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街的教父》 第一章 “情人滩,情人滩上情人欢。”莫汝儿站在一片雪白无垠的沙滩上喃喃的低吟着这一句话。 所有到达里来的男男女女无非是为了这个不成文的秘约,希望情海真能够从此长长久久不起波涛。 没有人知道有什么理由能够支持这个论调,就像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为什么情人们不能到指南富皇帝殿去一样,但是,大家都宁愿暗自相信这美丽的传说,而让这个约定俗成的耳语便这么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 捧起一把沙在手中让它缓缓的滑下,莫汝儿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七彩梦幻般的云色为天空笼上一片神秘的面纱,而那颗原应炙热的太阳,则像散尽一身热情的情人一样,变得温柔而无语。 两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从那场背叛的情海中抽离,但是,在这个布满爱情魔力的海滩上、她却仍是独饮着那份苦涩。 看看一对对相依相偎的情人们,莫汝儿早学会了视而不见,她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在这个地方整整待了两年,这种让人每日每时都能想起曾经的那种甜蜜及痛楚。 也许是因为那群可爱的村民吧!她轻轻的笑了起来,看看表,已过了散步时间了,再不回去,那群村民可能又要以为她失踪了。想起这里,莫汝儿又笑了起来。 当初她一个女子来到这个地方开了一间叫“二十四街”的咖啡馆,村民们虽然对她是陌生而礼貌,让她总有点打不进他们生活圈的感觉,但一次为了贪看夕阳入海的那一刹那,她错过了平常回馆的时间,当她慢慢的踱步回去之后,却发现那些为数不多的村民们,每个人都急急忙忙的找寻着她的身影,而一看到她,他们脸上那种既担忧又不好意思的神情,让她从此愿意留了下来,留在这个满含着人情味的小地方。 顺着情人滩的边缘缓步的走着,莫汝儿到今天都不知道为什么上天的手会是如此之灵巧,背山面海的景致,却融合了沙岸以及岩岸两种截然不同的自然景象,两种海岸线在情人滩的右侧巧妙的连接起来,造就了这个地方的观光价值。 跨过那道明显的分野线之后,离她的小陛就不远了,莫汝儿照着以往的近道,从小树丛里的人造步道走了进去,然后继续的走着。 突然一阵踉舱,莫汝儿被一个莫名的物体绊倒,她轻呼一声,然后埋怨的站了起来,踢了那个始作俑者的不明物一下,低声咒骂着,但口中的话还没说完,汝儿就发现自己脚尖上传来的触感是柔软的,心里一阵狂跳,她低下头去梭巡着这个物体,然后她看到自己一生可能都忘不了的情景—— 一个人,一个男人,浑身血迹的伏倒在地! 掩着嘴呆楞了一下之后,轻轻的、小心的,莫汝儿蹲了下去抚了抚他的颈动脉,还在跳着,只是跳得有些缓慢,还好,还活着!她轻拍着心口,仔细的看着这个负伤的男人。 被血布满的脸庞并不能遮去他原本的英挺,他是好看的,莫汝儿都不得不承认,就算在这种情景下,他那种全然的男人体态还是令她赞叹的,翻过他的身子,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伤得太重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伤痕及已干枯的血块提醒眘她,若不尽快加以治疗可能会难以收拾。 她该不该救他呢?汝儿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在这种地方出现这种男人是很不寻常的,若是她救了他,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是如果她不救他的话,难道要将他丢在这个几乎没有什么人会经过的地方,让老鼠叼走他不成? 对一个曾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而言,汝儿几乎是没有多加考虑的就决定了自己要做的事,对,她要救他!不管他是不是可能曾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抑或是一个不幸的可怜人,她都应该要救他,这是她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但是莫汝儿放眼望去,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只有她一个女人,而这个男人的身躯又是如此的庞大,她扛不动他的,但是,如果等她回去找人来,又没有这个时间,所以她只好捡起他一条手臂,努力的将他的身子拖起,艰难的拎着他,一步一步的走着。 可是才走不到五公尺,莫汝儿的汗就流了满身,她停下来喘了喘息,又继续努力的往前走去。 “汝儿!汝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听出声音的主人,莫汝儿像放下重担的笑了起来,“大海,我在这儿!” 被称为大海的男人从前方的树丛里灵巧的钻了出来,然后看着跟前的一切。 “天啊!汝儿,我知道你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平常捡捡小动物也就罢了,怎么今天捡了个人啊?”徐海大惊小敝的叫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废话,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来帮忙啊!”莫汝儿看到救星来到,用右手招呼着,“快点啊!” “这不就来了吗?”徐诲无力的摇摇头,早知道会遇上这种背人的差事,他该叫小李来找汝儿才是。 不过想归想,徐海还是负起了这个扛人的重任,他一把就将那个男人背到了肩上,然后怪叫了声:“乖乖,他还真是强壮。” “走了,不要再多话了。”莫汝儿笑推着徐海的手,这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就是嘴里饶不了人,可是只有她知道,他们这个村里全是刀子嘴豆腐心,“快把他带到二十四街去。” 等他们回到“二十四街”的门口时,整个村里的大大小小三十几个人早就等在那儿了。他们一看到汝儿回来,马上七嘴八舌的叫着—— “汝儿,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得赶快救救他才行。”汝儿镇定的指挥着徐海将那个男人放在咖啡馆左侧的客房里,然后拿出以前自己当护土时的家当,开始为这个负伤的男人疗伤。“会不会死啊?” “他是不是被人砍的啊?” “小心啊!这种来路不明的男人……’ “全部给我闭上嘴,如果你们要看热闹的话就给我安静点,要不然就回家去看电视,再有人发出声音就要他好看!”被这群人吵得静不下心的汝儿回头大喊一声,然后很满意他们不情不愿的静默。 将男人身上的血渍拭去之后,几道怵目惊心的伤口在汝儿的眼前出现,有刀伤、有擦伤,还有让她一看便知的枪伤,而这道位于手臂上的伤也是其中最严重的,但不幸中的大幸是,子弹并没有没入皮肤之中,还留着一部分在外头。 这是个什么人啊?居然会有枪伤在身上!汝儿心里不断的来回思索着,不过基于她对人一贯的一视同仁,她压下了心中的种种疑惑,小心的先为他处理着其他的伤口。 在清理完那些小伤之后,汝儿抬头一看,奇怪,原先在一旁看热闹的村民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倒是让她相当的讶异,这群爱看热闹的人居然会自动离开,看样子天要下红雨了。 不过汝儿暂且放下这些想法,她蹙着眉盯着那道枪伤直看,努力的思考着要如何将弹头取出,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她哪来的止痛药啊,可是要她这样什么预备工作也没做就取出男人身上的弹头,实在是有点残忍。 算了,反正他现在也是昏迷着,就当他已经被麻醉好了,汝儿安慰着自己,然后起紧拿出镊子,先消过毒,再将男人的手臂定定的按在床上,她可不想因为他痛得乱动,而将一切都搞砸了。 很小心的,汝儿总算在又不断涌出的血中将弹头取出,而这个男人似乎在昏述中也感受到了这股痛楚,他的身体微微的动了一下,汝儿紧张的望向他,因为她还没有为他包扎,他不能乱动,否则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出血。 但是除了那一次的震动之外,男人便没有再扭动身体,他的眉紧蹙着、唇紧闭着,虽然一看就知道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但是他却没有叫也没有再动,只是默默的忍受着。 什么环境造就了他这种坚毅的个性?汝儿不禁有点好奇,但在好奇之余她还是将手边的工作都做完,然后才挥汗捡起了头。 这么一抬头她才发现,原本她以为在一旁看热闹而被自己斥走的人,这会全都在她身后两步远,一看到汝儿完成了手边的工作,又开始一起叫了起来—— “汝儿,这是我们家传治伤良药,保证药到病除!”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太大,高兴的拿着药,不断的在汝儿面前挥舞着。 “三大婶,你那个药落伍了,现在是科学时代,凡事都要经过审查的才行。”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大嗓门的叫嚣,然后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塞到汝儿的手里,“汝儿,用这个,这是上回我五叔回大陆去的时候带回来的药,效果很好。” “汝儿,还是用我这个,这是我多年来不断泡制的草药,保证有效,无效退钱!”一个年的六十的老先生兴奋的大叫着。 “方伯啊!我们现在是在救人,而不是在卖东西给观光客啊!这种东西你也敢拿出来!”将男人背回来的徐海,很不给面子的就吆唱了起来。 “汝儿!” “汝儿……” “全部给我安静!”汝儿无可奈何的吼了一声,看着眼前一群热情的村民们,揉了揉被这些磨音摧残的脑袋,“请你们行个好,他什么都不需要,如果你们真的要帮他的话就统统给我到外头去,要做什么随便你们。” “好嘛!”全部的人不太满意的嘟着嘴,鱼贯的走出客房,然后还不断的聊着,“我看这个男人八成不是个好东西,不然怎么会弄成这个祥?” “那我们可要防着点才行,最近治安不太好,汝儿要是被抢了就不太好了。” “放你的屁,有我们在谁敢动汝儿一根寒毛?听你在那边乱讲。” 听着外头嘈杂的讨论声,汝儿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地方平常除了观光客之外,外人并不多见,也难怪他们会这样的兴奋,但烦归烦,她还是打从心里感动着,要不是有他们日常的帮忙及呵护,她怎能过着这种悠哉的生活呢? 取来了盆水,汝儿为这个男人擦拭着脸上的风尘及血迹,等到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整个心都震动了起来,他真的好看极了,那两道黑得发亮的眉毛平贴在眼上,而紧闭的睫毛长得跟女圭女圭一样,但嘴唇的线条却让他不至于大秀气,反而显现出他的坚毅。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负伤在这个小地方?什么事会让他受这样的伤?一千个问题在她的心中升起,但是汝儿知道,不等到这个男人醒来一切是不会有答案的。 轻轻的站起身来,汝儿将窗帘拉上,为这个不知名的男人盖上一床薄被,虽然是初秋,天气还正热着,但是夜晚的凉风仍会让人着凉的,所以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这样做是正确的。 汝儿知道在一时半刻之间他是不会醒来的,因此伸了个懒腰,走到外头,看着所有的人在那儿闲话家常,喝着她的咖啡。 “汝儿,我们自己动手了,不用你麻烦了。”大家举起手中的杯子对汝儿笑着。 “当然啦,这儿都成了你们家的后院,当然不用我来麻烦了。”汝儿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也找了个椅子坐下,端起一杯徐海为她倒来的咖啡,享受着那份静谧的芬香。 “汝儿啊,他要不要紧啊?”王大婶边像关心边像打听的问着。 “不要紧,睡个几天就会没事了。”汝儿经啜一口热腾腾的咖啡回答着o “等他醒来我们可要好好问问他怎么会成了这个模样。”方伯一副包青天似的神情微点着头。 “你不怕他是个大坏蛋啊?到时候搞不好他六亲不认,先砍再说!”徐海腉了方伯一眼,然后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这倒是,我刚才看了他一眼就觉得他一定有问题,你们看他那两道眉毛,一看就知道很凶悍,搞不好真的是黑社会的。”王大婶像发现什么似的肯定的对在馆里的人说着。 此起彼落的应和声从四周响起,弄得汝儿直觉得好笑,他们一定是电影看得大多,才会这样子胡思乱想。 “汝儿,等他醒了你要怎么办?”徐海问着。 “再说吧!”汝儿耸耸肩,她怎么会知道要怎么办?不过一等那个男人醒来她定要让他快走,因为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他有点危险,她根本一点也不认识他,可是她就是这样的觉得。 “好了!喝完了咖啡就快走吧!最近观光客还不少,生意还有得做呢!不过不要再骗人家太多钱了。” “什么,我们才没有骗钱呢!反正观光客有钱嘛!多赚他们一点也是应该的,他们一点也不在乎。”方伯首先叫了起来,而其他的人则都一致的点着头。 无奈的瞪着这一些人,汝儿不知道要说他们什么,他们平常的收入就是来自于观光客,偶尔会用点小伎俩让他们自动掏出钱来,不过她不在意,因为他们心地的善良只有她这个深刻体会过的人才知道,就任他们去好了。 一群人像是“二十四街”里有什么炸药似的马上散了开,回去做自己的生意,而汝儿则整理一下馆里七零八落的杯子,因为夜晚,才是生意上门的时候。 ※※※※ 被一阵的抽痛痛醒了不知沉睡了多久的细胞,男人艰难的用手肘撑起身体,睁开眼打量着自己目光所及的一切。淡蓝色的窗帘随风摇摆着,一间约四坪的房间,除了一张大床及一张椅子之外,别无所有。 这里是哪里?他努力的想着,但却发现脑筋并不听他的指挥只是拼命的旋转着,让他的胃都开始翻腾,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听着从门外不断传来的人声,他无法忍受这种与世隔离的感觉。 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有许多处己被妥善治疗的伤处,男人皱起了眉头,努力的回想着所有的一切,但是什么都没有,除了他存在的这个事实之外,他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外头的人声是如此的嘈杂,让他的头显得更加的笨重,所以他决定出去,至少他要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推开了门,男人迎向一阵刺眼的光亮,等他适应了那阵光亮之后,他定眼看着一切,然后发现在里头的所有人也都盯着他,而在他们的眼里他可以发现到一种惊异、一种怀疑,及一种不知名的……关怀。 “请问……”男人清了清喉咙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醒啦!”徐海从椅子上站起来,离他有一段距离的说着。 “是的。”看着对方的防备心,男人只能苦笑,他来到了什么地方啊?从这个地方的装潢他可以知道是个咖啡馆,但是坐在里头的人却怎么看也不像是顾客。他们趿拉着拖鞋、穿着汗衫,有几个老人还拿着蒲扇在那儿扇啊扇的,不过这里所有的人都有同一个动作,就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他都有些不知怎么放自己那过长的手脚才好。 “你觉得怎么样?”一阵互相打量之后,王大婶开口问着他,一脸的兴奋。 “很好。”男人又回答着,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说其他话的必要,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你们看吧!我就知道一定是我的药有用了。”王大婶得意的对大家挥着手中的扇子。 “是我的……” “我的……” “我的……” “对不起!”男人烦闷的提高音量叫着,看着所有人的争执霎时停止,用一种有点害怕的眼神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他的语气不好吗?“是你们救了我吗?”虽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身上包扎完美的绷带他可以知道自己受过伤,而这些怪怪的人可能就是救了他的人。 “不是,是汝儿救了你。”徐海用食指指着外头的一个身影回答着。 “谢谢你们。”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就往门外走去,这里真是个怪地方,人怪地也怪。 当走出之后,他才发现在咖啡馆外头是一片大得不像话的空地,而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在阳光底下闪耀着,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条水管,在那儿向四处洒着水。 用手遮住迎面而来的强光,男人眯首跟看着那曼妙的身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飘动着,而女人银铃似的笑声不断的盈满他的耳中,他走了过去,在女人的背后站定。 “小姐。”他低轻的呼唤着。 “什么?”汝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叫着她,回头一看,是他,他醒了,“你醒啦!” “谢谢你救了我。”男人由衷的说着、然后直视着眼前的女人,她相当的年轻,大约只有二十一、二岁左右,鹅型的胜蛋上有着一双含水的明眸,而那轻轻扬起的嘴角告诉他,她是个爱笑的女人,而现在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却让他心里一动,无法将目光移定,她真美! “你觉得怎么样?”在男人灼热的目光下,汝儿有些不自在的走过去将水关住,然后站在原地。 “我不知道。”男人很诚实的说着,因为老实说,他的头疼得要命,浑身酸痛,若要说他现在很好,恐怕是个谎言。 “那是一定的,你伤得不轻。”汝儿同情的说着,然后走到他的面前,“莫汝儿。” “什么?” “我是莫汝儿,你呢?”看着男人楞着的表情,汝儿轻笑了起来,然后将话说明白。 “我……”男人知道这个自称莫汝儿的美丽女人是在问他的名字,可是该死的,他居然什么也想不起来,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所有的事都想不起来,甚至是他原本开口就可回答的名字,但脑袋中的空白让他觉得害伯,他,是谁? “你怎么了?”看着男人脸上困惑的神色,汝儿有些不解,而他那紧皱的眉头让她有种想为他抚平的冲动。“不要急,你可能是伤还没全好,所以一时想不起来。”她安慰着他。 “不,不是这样!”男人痛苦的抱着头,“我记不起来我是谁!” 什么?!汝儿张大了嘴,她虽然知道这个动作并不美观,但现在不是计较这种问题的时候,这个身高高出她一头且负伤的男人,很有可能失主记忆了! “老天,不会吧!他失去记忆了!”站在远处一直看着这两个人说话的村民们,现在也跟汝儿一样的惊讶,他们捡到了一个失去过去的男人了! “不要急,你慢慢的想,一定会想起来的。”汝儿以自己专业的知识安慰着这个极有可能失去记亿的男人,但是心里却告诉自己,这是有可能的,因为她在为他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头曾经经过撞击,而那个要命的撞击是有可能造成这个后果的。 “汝儿,进来说吧!外头太阳大!”方伯用他那粗粗的嗓音叫着他们,天气热得要死,这哪是秋天啊?夏天都没这么热! “是啊!是啊!进来再说。”其他的人也都催促着。 看着男人一副痛苦迷悯的神情,汝儿有点心疼的对他点点头,然后一起走到咖啡馆里,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盯着他。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男人的唇现在硬很让人害怕,而所有的人都同情的看着他,可怜的男人。 “没关系,你可以慢点想、先喝点水好了。”汝儿细心的为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回她面前的座位,用双手擦着脸颊看着他将水一饮而尽。 “汝儿,我看他真的什么都忘了。”方伯第一个道出这个事实。 “我看也是,不然就是他故意这么说。”王大婶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态度小心的说着,但却发现男人的眼光一下子凌厉了起来,害她马上将嘴闭上,什么也不敢再多说。 “王大婶!”汝儿责备似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头对男人说:“别理她,她就是这样,不是有意的。” “当然不是有意的,我是故意的。”王大婶自言自语的说着,却发现这回所有的人都瞪着她看。 “没关系,你再休息休息吧,搞不好明天就想起来了。”徐海很仁慈的说着,不过他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从这个男人一身的装扮看来,确实是有点怪异,他那种类似黑社会大哥的穿着,确实是有可议之处。 “那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放在汝儿这里吧!汝儿一个人住,有个大男人在屋里总是不太方便。”方伯说出了大家心里共同的想法,然后一起望向汝儿o “这……”汝儿为难的说着,但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神里有着一抹即逝的受伤。 迎接汝儿的目光后,他马上就将自己武装起来,然后很果决的开口:“我马上就走。” 说完这句话,他马上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忘了就忘了,还有什么假的?这里的人全当他是个坏蛋,除了那个可爱的女孩之外,他不必受这种侮辱,虽然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坏人,但是他绝对不接受这种伤人的话语。 “等等……”看着男人愤怒而受伤的表情,汝儿有点不忍、有点着急的捉住他的手,“你不要介意,他们不是故意的,在你受伤不醒的时候,他们也都很担心你的。” 停下脚步,男人听进了汝儿的话语,她微急的声音中表现出对他的宽容,但是,他该怎么做呢?他谁也不认识,谁也记不得,就算是为了伤,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因为他没有理由。 看着男人犹豫不定的眼神,汝儿给了全体村民一个很明显的暗示,而所有的人看到汝儿那种几近于威胁并融合着小小可怜的服光,马上集体改口:“对啊,留下来嘛!至少要走也得等伤全好之后再走嘛!” 停着脚步,男人迟疑着。 “坐下,坐下,站着多有压迫感啊!坐下来谈嘛!”徐海最先打开心灵,只要是汝儿要做的事,他都不会反对。 轻轻的将男人拉回原来的座位,汝儿也跟着坐下,然后看着在自己身上筑起一道防御工程的男人,柔声的,汝儿让自己的语气很诚恳的不让他有一点芥蒂的说:“我看你再多待几天,如果都还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们再别警察局里去问问看,是不是有人会认识你。” 绷着下巴,男人没有答话。不过看得出来对即将受到的这种待遇并不是很满意,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听到“警察局”这三个字心里就不舒服。 “对,这样子最好,不过在这以前我们要怎么叫他呢?总不能一直叫他喂阿喂的吧!”王大婶在这时又插进了嘴,不过这次并没有人给她脸色看。 “对,要给他取蚌什么名字呢?”一提到这个问题,所有人的兴致又起来了,他们可不是常常有机会帮人家取名字的,既然能有这个机会,当然不能轻易的放过。 “叫失忆人怎么样?名副其实。”方伯大声的拍着大腿,很得意的望着众人,但却发现所有人丢给他一声“去”,然后他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大个子好了,他的个子很大。”又有人开口。 “他叫大个子那我怎么办?”徐海很不高兴的说着,大个子是他的专利耶,他用了三十几年了,虽然这个男人的个子是比他大,可是也不能占用他的专利吧! “教父!对,叫他教父!”突然有一个尖尖的声音叫着,全部的人都将头转过去看着发出声音的那个小男孩。“你们看他长得就像电影里的教父,而且他的胸前也挂了个十字架!”小男孩兴奋的说着。 “小球啊,并不是挂了个十字架就跟数父扯得上关系啊!”汝儿很没力的说着,但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点头,除了她跟那个主角。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方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大家交换了一个“没错”的眼神,长成这个样子不叫教父要叫什么?真是太贴切了! “你们真是……”汝儿叹了口气,直觉得对这个男人很不好意思,让他在这里受到大家的品头论足,“我看你还是叫海洋好了,我是在那儿找到你的。” 很不得已的点点头,男人虽不满意那个绰号,但是有个名字叫总比没有好,只是从此以后,所有的人都叫他教父,而只有汝儿会唤他海洋,偶尔。 第二章 一个星期之后,教父被安排住在方伯的家里,反正他是一个人住,多了个男人来做伴也不错。 帮教父解开最后的一道绷带。汝儿很高兴的审视着他的伤,“很好,都结疤了,不会有事了。” “谢谢。”教父低沉着嗓音回答,然后看着汝儿接下来的动作。 这个女人,这个美丽而善良的女人,在不知道他是谁或是会有什么危险性之前救了他,要是照他的想法,他全觉得多此一举,但是这个女人却什么也没有多问的就救了他,然后还时时关怀着他的伤势,她,是他在这么多天来惟一愿意开口说话的人。 但是她现在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在考虑某种事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困扰着她,让她无法果决的做一个决定。 “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比如说你生长在哪里,或是有什么朋友一类的?”汝儿问道。 摇了摇头,教父没有开口说话。 一个礼拜了,在这不算短的时间里,他绞尽了脑汁,努力的想着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物,但是还是一片空白,除了来到这里以后的记忆之外,他什么也没有想起。 “那……”汝儿困难的开着口,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感受。 教父是个沉默的男人,这一个礼拜里来,他虽然与村民之间的熟稔度已经有一个基本的程度,但是他每天只是沉着一张脸,只除了汝儿问他话的时候会开一下口,其余的就是完全的沉默,让汝儿都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既然是她将他捡了来,汝儿并不忍心就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丢下他。这不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举动,但是村子里的人早就议论纷纷,不断的问着她的打算。 就像今天,所有的人又聚在“二十四街”里,因为教父的伤已经全好了,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留在这里了,而汝儿却不希望他走,毕竟他的伤还没有全好啊!她给自己一个理由,而且他现在就算走了也不见得会比较好。 “我们不是赶你走,只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也许你的家人也一直在找你也说不定。”汝儿为难的对面前一直沉着张脸的教父说着。这些天来,他的话真的是少得可怜,每天除了坐在大门前看着所有的人来来去去之外,就只有盯着天空。 点了点头,教父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是该走了,也许真有什么人在等他也说不定,但是,看着汝儿,他却觉得有点莫名的不舍,这些天来,只有她对他最好,每天都会来看看他,对他说说话,虽然他什么也没回答,但她还是和蔼温柔的对待着他。 “那我开车带你去吧!”汝儿心里有点无奈的站了起来,警局离这个地方还有一段路程,平常他们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没有什么大事警员是不会出现的。 漠然的跟着汝儿站起来走到车边,教父望首那辆老旧得可以的小车,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坐得下去。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汝儿也知道他对她这部小破车的观感,可是有什么办法?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有辆小车是无法代步的,可是她又没有什么钱,只有弄了部“三手车”来用用。 望着专心开着车的汝儿,教父的心里不断的思索站,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待在这种地方呢?虽然他不知道以前自己见过什么世面,但他觉得她该是在大城市里快乐工作着的女人,而不是在这个鸟不拉尿的小地方开着那间不怎么赚钱的小咖啡馆。 “我有什么不对吗?”发现教父的眼光不住的凝视着她,汝儿有点不自在的挪了那身子,不知怎么的,他的眼光似乎有种穿透人心的能力,让她每每觉得他是不是在想些什么、知道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第一次,教父主动的开口问着。 耸耸肩,汝儿没有作答,问过她这个问题的人太多了,可是她不想说,也不想想起当初那种刺痛的心情。 “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汝儿吃惊的望着他有点歉然的眼神,“我很高兴你会开口跟我说话。” “是吗?”教父淡淡的笑了起来,而这个笑容却让汝儿一时忘了她在开车,因为那太不可思议了,平常一脸严肃的教父,笑起来居然会如此的稚气,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甩了甩头,汝儿甩去自己心中那种不正常的想法,他笑起来很好看又怎么样,他马上就要走了啊! “你的头发很美。”教父捉起她被风吹散的一绺发丝,看着汝儿的眼眸说着。 “谢谢,我母亲曾经也这么说过。”汝儿的脸微微的飘起一阵红霞,她不知道他这样淡淡的一句话,为什么会在她的心里引起这样一阵涟漪。 看着汝儿羞红的双颊,教父有种想要抚模她的冲动,他想知道她的皮肤是不是真像他所看到的那般细致,但是他强压住这个小小的念头,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而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看到她。 “谢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真的。”教父静了半晌之后,低声的对汝儿道谢着。 “没关系,你不要介意,出门在外总有些时候是要互相帮忙的。”汝儿微笑的说着。 “你是一个护土吗?”教父又开口,因为他知道也许这么一去,他再也看不到她,而这个事实让他有点伤感,所以尽可能的,他希望能与她多说些话。在他住在方伯的房子里时,他知道了汝儿救了他的经过,他非常的讶异,居然在这种人与人之间都普遍存在着不信任的时代里,她毫不考虑的就救了他,并且提供给他在自己最需要抚慰的时刻那种毫不保留的关怀,没有人能漠视掉这种情谊,教父知道自己也不能。 “是啊!你怎么知道?”汝儿讶异着他的观察力。 耸了耸肩,教父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从你高明的疗伤手法里,显而易见可以得知。” “真的吗?”汝儿睁大了眼睛,这个男人有着相当敏锐的观察及记忆能力、他在这里待不到几天的时间,便能立刻将所有人的姓名及关系了解得一清二楚,当他还是原来的自己时,他会是谁? 不难发现的,教父受过相当程度的教育,虽然他开口的时候并不多,但是语气中所带有的那种不同于一般人的气度,很教她敬佩。 在冥想中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汝儿将车停在一个小小的警局门前,然后下了车。 教父也跟着汝儿下了车,站到汝儿的面前定定的望着她,欲言又止。 汝儿的心情随着他脸上的神色也不断的波动着,她为什么会有种淡淡的离愁?她只不过见到他才一个星期,连他是谁她都不知道,可是那种有点不想与他就此两不相见的感觉却缓缓的从心中升起,为什么? 看着汝儿脸上疑惑的朦胧之美,教父终于忍不住的吸了口气将手举起,抚模着她温热的脸庞,“你走吧!我自己进去。”“不好,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呢?”汝儿急急回答着。 “你为什么这样关心一个陌生人?”教父温柔的问着。 “我……”汝儿咬住了下唇,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让自己回答不出的问题。 “汝儿,回去吧!谢谢你。”教父在汝儿的额上印上一吻,然后笑笑的对她挥一挥手,迈开大步走向警局。 随着教父的一言一行,汝儿的心中仿佛有种失落感,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心中走了出去,再也回不来了! 默默的走回车里,汝儿将头靠在方向盘上,“莫汝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过是个陌生人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安呢?” 是因为他那种刻意掩藏的寂寞吗?汝儿想着,她每回看着他的时候,总会在他的眼中发现这些东西,她明白,她完全明白那种感觉,大孤单了,处在人群中却还是好像独自一人,她实在太能深到的了解了,而这,就是她来到情人滩的原因啊! ※※※※ 回到“二十四街”的汝儿,忙着回答每个人的问题,这个小村里的人等在她那儿,等着她带回来的消息。 “其实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方伯叹了口气对大家说着,“他在我家的时候,常默默的帮着我做一些事情,虽然他的话不多,但是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真的,上回张姑妈家的小猪走丢的时候,也是他帮忙找回来的呢!”王大婶也不放过这个好机会,将她所知道关于教父的事都说了出来。 而汝儿只是低着头,望着桌上的咖啡,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让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如果他还能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去跟他聊天的,你们不知道他那种一个人看着天空的样子,好让人心疼。”王大婶猛叹着气,一副悔恨的模样。 “唉……”所有的人全陷入一阵沉思之中,也许他们是该对他好一点的,因为他虽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有些强硬及霸气,但是,他那种际遇,却让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些淡淡的哀愁。 “好了,人走都走了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干活去了,观光客又来了,再不去人都走光了,看你们还赚什么钱?”徐海站了起来对大家朗声说着,然后走到汝儿的身边,“汝儿,有没有什么要我帮你的?” “不用了,大海,你忙你的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客人,我也落个轻松。”汝儿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吧台的后头洗起杯子,她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因为她居然有点落寞、有点想念他了,而他才走了不到几个小时! ※※※※ 饼着一样的日子,跟同样的人说着话,汝儿两天来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她常常在无意中会想起教父,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回到亲人的身边,想知道他是不是过得好。 “汝儿,快点,气象局说这两天会有个台风过来,你得准备一下才行。”徐海跟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冒着风雨跑到“二十四街”来提醒着汝儿。 “好,我会把门窗关好的。”汝儿也感受到这个台风的威力,因为从下午开始风力就开始增强,让她的窗户都轰轰作响,她太了解在这个地方台风台带给他们多大的威胁,因此她一点也不敢轻忽。 “阿绿,快点来帮我把汝儿的窗户钉好,免得被风吹跑了!”徐海大声叫着另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 在这个地方年轻人并不多,因为他们大半都到外地去讨生活,只留下了大海、阿绿及小李,而这三个男人都喜欢在汝儿的身旁转啊转的,不过汝儿虽心知肚明,但还是只将他们当成好朋友,感情,她不敢轻易的再尝试一次了。 “汝儿,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记得要叫我们啊!”在处理完一切的防台工作之后,徐海在临走之前关心的对汝儿说着。 “好,有事我会叫你们的。”站在大门口,汝儿顶着强风大叫着,然后看着徐海三个人在黑暗中挥手消逝的身影。 将大门牢牢的关上,汝儿走回大厅,听着外头呼呼的风声,心中有种恐惧,又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每当她把大门关上的时候,她都会有种孤寂感,仿佛以前让她痛苦的那段日子又重新的回到跟前。 她十九岁时,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医院当着小护士,繁忙的工作,相同的生死离别不断的打击着她的信心,她太柔弱了,没有办法忍受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从病床上永远的阖上眼睛,不过还好,有戴少轩在,她的医生男友、她一直以为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小护士跟大医生,在院里这是令多少人眼红又欣羡的配对,但是好景不常,在一次意外的机会中让她看到自己的男友跟一个女人在病房里衣衫不整,他没有解释,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有了一个院长的女儿作为将来后半辈子的未来,谁还会要一个小小的孤女护士? 她走了,带着一颗被撕裂的心走了,因为所有外在的环境都让她无法再在大城市里待下,那种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与防备心,让她好累,累得每晚在噩梦中惊醒、在泪海中睡去。 来到了情人滩,是她的幸运吧!汝儿一直这么想,这个小小的地方没有什么人,但却是一个疗伤的好地方,在村民心底内藏的热情及呵护,她不再逃避过去,而学着遗忘,毕竞在一生中,还有太多的事在等着她,她不能沉溺在悲伤的过住中,而忘了看一看可能的未来。 在回忆中听着风声愈来愈强、而屋顶的砖瓦不断撞击的声音。汝儿走到了自己的房里,点起一盏小灯,看着书,这是她睡前的习惯,不管是什么书她都看,而且在这种地方得到一本书是不容易的,因此她更加的珍惜着这些机会。 但才刚坐下不到十分钟,突然“啪”的一声,汝儿立刻置身在一片完全的黑暗之中,“真是的!”她低咒一声,又停电了,在这种地方惟一的坏处就是比别人先遭受到停电之苦,然后比别人更晚恢复用电。 算了,汝儿安慰自己,反正也该睡觉了,因此她换上睡衣,躺在羽毛被中,忘却一切的事,静静的入睡。 夜半,狂风怒吼的风雨将汝儿从睡梦中惊醒,她害怕的跳了起来,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 好可怕!汝儿在心中狂叫着,没有在这里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这种恐惧的,夜晚的情人滩是无情的,浪声大得惊人,风声嚎叫得有如败伤的猛兽,汝儿用双手将自己的耳朵捂上,却捂不住心中的惊惶。 突然,汝儿听到大门前传来一阵声响,她想起自己养的小鸭子们,它们在外头一定会害怕的,因此地悄悄的起身,模黑找到手电筒,然后一步一惊的来到大门前,打开大门。 “天啊!这哪叫台风啊?这根本是杀人风嘛!”汝儿大叫着。 她捉紧前襟,在风雨中忍着雨水打在脸上的痛意,将小鸭子们一只只的赶到大厅里,虽然这样她明天可能会有一堆垃圾要清,但总比一早看到一些小鸭子尸体来得好多了。 在赶完最后一只搞不清楚方向的小鸭子之后,汝儿就顶着强风要将门关上,却发现手电筒的余光似乎扫到一个人的衣角,吓了一跳的汝儿将手电筒整个给掉到地上,不会吧?!那个东西是人还是…… 汝儿不敢想着那个字,因为太恐怖了,她的心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打击了,可是凭着心中那股强烈的好奇心,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手电筒捡了起来照了照那个方位,然后她看到了——教父,只见他站在雨中,用着一双漠然的眼睛望向汝儿。 “教父?!”汝儿大叫了一声,怎么会是他?!但还来不及多想,汝儿知道把他带进屋子里才是迫切之事,因此她冒着风雨来到了他的身边,“快,快点进房子里来。” 教父没有移动,他还是站得跟根木头一样,汝儿真是会被他气很发狂,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摆酷,因此她一把捉着他的手,硬是将他拉到屋里,然后紧盯着满身雨水的教父。 “你自己找个位子坐下,我帮你拿条毛巾。”汝儿将手电筒给教父,然后在黑暗中跑向自己的房间,大糟了,怎么这么大个人还不会照顾自己?站在雨里想生病,还是他以为他在拍片啊? “哎唷!”还没等到汝儿跑到房里,她就被一张椅子给绊倒,她跌坐在地上申吟了一声,还没等到自己站起来就被一只粗壮的手臂给拉了起来。 “受伤了吗?”在微弱的灯光下,教父的声音有些紧张的问着。 “没关系,不小心撞到椅子了!”汝儿将椅子扶正,然后又住房里跑去,但这回她不是一个人,因为教父拉着她的手,用手电筒照亮前面,不让汝儿有再次跌倒的机会。 “来,快擦擦,别感冒了。”汝儿抽出一条放在衣柜里的大毛巾塞给教父,急急的嘱咐着。 但是教父却没有照她的话做,他将毛巾接了过去,然后将手电筒放在一个照得到他们两个的地方,柔柔的为汝儿擦拭着她头上及脸上的雨水。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汝儿一下子乱了手脚,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感受着从教父身上传来的热力,许久之后,教父很满意的看了看汝儿身上半干的成果,才拿起那条毛巾又将自己的脸擦干,然后盯着汝儿。 “为什么没有人来陪你?”教父粗鲁的问着。 “因为……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家啊!”不明白教父为什么生起气来,但汝儿仍低声的说着。 “什么理由!”教父嘟嚷着,然后推着汝儿,“去洗个澡,快!” “那你呢?”汝儿呆呆的问,为什么这里的主人好像是他一样? “等你洗完了再说。”教父找了个位子坐下,然后用眼神警告着汝儿,那种样子就像是如果她不快去的话,他会将她丢进去。 “好,我会快一点的。”汝儿不敢再有任何的迟疑,因为她看到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定在她的身后,等汝儿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的身体时,才发现为了什么。 因为她现在简直是在搞透明秀嘛!原本薄薄的睡衣被雨打湿了之后,整个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表露得一清二楚。 红着个脸,汝儿很高兴现在的光线并不好,不然的话她真的要钻到地洞里去了。速速的转身就走到浴室,汝儿放起热水,好险,还有热水,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但等汝儿换了套全干的衣服出来之后,才发现教父不见了。“教父!教父!”汝儿急急的唤着,他去哪里了?这种天气他还能去哪儿呢?可是问题是她找遍了整间房子就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啊! 疯狂的找过所有他可能会去的地方,但却一无所获,汝儿的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担心得四处找寻他的身影。 正在汝儿考虑要不要出去找他的时候,教父带着一身更狼狈的模样回到了大厅,然后紧紧的将门关上,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然后发现汝儿的存在。 “怎么还不睡?“教父走到汝儿的面前问着。 “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汝儿虚弱的说着,这才发现自己眼中居然有泪!她在关心他,她居然以为他又走了! “没事,刚刚外头出了点事我去看了一下,现在没事了,你应该去睡了。”教父微笑着看着汝儿担心的眼,心中溢起一阵浓浓的情潮,她居然为了他而着急得连泪都流出来了!为了他这个没有身分、没有过去的男人! “那你呢?”汝儿呆呆的问着。 “浴室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教父任身上的水不断洒落到地板上问着。 “可以,直走右转就是了。”汝儿拿起另一个手电筒给教父,然后看着他跨着大步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有事出去看看?汝儿不明白的想着,这种天气会有什么事?不过她的精神可没有她的脑袋来得清醒了,汝儿打着呵欠走回自己的房里,然后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说,又走到浴室前,“教父!” “什么?”水声和着教父的声音一起传了出来。 “你可以睡在你几天前住的地方。” 饼了半晌,教父的声音才传了出来,“谢谢你,汝儿。” 微笑的点点头,汝儿接受了这个道谢,但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蠢,他又看不见,自己点头点个什么劲儿? 走回自己的房里,第一次,汝儿觉得有种安全感,在一个台风夜里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个屋檐下,她一定是发神经了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 第二天一早当汝儿起来的时候,发现教父已经起来了,他一个人坐在咖啡馆中,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风雨还没有过去,因此外头除了一些断裂的树木外,一无所有。 “睡得好吗?”汝儿打破沉默问着。 “你起来了!”教父微微的笑着,然后站起来为汝儿拉开椅子o 很惊讶他会有这种绅土的举动,但汝儿还是回了他一个笑容,然后坐了下来。 他还是穿着几天前的那套衣服,而脸上的胡子也冒了出来,但他这种不羁的颓废,却让他看起来益加的性感。 “你……为什么回来?”汝儿问着自己心中一直想着的问题。 “你不欢迎我吗?”教父将手靠在椅背上反问着。 “不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汝儿慌乱的摇着手,却发现他的眼里带着一抹笑意,“我只是……” “很抱歉为你带来麻烦,可是……我无处可去。”教父的眼睛不望着汝儿,脸色有点奇异。 “他们没有帮你吗?”汝儿疑惑的问着。 “我没进去。”教父将眼光放回汝儿的脸上,看得她一阵心跳,差点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真的是离开人群太久了,不然为什么教父一个眼光居然会让她有点……心动?“为什么?” “我不知道!”教父扯乱一头看得出来是精心设计的发型,烦躁的说着。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小村子里的人口中他了解,他的伤来得怪异,不是善良老百姓可能会有的,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坏人,那他到警察局里去是不是会算是自投罗网?因为在他的心底对警察局居然有种抗拒,心中的声音告诉他那不能去! “那你……”汝儿打算问他以后要怎么办,但想到他现在的处境却又开不了口,他能去哪里呢? “过两天我就走,你不要担心。”教父抬起头看着汝儿无语的神态,他知道她要说什么o “不要!”汝儿大叫一声,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心态很奇怪,她不想要他走!因为舍不得吗?她问自己。 “你不怕我真的是一个杀人抢劫犯被警察追击才负伤在这里吗?”教父望向汝儿的双眼,在其间看到了迷惘,他原以为自己会看到恐惧的,但是没有。 “我……我想你应该不是坏人的。”汝儿咽了咽口水很困难的说着。 “为什么?”教父站到汝儿的面前问着她,“为什么?” “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汝儿低下头去心慌意乱的说着。 但是教父却不放过她,他蹲了下去将汝儿的脸抬到眼前,“你怕我吗?” “我不知道!”汝儿迷蒙着双眼,她真的不知道,她该怕他的,因为他是那样的强壮又是那样的迷人,可是,她真的不知道。 叹了一口气,教父不再逼看汝儿,她还是个小女生而已,他这样逼她会吓着她的,而且他若再那样的注视着她,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的抱着她。 静默了良久良久,汝儿开口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在这个地方留下。” “这里?”教父很讶异汝儿的提议。 “我是说你可以找个地方住在这里生活一阵子,也许说不定心情放松之后你会想起些什么,我知道村口张先生有一间空房间,你可以去问问他。” “我会考虑的。”教父真诚的笑了起来,汝儿的心地就像他想像中的善良。 当他不住的在外头徘徊不定的时候,他总是不经意的想起她的温柔,她那种对人对事的善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她有一个美丽的外表,但那不是他想着她的主因,她太善良了,这才是她最美的地方。听到肚子里响起警告的声音,汝儿才想起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教父也是,尤其在外头待了两天,他可能什么也没有吃,因此她很快的就站了起来,“我去煮点东西,你自己看看环境吧!” 听着汝儿一副他就要在这个村里落脚的语气,教父又笑了起来,也许,在这里待着真是件不错的事! ※※※※ 棒天,当台风真的离去之后,小村里所有的人都开始重整家园,在经过那个台风的蹂躏之后,整个村落惨不忍睹,所有的人都开始将自己的家园回复成原来的模样,至少是这么希望着。 当事情稍有起色之后,所有的人又来到了“二十四街’里,而村尾的冯先生就在大家还没有开口询问教父为什么又再度出现的时候,就拉着小儿子走到了教父的面前。 “教父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的话……” “没关系,我刚好听到,不要放在心上。”教父淡淡的笑着。 “什么事啊,老冯?”以小村广播电台著称的王大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小道消息的经过,遂拼命的问着。 “还不是这个小王八蛋,”冯先生打了自己儿子一记响头,“在台风夜里不好好的待在家里,非要去看他那头小猪,结果连人带猪飞上了天,要不是教父赶来,我看他真要上天去了!” “哇,真有这么回事啊!”所有的人都将眼光望向教父,而居然发现,教父黝黑的脸上有着一片红晕,似乎是在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曾做过的事。 “教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好事啊!”方伯拍了教父的肩膀一下,然后对大家说着。 “是啊!是啊!”所有的人齐声应着。 汝儿这才知道为什么那夜教父失踪了一段时间,原来是去救冯先生的儿子了,她很感动的望向教父,却发现他也正在看她,一阵强烈的感觉让她马上将眼神移开,她怎么了? “教父,你没找到亲人啊?”徐海大声的问着。 没有答话,教父只是微微的撇了撇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回答。 “这样子啊!不然你干脆留在这里算了嘛,反正村口老张有间空房间,你就住在这里好了。”王大婶好心的对教父说着这个消息,语气跟汝儿当初如出一辙。 “是啊!是啊!老张,你看怎么样?”大家一起回头看着村口老张。 “当然好啦!教父能住我那儿是我的福气,我以后都不怕有小偷来了!”老张高兴的回答。 “什么话?人家又不是你请来的保镖,还要帮你看小船。”方伯瞪了老张一眼,然后兴冲冲的向教父说:“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 啼笑皆非的看看这一群心地不知道要说是简单还是善良的村民,教父真的觉得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几天前他们还用着防备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两天之后,因为他救了个小孩,这些人马上将外衣月兑下,露出了最原始的个性迎视着他。 “怎么样嘛?”王大婶追问着。 “可是我没有钱给房租。”教父淡谈的说蓄。 “那有什么问题?第一个月免费,你可以跟着我们做生意,等有了钱再一起给。”老张拍拍胸脯一副大义凜然的说着。 “是啊!我看这样好了,汝儿在旺季的时候老是忙不过来,你干脆过来‘二十四街’帮忙,这样大家就不会老是担心汝儿太累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方伯询问着大家的意见。 “好啊!这样子很好,一兼二顾、模始仔兼洗裤。”被救了儿子的老冯第一个开口响应着。 “可是……我们应该问一问汝儿的意见吧!”教父望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汝儿。 “这……只要你愿意的话……”被教父突然投过来的眼神震了一下的汝儿,手忙脚乱的说着。 “怎么样?教父!”大家又问着教父的意思,毕竟他才是主角。 “谢谢你们,就这样吧!”教父望着汝儿点了点头。 在一片欢呼声中,只有一个人不太高兴,那就是徐海。他暗恋着汝儿好久了,没事往这里跑,可是却突然冒出了个人抢去了他的位子,那以后他不就全玩完了?还有什么借口到汝儿的咖啡馆来帮忙? 不过看着大家高兴的那种样子,徐海也只有认了,有啥办法?人家就是长得比他高、笑得比他好看,而且还失去了记忆,他有什么好说的? 而在一旁看着整件事情的汝儿,心里也有种喜悦,他要留下来了!留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她看不出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是他那种天生的威严及目视一切的坦然神情,却让他显得那样的出众,他不是个寻常的人!这是汝儿绝对相信的一件事,那他会是谁呢?小偷?大盗? 不会的,汝儿摇摇头,他那种自然散发出的自信不可能出自一个普通的盗匪,只是,当他身分曝光的那一天,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完全的接受。 第三章 教父就算是在这个小村里安定了下来,而经过他上次救了冯先生儿于的那项“义举”,整个村子里的人对他的态度有着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们常常带着一些衣物及日常生活用品来给他,并且也开始与他说话。 而教父每天的工作,是从中午开始的,每到中午,他就会到汝儿的咖啡馆将桌椅摆好,然后跟着汝儿学习如何辨认咖啡的种类,并且开始用各种方式煮咖啡给每天都会到这儿来聊天的村民们。 “我说教父啊!你也不能一天到晚穿着我们的旧衣服,找个时间去买些新的吧!”张先生是教父的房东,与教父的距离可说是较近的一个,而且他自己一个老荣民的,没有亲人,因此自然而然的就将教父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在关心着。 “是啊!大海高虽高,但是总是比不上你,你真的需要有自己的衣服才行。”王大婶也接口说道。 默默的洗着杯子,教父没有开口,到现在为止虽然他的生活已经上轨道了,可是他哪来的钱买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呢?在这种小地方要买衣服谈何容易啊?“教父,如果你是担心钱的问题,没有关系,我可以先把这个月的薪水给你。”看出教父心中的忧虑,汝儿马上就开了口。 望向汝儿,教父真的不想再为她添麻烦了。说实在的,她这间“二十四街”咖啡馆会有什么赚头他真是看不出来,虽然平常的确是会有观光客来光顾,但是这里最“大宗”的客户却是村里的村民们,而且是从不付钱的。 教父没有问过汝儿为什么不收钱,因为他自己可以了解,汝儿在村民的心中是一个宠儿,而“二十四街”也是一个大家聚集聊天的地方,汝儿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店是否亏损,只是尽可能的提供给大家一个休闲的场所。 不过如果说这些村民在占汝儿的便宜,那就太小看他们了,他们常常提供她金钱之外的援助,几棵自己种的萝卜、大白菜,或是刚杀的鸡鸭鱼肉。 “教父。”汝儿叫着一直低头沉思着的教父,想知道她这么做是不是会伤了他的自尊。 “好!”教父简洁有力的给了汝儿一个回答,然后看着她脸上扬起的喜悦。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呢?”汝儿兴奋的问着,因为除了一个月一次到城里固定的地方去买咖啡用品之外,她也好久没有真正的上街去了。 “我们?”教父抬头挑眉望着汝儿o “这个……”汝儿发现教父眼中的疑惑,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她怎么把他当成自己家人一样了,人家搞不好根本不想要她一起跟去呢! “汝儿去也好啦,她有车嘛,也可以顺便帮我们买点东西。”张先生看出汝儿颊上的一抹红晕,适时的为她解围,“快点,要买东西的人快点列清单让汝儿知道要买什么。” 一下子,整个“二十四街”里又沸腾了起来,要知道他们这个地方离大城市里还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难得有机会买到自己想要的物品,既然汝儿要上大城市里去,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不一会儿工夫,所有的人都把手里拿着的纸条塞到汝儿的手里,汝儿低头一看,杂志、卫生纸、牙膏、泡面全都出笼了,摇头笑了笑,汝儿望向教父,“下午出门可以吗?” 看着所有人那股兴奋的模样,教父也不禁笑了起来,点了个头,决定了下午这一起新奇有趣的城市历险。 说说笑笑的度过一顿午饭时间,而在大家的列队挥手告别之下,汝儿开着自己的小破车,住城里头迈进。一路上,教父虽然还是沉静的,但汝儿不同,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远门了,她有着一股像是小时候远足般的兴奋心情,不断的说着话。 “那个城里虽然不像台北,可是东西也不少,有好多好玩的东西耶!”汝儿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断的笑着。 “你以前住台北?”教父让窗外的风吹拂着他的发梢,饶有兴致的看着汝儿精致的面容。 “我以前在台北的医院工作。”汝儿道出了一个没有什么人知道的秘密,“不准再问下去,我不会说的。”她凶狠的对教父说着,两个月的相处以来,她已经知道与教父相处的方法,只有直爽的说出自己的话,才是更正得到他友谊的正途。 “没问题,我是个有分寸的人。”教父大笑着,这个女孩真是好玩,他什么都还没有说,她就制止了他原本可能会问出的话。 但是在他的心里,却很想知道汝儿到底曾经遇过什么事或什么人,否则以她这种花样年华的女性,为何会愿意将生活留在一个小小的村落里,跟着一些老弱妇孺过着同样的简单生活? “路还很远,要不要睡一下?到了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汝儿温柔的对教父说着。 “没关系,如果你累的话我可以开车。” “你会开车?!你记起什么了吗?”汝儿睁大了眼睛望向教父。 “应该会吧!我这么大的男人应该会开吧!”教父很抱歉的望向汝儿,他的确什么也想不起来,可是开车,很简单的嘛! “哦!”汝儿很颓丧的哦了一声,原来他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算了,还是我来吧,这里的路你也不熟,干脆你还是跟我说话好了。” “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寂寞吗?”教父看者汝儿专心开车的侧脸问着,她的脸蛋他百看不厌,细致而生动,他常常会发现她虽然年轻,但却有一种超平常人的成熟度,仿佛经历过很多事般的沉稳。 “习惯了。”汝儿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 “父母会放心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吗?”教父看着汝儿故作坚强的神情,他记得台风夜那天她那种害怕且需保护的样子,他很纳闷,为什么她必须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事,同年龄的女人们不是都应该有很多的朋友、有许多的快乐吗? 不再答话,汝儿的脸上显出了一闪即过的痛苦,但这个表惜并没有逃开教父的注意,他温柔的望着她,轻轻的开口:“汝儿……”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我不说也有人会告诉你,我是个孤儿。”汝儿紧咬着下唇,让自己不要表现出太多的心情。 “我不是要打听些什么,汝儿。”很歉然的,教父知道自己触痛了汝儿心中很不愿让人知道的一角,但是看着她努力遮去的哀伤,他的心里还是一阵爱怜,“不过我们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反正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关系。”汝儿转头抿嘴一笑,这个男人的善解人意让她心里舒坦了许多,而且,就算她是个孤儿也活下来了,眼前这个人的痛苦必然会比她更深的,只是他从来也不说。 “到了!”汝儿将车子停在一个停车场里,示意教父下车,然后一起走到一个大卖场的门口,“你先到男装部去,我买完了大家要的东西等会儿再去找你。” “我跟你一起去。”教父看着人潮拥挤的超级市场,再看看汝儿,“反正不急。” 考虑不到三秒钟,“好吧!”汝儿答应了,有那么多的东西要买,多一个人来帮她的确是好的,“往这儿走,别走丢了。” 苞着汝儿,教父看着她老马识途的到各个地方去买村民们所嘱咐的东西,而每当她拿起一样,教父就将东西接到手里,他不想让她太过辛苦,但是汝儿却瞪着他,一脸的不满意o “我没有那么娇弱,我自己拿一部分吧!” “不好,你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买。”教父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欣赏他的好意?真是让人大懊恼了! “你……”望着教父断然拒绝的语气,她能怎么办呢?看样子他没有失去记亿前一定是个大男人主义的爱好者,但一定是个温柔的大男人,汝儿心底默默的想着。 花了一段时间才将村民所需要的东西都买全了,汝儿他们将东西塞回了车子里,然后站在车前,“走吧!现在去买你的东西吧!”她又着手看着教父。 耸了耸肩,教父不置可否,然后让汝儿带着他进到男装部。 男装部里琳琅满目的都是人潮及衣服,汝儿也是第一次到男装部来,所以什么也不知道的站在原地,“你想要什么?”她呆呆的问着。 但是教父也是同样茫然的表情,他站在汝儿的身前摇了摇头,一副也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才好的样子,汝儿只好叹叹气,捉起他的手臂住身旁的店面走去。 这是一个休闲服饰的专柜,专拒小姐一看到教父走来,马上溢开了笑脸,娇笑的问着,“先生,你需要什么样的衣服?” 教父皱起眉头来,他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家当成大买家的样子,而且说实在的,他觉得买衣服对他自己来说有点不是滋味,这应该是女人她的工作嘛!看着教父不太耐烦的表情,小姐立刻就精明的看到他身旁的俏丽大方的汝儿,了解的一笑,“小姐、你来替你的男朋友看看吧!男人总是不知道自己要穿些什么。” “这……他不是……”汝儿涨红了脸想要解释一下,教父不是她的男朋友啊,可是小姐根本理也不理她,就拉着她的手往里头走去,“来,看看要些什么?” 汝儿手被小姐拉着,可是却赶紧回头年看看教父,她没有要以他女朋友身分自居的,但是教父却对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由你来吧”的眼神,就走到一旁给客人休息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无可奈何的,汝儿只有负起这个重任,跟着小姐挑了几件线条简单大方的衣服,然后走到教父的身前摇着他,“你来试试看。” 张开了眼,教父看着小姐手上堆满的衣服,很无奈的表情马上在他的脸上升起,真是,怎么这么麻烦?随便拿了就走就算了,试什么试?但是看着汝儿脸上高兴的表情,他又不忍拒绝她,只好乖乖的站起身来拿了衣服到试衣间里去。 “小姐你好福气啊!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专柜小姐在教父走入试衣间里的时候,羡慕的对汝儿说着。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汝儿终于找到了解释的机会。 “少来了啦!”专柜小姐推推汝儿的手,暖昧的笑了起来,“要不然你会陪他来买衣服?” 叹了一口气,汝儿也懒得解释了,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专柜小姐不断的说着话,直到教父出现。 天啊!汝儿望着教父洒月兑的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套本来不怎么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比模特儿都还好看三分,而他那种天生的气质,如果不论他现在脸上无奈的表情的话,真是好看呆了! “汝儿,这样可以了吧!”没看到汝儿脸上惊讶的表情,教父摊摊手问着。 “很好啊!”汝儿舌头有点打结的说着。 “先生,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好像订做一样的好看耶!小姐一点也不掩饰她眼里爱慕的神情,陶醉的说着,“再换另一件吧!这一件穿了一定更好看。” 翻了翻白眼,教父丢给汝儿一个可怜兮兮的跟神。 接收到他的眼神,汝儿马上就知道教父对于这种工作简直视为畏途,只好同情的笑了笑,然后对小姐说:“这些都包起来吧!不用再穿了。” “好,没问题。”看到来了这种阿莎力的顾客,专柜小姐的嘴都笑得阖不拢了。 “汝儿,大多了,这些衣服不便宜。”教父翻翻衣服上的吊牌,小声的对汝儿说着。 “没关系,衣服总是要有替换的,你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我还付得起。”汝儿微侧着头对教父说着。 “你喔!”教父爱怜的抚着汝儿的头发,将心中的感激都化为动作表现出来。 体会着教父那只大手在她头发上的感觉,汝儿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她望向他的眼睛,却发现他也正在注视着她,有种浓浓的东西在他们眼波交流中淡淡的升起,而汝儿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小姐!”专柜小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特殊的电流,这让汝儿震了一下,马上将专柜小姐手中的东西接过。 “下次再来啊!”专柜小姐依依不舍的望着教父说着。 不再答话,汝儿静静的往前走着,然后发现教父拉住了她的手,“汝儿!” “嗯?”汝儿快快的低头看着自己被握在他手中的小手。 “你先到女装部那儿为自己挑几件衣服,我去买点其他的东西。”教父用大拇指摩擦着汝儿细女敕的手腕,柔声的说着。 “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然万一走丢了怎么办?”汝儿轻轻的说着,心中却为他这种亲呢的举动震动着,有多久没有人对她做出这种动作了,但奇怪的是,她却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反而还有种被人珍宠的满足惑。 “不用,我这么大个人还不至于走丢,而且我要去买贴身的衣物,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教父眼中闪着调皮的光芒,让汝儿一时也迷醉在其中,然后才惊觉他是要去买内衣,霎时羞红着脸低下头来。 “你去吧!那我在女装部等你。” “乖!”教父咧开了嘴模模汝儿的俏脸,然后很高兴的走着。 怎么会这样?汝儿用冰手模首自己的小脸,他那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居然会将她沉寂已久的心湖打开,让她有种初恋时的悸动! 她早就决定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她了不是吗?可是教父却总在不经意的时候,让她沉迷于他如深海般的眼眸中而无法自拔。 有时,在“二十四街”里,他会用认真而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的“咖啡教学课程”;有时,在她固定的散步时间,他会跟着她漫步在沙滩上,看着美丽而酡红的夕阳,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的走着;有时,他会默默的看着她与村民间的斗嘴,轻轻的扬起嘴角:有时,他会像刚刚一样抚模着她的手与颊,但却依然什么也没说。 甩甩头,汝儿走到女装部去让自己不再多想,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的话,她的心也许真的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背叛她。 教父对她的温柔,全是因为她当初收留了他,在这种根本没有多少人住的小地方,他当然与她相处的机会最多,而且以他那种出众的外形,很容易就能有很多女人为他痴迷,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过去,她不能任自己跌落在他的温柔中,真的不行!也许在哪里,有个他留心爱的女人也在等着他,而汝儿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是自己! 信步走到一间豪华的橱窗前,汝儿看着里面的摆设及精美华丽的衣服,这大概是一个有名的外国进口服饰店,因为以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她常看到一些贵妇人穿着这个品牌的服饰,而许多小护土在聊天的时候,也常在眼中不经意的表现出对这个品牌的爱好。 随意的浏览着,突然一件衣服让汝儿驻足了下来,一件鹅黄色的洋装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因为它实在是太美了。若说汝儿喜欢高价的服饰,这是不正确的,只是这件剪裁简单大方,但线条却极其优美的衣服,却是相当符合她的口味。 她从来知道自己不会是穿着这种衣服的人,但是,美的事物有谁会不受吸引呢?因此她静静的站在衣服前面,想像着如果衣服在她的身上,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光景。 向左挪了一步,汝儿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个人的脚,她急急的抬头说抱歉,印发现这个被她踩到的人并不领情。 “小姐,这不是说声抱歉就能还的哦!”一个口里叼着烟,看来流里流气的男人瞪着汝儿说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没想到自己会惹到这样的人,汝儿心里有点害伯,她已经很久没有与外人接触过了,因此道了个歉她回头就想走,在这种看起来像流氓的人面前,她不自在也有些无措。 “别走!”男人拉住汝儿即将要走的手,仔细打量了汝儿一下,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真想不到这种小地方居然会有这种漂亮的妞!” “先生,请你放开我的手!”汝儿着急的不断甩着对方的手,但却怎么甩也甩不开,她开始觉得不安全了,回头找寻着教父的身影,但在众多的人群中,却一无所获。 “不要急嘛!我们可以聊聊!”男人眯着跟笑了笑,然后转头对后头大叫着,“阿五,小六,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一个好水的扭!” 听到男人的呼唤,有两个人马上就走上前来,盯着汝儿的眼光里,有种不正经的神情o “让她陪我们玩一玩吧!反正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要她来陪陪我们倒是不错。” “先生,请你们放尊重点好不好?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汝儿终于将男人的手拉下,然后怒气冲冲的阻视着眼前的三个人,太过分了,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人他们就可以这样随便欺侮她吗? “哇!想不到还是只小野猫啊!”第一个发现汝儿的男人扬起了双眉,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邪邪的,他走上前去阻止汝儿可能会走的路,而其他两个人也开始将汝儿团团围住,调笑着模着她的发、她的脸。 “滚!”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而那三个男人也随着这通声音一起向后飞去,此时在汝儿的身前多了一道屏障,是教父那壮阔而温暖的肩膀,在身后的汝儿并不知道出现在教父脸上的表情,但是,在那三个男人气急败坏的脸上,她却看到了——恐惧。 “三秒钟离开我的视线!”教父冷峻的声音让汝儿的心里都打了个冷颤,这不像她所知道的教父,他虽沉默,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冷得让人害怕,连他的背影都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冷肃。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第一个男人站了起来马上就上前来要对教父动手,但教父的手还没让汝儿看清楚之前,那男人就又飞了出去,而原本正常的脸也开始淌起血来。 “你……”被其他两个扶起来的男人瞪着他们,“你们在做什么?还不上去给我打!” “大哥!他好像是……”阿五在那男人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看到那男人的脸色开始泛白,接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阿五扭曲着脸向教父道了个歉之后,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将那男人架了出去。 原本在逛街的人潮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在一旁窃窃私语着,并不时的向教父所站之处指指点点的,而他们的眼中却有如先前那三个男人一样的东西,汝儿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那样惧怕着教父? “受伤了吗,汝儿?”不想让别人对他们行注目礼,也无法忍受在别人眼光中不堪的自己,教父捉了汝儿的手头也不回的就往外头走去,脚步快得让人跟不上,也让汝儿不断的踉跄着。 “没有……可是你捉得我手好痛!”汝儿低呼着,然后发现教父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将她的手甩下,脸孔直视着远方不再看着她。 “你怎么了?”看着一语不发的教父,汝儿有一点害怕,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骇人的,那种威严及冷漠,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连她看了都有点胆战心惊。 但是教父并没有答话,他只是默默的走到车前,用力的捶了车体一下。 “你在干什么?这样会受伤的!”眼看教父那种几近于自虐的动作,汝儿心急的走到教父身旁将他的手捉下,看着上头的红肿,抬起头望着他。 他为什么生气?是因为刚刚那三个人吗?可是她一点也没有怪他啊,毕竞他还是救了她不是吗? “教父,跟我说话啊!”看着他那一直紧绷的下巴,汝儿也有点气了,就算他在生气,也不能这样让她一个像在唱独脚戏一样的不停说着话,他好歹也回她一句话,让她知道他生气的原因啊!何况他难道不知道她在担心他吗!而这种被拒绝的挫折,也让汝儿的心里沉重了起来。 “回去吧!”终于将视线放在汝儿的身上,教父咬着牙说。 回去就回去,汝儿也冒火了,她也不是没有脾气啊,她这样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他却这样对待她! 一路上,再也没有先前的融洽,两个人各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没有先开口。 将手肘搁在车窗上,教父没有心情看着美丽的夕阳,他心里不断的思索着,为什么那些男人会那样的惧怕他,他真的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吗?否则以那种一看便知的小混混为什么会轻易的就逃了开去?不再与他计较? 但这不是他生气的重点,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居然让汝儿受到男人的欺侮,虽然他是马上的救了她、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先前晚到而让汝儿受到期负的事实。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但是从旁人的眼中,他了解到那必定不是个善良人士所会有的,为什么?难道在以前、在他曾遗忘的那些经历中,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吗?一个连小混混都要落荒而逃的人? 在教父思索的同时,汝儿心中也不好过,她气他什么也不说,他救了她啊!但为什么在这以后他就再也不开口了,她诚挚的向他道了谢,可是他却充耳末闻,只是不停的板着一张脸,缩回自己的象牙塔中,汝儿不能忍受的是他这样将她弃于生命之外啊! 两人各想各的心事,直到回到了情人滩,两人都还是维持着原来的疏远,连村民都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氛,不过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 “嗯……”终于,方伯忍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他清了清喉咙,然后唤起所有人的注意力,“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什么?”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方伯,再看看一直不愿意注视对方的教父及汝儿,原本还想开口的人都被他们脸上那层薄薄的怒气所震慑住,各自模模鼻子走了开去。 在这种时候,聪明的话还是不要惹这种在生着气的人好了,而小村里的人,显然都有点小聪明的,霎时间,整个“二十四街”里的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在吧台里的汝儿,及坐在一旁的教父。 无法忍受这种静默,汝儿将杯子弄得乒乒乓乓的来发泄的的情绪,而教父仿若没听见似的,只是坐在那里沉着张脸。 叹了口气,汝儿还是开口了,要是他不愿意说话,那她来说总可以吧!“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抬起头来,教父皱着眉看着一向温柔轻语的汝儿,不知道她的怒气从何而来。 “你要是不满意的话你说阿!你何必这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你一样?”汝儿索性甩了抹布站到教父的身前指着他的鼻子,“你说啊!” 可是教父并没有因为汝儿的愤怒而开口,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汝儿的动作,一脸的惊讶。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一定要这样像死人一样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就算杀人也要有理由啊!”汝儿被他那种事不关己的表情气得连平常的镇定都消失了,她不断的踢着椅子、敲着桌子,弄出一些震耳欲聋的声音来,她就不相信他真的聋了,连她这种河东狮吼的叫声都听不见。 “我不是生你的气。”终于,教父很困难的开口了,她怎么会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呢? “那是怎样?不然我对你叫了半天你为什么都不开口?你分明是在生我的气!”汝儿受不了他们之间这种僵硬的感觉,本来不是都很好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是!”教父叹了一口气,他只是不想开口而已,汝儿干么生那么大的气呢?“我也没有生你气的理由。” “那你干么把气发在我身上?为什么不对我说话?”汝儿坐了下来低头说着话,因为她居然发现自己的眼里热热的,只为了这点小事她就被他搞得心神不宁,连一向不轻易再流出的泪都涌出来了,哭什么哭,没哭过是不是?她暗自为着自己的脆弱而生气。 “汝儿,我是生自己的气!”教父无助的呆在一旁,他生他自己的气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这样也会惹来她的怒气? 看着她低垂的颈项,教父轻轻的将她抬起,然后看到她眼中的泪水,而这么一来,他原本的心情全部不见,只有一种感觉在脑里,他不要她哭,他喜欢看着她的笑容,而不是现在这种让他手足无措的愁容。 “汝儿,我是在生自己的气,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教父站了起来背向汝儿。 “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教父大吼一声,“你难道没有看到刚刚那些人眼中的恐惧吗?汝儿,他们在怕我,他们全都用着惊惶的眼光看着我,你都没有看见吗?” “那又怎么样?”汝儿扳过教父的身子,大声的问着,“那又怎么佯?” “你还是不懂,”教父紧紧捉住汝儿的脸,让她能看着他的脸,“你看看我!我不是个好人!我还有可能根本是一个黑社会的人,你看我身上有哪一点像是正常人的样子?” “你捉得我好痛!”在教父的紧紧牵制之下,汝儿想挣去他的手,但却无能为力。 “你也开始害怕了对不对?”教父误会了汝儿的意思,他以为她也是像别人一样对他另眼相待,于是他开始放声大笑,以一种连汝儿都会心颤的表情瞪着她,“你也怕我是个大坏蛋,你也怕我这种生气的表情,也怕我伤了你对不对?” 汝儿觉得有点害怕了,但不是因为他那种几近于疯狂的行径,而是由于他那种陷入自我虐待与自我遣责的心态,她不要他这样对待自己,他会伤了他自己的! “没有人看轻你,只有你!你自己一直处在自责的境界,根本没有人知道你是谁,那会有谁看轻你呢?”汝儿狂吼着,她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每个人都在怕着他,但至少她没有,这里的村民也没有,他为何又要这佯的伤害他自己呢? “汝儿!” 看着汝儿单薄的身形在那儿轻轻的颧抖着,教父心里一阵狂乱,他不想说这种话的,可是他的心情还停留在被人用眼光害怕拒绝的那个时候,但是看了汝儿这种表情,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无法思考,只能低下头去,吻住她的眼泪。 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安慰性的吻而己,但是一接触到汝儿细微的肌肤,教父的心整个的狂跳了起来,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女人香让他无法抗拒,于是他让心随着感觉,让唇慢慢的往下移动,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在微微的颤抖着,教父感受到了汝儿的惊讶,但在他柔柔吻着她的时候,他只想为她消解开她心底的愤怒以及忧愁,而慢慢的,在他略为侵略性的探访之后,汝儿为他轻启朱唇,接受着他的缕缕柔情。 从不知道一个吻能让她这样的失去自我,但是汝儿没有办法,在教父的唇下,她只能任他拥着她,忘却了所有的事,只是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付出,细心的体会着教父的款款情韵。 似乎永远也停不了了一样,教父激情的搂住汝儿的纤腰,将她的身子完全贴在自己的身上,直到双方都无法喘息为止。 终于,他放开了她,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晶莹朱唇,教父用手抬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然后看着她的眼。 “汝儿,对不起,我不是……”这时,教父才悟出自己刚才对汝儿做了什么,他没有放开她,他舍不得,他仍拥着她轻声的说着。 低垂着螓首、轻颤着娥眉,汝儿摇摇头,告诉教父她没有生气,她现在仍沉醉在那一个甜美的吻中而无法思考,但是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没有为刚刚那个吻而生气,她只是……羞涩。 “我……”教父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只是用叹息表示了他的心,他如何可以得到汝儿的柔情啊!他又怎忍得伤害她一分一毫啊! “你不可以再那样说自己了!”汝儿轻轻的开了口,“你明明知道我们不会那样看待你的。”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愿意忽略汝儿话中的那股急着想为他释怀的情啊!教父只能放开汝儿,然后坚定的点点头,对,过去种种有如昨日已经死去,在这里,他是人们口中“二十四街的教父”,一个人们愿意打开心胸与他相待的人,他又何苦一定要为过去所羁绊呢? “哎呀!下午的天气不错啊!” 就在他们默默的享受着彼此间的情感交流时,原本消失了的村民又回到了“二十四街”然后一副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的暖昧神情说着。 而这个声音让教父与汝儿都吓了一大跳,放开了彼此,脸红心跳的看着眼前一堆明明在一旁不知偷看了多久的村民。 唉!看样子这个地方确实是没有什么隐私,但是汝儿与教父都知道,在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了,有一种情愫正慢慢的在他们彼此间升华着。 第四章 从上次的意外之后,所有的村民似乎都不约而同的喜欢有事没事就将汝儿跟教父扯在一起,不管他们俩是怎么样的否认与漠视,但是就是没有人理睬他们,除了一个人——徐海,他每次到“二十四街”总是无精打彩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一天下午,当大家都还像往常一样聚在“二十四街”聊天的时候,教父发现村民间似乎有些蠢动,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们之间达成了共识,只除了他跟汝儿之外,所有的人都用眼神及手势交换着意见,直到汝儿的散步时间到了,大家才用快乐得不得了的笑容欢送着她,搞得汝儿一头雾水。 “教父!教父!”当大家确定汝儿已经走远了之后,王大婶小声的呼唤着o “什么事?。教父饶富兴味的坐在村民之间,有趣的看着他们发亮的双眸。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方伯压低了声音好像怕人家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 “十二月呀!有什么不对吗?”教父啼笑皆非的回答着,他们有什么事非要这样偷鸡模狗的吗? “那诞节快到了你知不知道?”方伯恢复原来的音量向大家点了点头,而除了教父之外,大家都高兴的咧着嘴笑着。 “我还不知道你们都是教友!”教父失声的笑着。 “笨蛋!谁是教友啊,我们注意的是那个日子,十二月二十五日。”教父的房东张先生一副孺于不可教的模样拼命的摇着头。 “那又怎样?”教父实在不明白这里的人肚子里是打算卖什么药o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王大婶叹着气摇摇头,“十二月二十五日是汝儿的生日!” “汝儿的生日!”教父呆呆的重复着王大婶的话,半晌之后才终于了解到事情的重要性。 “对啊!我们打算帮汝儿开一个生日会,你会来吧!”方伯兴奋的大叫着。 “当然!教父点点头,他实在是太粗心了,来到这儿都好几个月了,居然连汝儿的生日都不知道,还要由这些村民来提醒他,他实在是太差劲了。 “那就好!我们列了个清单要买些东西来大肆庆祝一番,你要不要也为汝儿买个礼物?我们全都打算好了呢!”王大婶得意的说着,然后看看其他人,大家都一副兴意盎然的模样,连教父都感染了他们之间的那股子兴奋,扬起嘴角笑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教父,我们知道你车开得还不错,这个工作就交给你来做吧!车子就用大海的吧!”方伯决定了一切似的点点头,然后又暖昧的对教父笑了笑,“你去陪陪汝散步吧!她一个人走也挺无聊的。” 不知道村民们为什么对他与汝儿之间的事是那样的有兴趣,教父受不了他们那种挤眉弄眼的神情,索性点点头站了起来,也免得再看到他们那种让人尴尬的眼神。走出了“二十四街”,教父缓步的走向海滩,虽然是冬天,但是来这里的情侣还是很多,他们相依相偎的情景,更让教父的形单影只显得突兀。 老远他就看到汝儿一个人坐在沙滩上,背对着他望向大海,海风吹拂在她娇弱的身躯上,让教父心中那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念头更加强烈。他不否认自己与汝儿之间百着异样的情感,他默默的品尝着这种甜蜜。 在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他与汝儿可说是朝夕相处,对于汝儿的一切,他有极为强烈的渴望,想去了解她,但是汝儿不说,他也不会问,每个人都会有想遗忘的过往,像汝儿这种只身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可能所受过的伤害更大,所以他不敢问、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轻轻的走了过去,教父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汝儿微颤的身上,然后坐到她的身旁。 “你也来啦!”汝儿温柔的笑着,感受着他的贴心举动。 “嗯!”教父为汝儿拂去脸上的发丝、静静的看着她,“不冷吗?” 摇了摇头,汝儿又望向大海,“我喜欢坐在这里看天看海的感觉,他们让我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却也让我觉得天地的辽阔。” 笑了笑,教父的眼光从头到尾也没离开过汝儿的身上,她真的好美,有多少个夜里他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她柔美的身影,柔软的唇瓣在他身旁的满足感。 轻拥着汝儿的肩,教父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她没有拒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相依着,天上地下,仿佛只有他俩的呼吸,其余全被摒除在外。如果可以的话,汝儿情愿与他这样同坐一辈子,在他的身旁,她有着从未体会过的安全感,但是,她总是会担心,担心哪一天,他会想起了过去,一个人走了,而留下她一个o “想什么?”教父轻轻的问着。 “我在想我们这样留住你到底对不对?你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不知还有多少人会着急的找着你。”汝儿喟然叹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你不喜欢我留在这里吗?”教父静静的问着,他想知道她的心、想知道她是否也跟自己有着同样的感受,那种希望永远在彼此身旁的依赖。 “不是!”汝儿睁大了眼睛看向教父,很快的回答着,然后发现教父眼里的笑意整个掩没了她,害得她的脸整个晕红了起来。 “为什么?”教父将汝儿拥紧,用他的下巴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不行,你要告诉我,不然我会觉得我在这是个多余的人,好像寄生虫一样依附着你们。”教父沉着张脸,好像这真是他这么久以来的想法。 “不可以这样,”汝儿急急的抬起头来,“你不是多余的人,在这里每个人都喜欢你,你不是……”汝儿不知道要怎么向教父说明白,他眼中的忧愁是那样的明显,明显得让她心疼。 “那你呢,你自己也是这样想吗?”教父低声的问着。 “当然是啊!我也喜欢你啊,所以你不可以觉得自己好像多出来的人,真的……”直到看到教父眼中清清楚楚的笑意,汝儿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他根本是在套她的话,而她居然在心急中将真话月兑口而出。 “你好讨厌!”汝儿捶打着教父宽阔的胸膛,气他这样的捉弄她。 “汝儿……”教父被汝儿打得笑倒在地上,然后手一用力,将汝儿整个人拉到他的身上,“不可以生气,我很高兴呢!” “你……”不是没有发现到教父愈变愈深的眸子及他身上传来的热力,汝儿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发现他的手愈箍愈紧、脸愈靠愈近。略一使力,教父将汝儿的俏脸按到自己的脸前,柔柔的吻着她的唇,再次享受着她那种美好的滋味,天啊!他等了多久了啊!而在汝儿的心中,天地开始旋转,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们紧紧的相拥着,激情的探索着对方的心意。 教父的手开始在汝儿的身上游动,他紧紧的搂住汝儿的腰,用力的将她压向自己,让她柔美的身子紧密的贴住他的,尽避他们都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眸注视着他们,但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天啊!”最后,教父终于申吟的放开了汝儿,不断的喘息着,“你真的会要我的命!” “你……”汝儿拼命的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中,不让他看到她眼底的依恋与深情。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当众表演好了,一点隐私都没有。”教父嘟嚷着坐了起来,然后顺手一带,将汝儿也拉坐了起来。 “都是你啦!”这时,汝儿才开始发现有多少双眼眼正盯着他们直看,弄得她都想戴个面罩,免得让别人认出她是谁来。 “走了,回去了,天都晚了。”站起身来,教父牵住汝儿的手,用外套将两个人一起包住,慢慢的走回“二十四街”。 “回来啦,我们还以为你们玩得忘了回来呢!”王大婶眼尖的看到汝儿红肿的朱唇,了解而暖昧的笑着。 能怎么办?在这些几乎都已经了解爱情是什么的村民眼中,汝儿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的确是让人怀疑的,所以只好乖乖的走回吧台后头,低头做着自己的事,免得再引起任何的流言。看到汝儿那副不理不睬的模样,村民们开始转向教父探听着,而教父只是不停的带着微笑,然后用着一种“不要再问”的威严望向大家,害得村民们像是搔不到痒处般的难耐,却又不敢再开口。 ※※※ 从这一次以后,汝儿与教父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公开的秘密一样,每个人都了然于心,但都学会了让这对小儿女自己去谈恋爱,不再不断的询问着他们。 但是,也因为这样,随着日子不断的流逝,与教父之间的情感愈来愈白热化,汝儿的心中开始有了疑虑,她思考着这段感情的未来可能性,但是结果却总是让她担忧,有好几次她都在梦中惊醒,因为在梦中,她看到教父,但他的身旁有着另一个女人,而在教父的眼底根本没有她、就像她曾经的那段恋情一样。 她开始变得沉默,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这点,但没有人敢问为什么,有谁能为她驱离这种恐惧与害怕?汝儿不知道,教父也不行,虽然他每天都伴着她、吻着她,但仍无法让她释怀。 若是她没有爱上教父也就罢了,但是,那么久以来,她已经沉沦了,在教父温柔而坚毅的情网中,她迷失了自己,也更加的在意与教父之间的相处,她像是一只惊弓之乌,随时害怕那个分离的时刻。 生日前夕,汝儿接到一个许久不曾联络的朋友的电话,她是来向她祝贺二十二岁的生日。 “现在好吗?”一个柔柔的女低音在电话那头说着。 “很好,只除了没有看到你之外,一切都很好。”汝儿感动的说着。这个朋友总是像现在这样,许久许久才捎来个讯息,但是在汝儿的心里,她就有如一坛存在心底深处的醇酒,愈陈愈香、愈久愈浓。 “是吗?”女低音轻轻的笑了起来,“从你的声音里听起来你很快乐,我错过了什么吗?” “景若,我爱上了一个人。”汝儿咬着下唇对她说着。束景若,一个像大姐又像朋友的女人。 “是吗?”景若的声音里没有讶异,只有谈淡的欣喜。 “可是他没有过去,我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未来。”汝儿将从未与人说过的话吐露了出来,她好想找个人来聊聊,让别人来为她分析她现在这种又爱又怕的心态。 “怎么回事?” “他失去记忆了!我爱上了一个失去记忆的男人,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结过婚,或是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汝儿叹息着。静默了许久之后,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景若低沉的声音,“你在乎吗?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不堪的过去,你在乎吗?” “我……”汝儿真正的思考着,她在乎他的过去还是他的人呢? “别当我不认识你,小汝,”景若笑着,“告诉我。” “好吧!我有一点在乎,但是我更在乎的是他是不是有一天会离开我的身边。”汝儿低声的说着。 又是一阵沉默,“小汝,我只能说,如果你真的遇到你生命的那一个人,不要错过,世事是这么的难料,谁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去找他吧!” “景若……” “没关系,如果你真的担心,你可以拿他的照片到警局里去问问、如果他真的有家人、一定也报过案了,只是,在这之前你还是要告诉他你真正的心情,无论如何。” “谢谢你,景若。”汝儿诚挚的说着,她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她早该这么做的,居然还要别人来提醒她这件事! “看样子你真的爱上他了!”景若沉沉的笑着,“不多说了,小汝,祝你快乐。” “谢谢你!”放下了电话,汝儿的心情就像是沉淀过一般的清明,这么多天来的心结轻易的就被这个好朋友解开,她真的感动。 走到了正厅,汝儿找到正在准备开张的教父,她定定的看着他,她深爱着的男人。 “有什么事吗?”教父微笑的看着她。 “教父,我突然想到,我们可以将你的照片拿到警局里去,如果你的家人已报案的话,他们定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找到你的。”汝儿被轻松的心情所引导,口里轻快的对教父说着,根本忘了束景若在电话中对她的最后一个警告。但是教父并没有像她想像中的高兴,汝儿看着他的脸一下子的沉了下来。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教父?” “你就这么想起我走吗?’教父绷紧了下巴的问。 汝儿一看就知道他的脾气也起来了,因此她急急的解释着,“不是,我是想你离开之这么久,你的家人真的会担心的,我不是要赶你走,真的!” “算了,不要说了。”教父大手一挥吼了一串。 他还以为汝儿要说些什么,她最近以来的心情一直都不平顺,不管他用尽了多少的方法她都不说,没想到她居然是在因为他一直停留在这里而感到困扰,难怪她总是回避着他的问题、回避着答案。 虽然完全知道汝儿长久以来都担心着他未曾想起的家人,但是教父的心却仍忍不住的揪了起来,在他以为一切就可以这样安定的过下去的时候,她却提出了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想、不敢想的问题,他不想离开她的身边,可是为什么她不懂呢? “不要说了,如果你开始觉得我碍事的话,我走就是了,你用不着想一些冠冤堂皇的理由来要我离开!”教父拉下围裙,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着活,但是这种态度却更加的让汝儿害怕,她宁可他生气的骂她,也不要他像现在这样的冷漠。 “不是,你误会我了!教父,我不要你离开,可是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如果你有妻子怎么办?如果你有儿女怎么办?如果有一对老父母在等着你的消息,你怎么办?”在情急之下,汝儿也提高了声音,他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她只是为了他好而已啊! “你开始不耐烦了对不对?你觉得跟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在一起,一点未来都没有对不对?”教父推开汝儿伸过来的手,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痛打过一样,“没错,我什么都没有,在这里我永远只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人,你真要我离开就说一声,我没有第二句话,可是你为什么要我那么多的理由呢?” 急喘着气,汝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从来没有在乎过他是不是有钱,是不是个达官贵人,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着他,想为他做点事而已,“我没有要你走,教父你不要误会,我一点这种意思都没有,请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我受不了!” “说实话了吧!你受不不了,对不对?”教父突然狂笑了起来,“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你最近的心情老是低落,我总是忍着不去问你,而你原来是这样想着,好吧!既然你这么希望我找到我的家人,跟我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父母妻女见面,好,我如你的意,我走!”教父丢下汝儿,直往大门冲去,跳进原来下午要去城里徐海借给他的车,不再回头。 “教父!教父!”汝儿奔到门前,向着教父跳进的车子跑去,但他却停也没停,就在她的面前踩下油门,扬长而去。天啊!谁能告诉她她做错什么了吗?汝儿在心中哭喊着,他为什么这么没有自信,就径自的认为她要他离去?难道以前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对他来说是那么的不值得一提,那么的不放在心中?他竞忍心选择这样离她而去,不让她有说明的机会! “汝儿,怎么了?怎么了?” 一群看到汝儿坐在广场上痛哭的村民们,全部聚集到她的身边,手足无措的看着犹然说不出话来的汝儿,纷纷的安慰着。汝儿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心在教父离开时整个都碎了,就好像被人践踏过一般,就像那夜在房中看到她的医生男友在她的面前抚着另一个女人一样!那样刺、那样痛! “汝儿,教父是去买东西而己,他马上就会回来了!”搞不清楚状况的王大婶,在大家的催促下将汝儿扶了起来不停地安慰着。 “他不会回来了!不会了!”汝儿伏倒在王大婶的身上流着泪,她流的不只是泪啊!还有她心中的血啊! ※※※※ “怎么办?怎么办?”在“二十四街”里头,方伯踱来踱去的不停的搓着手,汝儿待在房里已经有一夜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而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全都铩羽而归,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甭提了解事情的全部了。 “怎么会吵起来了呢?他们原来不是好好的吗?”王大婶一句一叹息的问着大家,而所有人的眼中只有不解,根本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那今天汝儿的生日怎么办?还要不要庆祝?”方伯问着大家的意见。 “怎么庆祝?两个主角都不在了,你自己来庆祝叼?”王大婶睨了方伯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化解这小俩口之间的事啊!他们什么事都不知道,怎么帮忙呢? “看样子汝儿今天是不会开张做生意了,我想我们只能把礼物放在桌上给汝儿,看看她出来的时候会不会看到了。”最后,张先生无奈的说着,然后看着全体村民对他点着头。 “汝儿,有事的话叫我们一声,我们会马上来的。”王大婶走到汝儿的房门这么说了一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只好摇了摇头,跟着大伙帮汝儿把店门关上,留下了汝儿一个人。房里的汝儿呆呆的坐在床上,连灯都没有打开,她知道这次真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就算她再怎么想找到教父也没有办法了,她根本连他去了哪里、有哪里可去都不知道、怎么找他呢, 难道他对她的情意只有这样而已吗?他宁可在气头上愤而离开,也不要她这个曾经深爱着他的女人吗? 为什么?汝儿在心底狂叫看,为什么上天从不垂怜她?当她受过一次重击之后,又再度的摧毁她!难道她的生命中就注定没有一个男人能跟她长相厮守吗?就连这一个她用心呵护着的男人也要离开她! 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但是这回她心痛的程度却比第一次来得更强更深,上的伤害也许可以随着时间而痊愈,但是心灵上的呢?谁来为她抚平? 哭倒在枕头上,汝儿不想让自己呼喊出声,但是那种被撕裂的痛楚却不断的从喉中流泄而出,她觉得生命的点点滴滴不断的从心中淌出,“教父!不要离开我!”终于,这一句一直没说出的话从心中迸裂,再也不能成声。 “不,不要离开我!不要!”在梦中,所有汝儿认识的人都一个个的离去,那没有面容的父母,带着鄙视眼光的医生男友,及那些村民们,一个个的从她的跟前走入迷雾,还有教父。 “不要,求你们!”汝儿在梦中不断的挥着手,可是没有一个人原意理她。梦中的教父,带着他柔柔的笑容,推开了她伸出的手、走入迷雾。 “不……”凄厉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汝儿!汝儿!”突然,在梦中,汝儿又看到教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牢牢的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汝儿,醒醒,你在做梦!”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汝儿的眼前出现。她在做梦吗?不然为什么教父会在她的眼前?汝儿颤抖着模着他的眼,他的眉,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汝儿,不要哭,我在这儿你不要哭!”教父心疼的紧拥着不停啜泣的汝儿,轻拍着她的背,为自己带给她如此大的伤害而自责不已。 “不,你走了,你不要我了!所有的人都不要我了,因为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一个人要我!”汝儿分不清是梦是真,她只知道没有人会再爱着她、再疼着她。 “没有人不要你,汝儿,你睁开眼眼看看,我在你身旁啊!”教父哑着声音叫着。天啊!她做了什么?他居然只为了一时的气结,而让汝儿受到这样的苦。 当他如负伤的猛兽横冲直幢开车离开情人摊的时候,长长的路途让他仔细清醒的想想,他为什么生气?只为了汝儿要帮他的这点小事吗?但没有多想他就知道是自己错了,他害怕的不是自己即将可能找到的家人,而是害怕自己,他一直都活在一种没有安全感的日子里,就算是与汝儿在一起的甜蜜时光,都不能消去他自己深藏在心底最里面的那一层自卑。 汝儿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可是他自己不是,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可以接受她那种无条件的爱?他爱她,真的爱她,可是他好怕,怕有一天汝儿会厌倦了他,只因为无法拒绝他而跟他在一起。 她的心地太善良了,也因为如此他一直处在一种不安定的情况下,她会善良到不知道对他是爱还是同情,而他害怕答案是后者,所以他选择逃避,逃避汝儿、逃避所有的一切。但是才走到城里,他那颗想念的心就背叛了他的思绪,他想要回来找她,告诉她他心中的疑虑,如果汝儿只是同情,他会毫不在乎的走,但是他错了。 在深夜里回到“二十四街”,灯光一片黑暗,他徘徊在门外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找汝儿,可是当他听到暗夜里的第一声哭泣,他的心就碎了! “教父!教父!汝儿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教父,好像他是个幽灵一样。 “是我,汝儿,是我!”教父以一种要将汝儿揉进身体里的力道忘情的拥抱着她,吻着她的眉、她的发。 “真的是你吗,教父?”汝儿不敢相信的低吟着,但这个热度及这个熟悉的味道的确是他,他回来了! “对不起,汝儿,我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脾气的!”教父心疼的喊着,然后柔柔的看着汝儿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要离开我,求你!”汝儿低泣着,她原来是如此的爱着他,无法忍受他再一次离开的打击。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教父在汝儿的耳旁说着,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在黑暗中,两颗相系的心灵紧紧的契合着,对对方无声的许下永恒的誓言。 第五章 在属于山林特有的虫鸣乌叫声中,汝儿从教父的身旁清醒,她静静的看着他沉睡的脸庞,心中低唤着,他真的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只要知道教父没有走,她的心中就盈满了喜悦。 “我们什么时候睡着了?”转了个身,教父懒洋洋的从床上坐起,笑容满面的看着汝儿。 摇了摇头,汝儿也不知道。 “还生气吗?你昨晚把我吓坏了!”教父抚着汝儿的头发深情的望看她。 “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汝儿想起昨晚的梦,心有余悸的说着。 “对不起,汝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子对你的,你全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居然一点也不领情。”教父轻吻汝儿的额头歉然的说着。 “为什么你要那么生气?”汝儿想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许我是在害怕吧!”教父老实的说着,“我害怕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同情,而不是真的喜欢我。” “胡说!”汝儿轻拍了教父的脸颊一下表示她的不认可。 “汝儿……”教父看看汝儿眼中的款款柔情叹息着,“你不该爱上我的。” “为什么?”汝儿有点生气的问着,他居然不同意她的真心,这是对她一个极大的侮辱。 “因为我什么也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打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保护你,我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除了一颗爱你的真心之外,一无所有。” “再说我就要生气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你直说就可以了,不必用这么多的借口来搪塞。”汝儿背过身去,恨恨的说着。 “我爱你,汝儿!我真的爱你!”教父将汝儿的身体扳过来,用他的声音、用他的动作诉说着他对她满腔的热情。 “我也爱你,教父,不管你是谁!”汝儿靠在教父的胸膛里呢喃的说着。 突然,教父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让汝儿又心惊了起来。 “不要害怕,我不会走的,我只是去拿一样东西。”看出汝儿眼中的惊慌,教父俯身在汝儿的耳旁微笑的说着,”而且我也不舍得离开你,你闻起来是那么的甜蜜。 “你……”汝儿羞红了脸,啐了他一声,就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是如此的依赖着他?在她的生命中再也无法失去他。 “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教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象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什么东西?”汝儿接过盒子,一脸的疑惑。 “打开看看!”教父催促着汝儿,眼中有道神秘的光芒。 听着教父的话,汝儿将盒子打了开来,入目所及的是一件衣服,是她曾在它面前驻足已久的那件鹅黄色洋装。 “你怎么……”汝儿的惊讶是没有办法形容的,他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汝儿,生日快乐,虽然晚了几个钟头!”教父傻傻的笑着。 将衣服整个的打开,汝儿心底热热的撰著柔软的丝质洋装,她的声音开始哽咽,眼泪也流了下来。 “怎么了,汝儿,你不喜欢吗?”看到汝儿的泪光盈盈,教父一下于慌了手脚,他买错了吗,可是那天他明明看到她对这件衣服爱恋的眼神啊! “不是!我好喜欢,谢谢你!”汝儿感动的抱起衣服,让它柔柔的触感贴着自己的脸颊,就像教父手的感觉一样。 “穿穿看吧!”教父鼓励着汝儿。 “在这里?” “不要我一副要吃你的佯子,我会转过身去不看你的,可是我现在舍不得离开你,你可以容许我这一点点的小要求吗?”教父以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汝儿。 嫣然一笑,汝儿做了一个要他转过去的动作,很快的将自己的睡衣月兑掉,换上这件新装。 这件新装就如她想像中的简单,一道拉链由后头将她的身材包住,当她穿完转过身去时,才发现教父根本没有背过去,他违反了他自己的承诺,用着那深沉的服光不断的注视着她,让汝儿霎时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好美,汝儿!”教父情不自禁的走到汝儿的身前,望着像落凡仙女般站在那儿的汝儿,“你真的好美!”他拉起汝儿的手轻轻的放在嘴旁。 “你……”汝儿被他这个小动作弄得心神不宁,根本忘了责备他的食言。 “对不起,汝儿,我情不自禁!”教父轻抚着柔柔的衣料,但热度却直达汝儿的内心。 低下头来,汝儿不敢直视他眼中赤果果的热情,自己也是用同样的眼光注视着他吗? 一把拥住了汝儿,教父渴望着吻着她的红唇,而汝儿感觉得出,这个吻与以往的有着不同的感觉,他是那么深入的与她交缠着,仿佛要交出他的心,也要她的。 她整个人都虚弱的无法站立,只能靠着教父,依偎着他火热的身躯,而教父的手也开始在汝儿的背上游动着,缓缓的、挑逗的。 “教父!”汝儿嘤咛着,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有点害怕、有点欣喜。 将手抚上汝儿丰满的酥胸,他柔柔的逗弄着她,“如果你不愿意……” “我不知道……”汝儿恍如被一颗火球所拥抱,她只知道自己也喜欢教父这种宠爱的方式,她无法拒绝。 “汝儿!”教父用食指抚着汝儿的红唇,看着她迷蒙的双眼,“我……” 在汝儿的默许下,教父用手将汝儿衣服上的拉链一拉而下,看着衣服像雪花一样的掉落在地面,“我可以吗?” 咬着唇轻点着头,汝儿知道自己愿意,她愿意将整个人、整顿心都给予他、这个她永远挚爱的男人。 将汝儿轻轻的放倒在床上,教父用眼神着她,轻轻的掀开丝被,将她与自己一起放入。 一阵凉风吹过窗帘,汝儿享受着教父带给她全新而热情的感受,她知道在今天,他们将给对方自己的全部。 ※※※※ 再度从教父的臂弯里醒来,汝儿不再心伤,那种盈满心灵的甜蜜,填补了她长久以来的孤寂。 “我最爱的小魔女,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教父睁开了他那大又亮的双眸笑着。 “我在看你是不是教父,教父应该都是很冷寞的。”汝儿开着玩笑,轻点着他的鼻头。 “是吗?”教父轻轻的笑了出声,然后整个脸庞又突然的严肃起来,“你……还好吗?” 让两片红云扬上了脸颊,汝儿轻轻的点着头、她知道他在担心着她的身体,因为他让她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女人,她不想让他有任何的歉疚,她愿意的。 “那就好,我好担心我伤了你。”教父还是有些担心,汝儿娇小的身躯在他的身下是否受到伤害。 再摇了摇头,汝儿换上平常的工作服,下午了,她必须开始工作了,否则那些村民会更忧心她,而她不想让这群善良的村民们为她担心。 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教父神清气爽的拉着汝儿一起来到正厅,这才发现,在“二十四街”的桌上,堆满了礼物,汝儿轻呼一声望着教父。 “他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教父走到桌前,望着像小山一样的礼物,“对了,我在车上还有点东西,我去把它们拿来,也许我们还是可以为你办一个不一样的生日会。” 打开大门,一道阳光斜射了进来,而三两个聚在一起低声说话的村民们,皆蹲着、站看望向教父,惊喜布满了他们的脸庞。 “教父!你回来了!” “大家帮我个忙好吗?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准备汝儿的生日宴会了!”教父微笑的对他们说着。 欢呼的声音此起彼落,所有的人都开始迎向前来,帮教父拿东西的帮着他,而其他的人则走到屋子里帮着汝儿的忙,没有人再开口问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反正已经都恢复原状了嘛,只要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事情要在这个时候被提起。 “汝儿,生日快乐!”方伯首先举杯向汝儿庆贺着。 “谢谢你,方伯。”汝儿带着她那美丽的微笑向大家点头。 吃吃唱唱、打打闹闹的时候,王大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台照相机,对大家吆喝着,“来照相啊,机会难得!” “好啊!”大家索性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全部挤在一起让徐海为大家拍照。 “我没有在里头耶,这样太不公平了!”照完了这张”全村福”,徐海有点不高兴的说着。 “我来吧!”教父接过相机示意徐海站到村民的身旁,而所有的人都抢着挤到汝儿身边,要跟最美丽的女人站在一起,“别挤别挤,底片还有很多,一个一个来!”教父笑得直不起腰来。 汝儿跟张伯、汝儿跟徐海、汝儿跟王大婶、汝儿跟小朋友,在一片热闹及混乱中,每个人都满意的照完了,才发现,汝儿还没有跟教父照相呢! “来,教父!你跟汝儿照几张!”方伯很好心的提醒着教父。 “好!”教父将相机拿给方伯,站到汝儿的身边,两个人相视一笑o “旁边的人走开,这是人家小俩口的照片,你们凑什么热闹?”方伯又好笑又好气的骂着其他在一旁做鬼脸的人。 教父轻轻的搂着汝儿的腰,汝儿则将头放在教父的肩膀上,留下了爱情的见证,最后,教父在与汝儿拍了许多张照片之后,将方伯手中的相机拿给汝儿。 “现在要照准?”汝儿兴奋的说。 “我!你不是想拿张我的照片到警察局里去吗?我们总不能拿一张‘全村福’的过去吧!”教父敞开了心灵,与汝儿相知相许之后,他再也不怕面对自己。 “嗯!”汝儿十分感动的对教父点点头,他愿意了,他不再在乎自己原来会是什么样的人,真正的愿意面对自己的过去,这是一个改变,也是她对他的一个承诺。 就在幸福而欢乐的气氛下,“二十四街”今晚不做别人的生意,人生几何,此刻才是永远。 ※※※※ 鲍开了与教父之间的恋情,一个礼拜下来汝儿简直就是生活在云端之中,教父体贴而又热情的心毫不保留的呈现在村民的面前,让每个人都喜滋滋的。 “大海,很抱默!”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教父跟徐海深谈着,他一直都知道徐海的心意,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是无法与人分享的。 “算了,教父,再说就见外了!”徐海拍了拍教父的肩膀,一脸的释怀,“不过你不要以为是你比我好,要不是因为汝儿选择了你,我才不认为你比我好多少呢!”他故意的说着。 “真的谢谢你!”教父感动的望着涂海,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的看重汝儿,他们愿意以她的快乐为第一,完全的宠爱着她。 “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要是哪一天我发现你对汝儿不好,我可是一定会把她给抢回来的!”徐海凶狠的对教父说着。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教父大笑了起来,两个人的友谊交流在笑容里。 “教父,教父!”突然,汝儿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啊,我不知道你在跟大海聊天!”她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我们聊完了,教父还给你,我不想做个大电灯泡。”徐海识趣的笑了笑,然后一溜烟的走了开去。 “他还好吗?”汝儿有点担心的望着徐海的背影,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但有了教父,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心再给别人。 “男人是比你想像中来得坚强多了!”教父捧起汝儿的脸蛋,在她的红唇上轻点了一下。 “教父!”汝儿有点不高兴的叫着。 “怎么?”教父无视于汝儿生气的语气,仍逗着她。 “不是说好我们要到城里去洗照片的吗?”汝儿在教父的胸膛说着。 “是啊!”教父将自己的唇移往她小小的耳垂。 “你再这样……”汝儿惊喘一声,他居然又不正经了起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对耶!”教父依依不舍的将汝儿放下,相当的惋惜。 “那还不快走?”汝儿踢了教父一下,然后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要是再让他继续下去,他们哪儿也别想去了。 看看汝儿曼妙的背影,教父低笑了一声,这个又善良又有个性的女孩子,真是让他没有一刻不想碰触着她。 再度来到了城里,汝儿当然还是要帮村民带点东西,而在教父的保证之下,汝儿让教父一个人到冲洗照片的地方,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咛着,“不可以乱跑,也不可以惹事哦!” “有你在我哪里会乱跑?而且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惹事?”教父调皮的在汝儿的脸上亲了一下。 “去啦,讨厌!”汝儿啐了教父一声,他愈来愈不正经了,可是奇怪的是,她居然还满喜欢他这种态度的。 笑着向汝儿挥了挥手,教父走到与大卖场有一街之迢的相片冲洗店、将底片交给了冲洗店的小姐们。 “先生,你四十分钟以后再过来拿吧!”冲洗店的小姐用着爱慕的眼光对教父说着。 “谢谢你!”教父微笑对冲洗店的小姐说了声谢,然后又走回到大卖场去找汝儿。 “你怎么又来了?”在教父找到汝儿的时候,汝儿高兴的说着。 “原来我是个这么不受欢迎的人!”教父有点哀怨的说着o “你怎么老像个小孩子一样?”汝儿笑着打了教父的手一下,高高兴兴的让教父陪着她采买各种需要的东西。 四十分钟很快的就到了,教父看了看表,交代汝儿待会买好了东西在车子里等他,就信步走回相片冲洗店里拿出刚冲洗出来的照片,边走边看着。 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为相片里的景象发笑,里头那一堆村民们每个人都挤眉弄眼的将镜头搞得一塌胡涂,但就是这样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不是吗? 再看到自己与汝儿的照片,教父的表情不禁轻柔了起来,照片里的汝儿笑得那样开怀,就跟他自己一样,但是再继续看下去之后,教父的眉毛皱了起来,她的身上怎么一个装饰品都没有?虽然她已经够美了,但是总要有点衬托的东西嘛! 于是教父停下了原来要走向停车场的脚步,将照片往大衣口袋一塞,回头看着街上的招牌,一抹笑容从他的嘴角扬起,慢慢的走向其中一家店。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所有的金钱,教父将当初受伤时身上所有的钱也一并算入,应该可以为汝儿买点像样的小首饰才对,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带点钱,还是根本在受伤前人家把与他有关的证件都丢弃,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不过没关系,还是可以的。 兴冲冲走上前去的教父,心中想的只有汝儿接到礼物时的美丽脸庞,根本没有看到路上的灯号,他大步的跑了过去,然后在一声紧急的煞车声及一阵尖叫声中,他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车里的司机气急败坏的吐了口摈榔汁,走下车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赶着去投胎啊?连红灯都没有看到!” 但虽口里骂着,司机仍是紧张的看着教父,虽然自己一点也没有错,可是他也不希望这个男人有了什么意外,要不然还得到警察局里去进问东问西的,那可真是一项酷刑。 “先生,你怎么样?”司机蹲去看着教父。 “不行啦,要送医院啦!”原本在路旁看着书报摊的老男人也蹲下来看着。 “你们都看到了,是他自己不看车来撞我的,不是我去撞他的哦!”司机有点害怕的问着其他的路人。 “知道啦!”老男人瞪了司机一眼,然后拍拍教父的脸,“少年耶!有没有醒?” 申吟的从一阵黑暗中醒了过来,初云看看围在一旁的人群和车辆,及不断传来的喇叭声。 “他醒了,我没事了!”司机高兴的叫了起来,然后又问着他,“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是你自己来撞我的,你搞清楚哦!” 晃了晃头,初云瞪着跟前这些陌生的人,奇怪,他怎么好像睡了很久一样,而这些自己眼前的人又是谁?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是不是呆了?”司机有点害怕的问着老男人。 “少年耶!有没有怎么祥?”老男人问。 “我没事,这里是哪里?”初云看着自己身上不同于自己的衣物,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眯起眼暗想着,想起了曾经的一切。 “这里是木城啦!你有没有怎么样?”司机大声的叫着。 但是初云却什么也没有回答,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模模身上,有零钱,那就好办。 看看一副没事样的初云走到电话亭旁,司机又吐了口摈榔汁,“肖耶!问他什么都不说!” “好啦好啦,没事了,还看什么看?”老男人打发了所有看热闹的人,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实在无聊耶!” 拨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初云看着不断走过的人潮不耐烦的低咒了两声,人都跑到哪里去了?居然不来接电话!“喂!”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夜风!”初云叫了一声。 “初云?!”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抽气声及一声惊吼,“你***这半年来死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给我闭嘴,我现在在木城。”初云揉揉头,疲惫的说着,“我也不知道我在这儿做什么。” “你在那个鸟地方干什么?拜托,那里离台北起码也有一百公里。”夜风又大吼了起来,“我们马上去接你。” “别废话了,”初云又骂了一声,一百公里!他当他是白痴啊?这里只不过是远了一点而已,“我在火车站前等你,快一点,对了,不要让初胜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还不是在哀悼你死无全尸啊!怎么了吗?”夜风觉得初云的语气有点奇怪,不禁疑惑的猜着。 “算了,来接我!”初云按住头痛处,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环视四周全没看过的人和事物,初云的头就更痛了,他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啊?真是一片混乱,不过刚刚夜风说半年,他失踪了半年?在这个地方?真是怪事了! ※※※※ 在车子里不断等着教父的汝儿,在愈等愈心惊的情况下,她走下了车,往相片冲洗店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请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大约一百八十公分,长得帅帅的男人到这里来?”汝儿问着冲洗店里头的小姐。 “哦,你是说那个大帅哥啊!有啊!他大概在半个小时以前来拿照片走了!”冲洗店小姐有点嫉妒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慌乱的美女。 “半个小时,”汝儿扯着头发,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那教父上哪儿去了? “谢谢你,小姐!”汝儿向冲洗店的小姐道了声谢,便走到电话亭拨了个电话回“二十四街”。 “喂,二十四街!”电话被端传来方伯的声音。 “方伯啊,我是汝儿,教父回去了没有?”汝儿急切的问着。 “没有啊!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方伯奇怪的问着汝儿。 “这样啊!”听到方伯这样肯定的回答,汝儿的心里更是着急,教父还没有回去,他会上哪儿去呢?他明明说拿完了照片就要到停车场苞她会合的啊! “汝儿,发生什么事了?”发现汝儿有点不对的方伯也急急的问着。 “没事!”汝儿安慰着方伯,“教父大概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再去找找,再见!” 放下了电话,汝儿走到教父有可能会去的地方,但不管她怎么问都没有教父的消息,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汝儿害怕的想着。 但她甩甩头将这个念头甩去,不会,不会的,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 疯狂的四处寻找着,汝儿不断的向路人问着教父的去向,但就像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教父就像他当初突然平空而出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啊?”在一部全黑的轿车里,夜风盯着初云一身的狼狈,揶揄的语调很容易让人看出他们之间不浅的交情。 “我怎么会知道!”初云闷声的说着,除了半年前的记忆之外,这半年来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算了,你回来了就好,现在家里一片混乱,所有的事情都跟你在的时候改变了好多,你回去以后一定会造成一片更大的混乱。”夜风虽然无所谓的打着呵欠,但眼中却有着一抹担忧。 “怎么回事?”初云盯着这个可以算是他最好的朋友,虽不是兄弟,但都比兄弟更亲,在初氏的兄弟之间是没有感情的,只有竞争。 “自从你半年前接了个电话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之后,家里整个都乱了,你那几个兄弟每个人都抢着当王,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明争暗斗。”夜风说完了之后,突然警觉的望着初云,“你知道怎么一回事,对不对?” 沉吟着没有说话,初云在脑中不断的思索着,半年前那天接了电话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不过他总算勉强还记得一点,那就是有人陷害他,想夺去他在家中的位置。 初氏企业是在商界拥有极大势力的家族企业,但是很少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底细,他们是以黑道为底的一个庞大家族,而他,初云就是从不出面的主导者,也就是——初氏的教父! 他从不露面,因为这是初氏家族一向的惯例,教父只在幕后指挥着所有的事,但却拥有无可比拟的权力,也有着让人眼红的地位。他接下教父这个位子只有三年。三年来不断有人想要抢夺他的位子,因为他太年轻! 二十七岁就接了这个尊贵无比的位子,任谁都会眼红的,更何况那些年纪还比他大的兄长叔伯们!但前任教父看重他的稳重、他的冷静,因此虽然明争暗斗,但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的动他,因为他够冷酷,冷得让人不敢轻易的采取行动。 “怎么了?”望着不断沉思着的初云,夜风不安的问着。 “没事,先回家,我好好的睡一觉之后,一切再说。”初云闭上眼不再说话,而夜风也不再多语,只是望着窗外的夜空。 初云如今回来了,看来初氏那一场腥风血雨的纷争是躲不掉了! ※※※※ 疯狂的在夜空里超速度的开车,汝儿的心中只有恐惧,她找遍了整个小城,就是没有看到教父的身影,难道她在心中恐惧的事真的发生了吗7 听着在黑暗中传来的煞车声,所有的村民都从“二十四街”里头冲了出来。“找到了吗?” “回来了吗?” 两种不一样问话,却是一样意思的声音一起升起,接下来的是同样的静献。 “先进来,先进来!”方伯挥手要大家回到“二十四街”里,再多做讨论。 “怎么会不见了呢?”汝儿茫然的问着村民,“怎么会呢?” “汝儿,你先不要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大婶轻拍汝儿的手要她舒下心来,她眼中的那种空洞与无助,让人看了心都揪了。 “我也不知道,”汝儿疯狂的摇着头,“我们像以前一样到城里去,他拿照片去冲洗、而我则去买东西,约好在停车场见面的,可是教父没有来,他不见了!” “汝儿,不要紧张,不要紧张,”看着汝儿那种濒临崩溃的脸孔,张先生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搞不好他遇到认识的人,被认识的人带走了。” “对啊,汝儿,一定是这样子的,你先不要急着难过,一定是像张先生所说的那样子。”方伯安慰着汝儿。 “真的吗?那他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打?他可以先跟我说一下的啊!”汝儿不相信的摇摇头,教父不可能连这点时间都没有的。 “搞不好他的朋友或是亲人太高兴了,所以急着就拉着他回家,所以他才没有时间来告诉你。”徐海用自己所想得出的理由来安慰着悲痛不己的汝儿,但汝儿却是一点也不愿相信。“不是,他不是这佯的,他一定是遇到以前的仇人,被带走了!”汝儿大叫的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别净往坏处想嘛!教父那么强壮,光天化日之下哪有可能被人带走?汝儿,你先静一静,搞不好改明儿个他就回来了也不一定,你先不要急着难过啊!你这样子让我们这么多人也跟着你一起难过,汝儿!。方伯扯着自己的头发,无助的望着其他的人。 虽然汝儿很想相信大家的话,但是以她对教父的了解,他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的就走了,除非……除非他恢复了记忆! 拼命的摇着头,汝儿想将这个让自己几近于被判死刑的念头摇走,但是,有可能吗? “好了,汝儿,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们帮你把门关好,真的,教父那么爱你,他不可能舍得留下你一个人的,他会再回来的,不要担心了,睡一下吧,他明天就回来了!”王大婶红着眼睛轻抚着汝儿垂在桌上的头发,为什么上苍要这祥的捉弄人啊?在大家以为生活就这样平静快乐过着的时候,他非要来搅和一下,它可知道这么一来,大家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第六章 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初云叹了一口长气,站在这个二十四层楼的落地窗前,点起一根烟,让烦躁的心灵休息一下,但却无能为力。 半个月了,回到他居住的地方已经半个月了,家族问题不断的让他心烦,连喘息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先是让所有的人知道他没死,活得好好的,暂时的平息了教父一位的争斗,然后开始处理原本被其他帮派所吞并的地盘,巩固初氏一族在商界的龙头地位;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困扰的问题,弹了掸烟头,初云将目光放在客厅桌上的那张照片。 这真的是他吗?初云坐到沙发上将照片拿来仔细的看了看,一个温柔的男人!初云冷笑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也曾经会这样的月兑下面具,毫无心机的与一堆一看就知道是乡下居民的人一起同乐,真是个不可能的神话。 将照片丢到桌上,初云拿起另一张照片,那是他与一个美得清纯、美得飘逸的女孩一起合照的,相片中的他脸上布满了幸福的笑容,而依偎在他身旁的那个女孩,显而易见是他的情人。 天啊!他的情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在所有人眼中冷酷的初云居然会拥有一个如此清钝而美丽的女人来当他的情人! 但是事实不容否认,照片也不是伪造的,是他在失去记忆那半年中的事情,初云可以从照片中的日期得知。 她到底是谁?他们又是谁?为什么会与他那样融洽的在一起拍照,真的就好像一家人一样? 将头枕住沙发的靠背,初云闭上眼睛,但那个女人美丽的笑容却不断的在跟前浮现,就像在每晚的梦中一样。 从他回来后的每个夜晚,他都会梦到那女人来到梦中,用那甜美的笑容抚慰着他冰冷的心,用那柔美的身躯来温暖他的寂寞,直到他从梦中惊醒。 她到底是谁?初云睁开眼睛再度望着相片中的女人,难道她是他失去记忆时的女人吗? 真正的初云是不需要女人的,他可以有很多的伴,但没有一个人能捉住他的心,但是他不禁怀疑,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女人,那现在,她在做什么?而且照片中他那种疼惜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他真的在那个时候爱着她吗? “又在看照片了啊!说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堂堂一个初家教父,居然会为了几张照片伤神。”夜风笑着从外头走进来,很帅的将外套一丢挂到衣架下,但他的话中并没有取笑,只有关心。 苞了初云近二十年了,夜风从未看过他为什么事这样的牵肠挂肚过,他一向都是果断而冷酷的,但是这些照片却会让他如此的挂心,夜风不敢取笑,也不忍。 “你说什么!”初云将手中照片一丢,望着夜风,“我只是想知道我失去记忆的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家也都想知道,尤其是初胜。”夜风无奈的摊摊手。 “查到什么了?”初云又点起一根姻。 “初胜倒是什么也没有做,不过从他女人那边我知道,他很懊恼你居然回来了,原本他是最有希望成为初家教父的人,这么一来全玩完了。” “继续查,看看他名下的企业最近有什么动向,以最快的时间来向我报告。’初云叹了一口气说。 “是他吗?”夜风问着,他知道初云一直对当初那个意外耿耿于怀,其实每个人都是,在这种情况,能除去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是所有想当教父的人一致的心愿。 “可能!”初云不作正面的答复,这个问题非同小可,他不能轻易的打草惊蛇。 “好吧!我会尽快帮你查的。” 点了点头,初云又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底下的车水马龙。 “她真的很美,对不对?”捡起桌上的照片,夜风由衷的说着,对于初云这种游移不定,他很了解,他知道初云一直为这些困扰着,尤其是这个女人。 初云没有回答,但眼前却浮起了那美丽的脸庞,该死,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居然无法将她忘怀,总是想起她那张楚楚可怜的泪眼在他的眼前,她曾在他面前哭过吗? “初云,让我去找吧!”夜风叹了口气。 “什么?”初云转过身来瞪着夜风,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 “既然她这么困扰着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去找到她,这点小事我还办得到。”夜风看着犹疑不定的初云,轻轻的摇看头。 “找到了之后呢?”初云喷出一口烟。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没有办法帮你。”夜风无能为力的看着初云,看着他内心的挣扎。 “算了,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吧!眼前还有太多事等着我去做,我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其他人的事。”终于,初云还是摇着头拒绝了。 “你啊!死人骨头一个!”大骂了一声之后,夜风站了起来伸伸懒腰,“随便你了,反正她也不是我的女人,让她苦等的人也不是我,我干么这么担心人家的安危,害怕她会不会想不开?反正真正该担心的人都不说话了,我这个外人就只有迟到一旁去的份儿了。” “夜风!”猛地回答的初云警告性的低声吼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百般无聊的走了出去。 既然都决定让一切都随风而逝,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仍是那样沉甸甸的,为什么自己心里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她能受得了这种事吗?能受得了他的离去吗?她看起来那么的柔弱。 懊死!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初云烦躁的朝天大喊,但回答他的却只有一屋子的寂静。 ※※※※ “初云!” 这天,当初云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一些棘手的事情时,初胜,他的哥哥,找到了他。 “好久不见了!”初云淡谈的说。 “是好久了,你不在时我们大家都很担心,所有的事都无法处理,好在你回来了!”初胜仔细看着弟弟脸上的神情,却一点也没有发现,初云就像戴了张面具一样,平板但却让人害怕。 “有什么事吗,”初云低下头去继续办公,心底却不断的思考着,会是他吗?想不到自己还没有找到他他就先来了,难不成是来打探消息的? “大伙儿想帮你洗个尘,去去秽气,你看怎么样?”初胜小心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只小他一岁的弟弟面前,他什么话也说不好,好像平空矮了一截一样。 “不用了,我没空。”初云立刻就拒绝了,但是他抬起头、眯起眼,直勾勾的看着初胜。 “怎么了,初云?”初胜被他这么一看,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谢谢你为初家所做的一切。” “没有,那都是不得已的。对了,初云,你最近觉得怎么样?上回王大夫说你好像有一阵子的记记失去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影响?”初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来和蔼,他心里虽然很想知道弟弟到底知道了什么,可是这种时候他必须要更加的小心,不能露出任何想打探消息的语气。 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但初云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面无表情,“没事,全忘了。” “那就好!”初胜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的低语着,但马上惊觉起来自己的行动全落人初云的眼底,“没事的话就好,现在我们初家的问题不少,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糟了。” 初云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回答哥哥的关心。 而等到初胜走了之后,初云不禁无奈的摇摇头,为什么初胜总是学不会将自己所想的事不要表现在脸上呢?他那种又惊惶又害怕某件事曝光的眼神表现得太明显,让自己想不怀疑他都不行。 这种明争暗斗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啊!初云叹息的想着,背负一个大家族的责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弟兄出了问题,他要去解决;地盘有了差错,他要去谈判;警界的查探他要去应付,真的累了! “董事长!”内线对讲机响起一个女声。 “什么事?”初云冷冷的问着。 “有一位吕先生找你。” “说我不在。”初云厌烦的说着。 “可是……”传来的声音是迟疑的,让初云更加的不耐烦。 “到底有什么事?”他低吼着。 “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哦,他说是照片的事,夜风要他来的。”女声有点害怕的说着。 照片?什么照片?初云皱眉想着,“让他进来!” “是,董事长。” 外头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让初云觉得有些奇怪,是害怕他吗?可是她跟了他很多年了,不应该会有这种反应啊!难道她是害怕外头的那个人? “初先生!”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初云一抬头就知道他的秘书小姐为什么会有那种颤抖的声音了,因为正从门口走进来的人长得孔武有力,而且在他的脸上有一大块的胎记,几乎占去了他半边的脸庞,而他那种凌厉的眼光,确实是会让初相见的人害怕。 “有事吗?”初云挑着眉毛问。 “是夜风叫我来的。”男人大刺刺的在初云面前坐了下来,仔细的盯着他。 两个男人就这么互相看了几乎一分钟之久,然后双双大笑了起来。 “初云!” “吕布!” 两个人站起来握了握手,然后又坐了下去。 “人中吕布!虽然你可能没有那么俊美,不过你的气势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初云微笑的说着,看一个人要看他的眼,这个男人的眼睛清澈而光亮,一看就知道是个绝对直爽的人,让初云马上就喜欢上他,并且在自己这种眼光之下能够自在的谈笑风生,这绝对是一个人才! “好家伙,你果然就像夜风所说的,我本来还不相信有谁能让他那种傲气冲天的人信服,你果然是!”吕布豪迈的笑着。 “夜风有什么事能让你来这儿?我很好奇。”初云淡淡的笑着。 “他要我打听这个人。”吕布将照片拿出来在初云的眼前晃了晃。 “这个多事鬼!”一看之下,初云不禁低咒着,里头的女人就是每晚在他梦中出现的那位佳人,没想到夜风居然还是没死心,找来了这个人来做这件事。 吕布耸了耸肩,“也不能怪他,他说要是你不想知道这女孩儿的下落的话,他倒是很想知道。” “该死!”初云又骂了一声,“这个王八蛋!” “我也是这样认为。”吕布高声的笑了起来,“不过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家伙。” “好吧!你要告诉我什么?”认命的,初云抬起眼睛望着吕布。 “莫汝儿,二十二岁,在木城旁的情人摊开了一间二十四街的咖啡馆,孤儿,单身!”吕布故意在单身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看着初云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还有什么吗?”初云假装不在意的问着。 “留在台北一家医院当过两年护士,后来因故离职。”吕布像背书一样的又念了出来。 “因故?”初云低声的说着,用手指轻抚过照片中莫汝儿的脸颊。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她是因为放男人背叛了,像小说里的一样,男医生为了前途跟老板的女儿结婚,而小护士只有远走他乡了。”吕布像唱歌一样的说着,然后看到初云一副不以为然的眼神。“好啦,我的工作结束了,很高兴认识你。”废话一句也没多说,交代完了正事,吕布马上站起身要走。 “吕布!”初云叫着他。 “怎么?”吕布回头望着初云,一脸的疑惑。 “现在在做些什么?”初云笑着问。 “吃自己罗!”吕布耸耸肩,一点也不为自己这种失业在家的情况感到不好意思。 “愿意来帮我吗?你很不错。”初云指指自己再指指吕布。 “没问题,我明天就来报到。”吕布咧开了嘴,高兴的大笑着,好家伙,夜风果然没有骗他,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教父的确是个男人,好汉子。 “吕布!”就在吕布脚都踏出大门的时候,初云又叫住了他。 “我可没有弟弟可以来帮忙了!”吕布莫名其妙的瞪着初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让外头那个混蛋进来吧!”初云大笑着。 “没问题。混球,你老大找你,别缩得像个龟公一样。” 带着一张愧疚的脸,夜风搓着手不安的走了进来,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初云。 “喂……这个……我可以解释……”夜风讨好似的卖了个笑脸,谁知道初云只是白了他一眼,便站起身来,“初云!”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你今天不要领钱啊!”初云骂着,但脸上却有一抹神秘的笑容。 “干么啊!”夜风根本不懂初云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忐忑不安的问着。 “去木城啊!你不是一直想看那个女人吗?”初云背对着夜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那股期待,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居然有种去见分别已久的恋人心态,大不可思议了! “是!我马上让他们备车!”一听到初云要到木城去,夜风整个人欢呼了起来,连初云脸上那种要生气的表情他都不放在眼底,这小于总算开窍了,他还一直担心初云会不管那个美丽又可爱的女孩呢。 “是你要去的,懂不懂,我是不得已的。”临走之前,初云还不忘记冷冷的说了一句。 “是,教父,完全是我抵不住那颗爱慕的心想去见她的。”夜风在初云背后做了一个鬼脸,老男人一个了还害臊,笑死人了! “夜风!” “什么?” “给我阖上你的嘴,再笑我就把他打歪!”初云背对着夜风狠狠的骂着,但是在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 “这个……老方啊,最近生意还好吗?”王大婶坐在“二十四街”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村民们聊着。 “还不是跟以前一样、你呢?”方伯看着汝儿空洞的眼神轻摇着头,但口里还是回答着王大婶的话。 “还不是老样子,现在的观光客好像愈来愈精了,什么钱都精打细算的,生意不好做罗!”王大婶将语气放得好像没事一般,但她的眼神却是悲伤的,其实所有的人都是因为汝儿。 自从三个礼拜前,教父无缘无故的从空气中消失以后,汝儿就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女圭女圭,她还是每天开着咖啡馆做生意,只是大半的时间她都是呆坐着,坐看看着门外;但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什么都没有看在眼底,只是在混日子,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将她的身形折磨削瘦而空洞。 他们以为她会不断的哭泣着,但是没有,汝儿自从事发当天发狂似的哭泣之后,就再也没有多流出一滴眼泪;但眼泪消失,连她以往天天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都—并消失,就剩下现在这个模样,一个木雕的女圭女圭,女圭女圭还会眨眼,汝儿不会。 所有的村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们的心随着汝儿一天一天的苍白而变得低落,可是他们不忍再看她这种样子,所以每天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到“二十四街”来,聊着天、说着话,好像教父从来也不曾存在过一般。 这种以谎言来生活的日子他们不知道要过多久,但是他们情愿只要在汝儿的身旁看着她、守着她,不要让她有意外发生,其余的他们无法再想了。 “今年冬天还真是冷啊,要是教父在的话……” “方伯!”所有的人都一起大叫,然后小心的看向汝儿,但她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静静的、乖巧的看看门外。 “你在搞什么鬼,你一定要把大家都搞疯才甘心是不是?”王大婶低声骂着方伯,然后看着他像做错事一样的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我只是……”方伯嗫嚅的想解释,但每个人只是瞪着他,不准他再将话题提到与教父有关的任何一项东西上。 “我们到底还要这样多久!”但是徐海再也忍不住了,他受不了一天到晚看着汝儿那种伤心却又漠然的神情,也受不了村民们小心的不对汝儿说出有任何刺激性的话,这样能解决教父已离开的事实吗? “大海,你怎么了?”听着徐海的吼声,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害怕。 “你们才怎么了!教父人走都走了,这个事实没有人可以改变,可是汝儿还要生活啊,大家都还要生活啊,我们不能假装教父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的欺骗汝儿,也败骗自己,这有什么用?你们告诉我,这有什么用?”徐海瞪大了眼看着每一个村民眼中的不忍,但是不忍心又如何?面对着日复一日失去笑容的汝儿,他的心才是最痛的那一个啊! “汝儿,你说话啊!至少开口告诉我们你想教父啊!你这样子一天到晚什么话都不说又能解决什么呢?’徐海激动的摇着汝儿的肩膀,但汝儿却只是茫然的看着他,眼底有着一抹痛楚。 “你可以哭啊、你可以叫啊,你可以做任何的事来发泄心里的不满及痛苦,但是求求你不要再把自己的心关上,不要再让我们这样的为你担心,好不好,汝儿,求求你!”最后的一句话,徐海简直是用心吼出来的,他知道汝儿的痛苦,可是谁了解他的呢?看着汝儿这样的浪费自己的生命、摧残自己的生命,最痛苦的人是他啊,他爱她啊,一直都爱着啊,他无法忍受汝儿这样动也不动独自一个人承受着那份椎心的痛苦啊! “大海!”汝儿的声音就好伤是幽魂一样的幽远,“你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汝儿又将脸转望向大家,“你们都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看着汝儿凄怆而无助、担忧的脸,所有的人都拼命的摇着头,但是汝儿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她走到吧台后头开始洗着杯子,“我一定是麻烦你们太多了,对不起,我太懒了,什么事都让你们做,你们才会不高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汝儿!”徐海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痛,为什么她还是不明白没有人怪她,大家只是关心她啊,没有人真的忍心说什么重话的,他只是一时气愤而已,不是想让她自责自己最近以来这种殆忽工作的事啊! “别洗了!”徐海将汝儿从吧台后头拉开,但是汝儿却一点也不愿意离开。 “对不起,我会好好做的,不让你们在工作一天之后还要抽空来陪我。”汝儿拼命擦洗着杯子,不断的擦着、用力的擦着。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徐海抱着头无助的看着所有的村民,“我们只希望你回到原来开朗快乐的日子,我们只希望你忘了教父带给你的伤害,我们只想帮着你啊!” “大海,不要逼她,求求你不要再逼她了好不好,就算王大婶求你!”王大婶颠巍巍的走到徐海的面前,用她那不断抖着的手捉者徐海,“她不能再受任何的伤害了,我们愿意守着她、陪着她、等着她真正回到我们的面前,求你不要再逼她了!”王大婶流着眼泪哽咽的说着。 “我难道愿意吗?最心痛的人是我啊!你们知道吗?”徐海急喘着气痛苦的说着。 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泪,看着汝儿努力的工作着,他们宁可让自己受伤、受痛,也不愿意看着她折磨自己! “教父!教父!”就在这个时刻,冯先生的小孩突然像发了疯似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小混球,这个时候你来凑什么热闹?”冯先生一把捉住自己的儿子怒气冲冲的问着。 “教父……”小男孩不断的喘着气,“教父坐了一辆好漂亮的车子回来了!” “锵”的一声,汝儿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她抬起眼睛看着门外,脸上出现了许久都没有见过的波动。 “你在胡说什么?”冯先生还是不相信,又踢又打的教训着儿子,“你这个王八蛋!” “爸,我真的没有说谎,你自己出去看就知道了!” 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看着汝儿虚弱的身体像箭一样的射到门口。 汝儿抱着门柱,在泪眼迷蒙中看到了她一直要自己遗忘的男人威风痕凛的站在风中。 才刚下车的初云就被一个小男孩兴奋的抱住,他皱了皱眉没有作声,然后又看着小男孩发疯似的冲到一个房子里头,然后,他看到了她。 在他梦中的女人,现在就站在十步之外的门前,用着一双美丽的泪眼望着他。 怎么这么瘦?跟照片上的丰腴完全不一样!初云暗忖着,但是她脸上那种又惊又喜的神情并没有被他所忽略,他站着,然后看看她跌跌撞撞的扑到他的身上。 “教父!教父!”汝儿不敢相信他真的回来了,在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他回来了! 包紧皱着眉了,初云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身分,而这个紧拥着他的女人,却像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的疑感一样,依偎在他的身前。 “对不起!”发现一个女人依在主子的身前,初云的保镖粗鲁的拉开她,“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被拉得老远的汝儿呆立在当场,她在做什么?她是高兴啊!斑兴教父回来啊! 看着好像离开了一生一世的教父,汝儿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跟以前都不同了?在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装,而在外头还有一件风衣,将他原本就高壮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合身并且俊美,但是,在他脸上那种表情,却好像他从不曾认识过她一样,为什么? “莫汝儿?”初云站在原地叫着,看着这个名为莫汝儿的女人脸上出现一种错愕的神采。 “教父,你在搞什么鬼,她当然是汝儿啊!”方伯又走出人群到初云面前,“你找到你的亲人了对不对?你要来接汝儿了对不对?” “你是……”教父眯着眼看着说话的男人,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我是方伯啊,这是王大婶,这是你的房东张先生,你忘了吗?”有一种恐惧从方伯的心底升起,眼前这个男人跟以前不同了,他不再带看那种淡淡微笑的愉快表情,也不再有以前那种亲切的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看得自己比站在冰水里还凉! “你是莫汝儿?”初云还是重复一样的话,并且将眼光从这个矮小老男人的头上望过去,直勾勾的盯着她。 “教父!”汝儿的声音开始发抖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这样冷冷的看着自己,他难道忘了他曾经与她多么的亲密吗?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的表情? “夜风,走吧!”不忍心再看着那女孩眼中痛苦不知所措的神情,初云转身就走,就这样了;但是在没注意中,他的下巴挨了一拳。 “你这个王八蛋!” “大海!” “初云!” 两派人马都愣在当场。 “你这个王八蛋,这样就想走了吗?你将汝儿害成这个模样之后就想走了吗?”徐海不断的挥着拳发泄心中的怒火,“你干么回来,回来看看汝儿是不是还想念着你吗?你得意了!你得意汝儿的确还想着你对不对?满足了你的大男人自尊心转身就走,你为什么干脆就不要回来!” 突然“轰”的一声,徐海被初云的保镖一把捉下踢倒在一旁,“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大海!”所有的村民一起尖叫,然后怒视着初云而汝儿更是马上跑到徐海的身旁关心的扶起他,“有没有事?有没有怎么样?” 眯眼看着汝儿对那个被大家称为大海的男人的亲昵动作,初云的心里突然一阵紧缩,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居然有种东西被人夺走的痛楚。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打他?”汝儿看着初云脸上不以为意的神情,心当场碎成了片片,她不断捶打着初云的胸膛,也让泪不断的流下。 “女人,我改变主意了!”初云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我决定带你走!” “什么?”汝儿僵在初云的身前,看着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 “我很有兴趣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分,也很有兴趣知道你是不是加害我的其中一人!” “教父你太过分了,汝儿当初那样日日夜夜的照顾你,你居然说出这种恩将仇报的话!”方伯不敢相信的大叫着,这个男人是魔鬼、是撒旦,他们居然捡了一个失去记忆的魔鬼回来。 “夜风!”初云不含任何感情的叫着。 “是,初云!”夜风看着眼中有着一抹痛意的初云,虽然他知道初云什么也没说,可是心却已经受到了震撼。 “把她带上车!” “这……”夜风有点迟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放开我!你不能带我走!”汝儿害怕的想抽出她的手,但初云却捉得那样的紧、那祥的重,“我不要走!” “这可能由不得你了。”教父轻轻的在汝儿颈上一捏,然后看着她瘫软在他的身前。 “不准你带走她!”村民看到初云那种强硬又无情的做法,全都气红了眼,这个男人就是他们曾经真心相待的男人,可是却做了伤害汝儿的事。 静静的抱着汝儿走回车里,初云让其他的人去处理接下来的事,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她,她是那样的柔弱,手是那样的细小,可是想将她带走的却是那样的强烈,他不明白! 苞着坐上前座的夜风有些不忍的看看初云怀中的汝儿,“这样好吗?她的身子好像受不住。” “开车!”初云什么话也没多说,他静静的看着怀中安睡着汝儿,感觉到一阵温暖从心中升起,她怎么会搞成这样的,因为他吗? “初云,你不会真的以为她跟初胜有关吧!”看着后照镜中初云为汝儿拨开发丝的温柔举动,夜风平静的问着。 “我是有这种想法。”初云不带感情的说着。 带她回去是对是错?初云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他想保护她,也想知道她的事情,这一些都让他将脑中自己可能会伤害到她的那些想法驱走,他要她,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开始。 无奈的摇摇头,夜风知道初云这回是玩真的了,从没有人能看到他眼底有任何一种与温柔、疼惜有关的神色,而现在,夜风看到了! 第七章 将汝儿带回自己住处的初云,看着安稳躺在床上的汝儿,心中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触,这个女人爱着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而他在那个小地方的半年里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又为了什么原因会和这样一个可爱的女人相恋呢? 叹了口气,初云离开原属于自己而现在让给汝儿的房间,走到外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夜风。 “还不回去啊?”初云点起一根烟坐到他的身旁。 “她还好吗?”夜风抬头问着。 “你怕我伤害她?”初云淡淡的吐着烟雾,也吐出这一句话。 “我知道你不会,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法带她来?她看来不像是个坏人,你怎么会觉得他跟初胜有关呢?”夜风也不再客套,真截了当的就问着。 自初云从木城回来的那一天,他发现他有点变了,他常常会一个人皱着眉像在想什么事似的,但是问他他也不肯说,他还是将每一件该做的事处理得完美无缺,除了他自己。 “你记得下午在那个小地方的时候吧!他们叫我教父!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分呢?”初云自己也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一个小地方的一些不问世事的小村民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密? “我也不明白。”夜风也是同样的纳闷,“可是除了这个之外,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不是吗?” 初云没有回答,他静静的抽着烟,思考着所有的事,但是不久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思绪全集中在自己房里的那个女人,而无法让自己平常的精密头脑正常运作。 “你打算怎么安顿她?特地放在你这里吗?”夜风不知趣的打算追问下去,但却发现初云不像他想像中的瞪着他,而是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 “你有好办法吗?” “算了,随便你吧!反正她是你的女人,不是我的。”夜风耸耸肩也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初云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女人,可是我认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利用她作为让初胜沉不下心来的一步棋,让他尽快的采取行动。” “你舍得吗?”夜风暖昧的笑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初云责备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居然有种不希望他对房里的女人这样的关心及暖昧的话语。 “从你开始变温柔的那一刻开始。”夜风站起来笑了笑,然后走向初云门外的另一扇门,那是他的住处,与初云相邻但却不互相干扰,这是初云给他的一种信任,而他也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她会与初胜有关吗?初云不敢确定,但是他知道当初胜知道有一个在他失忆时一直照顾他的女人时,一定会有所行动的,而他正等待着。 希望不会伤了她!初云想着,但在刹那间,他却对自己有这个想法感到惊讶,他真的不对劲儿了,否则以他这个无情冷酷出了名的人,怎会这样担心一个并不相识的女人呢?不,不是不相识,只是他忘了! ※※※※ 从一个恶梦中惊醒,汝儿一身冷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里是哪里?她害怕的想着,慢慢的,她想起了下午发生的事,想起了教父,也想起他那冷漠得让她害怕的神情。 一道柔和的月光从窗外射了进来,让汝儿可以看清自己的所在,她是在一个全然男人气息的房间里,里头每一个家具都是那样的冰冷、那样的高贵,如果这是教父的地方,那真的是跟他的主人一样,让人心寒。 赤着脚走下床来,地上是温暖的,长长的黑色地毯让冬天的地板变很不那么沁人冰凉,她在月光中走了出去,看到了教父!她现在正沉睡在沙发上,还是与下午相同的一身装扮,转头望向一整片的落地窗,汝儿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地方,就算以她二十二年的经历来说,她也从未看过如此豪华而高贵的房子。 忍住自己一直想去看着教父的那颗心,汝儿现在充满了矛盾,他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却又不是,从他下午表现出的那种威势,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让她爱得心痛的男人了。终于,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那颗浮动的心,汝儿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连睡着时都还紧蹙着的双眉,他这种神情以前几乎每晚她都可以见到,依然是那样的令她动心,她悄悄的伸手过去,想为他抚平那种压力与烦闷。 “你想做什么?”突然,初云张开了眼睛微怒的瞪视着她,让她马上就将手给缩了回来。 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初云望着一脸尴尬的汝儿,许久许久之后,他指指自己对面的座位,“坐下!” 很不喜欢他那种命令似的语气,汝儿也皱起了眉,但初云猛一伸手,汝儿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跌到他的怀里。 “放开我!”汝儿惊恐的挣扎着,她不喜欢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你不就是想这样吗?”初云冷冷的声音传入汝儿的心中就像是一把利剑,她像逃跑一祥的从他的身旁跳开,站到远远的墙角喘着气。 “你是谁?”汝儿发抖的问着。 “你不是都叫我教父吗?”初云笑着,但眼中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 “你不是!”汝儿大喊一声,“你不是!” “我是!我就是初氏企业的教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对于汝儿害怕的反应,教父觉得有点奇怪,她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你……”汝儿微张着嘴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知道初氏,因为她以前工作的医院就是初氏旗下的一个,但是,他真的是教父?那个被人以“神龙“号称的初氏首领? “会惊讶吗?你这种反应倒是让我新奇。”初云走到汝儿的身边,挺直着臂膀看着她愈退愈远、愈退愈远,最后终于撞到墙壁,无处可退。“告诉我为什么?”初云用食指轻抚着汝儿苍白的脸庞,却发现她将脸别了过去,抗拒他的靠近。 “你真的是教父!”汝儿惊喘着气,她不想让他这么的靠近,从他身上的男人气息,会让她想起以前的他,可是他不是,他现在只是一个蛮横霸道的男人,不是她所熟悉的他! “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或是你怎么跟初胜一起算计我的?”不介意汝儿的退却,但是初云却舍不得离开她的身旁,她闻起来是那么的甜美,不知不觉中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无以言喻的悸动。 “我没有!我也不认识你所说的初胜!”汝儿很艰难的回答着,因为他不断的逼近她,让她连移动的空间都没有,而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他暖暖的气息不断的拂在她的脸上,她觉得好痛苦。 “是吗?”初云自己退了两步,然后走回沙发上坐下,“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让我走好不好?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让我走好不好?”汝儿没有办法再在这种情景说话,她的泪水开始涌上双眸,他根本已经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男人了,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让她害怕的男人,她想逃,离他远远的,再也不想看到他! “很抱歉,你对我还有用处。”初云再度点起—烟,看着不住颤抖的汝儿。该死,他就这么可怕吗,可怕到会让她颤抖、让她流泪。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乡下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放我走!”汝儿哀求着,并且用斜眼望着在一旁没锁的大门。 随着汝儿的眼光望主,初云笑了一下,她居然想逃走,她以为在这栋教父专有的大楼中她可以轻而易举的逃开吗?她实在是太天真了,天真得让人心疼。 “不必想你心中所想的事,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踏出大门一步,马上就会有人将你扛回来的。” “你……”汝儿真的无法再忍受下去了,谁能告诉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救了他、爱上了他,可是当他恢复记忆之后却忘记了他们曾经在一起过的事实,她现在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与这男人一点交集都没有。 觉得自己的气管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汝儿拼命的喘着气,却发现一点用处也没有。 “告诉我为什么知道我是教父?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你跟初胜的关系,告诉我……” 初云的声音不断的传入汝儿的耳里,但声音却愈来愈小、愈来愈远…… “你……”发现汝儿像一个布女圭女圭一样的向前倾倒,初云心中一惊,站起身来跨了一步,将汝儿柔软的身躯整个抱在怀中,她昏倒了! 她有什么毛病?初云连想都来不及多想这个问题,就赶快将她放在沙发上,把她领子最高的一颗钮扣打开,然后望着她。 她太苍白了!在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他是不是对她太严厉了?这个问题不断困扰着他的心,但初云用力甩了甩头,冷笑了一下,初氏教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居然会对一个普通的女孩这样的关怀? 但是看着汝儿瘦弱的身躯,娇小的脸蛋,初云还是叹了一口长气,他告诉自己,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全是因为她是一个重要线索、一个揭穿初胜阴谋的棋子,不为任何其他的原因。 走到电话旁,初云拿起电话,按下内键道:“我是教父!” “教父有什么问题吗?”—个训练有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起。 “明天一早让王大夫来一趟,并且将玫瑰也一起带来。” “是!” ※※※※ “初云,听说你找到了想杀害你的凶手了?”第二天一大早,初云才刚到办公室,初胜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也不算是,只是一个与这件事可能有关的女人。”初云坐在桌前将几份资料交给秘书小姐之后,抬起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初胜,果然上钓了!他心里暗自冷笑着。 “只要有关系的都一样,不能留活口。”初胜狠狠的说着。 “那可不行,我还没有从她的口里问到话,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她死。”初云手上转着一枝笔,仔细观察着由初胜神情中所表露出来的意思。初胜想让汝儿死,而且是那么的坚定,难道初胜与汝儿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而不敢让他知道吗? 但是初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早就知道初云对他的所作所为都在暗察看,因此他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是个女人?” “没错。” “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到。”初云挪了挪坐姿,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稳重。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得好好的盘问才行。”初胜自知言多必失,因此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站起身来,但临出门时他却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她现在在哪里?” “被我软禁着,你不用担心她跑得掉。”初云咬着笔杆微微笑着回答。 “自己小心!”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初胜走了出去,而初云则皱着眉头不断的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他从小就不太喜欢这个哥哥,因为他太喜欢好强斗狠,也因为这个天生的暴戾性情,使得前任教父不敢将教父的这个重任传给他,虽然初胜表面上是极力辅佐着初云,但是初云仍有一种被监视着的感觉,很强烈的。 “夜风!”初云头也没回的叫着。 “怎么?”夜风静悄悄的从初云办公室的另一道门走了进来。 “盯住他,他可能想行动了。” “我知道。”夜风点点头,“那个女孩子好吗?” “你又多管什么闲事?!”初云不耐烦的问着。 “我听说你昨天半夜三更的叫王大夫今天一大早就去你那里,很可疑哦!”夜风跷起了二郎腿在那儿晃啊晃的,脸上一副好像明白十么似的。 “你知道吗?”初云将脸凑到夜风的眼前,“我第一次有种后悔认识你的感觉。” “是吗?”夜风挑起眉毛一点也不在意,“只可惜,好像有点晚了。” “如果你再问我汝儿的事,你就会知道还不够晚。”初云威胁的说着。 “兄弟一场了,何必这样呢?”夜风不再吊儿郎当的,他收起笑脸关怀的看着初云,“你这样子不仅让她生命受到威胁,也会让初胜加快想除掉你的机会,又何苦呢?” “难道你要我再拖下去吗?初氏里的问题这么多,我没有时间跟他耗下去!”初云断然说着,“你到底查到什么了没?” “初胜最近动用了他自己的一大笔钱,去处不明,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会用在哪里。” “这样啊!”初云想了想,“你那个大个子朋友什么时候交到的,我怎么没听说?” “你怎么会听说?我是在你逍遥的那半年里在路边捡到他的,那个时候他刚出狱,四处在游荡着。”夜风笑眯眯的说,“你知道吗,看到一个他那样的大个子在跟小猫咪说话,我差点就笑死了,哪知道他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所以我干脆把他带回来给你,反正你就是喜欢这种怪调调的人。” “去你的,难道你以为你很正常吗?”初云瞪了他一眼,“明天请他过来,我想让他跟着汝儿。” “监视还是保护?”夜风明知故问。 “你到底烦不烦啊?”站起身来,初云不再理夜风那副取笑的神态,他还有太多事等着自己去做,没空理夜风。 ※※※※ 等到初云办完所有的事回到住处时,早已经是夜幕低垂的时分了,他才刚一进门,就看到玫瑰指手画脚的告诉他,汝儿一天没有吃饭了。 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初云带着淡淡的怒气走向他自己的房里,处理完一天让他心烦的事,回到家里竟然还有个麻烦等着他,他实在不得不有点薄怒,他敲敲房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莫汝儿,开门!”初云用警告的声音说着。 初云叫了两声之后,却发现门内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将耳朵贴在门上,里头静得让人害怕,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因此更用力的敲着门,“莫汝儿,立刻开门!” 然而还是没有声音,既然敲门没用,初云索性用力的撞着门,他可不希望她出了什么意外,她什么答案都还没有给他,他不能让她发生任何的事。 “砰”的一声将门撞开,初云看看自己笼罩在一片黑暗的房内,她并不在里头,急急的走到浴室里,仍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这时,有种不祥的感觉从他的心底升起,他连忙大叫着,“莫汝儿!莫汝儿!” 还是没有任何回音,就在初云要奔出房门外时,突然他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从脸上吹过,他倏地望向风来处,才发现居然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窗户旁,初云向下张望着,没一会儿工夫他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在窗外,而有条白布从他的窗外垂下去,莫汝儿就捉着这条白布条,在他的窗口荡啊荡的。 “你在搞什么鬼?!”看到了这个情景,初云简直就被她吓出一身冷汗来,她不知道这里是二十四楼吗?想自杀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啊! 但是死命拉着布条的汝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现在怕死了,她原本想自己可以先从窗户的这头下去,小心的沿着外头的边缘走到隔壁,再从隔壁逃走,但谁知道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爬出窗外时才发现,这里真的很高,高得让她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想要爬回去的她力气根本就不够再爬回房里,只好冒着险,努力的让自己的左脚踩在墙缘,一手拼命拉着布条,将眼睛紧紧的闭上,安慰着自己,只要走过去,她就自由了! “你***到底说句话啊!”初云看着汝儿的动作,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他急忙转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玫瑰打了个手势,要她去将夜风叫来,然后冒险将自己三分之二的身子挂到窗外,拉住汝儿冰冷的小手。 “上来!”他怒吼着。 “我……”汝儿紧闭着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想让他捉到,但也不想就这么摔到二十四层楼底下,因此她只是小声的叫了一句、就又害怕的闭上了嘴。 “天啊!这在干什么?!”被玫瑰急急忙忙从隔壁拉过来的夜风,蹬大着眼注视着这一幕险象环生的景象,吓得连嘴都阖不起来了。 “还不来帮忙?”初云大吼着,他现在没空跟夜风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挂在窗边,他只是死命的将汝儿的另一只手也捉起,“夜风,稳住我的身子!” “没问题!”夜风连第二句话都不敢说了,他牢牢的拉住初云的身体,看着初云手臂都冒出了青筋,费尽力气的将汝儿往上拉。 终于汝儿的脸出现在窗外了,初云手也不敢放松,只是示意夜风接过汝儿的双手,然后他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窗外拉了进来。 “有谁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你想自杀吗?”看到汝儿终于平安落地了,初云的心总算也实实的踩到地面,而原本担心的情绪立刻转为狂怒,他瞪着瘫坐在地上的汝儿,无法克制的怒吼着。 “初云,她吓坏了,你待会儿再骂她吧!”看着汝儿惊魂未定而惨白的脸,夜风不忍的拉拉初云的衣袖说着。 回头对玫瑰做了一连串的手势,初云看着她点点头往厨房跑去,然后他将注意力转向汝儿,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还没从刚才那一个可怕的情境中恢复过来,整个人眼光呆滞的坐在地上,他一把将她拉起丢到床上,初云定定的看着她。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了吗?”看着玫瑰端给她一杯热咖啡,初云愤怒的低吼着。 但是汝儿却只是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定定的看着黑沉沉的咖啡,她要说什么?她只是想走而已啊!要不是他这样强硬的留住她,她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呢? 无法忍受她这种沉默,初云冲上前去激动的摇着汝儿的肩膀,“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二十四楼吗?想死也不必用这种方法啊!” “初云,初云,”看着已经失去一向冷静的初云,夜风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人们口中“鬼见愁”的初氏教父,他一向的冷漠全部消失得无形无踪,剩下的只是很少从他脸中表现出的真实情感,“让她喘口气吧!” 不断深吸着气,初云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不断的在房里踱着步,“好,你们都先出去!” “初云!”夜风有点担心在他心情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来,因此迟疑的不肯离去。 “她死不了的,至少有我在这里她想死也死不了,出去!”初云又再次大吼着。 看看汝儿再看看初云,夜风知道初云只是一时担忧得急了心,才会这样的吼着他,他深信他不会做出伤害汝儿的事,因此只好对玫瑰做了个手势,双双退出了房里。 “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初云终于冷静的看着汝儿微颤着的手,心里涌起一阵紊乱的情潮,这个时候他才开始害怕,要是她刚刚失手了,要是他来的晚了,要是……他根本不敢再想了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会让她尸骨无存,但她还是做了…… “我想走!”汝儿终于抬起头看着一股怒气的初云,他的怒气让她害伯。 “除非我死了,否则休想。”初云走到汝儿的面前捉着她的脸,“听到了吗?除非我死!” “你……”汝儿终于无法再承受刚刚濒临死亡及初云冷冷言语的双重压力、她将咖啡放下用双手掩住脸颊,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 “不要哭了!”初云大喊一声,然后声音随着他的心痛而愈来愈低,“不要哭了,求求你。” “让我走,我什么也没做,我也不认识初胜,我也没有想害你,我只想走,让我走好不好?教父!让我走!”汝儿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他要这样残忍的对待她?她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啊!无法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一切,她好想回到情人滩去,回到她自己的小窝里去,为什么他不肯? “乖,不要哭了!”叹了一口气,初云坐到汝儿的身旁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她这两天受到太大的冲击了,他不能也不忍再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教父!求求你,我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做什么事,只要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汝儿抬起红肿的双眼,看着教父有如以往的面容,而他现在的温柔也像从前一样,让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希望,她盼望他能软化,不要再让她受这种苦。 “不要再说了,先喝一口咖啡暖暖身子,乖。”初云端起咖啡给汝儿,看着她颤抖的接过去盯了他一眼,然后轻啜了一口。 “等事情完了我就放你回去,好不好?”初云柔声说着,然后像对待小孩一样的拍拍她的手,看着她渐渐桑祜的双眼,“乖,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汝儿还想开口,但是眼皮却愈来愈重,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睡,但她还是睡去了。 伸过手去轻拥住汝儿单薄的身子,初云叹了一口气,他是有意让她睡的,他让玫瑰在她的咖啡里加了足以让她放松的镇定剂,他不要她再过度的激动,他要她好好的休息。 轻轻的将她抱起来,初云带汝儿到隔壁的一间客房,将她小心的放在雪白的羽毛被里,无奈的轻叹口气。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居然让一个女孩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一心只想走? 你根本不是为了要查些什么,你只是想留住她!在初云的心里浮现了这些话,而他只有不断的叹息,因为这是事实,他想留住她,他无力否认。 和衣搂着汝儿,她的身形是那么的柔美娇小,他怎舍得伤害她呢?夜风没有说错,他真的不舍。 ※※※※ 被一个粗大噪音惊醒的汝儿,睁眼后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这不是她前两晚住饼的地方,这是她没看过的地方。但从半掩的门向外望,汝儿可以看到原属于教父的大厅,那么她还是在他的软禁范围之下,他还是没有送走她。想起昨晚的惊险,汝儿仍是有些微悸,她真的差点就死了,要不是教父! 她记得昨天另一个男人是叫他初云的,这是他真正的名字吗?初云,汝儿在口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这实在是一个很美的名字。但想起了这个,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昨天昏昏沉沉睡着了之后,不断的做着噩梦,但梦中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依偎着她,让她又满足的睡去。 会是他吗,汝儿怀疑的想着,他会这样的温柔吗?若是从前,汝儿会很肯定是教父的,但是初云,一个冷酷而无情的人,她不相信他也会做同样的事。 “小姐,你醒了吗?”一个雷声般的声音从半掩的门外传了进来。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但最后汝儿还是整了整衣服走到大厅,既然初云死都不让她走,她只得面对了。“漂亮的小姐,早安!”一个脸上有个大胎记的大块头,笑容可掬的望着汝儿,他的样子让她有点害怕,但大块头眼中的爽朗,却让她稍稍放下了心。 “你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专用保镖了、请多多指教!”大块头傻傻的伸出一只大手拿来给汝儿。汝儿见状只好轻轻的点了一下,然后露出在这个地方的第一个微笑,因为她发现,这个大块头似乎跟情人滩的村民们有一个相似点——亲切。 “对了,小组,我是吕布,你要叫我阿布、大布、小布我都不介意。”男人仍是傻傻的笑着,笑得汝儿的心情也跟着开朗了起来,谁能拒绝一个笑脸人的友谊呢? 不过回头想想,保镖?她需要什么保镖?但是再想想初云的身分,她就了解吕市只是一个监视的代名词,除此之外就没有多大的意义。 然而就在汝儿沉思的时候,昨天才来到的一个年轻的哑女——玫瑰,对她做了一个手势,要她去吃饭。这又是另一个阴谋,汝儿叹息的想着,找一个不能告诉她消息的女孩来照顾她,他的心思也未免大缜密了。 不过,如果放掉那颗想走的心,至少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三个同情她的人,昨晚被初云称为夜风的男人,这个自称吕布的大块头,还有一个玫瑰,如果她可以得到他们的同情,也许她…… 一个小小的念头从汝儿的心中缓缓升起,好,如果初云不让她走,她就自己想办法,她从来都不是个安于现状的软弱女人,所以从现在起,她要自立自强,她相信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第八章 慢慢的,汝儿知道自己在短时间之内是无法逃离初云的掌握,因此她开始学着习惯,但习惯不等于妥协,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也许是下定了非走不可的决心,因此在这里的生活反而让她有了更多思考的机会,思考着如何离开、思考着初云。 从那天初云再度将她控制住之后,已经七天了,而在这七天之中,她没有再见到他,不是出于刻意,只是因为初云根本没有留下一个让她看到的机会。 他每天早出晚归,在汝儿还在沉睡时,他就出去工作,等到汝儿上床之后,他还没有回来,这种相处的方式,让汝儿稍稍放下了紧张而沉重的心,而在吕布、玫瑰及夜风的亲切陪伴下,她开始过着与以往不同但又平静的日子。 她不是没有暗示着吕布他们给她个机会,但是他们通常只是带着一个抱歉的笑容,而没有任何的表示。他们可以放任着她在屋里的每一个地方驻足,让她在这个空间里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但每当她想出去或打电话时,他们那略带抱歉的笑容就会从脸上再度出现。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效忠着初云?他不像是一个善待属下的人啊?有时候汝儿都会这么想着,但是事实总归还是事实,他们仍忠心不二的遵照着初云的指示,温柔的留住了她。 “吕布!”汝儿还是习惯这么叫着大个子,“我想出去走走好不好?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来,很不方便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汝儿想用自己那可爱的笑容蛊惑吕布。 “这个我可不能做主。”吕布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但是他的确也看出汝儿身上那一套取自玫瑰,但却一点也不合身的衣服,“我帮你问问好了。” 用着满心的期待,汝儿看着吕布走到电话旁,她的心里升起一阵希望,如果她可以善用这个机会,也许她可以在外头找到愿意帮助她的人。 “是这样的,小泵娘说她没有衣服穿。”吕布拉大了嗓门对电话叫着。 “对,她是这么说的……这样啊,好,我告诉她。”吕布放下了电话,转头就看到汝儿那像小孩要糖般期待的眼神。 “吕布,他答应了吗?”汝儿兴奋而天真的问着。 “他说他会要人送衣服来给你。”吕布很抱歉的笑了笑,然后看着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的汝儿。 吕布很喜欢这个女孩,也很喜欢这个工作,汝儿的甜美与亲切让他工作起来更为快乐,而她那种不问他过去的善良,也让他觉得感动,但是,初云,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所给他的却也是别人无法给的,初云无视于他有前科的身分,敢让他来看护着这个柔美的女孩,他无话可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吕布。”汝儿懊恼的说着,不是吕布的错,她知道他的善良,但是计谋无法得逞的失落感,却只是更加让她怨恨着初云。 “汝儿,初云是为了你好,他怕你到外头去受到了伤害。”吕布觉得自己有义务为自己的头头说句话。 “不用替他说好话了,我早就明白他会这么说了。”汝儿带着低落的心情默默的走回客房里,现在这个客房已是她的房间了。 不明白初云心里在想什么,汝儿烦躁的发着脾气,纠着个枕头不放,若是他觉得她曾是伤害他的共犯,那他大可报复就是了,何必要用这种慢条斯理的禁锢方式来惩罚她呢?若是他觉得她无害,以他的办事能力来说,这早该是肯定的事了,那为何他又要留住她呢? 难道看到她痛苦对他来说能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吗?好,如果是这样,她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而从这个下午开始,汝儿自在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或是到初云的书房去看看书,反正她就是要活得好好的给他看,让他无法再凉在一旁等着看她哭丧的脸! “汝儿,有人拿衣服来给你了!”下午,正当汝儿沉醉在一片书海中时,吕布大声的唤着她。 拿衣服来给她?汝儿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外头,初云准备拿哪一个情妇的衣服给她,天知道! “莫小姐吗?这是初先生要我们带过来的衣服,你先试试看。”一个年轻的小姐礼貌而亲切的对汝儿招着手。 这会是他的情妇吗?他的眼光倒是不错,年轻貌美又爽朗,比她好得大多了!至少这位小姐那身名贵的打扮就可以让她知道她是一个典型的都会女人。 发现到自己的想法居然有点酸涩的味道,汝儿苦笑了一下,你到底还在想什么?他是那样绝情的对待着你,而你居然还会为这种小事不高兴,莫汝儿,你真的是太没有志气了! “来,看看,初先生特别到我们店里去挑选的呢!”甜甜的笑容不断出现在都会小姐的脸上,汝儿觉得有些讶异。他亲自去挑的?怎么可能?他哪里知道她要穿些什么衣服呢? 但是,等她将衣服换上之后,她才发现,那一套套的外出服、休闲服、运动装,好似是为她特别订做的一般,全是那样的合身,连内衣、睡衣的size都完全正确,这不禁让汝儿大吃一惊。 “汝儿,真是不错呢!”吕布睁大了眼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人,口中则不断的赞叹着。 “不用了,全拿回去。”汝儿挥挥手,她才不想让初云连在这方面都控制着她,虽然她自己也知道那些衣服对她来说是她以前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札物,但她就是不想称了初云的心。 “莫小姐你不喜欢吗?”都会小姐有些惊讶的看着汝儿,“这全是我们店里最好的衣服呢!” “不用了,谢谢你,我不想要。”汝儿还是回绝着,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女人是个精品店的老板,而不是初云的情妇。她是谁关你什么事?你干么一副兴奋样?汝儿察觉自己高兴的心情,便在心底骂着自己。 “那可不行,初先生已经都把钱付了,既然衣服是那样的合身,我当然不能再将它们带回店里,好了,就这样了,莫小姐再见!”都会小姐有点疑惑的看看汝儿,不明白她到底哪里不满意,不过反正钱也赚到了、事也办成了,她该走了。 看着都会小姐飘然放下一堆衣服走出了门口,汝儿只盯着衣服直看,一点也没有想将它们带回自己房里的意思。 “汝儿,要不要我帮你把衣服拿进去?”吕布跃跃欲试的说看。 “不用了,就放在那里,反正他自己买了就留给他穿好了,我一点也不想接受他的拉拢。”汝儿扁扁嘴走回自己房里,看也不看衣服一眼。 “初云怎么穿嘛?他又不是个女人!” 都回到自己房里之后,汝儿还听到吕布不断的在大厅里嘟嚷着。 他到底想干什么?只为了不让她出去就用这些衣服来拉拢她吗?门儿都没有,他休想! ### 就像住常的夜里一样,汝儿在自己的房里安睡着,但睡到半夜,她突然被一阵细小的声音惊醒,警觉的,汝儿半闭半睁小心的从睫毛下看着自己的房里有一个人影! 谁?!汝儿心里不断的狂跳着,谁会在半夜里来到她的房里?不可能是吕布的,他并不睡在这间屋子里,也不会是玫瑰,因为身形不像。 小心的注视着房中人的动作,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轻轻的将一堆东西放在她的床头,汝儿赶紧将眼睛闭好,不让来人发现她是醒着的。 就这样僵持着,汝儿等着来人自己离开,但是他没有,他只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前,似乎是在凝视着她,而那种被人当成目标物的紧张感,让汝儿更加的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感觉到在羽毛放下的身子不断的冒着冷汗,直到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叹息之后,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这个声音让汝儿知道他走开了,于是她赶忙的将眼睛张开,看到了他临去的背影。 初云?!居然是他?!汝儿不敢相信,他来这儿做什么?转头看着床头上的东西,是下午的衣服,而时钟,正指着四点,他刚回来吗? 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但一抹火星在黑暗中升起,他为什么还不唾?他每晚都这个时候才回来吗?汝儿不断的思考着这些问题,但没有人给她答案。 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睡着的,当汝儿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时候,初云已经不在了,因在大厅里的只有早起的玫瑰正对她温柔的笑着。 “早安,玫瑰!”汝儿温和的向她问候了一声,看着她很高兴的笑了起来。 一个哑女,一个可爱而年轻的哑女,他从什么地方将她找了来?而她又为什么愿意无条件的听候初云的差遣?这个像谜一样的男人,就像一个等待着解答的问题,让汝儿在不经意的时候都会想起他。 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汝儿仍无法忘记想他,她常常恨着自己,为什么那么没有出息,对一个将她当成囚犯一样的男人,她却怎么也忘不了他,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虽然他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却已经习惯在夜里四点悄悄的醒来,然后蓦然发现他的身影就站在她的床前。 就在汝儿盯着电视上的影像却视而不见的想着一些事时,夜风的声音传了进来。 “汝儿,今天过得好不好?”就像往常一样,夜风准时在晚上八点来到初云的家,陪着汝儿一起看电视。 “老样子,好不到哪里去。”汝儿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轻笑了起来。 夜风是这些人里面跟她聊得最好的一个,他爱开玩笑,喜欢逗着她,让汝儿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在他的面前,汝儿可以说自己任何想说的话,包括如何救了初云、如何在情人滩里跟着一堆可爱的村民过着快乐的日子,而夜风从来只是微笑的倾听,然后适时的发出他可笑的问题,让汝儿知道,他从没有过过那种正常人的生活。 “你到底是过什么生活啊?这都很平常嘛!”终于,汝儿忍不住的问着夜风,因为他居然不停的问着她咖啡豆要怎么煮,一杯咖啡要多少钱,那些村民们为什么很快乐,这让汝儿都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会吗?”夜风大惊小便的叫着,让他那原本就有点英挺但却凶狠的脸,霎时看起来有些可笑,“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去过咖啡店耶,你怎么会想到要开一家叫‘二十四街’的咖啡店啊?” “好玩嘛!什么柔情咖啡馆、浪漫咖啡馆听起来多可笑啊!我的二十四街多有派头,就像美国名字一样。”汝儿得意的说着,因为其实她的确是看了一部美国电影,发现里头二十四街这个地方相当的有趣,所以她才会取了这么个名字,希望所有到这里来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亲切以及自在。 “这倒是。”夜风点了点头。 “你真的没有到过咖啡馆吗?我以为在台北的人早就习惯到咖啡馆里谈事情了呢!”汝儿好奇的问着。 “我们才不会去什么文绉绉的咖啡馆里谈事情呢!要是动刀动枪了起来,多煞风景啊!”夜风忍不住的叹息着,想着一群老大在咖啡馆里谈判的驴样,实在是够可笑的了。 “动刀动枪?!”汝儿听到这句话瞳孔霎时放大了一倍,为什么他们要动刀动枪? “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看到汝儿脸上的表情,夜风马上就知道自己泄了初云的底了,这还得了,要是被初云知道他在汝儿的面前干了什么好事,他不被初云剥去一层皮才怪。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汝儿不死心的继续追问下去,一点也不管夜风那急欲隐藏真相的表情。 “没什么,跟正常是一样的,你就别再问了,再问被初云知道我就真的死定了。”夜风苦哈哈的哀求着汝儿,但是汝儿却一点也不肯放过他,她要知道为什么初云天天都要工作到那么晚,又要一大早的出去?有什么工作必须这样折腾人呢? “好吧!不问就不问,你干么这么怕他?他又没有强迫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汝儿换了个方式,但是还是想知道真相。 “不要露出这种可怜的样子嘛!我会心疼的。”夜风流里流气的笑着,“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他?你不是……” “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汝儿立刻堵住夜风的话尾,什么也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像,至少从初云口里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夜风像捉到汝儿的小辫子一样。 “他告诉你什么了?”听到初云曾经对他说过什么,汝儿一心一意的想知道。 “什么也没说,你们两个一模一样,半个口风也不露,不过这点你们倒是相同的。”夜风仔细打量汝儿眼中的急切,发现她并不真的像她自己口中所说的,对初云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永远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的关系!”汝儿恨恨的说着,就算她以前真的曾经跟他……但是以后绝对不可能! “算了,换个话题吧!难得你愿意说这么多话。”夜风叹了一口气。 “好吧!你想不想到二十四街去尝试看看像个正常人一样的喝着咖啡?”汝儿果真换了个话题,但却在无意中诱导着夜风。 “想啊!”夜风兴奋的搓着手。 “那我带你去好了,就算可怜你一次。”汝儿假装牺牲一样可怜兮兮的说着。 “好……”夜风听汝儿这么一说,高兴得都跳起来了,但好的尾音都还没结束,他就警觉的望着汝儿,“你有企图哦!” “我哪有?”汝儿死赖着不承认,好不容易让他放下了戒心,居然一下子就被他发现了。 “你哦!”夜风调皮的揉揉汝儿的头发,“居然敢诱拐我做错误的决定!” “我才没有!”汝儿还是怎么也不肯认罪,不自在的甩去夜风在她头上的手,却突然发现有一道凌厉的眼光射到她的身上,她急忙的转身。 “初云!”倒是夜风先大叫了起来,他高兴的走到初云的身旁,“怎么声音也不发一个,你想吓死我们啊?” “我只是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好’兴致!”初云眼光深沉的看着汝儿,让汝儿浑身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说这是什么话?”夜风像是一点也没注意到初云语中的怪语气,拍了拍他的右肩,“今天怎么这么早?才十点就回来了。” “我回自己家还犯法啊?”初云脸上闪过一阵痛苦的神色,然后马上恢复平常的冷漠,“你还待在这里干么?” “哦!对,我该回去我自己的地方了,汝儿,明天见!”终于后知后觉的看出初云眼里一种纯男人的占有欲,夜风聪明的模模鼻子走回自己的屋子,好弟兄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而他是个聪明人。 “明天见!”对夜风甜甜的笑了笑,汝儿缩回沙发上一语不发,脸上像是这房子里除了她一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在。 走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坐下,初云仍穿着他厚重的外套,也当客厅里没有半个人一样。 又看了十分钟左右的电视,汝儿一点也不知道里头上演的是什么东酉,她只是很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决定回到自己的房里,因这种气氛太诡异了。 “不要客气,就当是你自己的家,有我在会让你不自在吗?”初云带着揶揄的声音从汝儿背后传来。 才刚想站起来的汝儿被他这种语气弄得一肚子火,马上就又坐了回去,谁伯谁?他当她是个弱女子,还是那个用真心爱着他的女人吗?别想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汝儿就像自己以往的作息,在这个该洗澡的时候站了起来走回房里,但回房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发现初云已经睡着了。 睡死算了!汝儿恨恨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汝儿换上了他买的睡衣,她告诉自己这完全是不得已的,她根本一点也不想穿他买的东西,实在是因为她没有衣服换。 从浴室走回自己的房里,汝儿瞄瞄初云,他还是睡着,汝儿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了,他真的这么累吗?她故意大声的做着事、大力的走着路,可是他居然一点也没有被她弄醒,还穿着那件风衣躺在落地窗前。 还是没办法不去注意他,汝儿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做个没礼貌的人,穿着人家买的衣服、住在人家的地盘,而连句晚安也不说。 走到初云的面前,汝儿瞪着他,仿佛希望这祥就能将他瞪死一样,但是忽然间,她觉得有些怪异,因他的脸苍白得可以! “你怎么了吗?”汝儿冷冷的问着。 他没有回答,只是睡着。 在汝儿来回的瞪视下,她发现到一个不寻常的景象,他的风衣右边的袖子上有点不正常的颜色,汝儿仔细一看,是深红色的!而在他的手上,有着凝结的红色块状物,她一看就知道,那是血!他受伤了! “初云!初云!”汝儿急急的推着他的肩。 “什么?”初云大梦初醒般的申吟了一声。 “你受伤了是不是?”汝儿着急的问着,可是初云却只是皱皱眉,什么也没多说,又将眼睛闭了上来。 他是受伤了,汝儿肯定的想着,而一想到他居然连最基本的处理都没有做就呆呆的睡着,她不禁又不忍心了起来,于是她走到浴室里,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后又跑到初云的身旁,“把风衣月兑掉。” “别吵我了,去睡你的。”初云不耐烦的叫着。 “不行,快点把风衣月兑掉让我看看你的伤!”汝儿气得大叫,怎么会有这么烦的男人啊?都受伤了脾气还是一样的拗! 仍然不作声,但是初云却将眼睛张开看着汝儿,他的跟神有些涣散,让汝儿一看就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前兆,如果她再不加处理的话,可能他真的会一睡不醒了。 好,他不动她自己来!汝儿粗鲁的拉起初云的右手,将风衣的袖子一把捉下,里头还有一件西装外套,她用同样的方法将它再月兑下,然后看到里头的白衬衫是一片惊人的血红。 “你到底在干什么?”初云粗声的甩去汝儿的手,不让她碰触到他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你想死是不是?”汝儿火大起来干脆扳起脸骂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却忘了自己有多少次真的是像这样的诅咒着他。 “你不是很希望我死吗?我死了你就可以自由了!”但初云却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一样,迷蒙着眼对汝儿说着。 “这……”汝儿听他这么说倒是不晓得要怎么回答,他是清醒还是真昏了头?这个时候还记得他自己说过的话,“我可不想你死在别人的手上,要杀你我自己可以动手。” “那现在这个机会不是正合你意?反正也绝不会有人怀疑是你动的手。”初云微笑的说着。 “你,该死!”汝儿也不禁骂出了自己平常绝不会说出口的粗话,“不要废话了!” 将初云的白袖子一把扯破,一堆伤口立刻出现在汝儿的面前,那些伤口就像是被碎玻璃刺到的,有些深有些浅,但全都微微的涌出血来。 “为什么,汝儿?”初云抬起眼看着正为他止血的汝儿,“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汝儿专注的为伤口止着血,根本没看到初云眼中的那抹温柔。 “你恨我不是吗?为什么要救我?。 “我恨你,我巴不得你赶快死,但是我很惋惜我是个护士,一个发过誓的护士,不管是谁,只要是受伤,我都必须尽我的力量救他。” “就算是我吗?汝儿?”初云的声音愈来愈小。 “对!就算是你这种早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人!”汝儿恨恨的大叫,然后发现初云又睡去了。 好吧!睡着了好,免得他一直开口说话延误了她救人的时间。翻箱倒柜找来了一个医药箱,汝儿皱眉看着里头简单的药品,虽然在她心里不怎么满意,但总算也是药,因此她帮他好好的点上药,不让血有再并冒出的机会,然后用力的为他缠上纱布,大功告成的看着她完美的作品。 而这个时候汝儿才发现自己又是一身汗了,原本洗过澡的身体又被汗浸湿了,看样子她又得再洗一次了。 看看初云的呼吸还算平稳,就是脸色白得吓人,以他这种身体本不应如此虚弱的,但汝儿了解他的作息,他累坏了!他真的想搞垮自己的身体才甘心吗? 再度洗了一个澡,汝儿让热水不断的从自己的头上流下,想冲去自己那颗担忧的心。为什么她还是忘不了他?为什么当她在为他疗伤的时候又想起了从前同样的经过?她要恨他的、她该恨他的,但是她就是做不到! 当他用着低哑的声音对她说话的时候,她无法不想起他从前在她身旁说过的每一句爱语,那些话还是不断吞噬着她的心,让她再度沉沦。 冲过澡后的汝儿以为自己会平静点的,但是看到初云凌乱的发梢、苍白的脸庞,她还是不知不觉的伸出手来抚着他的额头,就今晚吧!让她忘记,让她忘记自己是他的囚犯,让她忘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事,像从前一样的关心着他、疼惜着他,就今晚吧! 拿起一条毯子,汝儿柔柔的为他盖上,因为也许明天,当第一道曝光升起,他还是她的禁锢者,而她,是他无法逃离的囚犯! “早安!” 当汝儿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大厅里的时候,初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用他低沉的嗓音轻声的向汝儿问候着。 看了他一眼,汝儿马上就将眼神移开,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居然是那样的俊挺,那种刚洗完澡的肥皂味与刮胡水的味道,让她的呼吸都几乎停止,她讨厌自己这种无法忽视他存在的感觉。 “吕布告诉我你想出去?”初云假装没看到汝儿的表情,淡淡的问着。 “你……”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话中的语气是要让她出去的意思吗? “想,还是不想?”初云又再度问了一次。 “去哪里?”汝儿怯生生的问着。 “去换衣服吧!穿那件蓝色的礼服。”初云点起一根烟,却让汝儿看到他手里惨不忍睹的绷带,那绷带早已被水弄得一塌胡涂,而且上面又再度沾满了血迹。 “你在干什么?”看着汝儿拿着医药箱一把冲过来将他的香烟捻熄,初云挑着眉毛疑问的说着。 没有回答,汝儿只是将初云手上的绷带解了下来,看着里头又微微肿起的伤口,皱着眉一语不发的将它们料理好,然后退到一旁。 看看自己的伤口再看看汝儿,初云有点不明白她眼中的情感是不忍,还是另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她那种担心的感觉还是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一阵温暖,“去换衣服吧!” 听话的走了出去,汝儿拿起初云所说的那件蓝色礼服,心里不断的挣扎着,要跟他一起出去吗?但是这个机会是很难得的,要是失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因此她慢慢的换上衣服,在心里告诉着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逃走,不为其他的事。 换好衣服后的汝儿,发现自己的脸有些苍白,因此她淡淡的在脸上上了一点妆,静静的走到大厅里。 初云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套全黑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凸显得更为出众,而他现在正抽着烟望着落地窗,直到他听到她的声音。 呆了一下,初云眨了眨双眼,经过淡妆洗礼过的汝儿看起来是那样的月兑俗,将他整个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而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闪动着,就像一道美丽的瀑布。 “走吧!”意识到自己的凝视超出了平常,初云清了清喉咙首先走出了门,而汝儿则跟着他走下了楼,抬头看着天空,来这儿的这些日子,她第一次见到了台北的阳光。 静静的坐在初云的身旁,车子行驶在台北的街道上,汝儿专心的凝视着街道。有多久了?她没有见到这样鲜活的人与街?她不断的看着一闪而逝的景物,忘了身旁还有一个她一直以为自己痛恨着的男人。 很难得从汝儿的脸上看到如此多样化的表情,初云问着自己,这样做对吗?经过昨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还带着她大大方方的出门,会不会让躲在暗处的那匹狼等到更好的时机? 但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带她出来了,所有的后果他将承担,而他知道,他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车子停到了一栋大楼面前,汝儿好奇的看着里头穿着高贵的男男女女,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初云要带她来到这里? 就像她所知道的上流社会的宴会一样,当初云走进去的时候,每个知道他真实身分的人都礼貌且敬畏的微笑着,但他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拉住汝儿的手往会场走去。这是初氏一个新医院的落成典礼,以往他是不必也不想参加的,但是他想让汝儿出来透透气,她实在是太久太久没有出过门了! 静静的跟初云站在一旁,而在他们的四周有几个人护卫着她与初云的安全。他是初氏的首领不是吗?为什么大家的焦点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而不是他?汝儿实在不明白。 虽然整个典礼几近于无聊,但是汝儿仍是开心的,她不常有机会看到那么多的达官贵人,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除了身旁的这一位。 他脸色不耐烦的站在一旁,仿佛所有的事都跟他无关一样,如果他这么不喜欢这种场合就不要来嘛!吧么老板着个死人脸?汝儿低咒着。 不会是因为她吧?突然汝儿想到了这个理由,但是她马上将它抹去,不可能的,这种没天良没感情的男人才不会为她做任何事——除了折磨她。 所有的事都引不起初云的注意,他只是观察看汝儿、观察着初胜,却发现汝儿一点也不认识初胜,她乖巧的站在他的身边,就像他的女人一样。 如果汝儿不认识初胜,那初胜也必定不认得汝儿,但是他可以小心的察觉到有些不同的眼光不断的留连在汝儿的身上,他提高警觉沉思着可能会接踵而来的问题。 汝儿看了看大厅里的人潮,再看一看初云,他正低着头沉思,并没有注意到她,这是一个好机会,她的自由就靠现在了。 汝儿轻轻的往人群中移动,混到人群中,然后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着,她告诉自己,只要能趁机躲起来,她就能避开初云及他那些保镖的控制,然后就可以乘机逃走,回到情人滩、回到那些可爱的村民的身边。 在人群中慌忙的走动着,汝儿不小心撞到身旁的一个人,她低声说了句抱歉,就又迈开逃亡的脚步。 “汝儿?”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是一个许久不曾听过的声音。回头一看,天啊,为什么是他——戴少轩?!她曾经的医生男友,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放弃她的那一个男人! 汝儿霎时定在当场,不知道要怎么移动,但奇怪的是,在这么久之后的时间看到这个曾让她心碎的男人,她居然没有任何的感觉,以往那种被离弃的痛意,早就再也升不起来了,现在她就像是看到一个不怎么熟识的朋友,只有惊讶。 “你怎么也来了?”戴少轩惊讶的看着汝儿,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里,她只是一个小护土啊!而且不是听说她逃很远远的,只为了避开他,但她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却仍像以前那样的美丽,而且还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跟朋友一起来的。”汝儿微笑着,好奇怪,她一点都不在乎他了,她曾经为他那样的心痛,但现在却什么也没了,而且居然还可以这样自然的跟他说着话。 “哦!你会有什么朋友,”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占有似的拽住戴少轩的手,炫耀的,也是鄙视的望着汝儿。 “小妮!”戴少轩有些不自在的叫着这个女人,他的未婚妻。 “怎么,心疼啊?”李妮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打量着汝儿,她已经不是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个小护士了,她现在身上多了份淡淡的女人气质,比以前更加的吸引人了。 “你怎么混进来的?”李妮看着汝儿无惧地迎向她的双眼,心中很不高兴,她不容许有人比她更受戴少轩的注意,而且还是个身分低下的小甭女。 “汝儿!”就在汝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初云的声音传入了汝儿的耳中,他柔柔的靠在她的身后,贴着她,轻拉起她的手,“你跑哪儿去了?害我差点找不到你。” 戴少轩跟李妮目瞪口呆的望着初云,他们并不认识他,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及俊美的外表,马上就将他们震摄住。 “你的朋友吗?”初云温柔的对汝儿笑着。 而这笑容令汝儿整个人都傻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温柔了? “初云。”初云对戴少轩点点头。 “初……先生你好,我是戴少轩。”戴少轩一听之下更是楞在当场,初云是初氏企业的首脑,所有人都闻其名而不见其人,而如今他对汝儿的态度居然就像对一个宠爱的女人,太不可思议了。 “对不起,我带汝儿到一旁休息,她有点累了。”初云没等其他人回答,便牵起汝儿的手就走到一旁坐下。 “你……”汝儿有点感谢也有点内疚的看着初云,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他应该知道她是要逃走的啊!为什么反而还对她好得像从前一样? “喝杯水吧!”初云接过保镖倒过来的水拿给汝儿,不改先前的柔情。 默默的接了过来,汝儿真的是被他搞混了,怎么回事?他是来帮她解围的吗? “跟我说话,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对我露出你最美的笑容,他们在盯着你、你不想被人看扁吧!”初云突然凑到汝儿的耳旁轻声说着。 汝儿是不知道要怎么笑才是最美,但是她已经先脸红了起来,他靠她太近了,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人气息、而从这个时候开始,初云不断的带着他自己那令人炫目的笑容对她低语着,而汝儿只能傻笑,好奇怪,跟以前一模一样! “汝儿,该走了!”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因为汝儿根本无法猜测,她被他的笑容迷惑了,她只知道宴会还没有结束,可是他要走了。 轻轻的点点头,汝儿忘了自己要逃的这件事,在初云的轻拥下,他们离开了会场,然后坐上了车子。 “快,回去!”初云一上了车,脸色马上大变,他整个脸都紧绷了起来,向司机吩咐着。 “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夜风也出现在车里。 “有麻烦,他请了老外来,我看过那老外的档案,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失手过。”初云手抱着胸,心里不断的思索着。 没想到初胜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他本以为经过昨晚的突袭他会放慢动作,但是原来昨天只是道开胃菜,好戏今天才上演,而且他还带着汝儿,想见初胜一定知道她的身分了。 “该死,我还是不该带你出来的。”初云低咒了一声。 但是汝儿却完全误会了初云的意思,她以为他在生气,他自己刚才那种反常的态度,再加上她还想逃跑这件事。当场,汝儿的心整个像被巨石打到一样,痛得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抬头看着他,眼底的伤痛无法隐藏,如果他这么不希望她出来,为什么他又要带她出来参加这场宴会?像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 “我不是骂你!”初云哀嚎了一声,她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狈一样,那么让人心疼,可是这种时候他哪有空跟她解释呢! 此时突然一道银光从远处闪闪出现。 “趴下!”初云想都没想就将汝儿压到自己的身下。 “初云!” 汝儿听到夜风凄厉的叫声,怎么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汝儿在初云的身下动弹不得。 “快!”夜风在车子行进中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让司机将初云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住处,而他则和后面两辆车中的保镖去找寻开枪者的下落。 “初云,初云,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汝儿在初云的身下大声的叫看,可是他却动也不动,眼睛紧闭着。 “初云!”汝儿试着想推开他,但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是不是死了?不然为什么都不说话?汝儿不断的胡思乱想着,然后发现脸上有一阵温热的暖意。 “你……”汝儿呆呆的望着眼仍没有张开的初云,他的唇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移动,因为他整个人是抱着她的,因此汝儿根本动不了。 “你好香。”初云喃喃的说着,但仍压着汝儿,而唇,则移到了汝儿的唇上,柔情的吻着她。 他是不是伤得太重了?不然为什么会做这种动作?汝儿脑中虽想着这些事,但唇上传来的阵阵热力却不断的冲击着脑门,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的热情,吻她唇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变,他还是教父,在这个深吻下,汝儿根本忘了初云是谁,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教父,是她温柔而体贴的教父。 许久许久之后,汝儿火热的身躯还是被初云压着,但他的唇离开了她,而汝儿居然觉得有些不舍,但忽然间她又想起他的伤,他刚刚为了掩护她而受伤,现在呢? “不要动!”初云的声音警告着她。 “你,受伤了?痛不痛?”汝儿焦急的问着。 可是初云却轻轻的笑了起来,他怎么会痛呢?有汝儿在他身下,而她刚刚温暖红唇的感觉还在他的唇上,再加上——“汝儿,我的车有防弹玻璃。” “什么?”汝儿呆呆的说着,他的车有防弹玻璃关她什么事?她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什么!他的车有防弹玻璃?! “你……”这时汝儿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受伤,他只是…… “拜托,不要乱动,你不知道这样会让一个男人疯狂吗?”初云低沉的声音传入汝儿的耳朵。 这话使得汝儿脸一红,动也不敢再动,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 “让我起来!”汝儿小声的叫着。 “不行!”初云一口就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你脸上的红潮会被人家看到,我不想让司机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初云俏皮的笑着。 去他的啦!都这样了谁还会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汝儿的心里,却在这时缓缓的温暖了起来,他好像有点变了,变得像以前的教父了!可是这个事实却很让她矛盾,因为她早就告诉自己要恨他,但此时此刻,她却怎么也做不到。 哦,该死的初云他居然让她对他的关心都浮上了台面,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他嘛?更何况她根本一点也不知道他对她的感觉,这该死的初云! 第九章 莫名其妙被初云夺去一吻的汝儿,从那天开始就不断的在心中挣扎着,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耍什么阴谋,因为他现在虽然早上还是很早就出门,但是晚上却都很早就回到住处,虽他还是一样不爱说话,可是汝儿知道他有些改变。他对她不像以往的冰冷,而且每个在家的晚上;他都只是静静的坐在大厅一角,看着她与吕布他们开心的聊着天,脸上则带着淡淡的微笑。 其实连初云自己都不明白这改变因何而来。 自从汝儿来了以后,他每晚不再做噩梦,而且每天工作完之后他就急着想回家,想看到汝儿甜甜的笑脸,虽然她还是不愿意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他还是宁愿看着她生动多变的脸蛋,也不愿一天到晚面对着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文及琐事。 夜风那天虽然没有当场捉到开枪偷袭的人,但是却已查得刺客的身分,而他确是一个外国知名的杀手,而对于这一种人,初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种人只要有钱,他随时可以改变他的效忠对象。 倒是初胜让初云烦恼了许久,因为他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开始将动作缓了下来装成若无其事。虽然放慢了脚步,但是初胜还是不敢太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当初以一通假电话将初云骗走并伤害他的事并没有在初云的记忆中被抹去,所以他只得先缓上一段时间,因为他太清楚初云的可怕之处。初云不动则已,只要他想动的话,不管任何人的命绝对无法保住,但是事情已经濒临曝光,初胜还是得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而初云深刻的了解这点,因此他一边坐在客厅里听着汝儿的笑语,一边心里算计着应如何才能让初胜自己先心慌而采取行动。 “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汝儿站到了他的身旁,用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眼光看着他。 “什么事?”不自觉的,初云脸上的线条缓和了下来,她想做什么? “我想,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回去?”汝儿咽一咽口水很艰难的说着,她好久以前就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村民们的近况,可是吕布却怎么也不许,所以她只好自己来问初云,他最近对她的态度还不错,她希望他可以答应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回去?初云挑起眉毛,汝儿没有家这个事情他早就知道了,那她想告诉谁她的事?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吗? “情人滩的村民,我离开这么久了他们一定很担心,所以……” “你打吧!”初云不再考虑,点点头,然后看到汝儿眼中闪烁着愉快的光芒。高兴的冲到电话旁颤抖的按着电话号码,汝儿心里一阵激动,他们还记得她吗?这么久都没有相互的消息了,村民们还惦记着她吗? “喂?”电话那头传来方伯的声音。“方伯!”汝儿抖着声音叫着,眼泪随着话语一起滑落。 “汝儿?!是汝儿?!”方伯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着同样的激动,他大声唤着所有的村民,“是汝儿打来的!” “汝儿?!”好几个声音一起挤到电话中,“你好不好?” “我很好,我很好!”汝儿一听到大家的声音,心中更是无法言语,只能不断的说着,“你们好不好?” “我们也很好!”王大婶的哭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好想你!” “我……”汝儿看看初云,他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但是她知道他正专心听着她的谈话,“可能还要一阵子。” “汝儿,教父有没有伤害你?”徐海的激动声音又传进了汝儿的耳朵里。 “他……”汝儿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还是很快的说了句“没有”。 “汝儿你快点回来啊,大海煮的咖啡难喝死了,我们等着要喝你亲自煮给我们的二十四街咖啡啊!汝儿!”方伯哽咽的声音让汝儿难过得无法自已。 “我会回去的。”她只能这么说,但是什么时候?谁能告诉她? “保重啊,汝儿。”沉默了许久,方伯颤抖的说着。 “我会的。”汝儿说完这句话之后,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只能轻轻的将电话挂上,站在原地。 “你暂时还不能走。”初云站起来走到汝儿的面前。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无害的,为什么要软禁我?”汝儿的泪还没全干,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初云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身旁,他也怕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初胜会不借伤害她来换取自身的安全。本来还想说话的汝儿、突然被一阵反胃的恶心所缠绕,她用手捂着嘴跑到浴室吐着,但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你怎么?”看到汝儿的动作,初云关心的跟到浴室站到她的身边。“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大概是下午吃坏肚子了。”汝儿抱着胃痛苦的说着。初云没有相信这个说辞,他只狐疑的看着她,然后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她该不会是…… “对不起,我要先回房了。”推开初云,汝儿急急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她似乎……怀孕了,怀了这个男人的小孩! “汝儿,告诉我怎么回事?”初云仍没有放弃,他加快脚步跟着汝儿进到房里,严肃而蛮横的站在汝儿的身前问着。用力的摇着头,汝儿不想让他知道为什么,但是初云却不愿放过她,他急急捉住她的手,“是谁的孩子?” “不用你管!”汝儿疯狂的甩开初云的手,她现在不想看到他,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上次的那个男人吗?”初云自言自语的说着,“不可能,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不是吗?” “不要再问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汝儿崩溃地的大吼着。 “是上回情人滩打我的男人吗?”初云又问着,但看着汝儿的表情他就知道那也不可能,既然这样的话…… “是我的孩子对不对?汝儿,告诉我!”初云放轻了自己的手劲,看着汝儿脸上戒慎害怕的神情。他没有猜错,真是他的孩子!初云不敢相信的想着,他不知道自己跟汝儿之间已是那样的亲密,但这似乎已是既成的事实,汝儿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一阵狂喜从他的心中升起,他呆呆的看着汝儿、看着她的小肮,他的孩子! “放开我,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汝儿凄怆的哭泣着,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他根本忘了曾经与她共有的一段深情,为什么上天还要在这个时候让她受这种苦? “不要哭了,汝儿,告诉我,是我的对不对?”初云再也无法隐藏内心的激动,他怕自己会伤了汝儿,所以只轻轻的坐到她的身旁等着她的回答。 “你高兴了对不对?你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很得意对不对?’终于无法承受这一连串的打击了,汝儿发狂似的打着初云,让眼泪在脸上横流着,“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伤害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受不了这种压力了,谁能告诉我找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罢了,对你而言我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的伤害我?” 无助的看着汝儿那种痛苦的眼神,初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残酷的人,他明明知道忘掉汝儿与他快乐的过去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也知道汝儿被他关在这里不见天日的苦闷,可是他居然总是用着言语及行动两种方式来伤害她,伤得那样深、那样着,难怪汝儿会如此怨恨着他。 是他咎由自取,没有任何人可以原谅他这种态度,连他自己都不行! “对不起,请你不要哭了!”看着眼前哭得跟泪人儿一样的汝儿,初云情不自禁的将她的头轻轻按到身前,“我……” 无言的哭泣着,汝儿恨他为什么不像从前一样丢下她一个人,也不像从前一样大声骂着她,他愈是对她温柔,她心中那个痛楚就更加的折磨着她,他们再也不可能跟以前一祥了,他也不会再爱上她,像他这种身分地位,谁还会怜惜她这种女人?她不需要他的同情,也不需要他的可怜,她宁可他冷冷的对他,这样至少她还有着这点小小的恨意来支撑着她,可是,现在竞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没有了! “不要哭了,汝儿!”初云爱怜的吻去汝儿脸上的泪痕,他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他还是要说,“你恨我吗?” 拼命的点着头,因为汝儿知道不能再让他知道她还爱着他,那只会让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丧失掉、再也找不回来。 长叹了一口气,初云拥着她脆弱的身躯,他能怎么做?求她原凉他?再也不可能了,她对他的恨意是那样的深,谁也没有办法打开她这个心结。 “不要哭了,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走的话,我会让你走。”终于,初云痛苦的说出这一个决定。 “你……”汝儿模糊着泪眼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他真的愿意让她走, “可是还得等一段时间,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走,好吗?等事情都结束,你不会再有任何伤害的时候,我会送走你的。”初云站起来背过身去,因为他不想让汝儿看到他心碎的表情。也许他不记得他曾爱过她,也许他也永远不会记得,可是当他以初云的身分第一次看到她时,他就无可救药的受到她的吸引,没有任何理由及原因可以让他这么做,可是他还是无法抗拒心中那点对她的渴望,将她带了回来。 慢慢的,他习惯了在夜里回家的时候到她房里看着她,看到她那安稳而甜美的睡颜之后,他的心也跟着遗失在夜色中;他也习惯了每晚回家时家里有着笑语的那种感觉,也许,他早就不知不觉的又爱上她了。 住事已矣,来者无可追忆,他只有放她飞去,由他心底最深处离去。 “乖,好好的睡吧,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等事情一完我就送你回去,睡吧!”初云的声音像安眠曲一样抚过汝儿的心中,她轻轻的点点头,让他将她的身体放到温暖的床褥之中,缓缓的睡去。 小声的将她的房门掩上,初云像被击倒般的瘫坐在沙发椅上,他失去她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用着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初云将夜风叫了来。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夜风看着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脸孔,关心的向着。 “没事!”初云缓缓的摇了摇头,“初胜现在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他像缩了头的王八一样,什么动静也没有。”夜风同情的看着初云,他看起来太糟了,活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击一样。 “好吧!”初云像下了什么大决定一样的看着夜风,“我要你去惹火他。” “为什么,初云?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夜风惊讶的张着嘴不敢相信。 “这你就别管了,惹火他,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是让他沉不住气来对我采取行动。”初云坚定的看着夜风,他不想让汝儿再痛苦下去了,而今,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她尽早回到她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好吧!最近已经问题够多了,而且近来对你反弹的声浪有加高的趋势,你这么做只会让问题更麻烦而已不是吗?”夜风尽力的为初云分析着近来的一些事情,但却发现初云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我现在没空理那么多事了,你去做就是了,其余的问题我会解决。”初云低声的吼着。 “为什么?初云,是因为汝儿吗?”夜风心里知道,除了这个原因没有别的人别的事能让他这样的失控。 “没错,你满意了吧!我是为了她,我要让她早点走!” “怎么了,初云?你的样子大不正常了!”夜风一点也没因为初云冒火的样子而震住,他急切的想知道原因,初云明明是那样疼爱着汝儿,可是又为什么急得将她送走? “汝儿怀孕了!”初云像困兽一样的狂吼了出来,可是他没办法,他如今身边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了,他不得不说。 “什么?!”又是一个让夜风震惊的大消息,“汝儿怀孕了?!是谁……不对,我怎么那么笨,一定是你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不再发狂的初云很讶异夜风语气中的肯定,什么理由可以支持他这种言论及看法? “因为汝儿啊!”夜风轻轻的笑了起来,“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最大例证啊!你没有注意到吗?虽然你老是对她凶得让我们都为她叫屈,可是在我们的面前她从来没有骂过你,至少没有真心的骂过你。” “你怎么知道?”初云闷声说着,“搞不好她是因为不好意思说。” “别傻了!”夜风断然的打消他这个念头,“你可别忘了,汝儿在这里的时候都是我在陪着她的。” “那又怎样?” “她大大小小的事都跟我说了,当然,不包括你跟她之间的事,可是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在意你的,她常常问我你为什么老是工作到那么晚,还有……” “有话就说,笑什么笑?”初云很不高兴夜风那副暖昧的样子,好像他自己跟汝儿之间有多亲近似的,这个念头让初云实在很不是滋味。 “上回你不是受伤了吗?她居然凶巴巴的问我为什么让你受伤?好像受伤的人不应该是你而该是我,让她相当的不高兴。”夜风咧开嘴笑得开怀。 “她……”初云听了他这一席话,心中突然兴起一阵希望,难道…… “还不只这样呢!”夜风像阿公讲古一样,话匣子一开不可收拾,“你没有发现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她常常悄悄的打量着你吗?就像你偷偷看着她一样。” “你在胡说些什么?”初云低声斥责着他的异想天开。 “我才没有胡说,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你常常盯着她看吗?我可是当你是好朋友才告诉你的,要不然我才懒得讲,这么好的女人现在可不多见,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吧!”夜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放下,眼里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初云,“其实只要你对她好一点,她还是无法不爱上你的。” 没有再回答夜风的话,因为初云已经得到自己所想听的,如果夜风并没有信口开河,那事情似乎真的没有他所想的那样糟,汝儿想走没错,可是那是因为她以为他再也不爱她,如果让她知道他像她一样在意着她的话,事情是不是能好转呢?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做的,剩下的我也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夜风打了一个呵欠,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这个不点不亮的灯泡应该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了,他以后能做的,就只有看了。 夜风的话打醒了初云,他现在心中不再痛苦,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要等天一亮,所有的事都将不同了。 ※※※※ 汝儿不知道初云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当她以为自己告诉了他一切的事后,他居然没有生气,反而一反常态的对她好得不得了,让她受宠若惊得不知道要用什么样子的态度来面对他才好。 “汝儿,初云盼咐你一定要吃这个。”吕布像个超级大佣人一样,小心翼翼的为汝儿端来一盅汤,还不断的吹着气,深怕她烫着了。 “吕布,我没有那么娇弱。”汝儿啼笑皆非的看着吕布那可笑的动作。 “无所谓,反正只要你喝了就可以了。”吕布笑呵呵的说着。 “又是燕窝!”汝儿皱起一张俏脸,这些天来她天天吃燕窝喝补品的,她都有一种自己是古代皇太后的感觉。 “快,再不喝就凉了。”吕布催促着,非要等到汝儿将汤喝完才肯离去。 “奇怪,今天这么晚了初云怎么还没有回来?”吕布看看表,十一点多了,初云居然还没有回来,要是以前,他根本懒得管,但现在不同,这些天来初云只要到了九点就准时出现,比闹钟还准时。 而汝儿则连表都不用看就知道初云回来晚了,因为她从九点就不断的盯着大门,他没有回来这件事不晓得什么时候占去了她的心头,她居然有点担心。 “啊,说曹操曹操就到!”吕布看到从外头走进来的人影,高兴的笑着。 “怎么了吗?”初云月兑下外套微笑的看着吕布。 “我跟汝儿都一直在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会到这么晚都还没有回来?” “是吗?”初云盯着汝儿,发现她的脸上飞起一片红云,心里很是高兴,她在乎他、担心他有没有回来! “好了,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必在这儿了,初云再见、汝儿再见!”吕布早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模糊情事,因此立刻走了开去,留下时间给这对小男女,对于这件事,他可是打从心中的高兴,一个好男人,一个好女人,不在一起做什么? 看着初云边走边解钮扣,而静静地看着他动作的汝儿发现他的脸眶有点暗,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让他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你……是不是很累?”待他走出房门时,汝儿小声的问着。 “没有。”初云惊讶的笑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汝儿柔声的问候,“你该休息了。” “可是才十一点!”汝儿有点撒娇的说着。 “好吧!可是不能太晚睡,对身体不好。”初云眼光有意无意的在汝儿的小肮流连着,但他知道那里正睡着一个小生命,他与汝儿的!而这种认知让他有一种很久都不曾体会过的幸福感。 “可以告诉我你在忙些什么吗?”就像跟个朋友聊天一样,汝儿轻轻的问着。 “没什么特别的。”初云不想让汝儿知道他究竞在做些什么,但他了解汝儿并不是个笨蛋,从以往的一切是是非非中她早知他从事的工作,只是她从来不多问。 “还要多久我才可以回去?”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话,汝儿只好这么说,毕竞他与她之间只剩下这个连接点了,有时候她都在想,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想回去,村民们很让她想念,但是现在的初云却让她不舍,她很矛盾。 “你真的这么想走?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初云静静的走到汝儿的身旁,用手指抚着她雪白无瑕的肌肤。 “我……很想念村民们。”汝儿低下头去,不想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情感,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眼睛不会说谎,而她怕被他看到她的矛盾。 对于一个将她视为囚犯的男人,她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他是条飞跃于云中的龙,而她却无法成为水伴他的云朵,她深刻的了解这点。 “我以前……对你……好吗?”初云很想知道自己曾经是用怎么样的态度对待着她,为什么她会爱上一个没有身分、没有过去的男人?而现在当他什么都有的时候,她却退缩了。点头或摇头都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所以汝儿选择沉默,但这似乎不能为他解惑,他柔柔的手不断的轻抚她的眼、她的眉。 解静的抬起头来,汝儿看到了他眼中的迷惑,但他马上将它掩饰住,将手抽离,汝儿以为他要走了,就像以前一样,但是他没有,他用手将她的下巴抬起,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然后俯来,柔柔的吻着她。 无法装做没有感觉,汝儿沉醉在他很少表露出的柔情之中,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他的颈,两个人愈靠愈近、愈贴愈紧。 一声轻叹从初云的口中传出,他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渴望,为什么他想不起她柔美的身躯是什么样的美丽?为什么他记不起她是否也曾像他一样的热情? 将舌悄悄的探入汝儿的口中,初云尽情的探索着她的芳香花蜜,手也开始在她的背上画着圈圈,天地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 “你很美你知道吗?”初云离开汝儿的唇让两个人有喘息的时间,但仍依依不舍的流连着她的颈、她的肩。 手轻轻一拉,初云将汝儿大大的t恤拉下,露出她白女敕的香肩,他用唇柔柔的碰触着她,感觉到她如同自己的情潮。 从衣服下摆探入汝儿的胸前,初云轻抚着她内衣外敏感的肌肤,然后用手心罩住她的丰腴,他太渴望她了,渴望到整个人都绷紧得像一把拉满的弓弦。 “初云……” 汝儿娇喘着,他手中的热度宣传入她心中,她好热。 “还是要走吗?”初云逗弄着她,轻轻的问着。 “嗯!”意乱情迷的汝儿明白他要问什么,可是她还是得走,如果现在这只是一个梦,她愿意让它持续下去,但梦总会醒,而她还是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真的要走吗,”初云抬眼看着汝儿泛满红潮的双颊,他要她,不只现在,还有永远。 “初云……”汝儿迷蒙着跟看他走去将大门关好,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不会退却,如果她无法永远留住他,起码此时,他是真心真意的对待她,够了,足够了! 将汝儿抱起放到沙发上,初云也许不了解她现在心中所想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放走她,所以在现在他要她。在沙发上,初云以最温柔而体贴的动作拥有了汝儿整个人、整颗心,静静的看着她脸上因喜悦而扬起的柔媚光辉。 夜,正静静而无声无息的叹息着…… ※※※※ 在与初云温柔一夜之后,汝儿却连着两天都没有看到他回来,她担心着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想问夜风,但他也是两天没回家,所以汝儿只好整天整的皱着眉,想着初云、想着夜。吕布还是像往常一样看守着汝儿,对于她所有的问题他无法回答,毕竞那不是他的工作范围,但他同样的关心着。突然来了一阵电话声惊醒了所有的人,吕布跑着去接了电话,汝儿看着他脸上忽明忽灭的表情,心里一阵悸动。终于在吕布什么活也没说之后,他挂下了电话,直直的走到了汝儿的身前。 “发生什么事了,吕布?”汝儿急忙的问着,吕布脸色凝重得让她害怕,她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初云,是不是…… “汝儿,”吕布艰难的开着口,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可是……“你可以回家了。” 什么?!可以走了?那初云呢?为什么不是他来告诉她?至少他也该来看看她啊!难道他连这最后一次都不愿再见到她了吗? “汝儿,有没有要带的东西?”看着汝儿眼中的惊惶,吕布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像是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眼中只有寂寥。 “我可以等初云回来再走!”汝儿坚持着,就算他真的不愿再见到她,可是她还是想看他一眼,并将他牢牢的放在心里,等待久远的将来还能拿出来品尝。 “他暂时不会回来了。”吕布摇了摇头,为什么他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要不是有什么原因,初云绝不会让汝儿一个人走的,但他不敢说,因为他了解汝儿,在她这种身体状况下,她无法承受任何的事。 像个木头人一样的站着,汝儿只觉得自己再次被放逐了,虽然回家是她到这里来一直都盼望的事,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却没有喜悦,只有落寞。 初云终于还是厌弃了她了!她以为在一段和谐的相处之后,他那种疼惜的态度代表了他对她在心情上的转变,可是她错了,他根本不在乎她,就连这最后一次道别的机会他都不屑。 木讷的跟在吕布的身后,汝儿让他带着她登上了一部黑色轿车,她什么也没带,因为她不必带,在这里没有一个东西是真正属于她的,就连初云也不是。 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汝儿看着自己落居已久的大楼,她想将这个地方牢牢的记在心中,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凝视,竞会中在这种情况之下。她高估了自己,也看错初云,在一阵强光之下,汝儿紧紧的闭上眼眸,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而心,也被刺穿了。 ※※※※ “汝儿?!” 在吕布的陪伴下,汝儿静静的走回这看起来居然陌生得让自己害怕的“二十四街”,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不同,村民们仍是一样的善良与热情,但是,她知道全部都不一样了。 没有人问起她的任何事,所有的人只是欢喜着汝儿的归来,虽然没有人不为她雪白的容颜下那种惨淡的神情感到担忧,但他们仍只是开心的笑着。 日子,就这样很慢的过着,太阳底下的新鲜事还是永远只有那么多,情人滩的春天已经缓缓的来到了,而汝儿,也淡淡的活着。 第十章 “汝儿啊,这只鸡王大婶帮你炖好了,趁热喝了吧!”王大婶顶着太阳从“二十四街”的门外急急的走了进来,咖啡馆的下午仍像以往的热闹,不是观光客,而是关心汝儿的村民们。 “谢谢你了,王大婶。”汝儿淡淡的笑着道谢,然后看着一起摆在桌上的四锅鸡汤。 “唉喔,谁的手脚比我还快啊?”王大婶大呼小叫的瞪视着桌上的东西,环视着所有的人。 “王大婶啊!下回要不就快一点,要不就换点新鲜的,不然排不上队,你只有自己把汤给解决了吧!”方伯笑眯眯的对王大婶说着。 “你们这些大男人弄的东西能喝啊?汝儿,还是喝王大婶的,他们哪懂什么一人吃两人补的东西啊?”王大婶虽然知道还有这么多的“竞争者”,但是仍不断的为自己的鸡汤说些好话。 看着所有人东拉西扯的要汝儿喝他们自己煮的东西,汝儿心中只有浓浓的暖意,其实也许上天并不是真那么无情,她虽然没有了一个相知的伴侣,但他却给了她这么多的亲情及友谊。 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肮,汝儿满足的笑着。小孩会像她还是他呢?想起初云那张俊秀的脸庞,她多希望肚里的孩子能有着他那种令人炫目的微笑,也许她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他,但是,她选择知足,知足常乐,她宁可如此。 “汝儿,嫁给我吧!”徐海在大家的鼓动之下,走到汝儿的面前做第一千零一次的求婚。 “谢谢你,大海,可是我不能拖着你,你会有一个更好的女人来陪伴你。”汝儿温婉的笑着。 “好吧!”徐海了解的叹了口气,“没关系,只要天不老、地不荒,我总有成功的一天。” 若说徐海的心中没有遗憾,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还是爱着汝儿,不管她是不是有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他情愿用一生来等待,只为求得汝儿真挚的一笑。 他知道目标尚未实现,他还需要努力,可是他相信时间能冲谈一切所有,是他的跑不了,不该是他的他得不到,不过他愿意尝试。 “大海啊,又失败啦!”方伯同情的拍着有点懊恼的徐海,转头对另一个男人喊着,“小李,该你了!” “没问题!”小李自信的拍拍胸脯,不死心的走到汝儿身前。 这种一日一求婚的戏码已经上演有两个月了,汝儿被他们这种真城的友谊所感动着,其实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跟他们有任何的结果,而她也老实的对每一个人说过,可是他们却一点也不灰心,日复一日的向她求着婚,弄到最后汝儿都有点好笑,好像不答应其中一个会对不起所有的人一样。 没有人笑她,也没有人问她在台北的所有事情,他们只是用真诚的态度对待着她,让地只有感激、只有感动。 她不知道如果时光重来一次会是怎么样的惰景,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是会选择情人滩来终其一生,毕竟在这个世间,除了这些村民,她一无所有。 吕布常常带着玫瑰到“二十四街”来探望她,就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一样,他大包小包的模样老是让村民们吃味,认为吕布不够意思,故意用名贵的礼物补品来刺激他们,不过每回吕布那种涨红脸着解释的模样,还是让村民们开心,他们将他视为一个朋友,就像汝儿一样。 吕布从没开口说过任何有关初云的事,汝儿也不曾问,她知道自己开口只会让吕布为难,他只是以私人的身分来探访她,也许连初云都不知道吕布的到来。 可能吗?汝儿问着自己,他会什么都不知道的让吕布这样三天两头的来到这里吗? 她不想想,也不想知道,如果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汝儿宁可多两个关心她的朋友,也不愿失去他们的友谊。 “我出去走走!”看看表,汝儿知道自己散步的时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的情人滩最适合散步,微微的海风吹得人忘却烦恼,也忘了天地间的烦人琐事。 还是像以往一样,情人滩上情侣一对对的为此地添着许多的浪漫色彩,但是汝儿不在乎,她现在有一个最好的情人,一生一世也不会离开她的情人——她的小孩。轻轻对肚子里的孩子说着话,“乖宝贝,妈妈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她知道他会懂,因为他是她怀胎十月的亲密爱人,永远也不会背叛她的情人。 海还是一样的蓝、天还是一样的广、沙还是一样的柔、她还是一样的满足,如果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少了初云或多了他,没有什么不同。汝儿在心底告诉着自己。 如果你曾爱过一个人,你会忘记他的好还是记得他的坏?刚开始的日子里,汝儿也曾心痛的想着初云所带给她的一切痛苦,但慢慢的,她学会了惜福,他毕竟也不是真的像她所想的那样折磨着她,他也曾疼惜过地、宠爱过她,就当这一切都是场美梦吧,她会告诉自己的孩子她也曾得到一个男人的全心疼爱,虽然结局不是完美的,但她总算爱过。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五彩的云色又覆盖了大地,汝儿知道回家的时候到了,而她将会看到一群引领微笑的人们。 缓步走回“二十四街”,汝儿不再走以前的小道,那会令她无时无刻的想到他,而她准备遗忘。 惊讶的看着“二十四街”前空旷而静谧得不寻常的景象,汝儿觉得有些纳闷,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村民全消失了? 狐疑的走进大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张伯的病严重了吗?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呢? “嗨,小姐,请问你要点些什么?”一个从没有在心底消失过的声音,此时突然从身后传进了汝儿的耳里。呆立着,汝儿不敢转身,她,听错了吗? “好久不见了,汝儿。”初云微笑的脸庞在她的眼前浮现。 “你……”汝儿脑中霎时一片混乱,他怎么来了?!其他的人呢?那些说过如果再看到他要将他大卸八块的村民呢? “请坐!”初云以温柔无比的动作将汝儿扶坐在桌前,脸上的神情紧张又期待。 “你来做什么?”汝儿让自己的语气所起来一点感情也没有。 “我是这里的服务生啊!”初云仍柔柔的笑着,但语气里已经有些不稳的情绪了,她不希望见到他吗? 撇过脸去,汝儿不想再看到他的温柔,他为何再来打乱她好不容易再平复的生活?他们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自己走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明白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要来打扰她?难道他还不愿放了她吗? “不要对我这么冷淡,汝儿,我好不容易才能来的。”初云低声下气的对汝儿诉说着,但却发现她一点也不为所动,“你还在生我对你不闻不问的气吗?” “我不认识你,也不在乎谁对谁不闻不问。请你走,这里不欢迎你。”汝儿冷漠的说着。 “不要如此待我,汝儿,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初云看着身材日渐丰腴的汝儿,心中激动得难以自已,他伸出手想做自己每晚都想着的动作,于是轻抚着她的脸,但却被她一手给拨开了。 “你再不走我就要叫警察了。”汝儿忍住心中的悸动,面无表情的说着。 “汝儿……”初云哀求着,但却无法生气,汝儿这一切的冷漠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无法要求她对他和颜悦色,她应该对他如此的。 “你不走是不是?好,那我走!”无视初云眼中的恳求,汝儿咬着牙用力的起身,他不要想再欺骗她一次,他伤得她够深了,她早就失去心了。 “不要这样,汝儿,你会伤了你自己的。”看着身形摇摇摆摆的汝儿,初云心疼的扶住她,但却又被她冷冷的拒绝。 不停的向外走去,汝儿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为她解围,她现在需要村民他们啊!为什么他们全留下她一个人? “汝儿,小心啊!”初云跟在汝儿的身后,想要扶她又怕被她拒绝,只能手足无措的在一旁兜着圈子,不敢离开她半步远。 没有忽略到他脸上无措而担心的神情,汝儿在心里警告自己不准心软,这是他应得的,没有人必须在他那种无情的离弃之后再对他有一丝的情意。 初云用力的吻着汝儿,不管她在他的身前是如何的捶打着他,他心里是多么的害怕,害怕汝儿真的对他毫无半点余情,而在初云的强硬索取之下,汝儿渐渐的软化了下来,她不再动作,她让他吻着她,可是她不回应。 发现到汝儿无动于衷的反应,初云真的恐惧了,她当真是对他毫无留恋,那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不是完全没了意义? 再加重自己的吻,初云捏着汝儿的下巴将她的嘴张开,将舌探人了其中,以全部的深情爱恋着她,直到她的身体开始微檄的颤抖着。 “汝儿,你不是对我全无情意的,对不对?。初云终于放开了汝儿,真诚的说着。 “你这样算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再像从前一样爱上你吗?你太高估自己了,初先生!”汝儿直视初云的眼眸大吼着,“任谁这样对我我都会有一样的反应的。” 话像一把利剑一样的刺穿了初云的心,他的脸开始变得惨白,她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汝儿了,她用最坚固的利盾防卫着自己,而他则被完全的打垮了,无法再说出任何的只字片语。 “如果你需要女人来抚慰你的话,台北到处都是,你可以走了。”汝儿丢下一句话就走回“二十四街”。 她胜利了!看到初云眼中的痛苦她知道她赢了这一场仗,但是在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感,她只让自己更加的堕人重重的挫折之中,无法再起。 静静的忍受着由汝儿带给他的苦涩,初云不敢有怨言,她有权利用任何的方法来对待她,他知道她手中如果有一把刀,她也会毫不考虑的刺向他。 “也许你对了,汝儿。”初云用着自己从未听过的沧桑语气颤抖着说着,“我早该知道我失去了你。” 没有作声,汝儿背过身去,他这种语气让她心碎。 “可是我还是要让你知道,我现在仍然爱你,如同你以前爱我的时候一样。”初云看着汝儿毫无表情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来不及了,再也无法挽回了!风呼呼的吹着,汝儿没有再听到任何一句话,她不敢动,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轻轻一动,眼中的泪就会不听使唤的滴落下来。 ※※※※ 就像没人知道空气是什么颜色,村民们就像毫无所知汝儿曾经与初云有过什么对话一样,没有人说出当晚他们在那里,他们只是如同往常聚集在“二十四街”,可是汝儿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大海,你今天怎么没有像我求婚?”汝儿勉强让自己的语调像以前一样的俏皮。 “对不起,汝儿,我想你说的没错,我配不上你,我的确得去找一个与我相合的女人。”徐海满不在乎的说着。 瞪视着徐海,汝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变了个样,而其他的人只是对她耸耸肩,表示大海说的没错。 “我觉得啊!”大海慢条斯理的开着口,“一个人要是有人愿竞真心的爱着自己,不管他曾经犯过什么样的错,都是可以原谅的。”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汝儿眯起眼睛看着徐海话中有话的神情。 “我没有什么意思啊!对不对?”大海寻求别人的认可。 “没错最,人总会犯错的嘛!如果他愿意改,而且还很诚心的,我们没有道理不给人家机会嘛!”方伯顺看大海的话继续说着。 “你们今天都吃错药了啊?”汝儿有点生气的看着所有的村民,但他们都一副“你才是”的神情,弄得她心中的疑惑不断的高涨,他们知道了些什么? “我说王大婶啊!男人膝下有黄金这句话你听过没有?”方伯清了清喉咙问着。 “当然听过啊!不过如果有一个男人连黄金都不要的来向我们说他爱一个女人的时候,要是我我早就跟他走了!”王大婶打着叼欠无所谓的说着,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汝儿走出吧台怒视着所有的人,“有话直说好不好?干么拐弯抹角的?” “我们可没有什么话可以对你说。”徐海耸耸肩摊招手。 “你们……”汝儿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分明是在讽刺她嘛!他们一定知道初云那天来找她的事了,搞不好连内容都听得一情二楚,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几天前还口口声声在背后骂着初云的人今天全变了性?全一个劲儿的倒向他那边,好像错的人是她一样! “汝儿啊,散步的时间到了,你该出门了!”方伯看看钟,用淡淡的语气说着。 一定有什么不对!汝儿非常的了解,但是她根本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因此她只好口里小声的咒骂着,然后出门不再理会他们的疯言疯语。 “一群神经病!”边走汝儿还边骂着,但是还没有走到情人滩,汝儿就看到一个非常奇怪的景象,原本来情人滩的情侣都是一对对远远的散布在海滩上,但是现在却全围成了一个圆圈。 “有人溺死了吗?”汝儿低咒首,但发现自己这种语气实在有点不敬,因此忍不住好奇,她也走了过去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实在是个大坏蛋,不但夺去人家最宝贵的贞操不说,居然还忘了曾经与她的一段情……” 怎么有人在这个地方拿着扩音器在说故事啊?汝儿其名其妙的听着,但却发现这故事内容相当的熟悉,而说话的人的语气也是那么的耳熟。 “结果当然她恨透了他,怎么也不肯原谅他曾经做过的惜事,男人真心的悔悟,了解到原来他早就深深的爱着那个女人,也许他曾经忘了她,可是再见面的时候他还留存着对她的爱,他强绑了她去,只为了能把握跟她相处的分分秒秒……” 胡扯,才不是这样!他明明是认为她是陷害他的一个人,才不是因为想跟她在一起。汝儿愤然心想着。 “结果呢?”情人滩上的情人们被这个故事深深的吸引住,有人开始问着。 “结果女人不愿意原谅他,连最后一个机会都不给。”悲伤的声音,打动着每一个人的心,有几个女人开始默默的流泪,为这个没有结果的苦恋。 “再试啊!”一个女人轻轻的减着。 “他去试了,他放弃了曾经有的一切,舍去了原来的生活,只为了让女人能了解他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 “结果呢?” “他不知道,女人也许再也不爱他了,毕竞对一个这样无情的男人,没有人可以为他所做过的错事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初云幽幽的说着,他的眼神穿过人群,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之后。 “他可以的,只要让她知道他为她做过的一切。”一个女人又细声的说着。 胡扯,根本是胡扯,他根本什么也没做,只想用嘴巴来迷惑大众,这个骗子!汝儿站在人群后,气愤的想着。 “汝儿,你在吧,我知道你在!”初云大声的叫着,“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知道所有的事,我不是不想你、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必须处理完一切才能来找你,我必须让你知道我愿意为了你舍弃所有,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不可能!”汝儿在心中说着,但却发现在她面前的人都回头望着她,慢慢的,一波一波的,人群让出了一条路、每个人都紧紧盯着她看,眼中有抹祈求。 她说话了吗?汝儿掩着嘴惊呼着。 “小姐,给他一个机会吧!”一个男人深情的拥着身旁的女人对汝儿说着。 “给他一个机会吧!”慢慢的,所有的人都开着口为初云恳求着。 返身汝儿就开始跑着,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说这些话,他太过分了! “汝儿!”初云丢下扩音器跑向汝儿,用力的拥着她,“不要跑,你会伤到自己的。” “放开我啦!”汝儿拼命的挣扎着,但却怎么也无法挣开他火热的胸膛。 “汝儿,不要这样子对我,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只要一下子就好!”初云哀求着。 “让他说一下嘛!”一个女人流着泪帮初云说着话。 他根本是有预谋的,故意让她无法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下他一个人。 “一分钟!”汝儿撇过脸去冷冷的说着。 “汝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用我全部的心在爱着你,如果你不爱我的话,请直接的告诉我,我会走,但是你一定要用你的心说,不要让我们再彼此痛苦了,好不好,汝儿?”初云一分钟的时间里就一直重复着这些话。 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布满血丝的眼,满是须碴的下巴,汝儿不明白他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他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睡了一样,前几天在夜色的掩护下,她没有注意到他居然是如此的落魂,这么一看之下,她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汝儿,跟我说话,跟我说句话好吗?”初云望进汝儿木然的跟中,哀求的说着。 “你到底几天没睡了?”汝儿冷冷的问着。 “她开口了!她在问我几天没有睡?”初云发狂似的向其他人叫着,然后又转回汝儿的眼前,“汝儿,我现在不再是初氏的教父了,我只是一个平凡人,当初我没有亲自送你是因为我没有办法,为了让你快点回家我冒险让初胜快些行动,可是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的,真的。” “为什么你不亲自送我?”汝儿的心里开始动摇了,有什么天大的原因让他在说爱她之后还不来见她一面?他知道她曾为了这件事痛苦了多久吗? “我没有办法,汝儿,因为我当时在加护病房里!”初云一把拉开自己的衬衫,让汝儿看到他心脏旁的一道长长的伤口。 低呼了一声,汝儿心痛的看着那道伤口,它是那么的深、那么的长,她一看就知道他极有可能再也不能开口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一阵寒意。 “你还关心我吗?请告诉我!”初云微抖着声音问着。 “为什么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汝儿抬头望着初云,却发现他的眼中居然有泪,这样一个坚毅的大男人,居然眼中有泪! “我想,我想!”初云低喊看,“可是我告诉我自己,现在对你说什么你都无法原谅我,我只好让吕布带着我的心一起去看着你,我不是不想看你啊!你知道我每夜每夜都想着你吗?”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交到汝儿手上。 汝儿看着照片,照片中是她与初云的合照,照片中她的脸是模糊的,模糊很几乎看不清面容。 “你……”汝儿被激动的情绪阻塞住开口的声音,他居然将照片抚模成这样了还珍贵的带在身边,难道他真的如此深刻的爱着她吗? “汝儿,给我一句话,告诉我你还要不要我?我也许无法承受你的答案,但我必须知道!”初云急切的问着。 轻抚他苍白的脸颊,汝儿无法开口,她怎么可能不要他呢?在他第一次的恳求时她早就心碎了,一个女人能要求什么?一生一世的情谁能舍弃? 闭上双眼,初云等待着,就算要花一辈子的时间,他也必须等,虽然结果可能早在预料之中,但他要听她亲口说出。 长久长久之后、汝儿什么活也没说,初云张开眼睛,发现汝儿背对着他在五步之远。 世界霎时在初云的眼前崩落,他仿佛被判了死刑!他颤抖得无法再站立着,缓缓的跌坐在沙滩上。 “初云!”汝儿背对着他轻轻的叫着。 不敢再抬眼,初云无法看着她从他生命之中离去,他多希望此刻自己是死了,在那一间没有汝儿的病房里。 “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汝儿。”初云慢慢的瞪大了跟睛,一股新生的力量从心中强大的升起,他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汝儿抱起。 “不要这样,我会头晕!”汝儿喘着气说着,然后看着自己缓缓落地。 “你真的……”初云喜极而泣的呼喊着。 “你会留在我们身边吗?”汝儿低着头抚着自己的小肮。 “我会,我当然会!”初云点头如捣蒜,“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们,一步也不会!” “你好坏,居然串通大家来骗我!”汝儿娇嗔的说着,但心中的喜悦却无法形容,他为了她可以放段在情人摊上大叫大吼着,而且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狼狈样,连从未看过的泪水都在他的脸颊,他真的爱她! “没办法啊!不这样做你永远也不会愿意听我说话啊!”初云不好意思的扯着自己的头要说着。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汝儿狠狠的说着。 “什么问题?我一定回答你!”初云拼命的点着头。 “你怎么能轻易的收买方伯他们?”汝儿真的很好奇,有什么方法能让那些村民这样死心塌地的帮着他? “因为我说我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好处。”初云得意的说着。 “什么好处?” “我说以后等‘二十四街饭店’盖好了之后,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很好的工作,不管他们要做什么都可以。” “二十四街饭店?” “对,我说动了初氏到这个地方来盖个饭店,这是个很值得开发的地方,而且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永远留在你们的身边了。” 叹了一口气,汝儿无奈的摇摇头,她错算了那群村民了,他们居然被初云这么轻易的买通,不过回头想一想,他们本来就爱赚钱,是她自己弄不清楚真相。 “我还有一个问题。”汝儿道。 “一万个问题我也回答你。”初云一脸的兴奋加肯定。 “你下跪了?” “什么?” “王大婶他们说你对他们下脆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没有拉倒。” “等一等,汝儿,我只是……” 沙滩里的情人们全都看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死命的拉住一个美丽的女人但是在解释些什么,没有人觉得奇怪,他们只是掩嘴轻笑着,因为这样一个美丽的故事,只有在这里才会出现,因为这里是情人们的天堂——情人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