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恋悍女》 第一章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在漆黑的天空,闪烁的繁星点点缀在一旁。江青萝轻巧的翻过一座高墙,悄然无声的落地。 墙内一阵狗吠传出,豪宅里的灯火四起,自梦中惊醒的人们吆喝声不断。她冷笑一声,贴墙急奔,转进一条树木掩映的小径,她乌黑的秀发在空中飞扬。 一奔出树林之后,她不由得一愣,这是条荒僻的大马路,而她那辆性能极佳的小跑车,应该就停在这。 她环目四望,什么都没看见,不由得低声诅咒起来。 懊死的偷车贼,什么时候不下手,偏偏这个时候来坏她的事!她低头看手表,她已经耽误十分钟,若再不离开这里,一定会被捕。 她侧耳细听,隐约听到车子的引擎声由远而近,她露出了一抹微笑,站在路旁等待最佳时机。 平纳·鲁格斯驾着跑车,心情愉悦的急驶在这条宽广而没有车辆的马路。 当他快速的转过一个弯后,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个人影突然疾速的从路边窜出,他在惊慌之下连忙急踩煞车,只听见车子发出难听刺耳的煞车声,他撞到人了! 江青萝看准时机,在车子冲过来的时候,右手在引擎盖上一按,顺势弹了上去,等车煞住后,便毫发无伤的站在地上。 平纳急着下车查看伤者的伤势,正想打开车门时,车窗外伸进一根黑黝黝的枪管,他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套着灭音器的枪管,接着他看见是一只纤长而雪白的手,正紧紧的握着枪柄。 他笑了,这一定是一个玩笑,是他那些无聊的侍卫,为了表示对他私自出走的不满,而开的玩笑。 他轻松的说:“够了吧!你们真的吓到我了。这把枪哪来的?” 江青萝也不开口,将枪口转了个方南,朝路旁的石头开了一枪,接着又抵回他的太阳穴。 是真枪,被人用枪顶着的滋味,原来这么难受!平纳苦笑着想,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载我一程。”她冷冷的说,绕过车子,自动上了车。她本来想将他赶下车,不过从现在的情势看来,她实在需要一个掩饰的对象。 “原来现在要搭便车的方法这么另类。”他有点嘲讽的说。 “闭嘴!”她用力的用枪管顶了一下他的头。 “小姐,”他转过头来,眼里有着愤怒的神情,“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不过我倒是很清楚,我不喜欢被人用枪顶着头!你如果要搭我的便车,麻烦请把枪收起来,被人威胁的滋味不怎么好。” 江青萝冷酷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变得冰冷,“你再?哩?唆,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平纳从没有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过,他的倔脾气也发作起来,“请便,如果你不怕脏了手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你倒是不怕死!”她微微笑道,这个不知死活的洋鬼子,若不是看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她才不要听他?唆,早把他赶下车了。 他有点嫌弃的推开那把枪。“我很乐意载你一程,你大可不必这样。” 她收起枪,看了他一眼。“开车吧!我要到机场去。” 他稳稳的把车子驶了出去,开不到半小时,远远的就看到有路障围住一半的道路,红、蓝的警示灯不断的闪烁着,一群警方人员示意他们慢下来。 江青萝皱起了眉,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还好她不曾将这个男人赶下车去,否则要过关可就难了。 她靠在他身上,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则握枪顶着他的肚子,“老实一点,你可不想肚子开花吧?” 平纳瞪了她一眼,“你这样我怎么开车?” 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就这样开。” 车窗外探进一张年轻的脸,看见平纳的时候,微微的一愣,随即回头大喊,“是个外国人,谁来翻译一下?” 被枪顶着肚子的滋味也不好受。平纳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有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除了灵活的双眼之外,感觉僵硬得很,但她的身躯却出乎意外的柔软。 她就这么倚在自己怀里,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不是太对不起自己吗?况且,她也威胁他威胁得够多了,给他点甜头尝尝,她应该不介意吧! 他低下头去,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红润的双唇,江青萝登时傻了眼,这个神经病,竟然敢来占她便宜!她用力一咬,把他的下唇咬得渗出血来。 “你做什么?”她僵硬的表情完全没有显现怒气,不过压低的声音可就火药味十足。 “收车费!”他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实在被他打败了,没见过这样的人。她明明拿枪威胁着他呀,他竟然还有心思吻她?难道他是算准了她现在不会开枪?真是笑话,她要不是怕暴露行踪,老早就不客气的赏他一颗子弹,这个轻浮的混蛋! 江青萝瞪了他一眼,有点警告的意味,“别再这么做了!我没有多少耐心的,下次我就对你不客气。” “无所谓,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很客气。” 年轻的警察对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连查问都没有,他们的目标是个黑发美女,而车内的人一个是外国帅哥,一个虽然是黑发女子,不过跟美女可完全扯不上关系,并不是他们要缉捕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不怕死,还是故意要惹她的?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不过,看在跟他一起,至少不会轻易的暴露出她的身份,像刚才连盘查都那么容易就过关,他可是她的护身符,不能轻易丢弃。 两人沉默一阵子,她伸手打开了音响,熟练的找到新闻频道,一阵优美的女声正播报一个重大新闻,有铁汉子之称的某议员,一小时前在家中被刺杀身亡,新闻中并提到凶手行凶之后,还抢走了两百万的美钞。现在大量的警力已开始部署,在各机场、港口严加戒备,不让凶手潜逃出境。 江青萝秀眉微蹙,该死的偷车贼!若不是因为这样,她早就在飞往英国的班机上了,怎么可能跟个神经病,坐在同一辆车上。 她生气的关掉收音机,闷声道:“不去机场了,带我到皇家饭店。” “你还真的把我当司机哪!”他不满的说,没办法忽略她语气里那股命令人的味道。向来只有他命令人,还没被人家如此使唤过。 “你搞清楚好不好?你是我的人质,怎么这么?唆?”她快被他气死了,他的脑袋一定有病!” “你才搞清楚!我是好心让你搭便车的陌生人,不是你的专属司机,更不是你的人质!” 这女人还真的把他当司机了,听她的语气好像他是她的犯人似的,有没有搞错呀!他为什么要被人家呼来喝去的? “看样子,我们的意见有些分歧。”她重新拿枪抵着他的太阳穴,“现在你告诉我,去不去皇家饭店?” 又用枪指着他的头,他不是已经说过了,他最恨人家用枪抵着他的脑袋!她是聋子还是健忘症患者,这么快就忘了? 他冷笑道:“小姐,你这么希望我跟你去饭店吗?希望到时候我的表现,不会让你失望。” “你尽量耍嘴皮子吧,轻浮的家伙!”江青萝不屑的撇撇嘴。 不管平纳有多生气,他还是将车开到饭店。皇家饭店是一家高级饭店,在此住宿的人非富即贵,像他自己就住在这顶楼的总统套房里。 江青萝的手伸进外套里,亲昵的搂着他的腰,当然手上仍是握着枪的。 他不情不愿的替她提着一大袋的行李,希望能恰巧遇见他那群该死的侍卫,平常老跟着他打转,而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却一个都没看见! “你现在这种行为叫绑架。”他看她进房后谨慎的上了锁,对着她的背影大声的说。 “你现在才知道吗?笨蛋!”她一开始就这么做了呀,真是迟钝的家伙! “绑架是重罪,尤其是绑架我。” “杀人也是重罪,你再?唆,我就杀了你,反正都是重罪。”她恶狠狠的威胁他,可没看到他惊惶失措,她有一点失望,她大概还不够狠吧! 她将他牢牢的绑在床尾的栏杆上,用淘气的口吻道:“亲爱的,千万别做傻事。还有,这里的隔音设备非常的好,你要是喜欢练喉咙的话,尽量叫吧,反正我不怕吵。” 他当然知道这里的隔音设备非常好,好到他连话都不想说了。看着她那双灵活的黑眸闪着恶作剧的光芒,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生气。 这倒是奇怪了,他一向只对美女有兴趣,而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竟然让他心中一动。 他真是太没用了,平纳努力不去回想她那柔软的红唇、生涩的表现,唉……真是满意极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 江青萝放松的躺在宽大的浴白内,动都不想动。 现在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她就有办法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将这个任务拖太久,她已经需要休息了。 水气蒸腾中,她美丽的眼睛显得迷?。她有个不完美的出身,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在无数的训练和严苛的考验下生活过来,她并不是自由的,她的人甚至她的心,都要完全忠于组织! 组织将她抚养长大,训练她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间谍,甚至是保镖,她从来不知道组织到底有多大,但是她知道它的威严是不容许触犯的。 一开始,她们有十个伙伴,渐渐的只剩下一半,其他人都在残酷的训练过程中身亡,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存活,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江青萝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颊缓缓的滑落,在那种地狱的日子里,她们五人互相扶持,彼此依靠。 红萝——在一次任务失败后,遭到最严酷的惩罚,而她没能撑过去,才十八岁就香消玉殒。 蓝萝——她不该爱上任何人的,只因她深爱着组织外的一个年轻人,最后甚至为他背叛组织,而蓝萝的情人,却是由紫萝亲手杀害。蓝萝从此变得疯癫,但是组织坚信,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她只能悲伤的埋葬了两位好姊妹。 而紫萝,她是年纪最小,心肠却最硬的,她以冷酷的机智和傲人的美貌,成为她们训练者的女人,从那天起,紫萝在她心中,也等于死去了。 她不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哭泣的,那会让她失手,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还不够格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她有感情,她埋葬不掉身为一个人的良知和人性。 每当她扣动扳机的时候,那种痛苦简直是撕心裂肺!从她满十八岁开始执行任务以来,她没有一次不痛苦,还记得第一次达成任务后那种作呕的感觉,但是,她不能想,想太多她会崩溃。 她站起身来,慢慢的擦去身上的水渍,随手抓起一件睡袍穿上,才走出浴室,就听见他在抗议。 “喂,小姐你不能虐待我,你这样算……”平纳陡然闭了嘴,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谁呀?” “神经病!”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手拢拢如云的秀发。 是她的声音,可是……可是怎么长得不一样了?他狐疑的盯着她,难道她洗的是整型浴吗?怎么她洗个澡出来,就变了一个样? 他仔细的端详着她,如瀑布般的黑发披在身后,优雅的五官和那雪白的肌肤,这真的是那个表情僵硬的女人吗? “喂,小姐你知不知道日内瓦公约有协定,不能虐待俘虏?”他决定不去管她的长相变了的事,继续讲完他被打断的话。 “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那你还不放开我?”他吼她道,他这个样子能看吗?被绑在床尾耶,说出去多没面子,而且对方还是个美丽的女人,更正,是带枪的美丽女人! 她笑嘻嘻的道:“笑话,公约上有我的签名吗?为什么我要遵守?”不知道为什么,虐待这个男人竟然可以让她的心情好一点。冲着这一点,她就不打算善待他。 “太过分了,你绑架我还虐待我,这简直没道理!” 她不理他,舒服的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毫不客气的把他的肩膀当作脚凳。 平纳看她竟然把自己当作搁脚的凳子,心里不禁有气,低眼一看,只见她一只雪白晶莹的小脚,犹如玉之润、缎之滑、脂之腻,五只脚趾的指甲隐约透着淡红色,像是小小的花瓣。 他一颗心登时猛烈的跳了起来,牢牢的盯着那只脚,真想伸手去抚模几下,可惜他的手被反绑在栏杆上。 他在想什么呀!活像个,竟然对人家的脚有绮念?他连忙摇头赶走那荒谬的想法。 “小姐,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把你这香喷喷的房间,当成厕所了。” 江青萝连忙跳起来放开他,还不忘威胁他,“他别搞鬼!” “你怕什么?你现在叫我走,我也不走啦!” 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直嘀咕,这个男的一定有病,她还满会挑的,挑了一个神经病做人质,真是快疯了! 她坐在床沿,冷冷的看着他很自然的掀开棉被,上床躺平,很自然的对她微笑。 “请问你在做什么?”她强抑着怒气问道。 他以手支头,侧着身子看她,“看不出来吗?我准备睡了,因为我很累。” 她不敢相信的大喊,“可是你跑错了地方!” “小姐,我是不可能离开这个温暖的被窝,你要就睡在我旁边,否则看你要到哪里睡,我都无所谓。” 有人质这么嚣张的吗?江青萝有点迷惑的看着他,怎么他会这么有恃无恐? 平纳看她白皙的脸因为愤怒而泛红,忍不住出言逗弄她,“怎么了,你不喜欢到别的地方去睡吗?只要你开口,我是很乐意跟你分享这温暖的被窝。” 分享个鬼!她飞快的拿出枪来,指着他,“走开!” “哇!”他惊讶的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浴袍,只在腰间随意的打个松结,他忍不住问:“你那把枪从哪拿出来的?”他实在看不出来,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可以放那把枪? 这是什么问题?江青萝微微一愣,看他以认真的眼神上下的打量着她,没好气的回道:“商业秘密,恕难奉告!” 话一说出口,她后悔了,因为他马上不客气的嘲笑她。 “这是哪门子的商业秘密?”他笑着说道,“我可以知道你的职业吗?” “你如果知道太多,我就要杀了你。”她认真的道,觉得他的笑声并不是那么的刺耳,反而有种低沉的魅力。她有点沮丧的瞪着他,同时骂自己真是没用,她的态度应该强硬一点。 “噢,亲爱的小姐,你真是妙语如珠呀!现在我不得不对你改观,原来你挺幽默的嘛!” 江青萝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觉得手里的白朗宁手枪似乎不是那么的有说服力。 他用眼神警告她,很明显的在说:那把枪别再指着我的头…… “你开枪好了,我是不会走的,不过你大概也不喜欢被窝里有一摊鲜血,和一具死尸吧?” 江青萝皱起了眉头,还真是给他料到了,他这么烦人,可她又不能真的开枪打他,怎么威胁恐吓他都不怕,反倒变成是他在吓她,真是没天理! “怎么有这么烦的男人!”她生气的呢喃,也不知道是在气他,还是气自己多一点。 “是你自己找上我的。”他提醒她。 “闭嘴,你吵得我头痛死了!” 平纳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我都要睡了,是你一直吵个不停。” “好了!”她恨恨的瞪着他,“算你厉害!”她拿过一个枕头,扯过棉被,气呼呼的准备到沙发上睡,心里完全不明白,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局面?怎么她反而比较像人质? “喂!我警告你,别想玩花样,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尽量去碰门没关系。”她得先警告他,免得他想乘机偷跑。 他摇摇头,“我要走的话早就走了,你……” 突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他的话,江青萝连忙自沙发上跳起身来,打开她安装在门上的针孔摄影机,只看见外面一群穿西装的男人,在走廊上来来去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不是寻常人,也许是调查局的!可他们怎么会追到这来,是她的行踪不够隐密,但是,她是哪里露出破绽呢? 平纳凑过头去,发现她的神色凝重,看向荧幕,将差点月兑口而出的惊讶吞了回去。 “小姐,你不准备应门吗?” 她没想到会被人发现,她太大意了。“你给我安静一点,否则我不客气了。” 她怕力克他们?为什么?他的侍卫们就算不是帅哥,也长得不吓人呀,有什么好怕的? 门铃又响,江青萝当机立断,马上用枪抵着他的背,“一起去开门,你要是胡说八道,别怪我无情。”她的语气认真而冷静,让他丝毫不怀疑她的话。 唉……如果他身后没有那把枪就好了,她的手一定很柔软!他马上不客气的伸过手去,搂住她的肩头。 “有什么事吗?”江青萝打开房门对来人问道,一面气他那不安分的手,竟然在她背上游移,这混蛋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占她便宜的机会。 力克一看到平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诧异的说不出话来,他们找他找得翻天覆地,原来他竟然就在隔壁房间,还搂着个美女?早知道他们应该先在饭店里找过。 “嗨!你打扰到我们,你知道吗?”平纳对他眨眨眼,微笑了一下。 “对不起。”力克连忙道歉,看样子,他是真的打扰到他的好事了,他连忙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一关上门,江青萝连忙甩掉他的手,“算你识相!”那些人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来,搞不好还跟这个混蛋认识!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忍不住好奇的问。 “跟你没关系!” 她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得离开这里,实在没空跟他闲扯淡。她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她不该拖着这个男人进来的,现在弄得自己进退两难,放了他,又怕他泄漏自己的行踪;不放他,他又很烦人;而杀了他,又违背自己的原则。 她头快痛死了,看样子,只有把他也带上飞机,等到了英国之后,她再溜之大吉,这样就算他到处去嚷嚷,别人也找不到她。真是自找麻烦,讨厌死了!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他开始分析道:“我总得知道你是谁,做了什么事,要到哪去……” “别吵了,我都已经说跟你没关系了,求求你帮帮忙,别烦了!”她不耐烦的说。自顾自的躺回沙发,她真的需要休息,她累了。 她不再管他,缓缓的进入梦乡。她的警觉性一向很高,轻微的声响都会让她惊醒,所以她倒不怕他逃走,反正她一定可以把他再抓回来,在他碰到门锁之前! ??? 江青萝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她梦到了黄萝,梦到她无邪的笑容,梦到她痛苦的样子,梦到自己一枪射穿了她的心脏! “青萝……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青萝……杀了我,让我解月兑,求求你!”黄萝柔软的嗓音,回荡在她耳边。 她痛苦的挣扎着,不断的往后退,“不,我下不了手。”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叫,“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青萝,我们是好姊妹呀,算我求你,让我死。” 黄萝狂乱而绝望的眼神纠缠着她,她闭起眼睛,猛一咬牙,扣下了扳机—— 只见黄萝纤细的身子倏地往后飞起,重重的落在地上,像个破碎的洋女圭女圭,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她的心口上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洞,鲜血正怵目惊心的不住往外冒。 江青萝放声尖叫,狂乱的挥动双手,直到有人钳制住她,她才猛然睁开眼睛,泪水疯狂的在脸上泛滥。 “黄萝、黄萝!”她失神的低喊着。 平纳被她痛苦的啜泣声给惊醒,发现她在睡梦里流泪并不断的呓语着,仿佛在抗拒什么,他忍不住伸手摇醒她,柔声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江青萝闭上眼睛,她许久没有梦见黄萝了,心也很久没这么的疼痛,现下的她仿佛是溺水的人,在危急中抓到浮板,她紧攀着平纳的胳膊不放,全身因痛苦而剧烈的颤抖。 “黄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叠声的说,眼泪沿着脸颊不断的流下来。 他将她的头按在他肩上,温柔的拥着她,低声的说道:“别哭了、别哭了。”她滚荡的热泪侵湿了他的衣服,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肩头。 是她杀了黄萝,她最亲爱的小妹妹,她从来不曾拒绝黄萝的要求,连她求自己动手杀了她,她都照做!也许黄萝是解月兑了,但是她却永远陷在这个恶梦,而无法睡得安稳。 黄萝小江青萝两岁,两个人一直很亲密的,在红萝和蓝萝死了之后,她们更依赖对方,疼惜对方。直到有一天,恶运降临在黄萝的身上,她永远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黄萝,她还只是个小女孩,那么甜蜜的小女孩呀! 那天,组织电召黄萝到乡间总部去的时候,她还高兴的跟自己说晚上见,等她终于回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她满身的伤痕,看到自己时只用充满恨意的眼光瞪着自己。 “我一直叫你,叫你救我,你为什么不来?我恨你、我恨你!你让我在地狱里待了三天,为什么不救我?” 她后来才知道,黄萝是一个礼物,她被首领赏给有功的人三天,她不敢想像那三天内,黄萝遭遇到什么事,她不敢问,也痛苦自责,她不应该让黄萝遇到那种事。 而凡事开了先例,就会还有下次,黄萝终于崩溃了,她是个人,是个敏感而脆弱的小女孩,她受不了了,然后,自己帮她解月兑了,她亲手杀了自己甜蜜的小妹妹,让自责一辈子跟着自己。 “你做恶梦了。”平纳替她擦去额上的汗水。 她愣愣的看着他,泪眼模糊中接触到他那湛蓝的眸子,她靠近他,双手环着他的颈子,柔软的唇轻轻的触着他的脸颊。 自暴自弃的念头攫住了她,黄萝是替她受苦,被当作礼物的应该是她,而不是天真无邪的黄萝,若不是因为这样,她的小妹妹还活着、还活着。 她的眼泪沾湿他的脸,她温柔而生涩的吻着他,“抱我,不管你是谁,抱我……” 平纳浑身一僵,似乎怀疑他所听到的,她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吗?她这样叫做诱惑耶,若他因此对她做了什么,她可不能怪他。 而且他不是个会拒绝女人的男人,尤其是女人主动引诱他的时候,平纳低下头,在江青萝颊边、颈边落下一连串的轻吻。 她贴紧他,没有丝毫抗拒,一心将自己的身子交给身边根本不认识的他……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绝对不怀疑这一点。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她的脸上泪痕未干,眉头轻轻的拢在一起,在柔和的灯光下,她几乎不像是真实的,看到她凌乱的长发和纯洁的脸庞,他伸出手轻轻的触着她,这是个什么样的天使? 他除下自己的尾戒,叹息着套在她的中指上,轻轻的吻了她的手一下,拥着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章 江青萝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一股后悔的情绪牢牢的抓住她。 她做了什么?天哪,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她竟然说得出口,要他抱她?那不是她,不会是她! 她发现自己自躺在一个臂弯中,慢慢的抬起头来,只希望他还没醒,不过幸运之神似乎不打算站在她这边。 她才一抬头就尴尬万分的迎上他了解的笑容和有神的眼睛,看样子他醒了,而且很清醒。 “早呀!” 她的脸陡然绯红,“不准你多说什么。”她连忙警告他,谁知道他又会胡说些什么? 他古怪的笑了笑,掀开被单径自下床。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完美的身躯就在她面前雄伟的展示着,她从来没想过男人的会这么美、这么可观,一种从没有过的感受流过她的全身。 她不要这种感觉,她抗拒着,并为自己感到羞耻。 江青萝勃然怒道“谁叫你没穿衣服站在我面前?” 平纳诧异的回过头来,脸上有着戏谑的嘲笑,“小姐,我不知道你的习惯怎么样,不过做完爱之后,我是不会急着把衣服穿回去的。” “闭嘴!”她气得满脸通红,顺手抓起枕头就朝他丢过去。 他大笑着避开,毫不在意的走进浴室去梳洗,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气愤的连忙穿起衣服,她是昏了头还是发神经病?她得赶快离开这里,避风头去。 “亲爱的,你在做什么?”走出浴室,平纳刻意的掩饰话里的笑意,但那带笑的眼睛却忍不住眯了起来。 “你给我住口,我不想听你说话!” 她戴上渚棕色的隐形眼镜,使她的瞳仁变成棕色,再熟练的用一块软塑胶来加高她的鼻子,和加长她的脸型,跟着用强力的染剂,将一头头发染成金色,最后拿出个薄如蝉翼的薄膜往脸上一贴,她变成了一个金发美女,完全看不出不自然的痕迹。 平纳看得呆了,“好神奇……” 她是逼不得已才在他面前改装!她提起手提袋,冷然道:“走吧!” “走?”他怀疑的挑高了眉毛。 “机场!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或者我要怎么找你?” 他真的是白痴,她只要一月兑身,一定离他远远的,绝对不想再见到他。 她瞪了他一眼,“我叫你闭嘴!” 她心情不太好,看样子是后悔昨晚的一时冲动。他是不该乘人之危,他知道她昨晚的情绪极不稳定,他应该当个君子而不是个。可是,他就是没拒绝她,为了他也不清楚的理由。 他们到了机场之后,一个表情阴森的男人迎了上来,他有点怀疑的看着平纳。 “狐狸,他是谁?” “跟你没关系。”江青萝将手提袋交给他,里面有她得手的两百万美金。 他冷笑道:“你的任务不能留下证人,你得记住才好。” “你也要记住,,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她毫不客气的反驳,她知道他要做什么。接过假造的护照和身份证明,心里开始思索要怎么办。 “狐狸,你若下不了手,等组织知道,结果还是一样的。” “不用你提醒我。”她狠狠的瞪着他,十分讨厌他的不识相,小小一个跑腿的喽?也跟她?唆!看样子如果她不出手解决那个男人,组织也会下手,她得自己下手,以免让她的任务有瑕疵,让紫萝有挑剔的理由。 江青萝拉着平纳往厕所走,粗鲁的把他推进去。 “小姐,这是男厕耶!你走错了吧?”平纳忍不住道。 “你死到临头还吵!”她用枪直指着他的头,眼里有着吓人的杀气,她的确不能留下他,他会成为她的瑕疵。 他毫不畏惧的迎视着她,第一次没有抗议她用枪指着他的头。他的眼光带着研判的意味看着她,虽然刚刚她和那个男人谈些什么,他听不懂,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她已经利用完他,而现在他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让我再说一句话。如果你有了小孩,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平纳·鲁格斯。” “你这个混蛋!”她低声怒道:“我不会有你的小孩的!”她扣下扳机,传来一声轻响,那轻响不会比开一瓶香槟还大声。 平纳缓缓的软倒,鲜血慢慢的流了下来。 江青萝面无表情的将枪交给接头的人,“丢了它。”说完后,绝然的登机去了。 那人不放心的往厕所里面一看,平纳倒在血泊里,他满意的笑了起来。狐狸不亏是组织里的第一把交椅,行事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 “不是她。”平纳简短的说,才一天而已,他就已经知道,她不是她。 力克的脸垮了下来,“不是?”这已经是第三十一个了耶,他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保镖? 他是嫌他们不够好吧?想到一年前,他竟然中枪受伤倒在血泊中,他就觉得自己渎职得厉害。 想到南格斯底公园的王子竟然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周而受伤,力克真的是愧疚不已。虽然平纳并不怪他,可是他却是自责得很。 等到平纳伤好出院之后,他开始要求要聘一个女保镖,只要是女的就好,但是奇怪的是,雇来的女保镖们,最长三天,最短一天,他又不要了,逼着他们再替他找下一个。 他真不懂,不懂王子到底要做什么? 平纳要找的那个女子,没有名字,却有一副硬心肠。她竟然对他开枪,真是无情哪!但是,自己为什么疯狂的想找她呢?是为了报复吗?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非常的想念她。其实她可以一枪打死他的,可是她却没有,她避开了他的要害,饶了他一命。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在他昏过去之前,曾看到她充满歉意的眸光,和晶莹的泪珠滚落。 他一定要找出她!但是他对她实在所知不多,只能用这种最愚蠢的方法找,经过了一年,他开始觉得这个方法不但愚蠢,而且根本没用。 “殿下,你要找的女保镖到底是怎么样的?”力克困惑的问,绿眸闪着苦恼。 她是怎样的?她可以是一个风情万种的金发美女,也可以是个表情僵硬的平凡人,要说她是怎么样的,他也说不上来。 平纳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不过真正的她,应该是黑发黑眼,是个东方人。” “东方女人成千上万,我去哪找?”力克更烦恼了。他的殿下还真是会出难题。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他笑一笑,认真的说:“一定要找到她。” “没有别的线索了吗?”力克不死心的追问,否则天下之大,要他们到哪里去找这个神秘女子。 平纳摇摇头,愣愣的看着一幅油画发呆。 力克也顺着他的眼光望去,这该是殿下最好的一幅作品了。 画中的女子有一头如云的秀发,灵活灿烂的双眸隐约带着哀伤,五官精致而秀气,脸上那股纯洁却坚强的神色尤其传神,画中的她也回望着他,但她却不能开口告诉他,她是谁,在哪里。 平纳虽然传神的将心中的她画了出来,但是却始终找她不到,沮丧的时候他常常在书房里对着画像发呆,一坐就是一天,到了隔天,他又会重新燃起希望,私底下他的侍卫们总笑称这幅画叫王子的力量。 他知道她精于乔装,因此,雇用的女保镖纵然相貌完全和她不同,但也有可能是她改装的,所以他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只是和她们相处过后,他都会失望的发现,不是她。 力克愈看墙上的画,愈觉得熟悉,不是因为他常看到的关系,他只是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看过她,不过会是在哪里呢?他的记忆力一向不差,他得想起来! 猛然,他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月兑口而出,“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见过她的。” 平纳有点迷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见过她,我可以找到她!”力克肯定的回答。 平纳突然自椅子站起身来,语气因为惊讶和期待而显得有点颤抖,“真的?” 力克迅速在电脑前坐下,飞快的按了几个键,进入机密档案。 身为王子殿下的侍卫长,他们有一个情报库,里面有各种重大事件的分析,替各种危险人物建档,他们得要牢牢的记住这些人,确保殿下的安危。 他熟练的操作着键盘,很快就找到刺杀事件,他信心满满的按下滑鼠,画面上出现了“极机密档案”。他接着键入长达三十个字母的密码,只见画面一变,显得隐约而看不清楚,不过经过放大之后,画面上清楚浮现一张照片。 “是她!”平纳沉声道,总算找到她了! 力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但他马上又皱起了眉头,“殿下,她……可不是保镖呀!”他指着荧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示意他阅读。 他看完之后,坚定而严肃的表示,“我要她,不管花多少代价,我都要她。” 力克开始后悔自己的鸡婆了,他的职责是保护殿下,而现在却将他推到危险里去。 画面上的女子,是个杀手、间谍,更糟的是,她是投身一个神秘而非法的组织。 一年前,可礼大公爵的一份重要文件落到他国的议员手上,因此受人威胁,强迫他透露国家机密及勒索大笔的金钱。可礼大公爵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找上了恶名昭彰的暗杀组织,他们欣然的派出顶尖好手,代号狐狸的人去执行任务。 任务是圆满的完成了,文件和金钱都落到狐狸手里,不过他们并没有将其交还给可礼大公爵,反而是耍了一招黑吃黑,可礼大公爵又气又怒,只好再花十倍以上的金钱买回来。 他以为事情至此总该告一段落,没想到那个刺杀组织的首领竟然将他的秘密文件,其实是偷情的照片,寄交给公国的国王,大大的嘲笑了他们南格斯底公国,整件事才爆发出来。 为了顾及大公爵的颜面,这件事被列入极机密档案,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国王并严重警告,不准与此组织的人再有接触,并将其列入危险人物处理。 现在,殿下不但要跟人家有所接触,而且目标还指明要那只狐狸?他可惨了! ??? 江青萝看着手中的传真,不自觉皱起秀丽的双眉,心里五味杂陈。传真里只有一张照片,和简短的一句话。 任务:南格斯底公国的王子。 她看着照片里的他,那湛蓝的双眸,古铜色的脸庞和深棕色的头发,一袭正式的黑色礼服和雪白的衬衫衬托出他的英挺,看他那笑得开心灿烂的表情,他大概很满意他搂着的那位美女。 她忍不住吐吐舌头,对着照片中的他做了个鬼脸。王子?真是笑话,那种轻浮的王子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还亏南格斯底公国是个名闻遐迩的泱泱大国。 把玩着胸前的戒链,一年前的记忆迅速的回到脑海里。她射了他一枪,虽然是为了救他一命,但是仍让她愧疚得不得了,毕竟是她把他卷入那场是非的。 没想到,他竟然是南格斯底公国的王子,他遇刺的消息整整上了一个礼拜的头条,害她更是自责,想都没想到他是王子,而且后来组织的南格斯底公国可是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盯着链上男子式样的蓝宝石戒指,她直到上飞机才发现到这枚戒指,本想丢掉的,可是她还是留了下来,当作纪念吧,纪念她失去的初夜,她替它配了一条白金链,将自己的胸口当作它的家。 将项链放回衣服内,点起火烧了手中的传真纸,然后她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准备到分部去了解情况。 江青萝驾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缓缓的开入一条泥泞的小路,两旁尽是棉花田,路的尽头是一栋小农舍,在田里工作的农人跟她挥了挥手,显现一副农村安详的景致。 真好的伪装!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个安静的农庄事实上是组织的一个分部,而田里的农人全是一流的杀手。 她停好车,走进农舍里,想都没想的钻进壁炉,手在墙上一推,墙壁顿时移动,露出一具小型的升降梯。她将手掌贴在感应器上,几秒过后,身份确定,升降梯便开始启动,缓缓的下降。 她走出升降梯,脚踩着酒红色的波斯地毯,忍不住让嫌恶的表情写在脸上。 “青萝,你来得很快。”紫萝穿着一件透明的薄纱,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她懒洋洋的向她招手,示意她坐下。 “说吧。”江青萝冷冷的说,刻意不去看她那双被权力和贪婪诱惑的眼睛。 紫萝轻轻的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高脚杯,“噢,青萝,五色萝里只剩我们两个,你就不能对我表示些友善吗?” “不,五色萝只剩我一个。”她面无表情的道,以前她还会为紫萝感到心痛和遗憾,不过现在已经不会了。 “说得也是,在你心中,只怕我和死了没两样。”紫萝媚眼带笑,“不过,青萝,你真该感谢我,若不是我的话,两年前你杀了黄萝的时候,组织一定会严惩你。” 江青萝心中一阵疼痛,“你不该出卖黄萝的,她是我们的小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 “你错了,我不是狠,黄萝只能怪她自己没有你优秀,所以她要对组织有所贡献,那是她自己想不开,慰劳我们优秀的成员是多么光荣的事。” “她跟你不同,黄萝是个人。”江青萝握紧了拳,极力克制怒气。 “你是说我不是人喽?”紫萝精致的脸上丝毫不见怒气,反而有种得意,“唉,青萝,你太傻了,你替组织出生入死,难道比较高贵吗?别忘了,你手上沾染的鲜血有多少。而我只是利用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对,那也只是伤害我自己,跟你比起来,我做的事又算什么?” 江青萝默然不语,她说得对!自己的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她已经算不清了,从十八岁开始出任务,而现在她已经二十六岁,这八年来,她所做的难道就是一个人的行为吗? 紫萝轻狂的哈哈笑了起来,“青萝,你不说话是因为我说对了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缓缓的说:“你交代新任务吧。” “唉,青萝,你若肯跟首领们上床,现在分部头目不就是你了吗?我实在比不上你,除了懂得善用自己的本钱外。你想想看,以你的实力,要挤上首领的权力中心是很容易的,可惜你太不会做人了。”她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 “跟你没关系!”江青萝不屑的哼道:“这次的目标是南格斯底公国的王子,目标这么大,我一个人做不来,我的助手是谁?”她决定不再跟紫萝废话,只想完成任务,就算目标是他,她也会利落处理。 紫萝假装惊讶的看着她,“青萝,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我有说要你去暗杀他吗?你这么喜欢杀人呀!” “原来我不是杀手。”她嘲讽般的道:“我还以为组织训练我的目的,就是要一个杀手。” 紫萝笑道:“你的任务是保护南格斯底公国的王子。” “我几时又变成保镖了?这么高尚的工作我做不来吧?”江青萝冷然道,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青萝,话里别带刺,你要绝对服从命令,千万别挑战组织的权威。”紫萝正色道。 “我比你还清楚,不用你提醒我。” “你最好牢牢的记住,组织一向不会拒绝于千里之外,既然人家指名要你保护,你就得去。” “指名要我?”她怀疑的问。 “是,他们指名要狐狸。”紫萝凑近她,不怀好意的笑道:“目标很帅呀!你可要好好的记得蓝萝的下场。” 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只要她还在呼吸,她就会记得五色萝是怎么瓦解的,就会记得曾经情同姊妹的紫萝,是怎么残酷的摧毁她们! “我刻骨铭心的记得,最残酷的敌人,永远都是你最亲密的人。”江青萝冷冷的抛下一句,转身就走。 紫萝气恼的摔碎酒杯,两行清泪沿着她白玉般的脸颊流下,“你尽量恨我好了。” ??? 江青萝轻咬着下唇,选择了一张轻薄的人工面具,熟练的贴在脸上,它使她看起来像个精明而能干的中年妇女,她将长发挽成个发髻,换上轻便的服装。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与平纳见面,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指名找她,她只能服从组织的命令,不能说不,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她拿着证明文件,直飞南格斯底公国,在抵达机场的时候,她遇到了难题,因为王子的侍卫们不相信她就是狐狸。 他们大都见过书房里的画像,实在不能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妇女和画里的人联想起来。 江青萝拿出烫金的磁卡,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你们在等谁,但若是在等狐狸的话,就是我。” 力克接过磁卡,在随身电脑上一刷,显现出来的密码是正确的,也就是他们发出去的那一张,难道是他弄错组织,或是有两个狐狸吗? “但是……狐狸是个黑发美女呀!” 江青萝心里一惊,这绝不是偶然,他们真的是要找她,而且清楚她的真面目!她假装生气道:“小子,我年轻的时候可也是个美女,你们若是嫌我老,可以另外找一个美女来当保镖,恕我不接受这种污辱。” “请原谅!”力克连忙说:“我没有那个意思,请上车吧,我们别让王子殿下久等了。” 反正他是被殿下逼的,他已经替他联络到暗杀组织,也请到了狐狸,只是这个狐狸不是他的梦中人,他也没办法,不过他反而觉得庆幸,这下殿下总该会死心了吧?那名黑发美女就像泡沫似的,早就消失了,找不到也是应该的。 最好殿下彻底的放弃,也让他们不要再疲于奔命,只为寻找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人。 ??? 丽宛宫的占地相当大,楼高三层,呈完美的回字形,将近一千扇的窗户和精致的雕像散布其中,她是巴洛克式的建筑精品。 丽宛宫自落成之后,一直是皇室在遇及节庆时舞会或酒会的举行场地,是王子殿下的别墅,她装潢之华丽,可以从墙壁、天花板和地毯看得出来,那几乎都是手织的红色丝绒,这份艳红与落地窗外碧绿的草坪相对照,那份美丽是难以形容的。 而光是天花板上十二个水晶大吊灯,就叫人炫目得舍不得眨眼睛。 平纳在小客厅里接见江青萝,他盯着眼前的她,眼光是兴味带着探索的,他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她,如果他能搂搂她的纤腰,或是亲亲她的红唇,那么他就能确定了。 以前,他都是用这种方法来确认那三十一个保镖的身份,也都确定不是她。 不过,眼前的这个狐狸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一亲芳泽,他得想想办法。他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友善的朝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平纳·鲁格斯,你可以叫我平纳。” 江青萝瞪着他那只友善的手,大声道:“王子殿下,请原谅我,我有手汗症。”她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他笑一笑,收回伸出的手,现在他有一成的把握了!还没有女人可以抗拒他迷人的笑容,和他充满善意的手。 “那么,请力克带你参观环境,熟悉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睡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他的手友善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江青萝忍不住站离他远一点,客气的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睡在你的门口。”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他有两成把握了!她语气中的火药味是他无法不去注意到的。 “噢,亲爱的小姐,我的意思是指隔壁的房间,很抱歉让你误会了。”他假装抱歉的一笑,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她窘得要命,微张着嘴,眸中的愤怒慢慢的形成,“不,我更抱歉我会错意了,我早就知道王子殿下风流多情,所以不免多想了一点。” 现在他有三成把握确定她就是她,他笑笑道:“你绝对不会想得太多,我的房间是从来不会对女人上锁的。” 江青萝非常克制自己,否则她一定一巴掌打过去!他真是轻浮得要命,这种个性到底哪生的呀? “我懂了。”她勉强的说:“进你的房间之前,我绝对会记得敲门。” 他凑近她的身边,有点捉弄的轻声道:“千万别那么有礼貌,我是不介意让你看,也不希望你错过精采画面。” 江青萝简直想抬脚踹他一记,他一定是故意要惹她生气的,她不会上当。 “王子殿下,为了我们之间愉快的合作气氛,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不喜欢男生。”她低声的说,声音里怒火高涨。 他一听马上笑了出来,脸上浮起了自信的笑容,“噢,请你尽避放心,”他暧昧的对她眨眨眼,“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她实在被他说得啼笑皆非,只能很认真严肃的宣告,“那你可以停止骚扰我,因为我喜欢的是不折不扣的女人。” 她强忍着笑意,“现在,请借过,我需要休息了。” 平纳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他有五成把握了,这个敢跟他针锋相对,连自己喜欢女人的藉口都搬出来的女人,非常有可能是她。 ??? 下流、无耻、!江青萝愤怒的捶着松软的枕头,心里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原来他都是这样对女人的,她总算见识到一个不要脸的下流胚子,怎么样用他的笑脸去骗人! 他是比较英俊,但那又怎么样?她敢打赌,上过他的床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个不要脸的婬乱臭男人! 突然,敲门声响起,她打开门,没好气的问:“有什么事?” 力克没办法忽略她语气中那浓厚的火药味,有点吓了一跳,说:“狐狸小姐……王子殿下要我带你参观丽宛宫。” 她走出房间,重重的关上门,“走呀?干么愣着?”说完,她快步的走了出去。 她在生气,而且火气似乎不小。看样子,她跟殿下的会面应该不是很愉快,不过怎么殿下倒是笑嘻嘻的?这就奇怪了。力克不解的搔搔头。 江青萝生气归生气,不过她可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她用心的听着力克的介绍,并且设法牢记。 “这是殿下的书房。”他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门。 她惊讶的瞪着入目的那张跟真人一样大的油画。 “这是什么?” “这是王子的力量。” “呀?”她困惑的看着他,有点不明白。是谁替她画了这张像,丢死人了! “你不会明白的。”力克高深莫测的说。 “我怎么会明白?是哪个神经病画的?没有经过人家同意?真是丢脸!”江青萝怒火冲天的问。 力克不解的问:“狐狸小姐,你不觉得这画得很美吗?” “美?笑死人了,哪里美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她撇撇嘴,不是很高兴。 “这是殿下亲手画的,他一定很不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她心里一动红了脸,连忙拉上门道:“算我没说,你可别到处去胡说。” “不会的,只是你不觉得画得很有感情吗?” 她含糊的点点头,这个该死的臭王子,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真是太闲了吗? 力克送她回房间,一面告诉她起居时间,并重申她在此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王子,希望她别给他们添麻烦等话,江青萝点点头,满脑子的思绪仍停留在那幅画上面。 她关上了门,转身看见她最不想看到的……平纳王子!他坐在壁炉前的桌子旁,衣着整齐,雪白衬衫的领口敞开,长裤塞在高筒马靴里,正礼貌的对她展开微笑。 “我可以请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噢,我只是来问问你,需不需要什么。”他站起身来,走向她。 她甜甜的对他一笑,“有件事希望你可以帮忙。” “我很荣幸有机会能为你服务。” 她打开门,很有礼貌的说:“现在请你滚出去。下次记得,没有别人的邀请,千万别进人家房间。” 平纳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走出房间,脸上挂着狂妄的笑容,“你是第一个把我赶出房的女人。” “是吗?”她当着他那可恶的脸重重的摔上门,并且上锁,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非常荣幸有这个机会。” 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随手把盘得紧紧的头发给放了下来,现在她需要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她甩了甩头,一面解开扣子,一面朝着浴室走去,当她推开那扇雕花的桃木门,眼睛差点没诧异的掉下来。 “你……你在做什么?”她忍不住想放声尖叫。 他有趣的看着她的反应,从她诧异的脸到那片若隐若现的酥胸。“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亲爱的小姐。” 她定眼望去,只见到一张巨大的床,浅灰色的天篷从天花板垂下来,用同色系的缎带扎着,整个房间充斥着同色系的家具,装潢得豪美而气象万千,这绝不是一间浴室,反而是一间宽大而豪华的卧室。 “我……浴室……”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模样,我会以为你是特地到我房里来的。”平纳打趣的说,十分满意她的反应。 江青萝低头看看自己解开一半的衣服,连忙用手拢紧,急升的气愤代替了慌张,她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同一间房间?”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见你的鬼!我不要等在这里,我要换一间房!” “恐怕不成,我说过希望你能睡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他马上拒绝她,“还是你喜欢睡在我旁边?” “你……”她被他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好,算你厉害!”她用力拉上门,却遍寻不着锁门的地方。 她只好又重新拉开门,闷声道:“锁在哪里?” 他笑笑的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过来,“在这里。” 门锁竟然……竟然在他那面门上!这还有天理吗?这表示她根本不能锁门,表示他可以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进出她的房间。 “很失望是吗?”他看得出她的失望,双手毫不客气的搂住她。嗯,很熟悉的感觉,他有六成把握了。 她猛然转过身来,甜甜的对他一笑,抬起脚重重的踩了他一下,“别动手动脚的!” 他没放手,嘻嘻的一笑,“好,我不动手动脚。”他动嘴总行吧,平纳飞快的吻住她。 突然他感觉到有东西顶着他的肚子,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他双手半举,无奈的说:“你没说不能动嘴……” 她用枪顶着他的肚子,“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吻我。别随便碰我,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要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他笑得更开心了,他几乎可以确定她是她了。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她狠狠的瞪他一眼。 “我很乐意再试一次……” 江青萝不等他说完,砰的一声重重的拉上了门,气恼自己因为他的举动而心慌意乱。她干么因为他而举止大乱呢?她的任务是来保护他,如果她不设法冷静下来,迟早会搞砸的。 第三章 江青萝冷冷的看着平纳和一名红发女子调笑,虽然心里气得要死,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他们正在马厩里,平纳正陪着一位以美貌、风骚出名的女明星选马,好不容易,她终于选了一匹叫桃莉的母马。 平纳像哄小孩似的说服她骑了上去,并且耐心的告诉她一些诀窍,脸上始终没有不耐烦的神情。 他倒是很乐意嘛!江青萝酸溜溜的想,传言他对美女一向很有耐性,这点倒是不假。 平纳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毫不在乎,不禁有一点点不高兴。她倒是真沉得住气,这几天来,不管他怎么逗她,她就是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对着他笑。 就像昨晚,他溜上她的床,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的赶他下床,没想到她竟然笑咪咪的,说很荣幸能伺候他,吓得他赶紧回到自己房间,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她的反应一下子完全变了,变得令他陌生,而且他不再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一直在尝试,想要模模她的脸,也许会发现什么特殊的化妆,不过她还真是“戒备森严”,总是离他有点远又不会太远。 现下他特地找了个女人来,没想到她还是没反应,害他满心期待她会生气的瞪视他,早知道他就不要做这种事。 这个玛莉安美是够美了,就是笨得讨厌了点,真亏他的耐心十足,不然早发火了,没办法,他对美女就是没脾气。 “平纳,我们可以不可以别在马厩前转圈了?我觉得我可以骑到别的地方去。”玛莉安撒娇的说,其实她是讨厌那个没表情的女保镖跟着,害他们不能更亲昵一点。 平纳没有拒绝,走向他的黑马,江青萝见状也马上跟上,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那一下枪声是非常突如其来的,当江青萝听到那破风前进,呼啸而来的枪声时,她立刻辨认出,那是长射程来福枪的声音。 她完全没有思考,立刻敏捷的扑向平纳,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疼痛正火辣的燃烧着她的右肩下方。 平纳惊慌的反抱住她,而侍卫们也震惊的拥了过来,有几个连忙去安抚受枪声惊吓,急欲月兑栏而出的马匹。 他心有余悸的抱着她,马上就发现鲜红的热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你受伤了!”她为他挡了子弹,天哪!她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江青萝并没有回答他,椎心的痛楚让她晕了过去。她瘫软在他的怀里,双目紧闭,戒链由衣襟滑出,亮晶晶的垂在她雪白的颈项旁。 平纳如受雷击的看着那枚戒指,现在他百分之百的确定了,只是为什么是用这种方法呢?他心慌意乱的伸出手,颤抖的揭下她的人工面具,她惨白而秀丽的脸孔出现在他面前。 他抱着她,猛然的站了起来,身子忍不住簌簌的发抖,他跑了几步,只觉得脑中乱成一片,一阵天旋地转让他站不住脚。 是他害了她,他怎么能让她替他挡子弹呢?怎么可以! 力克飞奔而来,被他难看的脸色给吓了一大跳,“殿下,你没事吧?”他看着他身上的血迹,担心的问。 “不是我的血。”平纳逐渐的冷静下来,她一定不能死,他绝对不允许! “力克,马上赶到皇家医院去。”他下了命令,大踏步的往前走。 “殿下,我来。”他伸过手去,准备将江青萝接过来。 平纳避开了他,冷然而坚定的说:“不用了。” ??? 好痛!江青萝迷迷糊糊的想,她从来没受过枪伤,不知道会这么的痛,原来,她轻而易举的扣下扳机,而承受的人却是如此痛苦。 那挥之不去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想念她的姊妹们,想念她们的柔语安慰,想念她们在痛苦中还不忘欢笑的日子。 已经不行了,五色萝只剩下她,只有她还苟延残喘的活着,只留她承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 她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浑身只觉得有如火在焚炙着,她想逃开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张嘴想叫,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剩下一种感觉,就是——痛! 她不断的挣扎,依稀听到耳边有人断断续续的对着她说话,有时是命令,有时是哀求,“活下来!活下来!”那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很耳熟,是谁呢? 是谁一直唤着她?是谁轻抚着她的脸要她活下来?在这世上,还有谁真心诚意的期望她的存在? 她不是一个棋子,也不是傀儡,她有自己的感受,有她的想法,可是她却无力摆月兑这种被操控的日子,这种血腥却又残忍的生活方式。 她的双手都是血……不要,她不要沾上鲜红的血,可是她洗不掉,一辈子都洗不掉那耻辱的印记,她是个杀手……是个杀手…… “你要活下去!” 谁?谁在说话?没有人要一身罪恶的她活下去,不会有人希望她存在,不会! 她猛然睁开眼睛,接触到平纳那热切而温和的眸子。 “我死了吗?”她困难的开口,觉得喉咙里干得像有火在烧。 “你不会死的,因为我绝不允许。”他握着她的手,命令的说。 她叹了口气,幽幽的闭上眼睛,微微的失望啮着她的心。 平纳安心了,她醒了,死神对她不再具威胁性,这三个礼拜以来,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陪她等待度过危险期。 她伤得很重,他差点就失去她,因为那一记狙击,她的肺叶严重的受损,在手术室里,她几乎撑不过那个漫长的手术,他心疼的看着所有维持她生命的机器插满她的身体,感到失去她的威胁是如此的迫近。 好不容易,她总算不再需要呼吸器及强心剂时,却陷入了发烧感染的状态。她在昏睡中呓语,不断的哭泣和挣扎,虽然她意识不清,却总是说不愿意活了。 他只能心痛的安抚她,求她活下来,给她最大的爱心和耐心,终于,她睁开那清澈的双眸。 ??? “如果你不在我面前晃的话,我会很感激的。”江青萝半坐在床上,气呼呼的说。 自从平纳将她带回丽宛宫之后,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还放肆的把她挪到他的床上,说什么方便照顾,什么嘛!她已经很气自己露出真面目了,他还这么烦人! 她现在是气自己,也气平纳,这是什么鬼任务?为什么她非得接受他的照顾加骚扰? “亲爱的,如果你不这么生气的话,相信你会好得更快。”他丝毫不见火气的劝道。 “别叫我亲爱的!”她忍不住斥骂,“不准你这么说!” “那么,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如果你肯说的话,我可以考虑不叫你亲爱的。” 只有考虑而已吗?她瞪了他一眼,“好,我告诉你,我姓江,叫青萝,我告诉你的名字,只是不想让你继续烦人而已,不准你乱叫!”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我高兴就好。” “好霸道,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准。”平纳有点抱怨的说。 “你现在才知道我霸道吗?没人叫你受我的闲气,你要是不高兴,大可以将我解雇。” 他才不会如她的意!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她走?绝对不可能! “你想激怒我?”他对她了解的一笑,“再努力一点吧。” 江青萝有点泄气的转过头去,心里暗骂他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 突然,她感到有重量落在她身边的床上,她连忙转过头来,一见他躺在她身边,不由得冒起怒火,喝问:“你在做什么?” “青萝,你该不会忘记,这是我的床吧?”他理直气壮的说。 “曾经是!”她不客气的提醒他,“现在是我的了。” “公平一点!”他忍不住抗议,“过去一个礼拜来我都是睡沙发!” 她冷冷的说:“你可以选择到别的房间去,我有强迫你留在这里吗?” “你明知道我想离你近一点。”他老实的告知。 江青萝有点被他的坦白吓到,“我没那个荣幸,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不要。”平纳无赖的拉起棉被,决定来个相应不理。 对他的无赖行径,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不知道你喜欢在白天睡觉。” “有你在旁边,不论是何时,我都很乐意跟你待在床上。” 她猛然红了脸,这个该死的登徒子,就是不能停止骚扰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掩饰着说,并生气自己微感火热的双颊。 “有些事情不用懂,只要会意就好。”他笑着起身,心里明白只要他在这里,她绝对没办法安心养伤的。 他得去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刺杀他,并且给她时间恢复体力。 “好了,我要走了,希望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恢复的速度会很神速。” 走,他要走去哪?她困惑的望着他,“你要离开这?” “很明显的,我的存在会影响你的健康。”他假装忧伤的说:“而我们之中若有一个人需要离开,那毫无疑问的是我。” “可是……可是这是你的别墅,你的房间。”她凝视着他,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他耸耸肩,“我记得刚刚有一个人不是这么说的。” 江青萝轻声道:“你不需要这么做。” “你这是在留我吗?相信我,我也不想离开。”他轻抚着她光的手臂,温柔的说。 她马上后悔了,她不该有如此的表现,“谁留你了,尽早滚远点吧你!” 平纳微微一笑,低声跟她道别,走出房门,轻轻的关上它。 她拒绝承认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是失望,他的离开对她是最好的安排,最好他顺便取消她的任务。 她有预感,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制造出一场悲剧,她不喜欢这种感受! ??? 平纳听着搜查报告,眉头从头到尾紧皱在一起,一向温和的蓝眸泛着严厉的光芒。 什么线索都没有!竟然有这种事,难不成南格斯底公国的警察和调查专家都是脓包? “殿下,我们已经知道,当天击发子弹的确切地点是在离丽宛宫六百公尺的废弃农场。” 废话!他不悦的瞪了警务部长一眼,“还有呢?” 警务部长惶恐的道:“根据现场找到的弹头来看,刺客使用的是长射程的来福枪。” “说些我不知道的吧!”平纳冷冷的说,真不敢相信这是南格斯底公国的公务人员。 警务部长掏出手帕急急的抹着额头上的汗,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殿下,也有这么严厉和不留情面的时候。 “这个……殿下,刺客非常高明,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一击发枪弹后,便火速的利用废弃的河道离去。” 平纳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他转头向邾澧国王道:“爸,很明显的我是被狙击的主要目标,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全权负责,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因为别人的疏忽和不够积极而送命。” 警务部长尴尬的一笑,十分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也好,我再多调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以免再发生类似情况。”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道:“那名替你挡子弹的侍卫叫什么名字?你有没有好好的抚恤他及他的家人?” “你放心好了,我会负责的。”平纳的脸上浮起一个满足的微笑。 “那就好。”他不太明白,怎么会有人要置平纳于死地? 虽然平纳安慰他,要他别担心,可是为人父母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他得想个办法,一定要保护他唯一的继承人的安全。 平纳心中另有打算,他可不想乖乖的等死,他会反击的,将那人加诸在青萝身上的痛苦加倍的讨回来。 一个计划缓缓的在他心中成形,现在他需要一个有力人士的帮助。 ??? 江青萝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孩,用温和的口气道:“贝琪,你不用这么做的。”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的荣幸。”她有点惊慌的说。 想到王子殿下临走之前才交代她,要好好的服侍青萝小姐,她怎么可以辜负殿下的期望。 江青萝看她的眼睛里浮起崇拜和陶醉的神情,用膝盖想也知道她想到了谁。 她浸在舒适的浴白里,快速思索着如何才能阻止贝琪帮她刷背。 她已经快疯掉了,贝琪跟前跟后的,什么都抢着帮她做,穿衣、吃饭、洗澡甚至睡觉,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嘛!她被她缠得很烦,可是又不好意思凶她,毕竟她也是真的为她好。 “拜托你,我真的可以自己洗澡,过去一个月以来,你帮了我不少忙,我很感激。” 贝琪泄气的放下刷子,“那么我帮你准备新衣服好吗?” 江青萝诧异的问:“准备新衣服?为什么?” “小姐,殿下今天下午命人送来一整柜的衣服,因为你在午睡,所以没有叫你,而你其他的衣服,都照殿下的吩咐丢掉了。” “丢掉了?”江青萝气得想骂人。他以为他是谁,竟敢这样对她,他不知道那种正式的服装会勒死她吗? 贝琪看她生气,连忙道:“小姐,那我先出去了,我把衣服放在床上。” 她沮丧的点点头,重新躺回浴白内。 沉思良久后,才擦干身体,踏出浴室。 贝琪将一件丝缎制成的香槟色衣服放在床上,衣服的肩膀和袖口都有精致的花边缀着,江青萝叹了一口气,不情愿的穿上,并且很困难的动手扣着隐藏式的扣子。 平纳这混蛋!难道他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拉链吗? 当她快被那些扣子搞得失去耐性时,听到身后的房门打开的声音。 “贝琪,快来帮我,这件该死的衣服大概有一百个扣子,要全部扣上可能要花我一辈子的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帮我扣一下吧。”她仍是背对着来人,有点埋怨的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是不会拒绝的,而且绝对不只是乐意而已。”平纳盯着她雪白的背部,几缕发丝落在上面,更添风韵。 江青萝猛然转过身,看到他站在紧闭的门前,脸上挂着讨人厌的微笑,没好气的说:“你在这里做什么?谁准你进来的?” “真是热烈的欢迎方式,看样子,你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了。”他走近她。 “站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青萝,你的记性真差,你该不会忘了,这是我的别墅,我的房间,我不明白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谁的允许?” “你错了,你既然将房间让给我,就已经是我的了。”她强硬的说,不承认看到他的脸,让自己有安心的感觉。 “青萝,我没说这不是你的房间呀,这是我们的房间,而所谓的我们,当然是指你跟我,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辩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江青萝气呼呼的瞪着他,决定不跟他继续口舌之争,反正她讲不过他。 可是,等看到他自然的月兑去身上的衣服时,她实在没办法当作没看到,“你在做什么?” “你觉得我像在做什么呢?当你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家时,相信热水澡是洗去疲劳的最好方法。”他耸耸肩,继续月兑下衬衫。 她不敢相信的瞪着他,“那也不用在我面前说月兑衣服。” 他诧异的瞪大眼,“我不知道你洗澡不月兑衣服!可是我是很粗野的,洗澡前喜欢先月兑衣服,如果你不喜欢我的习惯的话,我建议你不妨转个身。”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动手开始月兑长裤,江青萝愤怒的瞪着他,一甩头很帅的走了出去,还重重的摔上门,表示她真的很生气。 但她一走出房门,面对着四双好奇的眼睛和吃惊的脸后,她很快的记起自己的衣衫不整,连忙再退回房间里。 平纳笑咪咪的说:“怎么啦,有陌生人是吗?相信你已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惊艳。” 那四人是邾澧国王加派的侍卫,负责寸步不离的跟着平纳。 江青萝骂道:“你可以在我出去前告诉我!” “提醒你酥胸半露,还是外面有人?我以为你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他不留情的嘲笑她,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他要花很大的克制力,才能阻止自己将她搂进怀里。 她低声诅咒几句,听见他往浴室走去,并且愉快的哼着歌。她真恨他这么容易就牵动她的情绪。 她很快的月兑上的衣服,打开衣柜,对着满柜的华丽衣服大皱眉头,然后她拿起平纳的衬衫和长裤,一古脑的穿上身去。 他还真是该死的高呀!她气愤的卷起裤管,将宽大的衬衫塞进裤子里,刻意忽略他衣服上的薄荷味道,跟他的吻一样。 天哪!她在想些什么呀? 不一会她听到他在唤她的声音,她不情愿的走过去,隔着门道:“做什么?”他该不会要叫她帮他擦背吧?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不由得红了脸。 “没什么。”他的声音轻松的传来,“我只是要确定你不曾被气跑。” 对唷,她真是白痴,干么还待在这里受他的气?她已经衣着整齐了,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离开房间。 浴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水气蒸腾中,平纳赤果着身子走了出来,江青萝惊叫一声,连忙用手遮住眼睛,她一定会长针眼的! 他走到她的面前,“我会把你刚刚那声惊叫当作是赞美的。”他脸上闪过一丝捉弄的神色。他发现看她又羞又窘的表情简直是一大乐事。 “你这个变态!” “你可以选择拿一条浴巾给我,或是继续发脾气,而我仍是一丝不挂。” 她连忙转过身子,将床上她刚刚围过的浴巾丢给他。 “好了。”他笑嘻嘻的围住下半身,很有兴趣的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 “你穿我的衣服是因为渴望跟我靠近一点吗?”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轻轻的说。 江青萝甩开他的手,“少臭美了,若不是你要人丢掉我的衣服,我怎么会没衣服穿?” 他盯着她,脸上有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干么不说话,你又有什么坏念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赶紧武装起自己。 “我在想你没穿衣服的模样。”他很老实的说。 “变态!”她一扬手,想给他一巴掌。 平纳飞快的抓住她的手,将她圈在怀里,顺势倒在床上,热情的用他的唇跟她打招呼。天知道,这一个月来他有多想她,想得心都痛了! 她气愤的骂道:“变态!放开我,大!”她没办法不去理会他在她颈边落下的吻。 “千万别这第说,我会以为你在鼓励我继续。”盯着身下的她,他眼里闪动着明显的。 江青萝挣扎着,对他炽热的眼光感到陌生而害怕,就在他伸手解她胸前的衣扣时,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天篷应声而落,将他们罩在里面,平纳的大笑声中夹着青萝的尖叫,她吓了一跳,在一阵挣扎后,两个人一起跌滚到地上,接着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具是白痴,竟然射断了天篷的绳子,她应该射穿他可恶的手! 多名侍卫一听到枪声,连忙破门而入,只看到浅灰色的天篷罩着两个身影,又听到王子殿下的笑声,个个无不目瞪口呆。 回过神后,他们连忙上前掀起天篷,而平纳还在笑,他们诧异的看到他只围了条浴巾,而江青萝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穿的是男子的衣衫,却是明艳绝伦,她双手紧紧拉住敞开的领口,双颊晕红的坐在地上。 平纳站起身来,对着侍卫道:“没事。”然后他伸手扶起青萝,“你到底在做什么?跟天篷过不去吗?现在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颜色的天篷了。” 突然啪的一声,平纳的脸颊吃了一记热辣辣的耳光,“你欺负我!太过分了!”江青萝又羞又窘,他的侍卫们一定做了错误的联想,以后她怎么见人?她不禁气得流下泪来。 众侍卫们面面相觑,王子殿下当众被殴,众人保护不力,均是有亏职守,只是殴他的乃是青萝小姐,他最看重的女人,上前阻止断是不行,就连想开口喝骂都是不妥,一时众人不知如何是好。 平纳抚着被打的半边脸颊,笑道:“你别生气,我马上命人换掉这个天篷,你喜欢什么颜色?” “你还在说风凉话!”她气得想再多打他几下,“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力克看没什么事,连忙命大家退出去,毕竟小俩口吵吵嘴,那么多人在看,对殿下有点说不过去。 第四章 她还在生气,他非常的确定,但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他并没有做什么,不是吗? 他已经在沙发上又窝了三天,今天晚上,他决定要向他的床报到,青萝这个骄傲的女人,她没有权力拒绝他睡自己的床吧? “你又想做什么了?”江青萝冷冷的看着他的逼近,整个人警觉了起来。又想来占她便宜,她可不是他的情妇、伴或是任何人。 如果他想以他对付别的女人的手段来对她,那么他可是错得离谱了。 “放轻松,我只是想睡个好觉。”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江青萝完全不为所动,“那么我建议你找一张好一点的床。” “如果我坚持要这一张呢?” “可以。”她坐起身来,“我很乐意让给你。” 平纳泄气了,“算了,你睡好了,我到别的地方去。” 她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气恼,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也许他已经厌倦她,谢天谢地他不再缠着她,可是……为什么她没有丝毫的喜悦呢? 他对自己也许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他一直是个出色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对于征服女人一向都是很有兴趣的,所以,她并不觉得他对自己特别好,反正他对任何女人都是一样。 她气愤的想着,今晚一定会睡不好的,她翻个身,那张沙发上失去了他的身影,竟然冷清得令人感到难受。 她决定不再去想他,那个混蛋有什么资格赖在她的脑海不走?有什么权力影响她的一夜好眠? 她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然后她放弃了,做了她十八岁以来没做过的一件事——按铃要贝琪替她送安眠药来。 身为一个杀手,镇静剂是大敌,她必须随时保持冷静及警觉,即使睡梦中也不例外,因此她从不曾使用它帮助自己入睡。 但是,去他的警觉心!她现在需要的是镇静剂,不是警觉心!、她喝下那杯掺着镇静剂的牛女乃,放松的睡了一场好觉。 她做了一个春梦,那甜蜜而性感的接触,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她更靠近那发热的物体,并且热情的贴着它。 只是梦而已,在梦里,她可以不用担心引起什么后果。一道暖流迅速的流过她的全身,她不由得发出满足的叹息,并有点悲伤的想,为什么只有在梦里才有这种幸福? 那坚硬的物体稍微的移动了一下,她有点不满的抗议,并跟着移动,下一秒,她猛然惊醒过来。 她没想到平纳那双笑意盎然的眼,竟真实的浮现在她的面前。 她闭上眼,这一定是梦!这不会是真的,供她发泄的,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大腿,而且还是平纳的? 她再次睁开眼睛,终于确定这是现实。 天哪!真是丢脸丢到家了,都怪那该死的镇静剂! “看样子,你睡得很好。” 她的脸涨得通红,“跟你没关系……”她无法理直气壮,声若蚊鸣的说,忙着想将腿从他的腿里伸出来,她是怎么让自己跟他纠缠成这样的?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他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相信我的腿提供了很好的服务。” “闭嘴!不许你再说下去了。”她有点恼羞成怒。 他一笑,放开她的腿,“我很乐意再提供类似的服务。” “住口,是君子的话永远不该乘人之危,况且我无法为自己熟睡时的行为负任何责任。”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他非常的庆幸,自己聪明的在半夜溜回她的床上。 江青萝决定她最好忘记这段插曲,并且得永远记得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再服用镇静剂。 她可没那个脸再重演一次历史!她决定马上下床,忘记这件愚蠢而可笑的事情。 平纳阻止了她,“亲爱的青萝,你不觉得在我提供了那么好的服务之后,索取点报酬也是应该的?” “那你想怎样?” “一个热情的吻,似乎不会太超过。”他笑着说。 “不会,怎么会。”她从枕头下模出枪来,准确的击中房间一个花瓶。 随着枪声响起,门又砰的一声被撞了开来。 “该死的!”平纳对着冲进来的侍卫吼道:“你们可不可以饶过那扇门?” “枪声……”力克讷讷的解释着。 青萝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找到可以阻止这个混蛋的方法了,她得赶快将她所有手枪的灭音器拿下来。 “你故意的。”他瞪着她,她还真是吝啬,连一个吻都不肯给! “那当然。”他的侍卫已经敏感到听到枪声就会冲进门来,相信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对她太放肆。 她实在太聪明了,聪明到平纳想占她便宜都没办法。 “我劝你千万别习惯,你会害我的侍卫们松懈的。”他认真而严肃的说。 江青萝心里一凛,虽然不愿意承认他说得对,可是她不能拿别人的安全开玩笑。 放羊的孩子,总有一天会遇到狼来了,她马上面有愧色,“对不起,我是太大意了,我一定会再谨慎点。” 她认真的跟所有人致歉,平纳看在眼里,为她知错认错的精神感到骄傲,他的眼光不会错的。 他要她,一生一世都不会放弃,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不管有多少阻碍,这一生,他是打定主意要跟她厮守了,她别想逃开。 ??? “我爱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我的心都只向着你,永远无法背离它!我爱你的坚定,就像星星环绕着月亮,永远也不会改变。” 平纳单膝跪地,正对着一名金发美女说出诚恳的誓言。 一旁的江青萝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是却忍不住生起气来,为了她不明白的理由。看到他们紧紧的拥在一起,她真想一人赏他们两个耳光,好平息自己的怒火。 平纳斜眼看向她,她很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在生气,他衷心的希望她那种表现是因为吃醋。 看着她愤怒的俏脸,他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丽安不满的说:“平纳,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笑?真是不礼貌,你现在应该很悲伤才对,因为你被心爱的女子拒绝了。” “对不起,我忘了。” 他们正在为南格斯底公国的戏剧节排演一出开幕的舞台剧,参加的人都是皇亲贵族,而丽安是他的小表妹,他们饰演一对情路坎坷的情侣。 “你忘了?这个藉口你今天用了几次?真是差劲!”丽安双手叉腰,盛气凌人的指责他。 “抱歉,我今天状况不太好。” 他一面跟丽安赔罪,一面瞄见江青萝正对着丹尼公爵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心中顿时醋火冲天,大跨步的走下台去,准备捍卫他的宝贝所有权。 “算了,喂……平纳!你要去哪?我们还没排练好。”丽安看他猛然离开舞台,马上尖声喊道。 平纳不客气的插入江青萝他们之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事实上有,但是算了,反正你一定不觉得。”江青萝不客气的说。 “你说对了,亲爱的青萝,让我来介绍我的表弟丹尼公爵,从你们刚才愉快的交谈看来,你们一定对对方很了解。”他酸溜溜的说,语带讽刺。 丹尼尴尬得不得了,他很敏感的感觉到平纳浑身的刺都是针对他而来。 “没错!”江青萝也很酸的说:“当你忙着在台上谈恋爱的时候,身为你的保镖,自然有责任过滤你身边的任何人。”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你真是个尽责的保镖,不过我有责任提醒你,丹尼公爵有个甜蜜的小妻子,我劝你尽快换个对象,免得浪费时间。” 江青萝怒道:“你这个混蛋!”他以为她在四处勾引男人,好飞上枝头当凤凰吗?真是混蛋极了! 平纳看着她生气走开的身影,有感而发的说:“唉,丹尼,你究竟说了什么,让她那么高兴?告诉我吧,我满需要你的帮助。” “我没说什么呀!我只说她胸前的那个戒指,非常像我们南格斯底公国皇室的新娘之戒,然后你就来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好像在生我的气?” 他真是笨蛋!“你没错,是我混蛋!” 他不该乱吃飞醋的,原来她笑得那么灿烂是因为那枚新娘之戒。她说得对,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赶紧追上前去,拦在她身前。 “做什么,想阻碍我寻找目标吗?”江青萝没好气的讽刺他。 “青萝,我很抱歉说了那些话,真的!我是气昏头了,看见你对别的男人笑,我就沉不住气。” 她推开他,“把这些话留着哄别人吧!我没兴趣听。” 他拉住她的手臂,“你要听!”他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她的眼睛,“我爱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我的心都只向着你,永远无法背离它,我爱你的坚定,就像是星星环绕着月亮,永远也不会改变。” 江青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这算什么?表示你的台词背得很熟吗?” 他尴尬的一笑,她倒是很会泼人家冷水嘛! “好吧!就算我在背台词好了。”他有点气恼她的不解风情,他从来没跟女人示过爱,没想到第一次变碰了一个软钉子。 “平纳!”丽安尖锐的声音响起,“你再不回来把这场戏排完,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江青萝噗哧一笑,“你的月亮在叫你了,还不快去?” “我以为月亮该比较温和的,你说是吗?”他无奈的耸肩,拉着她走回舞台去。 江青萝坐在台下,低垂着头,此刻才感觉到那纷乱的心跳和火烫的双颊。 他那是什么意思?他说他爱她,会吗?她是个刽子手,手上沾满了血腥,她有什么值得他爱的,她配不上他。 而且就算她勇于接受他的爱,组织也不会允许。江青萝下意识的模着那枚新娘之戒,猛然想起蓝萝和她的情人。 不,她不能成为任何人的新娘,她会害了他的,绝对不行!她害怕她那个不好的预感会实现,不!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绝不! ??? 江青萝愣愣的看着眼前那幅油画,轻轻的用手抚着自己的画像,当初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为她完成这幅画的? 她有点害怕,甚至想逃避,这幅画强烈的告诉她,平纳绝对不是捉弄她而已。 她有点沮丧的坐下来,提起笔想留言给他,却对着空白的纸笺发呆,根本不知道如何下笔。 最后,她索性放下笔,用刀小心的割下那幅画,仔细的卷好。 然后她打开窗户,有点犹豫的看了室内一眼,终于一咬牙,轻轻的窜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 “青萝?”紫萝美丽的眼睛浮起惊讶的表情,“你怎么进来的?”她披上衣服,坐起身来,笑盈盈的问。 江青萝将一把枪重重的往桌上一抛。 紫萝一看,马上就明白了,她笑道:“老鹰那个饭桶!亏他老是夸口说自己多行。” “你该考虑一下,为了你自己的安全,应该换一批手下。”她冷冷的说,眼光完全无视床上那个赤果的男人。 “你怎么关心起我来了?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死呢!”紫萝换了一个姿势,傲人的身材一览无遗。 “你没那么容易死,因为你够残忍,够无情。” “谢谢你的赞美。”紫萝的脸上丝毫不见火气,“你闯进我的别墅是为了来恭维我吗?” “我有事问你。”她直接说出来意。 紫萝笑道:“有什么事重要到让你放下任务?” “出钱袭击平纳的人是谁?” “我听不懂,你不是该保护好我们的财神爷吗?怎么会来问我这个问题,有谁跟鲁格斯王子过不去吗?”她媚笑道,一手不规矩的在男人身上游移。 “少装了!”江青萝正要再说时,床上那男人陡然坐起身来,她连忙转移目光,她对没穿衣服的男人,可不像紫萝那么有兴趣。 紫萝有趣的注视着她的反应,转头对凡恩说道:“亲爱的,你吓到纯洁的青萝了。” 他冷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穿衣服的动作,只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江青萝,眼里有探索的意味。 “青萝,你还不认识凡恩,现在刚好让你们认识。你可要小心凡恩,他是匹猛虎,你第一的位置可能会被他抢走喔。” 凡恩是组织新进的成员,原本他是独行侠,在组织大力的收买下才点头加入。加入没多久,已经圆满的完成多次任务,并将其他的杀手都给比下去。 他最近跟紫萝打得火热,因为他沉默寡言,办事效率又高,加上紫萝的不断美言,权力中心已经考虑要看情况,提升他进入核心。 江青萝不当回事的道:“反正我不在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谁意欲狙击平纳?” “哎哟,青萝,我只是个小头目,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我信吗?”她十分固执的说道。 “那是个因爱生恨的女人。”紫萝无奈的托出,“那是个失误,鲁格斯王子虽然是目标,不过只是要他受点小伤,教训他一下,谁知道你还真尽责,本来你不会受伤的,如果你别多管闲事的话。” 江青萝不满意这个答案。一个因爱生恨的女人?不可能的,组织一向狮子大开口,她不相信会有人付出大笔的金钱,只为让目标受伤,而自己没有好处。 “青萝,你现在回去,我可以不计较你擅离职守的错。”紫萝看在过去的情份,准备网开一面。 江青萝摇摇头,“不,这个任务我不愿意执行了,你另派别人吧!” “为什么?”紫萝诧异的问道:“你嫌这个任务没有挑战性吗?” “随便你说,反正我是不会再执行这个任务的。”她固执的眼里闪着倔强和绝不妥协的光芒。 “你累了是吗?也好,反正我无所谓。当初只是因为对方指名要你,否则这么轻松的工作也轮不到你头上。”她盯着江青萝,没忽略掉她脸上那股若有所思的恍惚。 “怎么啦?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失望?”紫萝明白的指出她所看到的,“你该不会跟鲁格斯王子有一腿吧?” “紫萝,管好你的嘴巴,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她轻蔑的说,转身就走,她可没精神跟近乎半果的紫萝抬杠。 紫萝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道:“真是可惜,要是我就不会浪费时间,一定跟鲁格斯王子玩个痛快。” “她说得对,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凡恩冷冷的说。 紫萝轻轻一推他,嗔道:“怎么了?你是在讽刺我,还是吃醋?” “你说呢?”他反问她。 “我说呀!你见一个爱一个,你的魂八成给青萝勾走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她有我好看吗?”她凑近他,大发娇嗔,一脸的媚笑。 “也许你说对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对她的确很有兴趣。” “你还真是老实。”她搂着他,“不过我喜欢。” 他们交换了一个深深的热吻,他的手开始在她的上移动,紫萝是个标准的腿长腰细的美女,在床上的表现更是个十足的浪女。 她沉迷在他高超的技巧中,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娇喘,她已经可以感觉到他坚挺的男性正火辣辣的顶在她腿上。 “紫萝……告诉我……”他声音低沉的轻唤她的名字,炽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徘徊。 “唔……”她意乱情迷的回应他。 “青萝住在哪?” 她猛然坐起身来,“什么?”她一定是听错了! 凡恩无辜的一笑,又问了一次,“我说,青萝住在哪?” 第五章 江青萝从来不曾违背过组织的命令,一直是个服从的手下,而现在,她盯着新的传真,开始考虑是否要开创先例。 平纳还真是阴魂不散!而且她已经告诉过紫萝,她拒绝执行这个任务,为什么还要发这张传真给她? 才不过四天而已,她竟然开始想念他那可恶的笑容和嘲讽的眼神!她绝对有被虐待狂,因为,她必须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才能打心里拒绝这个任务。 她决定不去理会它,她需要休息和放松,可不想再跟平纳有纠葛,会出事的。 看来,她还是出门一趟好了,谁知道他还会出什么花招,她得赶快离开,免得组织强迫她再去保护他。 简单的收拾着行李,此时门铃竟然响了。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住在这栋高级公寓将近四年,门铃从来没响过,这会她却听到门铃响了? 她决定不去理会,继续做自己的事,但一连串的门铃声仍旧不死心的回荡在屋内,她有点火大的打开门口隐藏式摄影机的开关,没想到竟看见她最不想见到的脸孔。 他怎么找到她的?下意识她开始寻找逃跑路径,她可以从窗户出去,四楼的高度还难不倒她。 所以,她决定不予理会,但没多久她惊讶的发现,管理员拿着钥匙来开门,她连忙往窗口冲去。 才进门的平纳大吃一惊,连忙冲上前抱住她的腰,“你干么想不开?” 她竟然会惊慌到想跳楼,他有那么可怕吗? “放手!谁想要跳楼了?”江青萝又好气又好笑,她像是会想不开的人吗? “就是你!”他扳过她的身子,眼神认真而固执,“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我记得我并没有解雇你。”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同时我也要提醒你,我是自动辞职,我不干了,你懂不懂?”她无法不去注意他脸上的憔悴神情,因此有点心虚的说。 “就算辞职我也没批准!”平纳强硬的说。 他不明白,他是哪里做错了,她为什么要用离开来处罚他?为什么要让他因为失望而痛苦? 难道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逃离他,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一笔勾消? 当他发现她悄悄的离去,带走了她的画像,而留下新娘之戒时,他并不愤怒,只是失望,深深的失望,他那么爱她,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他?她并不是不明白新娘之戒的意义。 “王子殿下,希望你弄清楚,我不是你的手下,不管你高不高兴,反正我不再接受你的聘请。” “青萝小姐,你也搞清楚,不管你高不高兴,只要我没答应,你就不许离开我一步,要负责我的安危。” “你的安危自然会有人负责,跟我没关系。” 他盯着她,有点不高兴的皱着眉头,“怎么会跟你没关系?我花了多少代价,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原来他是舍不得他的钱,她倒是高估了自己,江青萝满不是滋味的想,她真是想得太多了,可笑!她还以为他对她……唉,算了,人家是王子之尊,怎么会对一个血腥残忍的杀手有兴趣? 况且,他素来花名在外,逗弄她意欲取乐,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都怪她的反应太大惊小敝了。 平纳拉着她往外走,一群侍卫们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大家都看得出来她的神色不善,一脸怒火,只有平纳没有察觉。 “放开你的臭手,我自己会走。”她冷冷的说,一搞清楚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她真的不知道是气自己多一点,还是气他多一点。 最后,她还是决定多气他一点,若不是他那些暧昧的态度和轻俘的举动,她又怎么会误会? 平纳摇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我要是不拉着你,你不见得会跟我走。” “我干么不跟你走?你花了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要聘请我,我干么跟钱过不去?” 他当然听得出她话语中的讽刺,不过他不会跟她计较的,她的牙尖嘴利他早就领教过了。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她得问清楚,下次她要搬家了,那么容易被找到,还真有点危险。 “用我唯一的优点——钱多。”金钱万能! 江青萝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你别客气了,你的优点绝对不只这一点。” “喔?”他抬高了眉毛,很有兴趣的道:“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那当然,你不但无耻、下流又低级,最重要的就是厚脸皮,连子弹都射不穿。” 他看着她因愤怒而发亮的双眼和酡红的双颊,忍不住在她颊上印上一吻。 “混蛋!”她骂得太愉快了,一时不察,又被他占了便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我在印证你的话呀,如果不这样的话,又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平纳的眉眼间都是笑意,“嗯……我果然是无耻、下流又低级,我现在总算知道了。” 江青萝气得直跺脚,为什么每次他们针锋相对,吃亏倒霉的永远是她!她似乎永远也争不过他,他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每次都弄得她迷迷糊糊的,下次她一定要避免跟他争辩,反正她肯定说不过他。 真是气人!她看着侍卫们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不禁更加怒火高涨。 “想笑就笑吧,最好笑掉你们的大牙!” 她气呼呼的走开,不去理会身后的大笑,他们一定想笑她想很久了,她干脆大方的给他们一个机会,免得他们憋出病来。 ??? 江青萝压抑着怒气,脸上写着不耐。她穿着一件湖水绿的礼服,微低的领口露出她雪白的肩膀和半果的胸部,装饰用的蕾丝遮盖住部分的肌肤,宽宽的袖子在上臂轻轻的系住,腰部以下是一片垂向地板的优美线条,她的长发梳拢在脑后,以娇美的小绿菊缀饰着。 “我为什么得穿成这样跟你共进晚餐?”她的声音有着明显压抑的怒气。 简直荒谬透顶!她像个洋女圭女圭似的被人家摆弄了一下午,接着又被拉到这豪华的宴客厅里展示,这一切只因为他该死的想吃个饭? “别生气。你不能否认这件礼服非常适合你。”他眼里带着赞叹,她若不是离他远远的话,他一定毫不吝啬的给她一个热吻。 “我以为你永远都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她嘲讽的说,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踏入这个圈套的。 贝琪端着大银盘进来,上面放着酒杯和一瓶酒。 “亲爱的青萝,你想来杯酒吗?不,我想你应该不喝吧,毕竟谁都不知道酒醉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对吧?”他客气而礼貌的问。 真是蹩脚的激将法! “你说得对!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你请便吧,我完全不介意。”她丝毫不受影响。 “你不会以为我想灌醉你吧?”平纳用惊讶的口吻说道:“我可不是那种人!” 她的眼光明白的告诉他,她坚信他就是那种人。 “那好吧。”他轻轻的一笑,露出令女人无法抗拒的无邪笑容,“你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吧么给你机会?青萝瞪了他一眼,“给你机会戏弄我吗?我没那种心情。” 她拿起刀叉,决定不让他的笑容影响自己,专心对付起眼前的佳肴美食。 他优雅的轻啜着白兰地,脸上和眼神里都带着明显和刻意流露出的笑意。 江青萝气愤的放下刀叉,无法对他那种轻浮又暧昧的笑容视而不见。他看她的眼光害她食不知味,甚至没胃口。 “好了,你到底在笑什么?”她得问清楚,不然她一定会不断的胡思乱想,她可不想失眠一晚,只为了他那古怪的笑容。 “有吗?”他假装惊讶道:“我像在笑的样子吗?” “你自己说呢?” “噢,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奇怪,什么样的女人会认为男人一定对她不怀好意?”他脸上有着装出来的疑惑,顿了顿,又道:“我猜答案是自视甚高的女人,你说呢?” 江青萝再不聪明也知道他的意思,她生气的说:“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女人以为他一定是不怀好意?”她瞪着他,“绝对是轻浮的男人!” “亲爱的,这是你的答案吗”我很惊讶你会认为我是个轻浮的男人。”他有点哀伤的说。 那她是自视太高的女人喽?他在暗示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她还没笨到听不出来。 她愤怒的仰起头,灌下半杯白兰地,当那灼热辛辣的液体迅速的流过她的喉咙,呛得她眼睛充满泪水,她不禁咳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平纳哈哈大笑,体贴的递过一杯水,一面还不忘嘲笑她,“如果你要尝试像白兰地这么烈的酒,最好记得要小口的浅啜,但相信经过这一次之后,你一定会印象深刻。” “我会记得很清楚的!”她咬着牙,沙哑的说。 她实在太天真了,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激怒,她的情绪太容易被他左右,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又替她的杯子注满那琥珀色的液体。 她气愤的瞪着他,恨他这样撩拨她的情绪,和自己心绪的不受控制;讨厌他温和的笑容,和一双自以为了解她的蓝眸。 还有,她也恨他轻浮的态度和暧昧的言语,及那一脸狂妄与自信;她多想给那张笑脸一巴掌,好打去他碍眼的一切,也打去自己憎恨自己的感觉。 她知道她已经喝醉了,混乱和愤怒在她心里挣扎着要冒出头,他在助长她的怒火,因为他不断的帮她注满酒杯,而她也以一种壮烈的精神,酒到杯干。 可是,如果他以为这有助于他上她的床,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她从来没有喝醉过,也许她可以借酒装疯,一枪轰掉他的脑袋,省得她每天烦恼。 平纳很有耐心的看着她,停止了倒酒的动作,满意的发现她已经醉得差不多。 “你喝酎了。” 江青萝瞪着他,有点不满的说:“希望这就是你不断激怒我所要达到的目的,我醉了。” “我没有尝试激怒你,只是希望你能放松,说实在的你太压抑了,过度的压抑对你不好。” 她过度压抑?真是笑话了,他以为她过的是什么生活? “尊贵的王子,我想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压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太压抑?” 他握着她的手,冷静而认真,“或许你可以试着告诉我。” 她咬牙怒视着他,“我不明白我要向你说什么,你根本不会了解,你认识我多深?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生活吗?”她摇摇头,直视着他的眼眸,“你不会懂的。” “告诉我,让我懂。”平纳诚恳的说,虽然她已醉眼??,但是防备之心却仍是那么的严密。 他知道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若她不说出来,迟早会崩溃,而他爱她的方式之一,就是分担她的痛苦。 她的眼光越过他,停留在某一个角落,失神的蠕动着自己的嘴。 “你不知道我在成长的过程中,承受了多少压力。每天,我都会问我自己,我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很单纯的只想活下去而已,但活下去却是辛苦而绝望的,我认为地狱就是那样了。” 她叹了口气,眼里泪光晶莹,“一开始我们有十个人,随着年纪愈来愈大,身边的同伴愈来愈少,我们绝口不提那些消失的人,每天我们都在彼此的眼神里寻找死亡的阴影,恐惧自己是接下来消失的那个人。我不知道自己活着通过那些严苛的考验,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平纳伸臂拥住她,她倚在他怀里,同时感到温暖和安心,再也没有一点压力和痛苦。 她流着眼泪说着五色萝的日渐消失,说到她亲手杀了黄萝时,更是不能克制的大哭起来,为她血腥的双手,也为她黑暗的生活,痛苦而绝望的不断掉泪。 所有的自责和悔恨,在不断落下的眼泪里,在低低的诉说声中,仿佛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解放。 他轻轻的拥着她,静坐良久,直到她停止哭泣,平稳的呼吸传来,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抱起她,为她曾受过的伤害感到愤怒不已,并决心帮助她月兑离所谓的地狱。 她不该过这种生活的,她该有人疼惜她、呵护她,并且发现她的美好,而毫无疑问的,他会是那个最佳人选,从他误打误撞被她绑架开始,他们就已经注定要在一起了。 他将她放在床上,深深的凝视着她,即使她已经烂醉如呢,即使她哭泣了大半个夜晚,都无损她的美好。 他挑开她散落在脸废的发丝,她真是个纯洁的女孩,现在他总算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天使了,她是陷落在地狱的天使,而他将会不择手段的将她救出。 他缓缓的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拥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跟过去告别吧!我一定会赢得你的芳心,并给你所有的珍惜和呵护,我会成为你的骄傲……” 他闭上眼睛,为自己许下了一个承诺,并且打算用一生的时间将它完成。 ??? 江青萝头痛欲裂的醒来,并发誓她以后不碰的东西,除了镇静剂之外还得加上酒这一项。 她拉起棉被,将头藏入被窝里,避开那刺眼的阳光,并且诅咒自己冲动的个性。 她干么要因为平纳的挑衅,而让毫无酒量的自己喝得烂醉?现在可好了,她得承担宿醉的苦果,而这一切就叫自作自受。 等等!她猛然坐起身来,对自己昨晚在烂醉如泥之后说了什么有点印象,也依稀记得有一个温暖而强壮的臂弯从头至尾环绕着她。 她忍不住懊悔的申吟起来,她果然是白痴,她该学着控制她的大嘴巴。现在平纳可有足够的理由来嘲笑她了,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提供给他的。 但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轻松多了,那股心头上的沉重感似乎减轻了不少。也许,这是个好任务,这总比要她扣下扳机,夺去一条生命的任务好得多。 只要她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和过多的胡思乱想及暧昧的猜臆,其实这个工作并没有想像中令人苦恼。 一阵谨慎的敲门声响起,江青萝很惊讶自己竟然还有力气开口说话,“进来吧。” “青萝小姐,你好点了吗?”贝琪将一个大托盘放在她面前,有点担心的看着她。 她忍着头痛,低声道:“我没事……你把东西拿走,我快吐了。”她看到那丰富的食物,马上感觉到胃在向她抗议了。 贝琪依言拿开托盘,单纯的脸因为羡慕而发亮,“青萝小姐,殿下待你真好,以前我没见过他对谁像对你一样。” “别说了!拜托,我真的想吐了。”江青萝忍不住皱起眉头,转念一想,有点不甘心的问道:“他常常带女人到丽宛宫来吗?” “是呀。”贝琪微有不满的道:“都是些美丽而任性的小姐,看了真令人生气。” 是满令人生气的,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又想太多了。江青萝摇摇头,决定不让这件事影响自己,她的感觉已经够糟、够可怕了。” “贝琪,如果你能让我再睡一下,直到我的头痛消失,那么我会很感激的。” 贝琪有点犹豫的看着她,“青萝小姐,你确定你不出门吗?虽然殿下交代过不要叫你,但是力克还是要我来说一声,他希望你别忘了职责所在。” 职责?对了,她是他的保镖,不该赖在床上的,不管她的宿醉有多糟糕,都不应该影响她的表现。 她连忙爬起身来,以很快的速度梳洗,换上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将如云的秀发盘在头上。 她不该忘了,今天是南格斯底公国戏剧节的第一天,皇室们要以演出一出舞台剧参加开幕典礼,在那么公开且人多的地方,她应该肩负起平纳的安危,并跟在他身旁。 在开幕典礼的会场,她惊讶的打量将登台的他一身华贵的装扮,他穿着缀金穗的黑色天鹅绒外套,雪白的衬衫和黑色的领结形成强烈的对比,长裤包裹他结实的长腿,深棕带金的头发和俊挺的外表,为他的完美画下一个惊叹号。 他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我认为这要问你,是你花了极大的代价请我来的不是吗?”她掩饰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假装平静的说。 平纳笑了笑,而这个笑容令江青萝懊恼得要命,怎么他笑起来这么该死的好看? “你应该明白,在经过昨晚的烂醉如泥之后,你现在需要的应该是休息。” “我现在需要的是做好我的工作,请你闭上嘴,别妨碍我。” 他在她认真而固执的眼神下让步了。 “看样子我拒绝不了你。”他灿烂的一笑,伸手去拉她。 她避开他热情的招呼,加入力克他们的行列,并且认真的跟在他的身后。 “容我问一句。”力克忍不住低声道,“你们是怎么了,吵架吗?”他很敏感的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不寻常的应对。 吵架?他怎么会以为他们吵架了?他们只是雇主跟保镖,又没有特别的关系,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以为侍卫不该那么多话的。”她心情不好,倒霉的力克成了可怜的受气包。 力克马上识相的不再多问,她绝对是在生气,只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殿下对她还不够好?女人哪,还真是复杂的动物,他很庆幸自己没这种烦恼。 第六章 天鹅绒的布幕慢慢的拉了开来,露出宽阔而豪华的舞台,精致且华丽的道具,布置出一个突出阳台,男女主角在其上卖力而深情的演出。 江青萝尽职的站在后台,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台上的身影,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而已,她绝不是想盯着他看。 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的沉浸在主角们凄美的爱情故事里。 江青萝注意到上层的豪华隔间里,坐着衣饰华丽的皇室贵族,他们像孔雀一样的展示自己,并且觉得高人一等。 她不屑的撇撇嘴,看着邾澧挽着皇后,亲热的坐在中层的小阳台,用骄傲和疼爱的眼光望着他们的独生子。 她有点羡慕他们两人之间自然散发出来的那种恩爱及眷恋,平纳有着尊贵的身份和令人骄傲的父母,而她,她有什么呢? 她摇摇头,将目光放回平纳身上。 此刻,舞台上已经演到最高潮处,嫉妒的男配角手持利刃要杀死男主角。 他们会在舞台上追逐、搏斗,最后,他会一刀刺入男主角的心窝,而女主角接着殉情。 江青萝的眼睛紧张的眯了起来。 不对劲!那把刀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泛着阴森的江芒,那是一把真刀!她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她似乎看见那男配角脸上怪异的笑容,是一种得意的笑。 这场戏不该用真刀的,况且她记得排演时男配角也不是那个人。 她心中警铃大作,事情非常的不对劲!眼看着利刃高高举起,转眼就要落下,她无暇细想,猛地向前一窜,急掠了出去。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楚,一瞬间她已经夺下刀,跟着右手一张,在他颈间用力一掐,将他的颈骨弄得扭伤。 那种疼痛自然是无法言喻的,只见那人马上软倒在地,大声的呼起痛来。 人人皆被这变故惊得呆了,特勤人员们拔出枪来瞄准她,“双手举起来,离开鲁格斯王子!” “青萝?你在做什么?”平纳不解的问,看着现场一片混乱,和倒在地上申吟的里尼,他真的纳闷透了。 江青萝将手一扬,白光一闪,一柄利刃夹着劲风,牢牢的钉入舞台布景。 “这是真刀。” “那当然呀!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回答她,并走到她身前,挡住那些枪口。 “嗄?”她诧异的道:“可是……可是这个人不是原本的……” 他忍不住笑道:“青萝,你真该多花点时间在我身上的,如果你够认真听我的话就会知道,我们为了逼真本来就商量好使用真刀,至于换成倒霉的里尼,纯粹只是因为丹尼病了。” 糗大了!江青萝简直尴尬得无地自容,天哪!她做了什么?她毁了一出精采的舞台剧,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没有认真的听他说话! “呃,那你们继续好了。”她模模鼻子,很识相的想走。 “你以为我们还能继续下去吗?”他笑着反问她,他相信她是关心他的,否则也不会闹出这场笑话。 她尴尬得不得了,对受伤的里尼歉意更深,连忙动手扶起他,并给他一个非常抱歉的微笑。 平纳拉着她,对着里尼道:“事实上,你可以不用恨我的,玛丽特一定是属于你的。” 饰演玛丽特的丽安尖声道:“你说什么?” 里尼痛苦的皱着眉,马上明白平纳想继续演完,不过,他的女保镖下手还真重!幸好他还能撑住。 “是的,你终于明白了,也愿意放弃。”他搂着丽安深情的说:“亲爱的玛丽特,现在你该了解,谁才是深爱你的人。” “你这个疯子!”丽安快死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出爱情大悲剧,怎么变成可笑的闹剧? “是的,我为爱你而疯狂。”里尼拖着她,力量大得让她的反抗完全无用,“现在,让我们一起朝爱之路迈进吧!” 他不管丽安的挣扎和尖叫,强硬的把她拖进后台,他得赶快去看医生,他的脖了快痛死了! “亲爱的青萝,在你破坏了一出好戏之后,你该不会以为可以这么轻易月兑身吧?”平纳搂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她愕然的推开他,总觉得他有点不怀好意。 “别拒绝我,在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之后,你怎么还能推开我,怎么还能吝啬的不给我一点我该得到的?” 以一个演员来说,他的表现实在不坏,说得跟真的一样!江青萝马上明白自己的处境,除了配合他之外,她想安然退回幕后还满难的。 “亲爱的,在你对那么多女人这样说过之后,我若不给你一点你应该得到的,那不是太对不起你了吗?”她甜蜜的对他一笑。 他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正想给她一个甜蜜而热烈的吻时,她却迎面给了他火辣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过后,观众席里发出一阵叹息和掌声。 叹息的是女人,鼓掌的是男人。这么精采的一幕,人人都庆幸自己没有错过。 平纳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竟然这样对他?他实在败给她了,没想到他跟她示爱了两次,每次都碰钉子,好可怜哪!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值得了一点?”她一说完,急忙一溜烟的跑了。 台上布幕也急急忙忙的放下来,在热烈的掌声中,他们谢幕了三次。当然,他的脸色也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看样子他得跟青萝“好好”的沟通一下了。 ??? 爱莲皇后脸上的笑意不曾停过,她对早上那一幕还津津乐道,从来没想到在女人圈里一向吃得开的平纳,也会有那么不潇洒的一面,他当时愕然的表情,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真是乱七八糟。”邾澧可就完全相反,他觉得这简直是恶梦场,这个不识相的保镖不但胡闹,而且不尽责! “明天报纸上绝对会以头条登出这个消息,天知道媒体一向对皇室很不留情,现在既然有免费的八卦,还怕他们不会大肆渲染吗?”他气呼呼的说,严厉的目光射向江青萝。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非常的惭愧。她也许是个顶尖的杀手,但却绝不是个尽职的保镖。 “你太严肃了,大家都以为这是原本的剧情,笑一笑就算了,你生什么气呢?”爱莲忍不住出言劝道。 “为什么我得笑一笑就算了?” “因为我觉得她并没有错,身为平纳的贴身保镖,有高度的警觉心和灵敏的行动力,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有高度的警觉心,可是冲动;有灵敏的行动力,可是鲁莽。”邾澧不客气的反驳,“我们的特勤人员也有高度的警觉心和灵敏的行动力,但却没有冲动和鲁莽。” “人家她真心的想要保护平纳,担心他受伤害,事不关己,关己则乱,这个道理你又不是不懂,怎么忍心苛责对平纳这么好的女孩子?” 江青萝连忙道:“皇后陛下,我很感激你替我说话,可是我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国王陛下认为我不适任,我很愿意离开。” “想都别想。”一直没出声的平纳终于忍不住了,“你明明没那么笨,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 “我就是很笨!笨到分不清楚真假,你满意了吧?”她生气的说,他也不想想看是谁害的? 若不是他忙着跟丽安打情骂俏,气得她不想去看之后的排演,又怎么会摆这么大的乌龙? “你若不走我会更满意。” “很抱歉,这点不能让你满意。”她瞪了他一眼,不满全写在脸上。 “青萝,你到底在气什么?”平纳不解的问,她从一早就一脸的不高兴,连力克都跟他抱怨,扫到她的台风尾,还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打死都不会说,她生气是因为贝琪说他常带“美丽又任性”的女人回丽宛宫,而舞台上的他又英俊得让她转不开视线,让她的信心全都瓦解了。 他叹了一口气,有点哀怨的说:“昨晚我虽然没经过你的同意就上了你的床,但是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 “你、你这个混蛋!”江青萝的脸陡然绯红,一股怒气往上冲,“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没有以为我是谁。只是在你那样烂醉如泥的情况下,若不照顾你,我良心上说不过去。” “你以为是谁害我烂醉如泥的?”他竟然这样形容她,可见她昨晚一定醉得很糟糕! “所以,你不觉得这样跟我生气太说不过去了?” “我有说我在气这个?” 平纳深深的看着她,柔声道:“那么你究竟在生什么气?我对你已经很有耐心,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如果你说出来的话,我可以考虑跟你道歉,并保证不再那么做。” “少来了!”她马上嗤之以鼻,顺着本能的反应毫不客气的说:“你舍得下你千娇丰媚的情妇和伴?”她一说完,马上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而且确定自己果然是很冲动。 平纳闻言笑了出来,脸上有着满意的神情,“噢,亲爱的青萝,如果我不是这么的了解你,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见鬼!你尽量,跟我没关系。”她连忙撇清,觉得自己的立场实在难堪,她干么吃这种飞醋呢? “尽量也得有个限度。”爱莲笑盈盈的插口,看起来他们大概忘了他们两个老家伙的存在了。 江青萝更窘了,她忘了身边还有旁人,而且还是国王和皇后,看样子平纳果然能轻而易举的让她气得浑然忘我! “平纳,你得好好的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邾澧不高兴的说,他感觉得到平纳对这女保镖的不同,那股亲热劲实在不像是装的。 “就是你想的那回事。”他耸耸肩,脸上虽然带着微笑,语气却是坚决而不容反对。 “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明白,你不断的提醒我,我又怎么忘得了。”平纳有点嘲讽的说。 爱莲看着他们父子俩愈说愈僵,连忙打圆场道:“好啦,两个人都别说了。” “最好你记得清清楚楚的,我对你的风流游戏都还可以视而不见,不过比利时的公主就不会这么想了。”他决定提早把联姻的消息公布,免得儿子对这来路不明的女子认真。 “邾澧,你答应过我先不跟他提的。”爱莲瞪他一眼,心里有点不满,怪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我会永远记得我的身份,而你也要永远记住,我不愿意的事,没人可以逼我做。”平纳严肃的蓝色眼睛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 “没人问你的意愿,总之你准备接纳你的王子妃吧。”邾澧大手一挥,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 “我不会有一个比利时王子妃的。”平纳拉过江青萝,坚定的看着他的父亲,“我只会有一个新娘,一个黑发新娘,她叫江青萝。” 江青萝诧异的抬头看,接触到他坚定的蓝眸,一阵模糊的悲哀袭上心头,也许……也许他真是爱她的。 但她宁愿他只是拿她当挡箭牌,宁愿他只是捉弄她,把她当作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邾澧看着平纳认真的眼神和坚决的神情。他是真的要反抗他了,但他的权威是不容受到挑战的,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一样。 “你在考验我的耐性。”他强压抑着怒气,咬牙道:“别以为我会让步,你没有挑选新娘的权利,只有担负起南格斯底公国兴盛的义务。” “如果我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呢?”平纳直视着他,眼底有两簇阴郁的火焰隐隐跳动着,还隐藏一种令人心寒的敌意。 他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爸爸,你只有一个儿子,为什么非要毁了他不可?” 从来不让步的邾澧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他明白平纳真的爱上江青萝,这名身份不清不楚的女子。 他几乎忘了,当年他和爱莲也是经过多少挫折,走过多少崎岖,才能厮守在一起。 他真是幸福太久了,所以忘了他的儿子也需要幸福、需要爱。他让步了,这一刹那间,他觉得自己老了,已该放手。 “随便你吧,你父亲已经老得不能替你作任何决定了。”他摇摇头,苍老的感觉袭上心头。 爱莲握着他的手,给他支持的一笑,要怎么去跟比利时道歉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的安慰她受挫折的丈夫。 他必须要接受,平纳已经是个独立的大人了,他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任。 ??? 江青萝烦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似乎愈陷愈深了,她不敢去看平纳的眼睛,因为面对那带着热情和期盼的眸子,会让她觉得自己软弱到了极点。 她应该狠下心来,彻底的拒绝他。蓝萝的例子还血淋淋的映在她的脑海里,她怎么敢放胆去爱人?她不否认,她是受他吸引,但她不能害了他,她深深了解组织的手段,她会因此而付出代价。 而那代价,就是害他丧命!她当初就是怕这样,没想到她愈是抗拒,就愈是往这个结局走,她一定要避免,为了平纳,她不能承认自己的爱意。 他该娶比利时公主的,她配不上他,也不想连累了他,她注定该活在黑暗的角落里,光明是眷顾不到她的。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江青萝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睡得很熟的模样。她感觉到他靠近床沿,注视着她,她的心因此忍不住跳得激烈又大声,她担心这巨大的心跳声会让他发现,她其实还没入睡。 自从那天之后,她一直想办法逃避他,找理由离得他远远的,她害怕跟他单独相处,怕自己会不自觉的泄露出心事。 现在,他们还是独处了,他永远有办法自由潇洒的进出她的房间,尽避她的抗议不断,但从没获得他的重视过。 她得装作睡得很沉,不想跟他讨论关于他跟国王起冲突的原因。 平纳轻轻的抚过她的脸,很轻易的就发现她是装睡,她那酡红的双颊和不断颤动的睫毛在在告诉他,她是醒着的。 他悄悄的滑进床里,仿佛不想吵醒她似的,然后他面对着她,等待她那燃烧怒火的黑眸张开。 江青萝的反应从来不曾让他失望,这次也没有,他看着她猛然张开的眼睛,却意外的发现,她的黑眸里没有怒气,反而有层隐约的雾气。 她沮丧的坐起身来,瞪着他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你知道我要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表情变得凝重。 她调转目光,明显的逃避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从来就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以玩世不恭来掩饰满怀的深情,以轻浮的态度试探她的心意。 他的心里已经深藏一句话好久,此刻他只想一古脑的说出来,而他也真的开口了。 “青萝,你爱我吗?” 江青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问,她该说实话,告诉他自己真爱他,还是隐藏自己的情绪,保护他的周全? 她很快的作了决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想把我弄上床,大可以不用问这么严肃的问题。” 他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我很讶异你会这么说。” “不用讶异,我发现你太认真了。”她掠了掠头发,掩饰她的紧张,“我本来想大敲你一笔再跟你上床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太冒险了,不是吗?” 他的眸子变得阴沉而微有怒气,“我不否认,你这番话有点激怒我了,不过我宁愿相信你是别有用意。” 她轻佻的看着他,嘴边挂着一抹微笑,“王子殿下,你还太女敕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欲擒故纵?我相信你绝对会被我迷得团团转,不过我可不想成为你的新娘。”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他固执的盯着她,想看透她那美丽的眼睛到底掩饰着什么样的心情。 她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扣,满脸承欢,“随便你,只是我要提醒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但对于分享你的床,我可是很乐意。” 平纳默默的看着她,眼里闪着愤怒的光芒,然后捧住她的脸庞,温柔而充满感情的吻着她。 江青萝狂乱的回应着他,娇小的身躯紧紧的与他贴合,突然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抬眼一看才知道是她的泪水。 “你为什么掉眼泪?”他柔声的问。 “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推开他,低下头,一脸的困惑。 “顺从你心里的渴望。”他微笑的给她建议。 她猛然一惊,顺从她心里的渴望?是呀,她若不能强硬的拒绝他,又如何保护他?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泪痕未干,“我现在发现,女人的眼泪果真是一项利器,真后悔以前不曾好好利用它。” 他深深的看着她,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探索,他在考虑她的话的可信度。 “平纳,你怎么会这么肤浅说什么爱呢?我怀疑你这是哪来的念头?”她轻蔑的说。 他握紧她的胳膊,“我或许风流却不下流,我不觉得渴望爱情的感觉有多么肤浅。” “你说你爱我,为什么?”她紧迫盯人的问:“该不会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吧?” “或许是。”他咬牙道,对她不在乎的态度感到生气。 “你以为什么样的女人会和一个陌生人发生关系?”她用嘲笑的口吻讽刺他。 他不喜欢她这么的贬低自己,如果她以为他会因此而认为她是个德行有亏的女人,那她可就错了。 “怎么,是不是发现我说的是对的?”江青萝尝试激怒他,并希望他在大发雷霆之后,彻底的厌恶她。 平纳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用力的握住她的下巴,用力得让她两颊的肉深深的陷了进去。 “千万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不要尝试激怒我,那没有用的。”他发现她无情冷酷的话正让他的情绪渐渐失控。 她用力的甩头,“是你在考验我的耐性!不要以为你付出了,别人就一定要接受,你或许是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尊贵王子,但也没有资格强迫别人爱你。” 她准确的击中他的弱点!他就是怕她不爱他,她说得对,他不能强迫她爱上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因为愤怒而显得尖锐,“你果然是个顶尖的杀手,连谋杀别人的感情都轻而易举。” 江青萝惨白着脸,狠狠的瞪着他,觉得心中冰凉一片,“这是我唯一的优点,我很讶异你现在才注意到。” “也许我早就该清楚,我这样对你,看看你给我什么?毫不留情的嘲笑!我如果不是愚蠢到家,又怎么会被一个残忍的杀手迷惑?”他的脸孔愤怒的涨红,嘴边有着严厉的线条,他拿唯一拥有的武器攻击她,她杀手的身份,并希望她跟他一样遍体鳞伤。 江青萝的脸色苍白如纸,她不敢相信平纳会对她说出这么残酷的话。 “我很遗憾你这么想,本来我们可以有段愉快的关系的,是你太奢求了。”她得紧紧握紧双拳,才能阻止自己放声大哭。 他怎么能这样指责她?他以为她很骄傲她的身份,以身为杀手为荣吗? “很明显的,爱情从来没有来到我们之间。”他恶狠狠的继续说:“就像所有的女人一样,我对你的迷恋除了你的美貌之外,恐怕新鲜感和你危险的身份也是原因之一,我很高兴你提醒我这一点,并且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基于这样,我就得向你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 “你不用恼羞成怒的羞辱我,相信你不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请你有风度一点。” “你说错了,我从来没被女人拒绝过,你该很荣幸你是第一个。既然你提到了风度,那么我得很抱歉的告诉你,我绝对不是个有风度的男人。”他靠近她,眼里闪着危险而愤怒的光芒。 是她自己走进了他的生命里,迷惑他,他想紧紧的拥着她,一股冲突的情感不断的在心中交战、挣扎。 他要她,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灵魂,他那么的渴望她,她却无情的拒绝了。 他粗鲁的抓住她的肩膀,惩罚性的吻住她,将她推倒在床上。 江青萝尖声道:“你做什么?” 他残忍的一笑,“你以为我花那么大的代价,真的是请你来保护我吗?我得确定我所花的那些钱是值得的。” 她的眼里闪着被污辱的光芒,她是个杀手,可不是个妓女。 “拿开你的手,别碰我。” 他完全没有停手的打算。 “亲爱的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你才说过很乐意分享我的床。” 她弹起身子,飞快的离开平纳,她知道一个失去理智的男人有多可怕,她要立刻逃走。 他更快的抓住她的足踝,使她摔倒在地上,然后欺身压到她的身上。 他不顾她的抗议和恳求,毫不温柔的占有她,让失控的愤怒淹没她无助的求饶。 当他离开她时,心中严厉拒绝承认受到伤害的是她而不是他。 “就两百万美金而言,你的表现实在令我失望。”他抛下一句冷淡的话,用力的推开桃木门,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 她也许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和高贵的爱情,但他绝对没资格这样污辱她! 江青萝流了满面的泪水,咬着唇不肯出声,即使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哭泣。她瞪着那扇紧闭的门,在心中呐喊,她只是试着要保护他呀! 第七章 哭了一整个晚上,江青萝的精神更显得虚弱,她的双眼可怕的泛红,头痛欲裂。 拒绝了贝琪送来的早餐,她继续留在床上,直到力克担心的眼眸出现在她的眼前。 “听贝琪说你不舒服?”他看着一脸憔悴的她。 “我没事。”她抱歉的对他一笑,她果然是个很糟糕的保镖。 她和殿下昨晚吵得非常凶,门外的他们都听到了,她一定哭了一晚,看着她,他犹豫自己该不该劝劝她。 “青萝,殿下他是气坏了,他绝对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他的所作所为。” 她沮丧的摇摇头,“我不想再提这件事,请你别说了。” “殿下或许有着骄傲的自尊,但是他会了解到,他对你的那些可怕指责都是不公正的。” 江青萝惊讶的看着他,“别说你都听到了。” 他点点头,“很抱歉,你们的争吵恐怕大家都知道了。” 她忍不住申吟一声,衷心的希望他们别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力克,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吗?譬如说,取消我的任务,毕竟你是侍卫长。” “恐怕没办法。”他遗憾的说:“殿下一定会去找你的,就算是用拖的他也会把你带回来。” “可是你不明白。”她美丽的脸上有苦恼的神情,“我会害死他的,只要我继续留在他身边,我会害死他的!” 力克浑身一震,愕然的瞪大眼,“为什么?” “因为我月兑离不了暗杀组织,却又克制不住自己爱他。”她黯然的说,“我不能背叛组织,他们会因此而惩罚平纳,就算他是鲁格斯王子也一样,我爱他,所以不能害他。” 力克同情她的处境,也明白她所以拒绝平纳,完全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 “所以你宁愿他恨你。”他摇摇头,不胜感慨。 “不只这个原因。”她是个双手沾染血腥的杀手,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也抹灭不了她的过去。 就算平纳不在乎,别人又会怎么看待他?一旦她的身份曝光,那么随之而来的攻击,又岂是这尊贵的公国皇室所能容忍的。 “力克,永远都别告诉他!如果你希望他安然无恙的话,就该明白我不应该待在这里。” 她说得对,他没有理由反驳,一开始他就不赞成青萝跟殿下有交集,现在果然证明,他当初的疑虑不是没道理的。 “青萝,我很感激你这么深明大义,我会让国王陛下知道这个消息的。”为了平纳,就算赔上他们之间的友谊,他也有责任让国王知道事情的严重。 江青萝苦笑着,她不是深明大义,只是蓝萝惨痛的经历,还血淋淋的刻在她心头,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要爱人就是害了人。 她不想,更不敢! 从那天之后,江青萝不曾再见过平纳,他离开了丽宛宫,离开了她。 她坚强的不再让眼泪占据她的脸颊,并且期待力克能带回令她高兴的消息。 而当她真的得到她要的结果后,她却又觉得难过。 丙然,邾澧在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份后,不但勃然大怒而且完全不能接受。 他本来以为她是个平常的女孩,没想到竟是他深恶痛绝的暗杀组织的杀手,甚至据力克报告,她还是曾经枪杀平纳的凶手。 他下令缉捕江青萝,坚决要她为她的犯案累累付出代价。 邾澧对于平纳竟然迷恋一个杀手,且拒绝比利时的婚事,简直就是不敢置信,他果决的继续和比利时的联姻,并了解到爱情果然是盲目的,他的儿子只怕已经盲目到是非不辨。 在力克的掩护之下,江青萝带着心碎神伤,偷渡离开南格斯底公国,她已了解到南格斯底公国今后绝不欢迎自己,而自己也永远不会再回来。她有点庆幸平纳此刻是恨她的,她绝不希望他们父子为她反目。 江青萝将自己关在乡间的小别墅里,尽量什么都不去想,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这一切不过是个短暂的梦。 短暂到令她心痛! 她逃避似的躲了两个月,足不出户,若不是任务上门,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再出门一步。 她来到分部,等待着紫萝将新任务交给她,让她的日子恢复到被平纳打乱之前。 紫萝媚态不改,才见到她就先笑道:“欢迎归队!你也轻松太久了,希望你不曾松懈。” “你可以表现你的欢迎之意,我只能说我绝不乐意归队。” “你还真是坦白得讨人厌!”紫萝一点都不介意她的顶撞。 “我很高兴被你讨厌。”江青萝淡淡的说。 “你该感谢我的,上次你伤了老鹰,若不是我替你说话,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吗?” “我没有求你替我做任何事情。” “你还真是无情,我以为在我替你省了一些麻烦之后,你至少也会对我客气一点。” “让我提醒你,”江青萝轻轻的对她一笑,悲哀的说:“我的无情是你造成的。” 紫萝飞快的抬起眼来,一向媚意横生的眼出乎外的认真,“你只会恨我,你根本不了解我为了你们做了什么!” 她近乎崩溃的大叫,她实在受够了,她没办法容忍青萝这样对她! “你以为恨我,你就会好过一点吗?我们都是一样的!”她逼近江青萝,严峻的语气让江青萝不由得后退几步。 “如果不是我牺牲自己,老汉斯会放过你们吗?也许是我下贱,为了保护你们把自己卖给他,但既然我都已经堕落了,不趁着机会往上爬,你要我一辈子都跟汉斯睡觉吗?” 江青萝看着紫萝满面的泪痕,并不怀疑她说的,她想到她们那残忍又的训练者,果然是在紫萝分享了他的床之后,才停止骚扰她们。 “那你为什么杀了蓝萝的情人?”她颤抖着问。 “你太天真了!如果我不下手,蓝萝怎么可能活着?他必须死,你明不明白?我不能让蓝萝为了他而死,我承认我错了,因为我还是没能保护她,救不了她……” 紫萝盯着她,眼里有着深深的悲哀,“你别以为我出卖了黄萝,是首领选中她的,我没办法阻止,就算我想代替她,人家也不要我。真是可笑,当你的身体失去吸引力之后,说的话也不够分量了。” 江青萝忍不住哭了,她只想着自己的痛苦,可怜的紫萝,她说得对,她们都是一样的,若她们的命运一开始就注定不幸,又怎么能恨她呢? “青萝,我们只剩下彼此了,我不要你恨我!以前我以为我不在乎的,可是我错了……” 江青萝轻轻的拥着她,就像以前她们常做的那样,彼此给对方支持和安慰。 紫萝心里舒坦多了,在发泄过后她总算觉得轻松一点,五色萝只剩下她们,她绝不愿意青萝恨她。 若不是平纳的事情还困扰着她,那么和紫萝的误会冰释,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接着江青萝又惊恐的得知,她这次要行刺的对象,就是南格斯底公国的鲁格斯王子。 她苍白着脸,眼睛因为惊讶而大睁。“这不是真的。”她喃喃的说。 紫萝敏感的察觉到她的惊慌,“很讽刺的任务,是不是?你的上一个任务是保护他,才几个月而已,就变成刺杀他了。” “不!我做不到。”江青萝低声道,觉得心慌得厉害。 “你不能拒绝,这是命令,你要绝对服从。” “是谁?雇主是谁?” “青萝,你知道我们从不过问雇主是谁,只要他有钱,任何人都是雇主。你是怎么了,你该知道命令是不能拒绝的。”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要拒绝。” “青萝!”紫萝惊慌的喊道:“你别太固执,你不听命令,连我都帮不了你。” 她还是摇头,紫萝深深的看着她,“你爱他是吗?” 她猛然一惊,连忙否认道:“没这回事,绝不可能。” “不承认是聪明的做法。”她暗示着说,她绝不要青萝步上蓝萝的后尘,她拼命的保护她,可不希望让个该死的男人毁了! 江青萝默不作声,心乱得可以,平纳成为目标了,她绝对不会怀疑组织的能力,他会被打成个蜂窝的! “你还是别抗命,那只会让你惹火首领而已,他还是可以派别人去执行这个任务,而会选上你,只是看在你从不失手的纪录。” 紫萝说得对,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的脸上出现坚决、强悍的表情,“我会保护他的。” “你要跟组织作对?”紫萝诧异道:“你没有机会的,一旦让首领知道,你马上就变成一具死尸。” “我会保护他的。”江青萝强硬的重复道,毫不掩饰她的决心。 “青萝,你发什么神经病?这样值得吗?为了一个臭男人跟组织对抗?这就像一只蚂蚁要去阻止一头大象狂奔,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紫萝,我不怕让你知道,我决心要月兑离组织,我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不想再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紫萝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会死的,你一定月兑离不了,除非死亡。” “反正活着也跟死了没两样。”她幽幽的说:“我早就不想活了,这种日子我过不下去。” 紫萝大急,手里紧紧攥着的玻璃杯,被她一个用力捏碎了,割破了她的手掌。 江青萝看她一手的血,连忙拿开那些玻璃碎片,取出干净的白手巾为她止血,一股血腥之气上涌,她忍不住转过头干呕起来。 “你没事吧?” 江青萝苍白着脸,摇摇头道:“没事,只是很不舒服。” 紫萝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让他碰你,还怀了他的孩子?” 孩子?江青萝猛然一震,全然的恐惧抓住她,她惊慌的逃离她的视线,沮丧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这么傻?”紫萝叹道:“你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怎么可以有孩子?” “我没有!”她剧烈的摇头,不会有这种事的,“我没有怀孕,你别胡说,我只是不舒服而已。” 紫萝同情的看着她,“青萝,你太聪明了!你不能留着这个孩子,你希望孩子将来和我们一样吗?为组织卖命,然后重复我们的悲剧,你希望这种事发生吗?” “不希望……”江青萝的脸色惨白,满是绝望痛苦,“我会解决的,我会解决的……” 紫萝看她摇摇晃晃的走出去,明白自己的话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天真的青萝,她月兑不了组织的,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着实自找了一个麻烦,而她完全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守密。 当凡恩默不吭声的站在紫萝面前时,她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的脸上有着戒备之色。 “刚到。”事实上,他已经来很久了,久到他在隔壁房间一字不漏的将她们的对话听了进去。 “我希望你不是个冲动的男人,有些事情就算不小心听到,也不能讲出去。”她不确定凡恩听到了多少,但只要他知道一些些,青萝就完了! “我会小心我的嘴巴的,我相信除非必要,你绝对不会舍得永远封住我的嘴。” 她轻轻一笑,“我很高兴你知道我是多么认真的女人,说到做到。” 他冷峻的脸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他轻松的坐在她对面,给她一个真正的微笑。 ??? 力克永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当他睁开他的眼睛时,差点被吓死。 “青萝?”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 她压低了声音道:“别出声,你们的防守太不严密了,如果我要杀你,很轻易就得手了。” “你怎么来的?国王下令全面通缉你,你怎么还敢来?”他也压低了声音说。 “你用什么方法送我出境,我就是用那个方法入境的。” “你不该来的。”力克苦恼的说:“殿下他对你的离开很愤怒,加上国王告诉你拿了多少代价才走,我相信他已经认定你根本不是真心爱他,只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况且你该知道,和比利时的联姻已经成定局了。” 她苦恼的一笑,“你放心,我不是来捣乱的,若不是事态紧急,我也不会回来。” 力克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她是来搅局的。 “平纳有危险,有人花钱要他死。”她苦涩的说。 “真的吗?”他的睡意全消,追问道:“你确定?” “百分之百,你要知道,还没人能在成为暗杀组织的目标之后全身而退的。” 他充满敌意的瞪着她,“我知道你的纪录完美,从没失手过,如果你肯拒绝这个任务,我相信殿下不会有危险。” “你以为我会这么做吗?而且就算我拒绝,还是有别人可以完成,所以,你们一定要提高警觉,你们的临敌经验太少了。我可以轻易的潜入丽宛宫,别人也可以。” “那是因为暗杀组织的杀手太高竿了。”力克喟道。 “没错,能在那么严酷的训练下存活的人,不高竿也难。” “谢谢你透露这个消息。”力克不打算睡了,他得好好的准备,请求多一点的人手来支援。 “我不是白给你这个消息的。”江青萝坚定的说:“我要加入。” 他有点诧异的看着她,“这……恐怕很难。” “你不能拒绝我,只有我明白怎么保护他,那些暗杀的手段没人比我清楚。” 他有点犹豫了,她说得对,只是他怕她的出现会引起混乱。 她看出他的担忧,“你放心,我懂得掩饰自己的,他绝对认不出我来,只要你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等到我查出幕后指使者是谁,你们就可以放心了。” 力克同意了,一个完美的杀手也会是个完美的保镖,他衷心的期望。 ??? 平纳很敏感的发现,丽宛宫的守卫增加了,跟在他身边的侍卫也变多,对于他们的跟进跟出,他感到厌烦。 他的心情在青萝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好过。他气自己的口不择言,气他完全不顾她的感受,粗鲁的占有她。 他从没强迫过女人,那一晚他丝毫没感觉到愉悦,反而让满满的罪恶感跟着他,他让愤怒蒙蔽了他的理智,在没有爱的情况下占有她,他绝对不想再这么做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明白自己需要冷静,所以他离开了几天,等到他回到丽宛宫之后,青萝早就离开了。 他不愿相信父亲所讲的,她是拿着一笔不少的钱离开的,他知道她恨他,尤其在他那样羞辱她之后,她看他的眼变得陌生而空洞。 他们之间因为他该死的行为彻底的完了,他不再反对任何人对他生命的安排,反正他根本不觉得有何差别,即使是父亲期望他能选择符合他身份的新娘。 他失望而心灰意冷的过了数个月,对于找回她一事,完全的死了心。 不过,那都过去了,他的心现在因为欢愉而在歌唱着,他的表情不再暗沉,笑容反而比以前更加灿烂。 此刻,他正盯着新来的一个侍卫,并且完全不掩饰他脸上的笑意。 江青萝有点紧张,她站得更直了,勇敢的迎视他的目光,她相信自己有着完美的伪装,连力克都认不出来,平纳没理由看出破绽。 他走近她,“你不该剪了你的头发。”他叹息着抚模她那曾经如瀑布般披泻的秀发,如今变成服贴的短发。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知道?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她压低了声音,故做镇静,“殿下,原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笑一笑,“你不得不承认,你不是个好演员,青萝。” 力克尴尬的说:“殿下,你说什么?我们都知道青萝小姐离开一段时间了。” 平纳坐回他的位子上,继续他的早餐,决定不先揭穿她,他绝对有办法让她露出马脚,如果她真的爱他的话。 江青萝被他笑咪咪的眼光盯得很难受,他看她的眼光让她开始没把握,而她一向很以她的化妆术为荣的。 她开始觉得自己是愚蠢的,她应该离他离得远远的,在她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之前,应该不要回来的。 力克并没有让平纳知道他成为暗杀目标的事情,他只是更谨慎而小心的过滤着平纳身边的人,他相信江青萝的能耐,也相信她绝对能够在刺杀行动开始时,保护好平纳。 江青萝可就没那么乐观了,她痛恨自己的情绪总是因为平纳的言行而轻易的遭到撩拨。 她不够冷静,总是因为光临丽宛宫的女人生气,并感到嫉妒! 她更是不齿平纳荒唐的行为,痛恨他的笑容也为别的女人绽放,痛恨他亲昵的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但她更痛恨自己,竟然在他那样羞辱她之后,还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她总是得到刻意的压抑怒火,才不会在面对他那张迷人的脸时,一巴掌打过去。 就像现在,她得很努力的克制,才能不大声的叫他们住口。 她和力克就站在餐桌后面,很忍耐的听着平纳和一名叫珍妮的女子调笑。 珍妮几乎是天生要来取悦男人的,她精致美丽的脸庞和柔顺娇媚的态度,非常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个,明显的被迷得晕头转向。 笑容一直没离开过平纳的脸上,他大概乐得很,巴不得尽快的把眼前的美女弄到床上。 江青萝瞪着他的后脑勺,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赞美着珍妮,一把无名火快速的爬升。 力克看她双拳紧握,微微发颤,也知道她是吃醋吃到最高点了,他连忙用眼神制止她,示意她别乱来。 江青萝连忙低下头去,不再看他们,免得生气。 好不容易,漫长的一餐终于结束,平纳替珍妮拉开椅子,并礼貌的请求一个侍卫送她回房。 珍妮温和的笑笑,道了声谢,在江青萝自愿的护送下回房间去。 “真累,不是吗?”她突然抱怨道。 江青萝诧异的看着她,一脸的不解,她会是在跟她说话吗? 珍妮微笑道:“听说你们殿下要和比利时的公主联姻?我很怀疑那个可怜的小东西,能不能接受我的存在。”她把玩着胸前那条水滴形的钻石项链,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虽然他爱我,但是他身边那么多女人。告诉我,你们殿下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些女人?” 这个女人!她是在炫耀她对平纳的重要性和影响力吗?江青萝忍耐的说:“我不方便谈论殿下的私事。” “噢,你可以的。”她靠近她,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道:“只要你随时给我正确的消息,那么你绝对有好处,你明白吗?” 江青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千万不要以为丽宛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你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晚安了,珍妮小姐。” 珍妮一脸被冒犯的表情,“你好大胆,竟然这样跟我说话!我一定会告诉殿下,惩罚你那张刻薄的嘴。” 江青萝回头冷然的道:“你尽量,最好在床上时说,也许效果会比较好。” 她生气的转头就走,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所有!平纳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在她愤怒的经过走廊时,她的手臂忽然被人抓住,她下意识的反转手臂,将那人的手扭到身后。 “你不用这样证明你的身手,我相信你绝对可以轻易的扭断我的手。”平纳慵懒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有股调侃的味道。 她连忙放开手,掩饰住她逐渐加快的心跳,“殿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不,是我比较抱歉,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歉意。”他定定的看着她。 江青萝突然有股想转身逃走的冲动,他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眼光,让她有点软弱。 “没什么好抱歉的,如果没事的话,我该去跟力克交班了。”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希望你不会傻到去熬夜,毕竟那对身体不好。” “如果没有别人牺牲睡眠,殿下你如何睡得安稳?”她反问他,看着他那湛蓝的眸子,心隐约有些疼痛。 他靠近她,嘴边挂着微笑,“我们都知道你说得很对,但是你绝对不适合做那个牺牲的人,你说对吗?” “我做我该做的事,没有什么适不适合的。”她冷静的说,不去想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吧,如果这样你会舒服一点的话。”他给她一个微笑,朝珍妮的房间走去。 江青萝愤怒的看着他往别的女人怀抱里走去,但是……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呢?是她推开他的。 平纳回过头来,“晚安了,今晚真愉快,不是吗?” 愉快?愉快的人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吧!她可是一点都没感觉。 第八章 江青萝确定四下无人之后,飞快的翻过面前的高墙,朝着那一闪一灭的灯光奔去。 那是她和紫萝约定的暗号,紫萝也许替她带来了什么消息,她的抗命组织应该已经知道了,不知道她得到什么惩罚。 紫萝打开车门,让她上车。紫萝的脸脂粉未施,看起来憔悴不少。 “你还好吧?”江青萝忍不住担心的问。 “没事,青萝,我已经向组织报告你需要休息,所以没办法接下这次的任务,首领也同意了。” 青萝蹙眉道:“紫萝,我已决定要月兑离组织,你又何苦替我掩饰。” “我不要看你去送死!既然组织已经不要你执行任务了,你又何必跟组织作对?你明知那是死路一条。”紫萝看着她,眼里有着担心,“我已经替你找到一个隐密的地方,让你好安心的生下孩子,等孩子一生下,马上把他送走,你大可不必冒险背叛。” 她摇头道:“不行!那平纳怎么办?” “你真固执,你就不能不管他吗?要是让组织知道你暗中保护他,你一样会被惩罚的,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赶快抽身吧!” “紫萝,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可能再回去了,那种生活我受够了。” 紫萝盯着她,脸上有着怀疑的神色,“你一个人对抗不了组织的,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她必须要说服她,如果青萝坚持不肯回头,那么她们就只能是敌人而不是姊妹。 “我知道,可是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失败?我不甘心!” 紫萝眼睛一闪,试探着说:“你可以请鲁格斯王子帮助,一旦组织瓦解,你也可以跟他在一起,再也不怕蓝萝的阴影。” “紫萝!”江青萝低声道:“你别傻了,怎么可以把他扯进来?他的麻烦够多了,况且我的身份……算了,别说傻话,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幸福生活的日子,和心爱的人厮守,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紫萝也叹了口气,她也明白自己的确想得太简单了,她根本没办法帮青萝,只能替她掩饰,但是还能掩饰多久呢? 而一旦青萝的事曝光,连带她这个直属头目,也会遭殃的。 “紫萝,你别再替我掩饰了,我不想连累你。”像是看出紫萝的顾虑,江青萝开口道。 紫萝抓住她的手,急切的说:“青萝,我不像你,我为了目前的地位,牺牲了多少,你不是不明白,你可以笑我怕死,笑我懦弱没用,原谅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之后我真的没办法了。” 江青萝反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会怪你。这是我们不同的选择,我很高兴知道你还是那个可爱的紫萝。” 紫萝红了眼眶,“青萝,希望你以后别怪我,如果组织知道你的反叛,我们一定是敌人,到时我不会留情,你也千万别心软。” 她点点头,坚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我不会的,你要保重,在那种可怕的地方,希望你真的那么有勇气,可以过得快乐,过得好。” “我永远不会快乐的,我已经失去太多,现在一定要往上爬,不能回头,否则我之前的牺牲跟努力都白费了。” “我知道。”江青萝艰涩的说。她开始明白,紫萝跟她都不再是无助的小女孩,她们都长大了,而且能坚定的往自己选择的路上走。 “青萝,我再帮你最后一次,这次接替你的任务的是凡恩。”她低声说道。 “凡恩?” “是的,那只猛虎!你有个强劲的对手,凡恩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完成任务,首领已经说过了,只要任务成功,凡恩就可以进入权力核心,所以,这次他是誓在必得。” 江青萝皱起了眉头,“我有几分胜算?” “完全没有!凡恩绝对比你还要高竿,你对抗不了他的,青萝,你还是听我的话,回来吧!”紫萝不死心的再劝她一次,毕竟她想要的是姊妹而不是敌人。 “绝对不可能,我宁愿死也不会回去。”她坚决的说。 紫萝美丽的眼浮起一抹惊恐。她在青萝的脸上看见蓝萝那种义无反顾,坚定而又固执的神情,她有点害怕,眼看青萝已慢慢的朝着蓝萝走过的路上走,傻瓜呀,真是傻瓜! 只有权力和金钱才是真实的,谈什么情爱呢? “青萝,你一定会死的,你不会赢的!求求你,跟我回去,让我们忘了这件事,去他的鲁格斯王子。” 江青萝缓缓的推开车门,回头微微一笑道:“如果我真的不能幸免,把我跟三色萝葬在一起吧。” 紫萝将头抵在方向盘上,懊恼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四色萝都选了跟她截然不同的路,最后却难逃一死,而她该庆幸吗?但是……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是青萝亲手埋葬了三色萝,不久或许也该换她埋葬青萝,等到哪一天她也不能幸免时,谁将她跟四色萝葬在一起,让五色萝完整呢? ??? 江青萝敏感的感觉到危险逼近,她轻巧的往前一窜,一颗经灭音枪射出的子弹惊险的擦过她的颊边,带来一阵灼热感。 她很快的往子弹射来的方向准确的还了一枪,并且利用树干掩藏自己的身影。 凡恩微微一笑,她果然很优秀,他在她的背后放冷枪,并没有手下留情,而她竟然只有擦伤而已。 而且,几乎是马上她就还以颜色了,若不是他朝她放枪之后马上俯低,那么他现在一定躺在地上申吟。 江青萝冷静的看着那个黑影接近自己,一扬手,又放了一枪。她可以确定,这个在自己背后放冷枪的人一定不是善类,也许是组织的人,因此她毫不留情的反击。 凡恩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并且在夜色的掩护下,跃到了树上。 她就着隐约的月光,依稀看见一个人影伏在树上,他的影子不明显的倒映在地上,但眼尖的她还是注意到了。 她很快的举起手来,扣下扳机。 凡恩飞快的扑下来,凌空一个翻身,落在她身后,一个手刀切在她手腕上,使得她的手枪落在地上,跟着扣住她纤细的脖子,一枪抵在她后腰上。 “青萝,你果然是个好对手。”他的肩膀有着一阵火烧的疼痛,她刚才的那一枪准确的射中他。 江青萝冷冷的道:“废话少说,你最好一枪打死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凡恩将她转了过来,冷硬的枪仍是紧紧的抵着她,“我很少遇到对手,你倒是引起我的兴趣了。” 她瞪着他,他们第一次交手,她就落了下风,紫萝说得没错,他是高手,如果他不是想擒她的话,他可以避开那一枪的。而他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擒住她,对自己这么残忍的人,一定不好对付。 “你的目标是鲁格斯王子,不是我,我不明白你现在在做什么。”她冷静的说,并希望他会相信自己还是他们的一分子。 “青萝,你如果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我跟紫萝的关系,你想我会不知道你是个叛徒吗?”他冷酷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 江青萝悚然一惊,急谋月兑身的方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如果我现在杀了你,组织也不会怪我,毕竟留着一个不听使唤的杀手是很危险的。” “你可以试试看。”她抬起下巴,勇气十足的对抗着他,即使她现在落于下风,她也不放弃她的原则,她不会跟任何人求饶,也不会回去的。 “你真的引起我的兴趣了,我们会是很相配的一对,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泄露给组织。” 她狠狠的瞪着他,嘴边挂着一抹轻蔑而不屑的冷笑,“你一枪杀了我吧!我不会受你威胁的。” 他揭去她的人工面具,粗鲁的拉扯她的头发,让她的俏脸仰起来对着他,“紫萝说你爱上了鲁格斯王子,是吗?” “跟你没关系。” “怎么了?”凡恩嘲讽的说:“我似乎在你眼里看到惊慌和害怕,你怕我伤害他是吗?” “你没有机会,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你一定碰不到他一根寒毛。”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来阻止我!”他冷笑道。 “你可以试试看。”这是个对自己过度自信的人,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绝对没想过自己会失败,也许这会是他的弱点。 “好,我跟你打赌,如果我杀了鲁格斯王子,你就得乖乖的跟我走。” “这是个约定吗?我怀疑你这个人有没有信用。” “我把信用跟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他严肃的说。 江青萝看着他,一甩头,傲然的说:“如果你杀不了他呢?” “那我就告诉你谁是雇主,怎么样,这个交易很诱惑人吧?” 的确,她得知道是谁想要杀平纳,否则这件事永远没完没了,就算凡恩失败了,组织也会派别人来。 “好,不过,总要有个期限吧?” “半年。” “这么久?”她不悦的瞪着他,这么久的时间,亏他还敢说自己是高手。 对手是你,我不想给自己时间的压力,半年算很快的,我也答应你,在这半年之内,我不会泄露你背叛组织的秘密。” “我不怕。” “你该怕的,我不希望你一面得提防我,一面还要应付组织的追杀,这样的比试是不公平的。”凡恩深深的看着她,眼里有难以察觉的笑意。 “你不会赢的,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她认真且坚定的表示。 “你这么拼命的要保护鲁格斯,真希望他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跟你丝毫没有关系。” 他笑了笑,“你还真是爱他,不是吗?” “你说对了,所以我会牺牲一切来保护他!”她挑战似的看着他。 他放开她,弯腰拾起她掉落的手枪,“那么,我更要谨慎一些了,不是吗?” 江青萝瞪着他敏捷的消失在夜色之中,非常庆幸凡恩还算是个有原则的杀手,否则他大可以一枪杀了她,接着潜入丽宛宫,一枪轰掉平纳的脑袋。 ??? “不要。”平纳很快就一口拒绝了。 “殿下,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丽宛宫太大,出入的人太多,对你的安全有碍。” 力克老实的告诉他现在的处境,并建议他到皇室农场去住一阵子,没想到他一口就拒绝了不说,还反问自己,他为什么要到皇室农场去? “力克,你应该知道我在那里待不久的,当然,如果有特殊理由的话,待上一年都没问题。”他暗示道。 力克有点为难,“那么,你带珍妮小姐一起去,这应该也可以,但是多了就不行了。” 平纳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珍妮?噢,饶了我吧!你知道,要对那么无聊的她假装有兴趣是多么为难我的一件事!” 力克马上就明白了,“那么怎么样你才肯到皇室农场去呢?”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的,力克,你不会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吧?” 力克马上在心里衡量,结果是平纳的安全比江青萝的秘密来得重要,况且江青萝是个懂事的好女孩,她知道在适当的时机离去,不会造成大家的困扰。 “好吧,我告诉你,其实青萝一直在这里。” 平纳大笑道:“力克,你以为你们的小把戏瞒得过我吗?” “我也猜到你知道了。”力克耸耸肩,“不过,青萝并不知道。说实在的,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她的伪装一点都看不出破绽呀。” “别问我,反正我就是知道。”平纳神秘兮兮的说。 “那么,我说些你不知道的吧。” 力克笑着把江青萝吃醋吃得酸溜溜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让平纳笑得前俯后仰。她还真是装得很辛苦,若不是力克拦着,她大概已经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了。 平纳愉快的往江青萝暂居的房间走去,她回来将近一个多月,他们还没好好的谈谈呢! 她得学着对他坦白,毕竟承认自己的感情并没什么好害怕。他信心满满的伸手推门,一点都不诧异那房门是锁着的。 不过,他是丽宛宫的主人,这么一扇门又怎么难得倒他? 江青萝正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她知道怀孕的女人会有一些虚弱和不适,不过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吐到脚都软了,明明胃里什么东西都没装,却不断的呕出酸水来,嘴里苦涩得难受极了。 她敏感的察觉有人靠近,连忙回头,这一回头差点把她吓呆了,她什么都没伪装,他怎么能这么冲进来? 平纳斜倚在门边,嘴上有着一抹笑意,“青萝,好久不见了。” 她忍不住低低的申吟了一声,“你怎么进来的?” 他拿出一把黄铜钥匙给她看,“我说过,没有人可以将我拒于门外的。” “相信很多人欢迎你到她们的房里去,但不包括我。” “我不是来看你的。”他走近她,蹲下来道:“我来看我儿子或者女儿。” 她惊讶的看着他将手放在她的小肮上,连忙挥掉他的手,愤怒的说:“你疯了!胡说八道!” “亲爱的青萝,你该不会奢望我相信,你对着马桶吐得淅沥哗啦,是因为吃坏了肚子吧?”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她飞快的说。 “你为什么要撒谎?”平纳的蓝眸浮起一丝怒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站起身来,拒绝他伸出想要搀扶她的大手。 他慢慢的说:“你怀着我的孩子。” 江青萝苍白的脸马上因为愤怒而转红,“我永远都不会有你的孩子,你最好记住这一点,永远!” 他的眼光落在她微凸的小肮,四个月的身孕是掩饰不了的,“你那么恨我是吗?” 她无法忽略他带着悲伤的声调,头也不回的说:“我恨你做什么?我是做好我该做的事,毕竟花了代价就应该得到些什么。”她讽刺的说。 “青萝,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歉意,之前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对你造成伤害,我真的是又悔又恨,没想到我的脾气竟然那么坏,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真的这样对你。” 他的语气是如此真诚,而且后悔,几乎让她心软,她是这么爱他呀! “我愿意放弃一切,只求你原谅我!如果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搞砸的,我爱你,爱到受不了你拒绝我,因此那一夜才会表现得那么粗鲁和愤怒,事实上我想做的是用行动和语言告诉你我爱你,可是……我搞砸了,是不是?” 江青萝面对他,一滴眼泪滑下她的脸颊,“那不全是你的错,我本来就存心要激怒你,既然你现在能够冷静的跟我谈,那么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的关系永远都是王子跟保镖。” 他盯着她,脸上有着平静,他不能再被她激怒,不能再一次的逼走她,他得小心的维系他们脆弱而易断的关系。 “我不满意这种说法,我们得好好想想关于这个孩子……” “我说过了,没有什么孩子。” “青萝,我不想逼你,所以希望你能够坦白,我们总是有些事要解决的,你同意吗?” 她低头不语,她怎么会让自己走入这种局面?当年,她实在不该绑架他的。 她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担心你的处境,好好的想想谁有可能要对你不利,而不是追问我这种子虚乌有的事。” “相对之下,我认为你比较重要,你难道不了解我爱你吗?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同样的感觉,为什么你不能坦然一点,承认你有了我的孩子,让我们都高兴一点?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他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他。 “我听到每一个字,而我仍然坚持我没有怀孕。” 平纳盯着她,眼里有着绝不妥协和毫不让步的坚持,“关于这个答案,我相信一个不怎么高明的医生,都可以轻易的告诉我们谁对谁错。” 她慌乱的逃避他的眼神,并心虚的说:“好,我的确是怀孕了,不过你有权利知道,这绝对不是你的孩子。” 他笑了笑,“我很庆幸我们是活在科学昌明的时代,只要一些些血,就可以知道答案,你说是吗?” 江青萝脆弱的掉下眼泪,她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现在终于受不了,脆弱得感到无力极了。 她掩面低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 “我为什么要放弃我最渴望的你?”他拉下她的手,温和而耐心的反问。 她也许有许许多多不能接受他的理由,但最重要的还是那厚重的自卑感。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她的过去,相反的,他一直在害怕,害怕被她拒绝的那一刻来临,所以上次他才会那么愤怒甚至失去了理智。 他紧紧的拥着她,“青萝,你感受不到我对你满满的爱吗?我的热情、我的温柔,都是因为有你,为什么你要拒绝我?你那么害怕幸福吗?” “我不是害怕,我是不配,我配不上你!为什么你看不清楚这一点?我是个杀手呀!你不知道我的双手多么血腥吗?” “我不会放弃的,就算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也爱你。为了你的爱,我可以对抗全世界,为什么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但是我不要你为我对抗全世界呀!现实一点吧,我们的身份太过悬殊,就算你不在乎,我在乎呀!你想跟全世界的人为敌吗?你会被攻击得体无完肤的。” “那是我的问题,我都有勇气去面对,难道你不能支持我吗?” 她抱紧他,埋在他肩上哭泣,不管他的爱如何的坚定不移,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不能抹去她残酷而血腥的过去,那确实存在的。 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发誓要保护他,如果她再次拒绝他,那么他会怎么样呢? 她不敢往下想,也许……她可以幸福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 日子是愉快且充满欢笑声的,如果不要有过去的阴影牵绊着江青萝,那么她觉得她简直就是幸福极了。 凡恩一直没有出现,但她却一直不敢掉以轻心,她发誓用生命来保护的男人,仍然处在死神的威胁下。 平纳坚持留在丽宛宫,并强调他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他取消了所有的社交活动,只是陪着江青萝安静的待在丽宛宫里。 他看着她日益隆起的小肮,眼里总是有着明显的爱意和满足,虽然在那么多的侍卫面前,他们还是会以眉目传情,之后他会忍不住碰触她、亲吻她、宠爱着她。 他亲昵的举动总是惹得力克大叫肉麻得受不了,而青萝则是羞红了脸,不许他太过放肆。 但爱子心切的爱莲担心了,她对于平纳的反常行径觉得有一点点奇怪,甚至猜测他是不是生病了。 因此,她决定到丽宛宫探视她那突然消失的儿子。 “看到你这么神采飞扬的样子,我大概白担心了。”她有点埋怨的说,平纳看起来一脸的开朗健康,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事实上,我现在非常的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他笑盈盈的接口,眉眼都是幸福的笑意。 “看得出来,我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他诚恳的看着他慈爱的母亲,“不能,你会吓跑她的,我不敢冒这个险。” “听起来,你好像忘了比利时的公主。那个幸福的女孩子是谁?”她打直道,不太相信儿子会再爱上别人。 毕竟,江青萝带给他的伤害太深了,那段时间他消沉得简直不像她的儿子,但现在看起来,他又重新振作了。 “别提那个公主!”平纳紧皱眉头,他太冲动了,当初不该一时愤怒就答应的。 “你不会又反悔吧?婚期都定了,全世界都知道,你爸爸可不会接受你反悔。”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有点担心的说。 他烦恼的在室内踱步,“我那时太冲动了。” 他得让母亲知道他的处境,他实在不能娶比利时公主,他只想有一个新娘,她叫青萝。 他拉开桃木门,将躲在隔壁房间的江青萝给拉了出来。 “她是我不能娶比利时公主的原因。” 爱莲惊讶的双眼大睁,“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马上注意到江青萝隆起的小肮,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你怎么敢来南格斯底公国”全国都在通缉你呢!”她开始怀疑国内的情治单位实在不够高明。 “我知道。”江青萝尴尬的说,慌乱的想掩饰自己隆起的肚子。 “平纳……”爱莲困难的开口,“你爸爸绝对不会同意的,她的身份……她是个杀手不是吗?” 江青萝微微一震,心里明白她的幸福日子要结束了。 “我比你们还清楚她的身份,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看得出来。”爱莲劝道:“可是我们在乎,全世界都在乎。” “这是我们要面对的。”他握紧江青萝的手,坚定的看着她,“我们有足够的勇气接受舆论的挞伐。” “有自信是一件好事,不过,你是南格斯底公国的王子,以后要继承王位的,你的子民也会在呼呀!况且,我们得罪不起比利时,绝对不能在此时毁婚,这样会使两国名誉受损,成为笑柄的。” 平纳严肃的蓝眸和坚毅的嘴角,在在显现出同样的决心,他可以放弃,放弃头衔、放弃地位、放弃财富。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不要让这些不愉快的事困扰我们。”他明显的表示出不想再谈论下去。 爱莲忧虑的点点头,这件事她绝对不能让暴躁的邾澧知道,否则他也许会采取激烈的手段来拆散他们,她不喜欢这样。 第九章 “好恶心喔……我可不可以不要做?”江青萝皱着眉头,一脸的嫌恶。 “如果你不做的话,就只能在一边看着,我相信你绝对不只是想看而已,你也想加入吧?”平纳的蓝眸浮起一阵笑意,跟着把一条肥嘟嘟的蚯蚓放在她的掌心。 “天哪!我快吐了,快把它拿走!”她根本不敢去看那条蠕动的蚯蚓,只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会吧?它伤害不了你的,你只要把它穿过鱼钩,接着将钓竿甩进湖里,今晚我们就有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青萝愈听愈恶心,他还要她拿鱼钩穿过那恶心的虫?天哪,她绝对会吐的。 “别说了,我还是在旁边看好了。”她连忙把手上的虫甩到地上。 平纳哈哈大笑,轻松的拿起鱼钩穿过虫体,一面对她眨眼笑道:“这个时候几乎每个女人都会开始展现她柔弱的一面。” 江青萝横了他一眼,“激将法对我没用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我毫不怀疑,你那火爆而锋利的舌头,是需要有人来磨平。” “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她有点讽刺的笑着,他还真是要命的自信。 他环着她的腰,轻松的将鱼线甩进湖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还有谁那么不怕死,在你拿着手枪威胁着他时,还能谈笑风生?”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她笑了出来,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似乎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不是不要脸。”他正色道:“我那时就知道我会发狂的爱你。” 江青萝心里一阵感伤,勉强笑道:“我已经后悔当初不该惹上你。” “我倒是很庆幸当初经过那条路。”他将鱼竿插在地上,跟着在青草地上躺了下来。 江青萝坐在他身边,柔和的太阳在他们头上照耀,他们在树荫之下,享受着微风轻送的黄昏安详时光。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种宁静幸福的感觉自己不知道还能拥有多久? 苞凡恩的约定要到期了,他一直都没有出现,真是奇怪极了,难道他是要放弃了吗? 不可能!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一定会在这几天内发动攻击。她担心的转头看着平纳。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他靠近她,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没有,我在想什么时候才有鱼儿上钩。”她轻轻一笑,掩饰着说。 他将手放在她浑圆的肚皮上,突然一个震动,他迅速的坐起身来,脸上有着震惊的表情。 “老天哪!那是什么?” 江青萝也感觉到了,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傻瓜,你说那是什么?大概是你儿子或女儿在跟你打招呼。” “会痛吗?”他关怀的问,还是不太敢靠近她。 “当然不会!傻瓜,你不觉得很神奇吗?这里面有个小生命耶!”她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一脸的骄傲。 “青萝,谢谢你!我想,我该给你一个婚礼了。”他执起她的手,神圣的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她浑身一震,一阵心酸涌上心头,掩饰的笑道:“我现在这么丑,不适合当新娘子,你看过这么肿的新娘吗?” “你是最美的!优雅而自然,不管现在或者以后,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但愿我有你那么多的信心。” 他们紧握着对方的手,给彼此一个充满爱意且关怀的微笑。 “殿下……”力克迟疑的打断他们,脸上有着尴尬的表情。 “你的事情最好重要到一定要打扰我。”平纳带着微笑,威胁他的好友兼侍卫长。 力克脸上有着不自然的表情,“可以私下说吗?” 江青萝闻言很识相的起身,准备要走。 平纳轻轻的拉住她,对力克道:“你说吧!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是你叫我说的,可不是我故意要在青萝面前说。”力克急忙道:“爱蜜莉小姐来了。” 爱蜜莉?平纳有点担心的看了江青萝一眼,想着该如何跟她解释。 爱蜜莉是他所有情人里最难缠的一个,她骄纵而任性,而且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作不好意思。 他非常后悔,当初不该招惹这么棘手的人物。 他看看力克,笑了一笑,“现在爱蜜莉是你的问题了,老实说我不太想见到她。” “殿下,我伺候不了她的!”力克苦笑着拒绝。他可不想跟她打交道,她是可礼大公爵的独生爱女,脾气大得很呢,他才不想去自讨没趣。 江青萝好笑的看着平纳狼狈的脸,假装气愤的说:“现在你知道什么叫作致命的吸引力了吧?”说着,她挽着力克的手,“你好好陪伴你尊贵的客人吧!” “青萝!”平纳追上去,一边解释着,“别那么不公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江青萝停下脚步,笑嘻嘻的说道:“可是现在‘过去’都找来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他从力克身边将她拉回来,有点警告的意味说:“力克,我的醋劲很大,你不会希望我对你发脾气吧?” 江青萝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你的醋劲很大?你还没见识过我的呢!”她甩月兑他的手,继续挽着力克。 力克耸耸肩,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殿下,这不是我的意愿喔,你别生气。” 他当然生气,不过是生他自己的气,谁叫他以前那么的荒唐呢? ??? “平纳!” 爱蜜莉委屈的嘟起了嘴,看着平纳高大英挺的身影,她连忙丢下那位被她吼得惊惶失措的侍卫,千娇百媚的走过来。 江青萝打量着眼前的美女,灿烂的金发披泻在肩后,穿着合身的深紫缎套装,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抢眼,她的身材高挑,流露出高贵气质,还有一副骄傲的神态。 “爱蜜莉,我不记得我有邀请你到丽宛宫来。”平纳拿开她热情如火的手,感觉到江青萝那双想杀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爱蜜莉的红唇惊讶的张成一个o字型,她语气暧昧且带点挑逗意味的说:“你答应过我非常多的事,包括我可以出入丽宛宫,需要我帮你回想起来吗?”她的手不死心的回到他的胸前。 “不用了!”平纳有点慌乱的拒绝,她一向口无遮拦,他可不想气死青萝。 爱蜜莉的注意力被一旁的力克和陌生女子给吸引过去。她打量着江青萝苍白的脸和臃肿的身材,马上将她归类为不具威胁性的女人,并作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力克真是没眼光到了极点!她曾经试图诱惑他,他都不为所动,原来他喜欢平凡的女人,而不是她这种绝世美女。 她展开一个毫无诚意的浅笑,美丽的眼眸盯着江青萝,轻轻的说道:“力克,你一直很特别,特别到如此容易在平凡中满足。” 江青萝挑起了秀眉,无法忽略她语气中挑衅的味道。她干么站在这里让她侮辱自己? 她仰头对力克笑道:“我们该告退了,也许殿下想好好的跟爱蜜莉小姐叙叙旧。这个时候告退,任何人都会觉得是非常适当而合理的。” 力克飞快的看了他的王子一面,马上决定要跟她站在同一阵线。王子殿下得好好的记住,关于花心和荒唐的代价。 “你说得对,相信爱蜜莉小姐有很多话要说。” “而你是那个最适合倾听的人。”平纳没好气的瞪了力克一眼,把江青萝拉到自己怀里,他可不能容忍她的手一直挽在力克的臂弯里。 看他们一搭一唱的,随便就想把他推给爱蜜莉,他才不会乖乖的顺他们的意。 “亲爱的爱蜜莉,很抱歉让你误会了。”平纳认真的开口,蓝眸里漾着幸福的笑意。 “你说的这个平凡的女人,很不巧的是我深爱的女人,希望你会给她适当的尊重和保持你高贵的风度,那么丽宛宫仍是欢迎你的。” 爱蜜莉轻轻的笑了起来,“噢,平纳!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对于你的小玩笑,我该有什么适当的反应,才能让你感到满足呢?” “尖叫然后逃跑,怎么样?”力克小小声的给她建议。 “力克,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很惊讶一个侍卫长竟然是这样对待丽宛宫的客人。”她一脸被冒犯的样子,还不忘要保持她高贵的形象。 “严格来说,你不算是客人。”不请自来,就算是客人,也可以不欢迎。 “平纳。”爱蜜莉的脸红了红,娇声道:“我知道你希望我是女主人,虽然还不是,但我很乐意成为丽宛宫的女主人。” 饶了我吧!平纳从来不知道爱蜜莉这么迟钝,他已经明示加暗示,她还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果然不是普通的难缠而已。 “爱蜜莉,容我非正式的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青萝小姐,希望你明白。” 一直静听的江青萝惊讶的抬头看他,“你胡说什么?谁是你的妻子?” 爱蜜莉脸上浮起一抹了解的笑容,“我明白了。” 没想到平纳这么在乎她!他为了她尊贵的身份,找了这么不起眼的女人来掩饰,真是用心良苦呀! 他是南格斯底公国的王子,她是公爵之女,身份都很引人注目,没想到比利时公主敢来跟她抢老公,她虽然沮丧,也毫无办法。 不过,她是很乐意在他婚后,仍然为他提供热情的服务,只是如果被发现了,难免成为皇室的丑闻,没想到平纳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贴心的举动,真是令人感动。 “你真的明白吗?”看着她一脸乐晕的模样,平纳很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明白。 爱蜜莉猛点头,虽然她不太高兴他的手环住那女人的腰,不太高兴他亲昵的对那女人笑,不太高兴在他怀里的人不是自己。 不过,她得忍耐,为了避人耳目,她得辛苦一点,绝对不能乱吃醋。 可她对自己的保证,只用到晚餐结束后而已,她敏感的察觉到那个叫江青萝的东方丑小鸭,正在威胁她的地位。 “平纳。”她换了一个诱人的姿势,将身子往前倾,露出她白皙的大片胸部。 “今晚,我睡在你那张大红床上吗?”她低声问他,语气甜腻得像蜂蜜。 平纳也低声回答道:“爱蜜莉,一个淑女不该跟任何男人分享她的床,尤其是一个有妻子的人。” “我想比利时公主不会介意的,她迟早得习惯跟别人一同分享她的丈夫。” “噢,我指的是青萝,她会非常介意跟你一起分享我,所以,今晚我仍打算和我的妻子一起度过。”他微微一笑,将眼光转离她的胸部。 爱蜜莉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有点明白了,“这不是一个游戏吗”你为了那个痴肥的女人拒绝我?” 平纳转头认真的看着她,“注意你的用词!我不是每次都能宽容的接受你对她的攻击,再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怀孕了?” “平纳!”爱蜜莉吃惊的喊了一声,不太敢相信,“你确定那是你的孩子吗?” 平纳的眼光一黯,蓝眸里闪着愤怒的火焰,“爱蜜莉,我对你的耐性快用完了,希望你别试着激怒我。” 江青萝不是滋味的看着他们低声交谈,偶尔她还会接触到爱蜜莉那充满胜利和骄傲的眼光。 她感觉很不舒服,一股怒火很快速的漫过她的胸膛,并且明显的表现在脸上。 她镇静的放下刀叉,并用餐巾擦拭着嘴,然后优雅的站起身来,朝着力克伸出她的手。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送我回房吗?” 力克牵住了她的手,“这是我的荣幸,青萝小姐。” 平纳微笑的眼光始终不曾离开江青萝的脸,她那苍白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他喜欢看她为他大吃飞醋的气愤模样。 不过,他可不喜欢睡沙发的日子,待会他得跟她说清楚,毕竟她有一副驴子似的固执脾气,他可招惹不起。 ??? 江青萝毫不考虑的抓起离她最近的枕头,朝进房的平纳丢过去,并发出不淑女的诅咒。 他很容易就闪过那个枕头,并庆幸她丢过来的只是枕头而已。 “如果你可以冷静下来的话,我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的。” “留给你的珍妮或爱蜜莉,或许多我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她瞪着他,嫉妒的火焰熊熊的在眼底燃烧。 他竟敢一直陪着爱蜜莉那只骄傲的孔雀,她早就知道他对美女的兴趣和耐性是无与伦比,只是在她面前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下吗? “亲爱的青萝,你的表现十足像是蛮不讲理的女人。”他无奈的说,并且不再尝试走近她,谁知道她接下来丢过来的是什么? “你也别客气了,是谁害我变成这样的?” “如果你听得进去的话,我要提醒你,是你自己弄成这样的,你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的怒火当然平息不了。” “我才不想听,你以为我对你的罗曼史很有兴趣吗”她嗤之以鼻,一脸的轻视。 “青萝,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干么一个劲的冤枉我?” “我冤枉你?”真是做贼喊抓贼,恶人先告状嘛! “你的记忆已经差到忘了美丽的珍妮吗?我倒记得很清楚,她到丽宛宫一个礼拜,你可是一晚都没浪费的准时到人家房里报到。” 原来她跟他翻起旧帐来了,这小妮子很会记仇嘛! 笑意爬上平纳的眉眼,他假装思索一下,才认真的道:“噢,那个珍妮,她的确是个好对手,说实在的,她的技巧真是好得没话说。” “下流、混帐!”江青萝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这个混蛋平纳,她还以为他改了,没想到还是那么低级变态,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一脸的无辜,“我哪里下流,又哪里混帐了?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你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江青萝怒道:“我不想跟你说话,那只会令我觉得恶心!” 他一脸很受伤的表情,“你的话说得太重了吧?如果你真的那么不高兴的话,以后我绝对不跟珍妮下西洋棋了。” 西洋棋?她看着他一脸的笑意,马上明白他又捉弄了她一次。 “你不会愚蠢到以为我会相信吧?这个谎言太拙劣了,我不相信你真的跟她下了七晚的西洋棋。” “我说的是事实。”他走近她,察觉到她的态度软化了下来。 “当然,如果对手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只有下西洋棋而已。” 她涨红了脸,转过头去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好了,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为这种无聊的小事发脾气。” 她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有点不满,“你怎么敢说这是无聊的小事?” 平纳微微一笑,“因为我什么都没做,也不希望将一个美好的夜晚花在跟你斗气上面。” 江青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似的。 “怎么?你觉得我很难应付了吗?也许你的比利时公主会更难缠,那也说不定。” 他轻轻搂着她,“我从来不觉得你难以应付。至于比利时公主,自然有她的丈夫去伤脑筋,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江青萝突然觉得心中一酸,只想掉泪,她到底在做什么呢?他们相聚的日子不多了,她竟然为了这种事跟他呕气。 他真是傻瓜!只是这个温暖的胸膛,她要用多么大的努力及铁石心肠,才能狠心离开呢? ??? 爱蜜莉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江青萝。 她自认身材比她好,脸蛋比她完美,取悦男人的技巧更是没话说。平纳一定是疯了,才会拒绝她! 想到他竟然让这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她就觉得怒不可抑。他从来不给她机会为他怀孕的! 他应该是她的,他是她唯一无法驾驭和控制的男人,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因为其他男人根本比不上他。 他有英俊的脸庞、“尊贵的身份和傲人的财富。该死,他应该是属于她的,如果不是这只东方丑小鸭的话。 她看着他们之间交换的那种眼神,甜蜜而互相信赖,嫉妒使她发狂,她发誓她要摧毁这只丑小鸭,愈快愈好。 她得好好利用她昨晚得来的情报,其实她只要对那些因她魂不守舍的男人一笑,给他们一点甜头尝尝,还有什么消息是得不到的? “就一个保镖而言,你非常的尽责,尽责到还要帮人暖被。”爱蜜莉轻蔑的说,以她新得到的消息来攻击江青萝。 她迎视着她挑衅的眼光,镇静的说:“你说得对,我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果然不好应付!贪婪的女人就像一只饥渴的狮子,说吧,要多少代价你才肯走?” “你问倒我了。”江青萝给她一个坚定的微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陪鲁格斯一晚的代价是两百万美金。” “你这个婊子!”爱蜜莉愤怒的说,她感觉得到她的强硬,她不是那种单用语言可以伤害的人。 “谢谢你的赞美。”她丝毫不流露出受伤的神色。 “你不觉得以你的姿色来说,索价太昂贵了点?也许你能分享他的床,不过容我提醒你,除此之外你一无所有。” “你说得对,或许是我一无所有。”江青萝甜甜的对她一笑,“所以我不打算放弃,毕竟我什么都没有,想拥有一张长期饭票也不过分吧?” 爱蜜莉知道她遇上了对手,眯起眼睛,挑战的兴奋之情迅速漫过她的身躯。 她喜欢危险,喜欢打击坚强的人,她会很乐意尽情的攻击她,直到她体无完肤,并痛哭求饶为止。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真是天真!你以为你绑得住他多久?嗯?趁他对你还有兴趣的时候,尽量多搜刮一点,免得他把你踢下床的时候,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该谢谢你的,毕竟要向另一个人坦承自己不幸的遭遇,让人引为借镜,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爱蜜莉深吸一口气,缓和一下高涨的愤怒。“你有一张刁钻的嘴,不过,那对改变你的命运并没有丝毫的帮助。” 江青萝转了个角度不去理睬她,和一个吃醋的火大女人争辩,简直是浪费时间跟口水。 爱蜜莉讽刺的说:“我说对了吗?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哪个呢?保镖?妓女?喔,我发现这两个身份的相似之处了,都是为了钱,把身体卖给别人嘛!你果然一点都不浪费天生的本钱。” 江青萝认真的盯着她,“爱蜜莉小姐,我怀疑你的言行是不是能跟你尊贵的身份配合,以你刚刚的表现来说,你没有资格这样来指责我。” “好高贵呀!你抢了我的男人,抢了我的幸福快乐,竟敢说我的言行不配我的身份!” “如果是你的,谁都抢不走,而我什么都没有做,更别说我抢了你什么。” “我讨厌你、轻视你!从骨子里看不起你!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感觉是相对的,我对你的感觉正像你刚刚所说的,一字不差。”江青萝冷静的反抗着她。 “看样子,你是不会走的。”爱蜜莉冷笑道,准备使出她最有力的筹码。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 她摇曳生姿的走向她,娇媚的一笑,“国王会有办法让你走的,亲爱的通缉犯小姐。” “你说些什么?谁是通缉犯?”江青萝假装惊讶的说。 “你勾引男人的手段那么高明,怎么会这么笨呢?”爱蜜莉得意的笑着,看着她即将败退,她就有无比的快感。 “你实在不太聪明了。”江青萝冷静的说,爱蜜莉永远别想威胁她!她会后悔这么做,一定会,而且会非常快! “你喜欢自己离开,还是我请调查局的人来请你?” “愚蠢的女人。”江青萝冷笑一下,冷冷的说:“你猜我是为了什么被通缉的?” 爱蜜莉微微一愣,关于这点她倒是没问,况且那个又色又笨的侍卫,不见得会知道那么多。 她摇摇头,倔强的说:“不管那是什么,我相信那都是赶走你的好理由!” “你在威胁我?” “是的。”她骄傲的扬起头,脸上有着胜利的神情,“你若不走,我很乐意通知相关单位将你带走。” 江青萝浅浅一笑,在爱蜜莉还不了解发生什么事时,已经将冰冷的枪口直指到她惊讶的脸上。 “爱蜜莉小姐,千万别用你一知半解的事情来威胁别人,否则有时候会对自己造成难以言喻的伤害。” 爱蜜莉瞪着她,“这是真枪吗?” “你可以试试看,不过我要提醒你,我的枪法一向很准。” 她看着她脸上那种冷若冰霜的神色,坚决的眼神,显示出她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而向她开枪对她来说,一定是件小事。 她毫不怀疑她会伤害她,爱蜜莉有点害怕了,甚至是后悔。 “好吧!你赢了,我离开丽宛宫。”她不甘愿的说,跟一个手上有枪的人作对,倒霉的是自己。 江青萝摇摇头,“你不该以为掌握到我的秘密就可以威胁我的,现在我不可能让你走,毕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嘴巴很紧的人。”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发誓,你可以相信我!”爱蜜莉急迫的说,眼光离不开那足以致命的枪。 “我只相信死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她冷冷的说。 爱蜜莉惊恐的睁大眼睛,完全不怀疑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你敢伤害我?我是可礼大公爵唯一的继承人!” “那我要跟公爵致歉了,从现在开始,他得重新栽培另一个继承人。”江青萝丝毫不为所动。 “不,别杀我,我绝对不会说的。”她哀求着她,眼泪疯狂的流了满脸。 “再见了,亲爱的小姐,希望你以后会聪明一点。” 她轻轻的扣下扳机,微微的声响响起,爱蜜莉软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知。 江青萝噗哧一笑,骂道:“真没用!这样就吓晕了。” ??? “对于你的所作所为,我该感激你呢,还是打你一顿,处罚你的胆大妄为?”平纳爱怜的看着她。 他以她为荣,她和爱蜜莉的争执他都听到了,他对她坚强而又精采的表现忍不住喝采。 “我的胆大妄为你是今天才知道吗?你应该是最先领教过的那个人。” 他假装生气的看着她,“爱蜜莉至少有一件事说对了,你有一张刁钻的嘴。” 她仰起头来看他,低声笑道:“喔?那么我到底该得到奖赏还是处罚呢?” 他的手掠过她的唇,在她柔和的脸上缓缓的探索,跟着他的唇追随着他的抚模,印上了她的脸,不漏过任何一个优美的线条,他的气息吹拂着她,最后温暖的唇终于覆上她的,倾尽他所有的柔情,使她感动。 半晌,他终于离开她那甜蜜而柔软的红唇,深深的看着她。 “希望你不会觉得这是个太残酷的惩罚。”他有点戏谑的说。 江青萝眼里闪着淘气的光芒,她看着那温和的蓝眸,审视着他脸上的每一道线条,并且明白自己有多么爱他。 她的手环上他的颈后,用轻微的力道催促他再低下头来。 平纳眷恋的品尝着她的美好,并确定自己的耐心和热情得到了回报。这是她主动要他吻她,出于她的自愿和选择。 一股炙热而浓烈的感情在他们之间流动,他勉强的抬起头来,她则困惑的看着他。 “恐怕我们必须停止了,否则我要的就不只是一个吻了。” 她轻声一笑,将头埋入他的胸膛里,“而我将会给你充分的自由。” 他申吟一声,“这是个残忍又甜蜜的诱惑,我会记得很清楚的,夫人,我会让你的邀请帮助我度过每一个夜晚。” 他是个健康而精力充沛的男人,她自然知道禁欲的生活对他来说,简直是种酷刑。 不过她现在也不打算将那个位置让出来,就算以后她一定要离开,但至少不是现在。 江青萝嘻嘻一笑,“很好,最好是每个迷人的女性对你微笑的时候,你都会记得你的承诺,还有我的枪法很准。” 平纳拥着她,低声道:“青萝,我们离开这里好吗?把丽宛宫留给爱蜜莉,让我们真正的独处。” 离开?她缓缓摇头,“那太冒险了。” “青萝,不用我提醒你,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我根本没怎样,不会有安全上的顾虑,况且有你在我身边,不会有问题的。” 是的,她跟凡恩的约定早就到期,他一直都没有出现,但她仍不敢松懈,虽然凡恩看起来是个诚实守信的人,但他终究是一个杀手。 她绝不会冒着让平纳失去生命的危险,离开丽宛宫。 “不行,你得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青萝,我觉得我比一个囚犯还没自由。”他有点怒意的说:“我一定要出去,不管你同不同意,这是我的决定。” “你的决定是愚蠢的,且会使你送命,所以我绝不会允许。” “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一定要这么做,就算没有你的允许也一样,我不需要你的许可才能做任何事吧?”他一定得要出去,就算激怒青萝都在所不惜。 他竟然这样说?他说得好像丽宛宫是个监狱,而她是个无情的狱卒,且他根本没必要问她的意见。 江青萝觉得有点受伤,她不让他出去也是基于安全的考量呀!平纳这个混蛋,竟然忽视她的好意,抹杀她的苦心。 “平纳,你讲理一点,别太过分!” “我很过分?”他的蓝眸里浮起一层怒意,“我不讲理?不讲理的是你,那你说,你还要把我关多久?” 必多久?他真的把这种安详的生活当作坐牢吗?怒气也来到她的眼眸,“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我懒得理你,尽避去死吧!” “乐意得很!”他对她咧咧嘴,一脸怒气。 “平纳!”她对着他紧绷的脸用力的大吼,“你这头自以为是的猪!” “或许我是一头猪,不过是想要自由的猪。” 她简直想在那张狂妄的脸上狠狠的掴上一掌。 “好,既然你不需要我的保护,我干么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她像一支箭般的往门口冲,怒火已经淹没她的理智。 他更快的拉住她,江青萝怒道:“放开!我再也不要管你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别妄想我会在你的葬礼上掉一滴眼泪。” “够了!别再说了!”他紧紧的抓住她,严厉的警告着。 她深幽的黑眸里是一片攻击的神色,“够了?当然够了,你这只自私的猪,永远都别想命令我!” 她很快的甩开他的手,他不死心的又抓住她,就这么拉扯半天,他终于举起他的大手,她毫不闪避的看着他,停止了挣扎。 随后他高举的手又慢慢的放了下来,他的眼里有着明确的懊恼。 “你为什么不动手?”她尖锐的问:“你想打我不是吗?” “我不会打你的。” “有什么不可以,王子殿下,别忘了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她讽刺的说。 ““你真是可恶,你明知道我爱你,我若打了你,带给我的伤害比你被打还来得多!” 江青萝沉默不语,愣愣的看着他苦恼的眼神。 “我很抱歉,我不该那么说的,只是要你来保护我,让我觉得自己窝囊到了极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明白这阵子的躲藏和足不出户,给他的自尊带来多大的打击。 尤其,她还口口声声的说要保护他,天哪!他一定很难受,她暗骂自己竟然没顾虑到他的感受。 “平纳,别这样,我相信你也会保护我的,而我绝对很乐意依赖你。” “青萝,别再跟我争吵了,你那火爆冲动的个性,动不动就生气,你知道我多么不愿对你吼。” “是你挑起战争的,我不认为你的指责对我公平。”她仰着头,一脸的绝不妥协。 “我不打算跟你争辩下去,免得你又指责我掀起另一场战争。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用成熟的态度,理智的达到共识,不需要争执。” 江青萝坐了下来,因为她的后背实在痛得受不了,“好,我重申我的立场,我坚决反对你出丽宛宫一步。” “我可以接受,但你要给我理由。”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没忽略她疲惫的神色。 “第一,暗杀的指使人还没找出来,你还是有危险。第二,那个杀手虽然不曾现身,但不代表他不会出手。第三,我不知道除了丽宛宫这么严密的警卫之外,还有哪个地方能比得上。” “你说得有道理。”他点点头,“但我得告诉你,我已经知道谁是幕后指使人。” “是谁?”她诧异的问。 “是我们都很熟悉的人。”平纳冷静的说:“所以,我准备好要反击了。” 江青萝狐疑的问:“是谁,你确定吗?” “非常的确定,绝对不会有错的。青萝,你尽避放心,我有能力可以保护我自己,而且从头到尾我都不觉得我的生命有受到任何威胁。” 她可不像他那么有信心。 他安慰似的搂住她,仿佛想将他的信心传达给她。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第十章 江青萝担心的坐在小客厅内,一向安静的丽宛宫因为平纳和大部分的侍卫离去而显得冷清。 平纳开始恢复他的生活,出现在各个公开场合,他比以前还耀眼。他用他健康爽朗的笑容,打破那个关于他重病垂危的谣言。 她已经接近临盆了,因此不能再跟在他的身边,否则她笨重而变得迟缓的身子,也许会成为累赘。 她站起身来,惊讶的看着潮湿的地毯,并感觉那股灼热的液体来自她的身体。 她尖叫着贝琪的名字,当贝琪冲到她身边时,脸上跟她一样的惊慌。 “怎么回事?”贝琪睁着圆滚滚的眼睛问。 她苦笑了一下,“我大概要生了吧。贝琪,请你扶我回房去,我必须换掉这件湿透的衣服。” “很痛吗?” “不会,只是很不舒服,拜托,扶我回去。” “我得通知殿下。”贝琪扶着她,有点惊惶失措。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应付的。” “小姐,那你至少要到医院去吧!你不能在家里生孩子,太危险了。” 她不能去医院,只要她的身份一暴露,也许她得在监狱里生孩子。 “我没有选择了,贝琪,”她坚定的看着她,“你必须帮助我。” 贝琪无奈的服侍她换了件干净的睡衣,并把她安置在床上,“我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该怎么做呢? “我还是得通知殿下。”贝琪紧张的作了决定。 “不要。”江青萝固执的阻止她,“不要让他担心,如果真的要通知谁的话,请皇后陛下来吧。” 贝琪闻言惊慌的跑开,急忙去通知爱莲。 当爱莲低调的来到丽宛宫之后,她看到的是一脸慌乱的贝琪,陪着苍白而明显的受着疼痛折磨的江青萝。 她来到床边,担心的说:“你该到医院去的。” “我不能冒险。”她咬牙迸出一句话来,在疼痛来袭时,她紧抓住床单,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白了。 “你现在冒的险更大,你这个固执的丫头!”爱莲疼惜的盯着她那被汗濡湿的脸。 江青萝痛得申吟了出来,但却坚定的拒绝,“皇后陛下,我们都明白我不能到医院去的理由。” 她说得对,只要她一出现,一定很快就会被下狱受审。但她实在是左右为难。考虑了半晌之后,爱莲决定让贝琪将她的私人医生请过来,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绝对靠得住而且高明的医生。 痛苦的四个小时过去,江青萝全身已被汗浸湿,她觉得疼痛愈来愈剧烈,她得要拼命的忍耐,才能阻止自己喊出声来。 她觉得自己虚弱得可怕,连一丝力气都挤不出来。孩子固执的不肯离开她的身体。 医生担心的说道:“皇后陛下,我仍然坚持送她到医院去,那才是正确的。” “你不明白,她不能到医院去。” “可是,她太娇小了,而这个孩子太大,她已没有力气把他生下来,再这样下去两个都保不住。”他得仔细的解释孕妇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 爱莲惊慌的说:“绝对不能这样!她跟孩子都得好好的。” “那么我们得到医院里,动手术把孩子拿出来。”医生坚决的说。 爱莲握着江青萝的手,柔声道:“孩子,我们得到医院去,现在没办法顾虑到那么多了,我会站在你这边,你必须尽量试着保持清醒,让我们一起努力,你会没事的。” 江青萝没办法表示任何意见,剧烈的疼痛正毫不留情的撕裂着她,在她失去意识之前,模糊的想着她也许永远也见不到平纳和她的孩子了。 ??? 当江青萝幽幽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洁白。 她死了吗?这里是天堂?不,她不会上天堂的。她讽刺的嘲笑自己,转头之间已经看清楚,自己置身于一间宽大而华丽的房间。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正接受注射,一股隐约的疼痛从她的月复部传来。 孩子!她猛然坐起身来,头晕和疼痛毫不留情的朝她袭来,她沮丧的躺回枕头上,刚好看见爱莲推门进来。 “青萝,你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她坐在她的身边,脸上有泪痕及痛苦的神情。 “有点想吐,我的孩子……还好吗?”她虚弱的问。 “他很好,是个健康的男孩,简直就是平纳的翻版。”爱莲悲伤的眼睛掠过一抹伤痛。 江青萝满意的笑了,但几乎是马上的,她发现了爱莲的不对劲。 “皇后陛下,你哭了吗?” 爱莲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突然,邾澧强硬的声音跟着响起。 “带走她。” 一群侍卫粗鲁的将江青萝拉下床。 “邾澧,别这样!她跟我们一样都是受害者,看在她给了你一个孙子的份上,让她走吧!” “你说什么?这个刽子手是受害者?”他冷冰冰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 江青萝从他的目光中察觉到他对她的恨意。那么深的恨意,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仿佛非杀了她不可? “我已经很人道的让她休息四天了。” 爱莲默默不语,他说的是事实,在她的眼泪和哀求之下,他同意让青萝休息了四天,而这四天,她都一直在强力的镇静剂作用之下,昏沉的度过。 江青萝看着她,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皇后陛下,请你答应我,你会好好的照顾他。” “青萝,对不起,我帮不了你。”爱莲脆弱的说。 “你要付出代价,你要为了平纳的丧生而付出代价!”邾澧狠狠的瞪着她,双眼冒出仇恨的火花。 江青萝惊恐的看着他,有点怀疑她的耳朵,“你说什么?” “别那么残忍!邾澧,你知道她受不了的!”爱莲拉着他的手,近乎哀求的说。 “不!说清楚,我有权利知道真相。”她努力不使自己的声音颤抖。 “你没有资格,你最好祈祷你能痛快一点死去,因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感到害怕极了,一股惧意令她全身发颤,抖得几乎站不住脚,她迷雾似的眼光追寻着爱莲的脸孔。 “青萝……”爱莲唤着她,语气中有着难掩的悲伤,和说不出口的痛苦。 “平纳真的死了?”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那只狂妄的猪,他就是不听她的话,他就是不听她的话! 现在,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了吧!江青萝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然后有点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 爱莲惊慌的看着她狂乱的眼神,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已经彻底的粉碎她的坚强和生命力。 “青萝,你哭吧!你需要发泄。” 江青萝猛烈的摇头。她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她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她早就说过了,谁要他一意孤行,狂妄又自大的去送死,她警告过他的! ??? 平纳是在游艇的爆炸中丧生的,他残缺的尸身在经过打捞之后,进了皇家墓园永远安息。 江青萝从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她已经停止了活下去的努力,不再怀抱着希望,甚至不再思考。 她拒绝任何维持生命的必需品,只是单纯的存在着,而且愈趋接近死亡。 她知道她其实已经死了,在他离开她的同时,现在活下来的只是躯体而已,她永远不可能回到在丽宛宫的日子,那种被幸福和快乐涨满的日子。 她是罪恶且不干净的,她的报应是使她的爱人永远的离开她。她的预感是对的,任何她深爱的人都会遭遇不幸,而她的儿子还是不要有她这种母亲才好。 江青萝失去了她的爱人、她的孩子、她的美貌和健康,但这些她一点都不在乎,只将自己紧紧的缩在墙角,麻木的不再去感受任何事情,沉陷在自己的痛苦中。 她不言不语、不哭不笑,彻底的让自己掉进一个绝望的深渊,她不曾流泪,可是心里却不断的淌血,爱莲来牢里看过她几次,也被她那种彻底的绝望和麻木给吓坏了。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的光采,脸上泛着可怕的青白,瘦成了皮包骨,手腕和足踝细得仿佛随时会折断,使得爱莲不得不下令,命人强灌她食物,以免她把自己折磨到死。 ??? 邾澧非常愤怒的怒斥着手下。全部都是饭桶,只会浪费他的钱,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气死我了!你们统统该下地狱,我不想见到你们!” 警务部长和一群人识相的不出声,自从鲁格斯王子被暗杀身亡之后,国王陛下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易怒,没人敢接口。 “一群笨蛋,还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被劫走的?”他气得一拳捶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警务部长结结巴巴的说了一遍,是四名手持m-16自动步枪的劫匪,冲进拘留所里开枪示威,并炸坏坚固的石牢,将江青萝劫走。 所里的员警根本毫无还手的余地,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只见他们快速的冲进去,拉了人就开车逃逸,根本是职业水准,干净利落之至。 邾澧气得直跳脚,这个非法组织简直太目中无人,根本不把南格斯底公国放在眼里,屡次公然挑衅,他绝对不能再容忍这种恐怖组织的存在,平纳死后,他就有不再姑息他们的决心,他一定要彻底摧毁这个组织,一定! ??? 凡恩盯着眼前瘦骨嶙峋的女人,她曾经是一个颠倒众生的黑发美女,她的骄傲和智慧在她的黑眸中闪烁,她火爆和冲动的脾气令人不敢招惹。 但现在,她活像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他受不了她这么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神情。 他握住她枯瘦的手臂,粗鲁而用力的左右开弓,连打她四个巴掌。 江青萝苍白的脸马上浮起可怕的红肿,她抬起眼来恨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很高兴你总算注意到我的存在。”他看到她眼里闪着仇视的光芒,觉得好多了。 “按照约定,你输了,你该成为我的女人。”他抬起她消瘦的脸,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审视他的猎物。 她一对原本无神的眼因为愤怒而闪动着光芒,“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说?你这个小人!” “我本来就是个小人,如果不这样,怎么完成我的任务?很抱歉把你的爱人炸得面目全非。” 这个凶手!她恨恨的瞪着他,心里燃起愤怒的火焰,她一定要轰掉他那狂妄的嘴脸! 江青萝惊讶的发现,自己得活下去,至少在她死之前,一定得先宰了这个混蛋! 凡恩眯起眼来,注意到她脸上的复仇之色,“我猜你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好替你的鲁格斯王子报仇。” 她不否认,只是瞪着他,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凡恩一定死了好几百次。 “我得提醒你,关于你背叛组织的小秘密,我一个字都没说,你还是组织内杀手的第一把交椅。不过,拜你的王子之赐,我已经进入核心了,很荣幸成为你的新上司。” 绕了一大圈,她还是没月兑离组织,而平纳却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简直想哈哈大笑,嘲笑她悲惨的命运和逃离不了的宿命。 “我会杀了你,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我毫不怀疑你有足够的理由想杀我,不过在那之前,你可能会先把自己给饿死。” “尽避放心。”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我活着只为了报仇,从今天开始,你别想能睡得安稳,因为我会在暗处窥视你,给你致命的攻击。” “很好。”他嘴边浮着一抹微笑,“我等着那一天。” 江青萝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健康,她依然很少说话,并且几乎不花时间去想,她严格的拒绝思考,担心只要想到平纳,自己一定会崩溃。 她已经没有以前的坚强,在经历过这么残酷的事之后,她的坚强和强悍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凡恩一直很忙,几乎不曾回到他的小别墅里,而江青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她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因为消瘦,她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轻盈,动作也更敏捷。 她准备好要反击了,不只是凡恩,还有那该下地狱的疯狂组织。 她从凡恩的密室里取走全部的武器,绝然的开着敞篷车,往分部驶去。她也许不能摧毁组织,但给它一记重击,她却是做得到的。 她来到了伪装的农庄,惊讶的发现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她愤怒的炸掉分部的一切,熊熊的火焰几乎是冲天而起。 她甩了一下头,丝毫没有痛快的感觉,反而感到难过和痛苦。不管她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平纳已死的事实。 好只能藉此发泄满腔怨恨,她蹲下来,沮丧和绝望紧紧的跟着她,一滴滴的泪水有如下雨似的,不断的落在青草地上。 她重新上路,开着车在城里乱转,她不知道总部在哪里,因为组织一直是很神秘的。 接着,她发现大量的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都往同一个方向驶去,她毫不犹豫的掉转车头,跟着急驶而去。 那是一栋出名的商业大楼,就在二十分钟前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并响起连续不断的枪声,警方很快就封锁了现场。 江青萝猜想,这里有可能是总部。她轻易的越过封锁线,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大楼内。 之后,她确定这里果然是组织的根据地,看着倒卧在走廊上的几具尸体,马上就认出这些人都是组织顶尖的杀手。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跟她一样痛恨组织,并非摧毁它不可吗? 她听到人声嘈杂,特种部队已经来了,她得离开这里,以免被逮个正着。但她的眼光突然被一个蠕动的物体吸引住。 她奔了过去,听到细微的申吟声,“紫萝?” 那个浑身浴血的女人赫然是紫萝!江青萝扶起她,着急的喊,“紫萝,你怎么样了?” 她虚弱的睁开眼睛,喃喃的道:“凡恩……那个婊子养的叛徒!” “紫萝,我们得离开这里!”江青萝将她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努力的撑起她。 “青萝,我一直没有出卖你,我们还能是好姊妹吗?”她闭着眼,知道自己重伤之下绝对不能幸免。 “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江青萝吃力的走着,一面安慰着她。 “不,我知道我会死的,我求你,把我跟三色萝葬在一起,虽然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是我还是希望是你们的一分子。” “你是的,一直都是的。” 紫萝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急促的喘着气,“下……下辈子……我们不要……再活在地狱里……”她的手陡然的放开,双眼大睁,已然死去。 江青萝痛苦的低喊,“不!紫萝、紫萝!”眼泪跟着夺眶而出。 “小姐,举起你的手,慢慢转过身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江青萝看见一个全身黑衣,戴着黑色面罩的特种部队人员,正拿枪对着她。 她举起双手,完全没有反抗。 见来人走近她,她飞快的将他的枪口往下压,并借力跃起,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她落在他身后,出掌击昏了他,并且非常迅速的换上他的衣服,将他塞入残破的桌子底下。 接着她横抱起紫萝的尸身,直接往门口走去,她注意到有许多模样狼狈的人,正被押解着上囚车,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其中一员。 “你做什么?” 她抱着紫萝毕竟太惹眼,一个细心的警察注意到她,她正思索着如何月兑身时,凡恩冷酷的脸没有表情的出现在她面前。 很明显的,他一定用枪抵着那名警察。 “现在乖乖的闭嘴,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明白吗?” 那名警察听话的点点头,在凡恩的示意下,他们走向一辆警车。 江青萝犹豫了一下,她不该接受凡恩的帮助。 “还不上车你有别的方法离开这里吗?” 她沉默的瞪了他一眼,她不会因为他一次的施恩,就忘记她的目的。 “你不该到这里来的,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也许又被囚住了,我可不想再去劫狱。”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她大吼,他竟敢用那种调侃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回过头来,眼里有着笑意,“好吧!如果这是你要的。” 平纳!江青萝几乎要月兑口而出,她实在太脆弱了,脆弱到任何蓝眸的男人,都会让她想到平纳。 天哪!她好想他,想到心都痛苦的纠在一起,她垂着头,让一滴滴的眼泪落在紫萝那无生气的脸上。 为什么他不肯听她的话?为什么他要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她再也见不到他,听不到他那慵懒低沉的笑声,触碰不到他那强壮的身躯,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平纳……”她嘴里痛苦的低喊,非常明白如今已是阴阳两隔,而凶手却好好的坐在前座。 ??? 青萝将紫萝埋葬在三色萝身边,现在她只剩下一件事该做,那就是凡恩这个凶手还好好的活着! 他甚至斜倚在树干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墓园,这是他的终点了,希望他喜欢这里的环境。她的嘴边浮起一个微笑,知道他深受她吸引。 对一个对自己晕头转向的男人下手,最容易不过了。她走近他,仰着头给他一个美丽的笑容。 我打赌你一直想吻我。” “你说得没错。”他站直身子,完全不掩饰他眼里的。 她又更接近他,脸上的笑容妩媚而无害,“那么你为什么还不做?” 他用手抬起她精致的下巴,“我想做的绝不只是吻你而已。” 这种距离够了,足够她一枪打爆他的头,而她也毫不犹豫的举枪。 凡恩的眼里没有惊慌,只有浓厚的笑意,“青萝,你什么时候才要告诉我,你的枪到底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浑身一震,手枪差点掉到地上。他的声音为什么突然听起来和平纳该死的相像? 她清晰的记得这句话,凡恩不应该知道,他不该知道她和平纳的对话! 她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枪,“你说什么?” “青萝,我已经开始想念你刁钻的嘴了。”他叹息般的说,对那把横在他们之间的枪视而不见。 砰的一声,她的手枪落地。 江青萝茫然的盯着凡恩的脸,慢慢的似乎与平纳重叠在一起。她流着泪颤抖的伸出手,轻轻的揭下他脸上的伪装。 “噢,平纳……”她紧绷的神经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之后彻底的放松,现在她只想大哭一场。 “嘘,别哭了、别哭了。”他紧紧的拥着她,像搂着一件宝贝似的,搂得那么的紧,紧到自己的心都感到疼痛。 “你太过分、太过分了!”她愤恨的说,但却同时感到心安。 “青萝,原谅我,我说过我会反击的。” 她愤怒的盯着他,“你知道我……” 他捂住她的嘴,柔声道:“我知道我让你非常痛苦,让我补偿你,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害怕,暗杀组织已经瓦解,没有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自由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她拿下他的手,紧紧的握着。 “从你为我挡子弹的那一刻起,我就深刻的体验到,只有让你完全月兑离那个该死的组织,你才能够继续活下去,并且不再害怕。” 他知道她的恐惧,也知道那个原因,她永远不知道她在昏迷中说了多少事情,足够他让她感到痛心,并发誓要将她解救出来。 所以,他也利用了人工面具,化名凡恩,成功的混入暗杀组织内。当然,被他成功暗杀的知名人士,都只不过躲起来一阵子而已,他为了要混入组织所花的人力、物力和精力之多,恐怕不是青萝能想象的。 最后,他让自己成为暗杀的目标,让凡恩成功的完成暗杀鲁格斯王子的任务,一举进入权力的核心,并获得首领的赏识,暗中搜集组织的犯罪资料,并利用大集会之时安排一场爆炸,他相信他留在现场的组织资料,国际反恐怖分子机构一定非常的有兴趣。 “青萝,对不起,我让你经历了这些事情。” “不!”她摇着头,“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恨你的,恨你一辈子。” “我不会死的,我舍不得你流眼泪,你简直把我吓坏了,你怎么能够那样折磨你自己。”他想起她那段恍若行尸走肉的日子,仍然心有余悸。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这么残忍的捉弄我,我怎么会折磨我自己。” “我保证再也不这么做了。” 她满足的看着他,将身子贴近他,“平纳,我多么的爱你呀!” “我很讶异你会这么说,我为你永远也不会坦承爱我。”平纳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江青萝忍不住红了脸,嗔道:“你尽避笑吧,我保证你听不到第二次!” “凡事别说得那么绝对,亲爱的青萝,我记得有个人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为我生小孩的,那是谁呢?”他一脸嘲笑的看着她,就像他们以前常做的那样。 但这一次,青萝心中丝毫没有怒气,她衷心的感谢上苍,让他能活着嘲笑她。 “说到小孩,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个小伙子了。”他在她脸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她仰着头看他,喜悦和幸福快将她的身体涨满了。 “鲁格斯夫人,”他眼里笑意盎然,“除了这个身份之外,我无法再给你什么了。” “这就够了。”她泪中带笑,“我是你的妻子了。” “是的,我的妻子。”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我将给你一生一世,永不停止的爱。” 她将头埋入他的肩窝,“平纳,我希望我值得你为我放弃那么多。” “用你坚定不移的爱来补偿我吧。”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要有丝毫的怀疑,我的青萝,你永远拥有我的心和灵魂。” 她给了他一个热情而温柔的吻,她在他满满的爱中重生,再也不让过去的恶梦追随着她。 她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因为有他的支持,她将不畏惧任何挑战和考验。 江青萝满足的闭上眼睛,让他珍贵的爱和安详包围着她,这近乎永恒的瞬间,她眼角流出的眼泪,是喜悦而不是悲伤。 “因为我的爱,让你永远不要再害怕过去。”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这是一句誓言,也是承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