章,一篇是邀请路亢去当讲师,而另一篇是路亢的留学通知,但在文末,都是路亢以家庭因素为由而加以拒绝的文字,这是两封回信。 他是不是看错她了?束景星纳闷的想着,她并没有为了工作而忽略小孩,甚至她还为了小孩而谢绝这么好的差事,那他那天所说的话不是太过分了吗? “束先生!” 在束景星还在想着路亢的事时,徐宁却没有按电铃就直接跑了进来。 “这么快!”束景星不太敢相信徐宁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没办法,出版社催得急嘛!”徐宁擦去头上的汗水,然后接过束景星递过来的茶水,一口饮尽,“对了,你不会真的不干了吧?” “这……”束景星很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没关系,这样最好,不然小亢有一天一定会累死,又要顾小孩、又要写小说。”徐宁很了解的笑了笑,“不过自从那三个小家伙来了之后,小亢一天到晚都被催,她又不是个会推辞的人,到最后只能卖命的一天当两天用。” “哦!”束景星应了一声,愈了解路亢,他就愈对自己那天的话感到的内疚。 “你为什么会让她以为你是个机器人?”这个问题徐宁一直很想知道。 “我哪知道啊?我来的第一天她就当我是个机器人,就算我说破了嘴她也不相信我是人!”束景星很无奈的摊摊手。 “这个小亢啊,就是少根筋!”徐宁很爱怜的摇了摇头。“不过说实在的,对于她能如此坚决的领养这三个小孩,我们都很佩服。” “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女人啊!”徐宁以一种“难道你会不明白”的眼神望着束景星,“可是其他的亲人推的推、跑的跑,看得小亢一肚子怒火,大骂了一阵之后就将三个小孩带走了。” “她的父母呢?”束景星想起路亢当时的样子,打从心里笑了起来。 “早就死了,她哥哥大她十五岁,小亢从小等于是被她哥哥拉巴长大的,她又有恋兄情结,所以对于这三个小孩,她的感情本就很深。”徐宁很了解的将路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告诉了束景星,直到他发现时间已晚,才一阵风似的又离开了路家。 原来……她努力的扶养着那三个小家伙,只因为再也没有别人与她更亲。与她同样对哥哥有无法抹去的情感。 本以为她只是少根筋而已,没想到她的感情是如此的细密,也是如此脆弱,难怪看到外人时,她从来都一语不发,不是冷漠,只是不知道如何释放情感。 将电脑放回了路亢的工作室,束景星在路亢的桌上看到一张相片,一个英挺的男人,而旁边是笑容灿烂的她。她穿着一身学士服,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迷人而且美丽。 “你在做什么?”突然,路亢冷冷的声音从房门口传了进来。 “没有,我只是帮你把电脑放回去。”束景星像做坏事被人捉到一样,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先去接望月跟望星放学,还有,望日回来了,你待会儿上去看看他。”路亢走进房里,打开电脑面无表情的说着。 “好!”赶紧退出了房间,束景星连忙去接了望月跟望星放学,回到家后直上二楼,但他一路上都在想着路亢的话,她的话中是否有要他留下来的意思呢? “望日!”看着脸色虽苍白但一脸笑意的望日,束景星心中一阵快意。 “束哥哥,我回来啦!”望日笑呵呵的说着。 “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束景星爱怜的轻敲望日的头。 “没有啊,不过妈不太舒服哦!”望日张着一双圆眼,严肃的说着。 “路亢?她怎么了?”束景星纳闷的问着。 “她太久没睡了啦,今天编辑叔叔又一直要她赶稿,不过我怕她会累死,所以束哥哥你晚上要记得去看她,免得她真的生病了。” 笑了笑,束景星发现,在路亢与小孩子之间,虽然母子的关系不是那么强烈,但你关心我、我关心你的那颗心,却比直接说出来更令人感动。 “好,那现在你们要不要吃饭?”束景星望着三个小孩子大叫着,“我特地为望日煮了一道清淡的粥品,有没有人要吃?” “我要,我要!”望星大声的叫着,然后望月首先开跑,冲到饭厅去准备开饭。 三个小家伙你争我夺的,要不是束景星预先留了一份给路亢,那路亢肯定只有饿肚子的份儿。 在饭厅挣扎了很久,束景星也没发现路亢有出来吃饭的意思,最后,他还是认命了,决定要去跟路亢道个歉,为了他那天的失言。 但才走到路亢工作室的门口,束景星就听到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从里头淡淡的传了出来。 她在哭?为什么? “哥,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好好看着望日,才会让他难过了那么久,虽然他都不说,可是我心里一点也不好过!” 束景星轻轻推开一个空隙,听着路亢令人心碎的呢喃。 “哥,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我连他们都照顾不好……你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让我连个说话、诉苦的人都没有!”路亢望着哥哥的照片,眼泪一滴滴的滴在上面。 今天带望日回家,虽然让路亢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一回房看到哥哥的相片,她这几天来的心酸跟委屈一并都涌上了心头,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做了这个工作以后,朋友更少,惟一的一个好朋友倪允真远在美国,她……好寂寞…… “路亢……”束景星轻轻的叫着。 “你来干什么?”发现束景星居然站在自己房门偷听,路亢赶忙将眼泪擦干,瞪着他。 “你……要不要吃饭?”束景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叫她,可是他不忍心再听她自责,也不忍心看着她的泪水一行行的滑落脸庞。 “不要,你走开!”很不好意思自己流泪的样子被外人看到,但听着束景星柔柔的语音,她的心中却仿佛找到一个避风港。 “路亢……”束景星很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我想跟你说抱歉,我那天不应该那样说你的。” 路儿转过身去不理他,他也知道错了是不? “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就胡乱的指责你,这是我的不对。”束景星望着路亢的背影,不知道她到底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而路亢依旧不语。 “但是,我知道你哥哥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很用心了,他一定会知道的……”不太晓得要怎么安慰一个背对他的女人,所以束景星胡言乱语了一阵,最后说了句:“来吃饭吧!你也饿了!” 一个机器人为什么可以说出这么温柔的话语?路亢的泪随着委屈全因他最后一句话再度流了下来,一句很平常的话,但其中包含的,却有浓浓的关怀,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人这样安慰她了,有多久了? “路亢……”以为路亢没有听到他的话,束景星又叫了她一声,却发现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擦去了眼中的泪水,虽然板着脸,但眼中却有笑意。 “走啦!”她道。 “好!”好像是被原谅了,束景星松了一口气,然后等着路亢从他眼羊走过,但却发现她才走两步,整个人就摇摆事实了起来。 “你怎么了?”轻轻的扶住了路亢,束景星焦急的问着。 “没事……我……”路亢胡乱的捉着束景星的手,她的眼着一片金星。 “来,先坐着。”束景星想扶路亢坐下,可是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椅子,他又怕放开她她就真的倒下去,只好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环着她的腰,“好一点了没?” “好……”才刚要说好,路亢又觉悟得一片黑暗,她只能牢牢的捉着束景星的手,软弱的瘫在他的身前。 “我看你吃完了饭就先睡了吧,今天不要工作了。”束景星为她按摩着后颈,关心的说着。 “不行,这样的话出版社会来催的。”路亢叹着气说。 “去睡!”束景星有点不高兴了,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啊?但想起徐宁说过路亢不善推辞,因此他又了解的摇了摇头,“我会帮你推掉,你先休息再说。” 这是一个机器人会说的话吗?在这个时刻路亢突然觉得自己身后是一个男人,一个温柔的男人。而不可能是一个电脑合成的机器人。有了这种想法后,她霎时觉得她与他之间这种亲密的举动,让她有些不自然,因此她马上又站了起来,直直的往饭厅走去。 但束景星却捉住了她的手,“慢慢走好不好?饭厅又不会跑掉。”他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一下子就要着急了起来。 可是路亢的脸整个都红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跟一个男人这么亲昵过,这种心态却让她纳闷。一个机器人耶,她怎么会对他产生遐想呢?“你是不是机器人?”她背对他问着。 “我。是啊!”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束景星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不过想到几末前才发誓他以后是一个机器人,他也就直觉回答了。 第一次亲口听他说他是个机器人!路亢有些惊讶,却也有些失望,失望什么?这个念头吓了路亢一跳,她立刻将这种感觉收在心里看不到的地方,除非她疯了,不然她不会对一个机器人失望的,绝对不会! ◇◆◇◆◇◇◆◇◆◇◆◇◆◇◆◇◆◇◆◇◆◇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能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路亢整个人都觉得好满足,望日没事了,她的自责也减轻了许多,但……束景星带给她的感觉,却不断的侵袭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悸动?当晚上束景星轻拥着她时,她居然觉得好安全、好温馨!他是一个机器人耶,你也亲耳听他那么说了不是吗?路亢告诉着自己。 可是……可是她明明知道这件事,却又不断的想着束景星的一言一行,他骂她、他道歉、他帮她、他轻搂她,这会是一个机器人做得出来的事吗?天底下真的有这种机器人吗?还是只是她的幻想? 万一……万一他真的是个人,那她之前所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他会怎么想她呢?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发花痴的女人? 想着自己曾抚着他身上时,他那强健而又有弹性的肌肉,路亢不禁将手覆住脸庞,因为她的全身上下都一阵灼热!热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睡去。 如果他是真人,为何会来到她的家中呢?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她请保母啊!路亢相似的搞不懂,可是却又睡不着,整夜都在想着束景星,他那温柔地眼眸,及他那浅浅的微笑…… 第五章 “如果你再不结婚,就不要怪我把小孩子带走!” 一个星期天,在束景星去超级市场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的路亢的家里,而路家四人全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面无表情的老妇人面前,半句话也不敢吭。 “怎么样啊?决定好了没有?”路亢的远房姑姑路范妹,又再问了一次。 “姑姑,我没结婚还是可以带着他们啊!”路亢苦笑的说着。 路亢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日子都上了轨道之后,这个远房姑姑居然出现了!她不常来到路家,因为她的身分是妾,但是路亢跟哥哥都尊敬这个敢为爱情抛去一切的女人,因此对她总是格外礼遇。 扮哥出事时,这个姑姑正在外国,但却赶了回来,但事情结束之后他们许久没有联络,路亢压根也没想到她,只是,她现在居然出现了,而且还在这里“逼婚。” “你一个女人怎么带?没生过小孩的人是不知道要怎么带小孩的,而且你看,这几个小坏东西弄得这么脏,你是怎么带的?” 路范妹睨了望日三人一眼,看得他们一阵寒颤。 说实话,这三个小萝卜头会这么脏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马上就要举行运动会,所以假日时总会到外头去练习,谁知道会这么不巧被这个姑姑看到他们那灰头土脸的模样! “他们……平常不会这样的!”路亢忙不迭的解释着,“而且他们很乘,不会难带的。” “是这样吗?”路范妹冷冷的望了望星一眼看着望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因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这样像虎姑婆的女人,“你有没有男朋友?” “这……”路亢真的哑口了,她确实是没有,可是谁规定一定要结过婚的女人才能领养小孩呢? “没有对不对?”路范妹哼了一声,然后丢了解堆东西在桌上,“拿去看,明天下午两点。” “姑姑,我真的可以带好他们的,虽然我没有结婚,可是我有工作,有收入,何必一定要去相亲呢?”路亢苦苦哀求着这个老妇人,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冒出这种事来呢?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以外的亲人我都不认。”路范妹抽起香烟说着,“如果你不去相亲的话,可以,小孩归我。” “不行!”路亢一听到这话马上就叫了起来,而三个小孩子死命的捉着她的衣角,深怕当场就被带走,望星更是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他死也不要跟这个虎姑婆在一起! “不行也得行!如果闹上法院,你觉得你得到监护权的机会有多少?”路范妹一点也不为所动的说着。 “姑姑……”路亢开始哀求了,如果带走了这三个小孩,她怎么对得起在天之灵的哥哥啊?更何况这个姑姑孤苦一个的,难道带小孩就肢强过她? “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我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钱,你自己看着办吧!要相亲还是要上法院?” “姑姑……”路亢望着三个小家伙含泪的脸庞,再想着姑姑所说的话,心中一片慌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不要,我们不要跟你走!”突然望日叫了起来,“我们要跟妈在一起!” “妈?”路范妹哼了一声,“她哪点像妈啊?一个漂漂亮亮的人弄成这个鬼样子,难怪你们也像没人管的小孩一样!” “姑姑,你不能这么说,虽然哥哥嫂嫂去得早,可是我从来没有不关心过他们!”听着姑姑语气中的责备,路亢的脾气也升了起来。“而且,你这么说会伤了小孩子的!” “我管伤不伤到他们,我只是再问你一次,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我马上找律师,没有第二句话。”路范妹将烟灰捻掉,一脸无所谓的问着。 她不是要这样逼着路亢,只因为就像她心中所想一样,在这个世界是她承认的亲人只有六个,而路亢哥哥夫妻已经走了,只剩下这四个。 她虽然跟路亢往来并不密切,但是她知道只有路亢幸福才是她这生最后的一个愿望!不管要用什么方法她都要做到,她的时间已经吵多了。 “这……”看着姑姑坚决的脸,再望而却步望小孩们的哀愁,路亢只得咬牙说了声;“好。”现今之际只有如此了,更何况谁规定相亲一定要成功的?她顶多都看不满意就是了,再不然,她还可以带着小孩逃跑她就不相信这个姑姑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找他们。 “那就好,记住啊!明天下午两点。”路范妹站起来,拎起皮包,冷笑的就往门外走去,留下一家四口面面相觑。 “妈,我们不要跟她啦,她凶得像虎姑婆一样!”望日首先发难大哭了起来,然后望月跟望星也“哇”的一声跟着哭了起来。 “不可以这样说你们姑婆,她只是怪了点而已!”路亢轻声斥责着,但面对着三个泪眼女圭女圭,她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发生什么事?”刚从超级市场回来的束景星一开门看到的就是三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小家伙,还有一个满面愁容的路亢。 “束哥哥……有一个虎姑婆要带我们起啦!”望星哭得稀里哗啦的奔向束景星的怀里。 “虎姑婆?”束景星抱着望星,询问似的看着路亢,她跟他们说虎姑婆的故事了吗?他还不知道她有这种说故事说到小孩子放声大哭的能耐。 “望星,不可以那样说姑婆!”路亢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全身无力的瘫在沙发上。 “乘,不要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望日,你告诉我。”束景星坐了下来,望着路亢那频频叹的脸,只好转问比较懂事的望日。 “束哥哥……姑婆刚刚来说,如果妈不结婚的话,她就要把我们带走。”望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 “你们跟路亢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束景星还是搞不懂这其间的关系。 “姑婆说没结婚的女人不会照顾孩子,所以妈要是不去相亲的话,她就不要妈照顾我们了。”望日继续说着。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束景星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家子,可是他们脸上愁容却是那样的深刻,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这容易嘛!你就说你有男朋友,快结婚了不就好了。”束景星笑着对路亢说着。 “我有男朋友且就快结婚了?”路亢听了束景星的话后喃喃自语着,这倒是个好办法! 问题是,她哪有时间这么快就找到一个人选啊!倪允真那个家伙又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我去哪里找啊?” “你该不会真没有男朋友吧?男的朋友也可以啊!”束景星取笑着,路亢没有男朋友他当然知道,只是想到她那个苦瓜脸他就是想笑。 “男的朋友?”路亢又想了想,“徐宁好了!”她高兴的叫了起来。 “徐宁?”那个看起来笨笨的男人?束景星打从心里也不觉得他会像是路亢的男朋友,“他不像啦!” “哪里不像了?是个男的不就得了!”路亢莫名其妙的问着,然后高兴的拿起电话就要打给徐宁。 “他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束景星就是不想看到徐宁站在路亢的身旁伪装亲密的模样,所以他立刻将路亢手中的电话拿下。 “他哪里不行了?”路亢有点冒火,这点子是他想的,刚才他还一副取笑他们的样子,结果她现在找到人了他居然又说不行!“不然你觉得有谁行?” “这……”束景星真的说不出任何一个反对的理由,可是他就是不喜欢徐宁来做这个伟大的任务。 “妈,现在不就有一个了?”突然,望日贼贼的笑了起来。 “谁?”束景星跟路亢异口同声的问着。 “他啊!”望日跟望月异口同声的指着束景星,“他不是很好用?” “他?” “我?” 路亢跟束景星对望着,然后一起大笑。 “不行啦!他是个机器人。”路亢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机器人有什么不对?”被路亢那样嘲笑,束景星有点不高兴,他人模人样,就算是机器人又怎样?更何况他根本不是机器人。 “妈,你看,束哥哥都不反对了。”望日跟望月一起邪邪的笑了起来,他们原很先就打算找一个男人来照顾这个“妈”,而且最近几个月来,他们看束哥哥对路亢妈妈也挺好,而路亢妈妈也没什么讨厌他的地方,这不是正合大家的意? “他不反对关我什么事啊?”突然,路亢的脸红了起来,因为她想起束景星的脸孔,这些天来不断的在的梦中伴着她入睡。 “那就这样了啦!反正也找不出更好的人了,对汉对,望月、望星?”望日很得意的说着。 “对,对!”望月跟望星很努力的点着头。 “不要!”路亢又拒绝,她已经觉得这些天不太正常了,要是再让束景星当她的男朋友,就算他是个机器人,她都会心动的。对一个机器人心动?她死也不要! “妈,你忍心我们跟着姑婆走吗?原来你早就不喜欢我们了,对不对?“听说路亢反对的话语,望日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不然不什么你要一直反对?” “我没有,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听了望日的话,路亢手忙脚乱的安慰着他们,“妈答应就是了嘛,你们不要再哭了!” “真的?”望日吸了吸鼻子问道。 “嗯。”路亢苦笑着。 而站在一旁的束景星则莫名其妙的就被决定了身份及任务,让他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不过,有这个结果,他的心中却有些喜滋滋的。 “你干么笑得那么暖昧啊?”看着束景星的傻笑,路亢娇嗔的骂着。 “那你干么脸红啊?”不甘示弱的,束景星也回了一句。 “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们要出去玩了!剩下的事等你们慢慢商量了。”耸了耸肩,望日很得意自己奸计得逞,当场带着弟弟们就出门去玩了,留下两个面红耳赤的大人站在屋里。 “无聊!”路亢骂了束景星一句。 “难道你就不是?”束景星挑挑眉。 “明天下午两点啊!”路亢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坐到沙发上看姑姑留下来的资料。 “什么东西两点啊?”束景星也跟着坐在路亢身旁跟着她一起看里头的一张照片,“哇,长得不错嘛!” “你眼睛有问题是不是?”路亢瞪着束景星,他分明是取笑她嘛,笑她没人要,否则一个没什么头发的男人为什么还被他说成“不错”? “我眼睛哪时有问题了?”束景星哼了一地声,然后着着那个秃头男子的资料,医生,三十岁。“其实你也不要太挑了啦!” “你说这是什么话?好像我没有要一样!”路亢很生气的看着束景星,“我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追的确良耶!”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束景唾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问着。 “那是因为……因为……我不要啊!”不好意思的强词夺理,但路亢知道,那是因为她自小就崇拜哥哥,再好的男人对她而言,都没有哥哥来得好。 “是嘛,你不要嘛,到现在才要我这一个机器人来当你的男朋友。”束景星揶揄的说着。 “你——”路亢的脸都涨红了,他居然取笑她! “我怎么样啊?”束景星伸出食指划过路亢红扑扑的脸,“你说啊!” “不要碰我啦!”撇过脸,路亢躲掉束景星的手,当他的手指划过她的确良脸颊时,居然让她的心整个都热了起来。 “我偏要!”束景星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一定不知道她脸红时的模样是多么的吸引人,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想碰她,于是他索性将她的脸转了过来,然后用手轻手的抚弄着。 “放开我!”路亢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居然在这入秋之际,她还在冒汗。 “不放。”束景星低声说着,然后望着路亢气嘟哮嘟的望着他。 刹那间,整个时间好像停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眼眸交缠,路亢忘了他是个机器人,完全被他眼中的那抹深泓所吸引住,而束景星则默默的望着她,望着她眼中迷惑与温柔。 不知怎么的,束景星的心中突然兴起一阵情潮,这个样子的路亢好迷人,让他不知不觉的望而却步着她,看着她迷蒙而波光闪动的明眸。 慢动作似的,束景星的脸慢慢的靠近路亢,让路亢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好像要吻她,可是机器人会做这种亲昵的举动吗? 就在两唇慢慢愈靠愈近即将相接的那一刻,一通电话惊醒了这两个人,路亢吓得立刻跳了起来将电话接了在手中,但呼吸中,却还是束景星身上那种特殊而迷人的味道。 “喂?”心脏不断狂跳的路亢,强稳住心神的应了一句。 “亢亢啊!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温柔啊?”电话那头是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臭允真!说过几次了,不要叫我亢亢!”听到这个许久不见的声音,路亢的心才有点踏实,不像刚刚好像漂浮在半空中,那样的虚空。 从电话响起开始,束景星就看到路亢眉开眼笑的与电话那头的人快乐的聊着天,好像之前的事完全只是一场梦。束景星趁这个时候沉淀一下自己的心,他刚刚几乎吻了她,为什么? 因为她真的很美,嫣红的小脸跟那种含羞带怯的神情,让他根本忘了其他,只想吻她,只想尝一尝她的味道。 但是束景星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路亢现在的神情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她活泼、热情、幽默的与来电者谈天,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他是谁?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从束景星的心底升起。允真?这个名字他听过,就是上回路亢说要拿他是机器人的证据给他时,打到美国那通长途电话要找的人!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回来了?什么时候?”路亢高兴的大叫着,可是眼角却一直望着束景星那英挺的身影,她忘不了刚刚的那种感觉,但为什么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好像被什么事所困扰着? “秘密!”倪允真哈哈大笑了起来,“秘密!” “你这浑蛋,居然耍我!”路亢笑着骂了一句,“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机器人……” “什么……我听不清楚你的话……” “你的机器人啦!”路亢对着电话大叫了起来。 “亢亢,电话收讯不清楚啦!有事等我回去再说了,拜!” 拿着话筒,路亢愣在电话前,他怎么这么急着挂电话啊?她一点也不觉得电话收讯不清楚啊!八成他心里又有鬼了,所以才会这样作贼心虚。 但路亢放下电话转头一看时,束景星已经不在客厅里了。他去了哪里?她还没告诉他明天下午的事他怎么就走了? 在房里到处找了一下,都没见到束景星的身影,路亢索性找到仓库去,他果然在耶! “你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路亢站在房门前说着。 束景星叼了一根烟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 “你也抽烟?!”路亢惊讶的看着他,他来了这么久她还没看他抽过烟! “不要再跟我说机器人不会抽烟之类的鬼话,你有什么事?”束景星吐了一口烟雾淡淡的说着。 他的火气怎么那么大?她又没有惹他!路亢不高兴的想着,“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要到悦来酒店去。” 束景星仍吐着烟雾,不发一言。 “你听到了没啊?”路亢的声音重了些。 “听到了,还有别的事吗?”束景星毫无表情的说着。 “没事了!”就算路亢还想跟他商量要穿什么衣服,看到他的臭脸,现在也没有那兴致了,因此她一转身,就从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地方走了出去。 他为什么生气?束景星是在生气,在生自己的气。他气自己的心情居然那么不稳定,只是听到路亢跟一个男人说话,他就好像打翻了一缸醋一样! 他什么时候让她进到了他的心中?为什么他对她的感觉会这样的强烈?他一开始不是很受不了这个女人的吗?才不过短短几个月,为什么他的眼光总是跟着她的身影而移动? 保母不可以与他的雇主有任何瓜葛的,这不是他一向工作的准则吗?可是现在为什么全变了?他希望看着她对他笑,喜欢她信任他的放心眼神,难道,正如大姐所说,他真的爱上她了? 会吗?去吗? 束景星再吐出一大口烟雾,在烟雾弥漫中想着她甜甜的笑容,还有问题真正的答案…… ◇◆◇◆◇◇◆◇◆◇◆◇◆◇◆◇◆◇◆◇◆◇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该出发的时间了,可是路亢却还坐在房里,因为她不知道要穿哪一件衣服。 从大学毕业以后,她再也没有穿过裙子了,因为那些裙子都是哥哥跟嫂嫂买给她的,她不想望着那些衣服想起他们…… 但今天,她却将它们全翻了出来,她有种想望,想让束景星看看她也曾美丽过的模样,虽然她一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心情。 “路亢,你好了没?”束景星的声音不耐烦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好了,好了!”路亢跳了起来,拿起一件哥哥生前最喜欢她穿的洋装,并且用梳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对不起!”出了房门,路亢很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却发现她眼前的男人居然是如此的俊气逼人! 他不过才穿了件西装裤,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打了一条领带,为什么改变那么多?以往那种穿着休闲服的轻松模样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正式却又迷人的装扮。 望着路亢的傻样子,束景星很不耐烦的说了声:“走吧!”接着走在路亢的身前,因为他自己也被她的样子震慑住了。 他知道她美,但是穿着裙子的她看起来竟如同大家因秀,原本的野样子全不见了,换成一种静谧又可人的美丽。 路亢还是想不出他为什么生气,昨天一整晚她都看着他的臭脸,而他半句闲话也没对她多说,只是做着他应该做的事,变成了一个负责但冰冷的保母。 “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可是姑姑的眼睛很尖,为了小孩子,你可不可以对我笑一笑?”在车子里,路亢小声的对束景星说着。 长叹了一口气,束景星看着路亢那副无奈却又怯生生的模样,在心中暗自骂着自己的小气。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啊!可是居然还是这样温柔的请求他,他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要波及到她呢? “对不起,我不会了。”温柔的笑了笑,束景星恢复成原来温文儒雅的模样,而路亢则满足的回笑了一下,然后静静等待车子抵达目的地。 “来。”到了目的地,才下了车,束景星就伸出一只手。 “什么?”路亢呆呆的望着他伸出来的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姑姑的眼睛很尖吗?不牵一下手怎么像情侣?”束景星轻笑了一下,然后径自拉起路亢的手就往悦来酒店走去。 “哪一桌?”一进入悦来酒店,他便低声问着。 “左边数来第二桌。”路亢一下子就看到那个秃头先生的背影,坐在他前面的正是她那不苟言笑的姑姑,她拉着柬景星的手直直的走到桌旁,“姑姑!” “你来啦!”路范妹点了一下头,然后突然将眼光射向束景星,“他是……” “我是小亢的好朋友。”束景星没有回避路范妹的眼光,直正视着她眼中的疑问,而路范妹看着在他手中路亢的小手,眼光突然柔和了起来。 “一起坐下。”路范妹还是摆出一副无表情的脸说着。 “谢谢姑姑。”路亢笑了笑,但觉得整个手心都是汗,她很担心这个精明的姑姑会不会看出束景星是假冒的?但束景星却在这个时候握紧了她的手,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她淡淡的笑了。 “怎么会这样?”秃头先生的眼睛原本一直迷惑的看着路亢,但在发现束景星之后,整个的呆住了。 “没怎么样,你可以走了。”路范妹喝了一口水后,对秃头先生说着。 “走?不会吧!”秃头先生模了模头,再看看束景星跟路亢,然后耸耸肩,“好吧!看起来多出来的人是我。” 说完这句话,秃头先生就站了起来,临走之前对路亢说了一句:“你真的很美!” “啊?”路亢呆了呆,她是要说这个秃头先生很有风度呢,还是说他不正常呢? 在传者上菜期间,路范妹就不断的问着束景星的一切,听得路亢冷汗直流,机器人怎么会有背景呢?这不是要穿帮了? 但是没有,束景星有问有答,答得路范妹连连点头,虽然还是没有笑容,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意见。 “如果你要娶小亢,就要照顾三个小孩,你行吗?”路范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没问题,现在小孩都是我在带,我可比小亢有用多了。”束景星微笑说着。 “原来……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昨天为什么还骗我你没有男朋友?”路范妹有点怪罪的看着路亢。 “这……我……”路亢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跟束景星住在一起没错,可是这不是同居啊!一个机器人她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关系? “算了,我知道了。”路范妹挥挥手打断了路亢的话,“我过几天就要回美国了。” “那么快!泵姑,你要不要到我家去住几天?”虽然这个姑姑一直以来都冷冷的,但是路亢对她仍有一种亲情的联系。 “不用了。”路范妹站了起来,转头对束景星说:“你要好好照顾小亢,虽然我知道你会。” “是的,我会。”这句话是束景星真的心声,因为经过昨晚的思考后,他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路亢,不管她是不是个怪人,可是她那种与生俱有的种种特点,却早不知不觉的在他心中留下了烙印。 “好,那你们吃,我先走了。” 也没有再见,也没有叮咛,路范妹就这么走了,因为她虽然知道这两个人目前还并非真像表面上的亲密,但是在他们的眼神中,她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的自己与爱恋她的情人…… “吁!”路亢吐了一口长气,“好在她没有发现我们是假的。” “你真的那么认为?”束景星喝了一口酒,淡淡的反问着。 “不然她为什么肯放了我们?”路亢不明白束景星的话。 束景星知道路范妹看出他真对路亢有情,所以才会这样就走,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这个孤单的老人并不是真的要带走小孩,她只是希望这世上惟一的小侄女路亢是幸福的!可是这个小呆瓜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的意思,还在那里疑惑了半天。 继续吃饭.因为束景星想要路亢自己了解为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嘛!”路亢央求着,她真的不明白啊! “吃饭啦!”京景星捏了一下路亢的鼻子,然后笑了起来。 “束先生!”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束景星,让束景星跟路亢两个人都愣住了。 天啊!怎么会是他?束景星在心中暗自叫苦,这是悦来酒店的总经理,好早以前就想请他来这里当餐饮部门的经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现在的身分还是一个机器人啊!在路亢稍稍对他动心的现在,他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而生起气来。 “我们那边谈!”束景星小声的对总经理说了一声,然后对路亢说,“我出去一下。” “嗯。”路亢眨了眨眼睛,看着束景星跟一个好像主管的人走到一旁低声说起话来,为什么那个主管会认识他?难不成他们这里也有一个机器人不成? 不到一会儿,束景星就回来了。 “他是谁啊?”路亢纳闷的问着。 “他认错人了。”束景星顾左右而言他,“这道菜很不错,你多吃点。” “不对啊!可是他叫你束先生啊!”路亢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 “认错了。”束景星眯起眼睛看了路亢一眼,吓得路亢话都不敢说,只是一直吃饭。 “吃慢点啦!饭又不会跑。”看着路亢的样子,束景星又笑了起来,她就是这么天真,有时像个大孩子,但有时又像个女人,在她凝视他的时候—— 而当他们吃完饭,在回家的路上,路亢如此抱怨着—— “你不要每次都用对小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好不好?”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啊!”束景星模模路亢的头发轻笑着。 “我才不是,你那种说话的语气对望日他们用就好了,不要对我说。”路亢很不满意的瞪着束景星,“而且我都是三个小孩子的妈了。” “你像吗?”明明是四个孩子嘛! “你——”又说不过他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束景星有意思要跟她拌嘴,她绝对说不过他!她那写小说的功力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在他面前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好了,不要皱眉了,难得打扮得这么漂亮,皱眉多不好看。”束景星用手抚平路亢的眉宇间,却发现她双眼迷蒙的看着他。 “你真的是机器人吗?”路亢愈来愈不相信这个事实了,自从上回他温柔的安慰之后,她一点也不再认为他是个机器人,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可能已经将她吸引住的男人…… “你说我是我就是!”束景星用拇指摩裟着路亢光滑的脸蛋,盈盈情意溢满眼中。 站在家门口的路亢跟束景星,一点也舍不得进去,因为他们不知道一进去之后,这种相知的感觉,还存不存在。 “门为什么开着?”低下头来,路亢轻轻的说着。 “奇怪小家伙们今天还没下课啊!”束景星的手仍没离开路亢的脸,但也觉得这种情况有些异样。 “会不会是小偷?”路亢害怕的问着。 “没关系,我先进去看看。”束景星放下搁在路亢脸上的手,就要走进去。 “不要,危险!”路亢急急的捉着他,不让他走。 “我是机器人,什么也不怕。”束景星在路亢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她也知道要关心他了,不管他是不是一个机器人。 “小心哦!” 点了点头,束景星轻声的走进家里,随手拿起望日的网球拍,往一个怪怪声音处走去。 “你是谁!”束景星大喝一声,然后望着蹲在冰箱前手里拿着牛女乃,嘴中啃着鸡腿,却一脸大胡子的男人。 “呜……呜……”男人拼命指着自己的喉咙,然后将牛女乃整个灌下。“再不说我就报警了!”虽然觉得这个景有点好笑,但束景星还是大叫着。 “我……我……亲亲的小亢亢啊!”突然,男人站起来往束景星身后冲去,将路亢整个的抱了起来。 吓一大跳的束景星,原本准备一个拍打下去,却发现路亢没有尖叫,反而在大笑—— “臭允真,你真的来了!” 呆呆的望着眼前抱成一团的男女,束景星的心中只有两种感觉——一,迷惑;二,落寞……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六章 等路亢跟倪允真热情拥抱、开怀大笑三分钟之后,路亢才想起要好好的对倪允真说声谢谢,因为他送来的机器人真的太好用了,好不容易才见到他,怎么能不赶紧告诉他呢? “臭允真,你这回可露睑了,我包管你可以因为他而得到诺贝尔奖!”路亢眉开眼笑的拍打着倪允真的肩膀,然后一手指着束景星。 “咳……咳……” 倪允真很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然后看着站在路亢身后两步,一直以保护者姿态护着她的男人,同为男人,倪允真很明显地看出束景星眼底的挣扎,“亢亢,这位是……” “还装?再装就不像了啦!” 被喜悦冲昏头的路亢,根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一个劲儿的敲着倪允真的头,“他就是你送给我的机器人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束景星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瞪着倪允真,看看他到底要用什么话来回答这个世纪大问题。 “亢亢……这……他……不是……”倪允真瞠目结舌的望向路亢,再看看束景星,一点也不了解眼前这个帅哥什么时候变成他做出来的机器人了?他应允路亢的那个机器人,现在正七零八落的躺在自己研究室的角落里不是吗? “你说不是?”路亢看着倪允真脸上那种带着疑惑及羞赧的神情,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起来,“不是?” 她又重复了一次。 “你是哪里飞来的点子会认为他是我做的机器人啊?亢亢,你该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还是这阵子小说写多了人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倪允真模模路亢的额头,却发现一阵强烈的目光射在他的手上,来自束景星!“没发烧啊!”倪允真很识相的赶紧把手拿开,拼命来回搓着,看样子有人快打翻醋坛子了。 “如果他不是,那你的机器人呢?你不是说要寄来给我的吗?那现在在哪里?” 路亢终于了解发生什么事,整个脸开始红了起来的大叫着。 天啊! 她到底闯了什么祸啊?她把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当成机器人,没事就在他身上模啊蹭啊的,还有……她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她还在洗澡,全果!而他上回的脸会那么红全是因为……一股灼热与怒气一起燃烧起路亢的脸颊。 “我……这……失败了嘛,研究嘛,人总有失败的时候啊,不要太介意啦!”好笑的看着路亢红通通的睑,再瞧瞧束景星那整脸的无辜,倪允真发现自己居然捅了一个大娄子,但却又被整个情节搞得大笑了起来,他不想嘲笑路亢的,可是这件事情实在……太离奇了嘛! “你笑什么笑?”被倪允真一笑,路亢真的生气了,会造成这种场面的原因都是因为他,而他居然还有脸在这边笑! “我在笑……咳……你居然真的把他当成机器人,太不可思议了!” 倪允真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只要他一想到路亢有可能以那种研究眼光看着束景星的景象,他就不得不发笑! 路亢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少根筋不说,那副连人家说谎她都深信不疑的个性……这……而这个男人居然一点也没有解释,否则路亢哪会执迷不悟到今天?不过呢……他敢保证束景星一定也解释过不少次了,否则哪会在脸上出现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什么?!天啊!”看看倪允真笑到东倒西歪的样子,路亢的再望着束景星对她眨了眨眼的俏皮表情,她连人带心都被一阵愤怒所席卷。 “你为什么骗我你是机器人?”她涨红了一张脸,语带愤怒的将矛头指向束景星。 “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机器人啊!都是你一直说,虽然我试了很多次,可是我也没办法改变你的想法啊!”束景星虽然对倪允真与路亢之间的亲昵关系有些介意,但望着路亢知道真相而发窘、嫣红的脸蛋,他觉得真是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她这种表情跟他之前所想过的一模一样。 “什么?那要不然你来我家干么?”现在只有这个问题能让路亢镇静的开口。因为她已经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早先她就怀疑束景星机器人的身分,可是一直没有证据能肯定,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局面之下让她了解真相,可是,他究竟是哪里来的?来干什么? “来当保母啊!”束景星双手抱胸,笑笑的说着。 “我又没请你来,是谁要你来的?”一种强烈受骗的感觉涌上路亢的心头,她终于了解大家都在骗她,倪允真没有送机器人来,而束景星居然也不坚决否认这项事实,事情到最后只有她闹了那么大的笑话,结果现在这两个男人居然还笑成一团,一点也不为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试问,她的脸要往哪里摆? “是我啦!妈。”突然,一个童稚的声音插入大人的对话中,是望日,他现在正跟望月及望星三人站在一片混乱的厨房里,看着里头一个怒气冲天的女人,及两个开怀大笑的男人。 “你?你怎么会自己去请保母?!”路亢真的觉得自己快被气昏了,先是姑姑一定要她去相亲,然后是倪允真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再加上束景星异样的身分,结果最后,还冒出了三个自己去请保母的小孩,这……天下反了是不?! “因为我觉得妈忙不过来啊!所以我就去学校问老师哪里可以请保母,最后就找到束哥哥啦!”望日一副不明所以的看着路亢,要不然她以为束景星是谁?天上掉下来的保母? “路亢,你现在了解了吧!”束景星一副“真相终于大白”的眼神望着路亢,眼中满是笑意,她终于知道了吧!虽然情况有点混乱,但他真的很高兴她能明了一切,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与她共处,再也不用担心她将他当成机器人,也不用担心她每回与他亲近时,眼中的那抹挣扎与矛盾。 “你……们……”不行!她一定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才行。路亢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她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只觉得束景星眼中的笑意是嘲弄,他正在嘲笑她的白痴,嘲笑着她这么久以来对他做出的那些怪事,当她不断的在矛盾着对一个机器人动心的事时,人家早将她视为一个怪人!一个怪人! 摇摇摆摆的从人群中走出,路亢只想回到房里,她现在无法站在这里面对着这么多人,尤其是面对束景星。 “路亢!”看着路亢虚浮的脚步,束景星开始担心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他立刻走了过去想要扶她,却被倪允真一把捉住他即将移动的身躯,而倪允真现在正用一种“让她一个人静静”的眼神对他暗示。 “让她一个人想想,我想我们这回可能伤了她的心了,她这辈子最恨人家欺骗她。”倪允真摇了摇头,爱怜的看着路亢的身影由房门外消失。 “可是……”束景星有点着急,他也看出了路亢眼底那抹受伤的眼神,他没有要取笑她的意思,真的没有! “不要担心她,过两天就没事。”倪允真望着束景星的着急,暗暗的在心底笑了笑,这是个好男人,他完全知道,能在眼中散发出那种温柔与关系,他对路亢感情可想而知,“你好,我是路亢的老朋友倪允真。” “我是路家保母束景星。”叹了口气,但束景星还伸出手与倪允真握了握,然后两人一起往客厅走去,临走前还不忘交代三个小家伙,“去换衣服,待会记得下来吃饭。” “知道了,束哥哥!”三个小萝卜头应了一声,一溜烟的就离开现场。 “你真的对小孩满有一套的,要我就不行了。”自在的躺在路家客厅的沙发中,倪允真看着束景星东走西来的整理刚刚大家所弄出的混乱,不禁在心底暗自佩服着,这个大男人做起家事来果然不同凡响,虽然男人做家事有点奇怪,可是在束景星的身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娘娘腔,他刚刚为保护路亢而对自己大吼的情况,可比许多男人有个性及有担当多了。 “还好,因为个性吧!我喜欢小孩子。”束景星整理完一切之后,端了一杯咖啡给倪允真,然后定定地坐在他的面前,观察着这个自称路亢“老朋友”的男人。一个壮硕而黑黝的男人,蓄着一把大胡子,虽然满身凌乱,但却有着最自然的个性,而他,就是路亢的“好”朋友! 这个念头让束景星的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你应该不会只是个保母吧?”两个男人互相观察了半天,然后一起笑了起来,因为他们都发现对方与自己满气味相投的,所以倪允真索性放下杯子大刺刺的问着。他发觉束景星与路亢之间似乎有着不属于雇主与保母间的情愫,他在保护她,而她接受他的保护。 “我是个保母没错。” 束景星望着这个大胡子,虽然他知道自己对他与路亢之间的关系有些介意,但他就是生不起气来,这个男人虽然看来粗旷,但心思却很温柔。“不过除此之外,我还得兼任许多工作。” “看得出来。”倪允真放声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柬景星的视线一直望向路亢的房门,“放心啦!她不会想不开的啦,只是要让她开心可要费一番工夫喽!” 有点讶异倪允真话中的意味,束景星反复品味,想弄清楚他话中的意思,到底是因为看出了什么,还是仅想表现自己对路亢的了解? “你今晚就在这里吃饭了吧!对了,晚上住哪里?”束景星看看时钟,差不多该到做饭的时间了,因此问着倪允真。 “吃饭啊?当然好,有饭吃是人间最幸福的一件事了!”倪允真想想刚才被打断的一顿美食,当场靶叹了起来,“哦,我住在第一饭店,大约会在台湾待上一个月吧!我这回回来一方面是出差,另一方面则是要来向小亢负荆请罪,不过呢……我想这个荆你要负担的的部分可比我多多喽!” “好吧!”假装有点困难的应了声,但是束景星 对这个风趣、幽默的男人实在是无法敌对,他只知道,路亢的朋友,不管与她之间关系为何,他都无法对他冷言相对,只因为他是路亢的朋友!“我会尽力帮你多分担一点的。” “谢谢你的大力支持!“倪允真哈哈大笑好起来,有这种能干又有趣的男人在路亢身旁,看不起样子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喽! ◇◆◇◆◇◇◆◇◆◇◆◇◆◇◆◇◆◇◆◇◆◇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去的,路亢机械的换上睡衣,像机器人般的躺在床上,盖上棉被,双眼瞪着天花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机器人! 他是望日自己请来的保母,不是倪允真送来的机器人,那个机器人现在生死未卜,而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天啊!路亢申吟了一声,她到底被多少人骗了啊?小朋友们不信任她,自己去请了个保母来;倪允真食言,束景星将错就错,让她这辈子的颜面全部扫地,她不知道这样不叫失败,还有什么才是? 没有人愿意信任她,他们只是将她视为一个玩弄的对象,她那样辛苦的努力着,换来的却是这些,不信任与嘲弄! 其实整件事情回想起来,是有点好笑,只是路亢一点也笑不出来,她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因为故事的主角是她而不是别人,她真的池他是个机器人,否则她不会那样的胡作非为,想起自己曾经用手去碰触他的周身,她只想用菜刀把自己的手砍断! 他什么怎么想她?一个犯花痴的女人?还是一个发了失心疯的女人?回想起自己多少次为他的温柔而心动,却不断的告诉自己他是个机器人,她不能为他辗转难眠。有多少次当她夜里因他的温柔笑话所震撼,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呆呆的傻笑,这些却只是她自己的幻想,而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她的笑话,她的笑话…… 为什么?路亢伤心的问着自己,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傻,傻到一点都没有发现事实的真相,如果她早点发现,是否就会不像现在一样,在束景星的面前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为什么自己到现在为止,都还想着束景星对她的感觉?为什么她怕被他取笑,将她当成一个怪人?有谁可以告诉她,她为何在乎的事是她在他心中的模样,而不是在于他到底是不是机器人? 因为你对他动了心啊,希望在他的心里你是个女人,而不是一个怪人!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路亢的心底出现。 不,不是!我难过的是因为大家都骗了我,将我当小丑一样的取笑;我难过是的因为望日他们一点也不相信我能带好他们,绝不会是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没有眼泪,因为泪流不出来! “吃饭了,路亢!:”突然,束景星的声音由房外传了进来,他还是担心她受到了伤害,这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有些不安。 “滚!”路亢将枕头丢向房门,大声喊首“滚”,她不要在听到他地声音及见到他的人,她的心好乱。 “路亢……”站在门外的束景星听着路亢一声声的吼叫,心里为那阵听来令人心痛的声音而焦急着。 “不要理我,你们都不要理我!”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错,错在她自己,错在她自己的愚蠢,蠢到不知道现实与想像之间的分野。 再想起束景星曾经对她说过要她不要将现实与小说搞混的话,她现在终于明白发为什么了,他早知道她的错认,却一点也不愿意努力的让她明白她的错误。 一同与束景星站在门外的倪允真,轻拍了拍束景星的肩膀,安慰他别着急,但他同样也觉得路亢这回的反应似乎太激烈了些,她会这样,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她搞错了束景星的身分,也许是从未面对过的爱情的她,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情潮。 “怎么办?”束景星束手无策的望而却步着倪允真,两个大男人都不知道要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只能互相摇头叹息。 “妈妈是不是不高兴我们自己去找保母?”走下楼来的望日担心的问着束景星。 “这……”束景星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频频说不,然后招乎着大伙儿去吃饭。 这顿饭大家吃得鸦雀无声,因为没有人知道现在路亢在做些什么,而他们担心。 “对不起,会搞成为样都因为我,我要是早点告诉她我的实验换败,也不会让她误会你,然后觉得我们都在骗她。”倪允真很无奈的说着。 “是我,我要是早点让她知道我是望日找来的,也不会这样。”束星星望着路亢的房门,幽幽的说着。 “认了,我们都有错。”倪允真耸耸肩,没想到他的探访之行居然会有这种后遗症,真是想都想不到的。“等她过两天心情好一点之后,我们再好好的请罪请罪吧!” “你认识路亢很久了?”束景星突然问着,因为服真的很想弄清楚。 “很久喽!我们高中就认识了。”倪允真点起一根烟,缓缓的说着,“高中时我们在社团里认识,她那时就像现在一样,傻傻的,甜甜的,但满脑子的点子谁都比不上,有多少学长想追她,都被她以一句话挡了回去。” “什么话?” “她说啊!她这辈子只喜欢她哥哥!”倪允真微微笑了起来,这是什么烂理由,他到现在还不明白。 “你呢?”束景星也点起一根烟问着。 “我?我当然喜欢她喽!”倪允真很快的反应着,却发现束景星的脸有些僵硬,“不过她不会喜欢我的啦,我只是她的哥儿们,而且我当她是妹妹一样的疼爱,跟你不一样。” “为什么你会觉得不一样?”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心事被另一个男人知道,束景星只是很想知道倪允真从哪里看出他对路亢的心情。 “因为至少我不会为了她而拿支网球拍就要跟不知哪里来的偷儿作战,然后要她站得远远的,我会拿两支,要她一起来!”倪允真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哦!”束景星跟着笑了起来,路亢真亏有了倪允真这个朋友。 “好了,也晚了,我先回去,过几天休息时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小亢已经可能平心静气的跟我闲话家常,不再拿菜刀砍我。”倪允真伸伸懒腰,然后走到门口,却突然回头,“小亢真是个好女孩,你要多疼疼她。” “我会的。”束景星竖起大拇指,然后看着倪允真迈着大步笑着离去。 他是会疼她的,只是他要怎么打破这个僵局者重点啊!束景星苦恼的想着。 ◇◆◇◆◇◇◆◇◆◇◆◇◆◇◆◇◆◇◆◇◆◇ 一个机会在半夜来临,因为路亢还是受不了肚子的请求,在凌晨三点钟偷偷的溜到了厨房,打开冰箱,然后发现一客用保鲜膜包起来的咖哩饭。 望着手中的咖哩饭,路亢想着,这应该放在微波炉里就可以吃了吧!于是她又蹑手蹑脚的走到微波炉前,连饭带盘的放了进去。 但不知为什么的,微波炉里发出了一声怪声,然后小小的闪了一下火花,就完全静止不动了。 怎么了?路亢纳闷着,不会连微波炉都跟她作对吧!她今天已经够惨了!伸手想去将微波炉打开,却突然被人将她拉离微波炉三步之远。 “放开我!”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手会是谁的。路亢冷着声音甩去来人的手。 “这样会烫伤的。”束景星温柔的说着,然后将插头拔掉,戴起手套将微波炉的门打开来,接着把饭端出来,“这种盘子不能放到微波炉里,而且保鲜膜也要拿掉。” 望着一片混乱的咖哩饭,路亢一点也无法将它与刚才看到的美味相提并论,而且束景星的语气中分明是骂她笨,不要以为她听不出来,虽然她知道自己真的有点笨,连这种小事都不明白。 看着低着头闷不吭声的路亢。,束景星知道她饿了,“我帮你炒个饭,你等我五分钟。” “我不吃了!”路亢赌气的说着。 “你不是饿了吗?”束景星知道她气还没消,便和声问着。 “我饿不饿不关你的事!”路亢转身就走,他对她那么好干么?他真以为她不知道他是在笑她吗? “我是保母,当然要为主人服务。”束景星看着路亢气嘟嘟的脸,一点都不知道他又哪里说错话了,只能呐呐的陪笑着。 “保母通常一个多少钱?”突然,路亢记了起来,束景星到这里以来,她都没有付过他薪水,而且还让他住在仓库里,这好像不太对。 “不一定,看人吧!”束景星搞不懂为什么路亢会这么问他。 “那你要多少钱?” “三万吧!”束景星故意缩水的说着,否则以他平常的价码,起码也要五万起跳,因为他可是跟普通保母不同的。 六个月乘以三万是十八!路亢惊讶的想着,天啊!她还不知道要这么多钱耶!可是他确实是值得,他将这个家里安顿得这么好,当下,她纠走到房里,开了一张二十万的票子,然后走出来,“拿去!” “这是什么?”束景星看着手中的支票,不明就里。 “你的薪水。”说完,路亢就再也不理束景星,径自走回了房里。 “小亢!”蓦地,束景星拉住了路亢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在我家当了六个月的保母,我当然要付你钱,太少了吗?”路亢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肯看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急给我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革职了,束景星心里百感交集,“而且也不用这么多啊!” “我让你睡仓库是我的不对,以后说就不用来了。”有点困难的将这句话说出来。路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是她就是不想再看到他,他愈对她好,就愈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不行!堡作不能半途而废。”束景星有点生气的说着,她真当他是个大东西啊!这样就想赶他走!就算他曾经想开她玩笑,她也该给他个机会解释清楚啊,怎么能不明不白的就赶他走? “那你做完这个月就好了,我会付你这个月的薪水的。”感觉自己的手被他越握越紧,路亢不喜欢自己的这种感受,她居然觉得他握着她的手时,心里有种踏实及安全感。 “那望日他们怎么办?你赶走了我,他们以后生活起居怎么办?”束景星硬声问着,她这样就不对了,他已经好言艰语的对她说话了,可是她居然一点也不领情,他觉得自尊心有些受损。 “我会再另外请一个人来照顾他们的。” “不行!”束景星生气的叫着,“别人来他们来要适应!” “我们都要适应的,你又不可能一辈子照顾我着他们!”有些受不了与他谈话的气氛,路亢抬起头一看,却发现束景星脸上那种生气的神情居然一点也不遮掩,他生气?为什么?不要在她这个怪人身边服持她,他应该觉得松了一口气,为什么还要生气? “我可以!”月兑口而出的叫了一声,束景星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半年来的日夜相处,他早就了解到路亢在他的心中早有一席之地,虽然她什么家事也不行,一天到晚傻乎乎的,可是他就是喜欢她那种毫不造作的样子,也喜欢她那种努力工作,及一天到晚冒出来的点子,他就是喜欢她,可她为什么不懂? “别说了,我要去休息了!”不想再扑克着他那俊挺的脸庞,因为她会心痛。想着他总喜欢笑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就会自卑,他不该跟她这种女人在一起的,他的能力足以做更好的工作,而不是在她这个什么也不会的女人身旁,做一个小小的保母! “小亢!”望着路亢封闭的眼眸,束景星的心中兴起一阵无奈,她真不懂,不懂他会这么做只是因为喜欢她,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笑她的天真,他喜欢她这种直率。 “放开我!”路亢挣扎的要从束景星的身前离开,因为她发现在他的眼中她看出一种以前从没看过的东西,她好害怕,从没有人像他这样看着她的,好像……好像想且情感将她吞没,她害怕! “你……”深深叹了一口气,束景星放开了路亢的手,但却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狠狠的吻住了她。 他现在只是做他一直以来想做和事,他想都她懂得什么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就算先前他们有所误解,他还是要这么做。 “你……”路亢没想到他居然会吻她,她想问为什么,却发现他的温柔却在这时进入她的唇中,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全新的感受中,温暖又备受珍宠。 怎么会这样?路亢慌乱的想着,可是他的唇好柔软,当他紧贴住她的唇时,她的整流器个人都灼热了起来,她以前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 慢慢的,束景星的手抚上了路亢的脸庞,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细柔的肌肤,感觉着她淡香的喘息,及越来越热的身躯。 不可以这样!突然路亢从梦中惊醒,她怎么能让他这么做呢?除了知道他是个保母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可是她却放任他这样吻着她,就像吻个情人一样!怎么可以呢? 忙乱的推开束景星,路亢往房间跑去,她想躲起来,她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要承受他的亲昵举动工。 “小亢,不要拒绝我!”牢宾捉着路亢的手,束景星坚决的说着。 “不要这样对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白天取笑我还不够吗?还要这样对待我!”被强制住的路亢心慌意乱的说着,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呢?他不是一向都彬彬有礼的吗? “我一点也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没有告诉你我不是机器人这件事是我不对,我现在向你道歉!”束景星望着路亢 泪眼汪汪的脸,心疼的说着, “你根本不用道歉!我自己知道是我傻,这种小事居然还弄不清,我已经像个傻瓜一样被你们大家笑了,我以前做的举动你一莫名其妙的觉得我是神经病,请你不要再捉弄我了!”路亢让斗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泛出。她整个人都不对了,为什么要在他的面前哭?一点都不像她了! “小亢,我从没有笑过你,真的·”束景星才明白,她是因为她自己以前做过的事而感到羞涩,可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啊! “我不管你有没有笑过我,我只知道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不对劲,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求你!”路亢呜咽的说着,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只要在束景星的面前,她不管做什么都会出错,而且她好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她虽然知道自己喜欢他,可是却又发像他那么好的人是不会喜欢她这种怪女人的,她只想逃离他,好艰险的封闭起来。 “我在你身边会让你觉得难过吗?”无奈的摇了摇头,束景星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她的身边会她有这种感觉。 “你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好好的,小孩子们也都喜欢你,没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你这样让我会有压力,我什么事也做不好!”路亢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怪物,除了写小说,她什么也不会。 “你不是这样的,你产小说写得那么好,大家都比不上的。”从来为知路亢是这样的自卑,束景星尽中又家又怜,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她只要像她现在,她那种善良的天性是多少比不上的。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他越是安慰她,她的心就越痛,她爱上的男人太好了,好到她无法匹配。 “小亢……”多想将她拥在怀里啊!她那种拼命想隐藏起自己的身影的样子,他无法忍受这样看着她的心疼,谁伤过她了?居然会让她这样的自卑? “离开工,这个世上我哥跟允真之外,没有人会真正关心我的。”路亢低语着。 “你这样说将望日他们放在哪里?又将我放在哪里?”有些愤怒路亢的话语,束景星不敢相信她居然是这么想到。 “他们找了你来,不就是不信任我吗?他们认为我永远也没有办法好好的照顾他们;至于你,只不过是可怜我是个笨女人而已!“路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她从这个害怕物情境里月兑逃。 “你要怎么说你自己的你的事,可是你这么说望日他们就太过分了!他们是体谅你的工作才会这样子做,你难道连这一点也不明白吗?”束景星真想一棒将她打醒,她到底还要他怎么说她才知道,他们全都喜欢她才愿意这样陪伴着她! “我……”路亢望着束景星盛努的扔,心里慌乱成一片。 “好了,你要自哀自怜我也懒得管你了,可是你不要将望日他们的一片好意当顺便,要找关心你的允真,一通电话他就来,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束景星这会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这个笨女人,要说多少遍她才会懂得她自己的好处?要怎么说她才会明了他的情意?若再这么说下去,他已经无法预料自己会怎么做了,是好好的敲醒她,还是吻她? “我就做到这个月底,要请人的话你请便!”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他就这么做好了,可是不要以为他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他只是让她有时间想清楚而已,她可是他这辈子让他最动心的女人! 就这么走了,路亢望着束景星冷肃的背影,僵直的站在原地,她发现自己刚刚在思绪尚未理清时说错话了,说错话了…… 第七章 自从与束景星决裂之后,路亢日日生活在煎熬与矛盾之中,她看着他每日恍若无事般的做着家事,正常的与三个小家伙相处和乐,但就是不愿与她说一句多余的话语。 以往,他总会关心她的生活作息,在给她最大的自由里,至少要求她每日正常的三餐;而现在,他理也不理她,由着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感觉让路亢整个人都失落了,有某样东酉一点一滴、慢慢的由她心底流逝,她知道! 她开始不喜欢回家,因为一想到回到家后无可避免的必须面对束景星,她的心就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一般,怎么样也轻松不起来。而那三个小家伙,似乎也在短短几天内,与她的距离愈来愈远,他们与她说话时总像怕说错或做错什么一样,时时小心、处处提防。 没错,他们是乖巧的,但却与她以前所想像的乖巧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会这样?路亢问着自己,为什么从上回束景星吻了她之后,一切都变了?家不像家、朋友不像朋友,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失去,没有什么是她能掌握的,连她自己的心都不行。 她明明很想、很想看到束景星的,但一接触到他冷冷的神情,她就退却;她明明很想与三个小朋友好好的聊聊,但他们恍如有所忌惮。而这,全是她造成的! 她是如何的失败啊!她成了一个孤单的人,孤单的日复一日写着小说,然后学着一个人在街上闲荡,看天、看人,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在人群中找到回家的路…… ◇◆◇◆◇◇◆◇◆◇◆◇◆◇◆◇◆◇◆◇◆◇ “小亢不在啊?” 四天后,倪允真再度出现在路家客厅,看着似无人气的房子,及一脸淡漠的束景星。 “不在。” 束景星苦笑的摇着头。她是不在,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在了,她在逃避他,他完全明白。 “看样子她的气还没有消。”倪允真叹了口气,他真的不了解,路亢这次竟会如此反常,不仅疏离了别人,也远离了他倪允真。 “她是在生气,但我看得出来,她是在生她自己的气!虽然她什么也不说,可是她却在害怕面对我们大家。” 束景星点起一根烟,缓缓的说着。 “生自己的气?小亢不像这样的人啊?”倪允真有些讶异束景星的说法。 “像与不像现在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了。” 束景星自己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懂的话,然后定定的望着倪允真。“问你一件事,以前有人伤了小亢吗?” “伤了小亢?”倪允真想了想,“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发现她似乎有点自卑,对自己很没有信心,我想这不是一、两天便能造成的。”束景星想从倪允真身上得到一些真相,那天路亢那种自卑又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再也不想看到,他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自卑?” 倪允真也顺手点起一根烟,“哦,我想起来是什么事了。” “什么事?” “小亢的家庭不很正常你是知道的,而在她高二时,有个学长追过她,但没有成功,小亢还是以哥哥为借口挡了回去,但这个学长却为了脸上挂不住而狠狠的羞辱了她一顿。”说起这段往事,连倪允真的心情都整个惆怅了起来,他永远记得路亢那时强作坚强,却在人后痛哭的容颜。 “狠很的羞辱了一顿?!”重复了倪允真的话,束景星真的不能相信居然有人会去伤害那样一个可爱的女人,在她那样敏感的岁月中。 “他说他追小亢只是为了跟人打赌,因为他想要看看那个有恋兄情结女人的传闻是否为真,而且他又说小亢根本什么也不行,除了空有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美貌之外,一点让男人想亲近的因子都没有,他要她好好的回去看好她哥哥,否则等她哥哥不要她时,她永远也别想有人要她。” “这个人渣!” 束景星听完倪允真的话后,整个拳头都握紧了,竟然有人可以无聊、无知到这种程度,只为了自身的自尊,不惜践踏一个少女的心灵! “他是人渣没错,到现在我都没有怀疑过这个说法。” 倪允真苦笑着,但心里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路亢自小案母双亡,再加上她有一颗脆弱而细密的心,受伤之大可想而知。 “怎么会这样呢?她根本不必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啊!她是一个那样甜美的女孩,何苦作茧自缚这么多年呢?” 束景星频频叹着气,一想到她曾经受过的伤害,他多希望在那时自己在她的身边,好好的将那个败类的嘴脸打扁。 “所以一直以来我总担心着她,从我到美国去了以后,听说她领养了她哥哥的三个小孩,看着她愈来愈坚强,在看护三个小孩后慢慢的恢复了自信,我心里是多么的高兴,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回居然变成我来伤害地。” “这……”该说些什么呢?束景星想着这几天来路亢那个孤单的身影,心中一阵怜惜。知道了这些,他根本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他现在满脑子里就是想着要如何让她恢复快乐的模样,像以前一样,但,如何做呢? “女人心,海底针,我搞不懂,但我想你一定能比我更有说服力的。” 倪允真笑笑望着束景星,疼爱路亢的心,束景星一点也不输他,而且更甚,只是路亢那个小傻瓜什么时候才会发觉到这点呢? 就在倪允真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他急促的说了几句英文之后,便转头对束景星说:“对不起,有点急事非走不可了,小亢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一定尽力。” 束景星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倪允真倏地冲出了大门。 对一个身在幸福家庭里,有一个疼爱弟妹又身兼严父慈母的姐姐,和一个天真、善良的妹妹的他,不太能想像如果是他自己身在路亢的处境中时,是否能活得比她更好?她不是什么都不会,她的心,她那颗为大家着想却又细密的心,连他都自叹不如,可是他要如何让她明白? 在这段冷战的期间里,他想了很多,他喜爱路亢的心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却无法明明白白看透路亢的心。他不知道她喜爱他是否如他一般深刻?她有时看来百般依赖并相信他,但有时却又会退却,而她的心中,倪允真的地位似乎是不容动摇的,而这种地位是有如兄长抑或是情人,他想不出。 虽然倪允真坦白说出他对路亢的感情仅是兄妹之情,但同为男人,束景星知道能抗拒她的男人不可能太多,而这样的情景之下,他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从不知自己会给她压力,若她觉得这样,或是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她如何能说服她自己呢?他一点也不想给她任何的压力,他只想她快快乐乐的毫无后顾之忧,而这,真的那么难吗? 不知不觉中,烟灰缸中的烟蒂已经渐渐的增多了,束景星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做自己的工作。该怎么做,他还要想,但现今他能做到的,就是让路亢回来之后,能有一个好好休息的地方,跟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回家时,路亢总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她好想有个温暖的家,但又怕看到大家那种冷冷生疏的样子,静静的在风中站了一会儿,她还是掏出了钥匙,一步一沉重的迈入了家中。 “回来啦!” 一回到家,路亢就看到一大三小笑眯眯的对她笑着,她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她期盼了多久的情景啊!但在心中,她却更是害怕,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幻,随时可能灭去的幻影。 “吃饭吧!”看着路亢讶异的双眸,为了不让她有多余的联想,束景星也不好一下子太过热情,因此只是淡淡的笑着。 “好!”路亢月兑去了外套,回房放下了手提电脑,想着束景星刚刚的笑颜,他不生她的气了吗? 走到饭桌前,望着一桌她所喜爱的饭菜,她的眼眶不禁微微红了起来,他何苦这样呢?明明是她不对的,他却如此的包容她、放任她,她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他这样待她? 这一餐,路亢吃得百感交集,她真的好喜欢这种气氛,小孩子们争着告诉她学校发生的事,而束景星只是微笑倾听。她笑了!不管她心里是如何,但是她必须让大家都过得快乐,不是吗? 晚饭后,路亢做了一件早该做的事,她将工作室清了清,把东西都搬到自己的房里,束景星不该住在仓库里的,以往她不明白,现在她完全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理当给他一个适合居住的场所。家中没有多余的房间,除了这间。 忙忙碌碌的工作了三个钟头,路亢终于筋疲力尽的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室整个空了出来,而一直纳闷看着她动作的束景星,直到路亢来到他的面前,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在我们家工作的时间内就搬去那间住吧!”路亢淡淡的说着。 “那不是你的工作室吗?” 束景星有些感动她想到了这些,但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打扰了她的工作。 “没关系,反正你在我家工作的时间也不久了,到时候我再搬回去就是了。”路亢说完后就转身回房,因为她无法忍受望着他,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的那种感觉。 听了路亢的一席话,束景星的心整个又冷了起来,她还是不需要他,而且竟是如此的坚决,他原本的一阵感动霎时化成了清风,消逝在冷冷的空气中…… 他的存在真的给她这样大的不快吗?她为什么还是这样的认为呢?但不管如何,他决心去找回答案,而且是现在。 “路亢。”他轻敲着路亢的房门。 “有事?”路亢揉着太阳穴闷闷的问着。 “我们可以谈谈吗?”束景星开门见山的说着,不管如何,他今天一定要知道所有的答案,起码这样,他走也可以走得毫无怨尤。 “谈什么?”路亢有点惊讶束景星的坦然,但她却不明白他要与她谈些什么,他不想住在那个房间里吗? “我从允真那边听到你以前发生的事,那个学长的事。”束景星倚着房门缓缓的说着。但话才一说出口,他就看到路亢的眼中出现一抹受伤的神情,非常强烈。 “关你什么事?”路亢用言语武装起自己,她一点也不想回想起那个过往,那件事沉浮在她心中已久,除了倪允真之外,只有她知道,而且她最不想让束景星知道,因为那样只会再度加深束景星对于她什么都不会的印象。 “当然关我的事,因为我关心你!”他不会生气,因为他知道只有好好的与她相谈,事情才会有所转机,“你不必为当时的事而耿耿于怀的。” “你根本不懂!”路亢气极的喘息着,像他这种优秀的人会知道她的苦吗?自从她知道束景星不是机器人之后,她就回想起他曾对姑姑说过的那些话,他的身世、他的背景,澳洲旅馆大学的硕士,幸福和乐的家庭,那全是真的! “我懂!”束景星想用手轻抚着路亢因痛苦而泛红的脸颊,但他不敢,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现在是多么的苦涩,“你不能因一个无知人所说的话,而让自己一辈子沉浸在痛苦中,你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在我们大家的心中,你的好我们全知道。” 束景星温柔的话语进入路亢的心中,却不断的刺痛着她心中的最深处。她也想忘掉那一切啊!可是之前发生的事却让她再度想起往事,就算她长大了,就算她现在是一个大名在外的小说作者,但她还是不断重复着那些事啊!做着一些蠢事,让她自己都无法原谅的蠢事。 眼波中闪着粼粼波光,路亢抬眼看着束景星,他脸上的真诚与温柔是伪装不来的,全是发自内心,她明明知道,但是却总是无法让自己忘掉自己不断重复的错事,这样的她,值得这个好男人这样温柔的对她吗? “小亢,过去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及将来,你还是你,不管外面的人说过什么,你的善良是你一直没变过的,好好想想,好吗?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束景星好想好想紧紧拥着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知道她心中的冰正在缓缓的融解,而他愿意等。 “我不像你说的那么好。”路亢呢喃的低语着。 “你甚至比我说的还好,只是你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束景星笑了,她听进去他的话了,不管以后他们之间如何,至少他做到了一件事,让她开始了解她自己的优点。 “你……”路亢想问束景星为何要如此的包容她,她真的值得他这样做吗?他的前途不该只是在路家当一个小小的保母,他的能力足堪一个主管级的人物,她是否因自己的私心而绊住了他? 她希望他留在这里,永远陪伴着她,她真的希望!但是,总有一天,他这样的好男人会拥有一个好女人,而他也必定会有一个好工作,她能因为自己而留住他,让他没有美好的将来吗? “要问我什么吗?”看着路亢欲言又止的神情,束景星柔柔的问着。 “上回我们去悦来酒店时,有个人找你……”路亢想起这件事,隐隐约约明白了那个男人的身分。 “是的,他是悦来酒店的总经理。”不想再隐瞒她任何事了,束景星直截了当的说着,“他请我当餐饮部门的经理。” 真是这样!路亢凄苦的笑了笑,他是个人才,不止是她,所有的人都知道。 “你要我去吗?”束景星反问着。 “我……你……你应该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我们这里并不适合你,我相信……那里一定可以让你一展长才。”路亢断断续续的将这段话说了出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要她这样说出口该有多大的勇气,这等于是将他推出自己的生命之外,让她永远也追不到他。 “你真的这样认为?”束景星轻摇着头笑了笑,她是为他好他完全明白,可是她难道对他一点情意都没有? “我……”想说是,但是好难!他走后,她知道自己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他,除非他来我她,但这可能吗? “没关系,你不必说了。”束景星还是笑着,“我会做完这个月的,去或留,我会自己决定。” 看着束景星离开了,却留下一个难题给路亢。他那样云淡风轻的就走了,却让她的心情怅然若失,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留下他,还是让他走? 如果她要求他,他会留下吗?就算他真的留下,他或她,真的没有一丝遗憾吗? 她真的不知道…… ◇◆◇◆◇◇◆◇◆◇◆◇◆◇◆◇◆◇◆◇◆◇ 半夜里,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将路亢整个人从床上惊醒的跳了起来,她急急忙忙的披了件外衣到客厅将电话接起来,然后望着束景星从屋后也快步的走进来。 “喂?”路亢很害怕听到这种夜半的铃声,她永远记得上一个夜半铃声之后,她失去了哥哥及嫂嫂!而这次呢? “路亢小姐吗?请问你认识一位路范妹女士吗?” “我认识,请问出了什么事吗?”同样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路亢的心头,她的姑姑! “路女士现在在我们医院里,我们是由她的记事本中找到你的电话。”来人声音急促的说着。 “发生了什么事?”路亢的声音跟着她的手同样的颤抖了起来。不,千万不要!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千万不要再发生同样的事! “她现在正在我们医院里急救,请你快点过来,我们有些手续上的问题等你来办理。” “好!我马上来!”将电话摔上,路亢一阵风的回到房里去换了套外出服,束景星则等在门外,看着路亢急急忙忙的奔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束景星焦急的扳过她的身子问着,路亢的脸上写满的痛苦与不相信,让他的心不禁也跟着紧缩了起来。 “姑姑……是姑姑……”路亢慌乱失措的说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为什么这些事总要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没有那么大的承受力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这些啊! “不要急,也许不会有大碍的,我送你过去,你先不要哭,乖!”虽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束景星现在却只能这样安慰着她。 “不行,你跟我过去望日他们就没有人照顾了。”路亢拭去眼泪,坚强的说着,但看在束景星眼里仍觉得痛心,却又无可奈何。 “好,家里的事你不要担心,开车的时候要小心,有事记得打电话回来,我一定在!”束景星心急的跟着路亢到了车前,轻吻了一下路亢的额头,“一切小心!” “嗯。”路亢噙着泪珠,将油门用力一踩,直直的往医院冲去。 夜半的街道静得骇人,但她无暇想及这些,她只知道这回姑姑并不是为要孩子而来的,姑姑只是要看她是不是过得好,了却她最后一个心愿。 “医生,怎么样?”一路踉跄的来到医院,路亢紧捉着医生的白外套不放,连忙的问。 医生有些抱歉的看着路亢,“很抱歉,她已经到癌症末期了,但因她的病历远在外国,我们只能先做些必要措施。” “不可以,你一定要救她,求求你!”路亢扯着医生的袖子轻泣着,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姑姑已经这样了! “我们会尽力,但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就这几天了。”医生摇了摇头将路亢带到病房前,“不要让她难过。”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但心上的泪却擦不干,路亢走了进去望着一脸苍白的路范妹躺在病床上,眼睑半闭。 “姑姑。”路亢轻轻叫了声,看着路范妹缓缓的将眼睛睁开。 “早叫他们不要叫你了,他们就是不听。”路范妹沙哑的说着。 “姑姑……”路亢心碎的看着路范妹,她是个冷脸热心的女人,永远一副严厉的模样,但只有路亢自己知道,在这世上愿将她当至亲关怀的长辈只有她。 “哭什么?难看死了!”路范妹轻轻斥责了一句,然后示意路亢将她扶坐起来,“既然你都来了,就陪我聊聊吧!” “姑姑,你不要再说话了。”扶起了路范妹,路亢哽咽的说着。 “我还有几天能说话啊!你真当我不知我自己的病啊?要不是为了你,我早走了。”路范妹难得的笑了笑,然后抚着路亢的头发,“傻孩子!” “姑姑,我帮你找最好的医生,我有钱,我真的有!”路亢将脸贴靠着路范妹的手轻轻的说着。 “我就没钱啊?时候到了该走就是要走,不过看到你有个好归宿我也心满意足了。怎么,小伙子今天没陪你一起来啊?” “他在家里看着望日他们。姑姑……其实……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路亢承认着自己的错,不想让自己的姑姑在最后还带着虚幻的梦想离开。 “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啊?”路范妹又笑了,“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连这也看不出还得了!但是,我要不是真的知道他会好好对你,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了你。” “可是……姑姑,我配不上他。”好像跟母亲讲话一样,路亢将心事全盘托出。 “胡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是你自己的心蒙蔽了你的眼,没有一个人可以说你配不上他,我会这样告诉你,绝对是因为我也走过你现在走的路……” 缓缓的听着姑姑诉说着从前那段如泣如诉的爱情故事,路亢这才明白,自己知道的不过只有十分之一,而姑姑在诉说这段往事时,仿佛回到了从前恋爱时的年代,嫣然的红晕在脸上荡漾着…… “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他?但是我知道若我失去了他,永远再也找不回爱情。你也一样,你现在还无法明了,但若有一天你们两个分离过一阵子,你一定能完全了解姑姑现在所说的话。”路范妹边咳边说着。 “到那时他还会回来找我吗?”路亢茫然的呢喃着。 “孩子,该是你的永远都会回来的,但是你也不能不去争取。”路范妹慈爱的说着,“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要在这里陪你!”路亢不会走的,她不可能放下路范妹而走。 “随便你。”路范妹说了这么一句,倒头便睡了去。 路亢望着姑姑的睡颜,想着姑姑的话。其实她早该明白束景星对她的情,只是她的心一直不肯去面对,她老想着若等她投入心中所有的爱时再失去他,她将再也无法承受。 但是这种爱是自私的,她不能为了自己,而将束景星的情弃之一旁,她逃避只是让两人之间永远有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伤了自己也伤了他。 让他走吧!但这并不表示她要放弃他,她想好好的沉淀一下,在她扫去心中所有阴霾之后,以最源源本本的面目迎向他,若他愿意等,她将投向他;若他之后有更好的女孩,她会祝福他。 整个人轻松了起来,因为路亢有了一种新的体悟,爱不是牵绊,但也不是自私,只有两个人有着相知、相许的信任,爱才能长久。 从这天以后,路亢每天都到医院看护着路范妹,现在她学会了拒绝,她有资格拒绝任何不合理的工作,而家庭则交给束景星,她完完全全的信任着他。 她仿佛新生了! 然束景星看着路亢这两天来的改变,心中一阵安慰,她对他不再保有距离,但却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她想做某些事。 一天中午,束景星由超级市场回来时,看到了路亢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睡着,她累了。他既心疼又温柔的将她抱回房里,依依不舍的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的睡容。 “你现在好美。”束景星轻轻的说着,“如果你醒着,我一定会马上好好的拥着你。” “现在就不可以吗?”突然,路亢低声的说着。 “你……”束景星满脸通红的望着她,她什么时候醒的?! “小气!”路亢娇嗔的说着,然后从床上坐起.“几点了?” “一点半。”束景星微微笑着,然后轻抚着她半长的头发。 “哇,我睡了那么久!”路亢睁大了眼站起来伸伸懒腰,“谢谢你这些天来所做的,真的谢谢你!”她很诚恳的说着。 “说这些做什么呢?”束景星很纳闷路亢突如其来的道谢。 “没什么啊!只是想说罢了。”路亢突然在说完话后轻轻吻上他的唇,“我要去医院里了。” “哦!好!”完全在震惊中没有恢复过来的束景星,愣愣的像个傻子般看着路亢走了出去,想着刚刚的事是他自己在幻想吗? 路亢居然会吻他?太不可思议了!她是那样的直爽、那样的俏皮,该不会只是为了感谢他这些天来所做的事吧? 这回,轮到了束景星疑神疑鬼了起来,但是不管如何,路家三个小家伙一天也没看过他的嘴阖拢过。 ◇◆◇◆◇◇◆◇◆◇◆◇◆◇◆◇◆◇◆◇◆◇ 在路范妹入院的第六天,当束景星还在家中忙着料理晚饭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束景星一手接过电话一手打蛋。 电话彼端没有人回应,只有一阵低泣声,束是星一听就知道不好,这两天路亢几乎没有离开过医院,而且脸色也愈来愈沉重,这通电话的意思,就是…… “小亢,我马上过来,你不要难过!”束景星和声安抚着路亢,然后急急忙忙的换上外衣,到学校接了望日、望月及望星后,直奔医院而去。 在远远的医院的走廊里,束景星就看到路亢整个人趴在倪允真的怀里痛哭失声。 “小亢!”束景星急急忙忙带着孩子们走了过去,低声叫着。 路亢没有动,她就像在水中捉住啊木一般,怎么也不肯离开倪允真的身前,而倪允真只是悲伤的望着束景星,然后摇头。 还是发生了!束景星叹了口气的想着,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妇人还是走了,路亢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无法接受。 医生们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将路亢请了进去,路亢一进去整个人都软了,要不是束景星跟倪允真两边拉着,她恐怕连站都站不住。 但是路亢最后的选择是——在倪允真的怀里痛哭,而这看在束景里的眼底,只是心痛。他还是无法取代倪允真吗?她在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她还是找了倪允真而不是他!静静的为路亢处理着一切的事情,因为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三个小孩子站在一旁,眼中只有泪水,因为这个情景几年前他们同样经历过,一样的白布,一样的路亢哭倒在倪允真的怀里。 ◇◆◇◆◇◇◆◇◆◇◆◇◆◇◆◇◆◇◆◇◆◇ 葬礼静悄悄的完成,没有其他的亲友到场,火葬过后,路亢得到了一大笔的遗产,但她一点也不需要。 葬礼过后的第八天,束景星收拾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来到路亢的房门前,手如千金重的举了又放、放了又举,一个月的期限到了,超过了,而他……也该走了。 还是敲了下去,不一会儿,路亢苍白而憔悴的脸出现在束景星的眼前,“你要走了?” “嗯。”束景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声应了一声。 “以后做些什么呢?”路亢忍住心中的激动问着。她不能留他,他有自己该走的路,以后种种,她会等待及争取。 “不一定,也许去悦来酒店当经理,也许过跟我没来以前的生活。”束景星耸了耸肩,有些淡淡的失望。她没有留他,没有……虽然他是多么的希望,但是她没有…… “这将近一年来的时间谢谢你,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过得这样好。”不让泪水流出来,因为这不是离别,所以路亢笑着。 说不出话,束景星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拿着行李,伸出一只手,“再见。 “再见。”路亢微笑着握着他大大而温暖的手掌,纵使有千般的不舍,还是将他放下。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会学习着坚强、独立,等到那一天,她一定会找他,让他看到她最美丽而自信的模样。 他走了,她也转身,因为泪还是留下了,要不见他,那太难了,太难了!只是她这么一泪流,来不及听到他临走的最后一句低吟:“祝福你与允真。” 第八章 “不行!不能让她去!”在束家客厅里,束景星火冒三丈的瞪着眼前两个女人,一点大脑都没有的女人。 “为什么不行?”束景若眯着眼,慢条斯理的问着。 “小呆莹什么也不会,要她去只会把路亢的家搞得更糟,她只会帮倒忙!”束景星低吼着,他不能相信一向精明、干练的姐姐居然会做出这样错误的决定——要束景莹代替他到路家做保母!束景莹那个小笨蛋连家事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当保母?而且重点是——到路亢家中! “阿呆星,你这样说就太过分了哦!”束景莹不太高兴但却又调皮的说着,“你自己不肯干就算了,有什么资格说我也不能去?” “因为……因为……你去一点用都没有啊!”想到路亢现在正需要人去帮忙,再想到一天到晚只会等人送饭吃的束景莹、束景星根本不能信任这个宝贝妹妹能做好保母的工作。 “阿呆星!”束景若斜眼看了看弟弟,“我还没说你工作没完成就回家来的事,更何况我们‘古灵精怪工作室’承诺的工作要做就要做得漂亮,既然你自己都说不想干了,叫小呆莹去有什么不对?” “反正……她就是不适合!”束景星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两个女人才会明白,虽然他最近心情低落,虽然他不会再回路家做事,但是让小呆莹去做这份工作绝对是一大错误! “好了,小呆莹,你今天下午就过去,免得路家乱成一团。”束景若一点也不理睬束景星的抗拒,径自转头对束景莹说着。 “遵命!”束景莹立正大喊着。 谁会不知道派束景莹去当保母是一大失策啊!连束景莹自己都明白,可是当她看到哥哥回到家后天天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不是她老王卖瓜,但是她这个哥哥走到哪里都会有女人自己送上门来,这回居然被一个大作家踢出家门,而且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摆明了是失恋了嘛!要是她不去看看这个名为路亢的真面目,岂不是白当束家八卦家族的一员! 包何况她什么都不会做是没错,但看阿呆星那副焦急的模样,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即将面临的工作,因为她相信阿呆星绝对不可能不来帮忙的,虽然他两天前才说过,路亢跟他一点瓜葛也没有!没有?天晓得! “好啦!好啦!阿呆星,你就别嚷嚷了,我记得从明天开始你也有工作了,离开跟你一点瓜葛也没有的路亢,对你来说不是正好?”束景莹拍拍哥哥的肩膀,然后看着他愤怒的白了她一眼,气冲冲的回房将门“砰”一声的用力关上。 “火气真大!”束景莹努了努嘴,对束景星说。 “要他火气不大也难,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里。”束景若挑了挑眉,无所谓的应着。 “大姐,说真的,你真的觉得路亢不喜欢哥吗?”束景莹很好奇的问着观察力一流的大姐。 “要是路亢不喜欢这个笨男人的话,我要你去干么?真要你去烧了人家的厨房啊?”束景若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频频摇着头。 “也对!”束景莹一点也不介意大姐那副将她当笨蛋的样子,反正习惯了嘛!只要骆梵知道她的好就好了,“那我去要干么呢?” “从阿呆星的口中,我听得出来路亢缺少一个女性朋友与她一起分享许多心事,这点你还可以。”废话一点也不多说,束景若摆明了是要束景莹去当小间谍,因为她可不想这样就失去了一个科幻小说的女弟媳,更何况——她也是路亢的书迷。 “收到!”束景莹笑得甜甜的,为了哥哥的未来,她的工作太重要了,而且呢,她心爱的骆梵,很不巧的也是路亢的小小书迷,于公于私,她这个工作做定了! 然而躺在房里的束景星怎么也没想到外头那两个女人是这样算计着他,他只是不断的担心着哪一天束景莹会烧了路家的厨房,两个什么也不会的女人在厨房共事,天啊!他想都不敢想! 路亢!唉,想到她他的心就有点低落,她居然一点也没有挽留他,这个事实真的让他纵使对这段情有再大的期盼,也不敢有多余的想望。 若是她对他还有一丝不舍,他或许还能努力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但是那天在医院里的事让他彻彻底底的死了心,她需要的人不是他,而是倪允真。这样的情形下,他不走,还能怎么样呢? 不要再多想了!束景星安慰着自己,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就让这个故事留在他的心中好了,他会永远记得,自己曾经爱过一个可爱又美丽的女人……只是,真能这么简单就忘了她吗? ◇◆◇◆◇◇◆◇◆◇◆◇◆◇◆◇◆◇◆◇◆◇ “你是……”一天下午,当路亢发呆时,一个不速之客来了。她望着门前一个身材窈窕、笑容炫目的可爱女人,满头雾水。 “你好,我是小莹,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保母。”束景宝同样打量着眼前几乎与她同高的女人,哥哥果然好眼光啊,像路亢这样美的女人,好在没在她之前被骆梵找到。 “我……我没有请保母啊!”路亢还是一脸疑问,但看着束景莹甜甜的笑颜,她还是先将束景莹请入了屋里。 “我知道,因为你的上一任保母是出自我们公司,但是他因故离职,我们公司觉得你一定还会需要另一个保母,所以就派我来了。”束景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到来有什么不对,仍旧笑眯眯的说着。 “这样啊!”路亢这才明白这个自称小莹的女孩是为何而来,可是他们公司是个模特儿公司是不?怎么每个保母都长得这样俊俏美丽? “对啊!所以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专属保母了,请多多指教!”束景莹开心的笑了笑,因为这个路亢居然真如束景星所说,天真而又单纯。 “你也是,以后叫我小亢就好了!”来了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路亢的心情突然也轻松起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很交心的女性朋友,而这个小莹开朗大方,人是不错,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保母这个工作就是了。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亢。小亢,小家伙们呢?”束景莹看看四周,并没有看到哥哥口中的三个小萝卜,因此好奇的问着。 “他们还在学校,你都知道了吗?”路亢望着束景莹一副很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心中不禁想了起来,这个女孩跟束景星,是否…… “哦,对了,我忘了,小孩都要上学的嘛!我也有一个儿子,现在念五年级。”说起了骆浩字,束景莹连眼睛都笑开了。 “你有儿子!”路亢不敢相信的望着束景莹,她是这么年轻、这么美丽,居然是一个孩子的妈?太不可思议了! “对啊!不过不是我生的,是我未婚夫的儿子。”束景莹望着路亢惊讶的眼眸大笑着,“不要太惊讶嘛!” “啊,对不起,我不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惊讶这样溢于言表,但路亢对束景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对一个与自己一样有着非亲生儿子却又异常骄傲的女人,不会是坏人。 “没关系啦!反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总会知道的。”束景莹一语双关的说着,因为她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放了这个大嫂的,这样好的女人,也只有她那个阿呆哥哥才配得上。 “一家人……”路亢喃喃的说着这句话,心中好有感触。曾经,她也希望束景星能跟他们成为一家人,但是,现在他却走了,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他? 望着脸色有点黯淡的路亢,束景莹知道她一定也想起了自己家中的那个阿呆哥哥,因此笑了笑的站了起来,“好,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接小朋友们了。” “那就拜托你了!”路亢连忙说着,然后望着束景莹体态优雅的走出大门往一台小“麻雀”走去。 “对了,我明天就搬过来。”临加油前,束景莹丢了这么句话,接着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路亢的眼中。 天啊!像个赛车选手一样!路亢有点讶异的看着扬长而去的束景莹,心中却觉得很温暖,虽然短时间她看不到束景星,但却多了一个朋友与她一起度过这段时间。 说不想念,那是不可能,像束景星这种特殊的男人,路亢这么大还第一次碰到。他温柔体贴、熟练家事,但却又有十足男人的成熟与稳重,虽然在她面前,他老是笑着像个小孩一样,但她知道,在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会在她的身旁。 拨了拨微长的头发,路亢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想把头发留长,因为她想让他看到,在那时,她会用尽全力争取他!但虽然这么想,一个不曾了解爱情的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去做。 他那天走得那样令她心痛,但她一点也不敢留他,虽然在他走后,她就像个游魂一样,天天望着家中一事一物,想念着他曾有过的笑语与欢颜。她真的不敢留他啊,留下了他,她怕自己的心就会像怒吼中的狂涛般一发不可收拾,而那,不是现在的她敢去承受的情潮…… 等到束景莹回来的时候,除了望日三个小家伙之外,还多出了一个小男孩。 “不好意思啊!我把我儿子也带来了。”束景莹吐了吐舌头对路亢说着,她带骆浩字可是有目的的,她总不能在上工的第一天就让人家知道她也不会煮茶,要不然她有可能明天就不用来了,好在自己的儿子手艺从小训练一把罩的,好在! “小亢阿姨好!”骆浩宇很乖巧的向路亢笑了笑,就开始与望日望星他们玩了起来了。 这景象看在路亢的眼里,只觉得有趣,没想到这对母子居然跟他们家这么有缘,才刚来就与大家打成一片。 晚饭果然在骆浩宇掌厨,束景莹的帮忙之下,交出了一张漂亮的成绩单,虽然不及柬景星做的好,但是路亢已经够感动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种好运道,能得到这些朋友的帮忙。 晚饭过后,路亢跟束景莹放任小孩子在一起玩耍,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着。 “你怎么会想当保母呢?凭你的条件应该有很多事可以做的。”路亢轻啜着咖啡,问出了心中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因为我喜欢自由,而且也喜欢尝尽人生百态,虽然我也有一份自己最喜欢的工作,但是在我的心中,我还是最喜欢自由自在的活着。”束景莹柔声回答着。 “真好!”有些慨叹,因为路亢自毕业以后,就一直从事着写作的工作,平常的生活除了看书,根本没有其他的娱乐可言,她的生活,真的只能用“贫乏”两个字来形容,“我也好想试试看你的这种生活。” 望着脸色有些黯然的路亢,束景莹心中不禁也兴起一阵怜惜,她的生活束景星早就跟她们提过了,只是她还是对路亢那种缺乏自信的神态心疼,“其实你将写作的工作做得很好,虽然有时你会觉得寂寞,但是没关系,有我在,我会好好教你什么是生活,也许你可以从谈个小小的恋爱开始啊,这也是一种改变嘛!” “谈恋爱……”听到束景莹的话,路亢的脸整个的红了起来,“我……我不……” “哦,你有对象了哦!版诉我嘛!般不好我可以当你的恋爱顾问,在这方面我可是第一把交椅哦!”束景莹看到路亢的表现,马上拍拍胸脯的笑了起来。 “这……也不算是啦……”说到束景星,路亢连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但是她看得出来,在束景莹的眼中流露出来真的是关心与诚恳,而且她的确也需要一个女性朋友来一起分享这种闺中秘密,因此她就缓缓的开了口: “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做什么事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但就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不够好,所以我现在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有自信,当那一天来临时,我会重新来到他的面前,如果……如果………他愿意接受我的话……” “不要那么没有自信。”听了路亢的话,束景莹将路亢拉到镜子面前,“你看,现在在你的眼中,闪烁着的是你的心灵,其实你并不需要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就算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相信他一样会喜欢你的。 “但是正如你所说的,你缺乏自信,不过我可以帮你,先从外在的地方开始,你可以慢慢的开始改变你的生活,做些你一直想做的事,那样,你绝对会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出一股属于自己的风采,相信我,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看着镜中的自己,路亢看到的是一个渴望寻找自我的女人,一直以来她的确太忽略了这点,一直沉溺在过往的挫折中,而今,她要改变了! “很好,就是这种眼神,我包管你出去以后,一定会迷死所有识货的男人!”束景莹竖起了大拇指称赞着,然后两个女人会意的大笑了起来。 “有人在按门铃!”突然,路亢听到一阵门铃声响。 “哦,我去开!”束景莹笑着将路亢按在沙发上,然后打开了门,“梵!”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笑盈盈的男人。 “景若告诉我你在这里。”骆梵温柔的笑着,然后在束景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来接你回家,还有我们的儿子。” “真是的,我又不是没车!”束景莹嘟起了嘴抱怨着,但是还是将骆梵拉到路亢的跟前,“小亢,这就是我老公,骆梵;梵,这是小亢。” “你好,久仰了,你的每本大作我都拜读过了!”骆梵亲切的与路亢握着手,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而会晓得星雨就是路亢,也是束景若告诉他的,“哦,你的身材比例跟素质都不错,要不要也来当我的模特儿?” “啊?”路亢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一阵错愕。 “不要介意啦!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他是摄影师啦!只要看到顶级的女人就想据为己有的为她拍照,当初我就是这样被他骗的。”束景莹看着路亢的表情。笑着解释。 “哦,原来!”路亢好笑的看着这对绝配夫妻的亲密眼光,不禁微微的羡慕了起来,要到什么时候,束景星才会这样看着她? “好了,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明天我就搬来。”束景莹叫了玩得不亦乐乎的骆浩宇之后,对路亢说着。 “很抱歉,把你的夫人据为己有。”路亢闻言后幽默的对骆梵说着。 “不要客气,尽避请,在你这里我可一点也不担心。”骆梵笑得更是开怀,一点都没注意束景莹用力的瞪了他一下。 “好,那就这样了。浩宇,跟小亢阿姨说拜拜!” “小亢阿姨再见,望日、望月、望星拜拜!” “要再来哦!”几个小家伙依依不舍的跟小玩伴道别,然后一起看着路亢,“妈,束哥哥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会,只是不是现在。”路亢肯定的说着。对,他一定会再来,只是不是现在。 “那就好,我们去做功课了!” 望着小家伙们语带愉悦地一溜烟上了楼之后,路亢整颗心都开朗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这段时间她永远会记得,有着那么多关心她的朋友,还有一个让她深深思念的男人。 ◇◆◇◆◇◇◆◇◆◇◆◇◆◇◆◇◆◇◆◇◆◇ 束景莹的伎俩终于在第三天晚上穿帮了,先前两天她虽然老是以外卖来充场面,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撑过第四天。当路亢发现到这个事实时,她的厨房已经毁了一半了。 “啊,不好意思,咳……咳……”束景莹在一阵烟雾中看到了进入回房的路亢。 “没关系,没关系!”路亢挥去一阵白烟,然后看着束景莹沾满面粉的脸大笑了起来。 “唉……唉……”束景莹望炉兴叹,然后拿起一块抹布拼命的往脸上擦。 “别擦了!”路亢看着她愈擦愈脏的脸,不由自主地狂笑了起来,束景莹那张美丽的脸,现在早就变成黑鸦鸦的一片。 “你会不会因此而解雇我?”束景莹可怜兮兮的问着,要是让束景若知道她这样就被赶回家了,那不就全完了。 “不会,不会!”路亢还是笑着,“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学习。”她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是跟她如此相似。 可是束景莹表现出来的态度,却一点也不像丧失自信的样子,只是好像对路亢很不好意思似的。 “那就好,唉……”束景莹拿着面纸边叹气,“看样子我们今天只好到外面去吃了。” “也好,刚好我又签了新约,就当庆祝一下吧!我叫三个小家伙下来。”路亢站起身来,然后想着束景莹,只觉小莹跟她真的很像,家事方面什么也不会,但是骆梵却依然眷恋着她如此之深,必定是因为她那可爱而善良的心。 “等等,我去叫,你先打扮一下。”束景莹突然叫住了路亢。 “打扮?为什么?”路亢莫名其妙的问着。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不错,而且我觉得你以后应该要多多装扮,不然多可惜你这一身美丽啊!”束景莹突然想起一个点子,今天哥哥好像在那个饭店当代班经理,搞不好…… “好吧!”耸了耸肩,路亢接受了束景莹的话,走到房里去,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要穿什么才好。 “还没好吗?”过了十分钟之后,束景莹敲了敲路亢的房门。 “你可以来帮我一下吗?”路亢很苦恼的问着。 “怎么了吗?”束景莹看着路亢皱着眉的表情,不明白的问着。 “我不太会耶……我平常都穿得很平常,不知道怎么样才叫正式。”路亢轻声问着束景莹。 “这简单!”束景莹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回到自己房里,不到一会儿工夫,就将一件宝蓝色的连身洋装拿到了路亢的眼前。 “这……”路亢望着衣服,心中有些不相信,这件衣服太贴身了,她以前只敢看而不敢试,她……当真要穿? “改变要从外表开始。放心,不会曝光的,还是你不喜欢我的衣服?”束景莹有些担心的问着。 “不是……可是我适合吗?” “当然适合!你的皮肤白皙,这种颜色的衣服恰恰可以将你的气质衬托出来。来,再加上这条丝巾。”不让路亢有考虑的机会,束景莹立刻将她打扮了起来,然后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看看,不错吧!” 望着镜子,路亢不太敢相信那是自己,那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不要怀疑,就是你。”不说二话,束景莹又为路亢化了个淡妆,然后双手一拍,“完成!” “你好厉害哦!”不得不佩服束景莹的巧手利落,路亢由衷的赞叹着。 “小意思,我没告诉你吗?我是个模特儿。”束景莹很得意的说着。 “模特儿?”路亢佩服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小莹对于服装方面的见解是如此的独到与特殊。 当下,路亢成了一个明艳照人的女人,而三个小家伙当场也变成了三个小绅士,加上原本就爱打扮的束景莹,五人气质出众的浩浩荡荡来到了一间离市中心很近的大饭店。 饭店里的人并不多,因此路亢他们一进去就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而他们则自在的点着餐,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他们心中的兴奋早就取代了其他。 “你有没有发现,好多人都在注意我们哦!”用餐时,束景莹小声的对路亢说。 “有吗?”路亢不太敢相信。 “当然,因为我们两大美女联手出击,没人能逃过我们的手中。”束景莹低声笑了起来。 “妈,你今天真的好漂亮,跟仙女一样!”望月口里塞满了东西,然后异常兴奋的说着。 “果然有眼光,以后大有可为!”束景莹很满意的模了模望月的头。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天啊,小莹宝贝,真的是你?”陈风,束景莹的好朋友兼名摄影师,自动来到了他们桌前。 “阿风,你怎么也来了?”束景莹讶异的问着,然后眼光一转,贼贼的笑了起来,“一起坐吧!可以吗?小亢?” “当然可以!”路亢连忙说着。 就这样,束景莹为他们自我介绍之后,陈风就不断的盯着路亢,看得路亢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别像盯上猎物一样好不好?想找她当模特儿就直说啦!”束景莹拍了拍陈风的肩膀,化解了路亢的尴尬,“不过别想打其他的主意。” “被你发现了!”陈风开朗的笑着,然后直直望着路亢,“路小姐对模特儿工作有没有兴趣?” “这……”路亢为难的望着束景莹,而束景莹则丢给他一个“不妨考虑”的眼神,就带着三个小家伙参观去了,当然,临走前不忘找了侍者,要他告诉代班经理,请他到第三桌来一下。 代班经理,没错!就是阿呆星,这当然是她早就知道的事。 而当束景星听到有人请他出去一下时,基于职责所在,他立刻就走了过去,然后望着远处正面对着他的女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路亢!是路亢,她以她从未有的美丽出现,清新月兑俗得有如一朵娇艳的水仙而她的脸上现在正洋溢着浅浅的微笑,一点也没有因他离去而显示任何的憔悴。 心中一阵激动跟懊恼,因为束景星不能相信她竟会出现在这里,才几天没见,她更可人了!但在她的面前却坐了一个男人,让束景星不禁迟疑着,他到底要不要过去呢?就这么挣扎了很久,他还是走了过去,因为他想知道,有什么人居然敢动他的路亢!只是他也忘了,他三分钟前才告诉自己,路亢跟谁一起,与他一点相关也没有。 “你们好,请问今天的餐点还满意吗?”束景星摆出一副职业笑容问着。 原本笑着的路亢,在束景星来到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能呆呆的望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及落寞?而为什么他好像不认识她? “我是这儿的代班经理,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吗?”束景星还是笑着,但眼神却恨不得将坐在路亢对面的男人杀死。 “你们的餐点非常的好,不知道可不可以给这位小姐来杯咖啡?”陈风微笑的看着束景星,却发现自己有种被人怨恨的强烈感觉。 “好的,马上来。”束景星很有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深深的看了路亢一眼,转身走了开去。 “路小姐?路小姐?”陈风低声唤着,因为他发现自从束景星来过之后,路亢就陷入一种迷乱的神情里。 “哦,对不起……”路亢这才从刚刚束景星的眼神里清醒过来,她有些慌乱,这不是她预料中的,她不想让他误会任何事。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我刚才提出的事?”陈风问着,精明的他早看出束景星与路亢必定是相识,难怪刚才束景莹要那样的警告着他。 “哦,我可以考虑一下吗?”路亢不知所措的回答着,她现在的心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 这时,束景星居然亲自端了一杯咖啡放在路亢的面前,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句:“请慢用,路小姐。” “束景……”听着束景星的话,路亢着急的站了起来,但束景星却什么也没说的就走了开去,留下一脸错愕的路亢。 “束景……”陈风望望路亢,再望望束景星,心里全明白了!那个宝贝景莹搞了半天是来这里牵红线的,难怪这么大方的就将路亢介绍给他。 而束景星走回办公室的时候,就望见束景莹远远的跟他招了招手,气得束景星理都不理的低声骂了两句。 这个小混球,居然这样出卖他!要他来看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约会,她居心何在?束景星义愤填膺的握紧了双拳,恨不得立刻追上前去打小妹的! 而在束景莹的心中,则不断的偷笑着。这个笨哥哥还说跟人家没什么瓜葛,只不过看到路亢跟个男人吃饭,就一副想杀了人家的样子,没什么?鬼才相信! 而这厢的路亢再也没有办法好好的与这个男人说话了,她全心都是束景星临走时那冷冷、不理睬的眼神,好在束景莹就在这时将三个小家伙带了回来,才使路亢觉得心里舒坦些。 待回到家后,路亢始终闷闷不乐的,看在束景莹的眼里,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让他们见了面,可是却又不欢而散,这如何是好呢? “怎么了?”轻轻走到路亢的身边,束景莹问着。 “没什么,我今天看到他了。”路亢一点也不隐瞒的对束景莹说着。 “有什么不对吗?”束景莹心知肚明,但为了了解路亢的心意,她仍是问着。 “他……”路亢叹了口气,不知道要怎么将现在的心情完整的表达出来,“他似乎对我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他对我冷淡得就像对一个过路的行人一样……” “是这样吗?要是我的话,我会觉得他在吃醋。”束景莹根直接就说出哥哥的感受。 “真的吗?”路亢抬起迷惑的双眼望着她。 “没错,通常若是旧识,遇到后起码会聊上个几句,可是他却冷冷的就走了,而且端咖啡的事本来是侍者的工作可是他却亲自来,那表示他很在意你,很想知道与你在一起的男人是否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你知道他是谁?”突然,路亢觉得束景莹似乎对自己心目中的男人了若指掌。 “我猜得出,而且我认识他。”开心的笑了起来,因为束景莹发现,,这两个人之间,其实存在着很浓的情意,却总是太顾虑对方,而失去了相守的时机。 “你认识的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路亢很想知道,在别人的心目中,束景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跟你所了解的一样,他很真诚、很能干,而且没有女朋友,在我们的心中,他是一个好男人,他真的值得你去追寻!若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不晓得你会怎么想,但是我会觉得很可惜。”束景莹语重心长的说着。 “错过了……”路亢喃喃的重复这句话。 “啊,有电话,我先去接,你想想。”束景莹留下了路亢,然后慢慢的走到了电话前,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打来的。 “喂!”她懒洋洋的叫了一声。 “小呆莹,你在给我耍什么宝?”果然,束景星的声音大得跟打雷一样的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小声点好不好?很吵的耶!” “我管你吵不吵!那个男人是谁?你又为什么带小亢到我工作的地方?还有你到底做好你的工作没有?”束景星真的气得快喷火了,一回到家之后,他怎么想怎么不对,原本他是为路亢有了倪允真所以才黯然离开,但最后,居然出现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在她身边,这口气他怎么受得了? “一个一个来好不好?因为我把小亢的厨房烧了,所以我们只好出去吃饭,谁知道你会在那里啊!至于那个男人,是我的朋友,我介绍给小亢认识认识不行啊?”欣赏着哥哥难得的怒气,束景莹一点也不在意,还乐在其中,“是你自己说小亢跟你一点瓜葛都没有的哦!” “我现在更正!听好了,束景莹,小亢是我……喜欢的女人,不准你随便帮她介绍男朋友!而且她早就有倪允真了!”火大了起来,束景星干脆摆明了姿态,免得这个笨妹妹将路亢这个天真的女孩送到别人家手里。输给倪允真他很不服气,但出现另一个男人他更冒火,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妹妹所介绍的。 “哦,是嘛,更正了啊!那你自己干么不对她说,光在我的面前吼?” “那是因为……因为……她喜欢别人啊!”束景星很懊恼的说着。 “你又知道她喜欢别人?更何况她又还没结婚,你不能追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那里假绅士,没用了啦!”束景莹对于哥哥那几近于古板的想法简直无法置信,原来想告诉他路亢喜欢的男人就是他,但让他紧张一下也好,自己的老婆自己找嘛!怎么能老是靠她呢?她只要敲敲边鼓就好了。 “反正……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带她到处去认识男人,我非打你不可!”束景星被小妹这么一说,倒是反省了起来。对啊,男未婚、女未嫁,他怎会知道路亢不会为他而动心呢?更何况她今天那种慌乱他冷漠表情的样子,不也代表着她对他也有一些感觉吗? “好啦,好啦!知道了,小亢来了,我不说了。”放下了电话,束景莹揉了揉耳朵。真是的,这么容易的事还要搞成这样,一句“我爱你”不就全部解决了吗? 不过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不经过一些事,谁也不会明白对方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束景莹想起曾经与骆梵的故事,只得微微的笑开,反正有她这个帮忙者在,还有一个大姐在后头当军师,哥哥与路亢互诉衷情的一天,眼见不远了。 第九章 在束景莹的帮忙之下,路亢做了许多以前从未想过要做的事,她开始学习陶艺、学习画画,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加充实。三个小家伙现在常常会到骆浩宇家一起同乐,因此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就更多了。 她认识了许多的人,结交许多好朋友,也了解自己的长处,她整个人开朗了起来,生命,变成不断的学习;世界,变得好辽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束景莹偶尔与她一同出游时,总会在不经意中,让她看到了束景星。有时在饭店,有时在户外,不同地点的他,总表现出不一样的风貌。 就像这天,明明是束景莹与她一起去参加一个画展的开幕茶会,却在里头看到了束景星。这回他是一个彬彬有礼的总接待,神闲气定的指挥着一些人在做着接待的工作。 路亢静静的站在茶会的角落,看着他大方的与许多名人寒暄。他真的将每个角色都扮演得很好,不管什么工作在他的手中,总是显得专业且合宜。今天的他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就算她远远的望着他,还是不得不为他的笑容目眩。 但不久之后,路亢也发现,注意着他的人不止她一个,有许多淑女贵妇,总是在一旁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器宇轩昂的他,有许多人索性上前与他攀谈,那种女人明显地注意着他及想接近他的气息,围绕在整个茶会中。 她为他感到骄傲,因为她所喜欢的人居然是如此的众所瞩目,但是,看着在女人圈里谈笑风生的他,她的心中总是有些伤感。他还会记得她吗?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傻瓜,不是说好要有自信的吗?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不就又回到原来那种毫无自信的模样了吗?路亢轻敲着自己的头。 忙着处理一片混乱的束景星,虽然觉得有些疲惫,但还是努力的周旋于会场中,并不时回答一些眼带钦慕之意的女人们的询问。就当他与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交谈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妹远远的在跟他眨眼。 懊死的,这个笨妹妹又来了!一想到这里,束景星的眼神立刻在会场中梭巡,果然不到三秒钟,他就看到了路亢站在一个角落中,远远的望着他,眼中有种矛盾,却又是那样的顾盼流情。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束景星看着路亢带着浅笑的脸,迷惑在她淡淡的笑容中…… “束先生!”突然,在他跟前的时髦女子娇嗔的叫着。 “哦,什么事?”回过神来,束景星觉得有些不耐烦,但又不能不做自己的工作,只好继续回答这个女人所提出的问题。 “离你下班的时间还有多久?”时髦女子大方的问着。 “这……”束景星在心中叹了第六百八十二次的气,这是今天第几个人这样问他了啊?他下不下班到底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啊?他可是来当总接待的,又不是来做模特儿,在这里让人家询问他的隐私。 “说嘛,也许等你下班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时髦女子不死心的问着,一只涂满蔻丹的手还不断的在他的肩膀上来回轻抚着。 “抱歉,我今天晚上要陪我妈妈吃饭。”用了一个烂借口草草将时髦女子打发掉,束景星再望向路亢刚刚所站的地方,却发现她早已不在了,而那个笨妹妹也一并消失了。 唉……第六百八十三次的叹息,他多想与路亢聊聊啊!现今的她看来如此的明朗,眉宇之间闪烁着一股自信的光彩,她真的变了!变得如此的自在…… 可是她还是没有与他谈话的打算!束景星苦恼的摇了摇头。这些天来,他总是在问着自己,为什么她总是萦绕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又为了什么明明打算放弃她了,但心中却又是这样的苦涩? 因为你根本忘不了她,就算是用尽千方百计想忘却曾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但她的倩影早刻在你心底的最深处,那个抹灭不去的地方…… 当天晚上,束景星回到家后,在电话前徘徊了许久,就是不敢拿起近在眼前的电话,许久之后,那股想听到路亢声音的感受整个将他击倒,他悄悄的拿起电话,在有如雷鸣的心跳声中,拨了一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喂。”有些忐忑,但是束景星仍勉强震住心神的问候着。 “是你啊,阿呆星!”那方传来不是他心中想念已久的路亢清脆的嗓音,而是束景莹有点懊恼的声音。 “是我不行啊?我找小亢。”束景星不耐烦的说着。 “小亢还没有回来耶!”束景莹的语气中有些焦急,听在束景星的心底猛然一跳。 “怎么会呢?!她今天不是跟你一起到会场去了吗?怎么你回来了她还没回来呢?”束景星赶忙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跟小亢一起走出了会场之后,她有一堂画画课要上,所以我们在门口就分手了,谁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也很急啊!”束景莹将事情始末源源本本的告诉了束景星。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去找了没有?”束景星恨不得立刻飞到路亢的家中去等她,但有一种心情更想让他出去找寻,她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消息,也许她去找朋友了吧!扮,你先不要急啦!小亢也算是大人一个了,晚点回来又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我再等等,有什么事一定会打电话跟你说的啦!我知道你想去找她,可是怎么找嘛?不然,你也到路家来等好了。”束景莹安慰着哥哥。 “不行,大姐今天感冒了,我要看着她,不然这样好了,一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知不知道?”束景星一方面不能放下昏睡在床上的大姐,一边又担心着路亢,真希望自己能分身,这样就能两边兼顾。 “大姐生病了?!怎么会呢?那个人也会生病啊?”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束景莹呆呆的问着,她那个大姐一天到晚像铁打的一样,居然也有生病的一天。 “拜托,有点同胞爱好不好?”都什么时候了,束景星没想到小妹还在那里发神经,索性再叮咛一次路亢回来要通知他的事,便急急的去照顾的确难得生一次病的束景若。 明明十点多了,怎么会不见人影呢?坐在束景若的床前,束景星不断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以前路亢每回晚归时,总会先打通电话回家的,可这回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在他想跟她好好谈谈的时候,又出了这种事,他最近是灾星罩顶啊?凡事都这么不顺。 那个笨妹妹!想起束景莹,他不禁又抱怨了起来,真是的,一个人也看不好!但是……路亢到底去哪里了呢? 就这么一整晚,束景星都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等待着束景莹的电话,直到天微明、旭日星…… ◇◆◇◆◇◇◆◇◆◇◆◇◆◇◆◇◆◇◆◇◆◇ 第二天一早,当束景星接到小妹打来的电话,说路亢出了个小意外,但安全回家了。此时,他早已无法静坐在家中,他火速的到束景若房里看看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以后,便立刻以这辈子只有束景莹才开得出来的车速,直冲路亢的家中。 但到了街道口,他却看到了让他不能置信的一个特殊景象—— 路亢正跟倪允真在大门口拥抱,紧紧的拥在一起!两个人都在笑,路亢正在倪允真的颊上亲吻着而自己的宝贝妹妹则在一旁笑得更开心。 这是什么跟什么?路亢不是出了意外了吗?小妹不是要他快来吗?为什么他看到的居然是这样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束景星愣在车里,心中的感觉简直有如被一桶冷水泼过一般,这就是他担心了一个晚上之后,所得到的结果吗? 虽然知道她没事这件事让他放下了一点心,但是想着这些天来的一切,想着自己那样思念着她,但最后,却还是落空了…… 自古多情空留余恨,束景星一直不明了这句话的真正含意,但在他第一次投注满腔真情的今天,他却领悟了。 路亢与倪允真之间的感情,他总是有点芥蒂,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能真心对待路亢,她总有了解的一天。但几个月过去了,路亢一次也没有跟他联络过,虽然她似乎有点在意他,但是,那也许只是一种朋友之间的情谊吧!她不再需要他了!这个念头冲击着他的脑门,让他的心整个的痛了起来,他一向是聪明的不是吗?为什么还是看不清这段情感的真面目呢? 苦涩的笑了笑,束景星咬着牙将油门一踩,现在没有什么还能让他留恋了,单方面的感情,注定是无法成功的…… “怎么了,小莹?”正站在路上与倪允真道别的路亢,有点不明白的看着束景莹望着远方的疑惑眼神。 “我刚刚好像看到我哥了耶!”束景莹皱着眉头望着远处才离去不久的一辆墨绿色轿车。 “你哥?”路亢莫名其妙的问着。她的哥哥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附近呢? “啊!”突然发现自己把这个大秘密给说了出来,束景莹不禁吐了吐舌头,“糟了,说出来了!” “你哥?”路亢望着束景莹一副好像做错事的样子,心里突然明朗了起来,“束景星是……你的哥哥?” “对啊!”束景莹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好像忘了说的样子哦!” “你是忘了说!”摆明了是故意不说的嘛,路亢心里一清二楚的,难怪她每回与小莹出去时,老会看到束景星,原来其中是有这种关系啊! “你可不要生气哦,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啦!”束景莹扶着路亢回到了房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误会什么啊?”路亢还是搞不懂这其间的道理。 “误会这个大胡子跟你的关系啊!罢刚那一幕我想他也看到了吧!”束景莹唉声叹气的说着,然后边看着路亢的反应,只见路亢有点紧张,嗯,很好,她要再加把油,搞不好今天路亢就会忍不住想要去找哥哥说清楚,那一切就完美了! “我跟你?”一直跟在一旁的倪允真也是一头露水的,他明明是来跟路亢道个别顺便告诉她他要结婚的事,怎么搞得这样乱啊? “对,你跟她!”束景莹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平常看他还挺聪明镇静的,可是他今天居然什么也没说来了又走,看样子他是误会了哦!像他那样喜欢你,想不误会也难啊!” “这……”路亢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没想到由束景星的妹妹口中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我跟他解释一下好了。” “慢点走,你的脚才刚缝好,不要走那么快。”束景莹拉住了路亢一副要跑回房去的模样,“我看他现在还没那么快到家啦!” 路亢确实是受伤了,当她昨晚学完画要回家时,被一辆违规右转的车撞倒在地,肩头跟右膝都见了红,缝了好几针才被送回来。结果一大早,倪允真又来按门铃告诉了她他要回美国结婚的消息,两个人才正抱在一起恭喜的时候,束景星居然悄悄的出现,然后离开。 她不想让他误会的!真的不想!但这时,她却清楚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束景星并不像她所想像般,仅对她是朋友般的情谊。他对她做过的事,超过了友谊,而他时时为她那忽冷忽热的态度,也不是他那个彬彬有礼的人平常应对进退的态度。 他!难道也爱上了她吗……如同她一般? “对了,问你一件事,为什么那时你姑姑在医院过世时,你不要我哥哥陪你啊?”想起哥哥曾为了这件事耿耿于怀许久,束景莹趁这个机会一起问了。 “有吗?”路亢回想着当时的情形,不觉得自己有不要束景星陪她的意思啊。 “有哦!害他再也不敢对你说出他的感觉了,他自觉那个大胡子在你心中的重要性大过他,因此他才一直在我们面前装成一副是他自己不干的样子。”束景莹很好奇其中的理由是什么,路亢喜欢她那个笨哥哥早是不争的事实了,可是这点她还真是不太明白。 “那是因为我哥哥去世时,就是那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我一时以为时光倒流了,所以根本没有想到其他的事,直觉地就拉住允真,可是我一点也没有要忽略他的意思啊!”路亢这才明白,为什么束景星临走前会说出那样奇怪的话了。 “真是受不了他哦!”束景莹频频摇着头,然后催促着路亢打电话回家,“他现在差不多到家了。” “好!”一点也不敢耽搁的,路亢连忙打电话到束景星家,接电话的是大姐束景若,“请问束景星在吗?” “你是……”一个沙哑的声音问着。 “我是路亢。” “哦,路亢啊,那个笨蛋丢掉我这个生病大姐不晓得上哪儿去了,有事吗?”束景若一听到是路亢,大概清楚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这……”路亢有点迟疑,他出门了,要她怎么找着他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呢? “来,我来听。”看路亢的模样,束景莹赶紧把电话接了过来,跟大姐串供一下,“阿呆若啊!你好一点没有?……我知道啊……笨蛋一个真不知道要说他什么才好……恋爱中的人都会变白痴啦………晚上……清华酒店……没问题……我一定让小亢过去。” 看着束景莹“咋”一声挂起了电话,路亢急急的问着。“他……” “安啦,有我大姐在,他去哪里我们都了若指掌。”束景莹先替路亢打了一针强心针,然后得意的说:“大姐说今晚你就去找我那个阿呆哥哥好了,这样快一点。” “可是他也许根本不想看到我啊!”路亢苦涩着一张脸,他为什么误会呢?这么久了,他难道一点也不了解她的心吗? “没关系,我跟大姐商量好了,你可以用用苦肉汁。” “苦肉计?”倪允真莫名其妙的在一旁插着嘴。 “大胡子你还在啊?那好,我一起告诉你们好了。”束景莹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大堆,然后自信满满的问:“如何?不错吧!” “这………”路亢简直哭笑不得,这还真是苦肉计啊,不过如果有用的话,她是不介意的啦! “高!”倪允真竖起拇指很满意的说着,“那个傻蛋八成舍不得你了。” “不要那样说他啦!”路亢听着一人一句笨、傻,有点同情束景星,因他一点也不傻啊! “嫂子,光听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我哥上辈子八成烧了好香,才会有你这种好女人陪着他。”束景莹很高兴事情就要有结果了,“对了,大胡子,你还不去赶飞机啊?” “哦,对,我快来不及了!”倪允真眨了眨眼,然后笑看着路亢,“小亢啊,结婚一定记得我啊!” “没那么快啦!”被两个人一起揶揄的路亢,整张脸都娇羞不已,但是想着终于到了与束景星面对的这一天,她的心中只有兴奋与期待,及一丝丝的担心,束景星会愿意倾听她的话吗? 不过路亢当然没有看到在一旁不断偷笑的束景莹。束景莹快被这个实行“新生活运动”的路亢搞疯了,她根本想哥哥想得要命,可是每次都还说什么时候还没到,拜托,真要等到七老八十了时候才到是不?等到了那时候谁知道还有什么搞头啊,所以她干脆略施小计让路亢主动去找她那个笨哥哥,运气好的话,他们也许还可以跟她这小妹一起上教堂呢! 虽然看出路亢的忧心束景莹有点不好意思,但想到那个被浆糊糊住眼睛的笨哥哥,今天铁定要拜倒在路亢的石榴裙下,她只好假装没有看到,继续演下去了,看样子她的演技还真是不错耶! “好,开始工作,小亢,今天你会辛苦点,但我保证觉得值得的。”束景莹信誓旦旦的说着。 “嗯。”路亢微笑点着头,今晚,她一定要让束景星知道这么长久以来,只有他能在百转千回之中,永世留存在她的心中。 但是,这个下午,怎么这么难熬啊…… ◇◆◇◆◇◇◆◇◆◇◆◇◆◇◆◇◆◇◆◇◆◇ 人如果倒媚,走路会跌倒,喝水会呛到!束景星站在三十六层的旋转餐厅,一边慨叹着,一边指挥着所有人工作着。 想着今早的一切,他虽然不断说服着自己,但是不免还是有一点淡淡的哀愁,他是担心她,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见到那样的场面,说什么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今天他的工作,是来当一个富家女生日会的总策划,但工作之中,他总是会想起早上的那一幕。 她居然跟倪允真抱在一起?一想起来他就叹息,他还没有那么努力抱过她耶!包何况主动的人好像是路亢,这……真是让人太颓丧了,她都还没有这样对待过他呢! 不是说好不要再想了吗?没出息的家伙!束景星暗骂着自己,但是感情若是这样就能忘却的话,天底下也许就没有那么多人会为情所困了!束景星哀哀的想着。也许时间真的是疗伤的最好方法吧!不过,要多久以后啊? “束先生,一切都布置好了,客人也慢慢来了,还有什么要做的吗?”一个经理级的人物很客气的来到束景星面前。 “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吧!等待会儿客人都到齐时,就可以开始了。”束景星深吸了~口气,然后指示着灯光,侍者都就定位。 就如同策划的一样,这个生日舞会在极浪漫的气氛下开始,先是一大堆人的祝贺,再来切蛋糕,然后舞会开始。 就在束景星觉得一切都照计划进行而准备到休息室时,突然生日主人,一个很年轻可爱的女孩走到他的面前。 “你可以陪我跳第一支舞吗?”她问。 束景星愣了愣,但眼见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他只得笑了笑,不知道自己哪来这种荣幸要陪寿星跳舞,但他还是答应了。 女孩笑逐颜开的将手放在束景星伸出的手中,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好久了,她曾在许多公开场合看过束景星,他有时是经理、有时是厨师,角色的多样化及英挺的外貌让她炫目已久,而今天,她终于得到了机会,与梦中情人共舞。 悠扬的乐声、曼妙的舞姿、浪漫的灯光,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翩翩起舞,而束景星基于礼貌,再回访了小女孩跳第二支舞,却在旋转中,发现路亢缓步轻移的由会场入口走了进来。 她来干什么?束景星讶异的想着,她跟今天的寿星有什么关系呢?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但看到她的打扮,他什么也忘了,只能不断的望向她,看着她莲步轻移的来到大厅之中。 路亢在束景莹的巧手装扮及传授之下,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悄悄的来到了会场,而她的一身高贵立刻引起了在场男士的惊艳。 一袭薄丝似的淡紫色轻纱,让路亢仿如一个迷路凡间的仙子,而她的裙长及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是高雅大方。雪白的双肩在灯光下,更显白皙,而同样一条淡紫色的轻纱领巾,则刚好遮住她受伤的部分。 她悄悄的站在一旁,看着束景星一身洒月兑自在的与一个小女孩共舞,他的舞姿让她倾心,那样的高雅大方、那样的迷惑着她。 对,路亢是要来找他!因为她不知道今早的事他会怎么想,而束家女孩告诉她,当束景星在工作的时候,总是尽量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此时与他谈话,他绝不可能拂袖而去。所以她来了!只是,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主动来跟她打招呼,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接近他,但是她会尽力,尽力让他注意到她。 才一会儿的光景,路亢的身边就围绕了几位绅士,每位绅士都礼貌的邀请着她共舞,她不会拒绝,虽然她知道这样对自己的伤会有妨碍,但她不在乎,因为她一定要他不忍心而不得不注意到她。 浅笑着,路亢开始与一位男士共舞,她轻轻的踏着舞步,品尝着有如梦境般的宫廷气氛。 要不要过去?要不要过去?束景星不断的问着自己,脑中虽矛盾,但要眼则早已不听使唤的往路亢的方向移转了过去。她怎么……好像……不太对劲?束景星望着路亢移动的步伐似乎有些不稳,及双眉间微微的紧蹙,心中不禁狐疑的想着,她到底为何而来?她一点也不像认识这里的人的样子啊!难道她是为他而来? 她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堡作,工作!束景星在心中低声的告诉着自己,然后在一支舞曲完毕之后,退回了自己在这儿的身份。 般什么?她干么不断的跳舞、不断的换舞伴?她不像是个喜欢这种场合的人啊!包何况她应该不会是这个会场的客人,她为什么要来呢?根本没有办法静下来的束景星,不断的皱着眉站在一旁想着。 脚步踉跄了一下,路亢低声对舞伴说了声抱歉,但心中却对不断传来的疼痛而抽紧,他还没有注意到她吗?他真的不愿意看看她吗? 一颗小汗珠由她额边沁出,路亢在心中叹息着,再这样下去的话,她只好自己走过去找他了,不管他是否会拂袖离去,或者是礼貌的支开她,她都必须那么做了。 “对不起!”但这个想法还没生效,束景星就来了,他很有礼貌的对路亢的舞伴说了声抱歉,然后马上变了张脸,冷冷的拉过路亢的手往一旁走去。 “我不想走。”望着他冷漠而疏离的态度,路亢心中有些胆怯,但她仍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处低声说着。 “你在搞什么鬼?”柬景星沉着一张脸望着路亢,她根本就是受伤了嘛!为什么还要一直的跳舞?她不痛吗?他才不相信,否则她踉跄的脚步、她的汗珠,从何而来? “我没有啊!”路亢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你可以请我跳一支舞吗?” “不行!”束景星一下子就拒绝了,他说服自己这只是基于职责,认为她不适合跳舞而已,不是故意要在工作的时候做私人的事情。 “我真的很想尝尝跟你共舞的感觉。”路亢低着头怯生生的说着,“你……不愿意吗?” “这……”望着她楚楚可怜的神态,束景星根本无法拒绝,只好硬生生的拉起了她的手,“跳完这一支舞你就给我去休息,我是基于职责陪你跳的。” 流盼似水的轻笑了起来,路亢让束景星牵着她的手在灯光下共舞,原本束景星只想赶快跳完这支舞的,但是气氛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路亢的身体居然轻轻倚在他的胸前,让他早先故意隔开的空间消失了,两个人静谧的贴着彼此。而他的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紧搂着她的腰,她的馥郁馨香则不断的与音乐一同沁人他的脑际…… 手,缓缓的沿着她的背上移,束景星迷惑在如此女人香的情境中,脑中一片怔忡,她好柔美,而且近乎主动…… 突然路亢又颠破了一下,束景星立刻扶住了她的腰及肩,然后触到了她肩上的伤,而现在,伤口上似乎有些湿润,而他在干什么?对一个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女人,他干么这么热络啊?难道他受到的教训还不够? “过来。”他当机立断的半搂半拉的就将路亢扯到了休息室,然后让自己脑子完全恢复清醒,“你到底在做什么?受伤了还来这里干么?”他有些心疼,也有些生气。 “我……想见你。”路亢低着头轻声说着,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直接而愤怒的神情。 “我有什么好见的?”束景星不耐烦的说着,但心里却疑惑的瞅着路亢,这个小笨蛋来找他?带着伤?为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早上的事……”路亢有点慌乱的迎上他深远的眸子,“我……” 但束景星没有听完她的话语,他立刻转身离开了休息室,留下了路亢一个人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怎么这么就走了?他这么不想听她说话吗?她的心底升起一阵淡淡的轻愁……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她了吗? 时间仿佛慢动作一般的缓缓流逝着,而路亢则望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手,无助的坐在休息室里。但不到半分钟,他回来了,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医药箱,然后一句话也不说,轻轻站在路亢的身前,为她解下颈上的丝纱丝巾放在一旁。 懊死的!这样的她还来!束景星在心中低咒着,几滴血珠沁在原本包扎好的绷带上头,他小心的将伤口绷带解下,然后一言不发的拿起医药箱里的东西为她重新清理一次。 “束景星……我……允真要回美国结婚了,所以……所以早上我才会跟他抱在一起的,我想我们是好朋友了,他要结婚我当然会替他高兴……”路亢望着束景星紧皱的双眉,他还在介意早上发生的事,因此她握紧手心一字一句的说着,但发现束景星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还要告诉你……上回在医院里,我不是……不理你……是因为……” “不要说话了!”束景星低吼一声,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这种事在电话里告诉他就好了,干么到这里来,弄得自己一身旧伤再犯,何苦受这种罪?但是想到她只是想让他知道一切真相的这种心清,他的心又不禁跃动了起来,她是为他而来的…… “我……”路亢被他一凶,泪珠从眼眶里流出,缓缓的滑落到唇边,他还是不肯听她说话…… 帮她处理完肩伤以后,束景星一抬眼,就看到眼里映照着心碎的路亢,他吓了一跳,她怎么哭了? “我不是故意要在你工作的时候来麻烦你……我只是……”路亢轻声低泣着。 “不要哭了……”叹了口气,束景星拿了张面纸递给了她,“脚伤在哪里?”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路亢含泪问着,他为什么不对她温柔一点?她什么都告诉了他,他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他真的不喜欢她了吗? “你有伤干么还来?”束景星站在路亢的身前硬声问着,他现在有点生气,却不是因为早上的事。听了她刚刚的说明,他心头的疑虑完全扫清,只是,他很不高兴她居然带伤来到这里,还跳舞,她是不要命了是不? “我想见你……”路亢又重复了一次,“我怕你以后都不理我了。” “先不管这些,脚伤在哪里?”束景星担心的还是她的伤势,路亢没有心机,会要她到这边来的八成是自己家中那两个没出息的姐妹,要怪也要怪那两个始作俑者,居然出这种馊主意! “在……”说到这里,路亢的脸突然羞红了起来。 “怎么了?”束景星望着路亢嫣红的脸蛋,突然心生荡漾了起来。 路亢什么也没说,轻轻的将裙摆拉到膝上,露出雪白而曲线优美的双腿。 天啊,这真是酷刑啊!束景里真不知道要将眼睛放在哪里,所以他只好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在疗伤,然后很快的将伤口清理好,将她的裙摆拉了下来。 “好了。”束景星站了起来,然后定定的望着路亢,“然后呢?你还要说什么?” “这……”被他这么一问,路亢也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了,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她还要说什么?泪珠开始在她的眼中打转,他怎么这样的冷漠呢?他的笑容呢?他以往的柔情呢?为何都不再出现? “好,你不说我说!我知道你来这里百分之百是小呆莹的主意,可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有伤就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弄,万一伤口更严重了怎么办?”束景星靠在休息室里的椅子上,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路亢一脸的迷人风情。 “我只想告诉你一切真相啊!你早上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好担心,我以前又没有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怎么样做才好啊!”路亢听到束景星的话,自己也着急得不知道怎么讲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在谈恋爱?”听到这句话,束景星突然眉开眼笑了起来。 “‘我……我……”要讲出那几个字对路亢来说真的很难,她只好涨红了脸,我啊我的半天。 “不要我了。”束景星突然抱起了路亢将她放在桌上,“我说好了,我……”才刚要对路亢说“喜欢”这两个字时,突然休息室的门倏地被打开了。 “束先生,主办人有事请你出去一下。”一个侍者好奇的望着里头奇怪的气氛。 “唉……”束景星频频叹着气,什么时候找他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再去跳舞了。” “嗯。”低头乖乖的回答了一声,路亢望着束景星静静的走了出去。 他刚刚要说什么啊?路亢纳闷的想着,他怎么好像没有生气啊?小莹不是说他很生气的吗?但是若他不生气,为何又那样冷冷的对待着她呢?她鼓起了那么大的勇气前来,却发现事情还是一样的糟,她真的不该来的吗?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路亢的心有如跳舞一般,来回的跳动不已…… 第十章 “小亢,醒醒。”好不容易忙完了工作的束景星,回到休息室里一看,路亢已经坐在沙发上轻轻的睡着了。 “什么?”路亢半梦半醒的看着眼前的一个严肃却又担忧的脸庞。 “我送你回家。”束景星柔柔的拍着她的脸,他刚刚真不忍心叫醒她,她那种朦胧的眼神,恬静的睡颜,让他看了几乎都要着迷而舍不得离开。 “哦,回家。”路亢还是迷迷糊糊的说着。 看着她那副叫不醒的样子,束景星温柔的笑了笑,她累了!经过昨天晚上的折腾,再加上那个笨妹妹的馊主意,看样子真的累坏她了,所以他干脆不再叫她,直接抱起她,也不管有多少人用怪异的眼光注视着他.静静的送她回家。 回到了路家,束景星发现家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将路亢放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然后看到在电视上贴着一张大纸条,上头写着: 老哥,今天我跟三个小家伙都不回来,让你跟小亢好好温存温存,不要感谢我了,小事一件啦! 小莹 真是!束景星翻了翻白眼,这个笨妹妹真是一定要搞得大家都发疯她才高兴似的! 坐在路亢的身前,束景星有一种好强烈的幸福感,他要是能这样生生世世的看着她柔美的容颜,他这辈子都满足了。 “嗯,这里是哪里?” 突然从梦中惊醒的路亢倏地坐了起来,脑中一片混沌的望着屋子,还没恢复意识,她只是在梦中看到束景星离她而去,急得坐了起来。 “回到家里了。” 束景星笑笑的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些忐忑、有些紧张,路亢轻轻的问着。 “你不喜欢吗?那我走好了。”束景星作势要站起来,却被路亢拉住衣角。 “不要走!” 路亢急急的叫着。 “你舍不得我走吗?” 束景星眸中含着柔情凝视着她,“你今天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对啊!”路亢羞红了脸,但还是诚实的说着,“小莹说你生气了。” “我没有。”束景星在心里骂着束景莹,小混球一个,灌输给路亢什么观念嘛?让她受了伤还去找他,这个帐他以后一定要找她算算! “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就走?”路亢很重视这个问题,要是他不生气,为什么理都不理她就走了呢? “因为……”束景星哪好意思说因为他真的失望了呢!但望着路亢那疑惑的双眸,他还是柔柔的为她解释着一切:“我知道你改变,我虽然那么的想见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像我想着你一样的想着我。”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路亢看着束景星了然于一切的眼眸,心中一阵浓浓的感动,他没有生她的气!而他也知道她在改变着,改变着自己然后等待着他,而他也在等。 “现在我等到你了吗?”束景星抬起路亢甜美的脸蛋问着,他想要的是她自主的来找他,而不是因为别人的怂恿。 “嗯。”路亢嫣红着脸,轻轻点着头。 “真好!”束景星满足了叹了口气,然后俯下脸去,深深的吻着路亢小巧的唇瓣,终于让他给等到了这一天,让她愿意亲口告诉他,她的心意。 饼了许久许久,在两个人都轻喘吁吁的时候,束景星才望着路亢,“小亢,我爱你。” “我也是……”路亢轻声呢喃着。 “那为什么当时要让我走?”束景星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轻轻问着。 “因为我觉得我们都该有自己的路,我不能绊住你做你想做的事,但是在我寻回我自己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的话。” “傻瓜,不管你怎么样,都是我最喜欢的小亢,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一点。”束景星再度轻吻了她的眼、她的眉,然后——唇,正当两人吻得不可开交、全身火热的时候,突然一通电话很不识相的插了进来。 “不要理它。”束景星轻轻将路亢的肩带移开,吻着她雪白的香肩。 “嗯……”路亢嘤咛的轻喘着。 但是电话却一点也没有止息的样子,还是在那里铃铃作响,最后,束景星只好很无奈的将电话接了起来,虽然他有一百万的不愿意,但是他想等这通电话结束之后,立刻将电话插座拔掉。 “哎啊!看样子我好像打的不是时候。”听着哥哥沙哑喘息的声音,束景莹轻笑的说。 “三秒钟挂断,不然我扁你!”束景星有点懊恼的说着,但手一点却也不想停,不断的轻抚着路亢纤细的柳腰。 “好,好,一句话说完我立刻挂,你房里的那个小风景画可不可以给我?” “拿去!”咋的一声,束景星立刻挂了电话,然后遵照自己的指示将电话插座拔掉。 就在路家的客厅,一幕旖旎情事正在上演,束景星没有忘记路亢身上的伤,“痛不痛?’他心疼的问着。 “不痛。”路亢轻轻的回答着,然后主动吻上他的吻,望着他以他最最温柔的动作,褪去了她最后一件衣衫…… 窗外月影斑斓,屋内风情迷人,束景星温柔地拥着身旁的路亢,轻轻的问着:“小亢,嫁给我。” 路亢没有回答他。 “小亢……”束景里没有听到路亢的声音,急急的又问了一次。 “现在问会不会太晚了?”路亢轻笑着,然后将手探至束景星的胸前。 两个人都笑了,然后在月色下,两人的身影与月光融合成一体…… “该死!”突然,许久之后,当两人依偎在床上时,束景星突然骂了一句。 “怎么了?”路亢纳闷的问着。 “那个死小莹居然趁我意识不清时要去了我的一幅画!”束景星这才想到自己刚刚居然作了一个那么失策的决定,果然,人被爱情冲昏头的时候,是最容易受骗的。 “一幅画?” 路亢还是不太明白,一幅画有什么重要性,值得他在这种时候开口懊恼吗? “那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手的名画耶!小呆莹那个家伙早就觊觎好久了,没想到我居然……”频频叹着气,束景星一肚子苦水,但是路亢却甜甜的对他笑了笑,然后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圆圈。 “既然是我的错……”路亢媚惑的笑了笑。 “嗯……”束景星被她的动作烧灼了眼眸无法思考。 “哦只好用我来赔了……” 几声轻笑,低声呢喃……夜晚,真美……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古灵精怪工作室:冷面娇妻 古灵精怪工作室:爱上一个机器人 古灵精怪工作室:诚徵欧巴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