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沦陷》 第一章 恬恬跷课了,生平第一次跷课,在大学一年级这个深秋的下午。她必须要出去透透空气,看看这个世界。因此当她最新认识的好朋友金飞燕,建议两人一起跷课出去玩时,她欣然同意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自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楚恬恬是楚雄的女儿,楚雄是百货界的龙头老大,拥有十几亿的资产,而他的人也跟他的名字一样雄心勃勃。 身为他的女儿,恬恬本该是被无数人羡慕的公主,生活在富足与快乐里。 然而她却生活在旁人所无法想像的悲惨里,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笑容。 从小,她就是楚家的囚犯,无论何时何地都被严密的看管、监视,甚至是囚禁着。 她被禁止穿鲜艳的衣服,禁止同任何女孩交朋友,禁止同任何男人说话。每天她都在女性保镖护送下上学,她能去的地方,除了学校就是楚家的别墅。 然而她父亲对她现在学校的管理制度仍不满意,因为学校不准私家车和保镖进入校园,而且每天的上课时间不固定,教室也不固定。这么一来,恬恬就能够在学校里自由走动 在她父亲看来,这比战争还要危险。 因此,当他打听到英国有家私立大学,设有专门的女子学院时,她父亲立刻决定要她转学。 恬恬不明了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需要承担这样重的折磨? 恬恬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她那样刻薄与冷酷?他似乎总在害怕她会乱搞男女关系,害怕她会交上一堆男朋友,仿佛她是个多么无耻的女孩。 下个星期,她就要远离这难得的清新空气,又将被囚禁在一个新的牢笼里。 所以,今天她要彻底放纵一次,见识一下自由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情景。 她忽然很想报复冷酷无情的父亲,做一件让父亲绝对禁止的事情! 有的时候这强烈的仇恨会烧着她的心,让她全身如被火炙般痛楚。 这天,当她和飞燕两人逛完了整条西门町,只见飞燕疯狂的买了许多衣服,恬恬不禁膛目结舌。飞燕的家境并不富裕,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见到她错愕的眼神,飞燕莞尔一笑。“很惊讶我怎么能这样挥霍吗?那是因为我有一份好工作。”她神秘的朝恬恬眨眼。 “工作?”这对恬恬来说,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你是学生也工作吗?”燕呵的呵冷笑:“真是个大小姐。像我们这样穷人家的孩子,不工作是没有钱付学费的。” 恬恬的眼里顿时涌现钦佩的光芒。“你那样一定很辛苦吧?又要念书,又要工作。”她好羡慕飞燕的毅力。 “辛苦?”飞燕的笑容有些苦涩。“干我们这行不用辛苦,只要肯张开腿就行了。” “什么?”恬恬不解的看着她。 飞燕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恶意,可她用笑容掩饰。“你想不想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今天晚上我也要开工。” “好呀。”恬恬不疑有他,兴奋的色彩染亮了双眸,随即黯淡。“可我晚上不能出来。” “那你不要回去不就好了。” “不要回去?”恬恬瞪大眼睛,她这辈子还从没有下课后不回家的经历。 飞燕重重点头说:“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帮你介绍工作,告诉你很好赚哟。说不定你能因此自力更生,进而摆月兑你那个可怕的父亲。”恬恬曾经告诉过飞燕,她的痛苦和她那半监禁的生活。 恬恬有些心动了。虽然知道不能摆月兑父亲,可是她好想看看其他人是怎么生存的,好想在她被禁闭到英国去之前,拥有一次打工的经验。 最后,再三踌躇,她决定答应飞燕的提议。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好惧怕酌,晚回家会受到什么惩罚呢?她不在乎,只要今天晚上可以活得和其他人一样,她一点也不在乎…… ***.转载制作***请支持*** 飞燕工作的地方,是在闹区一间著名的pub里,那里充斥着声光特效、穿着时尚的男女、还有许多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从小就被封闭在小天地里的恬恬,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无知。没想到男女之间竟可以这样亲密呀。 飞燕领着恬恬走到后面的员工休息处,她见到许多差不多年纪的女孩都穿着暴露,正忙碌的在化妆。她诧异的张大眼睛,忽然害怕起来。 “飞燕,她们……是做什么的?”她轻轻俯在飞燕耳边问, “她们……”飞燕眼里闪过一抹哀怨,为什么她必须独自承担起生活的重担,为了生计与学费,过着这种卖笑为生的悲惨生活? 而这个衣食无忧的女孩,却还在埋怨她父亲没有给她足够的自由? 自由,她在心里冷笑,比起金钱那算得了什么?今天,她一定要让她出出丑,让她明白什么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艰辛与伤害。她恢复无所谓的神情说:“和我一样的工作。” 恬恬张大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你……” “不要惊讶,我的大小姐。为了生活,有的时候就得这样。只要习惯,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这家俱乐部的福利很好,我们不会吃亏的。”飞燕边说,边开始换衣服。 恬恬望着四周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不知所措。 飞燕换了衣服出来,深思地看着恬恬。“你想不想尝试一下这份工作?” 恬恬立即摆手,并且恐惧的睁大眼眸。 那副样子让飞燕更加痛恨,但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她暧昧的问:“你有多少男人的经验?” 恬恬短促的摇头,脸红如番茄。 飞燕一低头,掩饰眼里算计的光芒。“想不想做一次看看?可以找个你顺眼的人,不然十八岁却还没有任何经验,是很奇怪的事情。” “那很奇怪吗?”直觉告诉恬恬,那并不奇怪。 “你爸爸管得那么严,等到你去了英国后,大概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把你的第一次,献给你喜欢的男人。不然,当你爸爸将来替你决定好结婚对象后,到时你就只能抱着遗憾,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说起她父亲,恬恬的脸果然变得惨白。是呀,她父亲绝对想不到她会来做这种事,也绝对会替她选择好未来的结婚对象。 她是没有自由的人……为什么她不能做件让他痛恨、绝对禁止的事? 好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听话,也不是没有意志的女圭女圭,她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她已经满十八岁了,有权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做一件让父亲难堪的事情,这个念头蓦地涌上她心头,而且迅速在她单纯的头脑里扩大。 “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男人喜欢你,出去转一圈,找个看得顺眼的人喝杯酒,然后让他带你上楼。”见她有些动心,飞燕继续怂恿。 恬恬还是迟疑着,毕竟她没有这么大胆。 “你怕什么呀。” 飞燕挑衅的看着她。“恬恬,你该不会这么怕你老爸吧?怕他知道骂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只要换上这里的衣服,我再帮你化个妆,不就行了?而且……”她拿起一把梳子,从镜子里看着那满脸羞红的女孩。“我认识很多人,等你挑好后我也能帮你把把关,绝对能帮你找个又帅又温柔的男人。” 恬恬赶紧低下涨红的脸颊,觉得既羞愧又有些期待。 “有性经验也不是什么坏事。”飞燕见到她那纯真的表情忽然更加生气。“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很美妙。”她双眼闪着恶毒的光。 恬恬一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怕什么呢?反正她这辈子都会在囚禁中度过,如果可以做一件让父亲终生后悔的事… 她坚定的点头,丝毫没想到这会为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 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既然她的贞洁注定无法为自己保留,而是得留给父亲帮她准备好的丈夫,那么如果可以让他丢脸会是她衷心所愿。 眼见恬恬轻轻颔首同意,飞燕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神情。 穿着大红色缀亮片的细肩带露背装,恬恬觉得浑身不自然。因为衣服前襟开得很低,让她老是不自觉想要用手掩盖住,那在空气中的部分白皙胸脯。 飞燕带着她一路穿越喧闹的人群,来到吧台边坐下,向她暗示的眨眨眼。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男人过来搭讪,可她都连连摇头躲过。 看着四周乌烟瘴气的空气和男女调笑的声音,恬恬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多么荒诞,紧张的情绪在胸口越升越高。 “怎么,没有看上眼的?” 飞燕接到经理的命令,要她去招呼一位客人。“我得离开一会,你自己好好把握机会。” “可是……” 恬恬惊慌失措,但飞燕却已经匆忙走了。 她该怎么办? 双腿打着哆嗦,脑袋里如同被塞进无数棉花般无法思考,不,她还是走吧,她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袁侃安排完了客户的要求,揉捺酸疼的颈部肌肉,打算喝一杯轻松一下,他向柜台走去。 那个女孩是谁?以前没有见过。身为这间pub的幕后老板,他几乎认识每一个在这里工作的女人,这张新奇的脸孔莫名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这是在做什么?见到她羞涩的掩饰着胸脯的动作,以及拒绝上前搭讪客人的举动让他怒不可遏,他是打开门做生意,可不能得罪任何一位客人。 丽姐在哪里?难道没教好,就让那女孩出来做事吗?他一个大步向她走去,脸部肌肉紧绷。 “小姐,你以为你这是在于什么?”他厉声说。 恬恬飘忽的思绪,被这一声纯然男性的喝斥声唤回,她怯生生看着这个朝她生气的男人……蓦地惊住。天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好看的男人吗? 十八年来她接触的男人实在有限,也难怪她会对这英俊的男人目瞪口呆。 眼前的男人长得英俊挺拔,卓然不凡。一八五的身高让他在人群里异常显眼,浓眉、星目,高挺的鼻子和线条完美的嘴唇,配上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让他有如古希腊雕像般俊美。 袁侃知道自己长得不赖,是那种会让女孩脸红心跳的类型,但却从没有哪个女孩像眼前这一个,以这样奇怪的表情直盯着他看。 她的目光融和着惊艳、迷醉、崇拜、诧异、害羞、胆怯等情绪,而她用很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在那坦然的凝视里,他居然觉得胸口掠过一阵异样的紧缩,让他的脉搏急跳,血液涌动。 这女孩让他的心灵悸动不已! 袁侃专注的注视让恬恬脸红心跳,既想赶紧羞赧的合上眼不再看他,又有些窃喜于他一眨也不眨的目光,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你是这里的小姐吗?”好半晌,袁侃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的问题让她心慌意乱,怎么办?飞燕又不在,她该怎么回答他?她的眼神四处游移,局促不安的说:“我……是……我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他的声音又不自觉严厉起来。 她轻轻瑟缩,因为他眼里那凌厉的光芒。 “袁先生。”妈妈桑丽姐朝着袁侃走过来,她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飞燕早就把恬恬的事大致告诉了她,因此她将袁侃拉到一边去解释。 “你是说,她是个想来尝试一夜的富家小姐?”袁侃不信任的皱起眉,他不想惹麻烦,如果这女孩的父亲找来怎么办? “你放心,飞燕向我保证不会有事。她不过是个想尝尝新鲜,放纵一下的年轻小姐,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丽姐见他满脸不悦,连连保证。 他沉吟片刻,凛冽的目光再次扫向恬恬,正好看见她又在躲避一个客人。 恬恬张皇的想逃开这对她纠缠不清的中年男子,他一嘴酒臭味,好难闻。下意识里,她的目光扫向袁侃,默默的瞅着他,恳求他的帮忙。 那乞求的目光让袁侃胸口一紧,不再理睬丽姐,他径自向她走去,轻柔却坚定的推开那个客人。“刘先生,这位小姐她已经被人包下了。”犀利的眼神暗示她不要开口。 “包下了?”难得见到这样清纯美丽的女孩,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中年男子直着眼睛问:“是谁?是谁把她包下了!” 袁侃挑了挑眉说:“我。”一手随即占有性的握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第一次有男人碰到她的身体,恬恬浑身掠过一阵难言的颤僳,更是害怕得不敢乱动。 他的大手好有力,好温暖,烧炽着她的肌肤。 “把她让给我,我出双倍的出场费。”对方贪婪的眼光掠过她在外的晶莹玉肤。 恬恬更是缩向袁侃的胸膛,她不喜欢那个男人猥琐的眼神。 “不行。”他的下颚绷紧,他也不喜欢这男人目光里的含义,瞥了眼在一旁守候的几个保镖,袁侃转身带着她往楼上走去。还不肯罢休的男人被一群彪形大汉拦住,礼貌的请了出去。 他带着她走进楼上许多房间中的一间,扭开电灯,她好奇看着里面的摆设。 没有任何的家具,只有一张大床横卧在房间中央,这张床看起来好巨大,大概有她自己床的两倍那么大,而且它居然是大红色的!她羞红了脸,静静敛下眼眸。 他看着她那张细致、古典而又秀气的脸庞,忽然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问:“今天晚上,我想买下你全部的钟点。” 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发现了她的小秘密,他把她当成这里的小姐,想看看这位显然是养尊处优的女孩,对于现在的状况会有怎样的反应。而且……望着她那张秀气而典雅的脸庞,他知道自己并不想就此放她离开。 她惊吓得张大眼睛,诧异的转头看他。他要什么? “你不愿意?”她不是想到这种地方来寻求刺激与一夜吗?她是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还是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荒唐的行为了? 无论如何,想到她可能拒绝时,让袁侃感到一丝不悦与失望……身体紧绷着,他专注的望着她惊慌失措的眼。 “我……”她赧颜垂下头,不确定自己剧烈的心跳究竟何时才会停止。 她究竟可不可以接受他呢?她不是打算走了吗?可是他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他刚才替她阻止那恶心男人的纠缠时,表现得好英勇,好果断,好有气魄……她不是想要做一件最疯狂的事情吗?如果是和这个男人……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还有些羞涩的期待……如果是他的话,她应该不会觉得尴尬与不情愿吧?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不管她如此扭捏作态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可他到底不想惹上不情愿的女孩,特别她还是一名富家女。谁知道这些富家千金们都有着怎样奇怪的念头。 “我愿意。”恬恬月兑口而出,见到他有些失望的眼神,竟让她义无反顾的说出了这句话,她知道这一生可能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遇见像他这样坚毅有力的男子。他是那种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生活的人,不受任何人的操控与主宰,他是与她完全不同的人,他有着她无法想像的坚定与顽强…… 他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他看着她时专注而热烈的目光,在在让她怦然心动,他的眼里仿佛含有热力,烧得她浑身颤栗,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这也许是她生平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的心动,她并不想错过。 “那么,转过身来。”他默默盯着她羞怯的眼眸,虽然仍无法理解她反复无常的行为,可他在那双眼里看见了一种他不太理解的坚定和羞涩。他知道她在害怕,可也知道她是真的已经决定。他眼眸里柔光一闪,他走到她面前,柔和而不容拒绝的握住她的肩膀。 她深深吸气,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眸,立刻被他难得的柔情所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她纯真的反应让他喜悦,他拥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带给他的震撼。 靠在他男性的胸膛上让恬恬觉得晕眩,也让她头脑昏胀。她没有过任何与男子相处的经验,何况这第一次,就被一个男人拥在宽阔的胸瞳里,她全身不禁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先去洗澡,我等你。”他准备给她时间适应他,从她羞涩的反应中,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她是个处女。虽然不碰处女是他的原则之一,可是为了她,他可以破例,因为她是这样的甜美可爱……让他热血沸腾。 恬恬恍惚的走进浴室,觉得既惊慌又兴奋,有些恐惧,更多的却是期待。她想要让他一直拥抱着她,那感觉美妙得如同飘浮在云端。 当她穿着睡袍怯生生的走出浴室时,他也已经月兑去了衬衫,只穿着长裤靠在床上等她。 乍见那肌肉纠结的强壮身体,她有片刻的晕眩。那就是男性的身体,是健壮与力量的象征,和她女性的柔软完全不一样。 “过来,”他的声音带着催眠的力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她的心剧烈跳动着,手脚不自觉发着颤,她屏气凝神,一步步向他走去。 走到他身边,她才停下脚步。望着他精光闪烁的眼眸,为那里面欣赏的眼光而着迷,她羞怯的回望着他, 袁侃心里一阵激荡,轻轻的拉开她腰间睡袍的带子。袍子散开来,他把衣襟拨得更开。 恬恬浑身轻颤……她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身,这感觉让她羞赧得无地自容,可在他热烈而专注的眼光里,她又觉得全身发热,无法呼吸。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注视,滑过她的脸颊,颈项,肩胛骨,双乳,小肮……最后凝定在她那最柔软最神秘的地方,从远古时代前就是男人快乐源泉的地方。 她全身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他可以感觉到她正在发抖,也极力克制住想用双手环住自己身体的举动。这让他愉悦,也让他更加兴奋。 他的双手温热又有力,轻轻地碰触她细女敕的肌肤。每当他的手滑过一处,就会带起一整片的鸡皮疙瘩。 他坐了起来,望着她身体的眼神也更加氤氲与专注。他的呼吸热热地吹在她的肚子上,双手握住她的腰,再向上滑过她的肋骨,温柔地捧住她的胸。 当他低头含住她的时,恬恬的身体成了感官的战场,浑身窜过一股暖流,她冲动得想要臣服于他,但却又本能的抗拒着,害怕自己英名的反应。 灯光在她雪白的胸脯上闪烁,然后他的手徐徐滑过她的小肮,她恍恍惚惚的颤抖着,感觉着,悸动着,眼睛晶亮而且沉重,皮肤发红,她的双唇湿润而粉红,急喘的吸气。 恬恬在他轻如羽毛的下逐渐融化,他所引起的强烈欢愉,令她双唇之间发出惊奇的低呼声,她闭上眼睛,双膝瘫软成水。 她纯真而不做作的反应,引来他低沉的笑声,他把她拉坐在腿上,轻轻环抱住她,抚模她的头发,当她在他的膝盖上蠕动身体,他吸进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时,充满一触即发的。他对女人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忽然将她一把架起,放在他身边的床铺上,手刷过她敏感的蓓蕾尖端,她不胜颤抖的闭上眼睛。 他迅速的下床,褪下他的长裤。顿时,他也浑身赤果。 他是如此强壮有力,恬恬羞怯的目光不自觉的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肌肉紧绷,臀围狭窄,肩膀宽阔,在看见他的坚硬时,倏地羞红了脸,赶紧闭上眼睛。 他再度轻笑,温柔的覆上她的身躯,低声说:“睁开眼睛。” 她不自觉的服从这个温柔的命令,却又惧怕的望着他。 她眼中的那抹奇异的脆弱,让袁侃心中突地涌现一股想要疼爱她的情绪,手指轻柔的抚过她柔女敕的脸颊,向她保证,“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倾身月兑掉她的衣裳,两人立刻果裎相对。 他俯头吻住了她红艳欲滴的嘴唇,攫饮着她嘴里的蜜汁,舌尖不断的逗弄她羞怯的舌头,猛烈的吸吮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抑在恬恬胸口紧绷着,她觉得自己就要爆裂开来了,她仿佛渴望着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她又无从而知,,只能任由他的唇舌恣意妄为。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唇,沿着她身体的线条一路往下,吻住她已经在空气中坚硬的,轻轻咬着。 一股猛烈的颤栗掠过她全身,让她更加瘫软无力。恬恬觉得既好奇又兴奋,本能地探手触模他的亢奋,袁侃喃喃的说了些话,可是她下意识里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当她抚模他,感觉他的坚硬时,她体内的羞怯渐渐隐去,兴奋随之上升。她望向他男性的脸庞,发现他也沉醉在自己的欢愉里。 他喜欢她的抚模,这个念头让恬恬更加的大胆。再次凭着本能,她增加抚模的压力,直到袁侃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拉开。 “够了。”他沙哑地说。 “为什么?”她有一瞬间的瑟缩。 “你让我兴奋,可你是第一次,我们要慢慢来。”他笑着压住她,安抚她的不安。 “记住,我叫袁侃。”在她缓缓放松的同时,他宣告他是谁,突然一个挺身,毫不迟疑的进人了她的体内。 他突然的动作,使她痛呼一声。 恬恬本能的配合他,那一刹那,一股伸展的充满感几乎令她无法忍受,她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 “放轻松,宝贝,很快就会没事了。”他忍住自己的,柔和的低语。 然后一切变得流畅而平顺,她的身躯回应他强烈而富有节奏的冲刺,感觉越来越美妙,当它爆炸时,恬恬再次融化了,变成四散的流星。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恬恬徐徐抚模他的背,那股欢愉使她觉得好满足,本能的贴紧他,不想和他分开。 袁侃立即又有了反应,他知道恬恬一点也不明白男女之间的事,只是本能的配合他,奉献她自己。这让他觉得愉悦,他吻着她喉咙的凹处,声音沙哑得无法再沙哑。“有点耐心。”他慵懒的呵呵笑着,徐徐翻开身体,恬恬抗议的呢喃,跟着他翻身,懒懒的挨紧他。 袁侃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抚模她的胸脯,感觉她浅浅的睡了,他躺着倾听她的呼吸声,全然没料到会有这种激情和信任的回应。 他本预期要挑起她的反应,享受她,一如他享受大多数的女人,却没料到会被她感动,她那清新的纯真和混合着放荡不羁的热情,扰乱他的心。 在那一刻他做出一个决定,他不想和她结束!等她醒来,他会知道她的姓名,也会让她知道,他想和她继续交往下去…… 第二章 三年后 袁侃坐在豪华宾士车的后座,伸手接过身边戴着鸭舌帽男子手里的文件。 “楚雄有一儿一女,儿子楚子奇这几年在商场上一直是他父亲的左右手,女儿楚恬恬却很难见到人影。我们监视了一个多月,才终于拍到一些她的照片。” 袁侃面无表情的翻开一张张的资料,看着上面的照片。 楚雄!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终于找到这个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他绝对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人。 他曾经承担过怎样的痛苦,楚雄必须双倍,不,三倍的奉还!他冷冷的看着资料上那张楚雄得意而笑的照片,眼眸威胁的眯起。 他翻过这一页,目光忽然凝定。为何这照片上笑容恬静的女孩,会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一道记忆的光照亮他的头脑,那个在三年前和他有过一夜后又忽然消失的女孩… 就是她,那个不告而别的女孩,那个在他心海里翻起涟漪后,就绝情消失无踪的女孩! 他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意,眼神也变得冰冷。楚雄,我终于找到对付你的法子。这一次,你欠我的债,我将一并讨回。 虽然注定要伤害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孩,可是她是楚雄的女儿,这就注定了她的悲剧! 他不会心软,绝对不能心软!等待了这么久,他早已不在乎使用怎样的手段去复仇,他只要成功,只要能让那男人付出他应有代价!其他的,他不在乎……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楚恬恬坐在私人飞机上,冷静地望着窗外那一片云海。 台湾,她的家,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去的家!家这个词,对于别人来说是温暖与安心,对于她来说却是恐怖的牢笼,囚禁的监狱。若非自己已从那所与世隔绝的学校里毕业,她怎么也不想回去。 她又一次不自觉抚模着手腕处的伤疤,每当她紧张时,她都会重复这个动作。因为这个伤疤可以提醒她,任何试图反抗的举动,会招来怎样的报复与羞辱。 三年前,那个激情璀璨的夜晚,换来的却是无止境的黑;暗。但是她并不后悔,即使现在她依然可以感觉到那人温柔的抚模、低沉的笑声,还有拥着她时眼底闪亮的光芒…… 那是她晦涩的人生里,唯一有过的欢愉时刻,即使只有短暂的一晚,也足够让她怀念一生。 有时,她也会想起如今他在哪里?是否曾经想念过她?是否如她思念他那样,在台北的某个地方思念着她?还是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像他那样优秀的男人,一定不会缺少女人,怎么可能记得青涩的她呢? 犹记得那个夜晚,当她从睡梦中醒来时,他却正在沉睡。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他们曾经享受过人与人之间最深的亲密 在她十八年的岁月里,她总是被最苛刻的道德准则教导着,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第一次一定会给她的丈夫,然而现在,她却给了这个叫袁侃的男人。 袁侃……她在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张脸、这个人和他们共度的这一夜。她想要抚模他沉睡的脸庞,那张放松了所有的线条,看起来竟然有些纯真的男性脸庞。可是她不敢,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没有希望的。她也知道,他可能并不如她那样真心……虽然他眼里的光彩是那样柔和与浓情蜜意。 不管她现在对他究竟有怎样的感觉,她必须离开,她必须毫无留恋的走……可是为什么她胸口会激荡着恋恋不舍呢?不行,她必须走! 她不能拖累他。假如被父亲知道她和他发生的事,一定会想尽办法毁掉他的人生,正如父亲已经毁掉她的人生一样 怕自己对他还有眷恋,因此她不告而别,只为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再度握紧自己的伤疤,如往常一样让苦涩的情绪在整个胸口回荡,她却无力阻止。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数天后,楚家召开舞会。 恬恬凝视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素净的容颜,有些困惑的蹙起眉。她不明白一向看管她那么严的父亲,如何会让她参加今天晚上这个盛大的宴会呢? 三年来,除了学校,他禁止她接触任何外人,难道一回到台湾就都不算数了? 恬恬的母亲推门进来,尽避岁月在她那肖似恬恬的脸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但她依然美丽雍容,只是眉宇间闪着太过柔顺的线条。 “姆。”恬恬低语。 “怎么还没有准备好呢?你爸已经在等你了。”她抚模女儿的秀发,低首看着镜子里女儿苍白的脸。 “我这就准备。”一听到父亲已经在等她,恬恬全身掠过一丝颤抖,她忙拿起一把粉底刷。 “我来帮你吧。”看着她发抖的手,楚夫人也只能暗地里叹气。 “妈……”在母亲帮她化妆时,恬恬迟疑的开口。“爸今天为什么会要我参加这个舞会呢?” “傻孩子。”楚夫人低语。“这是专门为你安排的舞会呀。” “为我安排的?”她睁大翦水双眸。“为什么?” “你已经大学毕业,该是嫁人的时候。”她虽然舍不得,可是恬恬出嫁后会比现在快乐。 “我……”她又是一阵惊慌,忽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可我不想那么快就嫁人……” “恬恬。”她母亲恬静的表情变得严肃。“今天晚上你父亲会介绍几个他心目中理想的女婿人选傍你,你眼光一定要放准一点,挑一个最好的她微微沉吟了下,才说:“要找一个真心疼你,爱你的。知道吗?” 恬恬哀伤的苦笑:“真心疼我,爱我的?我怎么找得到呢?”脑海中不经意闪过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让她更加沮丧与苦涩。 “他们都是不错的年轻人。”虽然这样说,可她非常清楚丈夫的用意。“你要听你父亲的话。”她又怎么不知道,丈夫对唯一的女儿是多么严厉的看管着,可是她一直都无能为力,只希望她能嫁个好人,一个会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但是她也知道,女儿没有选择伴侣的权利…… “我会的。”那双剔亮透明的瞳眸渐渐黯淡,一层看不见的忧愁飘上恬恬的眉梢。 “哎……”她忍不住的叹气,她这苦命的女儿呀。 协助女儿穿上那件为舞会特别订做的白色礼服,楚母满意的点头:“你会是今晚众人目光的焦点。” 恬恬的笑容勉强,她一点也不想成为舞会焦点,她只希望可以平静的度过每一天。可她也知道,父亲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现在她长大了,终于对他有了一丁点的用处,他可以把她卖个好价钱——嫁给一个对楚家事业最有帮助的男人。 在开门下楼前,楚夫人又拉住她的手腕,语重心长的叮嘱:“恬恬,记得待会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话,除了那些你父亲和哥哥介绍的人,明白吗?” 她沉重的点头,熟悉的痛苦感觉将她整个淹没,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袁侃穿着一袭银灰色礼服走进楚家富丽堂皇的大厅,引起四方侧目,众人都对他这位房地产界的新贵充满好奇与兴趣。 短短几年,袁侃崛起的速度是惊人的。不但立即在业界站稳脚跟,而且成功地开发东南亚土地市场,不只在台湾投资,在中国大陆、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收获更是丰厚。他的眼光奇准,凡是他看中的投资专案,都会立刻吸引大资金的注目,也因此他总是成功,很少失败。 在经济如此不景气的大环境下简直就是奇迹。但这个世界不论环境怎样变,总会有人成功,而他仿佛就是注定的成功者,因此想要巴结他的人可说是不计其数。 此刻,楚子奇站在父亲身边,看着妹妹恬恬和他刚介绍的“洞达科技”的小开跳舞,他的眼光忽然扫到了刚走进来的袁佩,立刻惊讶的低呼:“爸,那个不是袁侃吗?他不是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的吗?”虽然他给袁侃发了请柬,可是礼貌多过于相信他会出现的期待。 楚雄也见到这一身银灰的高大男子,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我们楚家的舞会的确是最特别的。”骄傲的扬起眉,他吩咐儿子。“去把你妹妹带过来。” “可是她正在和安家公子跳舞……” “哀侃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最近要建造的购物中心,那块地的主人是谁吗?”他不悦的拧眉。“错过这么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楚子奇惊喜的点头。“要是妹妹能嫁给他……”他喜不自胜,大步朝着恬恬走去。 楚雄也挂上地最亲切的笑容,迎接袁侃的到来。 一看见那只老狐狸脸上算计的表情,袁侃就知道自己这次并没有来错。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更何况他已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 “楚老,你好。”他们客气的互相寒暄; “袁先生?真是稀客稀客,没想到你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别人的宴会可以不去,可是楚老的面子不可以不给。”他友善的微笑。 这时楚子奇已经把妹妹拉来楚雄身边,他也伸出手。“你好,袁先生。” “楚公子?”袁侃搂住对方的手。“一直听说你是楚老最得力的帮手,今天总算有机会认识了。” “哪里,哪里……”楚子奇笑得谄媚。“你还没有见过我妹妹吧?” “楚小姐?”他面不改色的转向那个,多年前曾和他有过一夜的女孩,一脸陌生。“真是荣幸。”他绅士的鞠躬。 早就吓得面无血色的恬恬,只觉得头脑里轰然巨响,仿佛被雷击中一样无法言语。这张熟悉的脸庞,这个在她睡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现在居然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 他那陌生的眼神让她瞬间清醒,他不认识她了!椎心的痛苦一阵阵撕裂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呼吸,脸色更加雪白一片。 楚雄见到女儿发呆的神情,严厉皱起眉,大声喝斥:“恬恬,怎么不跟袁先生问好?你的礼貌都到哪里去了?” “袁先生,你好……”她的声音发颤,因为父亲噬人的眼光而全身发抖,她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人。 袁侃却坦然的笑着说:“楚小姐果然是秀外慧中,艳冠群芳。” 楚雄打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么不懂事,亏你读了那么多年书。还不快为你刚才的失态,向袁先生道歉!” “我……”她怯怯的望着父亲,本能看了眼哀侃的脸。 “我倒是觉得她这样比较不虚伪做作。”他立刻介入。 楚雄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侧过身子,袁侃亲切的看着恬恬。“不知道楚小姐愿意与我共舞吗?” 楚雄眉开眼笑的答应:“当然,她当然愿意。”与儿子交换了得意的一瞥,警告的看着女儿。 恬恬的脸色更加苍白。 袁侃牵过她冰冷的手,他们走进舞池。 恬恬盲目的靠着他,任由他带着自己旋转,心乱如麻。他真的不认识她了!自己思念不已的男人此刻正拥着她跳舞,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 她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以为他只能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可是现在他竟出现在她面前,并且是父亲为她挑选的丈夫人选之一,而他却不认识她了——不认识她这个和他有过一夜的女孩,不记得对他魂牵梦萦的自己! 她是该笑还是该哭?每当想到他是一个受父亲赏识、甚至巴结的人,每当想到他们还会有重逢的机会,望着他闪亮的星眸,她就怔仲的无法思考。 他依旧维持着冷淡又客气的笑容,轻声说:“楚小姐不太习惯这样的公众场合吗?还是不太愿意与我共舞?” “不,不是你的关系……”她慌乱的否定,狂跳的心脏仿佛就要蹦出胸口。 他还是笑得淡然。“那么是不太习惯于公众场合啰?” 她无言的点头,垂下眼眸说:“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舞会。” “难怪。”他眼里涌进了些温情。“没什么好害怕的,你只要像平时一样表现就好。” 他在安慰她!她怯生生仰起浓密的睫毛,水汪汪的大眼满含柔情凝视着他。 “谢谢你。” 他微笑的表情不变,内心里却深受震撼。她还是像三年前一样轻易就打动他坚硬的心,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眸,瓦解他全部的武装。三年来,她居然毫无变化。一样的美丽,一样的纯真,一样的羞涩,也一样对他表现出巨大的信任感…… 她是楚雄的女儿!他蓦地浑身紧绷,提醒自己这个致命的事实。 恬恬感觉到他不一样的气息,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就是知道他好像在生气,他身边的气息是紊乱和怒火高炽的,这是怎么回事? 一曲终了,他倏地松开她的手,冷漠的带着她离开舞池。 恬恬紧张又不解的看着双唇紧抿的他,担心的神情浮现在她脸上。 “你没事吧?”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袁侃诧异的抬头,瞪着她无邪的大眼,瞬间有被人看穿的尴尬,从没有人看得出他的喜怒哀乐,就连他的好友们也没有一个看得出来……他的神情更加冷硬,态度冰冷的说:“没什么事。” 微微颔首,他就转身离开,他得先静一静…… 是她惹他生气了吗?还是他终于想起她是谁了?他临走前那厌恶的一瞥,是否表示他对她过去的行为觉得不齿? 恬恬再也无法忍受,舞会里那让她窒息的气氛,还有父亲介绍的那些“青年才俊”,他们一个个都言语无味,还对她表现出刻意的殷勤,她不喜欢,一个也不喜欢……除了他。 她逃也似的跑进一边阳台,想要暂时呼吸点新鲜空气,躲开父亲和哥哥的紧迫逼人,不去想那后果会是什么。 深深呼吸,紧绷的情绪终于有所纾解,可是新的忧愁又如轻雾般罩上心头,那个她献身的男人不认识她,或者是讨厌她了,她该怎么办?早知道三年前的事是不应该发生的,那个时候她多傻呀,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件好坏好坏的事情让父亲难堪,可是最后难堪的却是她自己。 可她好想他,想得心头揪痛起来…… 忽然一双火热的手臂坚定的搂住她的腰,男性的呼吸热烫的喷在她耳边。 恬恬猛烈挣扎着回头,对上一双在黑夜里发光的眸子,那双在她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眸,此刻正专注的凝视着她。她又觉得无法呼吸了…… 他回来了!道不尽的喜悦盈满她的胸襟。 癌下头,袁侃坚决而又霸道的吻住她轻颤的樱唇,气势慑人压迫着她的柔软。 她紧紧与他贴合,胸脯被挤压在他结实的胸前。恬恬抗拒着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阻止他让她心慌的亲吻,可是他的力量好强大,而他纯然男性的味道也让她浑身无力…… “不——”她终于虚弱的开口。 他趁着她开口,灵巧的舌头直接进攻她的檀口,霸气的与她羞怯的舌尖相触,引出她灵魂深处的巨大申吟,他的吻湿热得进占她全部的心灵,摧毁了她一切的防备。 在夜晚沁凉的微风里,他们热切的吻着,不知何时,她抗拒的手已经环抱住他的腰。 他一手紧搂住她,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举动,另一手抚模上她丰满的,隔着薄薄的礼服揉搓,挤压着她的丰盈,那美好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轻柔的捏起她的…… 处传来巨大的刺激让她申吟也让她震撼,还让她蓦地清醒,因为羞耻所产生的力量,让她终于推开他厚实的胸膛,大声喘着气,满眼惊惧地瞪视着他。 他眼里有着一抹她无法理解的光芒,只见他神情严肃的看着她,一点也不像刚刚经历过那火热一吻。“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你记得我……”她惊疑的看着他。 “想要忘记你并不是那么容易。”他的声音沉稳而带着某种她不懂的威胁,眼睛里的光芒更加深沉。 “我、我……”她的大眼慌乱的眨了眨,在他的注视下屏息。 “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他的手温柔的扫过她柔女敕的脸颊,可这轻柔的抚触,却让她浑身掠过不可知的剧烈颤栗。 他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让她怀疑他是否真的曾出现在面前过,抑或是她的幻想作祟? 她轻抚自己微微肿胀的嘴唇,想起他刚才疯狂的吸吮,她知道他是真的来过,带着一股莫名的仇恨。 她可以看见他眼眸里闪过的那抹恶意,是的,那个她所不能理解的光芒是恶毒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可它的确存在。 怀着恐惧与慌乱的心情,她独自在阳台上又待了好久,她还是猜不透他眼里的光芒究竟是何含义。为何他看似热切的吻她,可整个表情却是冰冷的? 她恍惚的回到舞会上,不自觉的在人群间寻觅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已经走了。”哥哥楚子奇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眼前,用洞穿一切的眼神扫过她的嘴唇。 她立即紧张得喘不过气来,面如死灰。 “爸爸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楚子奇瞥一眼正在和几个政界大老谈话的父亲。“他要你继续努力,一定要抓住袁侃。” 在楚子奇冷漠的转身中,她如石像般呆立。 第三章 袁侃的车又停在她家车道上。原本待在房间里安静看书的恬恬,不禁感到一阵紧张,他该不会又是来带她出去的吧? 这一个星期,他已经约了她三次。而那个一直将她看管的比罪犯还要严厉的父亲,居然每次都笑眯眯同意他的邀请,还告诫她不用太急着回来。 她明白他的目的,他不只一次明示、暗示她必须牢牢把握住他,不然他不会放过她。可她害怕!她好害怕这个男人,这个在以前温暖她黑暗岁月的男人,在现实中却让她浑身颤栗的害怕。 她一点也不了解他,不明白他那精光闪烁的眼眸里,时常涌动着的目光是何含义?不明白在他彬彬有礼的面具后面,真实的想法又是什么?她偶尔会捕捉到他看她时凶狠的表情,更是让她不寒而栗。 他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拥抱她的男人,那个能够让她毫无顾忌、献出自己童贞的男人!他变了,虽然他的样子还是一样俊朗挺拔、英气逼人,可是他的内心……他不再是那个一心想保护她的人。她总觉得他是另有目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那个目的是什么,她却一点也说不上来。她好希望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父亲要求她嫁给他,这不正是符合自己最甜美的梦想吗?如果不是他眼里那些令她害怕的光芒……他会是她的白马王子,她的英雄,将拯救她月兑离苦海。 敲门声响起,是母亲。她似乎也对袁侃很满意,老是鼓励她不要那么羞怯,大胆的接近他。 恬恬悲哀的叹口气,既期待又不安的下楼去见他。不管怎么样,看见他依然让她脸红心跳,气都喘不过来。 “楚小姐。”他以无可指摘的优雅语气向她问好。“见到你真是高兴。” “你好,袁先生。”她却在他刻意的礼貌里不知所措。 她那毫不大方的样子让他父亲怒不可遏,狠狠瞪她一眼。“袁先生要约你去听歌剧,还不快上楼换衣服。” 她慌忙点头,瞥一眼含笑看着她的袁侃,疾步跑上楼。 “我这个女儿,就是有些迟钝,所以一直让我不放心,以后可要麻烦您了。”当她人在楼梯转角上,听见背后传来父亲的话。 “怎么会呢?楚小姐只是涉世未深……”她听不见他其他的回答,加快脚步,一口气跑进自己的房间。 她知道自己必须行动迅速,不然晚上回来又会遭到父亲怒骂,有时候她好想在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向他哭诉自己的遭遇,希望他能说出安慰她的话,保证会带她离开可怕的父亲。但她不敢,也不能这样做。 他可能并不在乎她在家里的遭遇,也可能不会相信她的话,毕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谁会相信会有这样对待女儿的父亲?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如果她不知分寸的告诉他这些话,后果有可能是严重的。他甚至会告诉她父亲她告状的事…… 她换上一件灰色的洋装,轻轻擦了点粉,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如此美丽的脸上却罩着无法消散的阴影。 袁侃站在楼梯口等她,当她下楼时,他朝她伸出了手。 她停在搂底,有些惊慌的伸出手,当他结实有力的大手碰到她纤巧的手时,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没忽略她的颤抖,却只是更加用力握紧她的手,露出冷漠的笑容。“我们走吧。” 恬恬无言的点头。 他另一手握住她的肩,那亲昵的样子再次让她全身颤栗,提醒着她,他们曾经有过的甜蜜…… 他为她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然后坐在她身边。 “开车。”他对司机说。 汽车发动后,他再度握住她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温柔的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冷气太大?” 她紧张得跳起,却无法抽回自己的手,为何她会觉得他的温柔是伪装的呢?她愠怒的转过头去,想要喝斥他放手,却望进了一双燃烧着的眼眸。 在她还来不及抗议前,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小巧的嘴。 这并不是个纯洁不含的吻,而是满含着高炽的热情与渴望、挑逗的吻。他放肆的凌辱着她的口舌,不放过任何一寸她的柔软,他竭尽所能的吮吸、撕咬,进攻着她的甜蜜。 这个吻也挑起了隐藏在她身体里对那一夜的回忆——他也曾经这样热烈的吻过她,他的手也曾这样在她身上抚模,还有他的舌也曾这样与她紧紧交缠过…… 就在她全身燃起同那夜一样炙热的之火时,他突然放开了她,热情迅速在他眼里冷却,他看着她的表情又是礼貌与温柔的了,仿佛那一吻不曾发生过。 他总是这样!恬恬无法控制住自己紊乱的喘息,紧紧咬住嘴唇,愤怒的想着。他总是在挑起她难以遏制的渴望时忽然停止。又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刻蓦然吻住她,就好像在玩一个游戏,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只能受制于他,他想要的时候就要,他想放手的时候就瞬间放手。下一次,她绝对绝对不让他得逞! “你想去哪里吃饭。”他的声音已完全恢复正常,双眼里闪烁着优雅的光芒。 “随便。”她的声音依然沙哑。 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么就由我决定。”他向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恬恬对自己无法拒绝他感到愤怒,他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更是刺眼,仿佛不停地告诉她,她是个多么失败的女孩。她忽然再也无法忍耐,忘记了父亲的警告,大声说:“这样捉弄我,你觉得有趣吗?” “捉弄?”他眼里露出不解的光芒。“你怎么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她咬牙,一脸恼怒。“你……你每次都是这样……” “我每次都是怎样?”看着她困窘的表情,他一副很欣赏的样子。 “每次你都……”她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表达。“你都像刚才那样……” “吻你?”在她涨得通红的耳边,他低声细语,既而大笑出声。 “你……”他那大大的笑容让她怒不可遏,一扬手就想打掉他可恶的笑容。 可她才刚举起手,就被他大力的握住了手腕,痛得眼泪不禁流出。他的神情冷漠,眼神更是冰冷:“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做出泼妇行径。” 眼泪涌出眼眶,恬恬不明白他何以会这样对待她。 他们漠然对峙,在她痛到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才放开她,丝毫不在乎她那被握到青紫的手。 她的泪水掉在手腕上,看着手上自己那道显眼的疤痕,此刻又添上新的伤痕。她拉下袖子,遮住这让她耻辱的疤痕,正襟危坐着,再也不想理睬身边的男人。 “疼吗?”他却忽然侧过头来,以温柔而又怜惜的神情看着她,轻柔的拉过她的手,想她的手腕。 她想要抽回手,因为他突然的温柔而更加觉得痛苦。这到底算什么?先打她一巴掌,再给她糖吃吗? 他放开她的手,抚上她流泪的脸颊,拭去她源源不断的泪水,呢喃着说:“对不起……” 她哭得更加悲惨,轻声啜泣起来。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沉痛的声音说:“我不该伤害你,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一想到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她就害怕得颤抖。 “那一夜,你为什么要逃走?”他拥着她的手微微一僵,声音也严峻起来。 “那一夜……”她猛地红了脸,嗫嚅说“我……我不走不行。” “为什么?”他的语气柔和里有着坚硬。 “我……”眼泪又扑簌簌的滚落,她哽咽的说:“如果被我父亲知道,他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我不能连累你……” “你父亲……”他眼里闪过了悟,可是语气依然是疑惑不解的。“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最多责备你,怎么可能做出对我不利的事……”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她的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全身发抖,因为回忆而惧怕。“他……他一直把我囚禁在家里,不让我接触任何人。那一天我是溜出去的,如果让他发现我们在一起,而且我们……我们……”她的脸更加红润,眼里害怕的光芒却没有稍减。“他会对你做出很可怕的事。” 他抚模着她因为害怕而僵硬的身体,缓和着她紧绷的情绪。“他不敢那样做,你也知道他现在是多么想要讨好我。” “可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对这一点她也觉得疑惑不解,他为何能让她那个目空一切的父亲,如此竭尽全力谄媚呢? “现在你没什么好怕的啦。我会在你身边,不让他再伤害你。”他眼里闪过诡异的光芒。 “真的吗?”她不敢确定的抬头,害怕又是他的一个诡计, “真的。”可是他嘴边的笑容那么温柔,几乎与他三年前时一样的温柔,还有他看着她专注的表情,也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她迷失了,迷失在他那让她想念的表情里…… 他亲吻她的嘴角,拥着她的身体,低沉的说:“我保证不让他再伤害你。” 又是一个浓得化不开的吻,直接吻进了她泛着涟漪的心湖深处,迷惑了她的感情与意志…… 时间飞快而逝,他们这样若即若离的约会已经有两个多月,而父亲的逼迫也越来越紧,要她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向她求婚。 她哀叹一声,她有什么魅力与能耐,可以让他马上来求婚呢?她甚至连他讨厌她,还是喜欢她都无法确定呢! 这一天,他又照常带她出去吃饭,他比平常更加殷勤的态度却让她莫名不安,不太确定他何以会这样温和。 “吃完饭想去哪里?”他柔和的目光盯着她美丽的脸庞,笑容满面的问她。 “我……”她在他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心脏怦怦直跳。“我不知道去哪里好。”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看怎么样?”他随意的拿起酒杯,可那动作却让她害怕。 为什么她觉得他温柔的眼里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呢?他此刻悠闲的神态,正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因为胜券在握所以可以如此轻松惬意。 她想要拒绝,却在他晶亮的眼眸里退缩,上一次她拒绝与他出去,他就立刻告诉她父亲,结果是她被关了两天禁闭,还必须向他道歉。 她好后悔告诉他有关她父亲的事,因为他一点也没有帮助她月兑困的诚意,却有意无意利用她父亲来给她施压。 最后,她只是轻微的点头,表示同意。 他露出畅快的笑容。“那么赶快吃完,我等不及带你去了。” 他眼里又闪烁着那种让她害怕、难以解读的光芒。 她开始察觉到危险,却又无能为力。 半个小时后,他开车载着她来到他们的目的地,一下车,恬恬浑身颤栗,心蜷缩成一团,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三年前,就是在这里,她做出一生中最疯狂的事情,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只因为她遇见的人是他…… “下车呀。”他残酷得看着她害怕的表情,不断催促。“你该不会忘了这个地方吧?” 她怎么可能忘记呢?恬恬抬起她盈满乞求的眼眸,酸楚的看着他,看上去不胜羸弱。“我们……一定要进去吗?” “当然。”他毫不妥协,神情冷漠。“这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自然是值得纪念。”不只值得纪念,他还要提醒她,他们曾经有过的亲密,和她曾经有过的疯狂行为,他要让她无法拒绝他任何的要求,甚而让他顺利完成对她父亲的复仇。而且他还想要羞辱她,只因为他居然会对楚雄的女儿曾有过心动的念头…… “不,我不想去。”她对那一晚虽然觉得难忘,可是也觉得羞耻,更何况是再一次和他来到相同的地方呢? “为什么?觉得肮脏?觉得那样随随便便跟人上床不是淑女所为?”他冷酷的嘲讽,目光愈加冷硬。 “不是的。”她捂住耳朵,不想听他残忍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大力的拉下她的手,神情阴狠的说。那么你为什么不想来这里?这里不是值得我们怀念的地方吗?你在这里献出了第一次,而我也得到很大的快乐,你总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愉快的申吟吧,我还记得你的身体是怎么紧紧的贴着我…… “住嘴,住嘴!”她不想听他这些龌龊的言语,屈辱的泪水流了下来。 “不想听就给我下车。”他命令着,推着她下车。 无奈之下,她只好步出汽车,不胜颤抖的望着不远处那俱乐部巨大的玻璃门。 恬恬觉得自己迷失了,迷失在袁侃反复无常的表现里。一会儿他可以是最完美的情人,对她关怀备至,温柔体贴;一会儿他又可以是最冷酷的情人,对她恶语相向,残忍无情。为什么他会成为这样矛盾的混合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让他从最初的温柔变成现在的乖戾? 他无情的拉住她的手,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一径拖着她往前走。她害怕得瑟缩着,不能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只为了羞辱她吗?羞辱她,他就能觉得快乐吗? 如记忆中一样的嘈杂与喧嚣,一踏进和三年前相同的环境,过去的记忆就如鬼魅般开始纠缠着她。眼前浮现出当初所有的景象,她是如此幼稚无知。又是那样胆小害怕,她坐在那里时全身紧张的颤抖着,当他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又是多么的无助,他成了她唯一的依靠。然后,她抛开全部的矜持与教养,居然和他上了床……她的脸蓦地涨得通红,不自觉的浑身颤抖。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想起我们那天的事?”他低沉又暖昧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热热的呼吸吹在她颈侧,引起她一阵鸡皮疙瘩。 “你……无耻。”她虚弱的抗议,因为他的靠近而两脚发软。 他哈哈大笑。“我不无耻怎么带你上床呢?”粗鲁的搂住她的腰。“怎么让你可以浪得起来?” 恬恬气得浑身哆嗦,怒火直冲脑门,她涨红了脸对他怒目相向。“袁侃,你快点放开我。”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吗?我记得很清楚,当我一碰到你的时候,你是多么的敏感……”他依然嘻笑着脸在她耳边低语,对她的抗拒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他的话让她既觉得羞辱又觉得无助,他的手开始在她全身模索,她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座位。 他的手抚上她敏感的,从那里传来的刺激让她蓦地惊跳起,大力推开他,她惊恐的后退,“你干什么?” 见到她要逃走,袁侃大手一伸,毫不费力的又将她带进怀里。“这么不乖,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了我吧,我不想这样……”他的钳制如此牢靠,她越挣扎就越向他贴紧,她害怕极了,也惊慌极了,不明白此刻在他眼里燃烧的火焰到底是什么。 “不想怎样,”他的手扣住她的臀部,让他们的密合在一起,她每挣扎一次,就擦过他的身躯,让她丝毫不敢乱动。 泪水无言的一串串流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恶魔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他伸出手,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却让她不寒而栗,他又想做什么? “你哭了……为什么哭?”他如恶魔般祗语,温柔的声音后面是冷酷的注视。 “你让我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已经没有力气挣扎的女孩痛苦哭泣着,恳求地看着这个冷硬如铁的男人,希望他还有一星半点的慈悲心。 “好。”他突然大方的同意,引来她愕然的瞪视。 下一秒,他倏地拉住她的手,脚步不停的排开身边的人群向外走去。恬恬先是大松一口气,以为他终于愿意放过她,可是在她看清楚他并不是走向大门,而是走向一边楼梯时,恐惧再度升起,而且立刻扩散至全身…… “不,我不要去那里,”她尖叫着往后退,想要挣月兑他的钳制。她不要跟他上楼,天哪,她怎么没有看出他的企图呢? 他本来颇为闲适的表情蓦地冰冷,回头看着她的眼眸暴戾的吓人。“你不是说要离开这里的吗,我满足你的愿望带你上楼,你居然还是说不?”他威胁的朝她眯起眼睛。 她剧烈颤抖,神情惊惧:“我不要跟你上楼,我不要。我要回家……” “你不要跟我上楼,”他的声音透着吓人的威胁。“那你想要跟谁上楼?” “我谁也不要……”她哭喊着,感觉越来越害怕与无助。“袁侃,我求求你,我不要上楼。” “来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他突然一狠心,扯痛她的手腕,引起她痛苦的呼声。在她分神的那一刻,将她拉上楼梯。 “不……我不上去。救命,谁来救救我…”她极力反抗。她用尽浑身的力气还是无法撼动他分毫,只能在一片嘈杂声中向其他人呼救。 但当她满是泪水的转头时,看见的却是一张张漠不关心的脸庞,那些人不是忙着自己玩乐,就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眼里还闪着恶毒的光芒…… 她彻底绝望了,在这里没有人会帮助她。 她被他拖着走了一段路,苍白的脸颊上泪迹斑斑,可是再多的哭喊也无法改变她的命运,动摇他的决心,他将她拽进了那间和三年前一样的房间,猛力用脚甩上了门。 她被困住了,禁锢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令她颤栗不已无法呼吸,泪水纵横。 “怎么样?怀念吗?”他对她绝望的样子视而不见,一径指着那张大床。“想起来我们在这上面做过什么吗?” 她想闭上眼睛,那样可以不再看见,她想捂住耳朵,那样可以不再听见,可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消失,让自己免于受到他的欺凌与羞辱,她退到一边角落,害怕的蹲子,蜷缩成一团,无助的抽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让我们重温旧梦不是很好吗?”袁侃站在房间中央,冷笑着看她。 她颤抖的摇头。 “怎么,你不要?”他朝她走进一步,眼里闪过怨毒的光。“过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有其他男人可以比较,你觉得我的技巧不够好吗?” “不,不是……”他恶毒的话让她心脏紧缩,全身紧张,只能不断摇头。 “那么说我的技巧很好啰?”他又跨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罩在她身上。 “不。”她张大惊恐万分的眼眸,怯生生的瞥了他一眼,心里那紧绷的压力已经高涨到顶点。“我没有过其他人,我……” “你没有过其他人?”他感兴趣的低下头与她惊惧的眼神对视。“那么说这么多年来你都缺少男人?我是不是更该好好的让你享受一下呢?” “我不要。”惊觉到他的靠近,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因为他话里的暗示而浑身瘫软惧怕。“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根本就不想……” “不,你想的。你敢说你没有想过那一晚吗?”她抗拒的态度令他更加不悦,他脸上的表情又更阴沉了许多。 “我……”她疯狂的哭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想过那一夜,可她要的是他的温柔,不是他这般恐怖的样子。 “明明心里要,就不要装出一副贞洁的样子。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他冷酷的凝视,丝毫不见一点怜惜。 “我不要你,我不要……”在他这样残酷的话里她大声喊叫,不顾一切的冲向房门。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就被他拦腰抱起,他如铁钳般的手仿佛想要扭断她的纤腰,那力量大得让她痛苦的无法喘气。 他面容狂怒,将她狠狠丢在床上,无情的说:“你休想逃走。”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待我?”被撞得头晕眼花的恬恬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低声啜泣。 “为什么?”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不住颤抖的身躯。想到她的父亲和他的仇恨。“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还能为什么?” 他的左腿跨上了床,突然下陷的床榻让她猛地后退,缩在床角,双眸惊恐的大睁。 他的大手一挥,将她推倒在床上,毫无顾忌的开始扯她身上的衣服。 “不,不……”她绝望的叫声无法阻止他,她无用的抵抗也只是加快他掠夺的速度。 她的上衣被扯破,紧接着内衣也被他扔掉,她双手环胸,开始用力踢着大腿,可是他总是可以轻易的抓住她四处踢动的腿,扯下她的裙子。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深处升起的绝望。她知道他正在凌辱她,欺负她,而她却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而他的所作所为,也是在摧残她的灵魂,摧毁她脑海间对他仅有的一些美好回忆……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让我恨你……”她用来自灵魂深处的激烈声音叫喊着,无助的感觉到自己已全身赤果。 他离开了她的身体,但立刻又整个的覆盖上她,他的声音讥刺残忍:“恨我?你过会儿就不会恨我,而会爱我的……” “我不会……”她刚刚张开嘴,就被他强迫的唇整个攫住,他的舌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她口里横冲直撞,霸道的吸取着她的全部。 他挤压着她的身体,让她觉得不适,也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弱小。可是他的手开始挑逗她全身敏感的肌肤,他并不是霸道的按捏,而是轻柔的碰触,每一下都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却又觉得浑身无力。 他的嘴依旧压迫着她,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手来到她浑圆的玉乳,他的大手正好将它整个罩住,那滑腻的感觉让他立刻兴奋不已。它美好的形状更让他爱不释手,一再逗留。 他缓缓的沿着它绕圈,慢慢的进攻中心,直到到达那挺立的顶端,那淡粉红色有如樱桃般诱人,他一手捏了上去,轻轻揉搓着。 她一阵剧烈颤抖,整个人不住抽搐,她整个意志中心仿佛也集中到他正在碰触的那一点上,让她心思混乱,神思恍惚…… 他的唇忽然离开了她的嘴,在她放松的喘气中,他蓦地含住了她一颗挺立的蓓蕾,一瞬间让她大声惊喘,身体深处渐渐涌上一股难以控制的渴望,她开始粗浅的喘气,开始没有意识的摆动身体,想要寻求解月兑。 他知道她的意志已经开始崩溃,如果她说这些年来,她没有过其他男人的话,她是无法矜持太久的。他记得她每个敏感的地方,记得每个可以让她疯狂的举动,记得那一夜她可以是多么纯真,却又多么放浪形骸,他加深双手对她身体的折磨,探下她最柔软也最隐密的那个部分。 忽然他将她一个转身,让她背对着自己,不愿意看见她让自己心动的脸,从后面继续大力的挺进她,让她的柔软将他的坚硬完全的包容。 趴在床上的姿态,让原本沉醉在袁侃猛烈冲刺里的恬恬蓦然清醒,这屈辱的姿势让她痛苦不堪,可身后那巨大的压力却令她感到无比的欢愉,她为自己的不知羞耻感到难过,可又立刻迷失在这古老的节奏里,迷失在他一次次有力的冲撞间…… 第四章 恬恬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原来她是这样的女人,忍受这样的凌辱,她居然还感觉到愉悦。难道她父亲说的话都是对的?她的确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泪水一颗颗无声滑落,濡湿了枕头。她旁边男人正在熟睡,昨天晚上他一共要了她三次,丝毫不知疲倦,如野兽般狂猛。现在他居然睡着了,可她却睁着一双肿胀的眼,无法轻易原谅自己无耻的行为…… 一双滚烫的大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纤弱的腰肢,她惊呼一声,望见一双闪着氤氲光芒的黑色眼眸,她太了解这种光芒了,难道说他还想要…… 她闭上眼睛摇头,他却视而不见,一个翻身再次覆盖住她的身体,强悍的要求她付出她的柔软和身体,她无力的垂下头,只能再一次被迫和他一起进入那纯感官的世界里…… 她终于支撑不下去,缓缓的沉入了梦乡—— “恬恬,快醒醒。”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挣扎着从疲倦的梦里醒来,梦里也全是他的身影,他霸道的动作和他的侵略…… 她倏地张开眼腈,果然看见的是他面无表情的脸。 袁侃翻身下床,拿起地下的衣物。“快点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恬恬觉得浑身酸疼,稍稍动一下都会牵动全身酸痛的肌肉,可她还是勉强坐起,将自己包在毛毯里。 他已经穿好衬衫长裤,一转身却发现她在发呆,她就这么厌恶和他吗?他不悦皱起眉,声音严厉。“你是在等我替你穿衣服吗?还是你忘了该怎么穿?” 她瑟缩一下,因为他无情的话语。她苍白着脸,抿紧嘴唇,忍住眼泪,伸手拿起地上被揉成一团的内衣,却看着它们的蕾丝花边再度陷入恍惚状态中。 他一怒之下抄起她身上的毛毯,让她瞬间全身赤果的暴露在空气里。他没有停顿,抢过她的内衣,罩上她颤抖的。 在她耻辱的啜泣声中,很快的替她穿完内衣,他又拿起内裤。这次,恬恬飞快的抢了过去,不再想要他羞辱的帮助。 他耸了耸肩,挑了挑眉毛说:“早一点自己穿,不就行了吗?” 她泪流满面,却对他怒目相向。“我恨你,我会永远恨你的。” “随便你。”他不在乎的讪笑。“只要你每次都像昨天晚上那样浪,我保证你恨不恨我,我都无所谓。” “你不要脸,永远不会再有下一次,我发誓……” 他如豹般迅速的窜到她眼前,神情冷冽。“不要说一些你必定会后悔的话。” 她无助的喘息,因为他可怕的眼神而浑身颤栗。 “快点,我早上和你父亲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走到镜子前打着领带。 “父亲……”这两个字如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她完全被吓呆了,就连流泪的力量都完全消失。 他好笑的回头看到她极度恐惧的表情,看来她父亲的确对她的伤害极大。他走到床边,用手拂过她柔女敕脸颊上的泪迹:“不要害怕,你父亲不会责备你。” 她剧烈的颤抖,嘴唇都渐渐染上紫色,泪水疯狂而下,闪烁着泪光的大眼惊恐的看着他,眼里盛满凄楚与无助,她声音沙哑的说:“不,你不知道,他会……”她的手又颤抖的抚模着手腕上的伤疤。 她居然会害怕到这样的地步,虽然他早就了解到她过着怎样的生活,却不知道那会有这样巨大的影响,她不只是吓坏了,而且是真实的、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几乎是病态的恐惧。 他脑海里浮现之前征信公司提供有关于她的报告,看来报告上的话都是真的,她的确长期以来被她父亲囚禁着,监管着。那么,十八年前的那一夜,是她生活里唯一的出轨吗?他忽然同情起她来,有那样的父亲,看来她的生活肯定不好过…… 他蓦地眼神如冰,他怎么可以去同情她呢?他不正要利用她对父亲的恐惧来控制她吗? 他可以利用她来赢得楚雄的信任,进而将他完全打倒… 他对自己瞬间的心软感到愤怒和不喜欢,没想到她这无措的神情,竟会扰乱他冷硬如石的心情,他摇晃她的肩膀,怒吼着:“不要哭了,停止,立刻停止!你根本不需要害怕,昨天晚上是你父亲授意我可以让你在外过夜,你明白了吗?是他叫我带你上床的!” 她先是无助的低泣,然后茫然的睁大眼眸,呆滞的望着他。“你……你说什么?”她太过震惊,震惊到无法言语。 他倏地放开摇动她身体的手,脸上掠过一抹厌恶。“是你父亲暗示我可以把你带上床,他把你当做筹码,可取悦我,并且帮助他的筹码。”他的嘴角拉开一道讽刺的弧度。“严格说来,他把你买给我了,好为他的事业赚取包多的金钱。” “不,他不会的。”她大声叫喊,心脏痛苦的紧缩,她的父亲不会这样的,叫他带自己上床?这怎么也不像是把她当罪人看管的父亲会做出的事,他不怕楚家的名声受到损害吗? “他不会?”他的表情猝然冷硬,望着她的眼眸里不见一丝温度……他先把你送上我的床,然后我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如果我拒绝,他就会以你的贞洁要胁我,让他可以顺利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如果我同意娶你,他就可以永久的获利。这就是他的如意算盘,的确打得很精明。”他讥刺的神态里还有着绝对的怨恨。 恬恬无法理解的看着他。她喃喃低语:“你撒谎!我父亲他不会这样的……”但她的心却悲哀的意识到,事情的真相的确就像他说的这样。 “我撒谎?”他愤怒的抿紧嘴唇,忽地站了起来,对她怒目而视。“你以为我昨天晚上为什么一定要你?那是因为送到嘴边的好处,我从来不会拒之门外,不然我怎么会要你呢?”他鄙夷的眼神扫过她全身。“你既没有迷人的身材,又没有足以诱惑我的本事,甚至连处女都不是……”他那惯常嘲讽的笑容又挂在嘴边:“我三年前就破了你的身,记得吗?” “住嘴,你住嘴!”她再度无助的哭泣,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惹上他这可怕无情的男人。难道她的生命里,除了痛苦就别无其他吗?他曾经是她的希望,她最美好的梦想,可现实竟如此残酷。他非但不珍惜她,甚至鄙视她。 袁侃冷漠的看着她极度绝望的表情,享受到一丝报复的快感。他并没有停止残忍的语言,反而变本加厉。“不过昨天晚上我对你的表现还算满意,如果他今天提出亲事,我可能会考虑考虑,只要再尝试几次,说不定我真的会下定决心娶你。” 她放下捂着嘴的手,泪眼模糊中也有着坚定的决心,她狠狠瞅着他,用嗄哑的声音冷静的说:“不,我不会嫁给你,我绝对绝对不会嫁给你!” “这可由不得你决定。”他穿上外套。“这得由你父亲还有我决定。” 她凝视着他,望着他无情的脸和他嘴角那抹嘲弄的笑容。 她到底惹上了怎样可怕的男人?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回到家,果然没有任何人责备恬恬。她的父亲和哥哥甚至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满意,他们居然搭着袁侃的肩膀,一起有说有笑的去球场打高尔夫,而她的母亲也带着和善的笑容陪伴她上楼。 “恬恬,袁佩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把你交给他,妈也可以安心了。”走进她的房间后,楚母抚着女儿的长发说。 “妈……不,我绝对不嫁给他。”她却惊跳起来,拼命摇头。 “傻孩子。”楚母对女儿的反对宽容的一笑。“你以为你父亲会阻止你吗?你看看他对袁侃的态度就知道了。他早把他看成乘龙快婿的不二人选,更何况你们也已经……”楚母微笑着,不再言语。 恬恬脸一红,倏地低下头,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感到羞辱,她咬着牙:“不,我不会嫁给他。” “恬恬……”楚母有些惊讶,警觉的审视着女儿。“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是真的!”她张大美丽的眼眸,抬头望着母亲。“我不会嫁给他,他也不会娶我……”想起他无情的言语,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楚母心惊胆颤。“除了他,你到哪里去找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快别说这样的话了,不然你父亲又要不高兴了。”她紧张的握住女儿的手,神情严肃。“难得他条件那么好,你父亲又很满意,嫁给他你一定会幸福的。如果你想和你父亲对抗,那结果……”她忍不住打个冷颤。“你别犯糊涂,而且你们都已经……有了关系,你不嫁他,你准备做什么?” 恬恬神情凄惨,她着急得握住母亲的手,乞求着:“难道我不能不嫁给他吗?他是个很可怕的人、比父亲还要可怕……” “恬恬!”母亲轻拍她颤抖的手。“你只是吓坏了,第一次总是会这样。”她困难的开口。“以后就不会了,那个男人有能力可以对抗你父亲,可以让你免受痛苦。”她的神态也渐渐苦涩。“妈没有能力保护你,可他可以。” “他不会保护我的,他只会伤害我!”她大声喊道,知道母亲完全误会了她的话,可是有些事她永远也不能告诉母亲。 楚母却笑了。“傻孩子,你一向被看管得太紧,还不明白男女之情的事,来,你坐下,让妈好好跟你说。” 她惊慌的抽出手,因为羞赧而红了脸。“我已经知道了,我……”她的脸涨得更红,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她已经有过多次经验。 楚母却把她的表情当做女孩子惯有的羞涩,她亲切的拉住恬恬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准备认真的告诉女儿“闺房之事”。 ***.转载制作***请支持*** 那天晚上,楚恬恬一直安静的坐在自己房间里,等待着父亲的召唤。出乎她意料之外,从不曾跨进她房间的父亲,居然亲自驾临,还带着难得一见的笑容。 她的惊惧和害怕是显而易见的,绞扭着双手,她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蠕动着颤抖的嘴唇,悄声说:“爸……” “坐下。”楚雄几乎是和气的看着女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爸……您先坐。”她赶紧拉过房间里唯一的椅子。 他摆摆手。“不用了,我站着说话。” “是。”她低眉垂首,安静的站在一边。 “直到今天早上袁侃才送你回来,我可以认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最亲密的那一种了,是不是?”他的话语里尽是威胁。 她颤抖了一下,依然恭敬的说:“是。” 他满意的微笑,从头到脚打量着女儿。“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孩,是没有男人会拒绝的。” 她双脚不稳,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楚雄继续得意的说着:“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这做父亲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今天我问袁侃关于你们婚期的事,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两个月以后,你觉得怎么样?” 她蓦地面无血色,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惊愕的神情布满脸颊。 楚雄开始对女儿那如丧考妣的表情不满意起来,他严厉的问:“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反对这桩婚事吗?” “我……”恬恬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只是直觉知道自己必须反对,于是她冲口而出。“我不要嫁给他。我不嫁……” “你不嫁?”怒吼的声音响彻房间。“你疯了、还是傻了?不嫁给这样的男人你想嫁给谁?”他踱步到女儿面前,冒火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你是存心给我惹麻烦是不是?明明知道我现在多么需要他的合作,你想扯我的后腿?” “不,不是的……”她仓惶后退,却靠在墙壁上,全身剧烈摇晃着。“我只是不想嫁给他,我不能嫁给他……” “你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你还不嫁给他?我要一个不贞洁的女儿留在家里有什么用?还有其他男人会要你吗?你必须给我嫁!听见了没有,我花这么大功夫,你敢不嫁,给我试试看!”他的怒火喷在她脸上,然后厌恶的转身。 “爸……”恬恬不要命般扑上去,抓住他的手。“我求求你,不要把我嫁给袁侃……” 他一把将她推开,冷酷的眼睛扫过她流泪的脸。“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已经答应袁侃,也已经说好日子,你如果敢破坏我的好事,我就要你好看……” 他走过去,用力扯过女儿的头发,恶狠狠的说:“你不想嫁给他,还敢和这个男人上床,果然是个贱女人。”他甩开了她,将她扔在地上。没有再多看恬恬一眼,他带着张狂的怒气走出了房门。 趴在地上哭泣的恬恬,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她听见父亲愤怒的声音在她门口响起:“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跨出房间一步。” 泪水奔涌而下,可她还是固执得呢喃着一句话。“不,我不嫁给他……”她不会嫁给那个如魔鬼一样可怕的男人。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楚母再次敲响她的房门。“恬恬,你就答应父亲的话吧。”她焦急万分,女儿已经被关了三天,这三天来由于她坚持不嫁给袁侃,楚雄不允许任何人去看她。 蜷缩在床上的恬恬面色苍白如纸,纤弱的身躯微微颤抖,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可她仍不住摇头。 得不到她的回答,楚母更加惊慌,她拍着房门。“恬恬,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他呢?袁侃为人彬彬有礼,长得英俊潇洒,而且他还有钱、有地位……他会对你好的,你要相信妈的话。” 不,恬恬在心底呐喊,他不会对我好!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对我好的…… “不要跟她说话。”楚雄冷冽的声音传来,他训斥妻子。“你回你房间去。她无非是想跟我示威。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怕她吗?一直关到她嫁为止,不然就别想再出这个房门一步……” “楚老,您先别生气。恬恬只是一时想不开,我想是因为那天晚上我的行为吓坏了她,您也知道她是很纯真的女孩。” 一个恬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蓦地在房门外响起,她害怕的瑟缩起身子,剧烈的打着哆嗦。 “阿侃,你不知道,我这个女儿从小就爱和我闹别扭,我也拿她没办法……”楚雄的声音立刻变得无奈,还长长叹息着。 “让我来跟她说,您就不要操心了。”袁侃笑得温和,掩住眼底讥讽的光芒,诚挚的看着楚雄。“我会让她答应婚事的,她大概是在怪我没有正式向她求婚。恬恬,我可以进来吗?。他轻敲房门。 “不,不可以……”恬恬恐惧的嚷着,张大惊恐的眼眸直直瞪视着房门。门把被人转动,接着袁侃高大的阴影就耸立在门口,遮挡住一切的光线。 她的心脏蓦地紧缩成一团,全身抽搐着,低头更紧的抱住自己。他关上门,轻声走到她身边。眼里那诚挚的光芒早就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嘲讽和揶揄。“你真的打算不嫁给我吗?” 他低沉的声音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恬恬深深咬住下唇。他的笑声低沉而得意,仿佛看见她此刻害怕的样子,让他觉得无比得意。“不嫁给我,你有没有想到过后果?” 他语气里真实的威胁,让她猛地抬起失去焦距的双眼,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笑容更加优雅从容。“首先你父亲和兄长就不会放过你,其次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打着冷颤,牙齿将下唇咬出血来。 他坐到床边,拉起她僵硬冰冷的手。“你何必这样固执呢?嫁给我,你会很幸福的。” 她用尽力气把手抽回,转过头去不看他洋洋得意的脸。 他倏地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声音却还是低柔的。“你要知道,如果你继续这样抗拒,我可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他的手拂过她嘴边的血迹。“你这么容易受到伤害,怎么能够承受得住呢?” 他只是微笑着——缓慢而故意地,低下头去吻上她受伤的唇办,不顾她全身剧烈的颤抖,坚决的吻住她。 她呜咽着抗拒,可只换来他更紧的钳制,他扣住她下巴的手稍一用力,强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的唇舌,让他猛烈的吸吮。 她因为他的粗鲁害怕得哭泣,泪水流入他们交缠的口里,他突然放开了她,眼里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芒,久久凝视着她。 恬恬被他的视线看得全身发麻,僵硬地维持着自己的坐姿,不敢乱动分毫。 “婚期定在两个月后的十五号,你最好在那之前做好心理准备。”笑容在他嘴角边溢开,却没有涌进他冷然凝视的双眼里。“不,我不能……”她反对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可他显然听见了。 他全身先是一僵,然后凶狠看着她。“你真的要拒绝?” 恬恬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可是她还是固执的点头。 他狂乱的向她伸出手,她惊恐的闭上眼睛,知道会遭到无法避免的掌掴,就如每次父亲做的一样…… 一双手拂上她的脸颊,下一秒她就被搂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她诧异的睁开眼,不明白这突然而来的温柔是为了什么。 “嫁给我,你就会安然无恙,不然我会让全世界知道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他的手抚模着她柔女敕的面颊。“你想想,要是让人知道百货业大亨楚雄的女儿,曾经在一家俱乐部从事卖婬活动,你说外界会怎么样大肆宣传?” 恬恬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他冷静的话语像一把刀扎进她的心窝,让她麻痹得不再有思想,也不再有感觉。 他放开了她,冷漠的视线落在她惨白的脸上。“不要以为我是说着玩的,我说到做到。” 渐渐地,她有了感觉,那椎心彻骨的寒冷,无边无际的将她整个包围,她想要哭喊,却喊不出声音,她只能嘶哑得发出单一的音节:“不,不……” 他握紧了双拳,紧盯着她绝望的眼神。“如果你还要拒绝,我现在就会先去告诉你父亲,相信他也不知道吧?” “为什么?”她终于找到了连贯的声音,眼神呆滞的望着他。“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我嫁给你?” “因为我想要你。”他的语气坚决。 “不,你不是想要我,你只想要羞辱、折磨我……你要这样的婚姻干什么?”泪水无声的滑落,她看来更加柔弱无助。 他却冷冷笑着,笑容里揉进了一丝苦涩。“我要这样的婚姻干什么?将来你就会知道了。”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颗颗滚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濡湿了一大片。她做着最后的挣扎,缓慢的摇头。“不,你没有证据,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是吗?”他的笑容变得冷酷无情起来。“我想我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是那家俱乐部的老板,那间房间里有一架针孔摄影机,不幸的是那天晚上我录下了全部经过。” 她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 第五章 恬恬抱着枕头,一个人呆呆的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一只鸽子滑过天际,那自由翱翔的身影让人羡慕得想要哭泣。 可她再也流不出眼泪,从答应嫁给袁侃的那一刻起,当她知道自己要嫁的人真的是一个恶魔时,她就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了。 她双手不自觉用力捏紧白色的羽绒枕头,捏到双手发疼、发酸,没有了感觉,她还是不松手。她默默的坐着,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 她的未来在哪里?从一个可怕的父亲转移到另一个更加可怕,没有心的,恨她的男人手里。 现在她是真的感觉到他的恨意,她不明白原因,却可以感觉到他那浓重到无法忽略的恨意。他不只厌恶她,还唾弃她。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她全身掠过一阵颤栗,脸色几近发白。 他为什么会恨她到这种地步?恨到必须不断的折磨她、羞辱她,恨到要把她娶回家,永远的禁铟在他手心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偶尔她会回想起三年前的那天,那个温柔的男人一定是她的幻想,一定是她的错觉。他怎么可能有过那样温暖的笑容,那样亲切的眼神,那样富有感情的吻呢? 如果可以,她但愿这一生都不曾认识他! 终于,她又有了泪水,抱着柔软的枕头,她将消瘦的脸颊埋进白色的缎面里,剧烈的啜泣着。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她像个木头人一样任凭店员摆弄着她,为她测量全身的比例。身边站着一脸漠然的袁侃,他挑剔的眼光不曾离开过她。 他颇为不悦的说:“你太瘦了,瘦得只剩皮包骨,我可不想让人说我的未婚妻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畏缩着抬头说:“我一直都很瘦。” “以前没有这么瘦。”他说得斩钉截铁。“我会跟你父亲说,叫他把你喂饱一点。”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告诉他。”她怯怯的哀求。 他打量她半晌说:“那么你自己要多吃一点。”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她立刻重重点头。 他打发走店员,又一次挑剔的看着她的穿着。“你就不会挑选其他颜色的衣服穿吗?”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配上她削瘦的体型,看上去的确既不漂亮,又不显眼。 “你看看你自己。”他把她拉到镜子前面。“不是黑,就是白。你又不是黑寡妇,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我……我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委屈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他忽然拥着她下楼,对站在厅堂里的店长说:“丽莎,你帮我将她打扮一下,换下她这身丧服,我希望她看上去适合她这个年龄。” “好的。”那个美丽柔媚的女人对着袁侃微笑,她体态轻盈地走了过来,看着恬恬。“你放心,只要十分钟,保管她改头换面。” “我可不可以自己选……”恬恬退缩了一下,她并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抬头渴求的看着他。 “不行。”他对她的眼光充满质疑。“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要你看起来符合这个头衔。乖乖听丽莎的话,她是最好的设计师,她会将你打点得像女王一样。” “谢谢你的夸奖。”丽莎笑得娇柔。“如果我不拿出点看家本事,看来是不行了。” “当然。”他傲慢的微笑,丽莎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们曾经一起走过一段最艰难的路。 丽莎带着恬恬上楼,温柔的对她说:“不要害怕,他就是这样自以为是。” 恬恬尝试着微笑,可是笑容却尴尬的僵在嘴边。她现在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喜欢她了,看看她自己,既不妩媚也不大方,连起码的待人交际她都不会,除了紧张与局促不安以外,她是真的什么也不会。 丽莎给她挑选了许多色彩明亮却不艳丽的衣服,每一件看起来都那么漂亮;连她自己都爱不释手起来。 换上一件浅绿色带蕾丝边的洋装,她看上去焕然一新。 “你皮肤白皙,穿这个颜色正合适。”丽莎满意的点头。 她羞赧得看着镜子里忽然年轻了不少的自己,有些踌躇向丽莎说道:“你说,他会觉得我好看吗?” 丽莎露出了然的微笑说:“他怎么会觉得你不好看呢?不然,也不会要我帮你打扮了。” “他只是……”低下头,她的声音落寞。“他只是不想让我丢他的脸。” “胡说。”丽莎轻斥。“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原因,他是心疼你这么年轻就穿着一身黑。” “他怎么会这么想?”恬恬睁大了眼睛,他才不会关心自己呢,他会吗? “你是他第一个带到我这里来的女孩,如果是他不在乎的人,他才不会要求我帮你做结婚礼服。” “真的吗?”她并不相信,可是心里却英名涌进一股甜蜜的感觉,取代这些天来的苦涩。 丽莎搂住她的肩膀说:“我看得出来你是很善良的女孩,温柔又善解人意。哀侃的前半生受尽了痛苦,有你照顾他,我就放心了。” 恬恬微微红了脸,羞怯的问:“你……和他很熟吗?” 丽莎向她眨眨眼睛说:。吃醋了?放心,我是他的好朋友,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奋斗。可我并不爱他,我已经结婚了。” 恬恬的脸红得好比番茄,她羞赧的低下头,一言不发。 “恬恬,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在得到她的首肯后,丽莎语重心长的说:“袁侃的经历,让他有时候会变得乖戾暴躁,冷酷无情,可那不是他的本性,他其实是善良的,并且渴望爱的。你必须有耐心,非常非常有耐心,不要对他绝望,也不要停止爱他。” “我……并不爱他……”恬恬忽然惊慌失措起来,丽莎的话让她害怕。 “你爱他,我看得出来。”丽莎却坚定果断的望着她。“当我们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看他的眼光是不同的。而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他看她的眼神也会是不同的。” 恬恬知道丽莎是对的。她的确爱着袁侃,打三年前就爱上了,无论他怎么残忍的对待她,这份爱却已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经过三年来的培育,更是坚固的无法拔起,她微徽沉吟,疑惑的看着丽莎,为什么她还觉得丽莎话里有话呢?她迟疑的问出口:“你……觉得他爱我吗?” “那要你自己去发现,而不是别人来告诉你。”丽莎笑得莫测高深。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恬恬一直深思的看着他。 走出丽莎的时装店后,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臂,双眉紧皱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她慌张得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上车。”司机把车开到他们面前,他轻声命令。 恬恬赶紧低着头钻进他的车,正襟危坐。他上车后,视线一直不离开她涨得通红的脸。 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因为他的注视而浑身火热。她一咬牙,猛地转头与他对视,晶亮的眼神直直射在他脸上, 袁侃蓦地挑挑眉,她那下定决心的样子让他觉得有趣,笑容在嘴角漾开。“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他斜靠回椅背,眼眸紧盯着她,并不放松。 “可你没有回答我。”她的语调柔软。 他脸部肌肉绷紧,目光锐利。“你不需要知道。” “你恨我吗?”她忽然问,眼神澄净。她无法解释他的行为,除了恨她以外,她不明白他何以要娶她,却又总是狠心的对待她。他看她时的目光里,从来不曾流露过一丝温柔。 “不。”他的嘴角抿得更紧。 “不恨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真的吗?”那他为什么在这些日子里那样的羞辱她,折磨她呢? 他懊恼的转身,狠狠握住她的手腕:“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她并没有如往常般退缩,或者显出惊惧的神情,她依然坦荡荡的看着他,清澈的眼光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我只是想要更加了解你一些。” “你怎么忽然……”他望着她的目光渐渐改变,从凶狠变成深思。“不要在我面前耍手段,我不吃你这一套。” “你以为……我能耍什么手段呢?”她清秀的脸庞上绽出一朵微弱的笑靥。 他抿紧嘴唇,并不言语,只是安静的审视着她的表情,想从她忽然变得宁静的神态里寻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自从他告诉她,他有他们那一夜的录影带开始,她就是畏缩与害怕的,既不敢正眼看他,也不敢违背他的任何要求。 他对这样的状况感到非常的满意,她本来就是他报复计划里的一颗棋子,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棋子是不需要知道他任何秘密,只要乖乖受他摆布就好,可是今天,她似乎变得不太一样。难道她忽然就不怕他了吗?他蓦地浑身一震,忽然知道了原因。 他全身僵硬的挺直肩膀,犀利的眼眸扫过她全身,最后定在她恬静的脸。“丽莎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的眼光让恬恬微微颤抖,可她还是勇敢的迎视他。“她……告诉我你过去受过许多苦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说你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妻子,你需要关心还有爱……” “混蛋!”他怒声诅咒。“那女人以为自己是谁?”他恶狠狠地瞪着她。“关心与爱?那样的鬼话你也相信吗?”他俯身向前,坚决的扣住她的手腕。“我不要什么关心与爱,只要服从与听话,你听清楚了没?不然,我就会……”他眼里满是威胁。 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像恶魔一样狰狞,她向后退却退无可退,她只能吞咽着苦涩,默默的点头。曾经有过的一些些微弱希望,在他狠戾的眼神里被打得粉碎。 她又恢复成怯懦和恐惧的样子,于是他满意的撤回手,径自凝视着前方,不再言语。 他只是要一个任由他摆布的报复工具,一点也不需要妻子与爱,这一次丽莎错了,错得太过离谱。 他的下颚绷紧,嘴唇紧抿成愤怒的线条。为何他会感觉到如此的烦躁不安呢?他握紧双拳,眼神变得更加冷硬。 缩在角落的恬恬,偶尔抬眼看见了他那可怕的表情,再也无法克制住浑身的颤栗,他那满含悲愤的眼里,还有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义无反顾,仿佛想要摧毁一切的决心! 他究竟想要什么?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恬恬接到袁侃的电话时,她正在书房里看书。他要她立刻赶去他办公室,口气坚决得不容她反抗。 他又想做什么?强忍住内心的惊慌,她颤抖的换上他替她挑选的米色裙装,迅速的坐上他派来接她的车子。这些天,父亲已经不太询问她上哪里去,只要是袁侃的车子一来,她随时可以出门。 她比以前看来是自由了许多,可其实她却觉得自己被禁锢得更深了。因为袁侃是比她父亲更可怕的男人,他不只禁锢她的身体,还禁锢她的心,让她既无法不爱他,可又打从心底害怕着他。 这痛苦的情绪撕扯着她,让她身心都异常疲惫。直达他在顶楼的宽敞办公室,她一走进去就被他紧紧拥在怀里,窒息的感觉瞬间向四周扩散,他用力抱住了她。 “你怎么……” 她呢喃的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他满脸阴霾的向自己俯来,一下子就吞没了她的嘴,吞没了她的意识。 他热烈的吻着她,双手更是扯开她胸前的衣襟,以从来没有过的急切罩上她的酥胸,肆意揉捏着。她吓坏了,被他狂乱的动作和挑逗的舌吓坏了。 他那突然变得饥饿的渴望让她害怕,可也因此唤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因为他而起的莫名的疼痛。 他不断贪婪急切的吻着她,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吸吮着她口里的芳甜。他的手滑至她的腰际,让她的酥胸紧压着他结实的胸膛上,享受那肌肤相亲的感觉。 恬恬放弃了所有抗拒的念头,任凭她的心与身体,带领她进人那纯然感官的世界里。她缓缓的伸出手臂,缠绕上他的脖子,将他更紧的拉向自己,拱身向他。 她要他,要他的全部!突然间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涌入她的脑海,她居然想要一个凌辱她,折磨她的男人,她居然这样热烈的想要这个对她恶语相向,威胁她,恐吓她的男人。 可这渴望的力量鸷猛的让她震惊不已,从何时开始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刻到这样的地步?深刻到无论他怎样对待她,她还是一样的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那么那些恐惧,那些害怕又是为了什么呢?她无法继续思考,因为他的手又罩上她的胸脯,他的吻更加的热烈与狂猛,他的手稍一用劲,毫不费力地抱起了她,强壮的手臂环在她臀下,令她紧靠着他。他就这么抱着她,双唇依然胶合着,他走向办公室边一扇敞开的房门。 混沌的思想只让恬恬看清楚这里有张白色的大床,而他就是抱往这个目的地。她身上最后的遮蔽物已经消失,她赤果地躺在他同样赤果的男性身体下,下一秒,不再有任何的前戏,他冲进她完全没有准备好的体内,她颤栗着屏住呼吸让他长驱直入。 在那烫进她灵魂深处的冲撞声中,她星眸微张,看见一双混合着巨大痛苦与压抑的眼神,这眼神也一并刻在了她心版上。她已完全无法思考,只剩下感觉,积聚的压力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般打击着他们两个,充满了电光、强风和火热,接着风暴乍至,汹涌的高潮打击着他们两人。他们双眸紧锁,在彼此的凝视里,一起冲向了最高峰…… 事后,他翻身离开她汗湿的身体,无声的仰躺在床上。恬恬轻柔的喘息着,试图平复那如暴风雨般翻腾的内心,试图从那些狂热的震撼里恢复神智。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狂猛的要她,为什么她会感觉到他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是这痛苦让他寻求这样剧烈的发泄吗? 她关怀的侧过身想要看清他的脸,却只看到他僵硬的侧面线条,看见他眼里闪烁着的复杂光芒,她看不真切的光芒。 恬恬用沙哑的声音问:“袁侃……你这是怎么了?” 他倏地回头,眼睛里有着炽热与愤怒,他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她,忽然一个翻身又卧在她身上。 恬恬可以感觉到他的痛苦,即使他丝毫没有言语,即使他是用愤怒的眼神凝视着她。她伸出了手,抚模着他满是汗水的背脊,用她的温柔忍受着他的压迫,她的眼里不自觉的涌现出心疼的神情,她多么想要分担他的痛苦呀…… 他蓦地吻住了她,她立刻张开嘴,迎接他的唇舌,用她的舌与他相缠,用她的吻抚平他的焦躁。他结实的身躯挤压着她,她那毫无怨言的接受,似乎纾解了他的压力,因为他的吻不再是完全的苦涩,他开始缓和下节奏,他的身体也不再紧绷,她抚模的手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变化…… 他终于放松下来,开始享受着他们的吻。她轻柔的娇喘声消失在他口里,她感受到他的温柔,那些在她梦里缠绕着她的温柔…… 这一次,他们缓和而柔情蜜意的,就像他们的第一次那样,充满真正的怜惜和无私的奉献。 她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因为满足而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他拥着她的手一刻也没有放松,好像他真的很珍惜她似的。即使是幻觉,她也希望这幻境能够延续得长久一些。 “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他忽然坐了起来,用平静的声音说。 她倏然而惊,诧异的望着他。 “他在二十年前的今天,用枪轰开了自己的脑子。”他依然低沉而平静的叙述着,却令她觉得浑身发冷。“称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吗?因为他被人骗走了全部的财产,迩负了一身的债。他无法面对这个现实,也无法面对他的妻儿,所以他就亲手夺走了他自己的生命。” 他缓缓转头,用一双冰冷的眼深深凝视她,那目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的心脏紧紧揪了起来,带着悲哀的神情回望着他:“我很难过,真的……”她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他的话,她只感觉到在他的冰冷里,有着那样深切的痛苦和愤怒,这让她既心碎又无能为力。 “难过?”他轻轻笑出声,冰冷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你知道吗?今天也是我母亲的忌日。在我父亲离开一年后,在同样的日子里,她跳进了冰冷的海水,因为她再也无法忍受那无边无际的痛苦,忍受不了生活中的压迫和贫困。” 她轻轻啜泣出声,无法遏止的流出自己的眼泪。她看着他握紧双拳,看着他全身肌肉紧绷,看着他用更加冷硬的表情克制着内心深处的悲痛。 “她死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周围全是冷冰冰的人群,没有人会伸出援手。我被送进了孤儿院,受尽欺凌与折磨。可我咬紧牙,因为我要报仇。 我不放弃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我半工半读,在建筑工地当工人,在夜总会里当小弟,我把赚下的每一分钱都存起来,等待一个让我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终于我等到了。”他的嘴角轻蔑的扬起,那是对自己的嘲讽。“你知道我是怎么成功的吗?” 她忽然全身发抖,因为他嘴角那抹慑人的微笑,令她无法开口,只能怔忡的望着他。 他嘴角的轻蔑加深。“我去当了牛郎,在你第一次看到我的俱乐部。那是个最容易赚钱的职业,虽然低贱,虽然让我恶心,可我没有其他的选择。你知道嘛,我还是那里的红人……” 恬恬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她的心灵因为他所受到的痛苦而颤栗,没有任何的厌恶,她更加专注的望着他。 他深深凝视她。“我用当牛郎的钱读完工商管理的硕士学位,然后开始经商。当我小有成就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买下那家俱乐部。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的眼神冷漠如冰。“因为那是个最赚钱的职业,我深请它的盈利有多丰厚。我不在乎它到底是利用什么赚钱,我只要钱,因为它可以帮助我复仇,我要复仇。”他目眦尽裂,眼眸里满溢着痛楚的光芒。 她忽然伸出手,从背后紧紧的将他拥住,想要用她的身躯温暖他不住颤抖的身体,用她的爱温暖他的心。 她把满是泪水的脸颊贴在他僵硬的背,双手在他身前交握。她是如此深切的体会到他的悲哀,体会到在他现在如此成功背后的泪水、屈辱和伤害。她多想用她自己的双手抹去那些伤痛,将那些阴影从他心里连根拔起。 他轻轻的挣扎,想要将她挣月兑。她却更努力的抱紧他,用尽最大的力气。他的大手猝然罩上了她柔软的小手,有一瞬间她以为他想要挥开她的手,她再度收紧手臂,哭泣着说:“不要,请你不要拒绝我。” 他迟疑了,手指扫过她的手背,最后他的手落在她的手上,将她的手覆盖在他的手掌心中,整个握住。 悲痛涌进了那双暗黑色的眼眸里,多年来,他第一次真情流露,在这间微微透人阳光的卧室里,在被她紧紧抱住的这个时刻。 他压抑自己的感情太久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以为他是冷漠无情的。可是,当她柔软的小手横过他的身体,当她满是泪水的脸颊贴着他的背,熨烫着他的心,他再一次感受到当年那些椎心刺骨的痛苦,那些无助呐喊的岁月,那些失去父母悲痛欲绝的时刻,那些不知道前途在何方的日子,那些受尽屈辱的日子…… 她是他仇人的女儿!他的脸庞绷得死紧,可他无法拒绝她的安慰和她为他而流的泪。他想挥开她的手,想要用他那些冷酷的方式对她冷嘲热讽,肆意侮辱,就像他今天叫她来,只为了享受报复的快感。 可她却没有抗拒,反而用纯真的眼眸望着他,忍耐的配合着他,仿佛她知道他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的眼神是想要安慰他的眼神,她那小声啜泣的声音是为了他而哭泣,是因为了解了他的痛苦,而甘愿为他流的眼泪。 她居然可以这样轻易看穿地,从他冷酷的伪装里,看见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她居然还想不自量力的安慰他……难道她不知道,他所要做的就是要伤害她吗? 他愤怒的拉开她的手,刚才的柔情已在顷刻间消失无踪,他用悲愤的神情看着她,却迎来她更加伤痛的眼神,他怒吼道“不要同情我!” 看着他气得发抖的脸,她伸手拉住他的脖子,毅然将她的脸颊贴向他,为他流出心疼的泪水,她热泪盈眶的说:“你不要压抑自己的痛苦,那样太辛苦了。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可你为什么要压抑呢?”她喃喃的说出心里的话,因为他的痛苦而觉得痛不欲生。 他拉下她的手,全身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恶狠狠的盯着她,眼眸里喷射出极度怨恨的火焰。“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敢这样为他的痛苦而流泪,敢丝毫不害怕他的怒火只为了想要安慰他,减轻他的痛楚! 他说不下去了。怨恨与愤怒忽然都离他而去,只剩下一份真实的悲伤,那些为了他的过去,为了他的父母,为他自己所遭受到不幸命运的痛苦而悲伤。 他一把抱住她,感受着她对他如此真实,可以触模到的关怀,他猛地吻住她,想要真切的感受她,感受着她用心向他表达的一切。 那个时刻,恬恬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这一生最重要的决定。她要嫁给这个表面冷酷无情,内心却痛苦无比的男人。 她要用全部的爱去爱他,温暖他干涸的心灵。他已经孤独太久,久到忘了如何去爱。可是她可以教会他爱,教会他快乐……即使他永远不会爱上她,永远会将她摒弃到心门外,对她依然那样冷酷残忍,她还是会爱他,做他的妻子,想要令他幸福! 第六章 他们是在教堂举行的婚礼,鲜花、音乐,彩绘的玻璃,和神圣的气氛。前来观礼的宾客络绎不绝,宽敞的教堂里坐满了宾客,不管这些笑容是真诚、还是假意,可起码表面上看来,这是个受到人人祝福的婚礼,一个被称为金童玉女的婚礼。 只见新郎带着合宜的笑容面对所有来宾,那笑容就像一个完美的面具罩在他脸上,遮挡住他所有真实的感受与想法。 当音乐响起时,当那骄傲的父亲露出计谋得逞的表情,领着女儿走上地毯,袁侃依然用最深情的眼神凝视他的新娘,就好像是一个骄傲满足的新郎,因为娶到最爱的女孩,而认为此生不再有遗憾。 可他的心里却满是嘲讽与刻薄,他冷冷看着这荒诞的一切,他报复计划中最完美的一步棋,因为眼看胜利在望而洋洋得意着。 新娘走到他面前,他优雅的挽住她的手,从容的转身面对着神父。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在这里主持这一对新人的仪式……”神父用他清晰嘹亮的声音念着祝福的语言。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认真的见证着仪式的进行。 新娘的笑容甜美,她闪耀光彩的双眸里看不见任何阴霾,只有完全纯真的期望与希冀。 新郎的眼神里却闪烁着鄙夷的神态,他以揶揄和讥刺的目光注视着神父,注视着这正在进行的仪式。当神父用更加庄重的声音念出他们的结婚誓言时,他眼里嘲讽的光芒更甚。 “袁侃,你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吗?从今以后,无论环境顺逆、贫贱富贵、疾病健康,都要协助她、支援她,一生信守不渝,永远忠实。你愿意吗?” 袁侃瞥了眼身边的女孩,在她眼里看见那无私纯洁的光芒,他有片刻的怔忡与疑惑,无法理解她如何能用那样信任的眼神望着他。 嘲讽与鄙夷从他眼里消失,他紧紧盯着她无瑕的容颜,坚定肃穆的说“我愿意。” 恬恬的嘴角绽放一抹比鲜花更娇艳的笑容,当神父以同样的问题询问她寸,她的视线不曾离开过袁侃的脸,她以温柔清脆的声音说:“我愿意。” “请交换戒指。” 他们互相为对方套上那枚象征着永恒的戒指,那绚烂、闪烁的银色光芒,在他们凝视的眼眸里跳动。 戴完戒指,他们双手交握,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神父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袁侃。“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他有一刹那屏住呼吸,似乎被这样神圣的气氛所打动。 他转过身,望着恬恬那温暖的眼眸,缓缓低下头,深情的吻上去。那是一个缠绵的吻,吻得她天旋地转,神为之夺,意为之摧。 当他们分开时,两人的双眸里都闪烁着异常晶莹的诧异光芒,为那个吻所带来的巨大震撼而感到诧异。在那心心相印的一刻,他们感觉到对方如擂鼓般的心跳,感觉到彼此似乎合为一体。 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来祝福他们。楚母拉着女儿的手,流下欣喜的泪水。 “妈,你不要哭。”恬恬眼里也闪动着幸福的光芒。“你要相信我一定会幸福的,你一定要相信。”她自己也深信不疑。 袁侃转头看着她,似乎被妻子脸上的信念所感染,隐约间,他也感觉到幸福离他并不遥远。 可这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天晚宴上,他的岳父迫不及待的同他商量购物中心的计划。 当他看着楚雄脸上算计的表情,他体内复仇火焰再度熊熊燃烧起来。那把火焰连带牵连到他新婚的妻子,他怎么可以对她产生复仇以外的感情?对她产生那种混合着怜惜、信任、呵护的感情? 她是仇人的女儿,是面前这个恶毒男人的女儿!是这个摧毁他家庭,毁灭他人生的男人的女儿!他对她产生任何复仇以外的感情,都是对这份仇恨的背叛,都是对他父母的背叛! 不,他要报仇。他脸上的笑容加深,看起来更加专心的听着他岳父的话。他会让这个男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心里冷笑道,首先……就从他女儿开始。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恬恬独自一人坐在新房里,从夜色深浓到天光乍现;从满怀期待到神情落寞。她原有的娇羞、希冀还有喜悦,全都因为这空荡荡的房间而消失。 她不安的瞪着房门,每一秒钟都比上一秒钟更希望袁侃会推开房门,忽然走进来。即使面带讥诮,即使言语冷酷,也总比他避不见面要来得好。 晚宴早就应该结束,她父亲不会让她丈夫错过洞房花烛夜吧?他在昨天的喜宴上还悄悄拉着她的手,严厉的叮嘱她一定要看紧她的丈夫,要求她必须夜夜将他留在床上。 那些话让她脸红,那也不该像是父亲对已出嫁的女儿说的话,他露骨的言辞让她相信他从不曾把她真正当女儿看待,她仅是他手里的一个商品,出售以后还必须包君满意,以免影响到他的声誉与事业。 袁侃为什么没有出现?她坐在这装潢一新的房间里,看着门上那刺眼的大红喜字,眼里感到一股痛苦的酸涩,泪水随即夺眶而出。 她用力抹去,不愿意在她新婚夜晚哀戚的哭泣。可是天空渐渐泛白,瞬间已是曙光出现,红色的光晕映满她孤独单薄的身影,照出她僵硬坐在床前的身姿。 霞光也已经隐去,她忽然听见汽车的声音。她冲到了窗外,在阳光的照耀下,看清楚那飞驰而去的,是他那辆黑色的宾士。 原来他一直就在别墅里,原来他只是不愿意走进他们的新房!泪水再也无法忍耐,沿着苍白的脸颊默默的滚落,她紧抓着窗棂,用力到指关节全都泛了白。 然后她走回床前,呆滞的躺倒在床上,任由泪水奔流,空洞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大睁着……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自从恬恬住进这座位于台北郊外的别墅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袁侃。这两个星期,原本应该是他们度蜜月的时间,她却独自一人,在这没有任何温暖的大房子里徘徊。 她不敢给父母打电话,因为他们相信她此刻正同他一起在欧洲的小岛上度假。她也不能找他,因为没有人愿意透露他的行踪。她发现自己只是从一个监狱被转移到另一个牢笼而已,而这一个比前一个更加冰冷、凄凉。 在家里,她虽然也是被囚禁着,可至少还有母亲可以安慰她。而这里,她什么也没有。每一个佣人都是冷冰冰的,除了日常起居,他们不曾和她多说一句话。 她除了等待,只有等待!在这段被放逐的日子里,她不断询问自己,她后悔曾经做出那个爱他的决定吗?答案却始终只有一个,她并不后悔。 爱人是可以无怨无尤的,第一次她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因为爱了,她就绝不后悔。哪怕注定粉身碎骨,她也义无反顾。 就在这样的期待、痛苦、煎熬和等待中,又过了一个星期。在她寓绝望的边缘不远处徘徊时,他回到这座囚禁她的牢笼。 这天,恬恬在花园里闻着玫瑰的花香,手里挽着一个竹篮,小心的剪下玫瑰的刺,摘下她想要的花朵。 袁侃就站在花园人口,默默的凝视她。她似乎又憔悴了不少,虽然脸上的神情恬静如常,可眼底那挥之不去的阴影,泄露了她的悲伤。 他原本打算拿完需要的文件就走,可走出屋子时看见她的身影,让他蓦地停下脚步。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恬恬脸上祥和的表情在瞬间涣散,他见到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满含希冀的眼眸紧紧瞅着他,眼神清亮的宛如夜空中的星子。 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篮子也掉在地下。然后她飞快的向他奔来,叫着他:“袁侃……”那样羞怯,那样温柔,那样凄苦。这声音居然让他颤抖起来,他的心脏缩紧,情绪紧绷,不自觉的伸出手抓住她奔向他的身子,牢牢的将她锁在怀里。 他是中了什么邪?无法再思考下去,因为她柔软的唇已经送到他唇边,那轻轻颤栗的样子,那娇艳欲滴的颜色,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一俯头,他就热切的吻了上去,投人的热情连他自己都感觉惊讶。 恬恬闭上双眼,心坎上窜过一阵阵痉挛,她毫无保留的任凭他亲吻、抚模,感觉他的手抚过她身体所带来的火热与,感觉到他熟悉的坚硬,感觉着他熟悉的气味。 久久,他才猛然放开她,惊愕地望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做的。 她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仿佛他不曾将她一个人独自留在这里三个星期。“你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 之后每一天他都按时出门,也会在晚上回家。可他却从没交代过他过去三个星期都去了哪里,也不曾告诉她何时他可能又会突然失踪。 她从不问他问题,也从不埋怨。她只是温柔、细心的关心着他,照顾他日常的饮食起居。她明白他不喜欢她太打扰他,也不喜欢她过度介人他的生活。他时常会对她怒目相向,在她关心他时,表现得异常冷漠。 结婚后,他们还没有同床共枕,回来后他一直住在她对面的房间,没有解释,也没有为什么。仿佛在婚后他就对她突然失去了兴趣。 她感到受到伤害与深深的痛苦。如果这是他的目的,那么他的确办到了。婚前他总是要不够她,每一次都要把她带上床,直到他满意为止。可自从他父母忌日的那次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她一下,难道自己真的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吗? 她为此沮丧不已,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有的时候会晚归,那样的日子她会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留下一盏灯,等待他的归来,为他热上宵夜,放上洗澡水。 最近,他越来越迟归,从午夜到凌晨一、两点,甚至彻夜不归。她有时候会认为他是在故意考验她,看看她是否会真的等他到天亮。如果这是考验,她觉得丝毫没有这个必要。难道他不知道,她会等他等到生命终结吗?她怎么可能因为太晚了,就先去睡觉呢? 她的确也有睡着的时候,但是只要听见他汽车的声音,她就会立刻醒来。不过他越来越晚归,这对她来说也越来越困难。白天她已经尽量补眠了,可她老是睡不踏实,所以她这几天等他时都开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起码可以提神。 这几天有家电视台正播出一部爱情肥皂剧,冗长的剧情并不怎么好看。可是其中有个情节却让恬恬印象深刻,女主角无奈之下主动勾引生气的男主角,最后两个人冰释前嫌,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如果袁侃不打算再走进她房间,她是不是该…… 她红着脸,好几天来都在考虑同样的问题。她决定要努力得到他的爱,可是她的努力除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外,是不是还能更积极一些?比如穿着睡衣走进他的卧室…… 这个想法让她脸红心跳,羞赧不已。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思考这样做的可能性,如果哪一天他回来的比较早,或者半夜的时候她真的可以…… 记得她在出嫁时,父亲给她做了好几件让她看了咋舌不已的透明睡衣,那些布料少得几乎就像是没有穿。 当袁侃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客厅时,见她一脸羞涩的坐在沙发上。整个脸庞散发着性感的红晕,眼眸深处更是闪着陶醉的光芒。那一刻,他差点心旌神摇的把持不住,想要抱住她亲吻。 他全身绷紧,语气冰冷的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她正想着他,丝毫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倏地脸色更加绯红,羞赧得不敢看他,心情慌乱的绞扭着双手。 他狐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何以羞涩起来,就像那些春心荡漾的女孩。他感到不悦,她是遇见了什么事,什么人,为何忽然如此神态娇憨吗?他不应该在乎她反常的反应,反正她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可是她是他的妻子,他不能让她有任何出轨的行为,破坏他的名誉!他怎么可以忘记她并不如表面上看来那样纯真呢?她不是曾经到pub去寻找过一夜吗?既然嫁给了他,她必须对他绝对忠诚! 一时间莫名的愤怒将他整个淹没,他大步跨上前去,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凶巴巴的问:“说,你正在想着谁?” 她张大愕然的眼眸,神态慌张的说:“我……我没想着谁……”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她正在想着和他那个呀。 她脸上嫣红的神情更加深他的怀疑,他手上渐渐用力,目光也益发凶狠:“你说不说?” “你弄痛我了……”感受到下颚处传来阵阵痛楚,眼泪悄然滚落,恬恬满月复委屈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要你告诉我,你刚才正在想着谁!只要你说了,我就会放开你。”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手的力道。她越是不说,他心里怀疑的雪球就越滚越大,让他全身不快。 “我想着的人是你呀。”她轻轻哭喊。“难道我连想你的权利都没有吗?”她在他蓦地惊愕的同时挥开他的手,再也无法忍耐,失声痛哭起来。 他张着愕然的眼眸,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进出这样一句话。他?她想着的人是他?因为想着他所以才会露出那陶醉的表情吗?这怎么可能? 他呆怔的看着她哭得凄凉,哭得委屈。他无奈的叹息,不了解心底那份酸楚的柔情究竟是什么,可是她的哭声的确震撼了他,也揪痛了他的心。他低子,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动作情不自禁温柔了起来。 她靠在他胸膛上哭泣,他难得的温柔更加让她悲不自胜。他的手安抚的拂过她的背脊,轻柔的抚模着她的长发,他轻声低诉着安慰的话语,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给她异常的安慰与舒适。 她怯怯的伸手抱住他的腰,没有感觉到他的拒绝,于是她安心的把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恍惚陷入睡梦里。 他感觉到她渐渐安静,狠狠揪紧的心也放松下来。他不想分析自己何以会对她的伤心如此在意,如此紧张,他只想到不要再让她哭泣。 低下头,他想好好审视她泪眼婆娑的面容,却发现她双眼闭上,嘴角带着安然的表情,睡得香甜。他没有再打扰她,将她抱得更紧,轻柔的为她拭去脸上泪痕。 不自觉的,他专注的凝视她安稳的睡颜,浑然不觉自己的嘴角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第七章 恬恬穿上那件看起来很可怕的粉红透明睡衣,再次深呼吸。颤抖着双手披上睡袍,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紧张的推开袁侃的房门。 上一次,她在他怀中醒来,以为他终于愿意留下来陪她,可他只是冷漠的移开手,命令她上楼去睡觉。他自己却径自起身,再一次从她身边走过。 她无法再忍受没有他的日子,她好想念他有力的怀抱、他炽热的亲吻。 她是他的妻子呀,和他同床共枕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她决定再尝试这么一次,主动这么一次,最后再努力这么一次,如果这一次他依然将她推开,那么她就永远不再打扰他 掀开袁侃的被单,她双手颤抖解开睡袍的带子,仅仅穿着一件透明的睡衣便钻进被子里,一瞬间她感觉被他男性的气味包围,一阵天旋地转的激动窜过胸口,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吸进独属于他的气息,这给了她勇气与力量。 她不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眼皮沉重?一整天来的紧张不安都在此刻爆发,她再也承受不住心头的压力,沉沉的陷入梦乡…… 袁侃在午夜过后回家。迈着疲倦的步伐,他不情愿的走进客厅。 自从上一次将她搂入怀后,他发现回家成了最难以忍受的折磨和考验。 为什么他会决定婚后就不再碰她呢?因为那样不能够再羞辱她? 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什么危险?会交出他这颗伤痕累累的心的危险? 当他发现自己渐渐离不开她,会眷恋着她柔柔软软的声音时,他就决定再也不靠近她,冷漠对待她,既能让她伤心,又能让他安全。 可他每天还是回家,回家后,可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等待他的身影,可以听见她用怯弱的声音问他是不是想吃宵夜,是不是很疲惫。 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不在! 他期待的眼扫过客厅的沙发,愤怒的发现她并不在她该坐的那个地方。 怎么回事? 难道她终于厌倦了每天等待,终于发现他根本不会被她的体贴打动,所以她决定放弃了? 炽热的怒火在他心头熊熊燃烧,他大步走上楼梯,紧绷的身躯停在她房门口,刹那间他有股冲动想推开她的房门,将她从香甜的梦里拽起。他还没有回家,她居然能安稳入睡吗? 她为什么不可以?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反问着自己。他又为何要对此怒不可遏?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关他什么事?反正他的复仇计划就快要成功了,以后她和他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他瞬间撤回握住门把的手,仿佛那上面被涂满剧毒,他厌恶的瞪了眼紧闭的房门,怒气冲冲的转身一把推开自己的房门,打开灯,将外套随手扔在地板上。 随即……他走向床的动作蓦地停止,诧异的眯起眼睛,不确定的望着床上那隆起物。 他一把将被子全部拉开,狐疑的神态立刻被惊愕所代替,一瞬间,他居然无法移动。 那个蜷缩在他床上几乎全果的女人,居然是他那无比羞怯的妻子—— 楚恬恬! 是的,全果! 一件透明到看得见全部的睡衣,被撩开到大腿以上,形状浑圆美好的清晰可见,还有那渐渐挺立的……他浑身猛然掠过一阵鸷猛的,胯下立刻坚硬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咆哮着怒吼道:“混蛋……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陷在美梦里的恬恬,被这惊人的吼声惊醒,她蓦地睁大惊惧的双眼,看向那个愤怒的男人,她浑身一震。“袁侃?” 她惊慌坐起的动作使得她左边的肩带下滑,一整个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可她太过慌乱,丝毫没有察觉。 他看得红了眼,嘴唇抿成愤怒的直线,无法遏制自己那急速窜升的怒火,他猛地攫住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怒吼道:“你他妈的为什么会睡在这?” “我……我……”她害怕的缩起肩膀,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吓得说不出话。 她那瑟缩的样子让他更加愤怒,他捏紧她的手腕。“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就把你这样扔出去。” “袁侃……”恐惧和委届的泪水流下脸颊,她不明白他何以会这样愤怒,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在尽一个妻子的义务而已。 “不准哭!”那晶莹掉落的泪水,搅乱他本已混乱的思绪,他凶恶的喝斥。 她的泪水却流得更凶,期期艾艾的哭着,紧咬住嘴唇的动作看起来受尽委届。 “你还给我哭……” 他怒火中烧的扫过她全身,忽然低下头去吻住她一边暴露的,猛烈的吸吮起它的尖端。 她倒抽一口冷气,他的嘴唇带着巨大的魔力让她全身颤抖,一股从那里向四周爆裂,她两腿酥软,再也无法站立。 他顺势推倒了她,压住她柔软的身躯,凶狠的望着她涨得通红的脸,一把扯开那件透明的睡衣,双手覆上她无助、颤栗的酥胸。 恬恬剧烈的喘气,无法忽视那强大的欢愉感觉。她全身带着莫名的期待,一双信任的眼扫过他的脸庞。 那眼神让他浑身一震,粗鲁的动作也渐渐柔和,他的手绕着她的浑圆打圈,轻轻揉捏着那早巳紧绷的顶端,厉声问道:“为什么在这里?太久没有男人,你就受不了了吗?”他愤怒的瞪着那被他扔在地上的破碎睡衣,为她居然穿着这样的东西而感觉怒火难抑。 忽略他恶意的言辞,她用清澈的眼眸紧紧瞅着他,用柔软的嗓音低声说:“我会在这里,是因为想尽到做妻子的义务,是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羞赧的晕红爬上她的脸。 “真正的夫妻?” 他的神情难测。 随着他每一次更加深入的撞击而更往上攀登,让她遗忘了一切,只剩下他强大的冲刺,一次次带领她攀登上更高的地方……直到他怒吼一声,猛然爆发。 接着是窒息的沉默,他覆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剧烈的喘气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她浑身无力,感受由于他的冲击而所带来的剧烈刺激,由于他的释放让她同样感觉到的释放,压力在瞬间散去,她反而有如飘浮在无所依附的虚空中。 他的手缓缓的在她满是汗水的身上抚模,他衬衫的钮扣压着她的小肮摩挲,他的语气压抑得沙哑。“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了吗?” 她因为他的抚模而叹息,密密的申吟逸出喉间,她想抓住他的手,无法忍受他所挑起的,却被迫和他十指相缠,全身更加火热。 她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袁……袁侃……” “什么事?”他抬头对她邪肆一笑,双唇吻上她微微抖动的。 她全身又掠过一阵痉挛,无助的低语:“我……我想要告诉你,我不想再独自一个人睡在那冰冷的房间里……” 他的唇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往下,扫过她的小肮,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他抬头看她一眼:“那你想睡在哪里?” 他明知故问的语气让她尴尬不已,可她依然柔顺的说:“我希望可以和你睡在一起。” 他嘴角闪过一抹邪佞的笑容,舌头舌忝过她的花蕊,查看着她的反应。恬恬浑身剧烈抽搐,月复部突然有道热流窜升,烫得她一把抓住他四处游走的手,紧紧握住,申吟的声音更是越来越大声。 “你说的跟我睡在一起,就是指这个吧?”他的语气里有抹让她难受的鄙夷。 恬恬郑重的点头。 他的舌伸进她的花心深处,不住挑逗着她,滑过她柔软潮湿的内壁。 一阵阵难耐的燥热蔓延她的全身,她本能的开始扭动纤弱的腰肢,抬起丰臀,想要求更多。 他却倏然放开她,冷硬如石的眼眸扫过她泛红的身躯,丝毫也不留恋的起身离开。 “你……”被他突兀的动作搞得莫名心慌的恬恬,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这样冷漠无情。 “荡妇,你果然是个婬贱的女人。”他睥睨的望着她。 “为什么这样说?”她颤抖着声音,突然而来的屈辱感,让她用手遮盖住自己赤果的身体。 “现在才遮,你不觉得太迟了吗?”拉过一把靠椅,他神情慵懒地坐了进去,眼眸深处却全是冰冷。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下唇被她咬得泛白。 他嘴角扯开一抹嘲讽的笑容:“半夜三更穿着件透呀的薄纱睡在男人的床上,难道还不能证明你的吗?” “不,我不是。”吞咽下喉间的苦涩,她激动的反驳。“你是我的丈夫,我只不过是想……” “勾引自己的丈夫?”他冷漠的低语。“勾引就是勾引吧?不管对方是谁。” “你……”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误解我?你明知道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和其他人做同样的事。” “这我可不知道。”他的眼眸倏地进出精光。“只要有机会,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同样的事?”他用鄙夷的眼神缓缓扫过她全身。“毕竟你有的是本钱。” 羞耻的泪水流下脸颊,虽然她早预料到他会有的反应,也自以为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准备,可是听见他亲口说出这样冷酷的话,依然令她觉得心碎难当。 她闭上双眼,用沉痛的语气说:“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侮辱我?我只想尽一个妻子的本分,想和你像其他平常的夫妻一样生活,为什么你就一定要曲解我的行为,给我乱加罪名?”她心痛得捂住胸口。 他眼里冷光闪烁,出口的话也像冰一样冷。“如果你真的想尽做妻子的本分,就应该乖乖待在你的房间里,而不是穿着那样一件睡衣出现在我房里。” 她痛苦的闭上眼。“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明明知道一定会受到你的羞辱,我还是这样做,只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这是,那么我的确。”她忽然抬起头,目光清澈的直视他。“我想和你,和我丈夫,和我爱的男人,我有什么错?”她不顾一切的眼神里,是全然无所谓的神情,那神情居然让他有片刻的错愕与无奈。 可他立刻收起无措的表情,而用更加鄙视的目光凝视着她:“你爱的男人?你爱我这么一个除了羞辱你,折磨你,强迫你,忽视你之外,什么也不曾给过你的男人?你爱我这么一个根本看不起你的男人吗?” 她露出无比凄楚的神情,泪眼朦胧直瞅着他,仿佛想要看进他灵魂深处。“我爱你,不管你曾经怎么对我,我依然爱你。因为你是那个在多年前温柔的救过我,教会我男女之情的男人,你是那个在我孤寂的生命里,唯一带给过我灿烂光芒的男人……我为什么不爱你?”她的心因为他无情的话而隐隐作痛,可她爱他的决心却压倒一切怯弱的感情,让她无悔的述说着自己可怜的爱情。 他的脸色却渐渐苍白,那种掌握一切的自信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撼的神态,他恼羞成怒的低喊:“不要对我撒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和你父亲一样奸诈无情,诡计多端……”不,他不可能相信她的话。即使她此刻泪眼婆娑,双眸里全是真诚的光芒,他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她落寞的低垂下头,嘴角边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靥。“你不相信?你真的不相信吗?”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她的笑容却灿烂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倏地站起,高涨着愤怒的气焰,一步步向她走近:“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你的任何花言巧语。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泪,立刻滚出我的房间。”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抗议。默默的抬起头,静静的瞅着他。然后,她拉起床边的睡袍,在他刻薄的注视下拉紧腰带,跨下床去。她的身体因为颤抖而无法站稳,摇摇晃晃中,她依然咬紧牙关。 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滚落,她多想要更坚强一点,更勇敢一点,那样她也不会这样的难过和绝望。心里仿佛被人戳了个大洞,汩汩的鲜血无声往外冒。她踉跄的走过他身边,双手紧紧揣住睡袍的衣襟。 她的沉默刺痛了他的心,他一个转身挡住她的去路,在她惊慌茫然的注视下,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逼近她。“你真的打算这样一走了之?” 她木然的看着他,空洞的眼眸里有着迷惑不解,他不是叫她滚吗?为何又要阻止她? 她那茫然的眼神揪住他的心,他大力抓着她的手腕,愤怒的道:“你给我听清楚,以后再也不准用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在我面前出现,也不准再以任何方式勾引我,我受够你这个样子……” “痛,好痛……”她的手腕被他大力捏住,一阵阵椎心刺骨的疼痛向她袭来,她拼命挣扎,想要挣月兑他无理的箍制,也想挣月兑他带来的巨大压迫感。“放开我,你放开我……”她大声喊着。 他猛地放开了她。毫无准备的她被摔在墙上,撞痛了肩膀。她泪流满面,轻抚着手腕处被他捏到发紫的伤处。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想要平息如海潮般奔腾的无名怒火,他望向她的手腕处,被他握着的地方一片青紫,而且还有一块丑陋的伤疤…… “这是怎么回事?”他拉开她的右手,望着那只瘀青的左手,双眼眯起。 恬恬悚然一惊,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惊恐的对上他威胁的眼。 他细细审视在瘀青下的伤疤,拂过的手指不自觉的温柔,一种从没有过的心痛感觉滑过心口,他严厉的问:“这个伤口到底是怎么弄的?” 恬恬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她有片刻头脑一片空白,因为想起那段可怕的经历而全身颤栗。她低下头去,长发掩住她的半边脸,她的声音幽幽传来:“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她淡然的语气再次将袁侃惹恼,他一语不发,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灯仔细检查。“这个伤疤看来是刀伤,而且是个旧伤口。难怪你老是穿着长袖的衣服,原来就是为了掩饰它。” 她忍耐的咬住嘴唇,不顾心底翻腾的痛苦,她猛地将手抽回,放在背后,用坚决的语气说:“这个伤疤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必向你解释。” 他狐疑的眯起眼。“为什么你一直强调这个伤疤和我没有关系?难道它真的和我有关系吗?” “不,不是……”她顿时口吃,神情紧张。 “真的和我有关?”锐利的眼眸闪着精光,他霸道的拉过她的手,继续盯着那道丑陋的疤痕。“一个女孩子手腕上会有这样的刀伤,通常原因只有一个……”他沉着的望着她。“自杀。” 她全身一震,惊讶的低呼一声,怔怔看着他。 “难道是真的?”他眼神更为锐利的逼迫着她。“为什么自杀?” 她蓦地咬住下唇,固执的转过头去不回答他。 “看着我。”他伸出手来,不容她反抗握住她的下巴。“你不说我就去问你父亲,为什么他女儿手上会有这样丑陋的伤疤。” “不要,你不要去问!”她激动的叫喊,看着他的眼神里满含惊慌。 “那么告诉我——”他冷然询问。 “你为什么要逼我……”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的表现告诉我,那似乎和我有关。任何同我有关的事,我都必须知道!”他冷冽的眸光落在她泪迹斑斑的脸上,稍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语气温柔到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恬恬睁开紧闭的双眼,用朦胧的幽光直视着他的脸,在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三年前那终生难忘的一天…… “三年前,我做了一件可怕的事,十八岁的我第一次彻夜未归。当我回到家里时,面对的是盛怒的父亲和必然的责罚……” 她的面色铁青,那一刻她仿佛回到那可怕的夜晚,当她回到家时,面对着父亲最严厉的诘问与惩罚,只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说出,她到底和谁在一起共度一夜……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跪下!” 凌晨五点,客厅里灯火通明。楚雄因为愤怒而发青的脸在恬恬面前晃动。 她跪了下来。因为知道后果会是巨大而可怕的,因此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的瑟缩与发抖,只是苍白了脸,镇静的看着父亲。 “你去了哪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恬恬只是冷静的看着他,并不回答。 “去了哪里?”父亲扬起手里的鞭子,冷硬的脸吓人的铁青着。 她摇着头,依然坚定的不开口。 一鞭抽下,她的左肩麻痹般剧烈的疼痛,咬住牙,恬恬抬起头,继续望着他父亲。 那眼神让他恼羞成怒,一阵乱鞭而下,她听见母亲惊呼的声音,她却咬牙挺过一波波剧痛,毫不安协的咬紧牙关。 “贱人。”楚雄扔下手中的鞭子,忽然拉住她的头发。“你是不是和男人在一起?” 头发被扯得刺痛,眼泪冲上眼眶,她大睁着双眸,脸色更加惨白。 “果然是和男人在一起!”楚雄怒吼一声,猛地将她扔在地上。“子奇。”他唤着儿子的名字。“把她关进暗室,不准给她吃喝。” 楚母剧烈抽气,颤抖着看着丈夫,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字。 恬恬浑身如火烧般疼痛,她双脚发软,任凭哥哥拖着她离开。 “慢着!”楚雄忽然叫住了他们。“那个男人是谁?” 她全身掠过一阵细微的颤抖,面无血色的看着父亲。 楚雄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也更加阴沉。他威胁的眼扫过女儿的脸,凶狠的说:“告诉我他的名字。” 恬恬摇晃着身体,却坚决的摇头。 “你不说?”他倏地站起,全身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 恬恬无畏的看着父亲,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坚定过自己的信念。她不能说,即使再害怕父亲,她也不能说。如果她说了,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他。 “子奇。”他的声音阴险的叫着儿子,带着隐含的指示。 楚子奇看向自己的妹妹,嘴边带着一抹笑意,说道“恬恬,你最好告诉爸,不然……你该知道后果。” 恬恬看向他,吞咽下喉头的苦涩,她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不会说的,打死我也不会说。” 一个巴掌掴在她脸上,立刻呈现出清晰的手掌印,楚子奇冷漠的说:“这是你对我说话的口气吗?” 恬恬叛逆的盯着他,嘴角露出无所谓的笑容。 又是两下恶狠狠的耳光,打得她天旋地转,嘴角流血。他怒目而对: “快告诉爸,你的情人是谁?” 她带着那抹笑容转过头去。 “你想造反?”楚子奇又扬起手,见到她凛然的神情,他不知如何是好,求救的望向父亲。 “好。你是铁了心,不肯说出那个奸夫的名字?” 楚雄站了起来,满脸的威胁。 恬恬因为他那凶狠的表情而浑身发抖,一股恐惧从背脊处升起,她在父亲的眼里看见了嗜血的光芒。 “说出他的名字,立刻,马上!”他的声音低沉得让人不寒而栗。 她依然摇头。 楚雄一步步靠近她:“你说不说?” 多年来对父亲的恐惧在她心里汇合成巨大的波涛,她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害怕,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如果说了,这次我就放过你。”父亲的话似乎没有可信度,而恬恬也并不相信。 “你到底说不说?”他的脸只距她一寸之遥,恶狠狠的热气喷在她脸上。 恬恬恐惧到要晕倒,可她也明白晕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只有继续麻木的瞪着他。 哐当——一把刀被扔在地下。恬恬茫然的看着银色的刀刃上,发出熠熠的慑人光芒。 “要嘛说出他的名字,要嘛就用这个割开你的手腕……” 楚雄冷酷的声音飘浮在空中,恬恬愕然抬头,仿佛听不清楚他的话。 “不能这样……楚雄,你怎么可以这样……”楚母扑了过来,却被丈夫踢倒在地。 “要嘛说出他的名字,要嘛就用这个割开你自己的手腕。” 他再次重复,残忍的紧盯着她的脸。 恬恬睁大的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奇怪的画面,这些年的禁锢和痛楚一齐向她涌来。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脉搏也不再痉挛,她的灵魂仿佛月兑离了她的身体,再也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心碎。她眼里最后闪过的是他温柔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说出他的名字。 恬恬澄净的眼扫过那把冷森森的匕首,她缓缓蹲下,听见母亲凄厉的喊声。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可是思想却比任何时刻都更清明。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需要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她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你死也不愿意说出那男人的名字?”楚雄严肃的话语就好像隔着一层薄纱,让她无法听清楚。 她站了起来,站得挺直。她的视线扫过眼前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最后落在母亲满面泪痕的脸上。 恬恬微笑看着她,轻柔的低语:“妈,我对不起你……” 刀割过她左手的脉博处,鲜血汩汩喷涌而出,染红了乳白色的地毯。她的双眼大睁,依然微笑望着父母,直到他们的脸变得模糊,不再清晰…… 第八章 “你说你父亲鞭打你,目的是要你说出究竟去了哪里,还有和谁在一起?”袁侃满脸不信任,只是冷冷看着她。 恬恬痛苦的点头,因为回忆而早巳泪流满面。 “接着他又给了你两个选择,要嘛说出我的名字,要嘛就用刀子割开自己的手腕。而你居然是不惜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他嘴角闪现出一丝鄙夷。 闭上双眼,恬恬没有看见他嘲弄的嘴角,此刻她的心底只窜过那可怕的瞬间,当冰冷的刀子划过手腕时痛彻心扉的感觉。 “……当我在医院醒来后,这个伤疤就永远的跟随着我。没有人再问我问题,我被送到遥远的英国,一间完全封闭的女校。”她张开带着些迷惘的泪眼,定定的望着面前的他。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肯说出他的名字,虽然不可思议,但就在那个晚上,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因为他眼眸里的温柔。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吗?”他的脸部线条紧绷,刚毅的线条流露出他内心的强硬,炯炯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恍惚的脸。 恬恬睁大的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水,终于她看见了他眼里的冷漠、怀疑与不信任。她收回视线,握住手上永远无法除去的伤疤,缓缓站起。 她默默的瞅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经用生命去护卫的男人。他不相信她的话,连一句都不愿意去相信。那么她这些年的坚持与等待,还有她此刻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连起码的信任他都不给她,也不愿意给她。她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她感觉到自己的悲哀,感觉到那些原本她很珍视的东西在心底碎裂的声音。她眨眨纤长的睫毛,轻轻的叹息一声。她觉得好累,累到无力再去辩驳什么,再去争取什么……她缓缓的向门口走去。 袁侃转过头去,神情严肃的紧紧盯着她羸弱的背影。 她伸手握住了门把。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他紧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恬恬清澈的眼眸瞬间黯淡,嘴边绽开一朵虚弱的笑靥,她淡淡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一点也不在乎。”她扭开门把。 “砰”的一声,他双手支在门板上,关上了房门。 她平静的转身,视线落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下一秒,她被拉进他的怀抱,紧靠着他激烈跳动的心脏,她立刻心慌意乱。 “恬恬……”他的声音既不平静也不残忍,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声音里听过的炽热。“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他在为她心痛吗?还是她的幻觉?太过伤心后的幻觉?恬恬不敢出声,只是轻轻啜泣。 “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我的名字,为什么?”他低头凝视着她低垂的脸,想要看清她温暖的容颜。 恬恬的心因为他的温柔而颤抖,她掀动嘴角,声音颤抖。“我……我不能说,我怕我父亲会对你不利,他一定会的……” 他再次将她紧拥入怀,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他不敢那么做,他也没有那个能耐。” “可我并不知道……”恬恬闭上眼睛,想到自己当时的害怕。 “是的,你不知道。”他喃喃低语,火热的嘴唇吻上她头顶,内心深处对楚雄那从未熄灭的恨意又加上了一分。 靶觉到他猛烈的怒火,恬恬再度全身发抖,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对他现在突然的温柔感觉恐惧。 “怎么了?”对她突如其来的反抗感到惊愕。 “你放开我。”她固执的低嚷。 “不,我不放。”他反而抱紧了她。“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放手,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他的语气坚定。 恬恬流下泪来,她情不自禁推着他结实的胸膛。 “不要,不要这样。你忽然这么说让我好害怕,我不要听。如果我当真了,你又会无情的羞辱我……” “不,我不会。”他眼里闪过伤痛,因为她对他的不信任而感觉心中刺痛。 “我知道我曾经伤害过你,可是这一次你必须相信我,因为我是认真的。” 她蓦地抬头,仰视他的脸,满含怀疑的怯怯凝视着他,泪光盈盈。“你……你不要再骗我,我会当真的,我会以为你是真心的……” 她怯生生的语气烧痛他的心扉,袁侃大力拥住他,火热的双眸紧紧烧炽着她的眼。“恬恬,你必须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你刚才说过你想和我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要做我真正的妻子,现在我告诉你——”他的神情慎重。“你不只会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并且会成为我深爱的妻子。” 爱这个字眼,原来说出口是如此容易。 恬恬如遭电击般茫然望着他,无法得知他话里的真实性,眼泪疯狂而下。 “恬恬。”他心痛的呼唤。“我的恬恬,我知道你无法立刻相信我。可是,从今天起我会以行动向你证明,我发誓。” 他猛地低头,霸道而不容抗拒地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揉杂了他全部的热情和怜惜,同过去那些激烈的吻丝毫不同,这是一个温柔、情意绵绵的吻,他不再急切,不再怀有恨意,而是从容、呵护的吻着她。 此刻,他遗忘了她是仇人的女儿,是他曾经下决定要报复的对象。即使记得,他也不再在意。因为在他心里,她已经成为他晦涩的生命里唯一的光亮,唯一的爱恋,她只是一个爱着他的女人,愿意为他去死的女人…… 他相信她的故事,丝毫也不怀疑。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恬恬的生活忽然充满了阳光,幸福得让她每天都觉得自己飘浮在空中,而不在人间。幸福对于她来说一直是奢侈的,在它突然到采的现在,她反而变得迷茫而魂不守舍。她时常害怕,这又是袁侃另一个折磨她的诡计,或只是她幻想出的感觉,并不真实存在。 可他却是那样体贴与温柔,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笑容和满足,他喜欢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喜欢买给她各种漂亮的礼物,喜欢宠着她,呵疼着她、逗她笑,喜欢陪伴在她身边。 他忽然又变回三年前那个留在她脑海里的男人,一个有着温暖目光、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渐渐的,她不再怀疑,也不愿意再怀疑。作为他的妻子,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信任他。 是的,妻子。这一个月,他们像任何恩爱夫妻一样甜蜜而快乐。 早晨,她会先起床为他准备早餐,叫他起床,在他依依不舍的吻里催促他去公司;中午他会偶尔开车回家约她出去午餐,度过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刻;晚上他很少不按时回家,她会亲自准备晚餐,告诉他自己一天的作息,在晚餐后同他一起聊天,陪他工作。 幸福就是从这些规律的点滴生活中累积而成,到她发觉的时候,那幸福的感觉已经膨胀到最高点。她希望这一切可以永远的延续下去…… 案亲又打电话来询问她的婚后情况,告诫她必须为家族的事业出力。袁侃最近同他父亲一起开发一个太平洋上的小岛,听说这个小岛将成为未来最有潜力的度假胜地,父亲将全部资金投入这个计划,甚至买下这个岛屿的所有权,可是他没有多余的资金进行开发,因此他需要袁侃的鼎力支援。 她被要求向袁侃施压,以增加他的投资额。 这就是她幸福中的小小瑕疵,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生活,她的确应该知足。毕竟她月兑离了父亲的囚禁,却无法月兑离父女的关系,她一天是他的女儿,就必须担负起孝顺他的义务。 她胆怯又羞愧的向袁侃提起父亲的电话,可他却理解的将她拥在怀中,向她保证一定会支援楚雄的计划。 他的气度让她感激不已,他真的非常体贴她,太过体贴了! 恬恬的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眼眸里有着陶醉的目光。她没有爱错人,也没有嫁错人。不管他过去为何那样残忍的对待她,他都是她唯一的爱人。 他让她幸福,她也一定要为他幸福。可是,她能为他做些什么呢?他仿佛什么也不缺少…… 她走在花园里,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她知道他过去缺少的是什么,那就是一个温暖的家。所以她只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疲倦时可以安心休息的家,这就是她唯一可以给他的东西。 恬恬笑得更加灿烂,她已经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再过一个星期就是袁侃的生日,她要给他一个最特别、也最温暖的生日。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生日当天,恬恬一早就出门买菜。一想到她准备这么久的计划就要实施了,兴奋、紧张、期待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成为她行动的动力。 第一次,她可以为心爱的人做些什么事。因此,她异常的用心,带着小心翼翼的心情,她投入一天的忙碌中。 她放佣人们半天的假,独自一人准备着袁侃的生日晚餐。她像只愉快的蝴蝶穿梭在敞亮的房子里,将快乐洒落在每个角落。 电话响起时,她正在插花,准备放在餐桌的中央。 “喂。”她的语音轻快,以为是袁侃打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大概忘了自己的生日,根本没有向她提起,不过不要紧,她会给他惊喜的。 “恬恬……”不是袁侃,是母亲焦急而忧愁的声音。 “妈?你怎么了?你在哭吗?”她急切的追问。“爸爸又欺负你了吗?”她直觉想到,一定是父亲又对母亲做了什么? “不是你爸爸……”楚母的哭声更加清楚。“我们家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恬恬茫然的皱起眉。“家里会出什么事?” “你父亲的生意失败,赔光了所有的钱,那个小岛原来是个火山爆发频繁的地方,根本不适合开发……我们家完了,银行现在要查封我们所有的资产,连房子也做了抵押……我们破产了!”楚母大声哭了起来。 “究竟出了什么事?”母亲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让她更加迷茫,她听不懂的询问:“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忽然破产呢?我们家不是有十几亿资产吗?爸爸的生意一向一帆风顺……” “恬恬,这些都是真的……” 母亲的话戛然而止,恬恬莫名紧张的瞪着话筒。 “妈,你怎么了!妈……”她不断呼唤。 “你给我立刻回家来,现在,马上!”父亲咆哮的声音透过电话而来。 恬恬忍不住全身颤抖。“可是,爸,今天不行……”不等她说完,电话已经被粗鲁的挂上。 茫然的抓着话筒,她无法理解究竟出了什么事。楚家破产了?怎么可能?上个星期;父亲还得意洋洋的向外界宣布,楚氏最新的事业拓展计划,转眼间又怎么可能破产呢? 案亲叫她立刻回家,可是……今天是袁侃的生日呀,她该怎么办?没有多余的思考,她拨通了袁侃的手机,几秒钟后,他就接了电话。 “袁侃,爸叫我回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说他破产了……”她语无伦次的说。 “他叫你回家?”他冷静的打断她焦虑的声音。“那很好。我也正要去楚家,你打算和我一起去,还是单独去?” 他那异常冷静的声音,并没有安抚她紧绷的神经,反而让她更加惊慌,她结巴的说:“我……我还是跟你去……” “那好,你在家里等我。”他收了线,留下她愕然瞪着电话。 恬恬窜过一阵无法遏止的颤栗,刹那间她感觉浑身发-冷。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身体里酝酿,她仿佛闻到了灾难的气息……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袁侃的神情紧绷,嘴角紧抿成直线,眼神如钢铁般坚硬。他一语不发,坐在车里的身体僵直,浑身都散发着愤怒的火焰。 恬恬蜷缩在车后座里,直觉他此刻并不打算跟她说话。于是,她乖巧的坐着,不敢询问他任何问题。 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说父亲的破产,也影响到袁侃的生意吗?瞧他这一副强硬的态度,是准备去兴师问罪的吧。 隐约中,恬恬可以感觉到他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一种她说不上原因,却真实存在的痛苦。就是那痛苦,使他看上去如此的冷漠无情,决绝残忍。 不安的感觉更加浓重,浓重到快将她整个吞没。 车子驶进楚家的大门后,袁侃脸部的线条更为紧绷,看也不看她一眼,更径自下车,眼神冷冽的扫过楚家那宏伟的五层楼建筑,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容。 恬恬倏地吃惊,他这表情如此熟悉,就好像婚前他带她去那家俱乐部时露出的残酷表情。他想做什么? 拉住恬恬的手臂,不顾她惊愕的神情,袁侃一路拖着她走进笼罩着忧愁和怒气的楚家客厅,见到了神色凝童、愤恨的楚家父子。 袁佩紧绷的神态渐渐放松,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悠闲。 楚雄一见到他就愤然起身,脸色大变说:“袁侃,你居然还有脸踏进楚家的大门。” “岳父大人。”袁侃平静的望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小婿为何没有脸再踏进楚家?” “你……”楚雄气得脸色青紫。“全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明知道那个岛屿不可能被开发,你还怂恿我投入全部资金去买下它。你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楚家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家垮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他犀利的眼扫过在座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恬恬身上。 她面色雪白,神情专注的望着他。 他转开头去,眼眸更加冷漠了几分,鄙视的看着楚雄。“你是在问我楚家如果垮了,我有什么好处吧?” “袁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楚子奇满腔怒火站了起来。 他并不理睬他,一径注视着楚雄,暗黑的眼眸里闪着让人惧怕的光芒,他的声音冰冷。“你还记得黄涛吗?” 楚雄骤然变色,原本铁青的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父亲!”袁侃跨前一步,气势十足的睥睨着他。“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吗?” 楚雄跌坐在沙发里,眼神呆滞。“你是他的儿子?可你姓袁……” “我是跟我母亲姓,为了向你报仇。”他笑得冷漠。“楚雄,二十年前,你是怎么对待他,二十年后我就怎么对待你,你不应该有任何怨言吧?一报还一报,再公平不过。” 楚雄嘴角抽搐。“黄涛他是咎由自取,谁叫他当时太过贪婪……” “所以你就叫他投资并不存在的地产?”袁侃勃然大怒,高炽的怒火在他周围熊熊燃烧。“甚至逼得他开枪自杀?贪婪?难道现在你就不是咎由自取,你就不贪婪吗?” “袁侃,你这个混蛋,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利用我们对你的信任,叫我们买下那个火山岛屿,你骗光我们所有的钱……”楚子奇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恬恬惊呼了一声。 “放手!”袁侃镇定的看着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眼,扫过他那涨红的脸。“买下那座活火山是你们自己的决策,与我无关。” “如果不是你说那里可以有巨大收益……”楚子奇恨恨的揪住他。 “我说什么你们都相信吗?那里的确会有巨大收益,只要火山不爆发。”袁侃冷笑着,用力甩开他的手。 “可它活动太频繁,根本不能住人……”楚子奇怒吼。 “是吗?那是你们活该。”他的眼眸冷硬如铁。“楚子奇,我劝你最好对我尊重一些,我现在可是你们最大的债权人。” “你?”楚雄和楚子奇都惊讶的叫了起来。 “是呀。”只见他拂了拂衬衫上的皱折,好整以暇的说:“你们借款的那家银行,幕后的股东是谁,你们不知道吗?” “你是安生银行的幕后老板?”楚雄一向傲慢的脸蓦地苍老了许多。 “没错,”他的眼里进射出精光。“你所有的财产现在都是我的,这算不算因果报应?你没想到黄涛那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儿子还活在这个世上,时时刻刻准备着向你复仇吧?” 楚雄茫然的说:“你还活着……可是我当时听说你已经死了,和你母亲一起跳海了……” 袁侃蓦地激动道:“跳海?没错,我母亲的确想带着我一起跳海,可到最后的时刻她把我推上了岸,她要我好好活下去……我却救不了她……”他冰冷的眼里此刻波涛汹涌,满是后悔和愤恨。 “楚雄,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不要怨任何人。”他瞬间恢复了平静,那些激动的光芒已然隐没,只剩下对楚雄无边无际的恨意,支撑他这些年不择手段奋斗的恨意。 他环视四周。“现在你已经一无所有,连这幢房子不久后也不再是你的。可是比起我父亲,我对你依然仁慈了太多。我并不会把你逼上绝路,也同样不会把你的家人逼上绝路。”他嘴角的笑容是不屑和鄙夷的。 窒息与绝望蔓延在这间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楚雄神智恍惚的瘫倒在沙发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完了,整个楚氏集团都完了。他苦心经营这么久的事业,顷刻间就完全毁灭。 袁侃不再看他,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他优雅的转身,眼角的余光扫到捂着嘴、神情迷惑的恬恬。 他得意的嘴角一僵,但他并没有停留,继续迈着坚定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恬恬茫然的注视着他的背影,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他们相识以来的所有画面,刹那间,她懂了,全都懂了。 他过去那些反复无常的表现,他为何总是那样的难以捉模,他对待她曾经有过的冷酷无情,还有他眼里总是偶尔闪现的痛苦与难解的光芒…… 原来他背负着这样的深仇大恨,原来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原来他的内心竟是如此的苦涩…… 原来他是这样恨透了楚家,恨透了她的父亲! 可他还是接受了她,愿意让她成为他永远的妻子,成为他深爱的妻子…… 泪水流下眼角,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他感到心痛,还是为父亲感到难过,或者是为她自己感到难过…… 第九章 袁侃神情苦涩的坐在餐桌边。 他已经成功复仇,完成多年来唯一的心愿。他应该雀跃万分、拍手称快,应该觉得如释重负,享受到最得意的快乐… 可是,他却只是怅然若失的坐在这里,呆怔的望着桌上那些丰盛的佳肴,和正在逐渐融化的生日蛋糕。 心里没有报复过后的满足感,反而一股无法填满的空虚在胸怀里扩散,让他觉得酸涩与茫然。 他计划了二十年,幻想过无数次当成功到来时,他会是怎样欣喜若狂,他幻想自己高傲的站在楚雄面前,宣告他就是那个让他一无所有的人,那一刻他该是全天下最得意的男人。 可现在,他却只是静静坐在黑暗的餐桌边,不感到快乐,更没有满足。 客厅的门被人推开,他清楚的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莫名的紧张攫住他的心脏,他屏息以待。 “侃。” 恬恬轻柔的呼唤从他身后传来,她的裙摆发出窸窣声,缓缓走到他身边。“生日快乐。” 他震撼的晃动,猛然回头,见到她如水晶般晶灿通透的眼眸。 恬恬带着眼泪微笑,颤抖着双手,望着满桌饭菜。 “本来我想帮你过生日的,可惜……冰淇淋蛋糕都化了。” 他扭过头去,紧皱起眉头。“我从来不过生日。” 恬恬拿起桌角边包装精美的一个长方形盒子,嘴角苦涩的抿起。 “生日礼物,你要拆开来看吗?” 袁侃钢铁般的眼神定住在她身上。 那眼神击溃了她全部防线,手里的礼物掉在桌上,泪水浸湿双颊,她用凄楚恍惚的语气说: “记得以前我问过你娶我的理由。当时你说到时我就会知道,现在,时候到了,我也终于明白了。” 她深深凝望他,想要将他的脸庞刻在心里。 “是因为我是楚雄的女儿,你仇人的女儿,是不是?”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回望着她哭泣的容颜道: “是的。” 她闭上了双眼,泪水沿颊而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痛楚从他心脏处撕裂,袁侃握紧双拳。“我娶你是因为你是楚雄的女儿,因为那样他才会更加的信任我。” 她张开痛苦的眼眸,那悲伤的眼神几乎将他击倒。“我只是你报复的工具,只是你毁灭我父亲必须要有的一颗棋子,所以你对我总是忽冷忽热,冷嘲热讽……因为我是你最恨的人的女儿。” 望着她疯狂落泪的脸,无尽的悲伤同样将他淹没。“是的。” “袁侃,你……” 她指责的声音最后趋于无声,她更加悲痛欲绝,却发现自己无法责怪他。 她的神情更加哀戚。“你是为父母报仇,为你父亲讨回公道。现在你成功了,告诉我,你快乐吗?” 他浓眉聚拢,双眸里进出痛苦的火花。他的胸口紧绷,双手握得更紧。 “我以为应该很快乐,可实际上……”他笑得苦涩。“没有,丝毫也没有。” 她为他难过。 泪水如倾泄的雨水般不断滚落,为他所遭受到的痛苦而难过,她晶莹的双眸满含忧愁的瞅着他。 他心里发痛,感情无法再受压抑。袁侃猛然站起,将她搂进他空虚的胸膛里,抱紧她颤抖的身躯。 他的声音沙哑而蕴藏痛苦。 “我成功的报了仇,打败你父亲。可是我却觉得什么也没有得到,我所失去的一切都不会重新回来,父母亲,童年的欢笑,曾经拥有的快乐……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复仇?” 恬恬悄悄伸出双手,抚上他僵直的后背,带着对他深沉的爱意想要安慰他,却知道她其实无能为力。 良久,他才再度悲苦的开口说:“恬恬,你恨我吗?” 她呆呆一怔,又一颗泪珠流下。“不,我不恨你。” 他紧紧拥住她,声音是烧灼般炽热。“那么你不会离开我吗?” 他在要求她留下吗? 恬恬茫然的睁大双眼,仰头看着他血丝满布的眼,哽咽的说:“你……你要我留下吗?” “我当然要你留下。”他倏然变得急切,神情专注盯着她的脸。 我说过会一辈子把你当成我深爱的妻子,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改变。 只要你留下,我们依然会过得很幸福……”希望在他心底燃起,那片巨大的空虚,也因为拥抱她而渐渐被填满。 “袁侃……” 她眼里的忧愁更加浓重。 “恬恬,我过去的确利用过你,也恨过你。但你用柔情瓦解了我的恨,把爱植入我干涸的心灵里。我已经不能失去你,所以只要你愿意留下,我们一定会更加幸福。”他斩钉截铁的承诺。 “袁侃,我们不会幸福的……” 恬恬心酸的摇头。“你明知道我们没有什么幸福可言,楚雄是我的父亲……” “为什么没有?”他的目光坚硬,下颚紧绷。“只要你愿意留下,愿意忘记我所做过的那些残忍事,我们就可以得到幸福!” 她继续摇头。 “你在责怪我吗?责怪我不该利用你打击你父亲?他根本就是咎由自取,而且他还残忍的对待你。”他的眼眸蓦地冷酷。“你忘了这么多年来,他是怎么对待你的?他根本不配做你父亲,不配有你这样的女儿。” “可是他是我父亲。”恬恬挣月兑他怀抱,虽然不舍,虽然依恋,可她还是逼自己离开那宽厚温暖的怀抱。“不管他怎么对我,他是和我血脉相连,给我生命的那个人。” “所以你要离开我吗?为了你那残忍的父亲?”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我没有其他选择。”离开他,让她感觉痛彻心扉。“你为父母报仇,我……我却不会报仇,因为如你所说,他是咎由自取。可他是我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我不能在他被你夺去一切的时候,还跟你在一起。” 他望着她的眼眸里燃烧着火焰,剧烈的、不顾一切的火焰,他坚毅的说:“恬恬,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爱我吗?” 她深刻的望着他说:“我还爱你吗?我当然爱你,无论你是谁,做过什么,我都爱你。” “这就够了。”他的眼里闪出坚定的光芒。“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不解的看着他下定决心的脸,那轮廓分明的表情里闪烁着她害怕的光芒。 在她茫然的注视下,他忽然低下头,猛然攫住了她的双唇,用最大的热情吻住了她,也将她紧紧箍制在他怀里,无法移动。 恬恬没有挣扎,顺从的依靠在他怀里,承受着他热情的亲吻。 “恬恬,我不会放你离开。” 在他抬起头的刹那,眼眸直望着她。 “你是楚雄的女儿,有什么关系?我是报复了你父亲,那又有什么关系?我爱你,你也爱我。爱情既然已在我们心底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就没有逃避的必要。我会紧紧抓着你的手,无论你如何挣扎,我的手绝不松开。” “佩……我不可以……”她在他的怀里轻颤。 “你可以的!”他握住她的肩膀,不容她抗拒的低语。 “你一定可以的。只要你抛开一切跟我走,只要你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不,你不懂。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这是对我父亲的背叛,我要是跟你走了,我的良心永远不会安宁……”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在神前发了誓。我会对你不离不弃,那么你呢?你就愿意背叛誓言吗?” 在他炽热的眼眸逼视下,她心痛难耐,认真注视他的神情渐渐涣散。 “我会遵守誓言,会永远爱你。可我无法继续和你生活在一起,无法再陪伴在你身边……” “你可以的……”袁侃再次用嘴堵住她反对的声音,她那哀戚绝望的眼神让他惊慌,让他不知所措,他呢喃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你走……” 在她抗拒之前,他一把将她抱起,一直不断的亲吻她的双唇,用热吻堵住她的挣扎,削弱她抵抗的意志。 恬恬先是剧烈的抗争,想要挣月兑他的怀抱。她睁大双眼,望向他低俯在她眼前的脸,那燃烧着热情火焰的眼眸里,满是痛苦和不顾一切的信念。 她忽然紧紧搂住他,凑上去回吻着他,用她满月复的柔情将他整个包围,毫无保留的奉献出她的爱。 袁侃将她抱上楼,抱进他们的房间。她的柔顺激发出他心底所有的浓情蜜意,他只想好好的爱她,呵护她,把她留在身边,永远也不再分开…… 他褪下了两人的衣裳,温柔的唇刷过她全身,感觉着她的颤栗。 “恬恬……”他申吟的低语,轻柔的抚模着她的双肩。“我爱你,从初相见面开始就爱上你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背,让他们赤果的身躯紧紧贴合,感觉着他身上男性纠结的肌肉和强壮的体魄,泪水在眼角悄然滚落,她听见了他说爱她,可是却是在这样绝望的时刻。 “不要离开我……”他炽痛人心的声音消失在她嘴边,他们双舌缠绕,他鸷猛的攻击着她的柔软,想要把自己深深、永远的埋人她体内,让两情永不分离。 恬恬拥住了他,承受着他一波波的冲刺,她绝望的攀紧他,想让这一切延续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这样她就永远不需要和他分离…… 然而她知道,她没有选择,只能离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激情过后,恬恬并没有睡着,她痴痴望着他沉睡的表情,伸手抚平他紧皱的双眉。昨夜他不断的要她,疯狂的要她,强迫她和他一起躲进那极乐的世界里,好遗忘现实的冷酷无情。 她顺从着他,感觉着他,配合着他……她让自己一次次沉沦,一次次和他共攀幸福的最高点。她可以忘记他所做的一切,却无法忘记自己是楚雄的女儿。 她从没有恨过他,现在也更不会恨他。她知道他心里很苦,一个人如果背负着那样重大的仇恨,他的人生又何来快乐可言? 可是,她不是那个可以带给他幸福的人,她无法忘记自己的身份,她在他身边一天,她就会有浓重的罪恶感,这样的她如何能让他快乐呢? 他应该做的是遗忘过去,而不是执着于那份仇恨。而她也是他仇恨的一部分,只有彻底遗忘她,他才能重新开始。 恬恬恍偬的离开他怀抱,盯着他睡梦中毫无防备的脸庞,痴痴凝望。她伸手想要抚过他的脸,却倏地抽回手,任泪水一颗颗滴落在被单上,她却浑然未觉。 “侃,我要你幸福,没有我的幸福。”她呢喃自语,悄然无声的下床。 一个相似的画面闪过脑海,多年前也曾有过一样的画面,她从他身边离开,带着永不相见的决心离开。 恬恬泪如雨下,却不敢再做停留。她怕自己的决心不够,在看见他的瞬间又忽然改变主意,她拿起便条纸想要给他留言,由于思路混乱,又由于太过伤心,她只写了一行字就已经泣不成声。 无法再多待一分钟,她迅速的打开房门,不在乎是否会弄出声响,疯狂的跑了出去。一路上泪水横飞,她哀戚的哭泣声,久久回荡在奔跑过的地方。 袁侃倏地睁开双眼,一股莫名的心痛让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望着空荡荡的身边和微热的枕头,片刻间,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飞快的跨下床,眼眸扫过孤寂的房间,看着窗前桌上那张泪迹未干的便条纸,上头写着: 忘了我,然后重新拥有幸福。 如此简单的十一个字,她就打算这样永远的走出他的生命。捏紧纸条,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不,他不会如她所愿。为他父母报仇,完成多年来的心愿后,现在他又有新的目标,那就是恬恬,他不能失去的女孩。 迅速的穿上衣服,他坚硬的下颚和抿紧的嘴角透露出他超凡的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再次拥有她,和她厮守一生。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恬恬回到阴沉沉的楚家别墅,佣人们都被打发走,因为再也发不出工资。在清晨的一片晨光中,这座曾经雄伟的建筑,此刻看上去却显得老态龙钟。 微弱的光线映照出它斑驳的外墙,不见往日的辉煌,只见此刻的颓丧。 恬恬怀着忐忑的心情踏进门廊,她不知道回来将会遇到怎样的对待,只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慰父亲,和他们同舟共济。 “你还回来做什么?”握着酒瓶躺在沙发上的是他的哥哥,他做工精致的外套被扔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不振。 “哥?”她捂住嘴,她最注重形象的哥哥竟变得这样颓废。 “你很幸灾乐祸吧?你丈夫终于替你报仇,毁了这个你最痛恨的地方。”他想努力坐起来,尝试了几次,却依然无法移动,红着眼睛,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不,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从来不想报复任何人……”她走过去想要帮忙他站起。 “少来这一套。”他用力甩开她的手,酒瓶翻在地上。“你和他一起骗走爸爸所有的钱,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恨我们,恨爸爸和我以前那样残忍的对待你,所以你就和他一起联手欺骗我们,想要毁了这个家和我的前途……” 巨大的仇恨让楚子奇猛然坐起,一把攫住恬恬的手腕,狠狠拉扯。“现在你满意了吧?这个家什么也不剩,连这栋房子都不再属于我们楚家。” “不,我没有!”恬恬大声呐喊。“我根本不知道他要报复我们家的计划,我也从来没有参与任何计划。” “你胡说!”楚子奇目眦欲裂瞪着她,血红的眼睛发出野兽一样的光芒。“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又为什么任由他欺骗我们?” “是你和爸爸逼我嫁给他的,你们把我关在房间里,逼迫我嫁给他的……”恬恬睁大不可思议的双眼,因为他恶意的指控而本能的反抗着。 “住口……”反手一个耳光,她被打倒在地。 恬恬睁着痛楚的双眸,恍惚中不明白自己执意回来到底有何意义,她的家人或许并不需要她的安慰,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把她当家人看待? “为什么?”她缓缓爬起。“为什么你和爸爸要这样对待我?我是你亲妹妹,是他亲生的女儿,可是我在你们眼里甚至比不上一笔交易,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回来就是准备质问我们吗?”楚雄阴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恬恬蓦地抬头,见到了依然穿着整齐的楚雄。 “爸……” 她的声音颤抖。 楚雄嗤笑着望向他的女儿,嘴角邪恶的扬起。“爸?你还有脸叫我爸?你联合外敌搞垮了楚氏集团,毁掉了我经营一生的事业,你居然还有脸敢叫我爸?我不是你父亲,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蛇歇心肠的女儿。” “不,爸爸。你不能这样冤枉我,不能这样误解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楚氏集团和你的事……”恬恬浑身掠过椎心刺骨的痛,她激烈的反驳。 “难道你没有爱上袁侃那小子吗?难道不是你给了他可乘之机吗?”他冰冷的眼里闪过愤怒的光,他走下了楼梯。 “我是爱他。”恬恬咬紧嘴唇,毫不惧怕的直视着她父亲。“但……那跟他的复仇计划毫无关系。我也是被他利用的人,因为我是你的女儿,他也曾无情的对待过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楚雄严厉的逼问。 “因为……”恬恬的双唇发白,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因为……因为我不能告诉你。” “叛徒。” 楚子奇啐了她一口。 “还敢说你不是和他合谋?”楚雄走到她眼前,扬起了手中熟悉的皮鞭。 恬恬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可是她的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爸,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惩罚我。可如果我有其他的选择,当初我绝对不会嫁给他。” 楚雄眼里掠过残酷的光芒,他一语不发的举起鞭子—— 第十章 “住手!”一个狂怒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三人的视线立刻转移到门口,望着来人。燃烧着愤怒火焰的袁侃,踏进这间他曾经发誓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客厅,紧盯着楚雄手里那高高扬起的皮鞭。“袁侃?你居然还有胆回来。”楚雄沉着的视线闪着慑人的光芒,阴险的看着他。 恬恬则茫然的注视着袁侃,因为再度看见她挂念的人而胸口揪痛。袁侃凶狠的瞪着他,大步走到恬恬身边,毫不畏惧的望着楚雄的皮鞭。“你最好立刻放下它,要不然你一定会后悔莫及。” “你敢对我怎么样?”楚雄哈哈大笑,他眼里凶光一闪,皮鞭瞬间落下。恬恬瑟缩起肩膀,等待着那必然的疼痛——她等到的却是袁侃温柔的拥抱。 他伸手一把抓过楚雄手里的皮鞭,愤怒将它扔在地上,另一手已经将她带入他安全的怀抱里。楚雄愤然与他对视,他脸色因为受到这样的侮辱而涨得通红。“楚雄,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人。你根本最丧心病狂,才会想要伤害这样善良体贴的女儿。”袁侃体内的怒火疯狂的爆炸,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厌恶。恬恬轻声啜泣,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安抚着她不住颤抖的身体,俯视着她伤心的脸庞。“她敬你为父,所以才离开我,陪伴在你身边。她说你已经失去了事业,不能再失去家人。她不计较你二十几年来对她的残酷,而你居然还想伤害她?”他抬起头,怒目而视。“你休想再碰她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允许。”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我家这个小贱人,她是真的把你迷住了。”楚雄冷漠的看着他们。 “你说什么?”袁侃跨前一步,想要一拳将他打倒。 “不要。”恬恬握住他的手,痛苦的看着他父亲。“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你不懂?难道是我说错了吗?你不是贱人吗?为了男人,你甚至可以割腕自杀。袁侃,你不知道自己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吗?你不知道她早在三年前就和男人鬼混吗?”楚雄的面容狰狞,凶狠的看着恬恬。“她和她母亲一样,是个离不开男人的女人,都背叛过自己的丈夫,和别的男人上床……” “她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就是我!”袁侃平静的打断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什么?”楚雄瞠目结舌。 “你还记得她嫁给我之前,曾剧烈的反对过吗?后来是我劝服了她,让她同意嫁给我,你知道我用的是什么理由吗?” “什么理由?” “我告诉她,如果她不嫁给我,我就把三年前的事披露给新闻界,让你名誉扫地,让你们楚家无颜在上流社会立足。所以她会同意嫁给我,完全是为了保全你的颜面,保全你楚雄的声誉。”袁侃急促的说完。 “哈哈哈……”楚雄却仰天大笑。“保全我的颜面?她根本就是把我往陷阱里推,如果她当时不答应的话,我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凶狠的看着女儿。 彻骨的寒意从恬恬心底升起,她无法置信的望着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她靠紧袁侃,因为心寒而全身发抖。 “恬恬,我们走。”袁侃不再多看楚雄父子一眼,对他们感到彻底的厌恶和恶心,他温柔的望向妻子,拥紧了她。 “想走?”楚雄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忽然冷冷开口。“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吗?为什么我会这样讨厌她、厌恶她,甚至折磨她吗?” 恬恬用力拉住袁侃的衣角,迈不开步子。 他带着她回头,冷眼怒视楚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让她远离你的魔掌。” “你也不想知道吗?”楚雄并不理睬袁佩,反而望向恬恬。 她怯怯抬头,掩不住心底的渴望,颤声问:“为什么?” 楚雄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他的眼里是冰冷的注视。“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这不可能。”恬恬绝望的低喊,睁大茫然的双眼,看着那个如恶魔般微笑的父亲。 “她不是你的女儿,又是谁的女儿?”袁侃沉声询问。 “你想知道了?”楚雄声色不动。 “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我都要感谢对方。因为她不是你的女儿,就是她最大的福气。”袁侃握住恬恬的肩膀。“恬恬,勇敢一点。不是这个男人的女儿,是你幸运,你再也不必因为和我在一起而觉得良心不安,也不必对他尽半点义务。” “袁侃,你以为她不是我的女儿,你们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双宿双飞?”楚雄眼里闪过狡诈的光,他脸上那抹突兀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不祥的预感突然同时划过恬恬和袁侃的心,袁侃的眼眸瞬间坚毅如铁,用更加沉着的声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嘴角边的嗤笑加深,眼里恶毒的光芒凝聚在一起。“她不是我的女儿,因为她是黄涛的女儿,是你的妹妹。”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楚雄可怕的话,在这个黎明阴沉的响起,震动了那对相爱的男女。他们相拥而立,皆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和他的话。 袁侃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质疑的说:“你……这又是你另一个诡计吗?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诡计?你可以认为这是我的诡计。”楚雄不住点头,神态狂妄。“你们也可以继续的生活在一起,反正法律上你们根本不是兄妹。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的目光更加凶态毕露。 恬恬和袁侃都沉默着。 “因为……”他恶狠狠的继续说道:“因为她是她母亲和你父亲偷情得来的结果,是他们通奸的证明。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陷害自己最好的朋友,要让他倾家荡产,甚至连命都不保?那是因为他先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十几年的友谊,勾搭上我那不要脸的妻子……” “不,这不是真的……”恬恬忽然喃喃自语,狂乱的视线看向她父亲,又转向袁侃。袁侃的神情严肃,紧锁的浓眉不曾放开,他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她,望着她绝望痛楚的脸庞。 恬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已经无法遏制,也无能遏止。她想要哭喊,心却已经破碎,撕裂的痛楚扩散至四肢百骸,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可她依然固执的、悲伤的、绝望的望着他。 “恬恬…”袁侃出口的声音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沙哑与苦涩。“这不会是真的,这只是你父亲的另一个奸计……” “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楚雄突然狂暴的大喊。“你父亲才是那个应该受到报应的男人,现在你也是那个应该受到报应的人。” 恬恬和袁侃愕然的看向疯狂的楚雄。 “袁侃,你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在他阴狠的声音里,恬恬看见了危险。 “不……”她大叫一声,同时,只见楚雄举起了手枪,对准袁侃的心脏。 无法思考,恬恬本能的挡在袁侃面前,毅然迎向那黑森森的枪口。 袁侃迅疾的将她推倒在一边,同时也把自己暴露在他的枪口下。 “去死吧……” 楚雄的脸孔严重的扭曲,他扣动了扳机。 “侃……”伴随着恬恬凄厉的叫喊,袁侃应枪声倒下。 楚雄得意的笑着。 恬恬爬到袁佩的身边,泪水疯狂而下,哆噱着双手,她想要抱起他的头,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事……”俯在地上的袁侃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他只打中了我的肩膀。” 她惊慌的眼立即扫过他流血的肩膀,放下的心再度揪起。“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没死?你的命还真大。”袁侃来不及说话,楚雄已经走到他们眼前,冷酷的俯视着他们。他再次举起了枪,说道:“可是,你也活不了几分钟了。” “不。”恬恬扑到他的身上,企图阻止他。 “你给我滚开……”楚雄猛扯她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她分毫。强烈的决心让恬恬拥有巨大的力量,她毫不畏惧的扑在他身上,愿意代他领受痛苦。 “好,你想陪着他一起死,那我成全你。”楚雄再次举起了枪。 “不,阿雄,你不能这么做!”楚母从楼上冲了下来,她听到了枪声,冲出她房间,没想到一下来,就见到这样骇人的一幕。“你不能杀了恬恬,她是你的女儿呀。”方才的事,她全听见了。 “你还敢骗我?”楚雄的枪口掉转了对象,指着楚母的胸口。“她是个野种,是黄涛的野种。” “不,她是你的女儿,是你亲生的女儿。”楚母一改往常的怯弱,她豁出一切的大喊。“原来你一直怀疑她不是你的女儿,所以才会这样残忍的对待我们母女。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问我?” “好让你坦白和他的奸情?”楚雄的眼里泛着凶光。 “我和他从来就没有任何奸情。”楚母泪流满面。“那是你的想像,是你以为我和他旧情未了。可自从我嫁给你以后,就不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不,不可能。”楚雄狂乱的挥动着手枪。“我亲眼看见你和他幽会。” “我没有和他幽会。”楚母哭喊着。“从来没有。” “你以为可以骗得了我吗?那个野种根本不是我的女儿,她是黄涛的……” “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做dna亲子鉴定,恬恬是你亲生的女儿。你不相信我没关系,可却不能怀疑她不是你的女儿呀……” “不相信,我不相信……”楚雄疯狂的怒吼。 在他身后的袁侃挣扎着站起来,当楚雄举高手枪的同时,他朝他扑了过去—— “爸,小心身后……”楚子奇警告的声音来得太晚,袁侃用力撞向楚雄,甩掉了他手里的手枪,也把他打倒在地。 “袁侃……”恬恬赶到他身边,无助的想要用手按住他血流如注的肩膀。 楚雄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妻子的手里握着他的手枪,正指着他。 “妈……”楚子奇惊慌的呼唤。 她的眼睛扫过脸色雪白的儿子。“打电话报警,并且叫救护车。快!” 楚子奇慌乱的拿起电话。 恬恬望着那一滩越流越多的鲜血,她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混沌,她用力按住他的伤口,用清晰的声音说:“袁侃,你千万不能死,你答应过要陪伴我一辈子的,你千万不能死……” “恬恬……”他虚弱的睁开双眼,抬起无力的手抚上她的脸。“我爱你,永远爱你……”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无力的垂下。 恬恬睁大茫然的双眼,一径注视着他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一滴泪水。 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qizon 袁侃带着恬恬站在他父母的坟前,虔诚的哀悼着死者。他们的身后站着楚恬恬的母亲和哥哥, 一切的痛苦与苦难都在那日已经结束。楚雄被赶来的警察以蓄意伤人罪逮捕,而袁侃也被及时送入医院抢救。那些过去的仇恨忽然间都烟消云散了,本来,恨怎么抵得过爱呢? 恬恬转过身去,望着袁侃。“你说他们会喜欢我这个儿媳妇吗?” 袁侃的嘴角绽放出微笑。“他们当然会喜欢你。” 楚母走上前来,呆呆的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叹一口气:“这全是你父亲的错,如果他不是那样疯狂的以为我和涛哥有私情,也不会造成这么多的悲剧。” 袁佩的下巴倏地紧绷,可他随即放松。“他已经受到应有的制裁,我想该是我们大家都放开仇恨的时候。” 恬恬垂下美丽的双眸,掩盖住自己的哀伤。“他已经一无所有,还必须在牢里待上两年。” “恬恬,他并不是一无所有。等到他出来后,我和你哥哥会在他身边。” “妈,你不打算跟我们离开台湾吗?”恬恬惊讶的望着母亲。 楚母笑了,一个和恬恬如此相像的笑容。 “你和袁侃去吧,去过你幸福的生活。不要再记挂我们,我和你爸爸做了三十年夫妻,以后也会继续是夫妻。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应该反省了。” “可是……”恬恬看向身后的哥哥,他会对母亲好吗? “你放心,以前的事都是我和父亲的错。”楚子奇真诚的看着妹妹。“我相信爸爸却误会了妈,我不会再继续错下去。我要用我的后半生向你们赎罪,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妈妈。” 袁侃锐利的眼扫过他的脸。“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是真心的。”他的语气坚定。 楚母的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我们先下山吧。” 他点点头,再次看向袁侃。“好好待恬恬,她已经吃了太多苦,未来应该远离一切痛苦。” 袁佩握住恬恬的手,郑重其事的说:“我会的。” 目送他们离开后,恬恬转身望着她深爱的男人,也是她差点永久失去的男人。她的手抚过他略显消瘦的脸。“你还好口巴?” “我没事。”他抓着她的手亲吻。“医生说我已经完全康复。” “我以为……”恬恬眼里闪过忧郁。“还好你活了过来。” “那是因为有你,有你对我的声声呼唤。”他深情凝视着她。“我必须遵守对你的承诺,一生一世都陪伴在你身边,让你幸福,不让你遭受任何不幸。” 恬恬投进他的怀抱,用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 “我觉得上天对我还是公平的,虽然它让我过去的生活无比悲惨,可我遇见了你,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 他的眼角湿润,猛力将她拥住。“不,你才是我的世界,让我月兑离地狱一样的生活,真正活在世间的证明。” “袁侃……”她感激的话语被他急切的吻所吞没。 在袁侃父母的坟前,在他们微笑的注视下,这对有情人热情的相吻,用行动向他们证明,他们是如何的相爱,注定要相爱到天荒地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