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爱神》 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五号,耶诞节,整个城市沉浸在欢乐的节日气氛里。 一大早,十二岁的傅若仪高兴地穿着新买的裙子,乖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不停地朝母亲的房间望去。 “妈妈……快一点,”她忍不住催促道:“今天中央公园有小丑杂技团的表演,你答应陪我一起去看的。” 她都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了,为什么妈妈还没有选好衣服?她好想快点去中央公园玩哦。 以前每逢周末,她都好想妈妈带她出去玩。 可是,妈妈总是说超市的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来陪她,使得从小没有父亲的她倍感孤单。 看到同学们一到周末都有家人陪同,一起去中央公园玩,她都好羡慕。终于!今天妈妈放假可以陪她了。 “若仪呀,别催了,妈妈已经很快了。” 若仪的妈妈崔恕云一边加快手中熨衣服的动作,一边回头冲着女儿喊:“你先把桌上的牛女乃喝了,不然待会儿出去会饿的。” 由于丈夫早逝,抚养女儿的责任就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也知道亏欠女儿很多,因此,趁着耶诞节,她特意请假陪女儿出去逛公园。 “早就喝完了。妈妈,你快一点啦!”若仪道。 “好好,马上就好。” 崔恕云说着话,一不留神,手中的熨斗一偏,顿时压上了放在衣服上的一根手指。 “呀……好烫……”崔恕云马上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 怎么熨个衣服也会把手指烫着?一种不安的情绪顿时笼罩了她的心头。 “若仪……”带着这种不安的心情,崔恕云从房里来到客厅,有些犹豫地道:“今天……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看着女儿,崔恕云眼中有着浓浓的歉意。 她知道不应该让女儿失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莫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好像待会儿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可是……妈妈,你已经好久没有陪若仪出去了。”若仪看着妈妈,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妈妈已经好久都没有陪她一起出去了,如果这次不去,不知下次还要等多久。 “那好吧,若仪,等一下妈妈,我换个衣服就好。” 不忍看到女儿失望的神情,崔恕云失笑地模了模女儿的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嘛! “耶!太好了,妈妈万岁——”若仪一声欢呼,抱着母亲亲上一口,然后就赶紧推她进房换衣服。 十分钟后,傅若仪和崔恕云一同走出家门,朝中央公园的方向走去。 “圣诞快乐!孩子。” 大街上,人潮汹涌,许多商家都趁着节日努力推销节日商品。 一个圣诞老公公把一件精美的圣诞礼物,送到着仪手里。 “好漂亮的熊宝宝。”若仪高兴地一把抱在怀里后,又转过头看着崔恕云,“妈妈,我能收下吗?” “当然可以。”崔恕云宠溺地一笑,转身对刚才的圣诞老人道:“多少钱,这个泰迪熊?” 虽然生活拮据,但是给孩子买圣诞礼物这样的开销,崔恕云绝不会省。 “三块美元,夫人。” “给你。”崔恕云从钱包里拿出三块美元付了钱。 “谢谢,愿上帝保佑你,夫人。”圣诞老人对着崔恕云送上圣诞祝福。 “妈妈,我晚上可以抱着这个泰迪熊睡觉吗?”爱不释手地抱着泰迪熊,若仪问。 “当然可以。”紧拉着女儿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崔恕云生怕孩子会走丢。 “那我晚上可以和它一样不刷牙吗?”若仪又问,她最不喜欢晚上刷牙了。 “它可以不刷牙,但是你一定要刷。”知道女儿的小小鳖计,崔恕去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 “那我可以给它刷牙吗?”若仪狡黠地看着妈妈说:“如果它不刷牙,我也不刷牙了。” “当然不可以,但是如果你能找到泰迪熊的牙齿,你给它刷牙也没关系。”对于女儿的小聪明!崔恕云自有办法。 “可是,妈妈……”早上不是刷牙了吗? “没有可是!”知道女儿想说什么,崔恕云断然否决道:“晚上刷牙是好习惯,你必须刷牙。” “妈妈——”可怜兮兮看着妈妈,若仪还试图说服她。 “没有商量的余地!别走丢了,拉紧我。”不愿意再和女儿罗嗦,崔恕云拉着若仪在行人穿越道上快速前行。 “啊,快看——” “天啊——” 突然,几声尖叫从路边的人行道方向传了过来。 街头几辆正在行驶中的汽车连环撞在一起,最前方的一辆蓝黑色宾士车还朝行人穿越道直冲而来。 “上帝呀,那里还有个带孩子的妇女。”有几个银发的白人老太太看见站在街道中央的若仪和崔恕云,大声惊叫道。 “上帝呀——”一些胆小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一眨眼,崔恕云的身体被那辆直直冲过来的车撞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狠狠地落在地上。 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巨大冲击力,将若仪从宾士车前撞开了去,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街边猛冲了过来,将若仪扑倒在街边。 一抬头,若仪看到母亲趴卧在路上,她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事吧?”一个低沉中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从若仪耳边传来。 “我没事,可是……妈妈,我的妈妈……”指着倒卧在路上的妈妈,若仪全身剧烈地颤抖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救我妈妈,快救救我妈妈—— “少爷,您没事吧?”几个男子快速穿过马路,来到少年身边关切地问。 虽然说是少爷自己突然冲到马路上救那个小女孩的,可要是他受了半点伤,他们这些保护少爷的人,也是会吃不完兜着走的。 “我没事!”管知离担心地抱着失控的若仪,回头吼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救人!” “是!” “妈妈,妈妈……”若仪依然不断的哭喊着。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抱紧了不断哆嗦的若仪,管知离低声安抚着她。 不一会,救护车匆匆赶到,将伤者紧急送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纽约西南郊区,管氏私人医院,一楼走廊的一端。 手术室的灯正亮着,医生正在里面进行手术。 若仪站在手术室外,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紧张布满了整张小脸,身体仍不停地哆嗦着,“妈妈……妈妈……” “你放心,你妈妈不会有事的。”看着这样的若仪,管知离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让一个值班医生过来,“把她的伤口处理一下,就在这里。” 他知道现在若仪是不愿离开手术室的,所以就让那些医生在这里帮她处理伤口。 “少爷,要不要先给您包扎一下?”看着少年,一个手下道。 比起那个女孩子来说,少爷身上的擦伤更严重一些。 避知离摇了摇头,“我没关系,先看看她的伤口。”他只是在救这个女孩的时候有些擦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从医院走廊的另一头传来,管知离的父亲管仲华微皱着眉,朝这头走来。 “知离,你有没有受伤?”管知离的母亲秦文英快速走到儿子面前,一脸关切地看着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先包扎呢?” “妈,我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见惯母亲的大惊小敝,管知离安抚了一下她。 “你呀,总让我们放心不下。”确信儿子无事,秦文英吐了口气!“那边有这么多人。哪轮得到你去救人?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教她怎么受得了。 “是,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管知离顺着他们的语气说,只是不让他们担心,而不是再不会这么做了。 “你和你爸爸一样。就知道敷衍我。”横了儿子一眼,接着,她看到一旁的若仪,“你救回来的人,就是她吗?” “是的,还有她妈妈正在手术室里接受手术。”看了眼犹自沉浸在担忧害怕的情绪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的若仪,管知离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陪她。” “她是你朋友吗?”不然怎么会对她这么热心?秦文英奇怪地问。 避仲华也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孩子。 突然,他全身一震,如被雷击中般地愣住了。 这个女孩子竟然像极了他魂牵梦萦了十多年的人儿!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一把拉住了若仪,管仲华生怕她消失了一样紧紧盯着她,急切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妈妈?我妈妈叫崔恕云。”被管仲华的样子吓住了,若仪呆了好久才有反应。 “爸,你怎么了?” 所有人都被管仲华突然的态度吓了一跳,秦文英也狐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恕云,恕云……果然是你,想不到我竟然还可以再遇到你。”口里喃喃念着,过去的时光仿佛都随着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眼前。 十五年前,他正在读大四,遇到一个来美国留学的灵秀女子崔恕云,与她一见钟情。 没想到,他身处华人上流社会的家庭,坚决反对他与她这个穷学生交往。 最后,他还是屈服于家里的压力,娶了他现在的妻子秦文英,而恕云也从此不知去向,任他百般寻找也找不到。 他知道,恕云在怪他;他知道,恕云故意躲着他。 没想到,事隔十五年,他竟又再次遇到了她。 包没料到的是,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 避仲华转过头对妻子说:“文英,你不是要陪岳父、岳母去欧洲旅行吗?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儿子就行了。” “可是——” “没事的。” “那……好吧。”虽然心中疑问多多,但因为急着赶飞机,秦文英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医院。 手术不知道进行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 医生和护土陆续从里面走出来。 “我妈妈怎么样了?我妈妈怎么样了?” 抓住走出来的一个医生,若仪满脸都是急切。 金发医生惋惜地看着若仪,“小朋友,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现在可以进去看你妈妈最后一眼。” “妈妈——”若仪哭着冲进了手术室。 “恕云——”管仲华紧跟着也进了手术室。 案亲进手术室干什么?见父亲进去,管知离也错愕地走进了手术室。 “妈妈——”奔到母亲身边,只叫了一句,若仪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孩子,别哭……别哭……”口中说着别哭,崔恕云自己的泪水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恕、恕云……”管仲华进了手术室,一眼便看见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崔恕云。 “你是……仲华?”崔恕云迟疑地叫出眼前男人的名字。 “恕云,是我,是我。”拉住崔恕云的手,管仲华不禁红了眼睛,“恕云,十五年不见了。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你当然找不到我,因为我一直躲着你。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你找到了。”崔恕云看着他,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最后,她摇了摇头,“不过,找到也没用了,我……就要走了。” “不会的!不会的!”管仲华红着眼睛,“当年是我不对,今天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来帮你动手术。” “不用了。”崔恕云摇了摇头,微笑道:“能在临死前见到你,我也知足了。” 转头看见一旁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的女儿,当年的谁是谁非她已无心去计较了,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 “不!不会的,恕云,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管仲华痛苦地道:“当年我负了你,今天,我一定要补偿你!” 崔恕云虚弱地一笑,“仲华,十五年前我没有让你补偿,十五年后我同样不会让你补偿我的。”她知道他爱她,也知道他不会放弃家族利益而选择她的。不然,她也不会离开他。 避仲华一愣,“恕云,都过了这么多年,你还在怪我吗?” “不,”崔恕云气若游丝地道:“我已经不怪你了,我们……注定是无缘的。” “恕云,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你真的就这么恨我?” “仲华,”看着一边的若仪,崔恕云微笑道:“我说过了,我不恨你,如果,你真的想要赎罪的话,就请你收留我的女儿若仪吧!” 她要走了,临死前只希望女儿能在一个安定温暖的环境里成长,而他管仲华,有这样的能力。 “妈妈——”若仪哭道:“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孩子……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妈妈……妈妈不能再陪着你了,你要照顾自己……”说完,崔恕云安祥地合上眼,再也无法醒来。 “妈妈——” “恕云——” 医院里,传出悲痛欲绝的哭喊。 激动过度,若仪两眼一黑,倒人身后一个不甚宽厚的怀抱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若仪,快去刷牙……” “若仪,刷牙后不准吃东西……” “若仪,上床睡觉了……” 迷迷糊糊之中,若仪好像听到妈妈在唤她;迷迷糊糊之中,她依稀又看到了妈妈宠溺又责备的眼神。 “若仪,从今天起,你要学会一个人好好生活了。” 突然,妈妈宠溺的神情变了,变成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愁苦不安。 “妈妈——”她不安地大声呼唤。 “若仪,妈妈走了……” 她努力奔跑,追着妈妈,可妈妈的身影却离她越来越远。 “妈妈,别走……” “妈妈,要去天堂了……” “妈妈……” 一声尖叫,若仪惊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而她手里抱着妈妈为她买的泰迪熊。 室内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如同刚才的梦境。 回想着刚才的梦,白天的一点一滴重新回到她的脑海里。 是了,她妈妈走了,去了天堂。 以前妈妈告诉她,爸爸去了天堂,去见上帝了。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妈妈也去了天堂。 她才知道,妈妈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她永远永远,都见不到妈妈了。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哀恸地哭着。 “妈妈……妈妈……” 巨大的黑暗将她笼罩住,她仿佛一个人浸泡在冰凉的海水里,直到一只温暖的手将她从悲伤中拉扯出来。 “你醒了,怎么不开灯?”管知离坐在她身边,打开床头灯,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的手好凉。” 说着,管知离帮她呵了口气,想搓暖她的手。 若仪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是这个人救了她,是这个人把妈妈送进医院……现在,他又帮她搓手…… 突然,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到被子上。 她这么一哭,立刻把管知离弄得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她,可他从来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抱住她说:“哭吧,如果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妈妈……妈妈……”趴在管知离怀里,她痛哭失声,“妈妈走了,妈妈去天堂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呜呜!” 虽然她才十二岁,却已经懂得死亡的意义。 “若仪。”管知离抱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为什么妈妈要去天堂?为什么妈妈要离开若仪?是若仪不乖吗?所以妈妈才不要若仪了?” “不是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带若仪一起去天堂?为什么?妈妈,为什么?” 避知离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在他怀里大哭。 他虽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却能体会失去亲人时候的痛苦。 “妈妈为什么不带若仪一起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仪慢慢止住了哭声,轻轻地问。 “也许天堂太冷,所以你妈妈舍不得带你去。”没有安慰过人,管知离只好胡乱瞎掰。 “可是,妈妈她一个人在天堂,一定非常非常寂寞的。” “也许吧……” “不行!我不能让妈妈一个人去那里。”她说着,突然站了起来。“我要去陪妈妈,我想要去陪妈妈……” 避知离一把拉住了她,“你去哪里?” “我要去陪妈妈。放开我,我要去陪妈妈,我要去陪妈妈——” “不行!”管知离强硬地说:“你妈妈已经去天堂了,你要去哪里陪她?” “那我就去天堂陪她,我要去天堂陪她。你放开我,你让我去陪妈妈好不好——” “不行!”他大吼。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知道,对她,他绝不放手,“你不能去天堂。”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好不容易才救了她,他怎能允许她去做傻事呢? “我要去陪我妈妈,我要去陪妈妈,呜——我好小好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了天堂,现在连妈妈也去了天堂,我要去天堂找他们,我要去天堂找我妈妈。” 避知离不说话,依旧紧紧地抓着她。 若仪一直挣月兑不开,遂失控地大吼:“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爸爸妈妈都在天堂,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要去天堂——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妈妈……放手,你放手……” “住口!”管知离大吼一声,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若仪吓了一跳,停止了尖叫。 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管知离一字一字地道:“我既然救了你,就绝对不会让你去天堂!绝对不会!” 看着她,小小年纪的管知离用一种近乎魔魅的语气蛊惑着若仪的心:“而且,你放心,你不会什么都没有的,因为你还有我,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愣愣地,若仪看着他。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吼过她,也从来没有人这么与她说过话。 她懵懵懂懂的,只记得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蓦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盈满了她的心田。 “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愣愣地,她问。 “嗯!”管知离坚定的一点头,“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若仪定定地看着他,第一次有人这么承诺她!那承诺这么坚定、这么强大,使她的心因他的话渐渐安稳下来。 他说的,他永远不会离开她。 而她,却奇迹般地相信他。 “我相信你。” 说完,若仪闭上眼睛,带着少年的承诺,累极地沉入了梦乡,一手还紧紧拉着他的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崔恕云的葬礼也在管仲华的打理下,办得风风光光。 看着妈妈的遗像,若仪哭得死去活来,而自始至终,管知离都站在若仪身后。 而在这期间,傅若仪也正式被管家收养,成为管知离的“妹妹”。 避仲华自然不用说了,因为对崔恕云的眷恋,进而对这个养女疼爱有加,将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般的对待。 避知离不知为何,也对这个妹妹格外照顾。 突来的变故,若仪一时间怎么也无法接受,夜里经常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知道她半夜会哭醒,他就把自己的房间搬到她的房间隔壁,一听见她的哭声,就起来陪着她。 也知道她经常会难过得忘记吃饭,夜晚,他就会拿东西来给她吃。 渐渐地,在管知离的陪伴下,若仪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在管知离的陪伴下,她渐渐感到自己对这个管哥哥的依恋,也在母亲去世之后,重新感到了温暖。 农历春节来临前,管仲华的妻子秦文英和父母,从欧洲旅行回来了。 而管家女主人的归来,却扰乱了若仪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 第二章 得知丈夫收养了一个华人小女孩的消息时,秦文英人还在欧洲。 那时候,管仲华在电话里告诉了她:“我收养了一个华裔小女孩,就是儿子救回来的那个女孩子,她的母亲刚刚车祸去世,她成了孤儿。儿子好像很喜欢她,所以我就收养了她。” 在电话里,她听出丈夫的声音有点沙哑,仿佛失声痛哭过的样子。 出于女人的直觉,秦文英觉得事情不像丈夫说的那么简单。 丈夫之所以会收养这个女孩子,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虽然他不说,但是她依然有办法查出事情的真相,尽避她人还在欧洲。 在挂断丈夫的电话后,她随即一通电话打到纽约最有名的征信社那里。 她要求对方用最短的时间,找出傅若仪以及她母亲所有的资料。 她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丈夫收养了这个华裔小女孩。 两个星期后,一份从美国纽约来的挂号邮件,送到了德国法兰克福郊外的一栋豪华别墅,里面装有傅若仪以及崔恕云的所有资料。 秦文英打开邮件,看到了里面厚厚的资料,而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是几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大胆地在人群中转圈。 女人发丝飞扬,容貌清丽,和那个叫傅若仪的小女孩惊人的相似。 她在医院里见过傅若仪一面,记得她的样子。 而最让她吃惊的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 他很年轻,笑得很幸福,好像天底下他是最幸福的人。 而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管仲华。 照片后附带了征信社一句话—— 据调查,崔恕会与管仲华相恋三年,结果管仲华因家族压力,另娶他人…… 秦文英一把揉碎了照片。 她的丈夫,在她面前,从来……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 一直以来,她的丈夫都对她十分冷淡,她以为这是因为他天性如此。 没有想到,在其他女人面前,他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 他不是没有爱,只是他的爱没有给她。 没有女人愿意看到这样的照片,就算这张照片是在他们结婚之前拍的也一样! 强烈的妒火在她的心头燃烧…… 她当即决定——回美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避家的女主人回来了。 她一回来不久,二楼房间里就传出了她与男主人管仲华的争吵声。 匡啷—— 一个陶瓷花瓶被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若仪躲在门边,害怕地看着里面那个怒气冲天的女人。 避知离也站在她的身边,看着里面的一切,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举止优雅的母亲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文英,你做什么?”管仲华忍耐地说着。 “做什么!?”平时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形象全无,秦文英此刻像一只受伤的母狮,红着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倒要问你做什么,为什么收养那个女人的孩子?为什么要骗我!?我要你马上把那个杂种给我赶出去,马上!” “文英,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没想到你跟我结婚,心里却一直爱着别的女人,现在她死了!你还要把她的女儿接到家里,你是不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管家在外还有这么一个私生女?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一直以来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丈夫对自己虽然客气,却总没有激情,原来他一直还爱着他的初恋情人。这让生性高傲的她完全接受不了。 “文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管仲华无力地道,“她不是什么私生女。” “不是私生女?不是私生女,你为什么还把她接到家里来?不是私生女,你为什么要养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尽心对她?妈妈是狐狸精,女儿一看也知道是只骚狐狸!”她绝对不允许她的丈夫养那个女人的孩子! 听到她这么说母亲和自己,若仪猛地瑟缩一下。 “妈……”不忍看若仪一副委屈的样子,管知离不禁开口。 “文英,住嘴!”管仲华看着妻子,难得地大喝道。孩子还在一旁,再不制止她,只怕她会说出更恶毒的话。 “我为什么要住口?你敢做还不许我说吗?我告诉你,管仲华,你要是不把那个小狐狸精扔出去,我就给你好看!” 避仲华看着妻子,第一次坚决地说:“文英,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 “管仲华,你……” “若仪不是我的私生女。她是恕云和她丈夫所生的女儿。我收养她只是尽朋友的道义。”当然,也因为她的母亲。 看着自己丈夫,过了许久,秦文英问,“那我问你,结婚以来,你有没有爱过我?” “爸爸……”管知离也期待地看着父亲。 看着妻子,管仲华叹气。 他很想说爱,但他却开不了口。 “哈哈哈……我明白了,管仲华。”秦文英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我终于明白了。管仲华,你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愿意做;而对我,你却连欺骗我一下都不肯,连骗我一下都不肯。管仲华,你好……你好……” “妈妈……”管知离走过去打算扶住母亲,她这种疯狂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 突然,秦文英一把抓住了管知离,“都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我为什么要生下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为那个没良心的男人生下你这个儿子?” 啪—— 一巴掌带着熊熊的怒火狠狠落在管知离的脸上。 避知离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些发愣地看着母亲。 这是疼爱她的妈妈第一次打他。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难道令妈妈伤心至此的,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文英,你干什么?”管仲华立刻抓住秦文英的手,一把将她推开,“知离是我们的孩子!” 秦文英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她愣愣地看着管知离,看到他脸上五个红色指印,愣住了,好像忘记那是她打的一般。 “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我们的孩子出气!”管仲华怒道。 秦文英目光一转,看到一旁站着的若仪。 “管哥哥……”若仪一瑟缩,求救似地挨到管知离身边,拉着他的手。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他的母亲才这么伤心。 避知离看了她一眼,冷冷地把手收回。 “管哥哥……”若仪一脸惊讶地看着管知离。 “如果不是因为你妈妈,我妈妈也不会这么伤心。” 冷冷转过身,管知离不再看她,“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管哥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时间慢慢过去,管家的气氛越来越不和谐。 因为管仲华的不妥协,秦文英也没办法,而看着自己情敌的女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又总是气不过,所以常毒打她。 也因此,和丈夫三天两头的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饭。 对若仪来说,那些打骂她都可以忍受,她最不能忍受的是管哥哥不理自己。 自那天大人大吵一架后,他就一直没再理她。 不管她怎么讨好他,他对她都是冷冰冰的,仿佛在控诉是她破坏了他幸福美满的家庭。 这样的情形让若仪伤心万分。 她宁愿他打她、骂她,也不愿意他不理睬她。 难道,他真的再也不疼自己了吗? 难道,他忘记了要陪她一辈子的诺言了吗? “好!你竟敢这样对我,我就拿那个女人的孩子出气!” 几个月后的一天,秦文英再次和丈夫吵了起来。 依然是那个房间,若仪依然在门外流着泪看着。可是这次管知离没有站在她的身旁,而是站在他母亲的身边。 突然,盛怒中的秦文英猛地抓过了若仪,扬手就是几巴掌。 “啊……”若仪无处可躲只能承受。 “文英!”管仲华火了,“放下孩子!” “妈妈,不要……”管知离愣了一下,也大喊。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这个孩子是那个女人的!” 抓住若仪的胳膊,秦文英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疯狂的神色,“我说过,只要你一天不放弃收养那女人的孩子,我就一天拿她的孩子出气!”话音一落,又是几个巴掌上来。 “不要——”若仪一边哭着,一边往后退缩着。 “我打死你,打死你……” “妈妈……不要……” 突然,秦文英猛地打来,若仪往后一退,退到楼梯边,脚下一步踏空,眼看着就要跌下楼。 只见管知离飞快地扑上来,一下子撞开身子不稳的若仪,整个人往楼下滚去。 “知离……”管仲华喊。 “管哥哥……”若仪大叫。 “不……”秦文英也从疯狂中回过神来…… 砰—— 避知离从楼上一路滚到了转角处。 “来人啊,来人……” “知离,知离……” “管哥哥……” 听到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管知离安心了,任自己沉入黑暗中。 若仪,没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周围有很多人在说话,有很多人在走动,很多人来了又走开。 等到他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医院里那怵目惊心的白色,以及若仪那双哭红了的眼睛。 稍稍动了下,管知离放心了。看来自己没有什么大碍。 其实他之前已醒过几次,看到的不是医生,就是父母,却一直没有看到她。 这次,总算看到她了。 “管哥哥……你醒了?”看到床上的人动了,若仪知道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冷然看了她一眼,管知离的眼睛就转到别处,不再看她。 受伤地注视着他,若仪轻轻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你要救我?”幽幽的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不是想救你……”冷冷地,压下心中看到她没事时候的安心,管知离不带温度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我只是不想让我妈妈变成杀人犯。” “管哥哥……” 若仪伤心又难过地看着他,好久好久,终于体会到,管知离是认真的,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了…… “不!” 猛地从床上坐起,若仪看着熟悉的房间。 从十几年前妈妈死了以后,她就经常作那个恶梦。 那件事情已经过了整整十二年,而她,已经从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但是,她心中的伤痕依旧还在。 在这个家里,她依然是不受秦文英欢迎的人。 避知离也依然将她看作一个陌生人。 自从那次受伤以后,她就知道,她的管哥哥是不会再理她了。 然而,她少女的心,却已经紧紧的束缚在他身上。 她爱他,他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 可是每次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他讨厌她,却总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他与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形? 她分不清、看不明,只有一点很清楚—— 她很爱他,很爱很爱他………小时候的点点眷恋,经过长久以来时间的洗礼,已经变成了无尽的爱恋…… 看看墙上的钟,重新躺回床上。 不能再想了,明天她还要上班呢!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她就发誓要当一名医生,为在车祸中出事的人们,尽自己的力量。 如今,她已经顺利从医学院毕业,成为一名真正的外科医生。 第三章 一架中东飞往纽约的班机正顺利降落在纽约甘乃迪机场。 通过入关的安全检查后,乘客陆续走出入境大门。 拿着行动电话,看也不看的按下几个键,再拿到耳边,“喂,强森,你在哪里?这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避知离踩着稳健的步伐,朝机场地下停车场走去。 “我说大少爷,一大清早你打来就为了问这种小问题?”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明显的好梦未醒。 他说完,顿了顿,突然低呼一声: “嗯?尼克,你从沙乌地阿拉伯回来了!?” “我当然回来了。你不会昨晚玩到连今天几号都搞不清楚了吧?” 对于强森那个人,管知离可是有相当的了解。 大少爷,我可不像你那么好命,你出国,公司这里的事都是我在帮你撑着,我昨晚可是‘工作’到两三点才睡的!明白吗?” 强森拼命强调,他可不想被自己的总裁误会。 “是!是‘工作’!” 不用想也知道强森会在什么地方“工作”。 避知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你的工作业绩怎么样?” “有我这样的美男出马,当然圆满完成任务。我把那个有钱的美国女人迷得昏头转向,她还不乖乖地拿钱出来投资吗?” 强森一笑,语气带着调皮。 “不过,说真的,如果昨晚是由你出马,说不定她投进的资金会更多。” “罢了,这样的工作我可做不了。她偏好的还是你这样的帅哥。”他可不想到时惹了一堆麻烦,“不过听你这么说,她是答应投资我们十二号油田的开发计划了。 和女人接触果然是强森的强项,他用人的眼光果然没错。 “那当然。那女人岂止是答应,当我说到我们已经拥有了十一座大油田之后,她恨不得我们这个油田马上挖到石油,而且出油量越多越好。” 强森的语调简直就是在说他多此一问。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了。据我们的探测专家分析,十二号油田的石油层是整个中东地区最浅的。只要一开发,不到一个月就可见到成效。” 他前去沙乌地阿拉伯,就是为了实地考察那里的石油储藏情况。 “太棒了!我这就跟她说。” 半秒钟后,电话那头如期听到一声女人尖锐的欢呼。 不一会儿,强森按捺住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说待会儿要我带她到公司去,投资的具体事宜我们见面再谈。拜。” “好的,拜——” 币掉电话,管知离踌躇满志地走到一辆黑色的蓝宝坚尼旁,坐上车后,发动引擎,驶离停车场,加入川流不息的车阵中。 即使在富人和街上老鼠一样多的美国,能开这种世界名车的人依然不会很多。而管知离就是其中一员。 出生于美国华人上流家庭,父母亲都是来自华人社会的名门望族。 在他满十八岁时,父母亲便把他们的家族生意全都交由他来打理了,虽然父母亲的事业已具规模,但他不满足于前人的成就。 在自家公司的香烟事业,已在美国市场得到巩固地位的前提下,他开始转投资,开发沙乌地阿拉伯的石油田,并且成功成立了管氏石油公司。 在十年不到的时间里,他已经拥有了十数口大型油田,上百条输油管道,以及雄厚的财力。 这些东西使他拥有可以控制整个中东地区石油输出,甚至控制世界石油价格的能力。 从此以后,他成为沙乌地阿拉伯皇室的常客,以及各国元首争相邀请的贵宾。 避知离的名字现在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庞大的财力,以及居于东方人俊美不凡的外貌,使得各大财经杂志经常以他的照片作为封面。 而这位管氏石油公司的年轻总裁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使得他被刊登上娱乐版头条的机会和财经版的一样多。 全纽约每个梦想嫁个有钱人的美女们,都梦想着能嫁给俊美又多金的他,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名媛可以真正掳获他的心。 避知离开着车,突然,行动电话的和弦铃声响起。 他接起电话,“喂?” “总裁,八点四十五分的飞机,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出机场了。”电话里传来他的金发秘书苏琳娜的声音。 “不错,你算得很精确。”就是因为她的精确,他才提拔她做自己的执行秘书。 “你今天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先向你报告一遍,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地方。” “嗯。”管知离边开车,边听着秘书的报告。 苏琳娜不愧是他精心挑选的秘书,每一个细节都很小心注意。 “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是晚上安氏集团千金的生日宴会是怎么回事?”管知离问。 “这是老夫人安排的,老夫人希望你去认识认识安家的小女儿安蒂小姐,说白了,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苏琳娜公事公办地说完。她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同情老板所面临的逼婚景况。 “删掉它!今天晚上我不会去。” 他才不会去参加这种形同逼婚的聚会。 “好的。” 饼了一秒钟,苏琳娜又道:“总裁今晚有别的安排吗?” “怎么?” “令尊说,如果总裁推掉了今晚的聚会的话,就早点回家,令尊在一家中国餐馆订了位子,要你去陪他吃晚饭。他和傅小姐会在家等你。” 去中国餐馆吃饭?管知离心中微微一窒,如果去了,吃完饭后父亲一定会去看望他在唐人街的老朋友,那他就得和她一起回去,这就代表着会和她——单独相处! “苏琳娜,刚刚那个宴会不用删掉了。”眉头一皱,管知离快速作出决定,“你告诉我爸爸,今晚我会去参加安氏的宴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纽约某公立医院—— 早上九点十分,是外科医生例行的查房时间。 暗若仪拿着听诊器来到二o一病房。 “傅医生,我终于等到你了。” “傅医生,今天终于轮到你查房了。” “傅医生,你总算来了……” 她一进病房,几乎所有的病人都一副“终于等到了”的模样。 “怎么?今天有什么事吗?” 若仪走到一号病床前,察看坐在病床上的老人的病历。 “当然有事啦!我们正在打赌,你会不会接受菲利浦医生的追求。我就说你没有,可他们偏说你有,告诉大叔,你没答应是吧?”一号床的老人眼睛睁得大大地巴望着她。 “莱昂大叔,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就猜到是这样的事情,若仪但笑不语,迳自询问他的病情。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若仪对她的工作总是一丝不苟。 “好啦好啦,只要你告诉大叔,大叔就会变好了。”老人讨好地笑着。 “是吗?”拿出听诊器听了听老人的心跳,若仪露出了狡黠的微笑,“本来呀,我还想留你下来多观察两天呢,但是既然你都说没事了,那么我想,我可以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出院了。” 对付他们,她自有办法。 “出院!?”怎么可以!“我不要出院!哎哟——我突然肚子有点疼。”莱昂大叔立刻抱着肚子在床上打起滚来。 他才不要出院!家里哪有医院这么多病友,而且也没有像傅医生这种美丽、可爱、温柔、可亲的东方天使可看。 “肚子疼居于内科,我立刻把你转到内科。”现在才装肚子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假的。“若仪忍住笑道。 “啊——不要!我突然发现肚子不疼了,你还是让我多住两天吧?” 莱昂大叔立刻识相地闭上嘴。 “傅医生,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还没有男朋友?” 一见病友败阵,二号床的老人立刻跟上。 若仪微微一笑,“阿瑟里伯伯,你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不用担心。” “傅医生,你一定有男朋友对不对?”老人对美丽医生比自己的病情更关心。 “阿瑟里伯伯,你该照x光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去骨科了。”这次可不是说笑的。 “不,我不转!我绝对不要转去骨科。” 鼻科病房才没有像她这么可爱的大夫。 “阿瑟里伯伯,你是病人,病人应该听医生的话,骨科也有很好的大夫,你不可以这么任性…… “哼,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转!” “不转是吗?”若仪眼睛转了转,开始动脑筋。“你真的不转?” “不转!”斩钉截铁。 “那好!艾琳儿,等等给药时,减少阿瑟里伯伯止痛药的量。我突然发现适当的疼痛有助于他病情的好转。”对准罩门,直接出招。 “是!”穿着粉红色护士装的小护士笑盈盈地答应。 “啊,我不要……”减少止痛药的量,那不是要疼死他? “你这根本是威胁。”是谁说她是温柔可亲的东方天使的,应该是东方恶魔才差不多。 “那你愿不愿意转去骨科呢?”若仪笑语嫣然地问。 “我——好啦。”命在人家手上,不得不低头。 这些老顽童!她微笑着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查房即将结束时,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若仪——” 若仪一转头,看到一个黑发东方女子站在病房门口,她指着走廊说:“你检查完了吗?我在这里等你。” 若仪朝她点点头,然后转头对她的最后一位病人说:“今天就到这里,你注意要多休息。我下次再来。”说完,她便走出病房。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立刻扑了上来。 “若仪若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若仪故意偏头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耶!” 女子立刻不依地嘟起了嘴,“太过分了,你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了!” “骗你的啦!”若仪捏了捏女子的鼻子,“我当然没忘记,今天是你安蒂大小姐的生日。” 这个女子是妇产科医生,也是除了若仪以外,医院里唯一的东方人,两人认识后自然产生了一些亲切感,加上两人性情契合,很快便成了很好的朋友。 “那我的生日礼物呢?”安蒂双手一摊,毫不客气。 “早准备好了。那,给你。”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头正装着一条水晶链子。 “太好了,若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的水晶?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安蒂说着,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我还要去开会呢。” 就知道她会这么反应,若仪再次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哦,对了,差点忘记正事了。” 安蒂走出去的脚步突然停住,回身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张请柬,“今天晚上我家里帮我举行了生日宴会,你一定要来参加哦!” “宴会呀?”若仪踌躇了,“你家交游广阔,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 安蒂出身华人上流家庭,父兄从事金融业,晚上宴会一定有许多纽约上流人士出席,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参加这样的宴会。 “哎呀,那有什么,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听我爸说,你的异姓哥哥——那个石油大亨也要来。” “哦,是吗?”若仪一愣,心中微痛起来,怎么他回来了,她却不知道? “难道你不知道?” 安蒂见状,奇道:“他今天早上刚从沙乌地阿拉伯回来。”若仪怎么说也算是他妹妹,怎么会不知道? 若仪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今天从中东回来,却没让她知道,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 “傅医生,院长有事找你。”一个小护士从走廊另一边跑来喊着。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先走了。” 发觉自己耽误别人太多时间,安蒂连忙丢下一句“今晚一定要来”的话之后,就赶紧跑开。 “喂——安蒂……” 见那娇小的身影远远跑开,若仪暗自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今晚是逃不掉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带着心事来到院长办公室。 不知道院长找她有什么事?若仪敲了敲门。 “进来。”院长的年纪虽大,但声音依然中气十足。 “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走进办公室,若仪问。 “坐吧。”老院长从桌上成堆的卷宗里抬起头来,“是这样的。非洲很多国家每年春天都会流行着一种恶性传染病,如今已经有向全世界蔓延的趋势了。 与我们合作的几家大型医院,已经在南美成立一个实验室,针对这些病毒做研究,也要我们医院派人员参与。 我们医院考虑了一下,决定外科就由你去。你考虑一下吧。” “我?”若仪睁大眼,“我可以吗?。 这个消息也太突然了吧!去南美洲?她从来都没想过。 “你的外科医术是我们医院里最好的,如果你都不可以,还有谁可以?。 他相信他的眼光不会错,同时也相信她的医术。 “可是,这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当然,我们只是提出建议人选,最后的决定权仍然在你手上。如果你决定不去,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还有半年时间,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那——好吧!我会考虑的。” “那你先回去工作吧。” “是的,院长。”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薇薇安,院长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一出院长室,一个金发的帅哥医生就紧跟在若仪身后,叫着她的英文名字。 “菲利浦,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菲利浦是她的学长,也是她非常尊重的人之一,他过人的医术和对医学知识的不断追求,是她最佩服的,同时,他也是这所医院最好的脑科医生。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就是问我去不去医疗研究室的事。” 并不是什么秘密,说了也没关系。 “那你去不去呢?”菲利浦一脸期待。 “我不知道。”若仪实话实说,“不过我不是很想去。” “你不想去?”菲利浦露出一脸惋惜,“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可以学习到最先进的技术以及知识呢!我已经答应参加了。” “我知道。可是太远了,我暂时不想离开美国。” 必键是,她不想离“那个人”那么远。 菲利浦露出失望的眼神,碧蓝色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她。 “我明白了,薇薇安。不过,如果因为那个人而放弃这次机会,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你虽然爱他,可他根本不懂得你的感情,你为何一定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薇薇安,我真的很希望你与我一起去。” “菲利浦,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毕竟是我和他的事,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 换句话说,旁人无权过问。就算是她的学长,也无权。 若仪眼中露出一点责备。她知道他对她的用心良苦,他也是她最尊敬与懂得她的人,所以她向来不在他面前隐藏感情,而他也才会知道她这么多的事,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左右她的决定! “那好吧;”菲利浦耸耸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我再多说什么,肯定会被你讨厌。与其被美女讨厌,还不如做一个识相的人。你们中国有句话,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错,你说的很标准。”若仪微笑。 “今晚安蒂的宴会,希望你能做我的舞伴。”菲利浦适时提出请求。 “舞伴……”若仪有些犹豫,她不想让他误会。 “你已经让我失望一次了,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吧?”菲利浦一脸的哀求。 “那好吧!”若仪无奈地点点头。 “晚上我去接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忙完一天工作,晚上七点二十五分,管知离回到家,他母亲秦文英正等着他。 “知离,我还担心你不回来呢!” 临时放鸽子这种事,他不是没有做过。秦文英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安家的安蒂小姐是有名的名门淑媛,若她的宝贝儿子看得上,也可以了结她一桩心事。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管知离一边说,一边在母亲脸上亲吻了一下。 “时间不多了。快上去换件衣服吧!”秦文英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好。” 避知离正在换衣服,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他探头,从窗台看见若仪从车上下来,顿时,他换衣服的手停住了。 遥遥看见她对着车子里的人说着什么,微微笑着的样子漂亮得一塌糊涂。 一个星期不见,她还是那么漂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会禁不住在窗台偷觑着她。 而才一个星期不见,她就有了护花使者?那个人是谁? 不过,她跟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不看了!管知离蓦地将窗帘拉上。 不耐地一把松开领带,随即又想起,这领带是自己刚才才打上去的。 “shit!”管知离低咒一声,心情恶劣地重新系上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避知离恶劣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安家的门口。 “嗨!尼克……” “尼克先生你好……” 一进入会场,许多招呼声立刻在管知离周围响起。 “安东尼,乔治,好久不见。”一找到宴会主人,管知离如别人欠下他几千万似的臭脸迅速变成笑脸,并举着刚从一名服务生手里接过的酒杯向他们致敬。 生意场上。逢场作戏的功夫他一直做得很好。 “是呀,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刚去了中东?怎么,又赚了不少吧?” “还好,没有你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厉害。”管知离谦虚地说。 华尔街金融业的大亨,安氏集团的大少爷,安蒂小姐的大哥安东尼,是整个安家的骄傲。 一见到安东尼,管知离就明白了母亲的用心。 若不是看在安东尼的份上,他妹妹的生日宴会母亲才不会逼他参加。 因为没有这样的家世,是没资格坐上他们管家少女乃女乃的位子的。 “听说你今天才刚回来,真感谢你的大驾光临!待会儿,我一定让安蒂亲自过来招呼。” 大家都是明白人,安东尼自然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这场亲事,他也很想结成。 “你客气了。”脸上微微一笑,管知离心中冷笑不已。 虽然对方这样的家世做他们管家的少女乃女乃,的确是够格了,但是,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听人摆布的。 安东尼前脚离去,一名带着刺鼻香水味的女人后脚飘然而至。 “尼克,你好久没来找我了,人家好想你呢!” 来者是一位红发美女,她碧绿眼中波光流转,一来就依偎进管知离怀里,尽现妩媚风情。 “哦,是吗?”是想他的钱吧!管知离讽刺地笑着。 “当然是真的。”艾米丽不依地嘟着嘴,“你好坏,不管,待会儿罚你陪我跳第一支舞,好吗?”抬起头,她期待的看着他。 “跳舞?”想借着跳舞宣布今晚我属于你吗?管知离又讽刺地一笑。 “你已经好久都没陪我了,今晚陪陪我也不会怎么样嘛!尼克——”艾米丽摇晃着他的手臂。 “好吧,今晚就陪你。”他本来不该在这种场合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不过比起那个叫安蒂的女人,他更愿意来敷衍这个红发妖精。 音乐缓缓响起,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或者这次相亲的对象有没有看到,管知离拉着艾米丽跳起了第一支舞。 宾客陆陆续续加入了跳舞的行列,而管知离在跳完第一支舞后,便与艾米丽在一旁休息。 “那个刚进来的人好面熟呀。”艾米丽突然指着门口道;“好像是你妹妹……” “我妹妹?”管知离迅速转头看去,却只看见被巨大的绿色盆栽挡住的模糊背影。 “不会是她的,她不可能参加今晚的宴会。”因为母亲不会让她来参加的。 “若仪,你大哥在那边。我刚看到他拿着酒杯进了那边转角处,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安蒂拉着若仪,指着一个角落。她并不知道今夜管知离来此的目的。 “在哪里?”若仪转头,微微心动。几天不见他,她也想见见他,可是一转念…… “我……我看,还是算了吧。” 虽然想见他,但是他这么讨厌她,如果在这种场合见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去见见吧,反正都来了,肯定会遇上的。”迟早会遇上,菲利浦也干脆故作大方。 “那,好吧。” “我在这里等你们。”菲利浦很绅士地道。 “尼克,我上次看中的那款翡翠链子,你会送我吗?”一边轻啜着酒,一边挂在管知离身上,红发女人说出今晚的目的。 “你想要?”挂着轻蔑的笑,管知离敷衍着这个红发女人。 女人都是这样,以为男人是她们的提款机,任由她们提取。 “好不好嘛——” 碧绿的翡翠正好和她碧绿的眼睛相称,她戴起来一定很漂亮。为了心爱的珠宝,艾米丽紧挨着管知离。 “好吧。明天你让人把帐单送到管氏来。”比起那些觊觎管家少女乃女乃位置的女人,她还不算太贪得无厌。 “啊!谢谢——”一阵欢呼,艾米丽立刻送上香吻数个。 避知离微笑着,不屑地消受美人恩。 女人,都是这样! 远远地见到这一幕,若仪顿住了脚步。 “若仪,你怎么了?”见好友突然停下脚步,”安蒂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发现自己失神了,若仪匆忙收回视线,转身折回去。 “我们不要过去打招呼了。” “为什么?来都来了……”安蒂不解,却不得不跟上若仪的脚步,但仍然一脸茫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为什么!”快速向前走着,若仪心中像突然被刀子刺了一下的难受。 她看见他……他竟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那个女人,居然还吻了他! 她知道,他其实有很多女人,可是……亲眼看到又不一样…… 用力咬住嘴唇,忍住泪水。她多希望……希望自己没看到那一幕。 “薇薇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薇薇安和安蒂这么快就回来,再看薇薇安苍白的小脸,菲利浦心疼地问,直觉有事情发生。 安蒂耸耸肩,一脸不解,“我们刚走到那里,都看见她大哥了,她突然说要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会出现这种难过至极的表情,肯定看到什么了,好机会! 菲利浦心中一动,压下心中心疼的部分,拉起若仪发凉的手,温柔地一笑,“美丽的小姐,要不要陪我跳支舞?” 趁这个时候,他得把握机会。 “跳舞?”若仪有些发愣,这才把思绪转到现实中来。 “难道他能够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连和我跳舞都不愿意吗?”他用激将法。 若仪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的表情都告诉我了。”他微笑。 心中微微叹息,什么事情她都能够聪明应对,唯独遇到她那个大哥,她的智商就会降为零。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后遗症? “哦……”她红了红脸。她差点忘了,菲利浦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来吧。”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拉着她走向舞池。 “喂……等等……等……” “你该不会丢下我,让我在舞池里出糗吧?” 菲利浦轻轻地说着,不容她拒绝,他已经带着她跳起舞来。 若仪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随着他,跟着华尔滋悠扬的旋律旋转,但心绪仍围绕着刚刚那件事。 “用心一点!你已经踩了我三脚了。”配合着她微微凌乱的舞步,菲利浦震动地旋转,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 若仪脸一红,“对不起,我也想好好跳……”可是,只要一想到管知离在这里,她怎么可能好好跳嘛—— 看到她和菲利浦跳舞,他会怎么想呢? 是会生气,还是什么想法也没有? 她真的很想知道。 “你想他看见我们了吗?”菲利浦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吓她一跳的话。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他们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我、我不知道……”红着脸转头,避开这个话题。 可她心里有些期待他能看见他们,这样,她就可以知道他的反应了。 “那好吧!我们跳得更靠近一些。”菲利浦坏心地笑道。 音乐猛然进入高潮,华尔滋的优美也掺入滚滚激情。 “看,真的是她呢!真没想到你妹妹舞跳得这么好。”艾米丽指着舞池中央如蝴蝶飞旋的两个人说道。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紧握着高脚杯,管知离眼睛危险地眯着。 “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没看见管知离铁青的脸,艾米丽道。 “打招呼?”管知离冷笑,只怕她根本不愿意他去打扰她的约会吧! 那个满头金毛的混蛋男人是谁?竟然在公开场合与女人搂搂抱抱,真是有伤风化! 他浑然忘记此刻他自己的手还搂在艾米丽的腰上。 突然,管知离脸色猛地一沉。 那个男人居然在舞池里公开亲吻若仪的耳朵——太过分了! 火气猛然窜起! “我要过去!”音乐这时恰好停止。 避知离一靠近他们,就听到菲利浦搂着若仪说:“薇薇安,累不累?累了就靠着我先休息一下。” “她再累,也轮不到你来让她靠!” 平时训练良好的自制力已经消失殆尽,管知离沉着比巧克力还黑的脸说:“她有我照顾!” “你是薇薇安的什么人?”菲利浦明知故问,并不意外他会出现。不过,他可不想这么容易就让别人把若仪抢回去。 薇薇安!?叫得真是亲切。 “我是她哥哥!怎么样,有资格照顾她了吧!” “原来是哥哥呀。”直接省略掉哥哥前的“她”字,菲利浦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伸出手。 “很荣幸认识你,将来我们还可能变成一家人呢。”他故意说着。 一家人!?若仪猛抽一口冷气,他还真敢说。 丙然,管知离眼睛骤然紧眯,转头冲着若仪命令道:“若仪跟我回去。”他要回去让她把话说清楚。 “薇薇安,你说过要陪我的!”菲利浦绝不松手。 “若仪——” “薇薇安——” 若仪心中有三分为难,七分甜蜜,他会为她生气,就代表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她。 可她才刚要说话…… “尼克?”艾米丽恰巧走到管知离身边,奇怪地道:“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很生气?”然后整个人自动自发地贴在他的身上。 在两人紧挨的手臂上快速扫了一眼,若仪低头说道:“我……我还是不回去了。” 当然知道若仪的心情,菲利浦唯恐天下不乱地说:“大哥,你还是先照顾好你的女伴吧。” 说着,不让若仪有任何拒绝机会,他开口道:“薇薇安,我突然听到了我最喜欢的曲子,你陪我跳这支舞好吗?” 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又拉着她跳起舞来,一边还不忘对管知离送出个挑衅的眼神——怎样?我赢了吧。 “尼克,我们也去跳舞吧。”艾米丽爱娇地说。 “你给我走开!”喷火的眼睛瞪着翩然起舞的两人,管知离一把甩开艾米丽的手。 “尼克……尼克……你等等我……”看着管知离大步离开宴会厅,艾米丽一脸不解地紧跟了上去。 第四章 “我同意与那个叫安蒂的女人的婚事。” 一回家,管知离带着怒气,对坐在沙发上的父母说出这个决定。 “儿子?你考虑清楚没有?”管仲华对儿子今天的行为感到怪异。 “怎么?需要我再讲一次吗?我同意与那个叫安蒂的女人的婚事。”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当然可以结婚!管知离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要结婚的心态不对。 “为什么?”秦文英也问。虽然她欣喜听到儿子这么说,但是这么快就决定,也未免—— “这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管知离冷笑道:“结婚,娶谁都无所谓,只要能让管氏更上一层楼就好。反正她有个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哥哥,娶了她,我们管氏在华尔街的股票会更加上涨。” 不过老实说,上涨的那点小钱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秦文英一击掌,喜道:“你总算明白了,早该这么想了。”然后她故意看了丈夫一眼,“别老像有些人,把感情当宝贝一样供着,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利益结了婚。感情这种东西,在我们管氏这样的大家族里根本不需要。”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被妻子含沙射影地骂得狼狈不堪,管仲华连忙转了个话题:“那个女孩子呢?她愿意吗?” “她家里人都乐意,她哪能有什么不乐意的。”秦文英说道。 避知离脸上勾起一抹笑,但笑意未传进眼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六月十一日,星期六。 暗若仪呆呆地坐在床上,无法消化今天早上在餐桌上听到的消息。 他,竟然要结婚了!? 而且对象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安蒂!? “昨天晚上知离就是去跟安蒂小姐相亲的。”他的母亲秦文英是这么说的,而他,竟然完全没有否认,还亲口承认:“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管家的少女乃女乃。”临走前,他还交代请母亲代为筹备婚礼。 不——她抱住了脑袋,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昨天晚上她一直跟安蒂在一起,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这件事。 不!不!不! 他不会结婚的!他不会,他不会的…… “他说过,永远不离开我的——”若仪泪流了满面,却依然无法相信这个既定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我……”任泪水洗刷着她的脸,若仪无力地喃着: “为什么……” 铃铃—— 手机响起一阵优美的和弦铃声,将她从悲伤的情绪中拉离出来。 连忙擦了擦眼泪,若仪拿起电话:“喂?” “若仪若仪,是你吗?天哪,还好你在。天下大乱,天下大乱了!”从电话那头传来安蒂一连串惊慌失措的叫喊。 “发生什么事了?”若仪强忍着悲伤说,“对了,恭喜你,快当我大嫂了。”她的语意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妒意。 “恭喜个屁!”电话那头的安蒂尽失淑女风范地大喊道:“我都快烦死了,你还在那里说风凉话。我才不要嫁给你大哥,打死也不嫁!” “不嫁?”若仪微微一愣,“可他们都说你很愿意……” “什么我很愿意?是我家人很愿意,不是我很愿意!我根本一点都不愿意。这件事我家人根本就没跟我商量过!” 安蒂生气地大喊:“是他们看中了管家的家世、财产,我可不希罕。我才不想要让我的婚姻和金钱扯上关系,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爱的男人,就算他再有钱也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若仪问。知道安蒂并没有结婚的意思,若仪的心情好了一点,可现在两家都已经决定了……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要你帮我想想办法。”安蒂哭丧着脸道。 “我能想什么办法?”如果能想,她倒十分愿意。可是在管家,她只能算是一个外人,不能左右他们的决定。 “你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管知离不是你大哥吗?你去跟他说说,就说我不想嫁给他呀!” “但是……”去说是可以,但据她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听的。 “别但是了!求求你,这可关系到你朋友我的终身幸福。好了,就这样,我妈来了,不跟你说了,下午再问你情况,拜托了……”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若仪望着话简,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若仪来到管知离的起居室。 “少爷还没有回来。小姐你要不要先回去房间?”专门负责打扫管知离房间的佣人对若仪说。 “不用了。”若仪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九点了,他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他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还有工作,就不陪小姐了,我先下去了。”把一杯茶放在若仪手边,佣人做完最后一点工作便离开。 时间慢慢溜走,若仪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看着眼前的杂志。 看了不知道第几本财经杂志,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呵欠,在若仪快失去耐心的时候,起居室的门终于喀地一声被开启了。 门后出现的是满身酒气的管知离。 “终于,到家了。” 自从答应了与安家的婚事后,他就经常让自己喝醉,才能不去想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的人影——若仪。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他明明该讨厌她,明明该厌恶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母亲与父亲的关系不会这么僵。 可是,难以控制的是,他想念她,他想看到她。 可是见了面之后,他与她,又只有无尽的冷漠与隔阂。 他矛盾的心情,她永远不会明白…… 而如今,她竟然有了男朋友,那她就更不会来明白他的心情。 一边打开灯,一边拉开自己的领带,歪歪倒倒朝里面走,根本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砰——他不稳的身体一下撞到沙发角,往地下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管哥哥,”若仪连忙上前将他扶住,“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若仪?”努力睁开模糊的眼睛,管知离看到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眼前的人。 避知离一把将她抱住,“若仪,若仪,是你吗?是你来了吗?” 她来到他的梦里了吗? 一定是作梦,一定是作梦,否则若仪怎么可能到他的房间里来? 他狠狠地抱着她,用力地想确定她的存在。 这是梦吗?好真实的梦,可是就算是作梦,他也要把她留下来。 “管大哥,你放开,放开我——” “不,若仪,不要走,不要走。” 这一次,他绝对不放她走,绝不。 这个念头一起,管知离狠狠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前,做出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低头吻了她。 “唔——”若仪猛地睁大眼睛。 他在做什么!?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他竟然……竟然吻了她?可是,这是……这是不可能……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管知离猛烈的亲吻已经在她口中肆虐,让她全身发软,无力再思考任何问题。 “唔——唔——”脑子里叫嚣着这样下去不行,可身体却无视大脑的指挥,有着自己的主张地随他起舞。 又一轮激烈的亲吻结束,若仪才获得一点端息的机会。 但才喘了几下,见他又要抱住自己,若仪一反手就想要推开他。 “若仪,若仪——别走——” 听见他那么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那种温柔是她平时从没见过的,所以她本应该一把将他推开的手,顿住了。 “若仪,若仪,不要离开我。”管知离用力抱住她,迷蒙间痛苦地喊道:“若仪,我爱你!” 这是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话,也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感情,可这样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震撼了若仪整个人。 他说什么?他爱她…… 晕眩了,因为他的一句话,若仪晕眩了。 这么多年来,她都以为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这段爱恋,她以为直到最后,都只是自己在唱独角戏,可今晚,他说他爱她…… 不管这是不是她的幻想,她都要让这种感觉延续下来;就算是梦幻,她都不让它溜走。 若仪放弃了抵抗,轻轻地、深情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让她放纵一晚吧!只今天一晚就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清晨,风轻轻地吹进房间。 若仪从梦中醒来,浑身酸痛。这是昨晚彻夜狂欢的结果。 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她,让她有被爱的错觉,但是酒醉后的话又能有几分真?她,只要拥有他一夜就够了。 有过昨晚,有过那么激动人心的一夜,能抱着这个美丽的回忆活着,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不满足了。 昨晚的一切,她会当作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转身一看,管知离仍然在熟睡,双手却紧紧拥着她,让她恍惚间产生出一种他真的是爱着她的错觉。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睡着的样子。 好像一个孩子,那么沉静,那么安详,让她舍不得移开视线。可惜,这样的凝视以后再不会有了。佣人们快起来工作了,她得走了。 轻轻拨开他的手,悄悄下了床,开门,探头察看了下门外没人,若仪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罢—坐下来,还未定神,沙发上的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喂?” “若仪,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昨晚打了一夜的电话都没人接。”安蒂炮轰似的声音立刻从话筒里传出来。 “啊,昨晚……昨晚我关掉电话铃声了。”若仪撤了个小慌。 “那我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安蒂焦急地问。 “你的事情?”糟糕!昨晚被他那么一闹,她把她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我……我还没有跟他说。” “天哪,若仪,你怎么还没有跟他说?求求你,赶快去跟他说吧!拜托了!” 安蒂急得火烧眉毛了。 “那好吧!我待会就去跟他说。” “好,拜托拜托!我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我一会儿就去。” 币掉电话,估计着他还没有出门,若仪淋浴了下,换了件衣服,便来到管知离的门前。 昨晚的一切,他应该不知道吧!如果他记得,那她真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见他。 可是,安蒂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事情,她不能不理。 犹豫很久,她终于敲门。 “若仪?这么早,你来做什么?” 昨晚作了一夜春梦,现在一早就看见梦里的主角,管知离有些尴尬地问。 不过,要不是她现在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口,他还真以为昨天晚上那个梦是真实的了。 “管大哥,我有事情想请求你。” 避大哥?管知离暗暗皱眉,从来,她都叫他管哥哥的。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管知离口气又开始变差了。 进了门,若仪说:“管大哥,我希望你不要娶安蒂。” “为什么?”她已经有了她的金毛男朋友,凭什么还来管他的事情! “因为她不爱你。” “你怎么知道她不爱我?”哼,爱?那些女人懂得什么叫爱?她就算不爱他,也绝对愿意嫁给他。管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是所有的女人梦寐以求的。 “我当然知道她不喜欢你,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她是你的朋友?所以她就不喜欢我?她凭什么不愿意嫁我?”管知离眼睛一眯,被激怒了,“让她当我们管家的少女乃女乃是她的荣幸,由不得她愿不愿意。这件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我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 “我的确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可是,安蒂是我的朋友,我必须帮她。” “帮她?”管知离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冷冷地笑着说:“傅若仪,你为什么会这么热心?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背地里却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现在你当然不想我娶安蒂,因为你根本就是觊觎我管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 “你……”若仪猛然抽了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缓缓地摇着头,一步步退后着,看着管知离,她幽幽地说:“的确,我很喜欢你,可是,我并不想做什么管家的少女乃女乃!我的朋友安蒂,也不想!” 说完,她傲然地一转身,压抑着流泪的冲动,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剩下管知离,站在原地,看着她伤心欲绝的背影,久久不能动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婚礼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而随着婚礼时间越来越近,管知离的心情就越来越差,看什么都不顺眼。 直到婚礼前一天,他的心情更糟糕了,仿佛他就要上绞刑台一样,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 他紧蹙着眉,埋在桌上如山的公文卷宗里,但公文里的字,一点也没进到他眼里。 此时,秘书苏琳娜端来一杯咖啡。 “老板。今天安氏企业的人会来这里参观,你要亲自接待他们吗?” “不去。” “撤米立亚集团上半季的财务报表,你要看一下吗?” “不用。” “西班牙达仑美油轮公司想和我们合作,你想和他们谈谈吗?” “不想!” “我们在沙乌地阿拉伯第十二号油田即将启用,你要过去主持启用仪式吗?” “不要!” 苏琳娜看了看他,说出一个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讯息:“律师事务所来了一封信,说你在与安蒂小姐结婚前,应该签署一份结婚协议书,你明天就要结婚了,先签了这个,以防后患。” “这些事情让他来做好了!我不想管!”管知离终于吼道。 他才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两个月了!近两个月来,所有人每天都拿他的婚事来烦他,他受够了! “老板,你心情不好。”放下文件,苏琳娜冷静地说出观察结果。 长长吐出一口气,“是,我心情不好。”管知离把手压在脸上。 “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从他的黑眼圈就看得出来。 “对。”他岂止一夜没睡,这两个月来,他从来都没睡好过。 “你近期心情很不好。”她是他的秘书,她当然知道。 “不仅很不好。”而是糟糕透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老板?”难得的,公事公办如机器人一般的苏琳娜会问出这么人性化的问题。 “没什么。苏琳娜,你先出去吧。”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管知离知道自己失控了,连苏琳娜都看出来了。 “那……好吧。”虽然有些担心老板,但向来都听命行事的苏琳娜依言推门出去。 怎么会这样?管知离抱住了头。 距离和她那次吵架已经快两个月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中她挺直了背脊,傲然地转身离去的背影,却时时刻刻都在他脑子里闪现。 包糟糕的是,他已经两个月没见到她了。 明明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却都见不到面,虽然他经由管家那里,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但只要他一回到家,她不是躲在房里,便是快他一步出门。 她是故意避开他的吗? 有好几次他都拿起电话,想要打给她,却总在电话铃声响起的前一刻放下电话。 颓然地坐在皮制旋转椅上,管知离脸上显出疲惫的神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同一时刻,若仪还赖在床上。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工作老是出错,不是把病历写错,就是把病人名字叫错。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为了不出更大的差错,她请了一星期的假。现在她躺在床上,人是清醒了,但一点也不想从床上起来。因为,明天就是他和安蒂结婚的日子。 明天以后,他就真正不再属于她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就这么永远睡下去,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可是一阵猛烈的啄心感,使得若仪不得不从床上坐了起来,飞快地冲进了洗手间。过了不久!若仪一脸苍白地从洗手间里出来。刚才的恶心感来得实在奇怪,而且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她常常感到恶心。但最近她没有乱吃东西啊!胃怎么会不舒服呢……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想着,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会不会……飞快地换好衣服,若仪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自己工作的医院。请医院的同事帮她做了检查,半个小时后,若仪拿到报告——呈阳性反应! 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呆坐着,风刮着她的脸,吹落了几片树叶掉在她的身上,又吹到地上打着转,不知将要吹向何方。 她的心情就如同那片树叶一样,在风中飘浮不定,莫大的哀伤与幽幽的喜悦交织着出现。 她怀孕了!可孩子的父亲明天却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她该怎么办? 第五章 “若仪?你怎么在这里?”耳旁不期然地响起熟悉的声音。 若仪慌忙抬起头,“安蒂?” 她……怎么也在这里?刚才在妇产科并没有看见她呀! 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若仪慌忙把手中的报告藏到身后,心虚地看着来人。 “我回医院来拿点东西。”她是妇产科的医生。 “你要离职了吗?”若仪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有些惊讶。“是因为结婚的关系吗?”是啊,嫁到管家就不能再在外面工作了。 “是的。”安蒂有些黯然。 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她也不用离开。 “对不起,没能帮上你的忙。”若仪有些歉疚地说。 事实上这些天,她早已经心力交瘁了。 “看你说这什么话,我没事的。”意外的,安蒂笑得很灿烂,一点也看不出这场婚礼是她所不愿意的。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安蒂才神秘地俯,“其实不在这里工作,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工作。对付你大哥,我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 “什么应对措施?”若仪问。 “逃婚!”安蒂笑得非常得意,“叫你那个大哥娶鬼去吧!我安蒂才不会嫁给他呢!就算他再有钱,我也不嫁。我已经和院长说好了,我去南美实验室,明天就动身。” “逃婚?”若仪吃了一惊,“这怎么可以?喜帖已经发出去了,新娘要是不出现,他的面子往哪里放?管伯伯怎么受得了?”中国人最讲究面子,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华人家庭。 “你还这么在乎他?”突地,安蒂神秘地打量着她。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若仪逃避她的目光。 “少装了,菲利浦都告诉我了。”安蒂得意地笑。 “菲利浦他……”她吓了一跳。 “你根本一直都喜欢你那个浑帐大哥,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他了,明天的新娘就由你去做好了。” “我去做?!”若仪又吓了一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的。我早看见了,你就别藏了。”一把将她藏在身后的报告抢过来,安蒂一看,道:“你怀孕了?那孩子的父亲是……” “是他……”犹豫了一会儿,若仪仍然说了。既然她都知道这一切了,也没有必要再瞒着她,她一五一十地将他们的故事告诉了她。 安蒂耐心听她说完后,恨透了若仪这优柔寡断的个性。 “你大哥真是个浑帐,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竟然都不知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忧,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你嫁他是嫁定了。” “可是……他不喜欢我呀。”若仪还是担忧。 “就算他不喜欢你,但他还是得对他所做出的行为负责。更何况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他就更得负责了。” “但是,他要是不愿负责怎么办?” “他敢!你都已经有他的孩子了,他不要你,你可以去告他!”安蒂想得非常简单,“不过,我想你只要告诉他你有了孩子,他一定会负责的,因为没有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可是……这样好吗?”好像是故意拿孩子来威胁他。 “你管他好不好!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我……让我再想想。”她现在心里乱极了。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能有嫁给他的一天。 “就算不为自己想,你也该为孩子想想吧!”受不了她的犹豫不决,安蒂下了一记猛药,“你难道愿意看着你的孩子,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下长大成人吗?” 不!若仪猛然一震。 不,她不要她的孩子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下长大,她不要孩子和她一样,从小就没了父亲。 “假如有一天你突然出事了,难道你要孩子和你一样,变成一个孤儿?” 仿佛一道惊雷猛地劈进她的心里,若仪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不要她的孩子失去父亲,她不要她的孩子在不健全的环境下长大。 “我会让管知离娶我的!”为了她自己,更为了孩子,她一定得这么做。若仪下定了决心。 “你……想通了?”猛然住了嘴,安蒂惊讶地看着若仪。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我要嫁给他。”轻声说着,若仪美丽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你真的这么想?”安蒂上下打量着若仪,眼前的若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若仪坚定地点点头。 “可是,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过了最初的狂热,这下换成安蒂担心了。 “为了孩子,我逼也会逼他答应的。” 她本是柔顺无比的性格,是他们逼着她学会反抗的。 “那……好吧。”母爱的力量还真是强大,竟然可以让若仪从一个柔弱的女孩变成这么坚强的人,安蒂心中怕怕地说着:“那,我先预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可能吗? 或许,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回到家,站在管家大门前,若仪正在酝酿着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知道,今天晚上,她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也知道,在这场战争中,她的胜算不大。 但是为了孩子,她只许胜,不能败。 为了孩子,她必须通过他,还有他母亲所有的刁难。 所以,她必须战胜以前种种怯懦的感情,她必须勇敢地站在他的面前,面对他。 以前懦弱的傅若仪己死,今天的她,必须坚强! 深吸两口气,若仪推门,进入。 避家人正在为明天的一切而忙碌着。 下人们忙着搬出明天要用的一切装饰摆设;秦文英在一旁亲自指挥;管仲华则是看着已经发出去的请柬名单,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人物没请。 只有当事人管知离还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仿佛明天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知离呀,你怎么还在这里呢?快去试试礼服!明天就要穿了,要有不合适马上叫人去改。”一手促成这段婚姻的秦文英,一整天脸上满是笑容,见儿子没事坐在那,忙吩咐着。 “知道了。”管知离嘴上说知道了,身子却不见丝毫动静。 “既然知道怎么坐在那?还不快去?”拿这个儿子没办法,秦文英再次催促。 捺不住母亲的频频催促,管知离不耐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站在门边阴影处的若仪,他不由得一愣。 这是两个月来他第一次见到若仪。 她好像瘦了,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对了!今天的她竟然不再闪躲他的目光,并且还敢在他的注视下与他对视。 一双晶晶发亮的眼睛直望着他,整个人仿佛欲火重生了般。 对了,重生! 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得好像重生过一样。 是什么原因令她有如此转变?是……是那个男人吗?是那个金发男人吗? 懊死的混蛋;他对若仪做了什么?他对他的若仪做了什么? 妒忌!是的,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妒忌! 他在看什么? 若仪站在门边,看着深深凝视着她的管知离。 看见他的双眼一会儿温柔得仿佛快滴出水来,一会儿又仿佛看见杀父仇人一样瞪得通红,脸色更是一会儿涨红,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又黑得吓人。 他在想什么?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表情可以如此丰富。 “知离,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换衣服。”正对视着,秦文英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见儿子的表情有异,她转头,便看见若仪站在门边,她不屑地皱着眉头。 “一整天不见人,见了人也不知道叫一声,冷不防地站在那里,想吓人呀?” “妈……”管知离皱了皱眉头,叫了声母亲。 “文英。”管仲华也皱着眉头叫妻子,担心若仪受气。他心中还是疼着若仪的。 “秦阿姨,管伯伯,管大哥。”若仪清清楚楚地叫着人。 别人的担心已是多余,如今的她再不会被这样的话语伤害。 秦文英、管仲华齐齐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若仪,他们也察觉到若仪的不对劲。 靶觉自己失败了,没从若仪身上讨到便宜,秦文英转头骂儿子:“看什么?她有什么好看的!你还不去试衣服,准备明天和安蒂小姐的婚礼?” “不用准备了。”冷不防地,若仪的话传进了众人耳里。 “你说什么?”管知离回过身,眼睛里闪着幽光。 两个月前,她不允许自己娶安蒂;两个月不见,她又要耍什么花样? 其他人也都睁大眼睛看着她。 “我说,你不用准备你和安蒂小姐的婚礼了。”一字一字地,若仪清清楚楚地说着。 “哦?”管知离冷冷一笑,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安蒂不愿意嫁给你,她已经走了。”说白了,就是新娘逃婚了。相信他们都懂得这个意思。 一枚炸弹丢了出来,炸得所有人全都呆愣当场。 “什么?”秦文英和管仲举睁大眼睛看着她。 下人们纷纷离开客厅,深知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避知离狠狠瞪着她,眼神由最初的震惊,在闪过一丝惊喜后,又变成现在的愤怒。 “你怎么知道安蒂已经走了?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嫁给我?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但实际上,他已经相信了若仪说的话。 而且,这个消息也让他莫名地感到松了一口气,好像多天的烦恼突然一扫而空。 只是这个消息也伤害到了他的男性自尊。 居然有女人不愿意嫁给他,可恶! 而更可恶的是,这个消息竟然是出自傅若仪口里。 他生气,但不知道是安蒂逃走令他生气,还是消息出自若仪口里来得令他更生气。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安家。”若仪毫不畏惧地道。 铃铃——客厅里的电话适时响起。 “喂?”管仲华拿起电话。 片刻之后,他一脸凝重地看着管知离和若仪。 “安家刚才打电话来说,安蒂小姐突然生了怪病,已经去国外治疗,不能出席婚礼了。” 明白人一听就知道,事情绝对不像他们所说的那么单纯。果然被若仪说中了! 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管知离质问若仪:“你怎么知道她逃走了?” 回视着管知离,若仪静静地说:“我早已说过,安蒂是我的朋友。我早就告诉过你,她不喜欢你。” “你早就告诉过我?”管知离冷笑,“你和她串通好来侮辱我是吗?” 他气急,分不清黑白,“你们居然联手耍我!” “我们没有!”若仪微微怒道。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想!稍微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没人会愿意拿自己家族的名声来冒险,只为了故意耍一个人。 “什么没有?明天就要结婚了,请柬也发了出去,你这样做不是存心想让我们管家难堪吗?”秦文英气急败坏地叫着。 “若仪,你既然和她是朋友,她要逃婚你怎么不早说呢?”管仲华对若仪也颇有埋怨。 “我也是今天早上去医院遇到安蒂才知道的。”若仪说。 “你不是请了一星期的假,你为什么会去医院?”似乎没有听见父母的争吵,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管知离反而冷静下来,他盯着若仪问。 若仪一愣,“我去检查身体。” 他怎么知道她请假?他知道她的事?难道他关心她……不,不可能!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抱着幻想。 “你生病了?”管知离也是微微一愣,语气里有着他没有察觉的关心。 “不,我没有生病。”直直看着他,若仪丢出第二枚炸弹,“我是——怀孕了。” 轰—— 耳边嗡嗡作响,管知离难以置信地看着若仪。 她说什么?她……怀孕了!?她怀孕了…… 不…… 比起安蒂逃婚的消息,这个消息更让他难以接受。 她……居然,怀孕了!? 铁青着脸,抓着若仪的肩膀,他大吼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孩子的父亲是谁?”是哪个混蛋?孩子的父亲是哪个混蛋?“究竟是哪个混蛋干的?” “知离?你怎么了?”被若仪的消息吓一跳,更被儿子激烈的反应吓了一大跳,管仲华连忙抓住几近疯狂的儿子,强行把他拉开。 “真是伤风败俗,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野种!”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秦文英不屑地看着若仪。 “是谁?到底是谁?”他要杀了他!“是哪个混蛋干的!?”被拖开,管知离还是大吼道。 揉着发疼的肩膀、看着眼睛通红的管知离,若仪露出苦笑,“那个混蛋就是你。” “我?”管知离猛然间安静了下来。 看着若仪,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大,莫名地,心中竟然有一股狂喜在叫嚣。 那个混蛋……是他?这么说,那天晚上……他作的梦…… “你忘记了?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你喝醉了。”若仪提醒他。 “我……”他怎么可能忘记!“那天晚上,我不是在作梦?” “我也希望是作梦。”若仪有些黯然,至少在梦里,可以看到他的温柔。 避知离带着欣慰的神情看着若仪,猛地,他的眼光变得凌厉,“那为什么你第二天不告诉我,现在才说?” 难道他这么不值得她信任?还是,她根本从一开始就有预谋,她要等到怀孕,才告诉他这一切,借此来威胁他? 真没想到她是这么有心机的女人,他以前真是看错她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这是她这一生最宝贵的回忆。 “不想让我知道,现在却告诉了我,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吗?”管知离冷笑着说,“说吧!你计划这么久,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真没想到她是心机这么深沉的女人,想必她的最终目的就是当他管某人的妻子吧! 若仪幽幽地看着他。果然!她就知道,他会这么想她。 悄悄地,苦笑渐渐漫上她的脸庞,若仪轻轻地开了口—— “我要你,娶我!” 娶她? 现场安静了下来。 两分钟后——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娶这个女人!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没等管知离说话,秦文英首先尖叫。 “明天,我代替安蒂成为你的新娘。”不理会秦文英的尖叫,若仪幽幽地说。 “成为我的新娘?”管知离讥笑着,果然!“你凭什么?” “就凭我有了你的孩子,所以你应该负责。”据她所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你有了我的孩子,我就应该负责?” 币着讥诮的笑容重复她的话,接着充满嘲弄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原来你告诉我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这个?可是,我怎么才能相信你所说的话就是真的呢?” “就是啊!两个月前你趁我儿子酒醉,爬上我儿子的床,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那次有的?”秦文英不屑地喊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仪脸色一白,她可以不去听秦文英的话,可是他说的话是变相地在侮辱她。 “我的意思很清楚。”他再次一笑,“毕竟,觊觎我管家少女乃女乃位置的女人多如牛毛,我不得不小心防范。” 而她傅若仪也是其中一个,他不会忘记,她阻止过他娶安蒂。 脚下一个踉跄,若仪赶紧扶住身旁的沙发,稳住自己,深吸一口气后狠狠地看着他。 “管知离!”她第一次叫了他全名,“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去做dna检测。或许,有很多女人觊觎你管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但是,我不屑!” “不屑?”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管知离讥笑道:“少装清高了。你现在不也求着要嫁给我?”还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你……你要这么想我,那你就这么想吧。但是,你到底娶我,还是不娶?”若仪心中泛苦,不想与他多争论,反正……他已经认定她是觊觎他家少女乃女乃位置的女人。 “怎么、想威胁我?。管知离冷笑道:“还是那句话,你凭什么要求我娶你?” “你的新娘安蒂已经走了,可是请柬已经发出,不可能收回,你需要一个女人明天做你的新娘;而我,傅若仪,有了你的孩子,你必须对我负责。所以你明天必须娶我。这些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她一定要支持下去,一定要让他娶她……若仪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但由她频频发颤的脚便可以知道她心中的畏怯。 “理由听起来很充分。” 若仪顿时松了口气。 “但是,如果我不愿意负责呢?”他嘴角一勾,露出个挑衅的笑容来。“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男人有了孩子就必须要结婚吧?至于婚礼,大不了我就说新娘病重,婚礼取消不就成了?” “你……你不可以这么做!”她看着他,有些乱了阵脚,“你不可以这么做,孩子不可以没有父亲的。” “傅若仪,”他冷笑,“别想拿孩子来压我。你以为使出这种手段,我就会乖乖就范吗?你也太天真了。” “你……你不可以……”若仪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她想好了所有的说词,却没有想到他不负责的话该怎么办。 “新娘没有了可以再找,管家的面子我也照样有能力保得住。我早就告诉过你,想做我管家少女乃女乃的女人,多的是,不少你傅若仪一个。” 看着他久久,终于,若仪绝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是的,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拿这件事情来逼迫你了,你去找你愿意娶的女人吧!”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管知离,比她想像的更讨厌她。 孩子,是妈妈的错,是妈妈不够坚强,不能……不能让你的爸爸认你。 “站住!”看着她渐渐步出大门的身影,他突然大喊。 “还有什么吩咐吗?管先生?”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泪水,她挺直了腰,骄傲地回头看着他。 瑟缩的身影,却强迫自己装出坚强。看着她,他心中一痛,脸上却依然坏坏一笑,“虽然,想嫁给我的人很多,但是为了我的孩子着想,我还是决定——娶你!” “你!?”若仪又惊又疑地看着他。 “我绝不同意!” “我同意!” 秦文英和管仲华同时叫起来。 “为什么不同意?她有我们管家的骨肉了。”管仲华道。 “鬼知道那是不是我们家的种!”秦文英也吼。 “若仪不可能骗我们的。”他相信这个孩子。 “她那种女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看到她越吵越大声,管仲华索性把妻子硬拖上了楼。 “不要以为我答应娶你是为了你,别会错意了,我愿意娶你,仅仅是为了我的孩子。”不理会他们的争吵,管知离看着若仪冷冷地道。 “再说,既然你连这种卑鄙的手段都能用上,可见你足够聪明,那我管知离的孩子也绝对会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么看来,让你做我管家少女乃女乃其实也无妨。” 神色由惊异渐渐变白,若仪感到心中微微的痛楚和讽刺, 原来……到了最后,他还是以为她是为了他家的身分地位…… “呵呵……呵呵呵……”苦笑抑制不住地从她口中逸出。 “怎么?现在就高兴得想狂笑了吗?管家未来的少女乃女乃?”管知离紧紧盯着她,勾起一抹魔魅的笑意。 这个女人,从明天起,就会成为他的人了。 虽有些不甘,却也有几分欣喜。 “呵呵……”她回视着他,“的确,当上管家少女乃女乃的滋味好极了。” 的确!她想笑!只是!不是高兴的笑,而是苦楚的笑…… 第六章 虽然婚事受到秦文英强烈的反对,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儿子的决定。 于是婚礼在第二天如期举行。 新郎还是原本的新郎,只是新娘变成了傅若仪。 宾客们大部分都是管知离商场上的朋友,新娘到底是谁,其实没人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是管氏请客,他们可以趁机打好与管氏的关系。 而少数知道新娘换人的宾客们,也因为在心底掂了掂管氏强大的实力和自己的实力后,乖乖地管好了自己的嘴巴。 整个婚礼简单、不铺张,事实上若仪对婚礼也没有什么期待。 因为在结婚前夕管知离已经说过:“你别想要有什么祝福的仪式,或是什么记者招待会。” 已经被她算计了,没必要再弄个仪式来让她炫耀。 “我作梦都不敢那么想。”她自嘲地一笑。 “结婚戒指我已经买好了,但,那是照着安蒂的尺寸买的,因为时间仓促,没有再去买新的。” “……没关系。”她微微叹气,心中有点苦涩。 原来她连婚戒都不能奢求…… “不过你还是有蜜月旅行的。”或许看到她的叹息,管知离连忙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像献宝似的赶紧说出来。 “嗯。”人不能奢求太多,幸好,她一向懂得知足常乐。 当晚赶拍结婚照的过程十分顺利,虽然形同逼婚,但是真正站在摄影镜头前,看着身旁艳光逼人的若仪,管知离依然一阵眩目。 从今后起,身旁这个女人就是与他携手共度一生的女人。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每每想到这一点,他的嘴角总是很配合摄影师的要求,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而当他拍完结婚照回家,打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以应付明天的婚礼时,却意外地发现缠绕了他两个月的失眠,竟然不药而治,这使得他第二天得以精神抖擞地举行婚礼。 第二天,天空很蓝,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站在教堂前,他发现他的心情竟然只能用雀跃来形容。 而在两个人回答愿意,并交换戒指时,管知离拿出了昨天半夜失控地打电话给设计师,要他熬夜赶制的戒指,顺利地戴进了若仪的无名指。 大小适中的戒指使得若仪惊讶了好久,甚至还感动的哭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家都在看。”从小就怕她哭,管知离拍着已经是他妻子的若仪的后背。 “为什么?为什么这戒指的尺寸那么刚好?” 不是说没有的吗? “我昨天半夜特地要人加工赶制的。”此刻,他虽然无法对她做到温柔体贴,却也无法对她恶言相向,“我不想婚礼有什么遗憾。” 饼了好久,她才擦干眼泪,抬眼看他,“谢谢你。” “不用。”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管知离不知不觉中竟然看呆了。 这个婚姻,好像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坏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夜里,等到一切庆祝酒会结束,若仪回家,步上自己的房间,开始洗澡。 由今天起,她的房间已经换到管知离的隔壁。 今天的一切,仿佛不是真的,尤其难以想像,他最后送给她的婚戒竟是他半夜要人赶制的,温柔得仿佛不是平日的他。一念及此,若仪心中充满柔情。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对待她? 摇头阻断自己的思绪,别想了,她叹了口气。他早已经说过,他们分房而居,她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头衔而已。 洗澡完毕,她才刚擦干身子,走出浴室时,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打开门,管知离站在门口。 “让我进去。”他似乎喝了点酒。 “你喝醉了,而且你走错房间了,你的房间在那边。”若仪提醒他。 “我没有醉,我要和你同房。” 明明最初不想和她同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婚礼之后,他竟真的有一种探知她全部美丽的。 但要他这么说出来,却不是那么容易,毕竟那事关面子问题。而喝酒只是为了壮胆,强势如他,其实也不知道如何妥协。 “不行!”看他说话的口气,他的确没喝醉,只是她回答得依然坚决,“我不能让你进来,是你要求分房睡的。”她抵住房门。 “你是我的妻子,让我进去。”管知离没想到会被拒绝,面子有点挂不住。 “我说不行!”若仪并不让步。 “为什么,你不是很希望我娶你吗?难道婚礼完了,你就不认帐了?还是你只想要霸占着管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他问,有些恼羞成怒。 第一次低声下气,她居然不领情。 她微微苦笑。的确,她是很希望他娶她,也希望与他一夜缠绵。可是,她想要的不只是的欢愉,而是如同那一夜的温情脉脉。 然而,他不爱她,他要的不过是的欢愉。 如果没有爱情,她不愿意去破坏那夜的美好回忆。 所以她对他说的理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你……”该死的,她竟然拿孩子来做挡箭牌,管知离忍不住地…… “唔——”突然睁大了眼睛,若仪难以置信他居然吻了她,而且,还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 在那一吻后,管知离便一句话不留地转身离开,留下兀自怔忡的若仪……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第二日,一架飞往法国巴黎的飞机,让二人开始了他们的蜜月旅行。 因为若仪怀有身孕,本来管知离打算取消这趟旅行的,可是若仪却坚持要去。 婚姻已经不完美了,她不希望让她在婚姻中唯一能留下的美好回忆也没有。 不得已,管知离带着她来到法国。 罢下飞机,便即刻有专车前来接他们,可见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虽然在管家这样的豪富之家长大,若仪却是第一次踏上欧洲的土地。 看着窗外与现代感十足的纽约大相迳庭的法国建筑,若仪不禁看花了眼。 受到浪漫气氛感染,管知离也和她一起观看,并帮着她一一讲解,微微笑意沿路漫上他的俊颜。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接近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一处位于巴黎郊区,三面环水,风景优美的庄园外。 “这是我在法国读书期间买下的私人庄园。”管知离说。 看着眼前宛若中古世纪时期的庄园,若仪忍不住咋舌。难怪他总担心别人觊觎他们管家的财产,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的“势力范围”有多大。 “把车子开进去吧。”待若仪看够了,管知离才命令司机这。 “还很远吗?”这么美丽的地方,她想用走的。 “离住宅还有一点距离。”这是“非常”保守的说法。 “那还要多久?”不是已经到了门口? “不久。半个小时的车程。”用走的可能要走上半天。 “啊……”若仪再次惊叹。 丙然,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栋拜占庭时期风格的白色建筑物前停下。 宏伟的建筑前有一群穿戴整齐的白人仆人,人群前还有一个十足欧洲绅士模样的白发管家,指挥着仆人们搬东西。 “这是管家欧里赖,这些是这个庄园里的仆人。”他为若仪介绍这群人。 “这是你们的女主人若仪。若仪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若仪马上微笑着与他们一一打招呼。 “主人、夫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请进来吧!”欧管家说着,礼貌地一鞠躬。 而其他仆人都瞪大了眼睛,惊艳地看着他们这个美丽的东方女主人。 而对于他们的视线,若仪并没有察觉,她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一般。虽然在电视里常看到这样的场面,却没想到自己会真的置身其中。 “还站在这里干吗?快进去。”不悦地抓住若仪的手腕。管知离拉着妻子快速进入屋内。 那些家伙,这么露骨地看她,没见过女人吗? “你干什么呀?”被抓得发疼,若仪甩开他的手。“我都还没看够,”她还想看看这整座庄园。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世面,你那副表情蠢毙了。”管知离黑着脸道:“你少给我丢人现眼了。”天知道,他只是在迁怒。 “丢人现眼?”若仪猛地一愣,看着他,眼底浮起了一统受伤情绪,“原来你觉得带我出来,是在给你丢人现眼。”说完这句话,她闷闷地转过头,跟着管家上楼,不再理会他。 看着若仪落寞的背影,管知离也知道自己的火气发得有点无理取闹,闷闷地也上了楼。 “主人、夫人,我已经将你们的房间准备好了。”走上二楼,管家带着他们来到走廊尽头一间超大的房间说道。 若仪一见,这个房间以白色为基调,正中央有一张超大的床,里面的家具一见便知件件价格不菲,而且房间有着大片的落地窗,室内采光充足,窗外正对中庭花园,温柔的风从外边吹来,带来淡淡的花香,令人有如置身仙境一般。 看到这里,她有些踌躇地转过头,小声地用中文对管知离说:“这里不会只有这一间房间吧?你答应过的。”他答应过不与她同房的。 “在家里不同房也就算了,现在我们是在法国,你难道想让这里所有的仆人都知道我与你感情不合?” 冷冷看了她一眼,管知离迳自走进房间。 有些踌躇地看着他,若仪看了好久,终于也跟着进去。 两人各坐半边沙发,谁也不与谁说话。 “欧里赖,你先下去吧。”看着已经极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好奇表情的管家,管知离吩咐道:“我和夫人要先休息一下,晚饭前来叫醒我们就行了。” “是的,主人。”管家欧里赖知趣地出去,并关上门。 避家出去后,房里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你放心,我是不会碰你的。”捺不住沉默的气氛又看着仿佛和自己划分出明显界线的若仪!管知离火气更是上来,“就算不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使出那种卑鄙的手段,我还会碰你才怪。而且,到了这里,我还怕找不到女人不成?” 若仪心中一痛,问道:“你今晚要出去?” “你不准?”他心中竟然隐隐有些希望她阻止。 “我怎么敢不准?”说着违心之论,明明心中难受得要命,若仪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怎么在意。 “说的也是。”见她这样,管知离心头更是火上浇油,“你占着我太太的位置,又不肯尽义务,我当然要出去找别的女人。” 为什么他说得好像什么都是她的错一样?若仪心中一阵难过,道:“我自然不会去管你,只要你当心,别给自己弄出什么病来就好。”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你在暗示我什么吗?”管知离突然凑到她的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难道不喜欢我出去?还是你愿意自己来?” “管知离!”若仪退后一步,眼中净是防备。 “怎么?”他邪邪一笑,“你是我的法定妻子,夫妻义务自然应当遵循,何况我还是被你逼婚的,你该不会控告我强暴你吧?” “你……”她猛地睁大眼。 唔——”他突地上前一步,一把搂过她,俯首覆住她总是会吐出他不爱听的话的小嘴。 他的强烈气息如狂潮般向她袭来,吻得她天旋地转,分不清东西南北。 饼了好久,终于,他放开了她。 伏在他的怀里,好半天,她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要吻她?为什么? “怎么?被吻傻了?”管知离低头,温柔地拍拍她的脸,“也难怪你有这种反应,你老公我的吻技可是一流的。”他很是得意洋洋地说道。 终于,若仪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抱着她的管知离,脸色绯红,瞪着他,微晌:“管知离,你无赖!” 她说话时,眼中净是尚未消散的丝丝,含羞带娇的神态顿时让管知离看得心头无端一跳。 为她心动?管知离立刻警觉,怎么可能!? 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会为了这种卑鄙的女人而心动的。 绝不可能! 他冷下脸,讽刺地一笑,“你说对了,我就是无赖。可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你一直要嫁给我这个无赖的吗?” 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管知离冷酷地说:“所以说,比起你的无赖,我还差得远呢!” “我无赖?”若仪倒抽了口冷气。 强吻了她,还说她无赖?他分明是恶人先告状! “你既然认为我无赖,那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说什么了。”她挥挥手,“你走吧!” “走?这可是我的房间,你让我走到哪里去?”他动也不动,邪肆地看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无奈地看着他。 “我的吻技怎么样?”看着她,他脸色一缓,突然问道。 “你……”若仪皱眉,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头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的吻技怎么样?”他再问。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她开始头疼。 “我只想知道,你觉得我的吻技到底怎么样?”就这么一句话,她也不肯回答他吗? “我不知道。”叹了口气,她实话实说。 般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执着在这个问题上。她又没有被别人吻过,怎么会知道? “你在敷衍我,你说不说?”无赖男人的脸色开始变了。 “好好好!你的吻技很好。”一听就知道是敷衍。 “好?”管知离睨她,眼神转冷,“你怎么知道我的吻技好?你和别人比较过的?你跟别人接吻过?!”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猛地抓住若仪的肩头,“那个男人是谁?你们还有没有联系?” 若仪一听,头又开始疼起来,“管知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自己要问我这个问题的。” “可是我不知道你有别的男朋友!”他黑着脸吼道。 “我什么时候有别的男朋友了?”她也大吼,感到痛心。从遇见他以后,她的心里就只有他。 “那你也要有理由让我相信你没有别的男人。”无赖男人再度发挥无赖本事。 “你究竟想怎么样?”头疼得厉害,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 看着她,过了好久,他终于提出要求。 “我要你主动吻我。” “你要我……主动吻你?”天,她没有听错吧? “对!” 他要知道,她没有别的男人;他要知道,他也不会为了她心跳。只是,管知离没发觉这两点的矛盾性,如果不为她心跳,他又怎么会在意她有没有别的男朋友呢? “真的要吻?”她不太确定。 “嗯!”他松了松领带,状似不在意地道:“我要你让我相信你没有和别的男人练习过接吻。” 这种事还要练习?她差点气结。 不过,这是结婚后他第一次要求她主动吻他,这是不是代表事情有了转机了呢? 还是不要想太多,按照他的要求做就好。 闭上眼睛,轻轻地,若仪向他吻了过去。 看着她渐渐靠近,他的心竟然跳得更加厉害了。 怎么可能?对着这种女人,他居然真的会心动! 不知不觉中,这次换他向后退了一点。 “怎么了?”没有找到目标,若仪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样子,让她心里一痛,“你……不愿意?” 这句话到了管知离耳朵里就自动变成——你临阵月兑逃? 临阵月兑逃?他才不会! 不就是接吻,不代表什么。 “你吻吧。”闭上眼,压制下心脏强烈的跳动,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逐渐靠近的脸庞…… 脑袋突然轰地一声,她的红唇已经印上他的嘴唇。 她……竟真的吻了他!? 不过,她技巧也太拙劣了吧!可是那笨拙的滋味竟然……如此美妙! 看来,她的确没有男朋友。这么一想,管知离心情陡然好转,再加上她一副我不入地狱谁人地狱的“慷慨赴义”模样,竟让他想吻她,非常想吻她! 把若仪反手一抱,管知离立刻化被动为主动地把她吻得天昏地暗,甜美的滋味随着唇舌的相触传遍了全身。 他好想好想……好好爱她爱个够! 这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冒出,使得他陡然惊醒。 他一把推开尚沉浸在热吻里的若仪,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避知离,你在做什么?你竟然……竟然想要爱这个一心算计你的女人!? “你怎么了?”突然被推开,若仪不解的语气里有一丝的受伤。 避知离听得心中一痛,恼怒地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她受伤的表情,快速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留下若仪一脸错愕受伤地看着他。 “你去哪里?”她站起来问。 天都快黑了,他出去干什么? “我的私生活你管不着!”他猛地甩门离开。 若仪脸色一白,无法反驳。隐约间,她听见楼下传来管家欧里赖不解的声音:“主人,您不是要休息吗?马上就要用餐了。” “今晚我不回来了,你招呼夫人用餐吧。” 他居然连掩饰都没有! 等到听到他车子发动的声音,她才仿佛全身突然失去力气般的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任由潸潸泪水从她的指缝里流出。 “妈妈,难道我的婚姻……会一直如此吗?” “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捂着脸、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呐喊着,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她答案,只有风,在这个空寂的房间里,轻轻地吹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避知离离开屋子,开车一路飞飙出庄园,试图借由极速快感,将若仪刚才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甩出脑海。 懊死的,他竟然真的被那个女人诱惑了! “不可能!” 避知离低吼了一声,更踩紧脚下的油门,不一会,车子停在一家俱乐部门前。 这里他曾经来过几次,里面的酒和女人都属上乘。 罢才那个可恶的女人挑起了他的,现在他非得找个漂亮女人来消消火不可。 一进俱乐部,管知离就受到里面所有人的注目。毕竟到这里来的东方人很少,何况是这么俊美高大的东方绅士。 仿佛没有看到那些人注视的目光,管知离坐到吧台前,“一杯xo,不加冰。” “……呃,好的,马上来。”连酒保都看得呆掉了。 “先生,一个人?”一个美丽的法国女人坐到管知离身旁,用优美的法语和他搭讪。 无聊!连搭讪词都是千篇一律的。管知离懒得理她。 “先生,你为什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这句话倒有点新意。管知离转过了头。 灯光下,法国女人一头金色的头发闪闪发着光。 “到这里来就为了寻欢作乐!开心一点,请我喝一杯好吗?”女人问。 “有何不可。”管知离示意酒保给女人一杯酒。 “先生,还没有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的搭讪总离不开那么几句。 “名字很重要吗?”管知离不想说。 “不重要……当然不重要……”红得似滴血的嘴唇渐渐接近了管知离,舌尖探出,轻轻触了触管知离的嘴唇。 自己送上门的,管知离也不会与她客气,抱着她热吻,发泄着积蓄在体内无法宣泄的。 “为什么把头发染了?”一吻之后,他看到女人头上一圈不起眼的黑色,证明了女人的金发是染出来的。 “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不是很美?”就像她—样。 “人家一直都是染金发的。”女人娇笑着偎到他身上,一对巨乳有意无意地直往他怀里送。 虽然见惯了美国女人的热情,但这个法国女人大胆的举止令他快受不了。 幽幽灯光下,他看到她血红的唇,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若仪说的话!—— 只要你当心,别给自己弄出什么病来就好。 她没有什么病吧?突然,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记拳头。 居然想到这样的问题,蠢毙了! 可是,念头经过这一转折,管知离对这个女人的兴趣一下子缩减了。 推开这个女人,他拒绝她。 还是重新找一个好了。 避知离在俱乐部内物色下一个对象,她的条件要是——头发长长的,要没有染过的黑发,像她一样,干干净净的,绝对不能有什么病…… “先生——”酥媚入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避知离转身看到身后的女人。 头发一够长,而且没有染过。 样子——干净,而且娇媚可人的模样居然还有三分像她。虽然有些地方看起来不太对劲,不过,还能将就。 就是她了! “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怎么这里每个女人的开头都一样? “当然可以。” 一杯之后,女人自动地坐上管知离的大腿,一条超级短裙几乎遮掩不住雪白的大腿。管知离这才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怎么不穿长裤?”在他的印象里,若仪大部分时间都穿长裤。 “不穿长裤不行吗?”女人娇媚地撩起头发,不解地问。 “你怎么不穿长裤?”管知离固执地再问。 女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下子从他身上跳下来。 “谁说过出来玩还要穿长裤的?神经病!”说完后,女人立刻走人,临去前还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瞪了他一眼。 今晚他是怎么了?竟然一连找了两个女人都不满意?管知离懊恼地饮干了杯子里的酒。 “再来一杯!” 平常他不是这样子的,今晚的他实在挑剔得有点邪门。 再次喝干一杯。 不管了,再找!他就不信找不到喜欢的。 “这个女人不错,可惜太高了。”比起若仪高好多。 “这个女人好像可以,不过太瘦了。”若仪可不是僵尸。 “这个女人长得挺不错的,可惜皮肤黑了点。”若仪虽然不是白人,皮肤也没这么黑。 “那个……可惜……” “那个……但是……” 俱乐部里的女人的确不少,前来搭讪的女人长相和气质也挺不错的,可是,不知怎地,每个都让管知离不太满意。 他到底要找什么样子的?管知离皱眉,突然,他想到—— 黑头发,娇美,干净的长相,匀称的身材,穿着保守长裤,将这些组合起来,不就是若仪的样子吗? 今晚每个女人他竟然都有意无意地拿来和若仪作比较? “shit!” 他一拳砸在吧台上,把一个想前来和他搭讪的女人吓得退避三舍。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愤怒地低吼着,发狠地喝完杯子里的酒。 居然,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找她的代替品!想起来就生气。 潜意识里一直在想着她,好好的一个夜晚就这么被她搞得乱七八糟!真是愚蠢透了! 不过……稍微冷静下来,他开始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庄园里,虽然那里有仆人伺候着,但是对她来说,依然人生地不熟的。 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他突然有些不安。 不过,她出事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她的监护人,再说,她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 不要想她了! 但越让自己不去想她,管知离就越管不住自己的思绪围绕着她。 他出门的时候,好像隐约见到她眼角有着泪光…… 突然,他心头一疼,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丢下几张钞票,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俱乐部,上车、发动引擎。 直到上了车他才想到,他干嘛要这么紧张她?说好了不关他的事的。 不过,就算为了孩子好了,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心中自我安慰着,管知离一路狂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庄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欧里赖,夫人呢?”进入屋内,管知离即刻问着管家。 “夫人睡着了。” “她吃饭了吗?”管知离有意无意地问道。还记得小时候她生他气的时候,她经常忘记吃饭。他可不希望因为他,让她虐待她……不!是他的孩子。 “她说她没有胃口,所以没吃。” 避知离皱眉。他就知道! “去弄点吃的,待会端到我们的房间里来。”一边说着,管知离一边上楼。 进入房中,借着窗外的月光,房内中央的大床上微微隆起,她睡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如婴儿般。 避知离月兑掉外套,轻轻坐在床边,欣赏她的睡容。 她真的很美,比其他女人更美得让他窒息。 有多久,他不曾这么近看她睡觉了……情不自禁地,他俯首想亲吻上她的脸颊,但他服角却不意见到她枕边有一片湿痕。不难想像,他出去以后,她一定是哭着睡着的。 “该死的!”他低咒着,不知道是骂她还是骂自己。 仿佛有所感应般,若仪动了动,慢慢睁开双眸,看到了管知离深情注视的双眼。 “你……回来了?”应该是才醒来的缘故,她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慵懒。 “你没有吃饭吧?我让人弄了东西给你吃。” “吃东西?”若仪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这时欧里赖正好敲敲门,端着大托盘来到房间里。 “是啊,欧里赖说你晚上都没有吃东西。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可以不吃饭。你饿着了我不管,可是你不能饿着了我的孩子!”管知离刻薄地说着,然后转身,接过管家手里的托盘。 “给我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吃饭?”或许白天太累,若仪才醒来又想睡了。 “吃吧。”管知离一低头,才发现若仪根本没有听他说了什么,立刻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她半夜被吵醒后,神志总是没办法完全清醒。原来,这么多年了,她这个毛病一直没改。 这么想着,他心中不禁一软。 扶着若仪让她坐起来,趁着她还没有清醒,将一口法国料理喂进她嘴巴里。 “嗯。”若仪乖巧地吃着喂来的食物,但整个人却还在睡眠状态。 她现在听话的样子,比起防备着他的样子可爱多了。喂她吃东西,也比在俱乐部里钓女人有趣多了。 不知不觉之间,管知离喜欢上这种感觉。 “好了,来一喝完最后一点牛女乃。” 等到杯子里的牛女乃没了,管知离才放下杯子。 若仪此刻早已半清醒,努力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后面的食物是在她半惊讶中吃完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喂她吃东西? 他不是讨厌她吗?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管知离扶着若仪让她躺下。 “为什么?”下意识地问着,若仪顺从地让他抱住自己。 “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饿肚子。来,睡觉吧!别想那么多了。” 搂着她,趁她还有睡意,命令地说道:“闭上眼。睡觉!” 将她如孩子般的搂在怀中,管知离睁大了眼睛想着与她的将来。 他和她,已经结婚了,他们不可能永远这样子下去吧!他必须想想办法让他们的相处模式改变…… 带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中,管知离沉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看见自己与若仪摇手依偎在夕阳下,两人都已白发苍苍。 在他们身后,有一群可爱的孩子和孙子。 好久好久,他都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 第七章 天蒙蒙亮了,若仪从梦中醒来。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一股温暖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让她感到无比的舒服。 微微睁开眼,就看见呈现在跟前的半果胸膛,惊讶的目光微抬,就对上管知离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眸。 下一秒,若仪立刻清醒过来。惊呼一声后,她飞快地跳出他的怀抱,与他保持距离。瞪着他,若仪一脸的警戒,“你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干什么才对。 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管知离勾起嘴角邪魅地一笑,道: “我看你在我的怀里睡得很好,怎么这么快就要逃开了?”大手一伸,又把逃离的人儿抓回自己的怀抱。 睡得很好?若仪一愣,“我才没有,你……放开我。”她用力想挣月兑出他的怀抱。 “怎么,昨天晚上还这么听话,现在又要挣扎了?”实在很怀念昨晚那个迷糊的若仪,管知离搂得更紧了,“别动,我不会对你乱来的,让我抱抱你。” 惊讶地看了看他,若仪停止了挣扎,僵硬地由他抱着。 “就这样,不要动。”管知离情难自禁地搂着她,深吸一口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好甜!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若仪全身僵硬,他身上的味道也充斥着她的鼻端。 突然间,若仪皱着眉,猛地推开了他,下了床。 “不要……你不要抱我。”她不要让身上有女人香水味的他抱她。 避知离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难道连抱一下她,她都要这种反应吗?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他昨天晚上不是去外面找女人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抱她?难道他把她当作那些女人了? “我不希望你把我当作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什么女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管知离一听,脸色更沉。他昨晚担心她,所以什么也没做就回来了,她竟然还污蔑他! “说清楚?。她转过头,幽幽地看着他,看到他衬衫领口的一个唇印,“这个东西,能不能说清楚?” “你……”顺着她的目光一看,他为之气结,一早的好心情现在全被这个唇印傍气跑了。 “你在外面找女人我不管,可是,我不希望你把这些东西带到家里来。”忍着胃里的酸意,若仪愤怒地说道。 “你……你凭什么!?”第一次被人冤枉,他恼羞成怒地对她喊道:“带不带回来家里是我的事!” “就凭我是你妻子…”这一次,她并不退让。再大方的女人,也不能忍受丈夫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若仪脚步颠簸了下。她不可理喻?他出去寻欢,回来竟然说她不可理喻? 难受地看了他一眼,她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若仪!”看着她欲离去,他立刻喊道。 她半转过身来。 “你做什么?”见她停下脚步,他充满希望地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你已经出去过一次了。”她走到门边,轻轻地说:“所以现在,该换我出去一次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可恶!”管知离一拳砸在床柱上,手上微微的痛意让他清醒了不少。 猛地,他心额一惊。 她要哪里?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搞不好会出意外。 不行!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他要把她追回来。 “若仪——”他追了出去。 听到背后的喊声,正在下楼的若仪心头一惊,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若仪,你等等,你要去哪里?”管知离心惊地喊着。该死的,她为什么不停下来! 若仪一边回头看着快要追上来的管知离,一边想加快脚下的速度,突然,脚下一个不稳—— “小心脚下……”管知离的警告尚未说完,若仪的身体已猛然往前倒去—— “啊——” 糟了!她的孩子! 不——孩子不能有事…… 天哪……谁来救她……若仪闭上了眼,双手抱着肚子,准备迎接即将而来的剧痛,但…… “若仪——” 耳边传来一道男性的怒吼声,随着一重物落地的声音,若仪并没有感到多少疼痛。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此刻的她,正压在管知离身上。 避知离头上冒着冷汗,紧咬着牙,气喘吁吁地看着若仪。 “你?”若仪惊魂未定地看着垫在她身下的管知离。“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你没事吧?”管知离紧张地看着她。 “我……没事……” “主人,你们没事吧?”听到响声,立刻有仆人上来将两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主人,你们没有受伤吧?”管家欧里赖担忧地对管知离道:“要不要请个医生来看看?” “我没事。”推开扶着他的下人,管知离确信自己没事。“不过你马上请个医生过来看看夫人,她怀了孕,我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的,主人,我这就去。”欧管家马上命人打电话给医生。 等送两人回房后,众人才散去。 若仪怔怔看着管知离。“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 “为了孩子……”的母亲!看着她,默默地,管知离在心里添上最后三个字。 若仪别过了头,缓缓地,闭上了眼。 原来,还是为了孩子。 之后的蜜月,两人相处还算愉快。 避知离每天抱着若仪入睡;若仪也不再躲避他的拥抱,也不再拒绝他的接近。 他带着她去什么地方,她就跟着他去什么地方。 对这样的变化,管知离刚开始十分的惊讶与高兴,但时间久了,他却察觉到,虽然若仪十分柔顺,但是她总是面无表情,似乎将他拒于心门之外。 这种感觉让他懊恼万分。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蜜月旅行过去了,管知离带着若仪从欧洲飞回美国的暴风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妈妈,妈妈……别离开我——” 好像又回到十几年前,母亲从她眼前消失的那一幕。 若仪大喊着,但妈妈的身影却离她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黑暗中。 她在无边的黑暗中奔跑,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东西。 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管知离从白光之中出现,慢慢朝她走过来。 “管哥哥——”她大喊地跑向管知离。 可等她跑到他面前,他却不理她,转过身向黑暗走去…… “管哥哥——别走……” 若仪喊到喉咙沙哑,他却依然没有回头,这时,四周的黑暗里突然出现无数的妖魔,瞬间将她吞噬…… “不——” 若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周围漆黑一片。 许多年前每当她作恶梦,总有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今夜呢?他又在哪里? 回来快两个月了,两人的关系丝毫没有进展。 唯一有的变化,就是在碰了两、三次壁以后,他便不再要求与她同房,变成经常彻夜不归。 他应该在外边有别的女人了吧!而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发痛。 看看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半。离天亮还有很久。 若仪从床上起来,披上睡袍,推门来到隔壁房间外。 这个房间是他的。 虽然只有一步之距,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想了一想,终究敌不过开门看看的。 轻轻转动门把,门开了,卧房里,她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他没有出去!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了地,松了口气,若仪回房躺回床上,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作了一夜美梦。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因为怀孕的关系,若仪早上常常爬不起来。 像今天她又睡晚了,让一家人都等着她吃早餐。 “这个时候才起来,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看着若仪姗姗下楼入座,秦文英没好气地说。 “少说两句吧,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开动吧。”管仲华说。 除了秦文英以外,这里其他人都能体谅若仪。 “今天晚上我有个重要的酒会,你陪我一起去。”边吃着早餐,管知离边对若仪说。 “一定要我去吗?”若仪皱眉。 他不是有很多女伴?何况她又怀孕了,不适合参加这样的酒会。 “当然要你去。”秦文英为儿子说话,“这种场合男人不带自己的夫人去,难道你要他带着外头的女人去,宣告我们管家的媳妇见不得人吗?”她的口气暗指她见不得人。 “文英——”管仲华叫着妻子。 “不管怎么样,今晚的酒会很重要,你一定得跟我去。” 知道她担心什么,管知离先安她的心说道:“这只是一般的商务酒会,不会有多少活动量,对胎儿也没什么影响。如果会伤到孩子,我也不会让你去。” 又是孩子!若仪幽幽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了。” 他怎么说,她怎么做就是了。 而他也在她答应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那次吵架后,她表现出来的柔顺总让他难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买礼服,上沙龙,做脸,造型…… 难怪上流社会的女人都不用出去工作,因为把时间都花到这些上面也还嫌不够用。 晚上七点,若仪从一家美容沙龙里出来,淡蓝色的丝质低胸礼服是设计师仿英国十九世纪末期的风格设计的,柔软的质地,衬托出她飘逸的气质,胸口以下的长裙自然下垂,完美地掩饰了她已经突出的月复部,加强了她胸部的完美曲线。 虽然化了点妆,但是并不浓艳,几笔淡妆更显得她天生丽质。管知离看得屏住了呼吸。 “你很漂亮。”他真心称赞,并在赞美后在她颊边送上一吻。 “是吗?谢谢。”她微微瑟缩了一下,笑容僵硬地接受他的称赞。 虽然他时常接近她,但在这人多的场合,她却不太习惯他的接近。 “上车吧!我有东西送你。”他为她打开车门。 “这是什么?”打开他上车后递来的一个盒子,若仪轻轻地问。 “给你的蓝宝石项链,恰好配你这件衣服。”他答道,有些期待她接下来会有的欣喜反应。 “谢谢。”但她并没有如他预料的表现出多大的欣喜,只是淡淡地将项链戴到脖子上。 见状,管知离心中再一次充满了挫折感。 这不是他第一次送她东西。从蜜月回来后,他就不停的送她珠宝、首饰。 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想要看到她欣喜的反应吧! 可是她却一直表现出兴趣不大的样子。 “嗯——”突然,若仪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管知离立刻担心地搂住了她。 若仪在他怀里依偎一会儿,等疼痛减轻后,略带羞涩地看着管知离说:“没事,只是孩子踢了我一下。” “孩子——踢你?” 看着她月复部突出来的一个小小圆球,此刻,他才意识到里面正孕育着一个自己创造的小生命。“他能够踢人了?” “已经七个多月大了,当然会踢人了。”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他,他这个父亲当的实在不尽责。 意识到自己的失职,管知离也尴尬地笑笑,“让我听听孩子的声音。” 弯腰趴在她的肚子上,听到里头传来轻微却有节奏的跳动声。 砰——他脸上突然挨了一脚—— 不敢置信地指着肚子,管知离瞪大了眼睛,“孩子——踢我?” 若仪微笑地道:“那是他在和你打招呼。” “是是是,打招呼、打招呼……”管知离傻笑着。这是第一次,他真正有了即将为人父的感觉。 “快开车吧!再晚时间就来不及了。”若仪指着车内的时间提醒道。 “啊,好。”管知离连忙坐到驾驶座,将车子发动,驶上道路。 “你说我们将来帮孩子取什么名字好?”一路上笑呵呵地,管知离始终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 “你想呢?” “孩子是你生的,你的功劳大些,你取吧。” “那我想女孩子的,你想男孩子的。”想到要帮孩子取名,她也不禁温柔了起来。 “好,这么一来不管将来生什么,都有名字。” “噗哧——”她忍不住笑,难得见到他出错,“除了男孩、女孩,你还以为能生什么?” “呵呵……是哦。”他也笑,想了想,“如果是男孩的话,我就叫他无忧。”管无忧,包管无忧! 她一怔,没有接话。 “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吗? “你跟我想的一样。”女孩她也打算叫无忧。 “啊?好啊!无论男孩女孩都有名字了。”他们两个都想孩子叫无忧,这是不是人家说的心灵相通? “不过——”他又有疑问了,“如果你生了双胞胎怎么办?” “呵呵……”真没想到他这个平常想惯大决策的人,竟然会问这种无聊问题,她快笑到无力了。“那就一个叫无忧,另外一个叫无虑好了。” “无忧无虑!”他大手一拍,“好名字!可是——”他又有可是了,“如果是三个怎么办?我听说有人一胎生了十二个……” “停!”天哪——他怎么想得出来?平时看他那么严谨,怎么现在想像力这么丰富?令她不得不叫停,不然又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怪话来。 “又不是生小猫小狈,怎么可能生那么多。” “怎么不可能?”他可是有资料为证的。 “就算别人会,我也不会。”她不太好意思地指着肚子,“你也不看我的肚子,才这么一点大,怎么可能生那么多?” 怀孕七个多月,肚子虽然已经大了很多,但穿上这样的衣服,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太出来的。 “说得也对。”顿时,他做很多孩子的父亲的希望破灭,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再接再厉!” “你说什么?”若仪一愣,再接再厉?他这是主动示好,还是把她当作生育工具?“我不会再生了。”她别过脸看向窗外。 他也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气氛立刻尴尬了起来。 车内的沉默一直持续到目的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皇家饭店 下了车,若仪不得不挽住避知离的手,表现出亲密夫妻的样子,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因为这是商业钜子管知离结婚后,头一次携伴出场。另外,他身旁的女人艳光四射,而且是以前他们从未见过,所以众人纷纷猜测她的身分,难道她就是甫上任的管家少女乃女乃? 酒会的主人,一个红发意大利男人,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尼克,好久不见了。结婚了,都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没想到劳力你这么想我啊……”管知离笑着与那个意大利男人拥抱一下。 “我当然想你,想你陪我一起打几场斑尔夫球啊!”劳力大笑着,看向管知离身旁的若仪,“还不知这位充满神秘气质的东方美女是……” “傅若仪,我妻子,英文名薇薇安,你叫她薇薇安好了。”管知离向他们介绍,“若仪,这是我朋友,劳力·费尔德。” “费尔德先生你好,很荣幸能认识你。”若仪伸出手要与他握手,却被他拥进怀里,给了个喘不过气来的拥抱。 “薇薇安,美丽的东方美女,我也很荣幸能够认识你。”劳力招呼间也不忘意大利人的热情本色。 “我是带她来见你的。”管知离不着痕迹地把她从他的怀中救出,拉到自己身边。 “嗯,以前没见过她,不知她是哪个华人家族的大小姐?” 与华人打交道多了,劳力也深知华人向来有门第观念,是以这么猜想她的身分。“她是在我家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用中国话叫青梅竹马。”管知离说。 “原来是青梅竹马?难怪尼克喜欢你。”劳力去过中国,知道青梅竹马的意思,挤眉弄眼地问:“他小叶候就是骑着竹子做的马,到你的床边,和你一起吃青色的梅子,对吗?” “噗哧——”一口饮料差点从若仪口中喷出,她忍住笑意,“不是这样的。” “那要怎么解释?”劳力虚心求教。“那只是个比喻,用青梅竹马比喻一男一女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她也不吝赐教。 “可为什么他要骑竹马,而不骑真正的马?我知道中国有很多好马,比如蒙古马、天马……”劳力非常具有求知欲。 “这个……”这个该怎么说呢? “可能是因为男子那个时候还小,骑不了真正的马,只好骑竹子做的马了。”应该是这样解释的吧。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劳力听完连连点头,感叹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两人相谈甚欢,完全把某人晾在一旁。“我们到那边走走。”趁着谈话空隙,管知离赶紧带若仪离开。 “你和劳力处得不错嘛。”在远离了众人之后,管知离才将满肚子的不悦吐出。 为什么对着别人,她就能和颜悦色,对他却总是冷冰冰的?“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若仪没有注意到他黑了一圈的脸色。 “也是个很有钱、很热情的意大利男人吧。” “嗯?”这时,若仪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出他的话中话。 “不要小看意大利男人,他们的热情你受不了的。”他干脆挑明地说。“你以为他会对我出手吗?”她看着他。 “不是以为,是一定!所以你要自重。” “我要自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自重吗?“你是我们管家的少女乃女乃、我的妻子,身分不同,当然得更自重。” 他竟然这么说!“在你的印象里,我傅若仪是个不自重的人吗?”她微微瞪着他。“我没道个意思。” 不能吵嘴,这里是公共场合,已经有人在看他们了。两人先冷静一下比较好! “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你先到处逛逛。” “好。”她也知道他们需要冷静。端着一杯饮料,若仪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怀孕七个月的她,站这么久已经有点累了。 棒着人群看着他,他依然是最抢眼的那一个。 其实,从他的口吻中,她隐隐有点明白他的心意,不然他不会三番两次的吃醋。可是,是真的吗?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自己吗?还是只是像他说的,为了孩子。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她希望他能够帮她解答。 第八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嗨!你就是与尼克一起来的女人?”声音响起的时候,一个女人的身体挡住了若仪的视线。 若仪抬头,只见一个褐发、身材高挑的美女站在她眼前,她神态暗含敌意,看来来着不善。是她!之前安蒂生日宴会时,在管知离身边的那个女人。 “请问你是?”若仪暗暗准备接招。 “艾米丽。”褐发美女冷冷介绍,“你呢?” 若仪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所以让艾米丽没认出,她其实是管知离那个“妹妹”。 “薇薇安。”若仪微笑着站起身,“很高兴认识你。”伸出手,无论怎样,该有的礼节她还是得做足。 “可是我不高兴认识你。”艾米丽眉毛一挑,无视她伸出的手,冷然打量了若仪一番,然后说:“看起来尼克的品味变差了。不然怎么会带这么一个女人来。 若仪早料想过迟早会遇到这种情况,没想到在这被她遇到了。对方的这种表现,不难猜出她一定是管知离的众多红粉知己之一。 “既然你这样认为的话,那就算了。”若仪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收回手,“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不漂亮。” “你的确不漂亮,不过还算有几分姿色。”艾米丽虽然不想这么说,却也不得不承认若仪的仪态出众。“不过,他的口味还是变差了,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承认之后,她又不甘心地添了一句。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再理会她,若仪的眼光又飘到会场上,看着管知离的身影。 见若仪不理会自己,艾米丽有些恼怒地站在若仪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视线再次被挡,若仪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我说,他看中你,是因为他的品味变差了,你怎么不说话?”艾米丽故意说着难听的话。 “小姐,你想听我说什么?”若仪看着她。既然人家一定要惹她,那她也只好奉陪了。“我认为他的品味一向这么差。”她的言下之意是说,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看上她。 “你……”艾米丽脸色立刻乍红乍白了好一会。 深吸一口气,艾米丽稳定情绪,“真的很奇怪,他怎么会选了一个水桶腰的女人。” 女人看女人,眼睛可是最毒辣的,艾米丽一语道出若仪的“缺陷”所在。 挑你的弱点,气死你! “呵呵……”若仪微笑,“你也看出我水桶腰了?”根本没有对方料想的一脸尴尬难堪,若仪一脸幸福万分的表情,“其实我是怀孕了。” “你怀孕了!?”艾米丽差点尖叫出声。 “是啊,已经七、八个月了。” “那你是……”能在她面前,一脸幸福的宣告自己怀孕的女人,一定和尼克关系菲浅。 “不错,我就是他的妻子。” “啊!你就是……你就是五个月前尼克娶的人?”艾米丽一脸的惊讶。 “你说对了!我就是他五个月前娶的妻子,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她不想被人打扰。 “你……”明白自己彻底不被人放在眼里,艾米丽用力地吸气。 她艾米丽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的! “发生什么事了?艾米丽宝贝……”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艾米丽身边传来。 若仪一看,来者是一个衣着光鲜、神态猥亵的男人,他嘴巴里喊着艾米丽,眼睛却色眯眯地看着她。 “乔治先生——”一见这个男人,艾米丽立刻换脸比翻书还快地换上最娇媚的笑容,靠了上去。 她指着若仪为乔治做介绍,“这位是薇薇安小姐。” 一看到他看若仪的眼神,艾米丽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乔治是纽约社交圈里最著名的公子,看到喜欢的美女会放过才怪! 艾米丽暗自得意,待会有好戏看了。 “你好,美女,我叫乔治。”他边打招呼,还边轻浮地模了下若仪的脸。此时的乔治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一见乔治,若仪就是一阵恶心,没想到他竟然还对她伸出魔爪。 厌恶地转开身,若仪不愿意再理会他。迳自离去。 “别走呀,东方美女,认识一下再走也不迟呀。”拦住若仪的去路,一只恶心的猪蹄抓住她的肩膀。 “放开我!你这个酒鬼!”阵阵酒气醺得她发晕。 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若仪挣扎着想要逃月兑。 避知离,你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为什么不出现? 只怪她当时找的这个角落太偏僻了,根本没有人会发现到这里的情况。 “不不不,我不是酒鬼,我是很喜欢你的男人。”拉拉扯扯地,酒鬼的力气大得吓人,怎么也不让若仪离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 在若仪奋力挣扎的时候,乔治的脸竟然靠了过来!—— 天啊,这个酒鬼竟然想吻她!? 避知离,你在哪里…… “让我亲一下——” “我叫你放开!”猛地,若仪一个耳光过去,立刻打醒了他几分。 “若仪!你干什么?干什么打人!” 突然,背后响起了一声厉喝。 “尼克……”艾米丽一见管知离出现,立刻上前,做出乖乖女状。“我只是想介绍他们认识,没想到你妻子薇薇安竟动手打人。” “我……”一见到刚才心中不断呼唤的人,若仪的委屈全部涌上来,立刻向他走去。 “我要你立刻向乔治先生道歉!”根本没来得及听她的解释,管知离便黑着脸命令道。 太过分了,带她来参加酒会,她居然给他捅了个楼子!? “要我向他道歉?”若仪愣住,随即难以置信地瞪着管知离。 他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要她向人道歉!? 这么一闹,立刻有人围上来观看。 “对!马上!”管知离粗暴地说,直觉地认为是若仪不对。 “不!我不道歉!”若仪吼道。 “我要你向他道歉!”管知离咬牙切齿地说。 “我绝不道歉!”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她道歉?才甩他一巴掌,算是便宜他了,她该多甩他两巴掌才是。 “算了,别因为这点小事惹得你们不和。”艾米丽故意煽风点火。 此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我最后一次命令你,向我的朋友道歉!”怒视着若仪,管知离压低了声音道。 “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绝不道歉!”瞪着他,若仪也道。 “傅若仪,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分!”他拿身分来压她。 是啊!他是美国华人界有名的管家大少爷,自然注重身分。而她,只是一个为了攀上他管家少女乃女乃位置,心机险恶的女人,当然会忘记自己的身分。 狠狠地看着他,若仪冷笑,“管知离,如果你为了自己的身分,就任由你的妻子被人侮辱,那你就去向他道歉吧!” 说完,她转身就向外跑去。 避知离微微一愣。 “东方美人,你别跑呀——我还没有介绍我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乔治的酒意还未醒来。 避知离一看他醉酒的样子,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懊死的!管知离,你真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你居然错怪她了! 愤怒地扫了那酒鬼和艾米丽一眼,撂下一句:“今天的事我一定会记住,改天我会加倍还给你们的!” 说完,他立刻追了出去,徒留下一脸惨白的艾米丽,及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乔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追出饭店大门,门外人来车往,哪里还有若仪的影子。 “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淡蓝色礼服的东方女人跑出来?她往哪边跑了?”管知离拉住一个门房问道。 “她好像往那边走了。”门房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若仪——”管知离立刻朝那边跑过去。 不知跑了多久,不知道过了几条街道,天空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丝落在他脸上,管知离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但根本就找不到她的影子。 她到底去了哪里?都这么晚了,她能够去哪里?这个时候,他才发觉,对于她的生活,他一点都不了解。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若仪跑出饭店。 把持着不能道歉,她绝对不能忍受这样屈辱的念头,她用力地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几条街,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冰冷的雨丝落在她的脸颊,才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连他都不信任自己,连他都认为是她的错。 看着人来人往的纽约街头,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 顺着身边的墙壁,若仪缓缓滑坐在商店的橱窗前。 “妈妈,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轻轻地捂住了脸,泪水和着雨水一同从她的脸上滑落。 突然—— 吱——砰—— 一段长长的煞车声后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从不远处的一条街传来。 街上的人们都好奇地往那个力向移动。 不一会儿,数辆警车和救护车也从若仪面前呼啸而过。 一些电视台的采访车也消息灵通地迅速朝那条街道驶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匆忙行走的人群,若仪终于从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月兑离出来。 仿佛是回答她一般,大楼上巨大的电视萤幕突然播出新闻快报,一名白人女记者站在户外,她的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汽车残骸,若仪听到女记者说: “据本台最新消息,纽约xx街发生一起严重的连环车祸。事故发生后,有四人当场死亡,多人受伤。死者包括一名东方男子和……” 后面的话若仪完全没有听清楚。 她的脑子轰地一声,突然一片空白。 那条大街不就在饭店旁吗? 难道,管哥哥跑出来找她,结果…… 不,不会的,管哥哥已经好久好久不理她了,他怎么可能为了追她而跑出来…… 不,不会的,他现在一定是还好好的在饭店里左拥右抱的…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是他的…… 若仪的头脑完全处于停止运转状态,但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主张似的,飞快朝事故地点跑去。 脑海中,十多年前那场车祸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在那一次事故中,她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 这一次,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避知离也听到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声响。 他停下来,四处搜寻若仪的身影时,身旁商店里的电视突然跳出这样一段新闻快报—— “据本台最新消息,纽约xx街发生一起严重的连环车祸。事故发生后,有四人当场死亡,多人受伤。死者包括一名东方男子和一名东方女子……” 避知离全身一震。 东方女子……难道是若仪? 十几年前那场连环车祸顿时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条街就在饭店旁边,她很可能在那里…… 不——不会是她,不会是她的…… 避知离飞快地跑着,心里恐惧着,祈祷着。 终于,他赶到事故现场。 “让开,让开一点,让我进去——” “先生,你不能进去——” “让开,让开,让我进去——”管知离想要推开阻止他的警察看个究竟。 不是她,不是她……他绝对不允许上帝将她带走! “管大哥……”幽幽地,身后响起一声仿佛不太确定的女声。 避知离一下子回头。 “若仪……”令他担心的人儿正站在他面前。 下一秒,两人就紧紧抱住了对方,感受着对方在自己眼前的真实感。 差点失去对方的恐惧让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什么委屈,什么愤怒,什么怨恨,什么心结……什么都比不上失去对方这么可怕,所有的埋怨都在这个拥抱中,化解得千干净净。 在这一刻,他们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破壳而出。 爱情是什么,就是害怕对方出事时候的那种恐惧心情。 承认了吧!承认了自己是爱着她的吧! 如果不是爱,那么害怕又是为了什么呢? 第一次,真正面对自己的感情。 第一次,不再欺骗自己的心。 遥看天空,他们仿佛看到迟到了的爱神在纽约的天空中降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啊——”突然,见到管知离后,已经全身放松下来的若仪,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若仪,你怎么了?”抱着若仪,管知离紧张地看到她的脸色突然发青。 “若仪,你怎么了?告诉我,你怎么样了?” 一阵剧痛从月复部传来,疼得她全身发抖。 “我肚子——孩子——啊——我的肚子——”若仪努力说着,她已经疼得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原来,经过刚才的剧烈跑动和惊吓,她已经动到了胎气。 “孩子?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忍一忍……”才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计程车——”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避知离将若仪送到最近的医院,医生也赶紧为她进行紧急手术。 避仲华和秦文英在接到消息后,也火速赶到医院。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只见管知离紧握着双手,独自坐在手术室前。 “怎么样?若仪怎么样了?”管仲华紧张地问。 “羊水已经破了,得马上进行手术,准备剖月复。”他记得当时医生是对他这么说的。 就在这时,手术室突然有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有出血的情况。我们担心待会孩子生下来之后,病人会出现血崩,所以我们需要大量血液,可是因为今晚发生连环车祸,血库里的血液都用光了……” “抽我的,我是o型的。”不等医生说完,管知离立刻道。 但由于患者的身体状况,和她已经动了胎气!大人和孩子都十分危险,必要的时候我扪只能留下一个。”医生对他说道。 秦文英立刻道:“当然留下孩……” “不!”打断母亲的话,管知离目光如炽地紧紧盯着医生说:“如果大人和孩子只能留一个,你只要全力保住大人的性命就好!记住,保住大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若仪平安。 “可是……”秦文英道。 “没有可是!”管知离强硬地说,“我只要若仪没事!” 他看着秦文英,一字一句地说:“妈,如果你爱我,就请用同样爱我的心来爱若仪。” “……”秦文英一呆,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管知离巨大的压迫感让医生点了头,“我明白了。” 说完,医生便吩咐一位护士为管知离进行抽血准备,然后又进人手术室里去了。 紧紧盯着亮灯的手术室,管知离动也不动地站在手术室门前。 你绝不能有事……就算是和上帝抢,我也要把你抢回来!他在心里祈祷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管知离和管家二老本能的抬起头,看了过去。 他们看到一个金发护士,微笑地抱着一团用白色毛巾包裹着的东西,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快看看吧,孩子得马上送到保温箱里去。” 脑子基本上已经快停止运作,管知离机械似地朝那一团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小的、全身红通通的、皮肤皱皱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这是管知离看到自己孩子时的第一个念头。 护士小姐见他一副完全呆住的样子,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把宝宝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保温箱里,推着他往走廊一头走去。 身后,如梦初醒的管家二老立刻追了上去。 “我们的孙子,我们的孙子出生了——”他们一边追着护士小姐,一边尽情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出生了,孩子是没事了,那大人呢? 避知离紧张地追了上去,“孩子没事,那大人呢?我的妻子她怎么样了?我的妻子她怎各样?” “我不知道,医生还在进行手术。” 避知离快速回到手术室前,看着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病人大量失血,需要紧急输血。”突然,一位护士冲出来。 之后,怎么走进手术室抽血的他不知道,怎么从那间手术室里走出来的,他也完全没有印象。 他只记得有好多好多的血,这辈子他见过最多的血,就是这一次,他发誓,他绝对不要再看到这么多鲜血。 漫长的夜晚在长长的等待中过去。 黎明出现时,有一位白发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说:“孕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这时,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虚月兑了。 靶谢上帝。 她活下来了! 第九章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是管知离最高兴的三个月,虽然最初是既担心又害怕,但值得高兴的是,若仪已经完全康复了,半个月前便出院了。 而他们的孩子,那个取名叫“无忧”的小男孩也从保温箱里出来,并且也在健康长大中。 最令他高兴的是,他与若仪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原来人一旦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就会真正快乐起来。 记得若仪从医院里出来后,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听医生说,他要你选择保住大人还是孩子的时候,你选择保住大人?为什么?” 不等管知离回答,她又问:“而且,你捐血救了我,又是为什么?” 她那迫切又满含希望的目光,让他移不开眼。 最后,他以一个深情的拥抱,代替了他的全部回答。 轻颤着,若仪也用同样深情的拥抱回应了他。 还记得他妈妈在若仪出院的前一天,问他的那句话:“孩子,你真的决定……爱她?” 他那时候的回答是—— “是的,妈。我爱她。”不是决定,是早已经爱上。“过去的一切,与她无关。如果你爱我的话,就请你用同样爱我的心,来爱她吧!” 在一起走过这么多的时光,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他与她,一直是相爱的! 忍不住地,管知离露出微笑。 “知离,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丈夫,若仪不解。 最近,在管知离强烈的要求下,若仪终于把管知离从“管大哥”升级为“知离”,也算是一种甜蜜的象征。 “没什么,这段时间太高兴了。”拉回思绪,他专心开车。 不一会儿—— “知离,快看,我看到大海了。”在医院待了近三个月,寒冷的冬天已经远去,空气里的风渐渐变暖了。 趁着大好天气,管知离提议两人出海去度周末。 若仪一听,高兴极了。这三个月来可把她闷死了,可以出门走走,看看蓝天,看看碧海,确实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我们的游艇就在那边,白色的,旁边有一行蓝字的那艘。看到没有?”一手熟练地控制着方向盘,管知离一手指向海边停泊着的大大小小船只。 若仪随着他的手势看去—— 碧蓝如洗的天空,蔚蓝无边的大海,两种蓝色在地平线外完美的交接在一起,在林立的游艇中,一艘白色的游艇显得分外出众。 “嗯,我看到了,它好美。” 避知离将车停好,牵着若仪下车。 随着若仪慢慢走近,那馊游艇完整地呈现在她面前。 “上船吧。”管知离扶她上船。 上了船,已经在游艇上就位的船夫启动马力,让游艇驶出港口。 看着水天一色的美景,依偎在心爱的人身边,若仪不敢去想,这一刻究竟是幻,是真。 “要不要到上面去看看?”管知离提议。 这艘游艇极大,共分三层。 “好。”走到最顶层,若仪朝下俯视,难以置信地看着下面的景象。从她所站的那个角度看去,在甲板上,如大海一般的蓝色字母写着—— 薇薇安,生日快乐。 “这是?”若仪惊讶地看着管知离。 “送给你的。”管知离微笑地说着。知道她喜欢海,所以他就买一艘船送给她。 “我不是问这个……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陪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一只玩具熊。”那是他第一次陪她过生日,也是唯一的一次。 “你都还记得?”那么久的事他都还记得?感动地看着他,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然。你的生日,我一直记得,而且以后,我会永远记下去。”虽然从那一次以后一直没有再陪她度过,可是他发誓,从今以后,她的每一个生日他都绝不会错过! “知离——” 一根手指压住她的唇,“什么都别说,现在,我想吻你。” 若仪慢慢地闭上眼睛。 铃铃——手机的铃声扰人地响起。 两人无奈对望一眼,两双眼睛都含着失望。 “喂——”接通手机,管知离口气十分不耐烦。 “老板,周末愉快啊。”电话里传来手下大将强森乐呵呵的声音。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现在打电话给我!”被打断好事,管知离不悦到了极点。 “哦……老板,是我打断了什么好事吗?”电话那头的人不知死活地猜测,“让我想想,听说你今天要陪夫人出海,那么,你们现在一定在游艇上行鱼水之欢了吧!对不起对不起啊……”口中说着抱歉,语气里可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避知离皱起眉头打断他,“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这个强森,越来越不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回去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你现在一定在想回来要怎么教训我对吧!”依照对老板的了解,强森采用先下手为强的战术,“可是,我是被逼的。” 要不是受命于人,他才不会干这种老虎嘴边拔毛的事情,“是老夫人,她老人家要我打电话给你。” “我妈?打电话给我干嘛?” “老夫人说今天要开董事会。” “开董事会?”为什么母亲突然要开董事会,发生什么大事了? “谁决定的?”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情况,是不能随意召开董事会的。 “我也不知道,我也刚接到老夫人的通知,她要我通知你。”强森耸耸肩,他也是听命行事而已呀。 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管知离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吧,我待会儿就到。”虽然心中有疑惑,管知离依然道。 币断电话,管知离看向若仪,一脸愧疚。 “若仪……” “去吧!我知道轻重的。”若仪微笑地道,既然公司这么急着找他,一定有要紧事。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马上就来。”时间还早,如果会议不耽误太久,那么他就能继续陪她。 “好。” 避知离吩咐船夫准备小艇,看着他坐上游艇旁的小艇,若仪突然喊道:“知离——” “嗯?”管知离回头看她。 “没、没事……”她摆摆手,恋恋不舍地目送他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她有一种感觉,仿佛,他这一离开,她就再也不能看到他了。 天很蓝,却无端的飘来几片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以最快的速度驱车赶到公司,管知离一进公司就飞快冲到了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人呢?”不是说要开会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人都不在?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会议室的侧门后传来。侧门打开,管知离的母亲秦文英拖着苍老的步子从门外走进来。 自从儿子不听话娶了那个女人的女儿以后,她就担心,有这么一天,她的儿子会真正爱上了那个女人的女儿。 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这个打击,让原本保养得宜的她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十岁。 绝对不能!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今天,她要把事情全部解决! 露出古怪的笑容,秦文英道:“知离,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让你来开会吗?” “当然要问。今天根本没有会议!”从看到母亲开始,他就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劲。 想到母亲居然利用公事骗他来此,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不错,我让你来,是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既然没有会议,那我要走了,若仪还在等我。”管知离转身打算出门。妈妈既然以这种手段骗他来,想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不听也罢。 “你给我站住!”秦文英冷然一喝。 “难道,你现在有了老婆,连听我说话都不愿意了吗?。 都是那个小狐狸精惹的祸!只要没有了她,一切都好办了。 “妈——”管知离忍耐地喊道。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妈,我不希望你这么说她。”若仪是他的爱人,任何人都不能侮辱她,包括他的母亲。 “难道不是吗?”因为有了那个女人,儿子居然会和她顶嘴!“她用了什么魔法让你迷成这样了?你难道忘记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母亲,你爸爸也不会和我形同陌路!” “妈——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来承担?这对若仪不公平!” “对若仪不公平,对我就公平吗?你难道忘了你爸爸是怎么对我的吗?” “妈——”管知离无奈地提醒母亲:“这些年,爸爸因为愧疚,一直对你很容忍,你不要忘记了,每次的吵架都是你先挑起的。” “你——你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你还是不是我儿子?”秦文英气得全身发抖,“你忘记你一直以来都是讨厌那个女人的吗?” “妈——”管知离叹了口气,“以前我的确讨厌过若仪!因为她的母亲,才使得你和爸的关系紧张;可是长大后,我依然讨厌她,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她了。 为了让这种感觉消失,我选择欺骗自己,认定自己是讨厌她的。然而,现在我才发觉,一直以来,我对待感情是那么幼稚。我爱若仪,这是事实,怎样都无法否认。 妈,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挠而改变,包括你,也不能!” “你——”指着儿子,秦文英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想再与她多说,管知离知道,母亲对若仪的成见是根深蒂固的了。“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急着去陪你老婆是吧?”看着儿子,秦文英眼中突然露出一抹狠毒的眸光,勾起一边的嘴角讥笑着,“我告诉你,不必了!” “什么意思?”管知离猛地一惊。 看着母亲脸上的恶毒笑容,仿佛看到一扇死亡之门在眼前打开。 “你——”对若仪动手了?这些话留在喉咙里,他希望这只是他的猜测…… “你猜对了!”看到儿子惊恐的表情,秦文英得意的笑了,“我就是对她动手了?就在你送她的游艇上。让游艇在大海里发生一起海难,相信我还有这个能力。” 以前她不动手是因为顾及若仪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她绝不让傅若仪有一丝逃生的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家人就可以不受打扰的在一起了。” “你!”努力的控制着怒火,管知离盯着秦文英,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道:“你最好祈祷若仪没事!否则,你也将失去一个儿子!” 话音一落,管知离已飞快奔出门外。 他一路飞车赶往海边,心里不断祈祷着—— 若仪,等我,你千万不能有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此同时,大海上,游艇缓缓行驶着。 看着蓝天白云,看着大海,这是若仪最向往的生活。 如果他在这里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太太,需要点心吗?”在他们上船前,已经接获管知离交代,前来服侍他们的女佣罗拉拿着点心来到顶层。 “好的,你放这里吧。”若仪轻声说,眼睛依然看着远处跃出水面的海豚。 “好的。” “对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若仪突然问道!如果太晚,知离就不可能来了。天知道,她真的很想陪他一起看这里的美景。 “现在还早,太太,先生一定会来的。”看穿若仪的心思,罗拉抿嘴一笑,笑得若仪的脸立刻通红。 “那个方向是朝着海岸的,如果先生过来,一定会从那里出现的。”罗拉提醒着若仪。 仿佛是应验了她的话一般,果然,蓝色的海面上出现一点黑点。 随着时间的流动,黑点一点点变大。 “太太快看,那是先生的小艇——”罗拉率先喊了起来,“先生来了——” 就在若仪满怀欣喜的准备迎接丈夫时,突然,从底下船舱传来几声爆炸声,同时整个船身猛地震动起来。 “船进水了!”有人在大喊。 砰——砰——又是几声巨响传来,船上开始冒出了呛人的浓烟。 “船被炸了,我在菲律宾听过爆炸的声音!——”罗拉苍白着脸喊道。她来自菲律宾,在那个动荡的国家经常听到类似的声音。 “炸船?”若仪一呆,怎么会有人想炸这艘私人游艇? “太太,快跳海,来不及上救生艇了。”火势越来越猛烈,罗拉喊道。 “可是,可是我不会——”她不会游泳。 “太太,来不及了,你快跳吧。” “不——” “快呀——”罗拉已经自己先跳下去了。 看着火势渐渐向她蔓延过来,若仪正下定决定,准备跳船的时候—— “若仪——”熟悉的声音从海上传来。 “跳下来,快点——船要爆炸了,我在下面接住你——” 听到他的声音,若仪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从小到大,只要有他在,他就一定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若仪爬上栏杆,正想奋力一跳—— 轰——船体猛地爆炸,一道强烈的火光让管知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但在睁开眼后,船早已被炸得支离破碎,若仪的身影早已不见。 “不,若仪——”管知离惊得大喊。 “知离……我在这里。” 听到这微弱又熟悉的声音,管知离一阵狂喜。 “若仪——”他大喊,看到她在海中的位置,把救生衣扔给她。 突然,一个浪头朝他打了过去—— “知离——”若仪惊骇地大喊。但管知离已被卷进海水里。 “不——知离——知离——”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看不到他的方向。 抓着救生衣,若仪滑动着身体到处看着,直到巨大的黑暗将她吞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里。 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朋友——刚巧回国的菲利浦和安蒂。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在这里?”刚醒来时,若仪还搞不清楚状况。 安蒂和菲利浦对望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若仪。 “薇薇安,”最后,菲利浦还是开口了,“你从海里被救起时,脑部受到了一点撞击,你还记得当时的事情吗?”身为脑科医生,菲利浦拿出专业态度诊断。 海……若仪的脑袋开始快速转动——冰冷的海水、游艇、爆炸、知离…… “不——”突然间,若仪抱住了头,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在她的脑中。 “知离——知离在哪里?”她抓住菲利浦的手,几近疯狂地喊道:“知离在哪里?他是不是也获救了,他是不是也在医院?快告诉我,他在哪里?你们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呀!” “若仪,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用了最大力气按住几乎快疯狂的若仪,菲利浦用医生冷静的声调说:“若仪,现在不是喊叫的时候,你需要的是冷静!” “冷静?”愣愣的转过头来,若仪失去光彩的目光落到菲利浦身上,“我冷静,我会冷静,可是,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告诉我知离在哪里?” 看着若仪的憔悴模样,菲利浦说不出这个可怕的事实。 安蒂看着若仪,幽幽道:“事实上,管先生已经失踪了六十几个小时,警方还在全力搜索,可是,生还的希望不大。” “不——” 她不要——她不要—— 为什么他们才刚刚明了对方的爱,就要被这无情的意外给隔开?上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为什么……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仿佛想抓住什么东西一般,她抓住安蒂的衣服大喊道:“我要我的孩子,我要看我的孩子——” “若仪,你冷静一点,我们找到你的时候,管家已经放出话来,不再承认你是管家的媳妇,也不许……不许你再去看你的孩子……”在她心神皆灭之时,安蒂再次说出残忍的消息。 “不——”失去丈夫,继而失去孩子,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若仪再次眼前一黑,昏倒在病床上。 安蒂与菲利浦对望一眼,不约而同作出了一个决定—— 尾声 一年后,在南美一个靠近丛林的偏远小镇。 穿着沾点泥巴的牛仔裤、白色t恤,脂粉末施的若仪,清爽的像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如果不是背上背了个黑色的药箱,恐怕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此刻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了。 在没有一点征兆的情况下,一个又一个的重创令她彻底绝望,在那段黑暗的时期,她想过死,也真的行动了。她想用这样的方法追随他而去,但是她的朋友们硬是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又把她带到了这个远离尘嚣的南美丛林里,日夜陪伴在她身边,生怕她再有什么疯狂举动。 渐渐的,她开始振作起来。 虽然那心头的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平复的,虽然她日夜思念自己的孩子,但她不可以再让朋友为她担心了。 包何况,管知离若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让大海夺去生命。 她也还想等到自己的孩子长大,再见上他一面。 因此,为了关心她的人,她要活下去。 为了知离,她要活下去。 为了孩子,她也要活下去。 如今,事实证明,只要有了目标,人便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若仪,你看我们这次能不能够成功?”安蒂拉了拉若仪的手,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知道,不过史密斯博士说,如果能够找到这种血清,实验就成功了一半,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如今她来到南美,跟着安蒂他们参加了这里的医学研究。 “说得也是。”安蒂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没人能说得准,如果上帝它老人家不让我们有新发现,我们也没办法。 对了,丽沙安排这个周末去郊游,一起去?”做什么活动都拉上若仪,生怕她一个人感到寂寞,这是实验室在这一年以来形成的不成文规定。 “好啊。”知道自己拒绝也是没用的,若仪爽快答应。因为不管她是否答应,最后他们都会想办法把她拉去。 “太好了,那几个拉丁帅哥一定会很高兴。不知道到时候请我跳舞的人多,还是请你的人多?”安蒂开始幻想。 “我不想跳舞。”若仪实话实说。 事实上,她自从来到这里,她身上那一种与安蒂截然不同的东方神韵,就征服了这里很多男士的心。 特别是当地几个拉丁帅哥,都想用南美特有的热情融化若仪的心。 可是,她的内心早就被管知离塞得满满的,怎么会有空间来容纳其他的感情? 虽然管知离不在,她依然无法接受别人的感情o “哎——看样子他们又有的哀怨了。”安蒂夸张的叹气。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实验室所在的一家当地小医院了。这所医院虽然小,却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学仪器,而且周围与世隔绝的环境,和丰富的生物资源,使这里成为医学研究的最佳地点。 “傅医生,有人找你。”远处有人向若仪招手。 若仪走过去,来到接待外客的木楼里。 阳光在木楼中投下一片阴影!木楼的大厅里,一个男人正侧身看着窗外。 一看到他,若仪猛地愣住,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那个人的背影,那个人的背影…… “知……知离……”若仪颤抖着声音,不敢确信的喊。 听到喊声,男人猛地转身,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若仪。 时间在两个人的对视中慢慢流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相信,站在眼前的,就是自己日夜牵肠挂肚的那个人。 “知离——”若仪猛地投入他的怀里,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一年来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情意,都在这哭声中发泄出来。 紧紧抱住若仪,管知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若仪,若仪,我找得你好苦。” “我也……好想你……担心你真的……离开我了……” “怎么会呢?傻丫头,我发过誓的,要永远永远陪着你的。” “你永远不要离开我了,永远——” “我发誓,永远——” “可是,你妈——”若仪不得不提出这个问题。那是两人中间最大的阻碍。 “放心,她已经同意了。” “她同意了?怎么可能?” “因为我对她说,要嘛,她就同时拥有儿子和媳妇,要不,她就连儿子都要失去!” 若仪倒抽了口凉气,不敢相信一向孝顺的他,竟然会对他母亲这么说。 “可是……” “嘘……”管知离点住她的嘴,“不要说那些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你………”若仪没来得及开口,她剩下的话都消失在两个人的唇齿相依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木楼的门外,安蒂拉了拉菲利浦的手,悄声问:“你说你一个月前就知道管知离的消息了,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他落海后被一艘渔船救了,在一家大型医院里治疗,很凑巧,那家医院是我家开的,一个月前我回去,就看到他了。”菲利浦耸耸肩道。 安蒂眨了眨眼睛,看着菲利浦,“那你把他带来,以后你不就没有机会了吗?”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菲利浦为了若仪,连自己家开的医院都不去,只为了能与她待在同一家医院。 “以前,或许我还会这么想,可是,你看看若仪这一年来的样子,我不忍心她再这么憔悴下去。” 安蒂点点头,“说得也是。” “更何况——”深深地凝视着安蒂,菲利浦低下头,渐渐靠近安蒂,“我发现,或许有一个人比薇薇安更适合我。” “那……那……那个人一定不是我!”脸上好像突然被火烧红了,一把推开了菲利浦,安蒂飞快地跑出了木楼。 看着跑远了的安蒂,再看看屋内甜甜蜜蜜的两个人。 菲利浦哀怨地叹息一声,看来,自己的追妻道路还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