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妞缠夫》 楔子 天之骄女辜珺雅,高高在上像个小鲍主,她是集众多宠爱于一身的亿万继承人,模样儿长得娇美可爱,今人不由得捧她、哄她到天边。 从小,她只要轻轻打个喷嚏,全家大小无不惊动,包准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她高傲、骄纵得令人头痛,脾气倔起来更是无人能挡,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但她这情况在父母意外丧生后,便逐渐改善。 奔家现在的大家长是高龄六十八的辜女乃女乃,她们祖孙俩虽相依为命,可是庞大家业需要打理,辜女乃女乃常得世界各地到处飞,矫健强悍一点也不输年轻人,所以辜玥雅几乎算是被佣仆无微不至伺候长大的。 为了将她这小鲍主照顾得服服帖帖的,辜家不仅在自家豪宅里设置游乐园供她游玩,更因为她使性子闹脾气,嫌日子无趣、没玩伴,特地在自宅开了家幼稚园——小班制的,且经合法立案,没多久,辜家屋子里就多了十数名经过审慎挑选的同龄小朋友,陪她嬉戏、上课。 但小孩总会长大,需求的东西开始有所不同,心灵上亲情的渴望,也不再是玩具、礼物就能随便哄骗抚平的。 加上外面的世界不再是事事都以她为中心运转时,她很快学会观察,从经验中她懂得分辨人心善恶,所以她开始有烦恼。 毕竟她家世好,处处被人拱在天边如孤月,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哄着她,而出了门,称赞她的,大多数是忌惮于辜家财势的人。反正大人们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真真假假实不可知。 因此她学会用猜疑来保护自己,始终无从确定人家到底是因为喜欢她本身这个人,或者因为她姓辜。 在上小学时,有一次上厕所,不小心听到别人在背后形容她—— “辜珺雅是不是低能啊?老是问些奇奇怪怪的笨问题。” “对啊,不然就是心不在焉,作业不会写。哎呀,别管这么多了,这些贵族学校的小孩我们得罪不起,随便教教可以继续拿到聘书就好了。” 其中一位还是她最喜欢的女老师,不仅为人很亲切,身上香香的,也常嘘寒问暖,拍拍她的头赞美。 原来……都是骗人的。 奔珺雅感觉受到伤害,闷闷不乐好久,直到辜女乃女乃回国后发现,追问原因,她老实说了,因为她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如老师们所说的。 “当然不是,我们家雅雅是世界上最可爱、最美丽又最聪明的小孩了。”辜女乃女乃不容置疑的肯定,虽然她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毕露,显出她隐藏的怒意,但她仍以柔声告诫孙女,“记住,身为辜家人,你永远要挺起胸膛,不接受拒绝、不接受污辱,坚持心中秉持的信念。” 棒天,辜珺雅到学校,班上已经换了别的老师,后来听说原来的老师被解雇并且永不续聘。 此后,她在学校内俨然成为特权分子,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作业来不及交没关系,考试考差了无关紧要,她的功课排名仍然在前几位,同学看她的眼光永远戴着有色眼镜。 她并不喜欢这样,但她姓辜,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有钱人一定幸福吗? 什么公主会有命定的白马王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在她爸爸、妈妈意外死亡后,她觉得那些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不过是专哄小孩子罢了。 财富有什么用?那又换不回爸爸、妈妈的生命,就连女乃女乃也得每天为它操劳,汲汲营营,终日无法伴她左右。 每当她害怕恐惧、需要亲情环抱时,财富只能是栋黑影幢幢的大宅,无法给予温暖。 如果可以,她宁愿以财富换取家人陪在身边,每天相聚,平平凡凡的像一般人家简单而朴实的生活爸爸上班,妈妈是家庭主妇,每天都有满屋子的饭莱香和嬉笑声充斥的温馨小家庭。 奔珺雅真的这样认为,也如此冀望着。 还记得小时候念书常有个作文题我的志愿,每个人在抒发志愿时,各种宏远伟大、稀奇古怪的都有,总统、发明家、医生、律师……等等,人小志不小,尤其在平常人无法就读的贵族小学里,太普通的志愿恐怕无法“登堂人室”,衬托出优秀的家世背景。 伹她的志愿一直未定,每天都在变,即使她从小就很认命,明白自己身负辜家唯一继承人的责任,但私心所希冀的,却是平凡的幸福就好,而她这摇摆不定的志愿,在她认识了慕家的人之后,开始有了目标…… 第一章 时光荏苒,辜珺雅已成为高一学生。 最后一堂体育课算是自由活动时间,教室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在,只剩她眉开眼笑的,想着下课后又可以看见她的“志愿”了。 “你在做什么?” 身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她吃了一惊。她一看是同窗多年的慕项强,不禁又甜甜笑了起来。话说她能立定“志愿”,算起来他还真是居功厥伟呢。 那时慕项强也是贸贸然出现,当她面对满头大汗,又浑身脏污带点血迹的他时,她不禁有些错愕,同时也奇怪他为什么会找自己讲话。 “怎么会流血,你打架了?”不然怎么如此狼狈,她猜的肯定八九不离十。 他们就读的是国小到高中直升的私校,自从小学老师因她被革职之后,辜珺雅在校与其说是特立独行,不如说变相的被众人孤立。她倒觉得这样也好,反而落个清静自在,至少不必处处猜疑他人意图。商场遍商场,她不希望连学校生活这块净土都充满了尔虞我诈。 慕项强没啥要紧的拉拉制服,反而觉得她大惊小敝。“小意思,三比一,那些妈妈的乖小孩还不是软脚虾一个,你该看看他们的状况比我更惨。” 奔珺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很早就羡慕这个国中插班生有位每天替他准备漂亮餐盒的好妈妈,人人眼中孤僻、讨人厌的她,突然心血来潮好意的想为他清理伤口。 “辜珺雅,你很奇怪耶。”慕项强大咧咧粗鲁惯了,有些讶异她的举动,毕竟她平常像个闷葫芦似的。 同样的评语,她不知暗中听过多少次了,早不以为意,但是由慕项强再转述一遍别人对她的观感,心中仍免不了气恼、愤怒,当下恶作剧心一起,故意在他完好的额头上也贴块大大的红心胶布。 他因此被同学耻笑了好久,从此他们就这样结下梁子…… “哈啰,有人在家吗?” 慕项强的大嗓门此刻夸张的唤回她游离到过去的意识。 奔珺雅瞧他魁梧壮硕的体格大汗淋漓,她细致的秀眉蹙了又蹙,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为抢颗篮球跑来跑去的。她抬高下巴,告诉他,“小强,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什么?你又要到我家?!” 上完体育课已回到班上的同学们,经他这一吼叫,原先的嘈杂声顿时停止,一道道目光全集向他及身旁的辜珺雅。 她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转过身避免和这惹人注目的白痴有关联。 是有点丢人啦,可他慕项强没太放在心上。 同学们叽叽喳喳又慢慢恢复交谈时,他压下嗓门,“雅雅,你没事一直去我家干么啦?” 去过了第一次,接下来第二次、第三次就没那么困难了,第四次、第五次之后更轻而易举,以致习惯成自然。辜珺雅很快就在慕家混熟了,反正有慕妈妈撑腰,小强也不敢吭声,私下他们也曾协议过——他不找碴,她也会帮忙分散慕妈妈的注意力,让慕妈妈不会整天无聊到老想捉弄自己的小儿子。 “你不陪我一起回你家,我就要告诉慕妈妈,前天你嫌她发明的新配方点心难吃而且偷倒掉的事。” 那他不被念死才怪!不行。 “你都知道路了,不会自己去吗7”她干么硬规定要他和她一起放学,王志忠他们已经取笑过他好几次了,什么男生爱女生,谈恋爱了。妈妈咪呀,他哪有那么倒霉,他是怕了她才对。 “我偏不要,你别那么罗唆行不行?” 商量不行又谈判破裂,慕项强撇撇嘴,认了。谁教他多年前无知,一失足成千古恨,惹到这个黑心肝的白雪公主。 “好吧!不过你得先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吃,饿死了。”说着,他身体力行的朝门外走去,暂时撇开她的紧迫盯人。 李西川在外面走廊截住他,“不用去福利社了,我帮你买了两个大菠萝面包。”放学前是补充热量时间,跟着他吃,反观自己的身材,养分都堆积在肚子上,为什么项强不会?真是不公平。 慕项强抓了就吃,他被那丫头烦得半死又饿得半死,这时不是很有哈啦的心情。 “喂,白雪公主到底说什么?没事就拉着你讲悄悄话。” “别烦啦,她能有什么好事。”不就和他老妈臭味相投,女生和女生还真会叽哩呱啦个没完,瞧每次老妈高兴见到她的亲热劲儿,天晓得她们不过才分开一天而已,真搞不清谁才是老妈亲生的。 “可是她为什么就只找你讲话,国一到现在耶!她平常跟其他人素无邦交,隔壁班的班长可嫉妒死你了,大家都传说白雪公主‘煞’到你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我们是好哥儿们,不能骗我哦。” “神经病!”慕项强忙着嚼面包的嘴抽空进出一句话来。 棒壁班班长吴亦轩是一家大型连锁百货公司老板的独生子,拽得要命,他早早相准辜珺雅的身世背景、品貌跟他很配,私下将她列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许多人都听说过这件事,就只有女主角不知道。 奔珺雅的孤僻是有名的,但吴亦轩不认为那有什么不得了,有钱千金本来就有权利耍个性,他反倒觉得她是洁身自好、有个性,不是平常人能懂。 “吴亦轩放话了。特别警告你离白雪公主远一点,不然要你好看。”项强不说个明白,他有些不高兴。 “谁怕谁?”慕项强一肚子气,那个鼻子朝天的吴亦轩竟敢威胁他?哼!“你尽避去告诉他,辜珺雅说全世界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叫他别癞虾蟆想吃天鹅肉。” “辜珺雅真的这么说?”好好笑,李西川本身也不喜欢吴亦轩,所以听到了很乐。 当然是假的。不过他慕项强不在乎自己假传“圣旨”。 结果那天放学就算慕项强想放辜珺雅鸽子也不成了,因为随后不久他被吴亦轩找人堵上,大干了场架。 他挂彩比上次更严重,只好坐在操场旁,靠着一棵树喘气休息,还是辜珺雅放学没看到人,火大到处找才找着的。 “小强,你又跟人打架了!” “你们女生不懂的啦。”精力发泄够了,他嘻嘻哈哈的不以为意,只是抽动了脸颊上的伤口,不由得吸气喊痛。 她翻了翻白眼,懒得跟他争,搀着没剩多少力气的他叫计程车回家。 ☆☆☆ “慕项强,你竟然又跑去跟人打架!” 气呼呼的慕妈妈失手将半瓶双氧水倒在他伤口上,痛得他哇哇乱叫。 “怕疼就不要打架,鸡猫子儿叫什么!” “让项之清洗伤口吧,你休息一下,别气也别骂了。”慕爸爸看小儿子脸变形成那样,有点于心不忍。 结果慕家另一名斯文俊秀的大儿子慕项之要靠过去帮忙,被慕妈妈没注意绊倒,结果压在慕项强身上,现场一片混乱。 慕家念大学的大儿子和弟弟有截然不同的样貌、性格,慕项强是冲动型小孩,而慕项之正好相反,他一八二公分的挺拔身长,斯文儒雅,有着成熟俊朗的五官。 奔珺雅充满朝气的脸庞红扑扑的,可一点也没有为受伤的人担心,因为她注目的焦点只聚在慕项强的大哥身上。其实她心仪的对象,几年来一直都是他! 她看慕项之难得一次的“出槌”,着迷的呵呵轻笑,不经意的瞥见慕项强的脸、胳臂、手全是红药水,简直看不清他的庐山真面目,而慕妈妈余怒未消,边骂边拿起碘酒就要往伤口抹。 “慕妈妈,碘酒和红药水不能同时使用。”辜郡雅看慕项强可怜,连忙挺身而出接过消毒伤口的工作。 慕项强一副逃过浩劫的感激表情,只是没多久又开始耍宝,惹得慕家每个人均翻白眼想k他。 自知引起众怒,他找出个无懈可击的话题当挡箭牌,“怎么都没人问我是为什么打架的?”他知道雅雅是家里每个人的宝,事情扯到她包准能过关。 “自己皮痒还有什么借口?”慕项之凉凉的讽刺。 他故作了不起的撑起派头,“嘿,我可是见义勇为,吴亦轩那个人本来就欠揍。”说完没得到应有的赞许,看样子没人采信他的说辞。 慕妈妈觉得问辜珺雅比较快,“吴亦轩是谁?你们同学吗?” “啊?”辜珺雅一脸茫然,她向来不管其他人的。 这下子所有人都瞪向慕项强,“嗯?” “你怎么会不知道?那个隔壁班瘦瘦高高脸白白的,老是鼻子朝天啊,有没有印象?”他可急了,要是雅雅答“没有”,这下他稳惨的。 她想了一下,好像知道他说的是谁,“大概吧。” 那个人她曾在一个宴会上碰过,老是跟她说东问西的,她没理他。 慕项强神气了,“你们看吧,我是说真的,那个人想欺负雅雅,我揍他有什么不对?” “哪有?”她连忙否认。 “真的啦、真的啦!”他赶在老妈拳头扫到前辩护道:“吴亦轩到处放话,说雅雅是他女朋友,严禁她到我们家来,又找了别校的坏学生来围殴,我才和他们打起来的。” 那个吴亦轩怎么那么莫名其妙?辜珺雅自认事不关己,可是她反倒比较担心慕爸爸、慕妈妈是否会因此产生坏印象,认为小强受伤都是她害的?还有,项之……他会不会也误会她,以为她随便和男同学乱来?若真如此,她该怎么办呢? “打得好!”慕妈妈马上神情激愤的说:“他是哪颗葱,敢不准雅雅到我们家?你要揍输了就不是我儿子。” 慕爸爸和慕项之受不了的叹气,她的标准也未免太多变了。 “青少年喜欢来喜欢去是常有的事,雅雅又那么可爱,有人暗恋她也不希奇,这架你打不完的。”摹项之看穿了老弟的说辞,准是夸大了。 慕项强嘿嘿傻笑,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 见大家似乎都不怪她,辜珺雅松了口气,而且听到心上人夸自己长得可爱,她的心不由得怦怦跳,脸上红晕满布,可是一想到他一点也不在乎别的男人喜欢她……唉,真讨厌!项之一定还只当她是个小妹妹。 “这怎么行?”慕妈妈紧张的追问辜珺雅确认状况,“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叫吴亦轩的吧?有朝天鼻的男生会好看到哪里去,还不如我家两个儿子随你选。” 好哇!她绝对是一百二十个愿意,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饶了我吧!”慕项强惊吓过度的惊喊,让众人失声大笑。 奔珺雅撇撇嘴朝他扮鬼脸,哼!希罕啊,她喜欢的人又不是他。 慕妈妈又骂又笑的戳戳他额头,“臭美哟,你以为雅雅看得上你啊?还自己往脸上贴金.” 还好、还好!他赶紧说:“那不就剩下大哥?拜托喔,老哥已经念大学了,才不会喜欢雅雅这种小女生。” “你少替我发言,顾好你自己吧。”慕项之看辜珺雅不太高兴,轻描淡写的转开话题,心想,高中的小女生谈到这种事都挺别扭的,偏偏老妈三不五时就喜欢推销自家儿子。 他模模她的头,传递他们之间特有的讯息。其实论起家中谁较疼这个小鲍主,他尤甚于重女轻男的老妈,只是没人特别察觉到。 “听到没?”慕妈妈得意的又戳戳小儿子的头,“你大哥比你有眼光多了,雅雅现在就已经亭亭玉立,以后十成十是个超级大美女,到时后悔你想挂号都排不到。” 慕项强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老妈弄断了,慕爸爸赶紧好心的拉老婆到厨房准备晚餐。 慕妈妈边走边叮咛,“雅雅,明天星期六不上学,晚上干脆别回去了,就睡在这里吧。” “讨厌,被老妈整得伤更痛了。”眼看老妈已在视线之外,慕项强抱怨不已。“哈,不过吴亦轩他们比我更惨……噢!”他意气风发的对兄长和辜珺雅表演当时的架式,一阵拳打脚踢,结果扯动伤口反而乐极生悲,但他仍是笑着一拐一拐上楼逃难,以免被老妈看见又来荼毒。 慕项之心想,全家不晓得是不是都如此粗线条,抑或都认定了高中生还是小孩子,不会有什么深沉的男女感情,所以老是开玩笑似的拿这对青梅竹马当话题,只有他能不经意的捕捉到雅雅难以苟同的嫌恶状。 “你在想什么?”家中多了个小成员后,生活精采丰富许多,她常让他有一种矛盾感,在她坚强的背后,似乎有不易令人察觉的脆弱。慕项之忍不住又习惯性的摩挲她的头,那种两人之间特有的亲呢不自觉的表现出来。 奔琚雅头一歪,很自然的斜靠在他肩膀上,“项之……” 之前他还会纠正她名字后得加个大哥,可是她不配合,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什么?” “项之……” 他抿嘴一笑,每次她有烦恼就喜欢这样不停喊他。 “怎么了?脑袋瓜里又有什么大事忙碌着?”他捏了下她可爱的下巴,笑睨着她问。 奔珺雅哀怨的抬眼瞄他,“你不会了解的。”要不,她怎么还会有烦恼? “是吗?说说看。” 总不能直接问他可不可以当她是女朋友吧?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她宁愿保有现在他的温柔。女乃女乃教导的商场守则第一条就是知已知彼,她马上就现学现卖。 “说说看啊!”慕项之又轻声催促道。 “项之,你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什么类型的?” 这个问题她国中时就常问了,“你这一型的。”他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她鼻子回道。 千万别高兴得太早。辜珺雅自我提醒,因为她很清楚,这根本是安抚小孩的口吻。她垂头丧气的倒进他怀里,不发一语。 慕项之好笑的扶她坐好,转回原来话题,“雅雅,你不说,就让我猜猜看好了。”他听到她没抱多大期望的哼了声,知道她的确不高兴,“是不是你国中毕业,我还没补送礼物?你想要什么?” 她超乎年龄的早熟往往令慕项之心疼,所以通常这时他会想法子取悦她。 一听见他要送礼物,她眼睛睁大,马上雀跃万分,“什么都可以,只要是项之送我的我都喜欢。” “这么好打发?”慕项之忍不住想逗逗她,“这样的话……一根棒棒糖好了,最贵的那一种。” “啊?”闻言辜珺雅的俏脸垮了下来。 “你说只要我送的都喜欢。”他提醒道。看她忸怩为难的样子,他忍住笑,“好,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这次她认真的想了好久,吃的、用的她都不希罕,有什么是意义非凡的礼物可央求他送的呢? 慕项之没想到光一件礼物就考倒她了。 久候未得回音,他伸个懒腰站起来,对她笑道:“你慢慢想好了,想到再告诉我。” 他踱向厨房打算帮母亲的忙,偌大的客厅仅剩辜珺雅一人独自沉思。 ☆☆☆ 晚上,辜珺雅犹如做梦般走到楼上慕家为她特别准备的房间。 项之今天对她特别好喔,不是说他平时不好,只是很多时候他喜欢以大哥哥自居,比较严厉点。他开始对她也有不一样的感觉了吗?她傻傻的笑个不停,觉得自己宛如腾云驾雾般轻飘飘的。 她可是喜欢项之很久很久了。 奔珺雅忍不住把心底的甜蜜记忆重复温习,连任何小细节她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记得那天一早,天气就阴沉沉的,细雨绵绵,教人看了就没啥好心情。 她的头有些晕,大概是夜里没睡好感冒了。咕咕钟啾啾的叫了七声,她还躺着不动,等着下人来喊她听电话,因为每个礼拜三是她们祖孙俩固定的通话时间。 翻个身,她又继续睡,直到敲门声传进她耳膜。 “小姐,老夫人电话。” “听见了。”辜珺雅猛地坐起身来,头不禁传来一阵晕眩.她右手抚着额头,等视线恢复了一点,人才慢慢移向床边接电话。 “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电话那头严厉的斥喝声显得不耐烦,“几点了,你到现在才睡醒吗7” “没有。女乃女乃在哪里?”今天她觉得家中特别冷清,特别想念亲人。 奔女乃女乃听出孙女的有气没力,声音缓和了许多,“生病了?哪里不舒服,马上请章医生到家里来看诊,别上学了。” 不上课,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她满心不愿意,到学校去她至少可以逗小强玩,看他一肚子火却又无奈的郁闷神情非常有意思。 “没有的事,雅雅很好,只是昨晚看书看得太晚有些没精神罢了,上课没关系的。” 奔女乃女乃似乎不信,沉吟许久,辜珺雅不由得扯大嗓门故意装作精神饱满,并道出自己这一星期的生活概况。 女佣小王正好端了早餐进房,请她用餐,并且指了指时钟,提醒她上学快迟到了。 “嗯……”她听着女乃女乃千篇一律的督促、勉励的话,偶尔应答一声,让女乃女乃知道自己正在听。 今天电话讲得久些,等辜女乃女乃交代电话转给林管家时,小玉跑下楼找人,所以没盯她吃完早餐。也幸好她溜得快,否则管家婆小玉一定啰哩巴唆不让自己上学。 到了学校时,辜珺雅一进教室,慕项强竟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她心底不禁纳闷,很反常喔。 自从戏弄过他之后,他就很小家子气的努力想斗赢她。 其实这游戏的起头,她不过是偶尔心血来潮朝他做个鬼脸,谁晓得他这么不经吓,走路绊到了门槛,造成走在前面的同学一阵尖叫,还压成一团,结果他们之间就这样没完没了。 他挑衅,她当然也不能不回敬。可是今天很奇怪,小强沉稳得教人心惊,他不会是想出了什么陷害人的诡计吧? 她忐忑不安又有些期待,想知道他有何奇招。 可是一上午都快过去了,她等得有些心慌,而且头昏目眩的感觉更厉害,并且直冒冷汗,看来她八成真的感冒了。 不行.今天没玩到不甘愿回家,她开始想办法闹他,可是他头不转过来,视线没对上,怎么玩得起来? 好不容易,她看到他微侧过头,等他朝这方向看时,她拿起小画板准备丢他,可是他竟然就这样,没笑没骂没反应? 怎么会这样?真不像小强的个性。 第三堂课结束后,他跟同学出去了,她勉强自己站起来上厕所,然后打算顺便喝点热开水,希望身体舒服一点。 那一条长长的走廊已耗掉她大部分的力气,她心想,现在能安然的走回教室就该偷笑了。 眼前愈来愈模糊,她是没办法上课了,真不甘心。 她正考虑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突然面前冒出慕项强的大脸,他挤眉弄眼的鬼脸好丑。 “哈哈,看你的呆样,”慕项强以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 不过她没尖叫,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会是惊吓过度,吓傻了吧?他心里一定是这么揣测的,或许不是,不过她昏过去前,确定他真的一脸惊恐,不知所措。 后来慕项强一直耿耿于怀、惴惴不安,隔日见她没来上学,再翌日仍请病假,他自责甚深。 因此慕家一家四口到辜家来探病。 想到这里,辜珺雅梦幻的表情漾满笑意。 那时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是为了免听小玉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啰啰唆唆,后来她忽然闻到一种不一样的香水味,轻轻淡淡的。问起来很舒服。 待她翻身睁开眼,一张陌生又亲切的笑脸横在她上方。 她们这样对望了一会儿。 “漂亮的阿姨,我们认识吗?”她眨眨眼,不确定眼前这女人是不是真实的。 慕妈妈笑了出来,听到有人称赞她,简直乐昏头了。 “听到没有?人家雅雅多贴心哪,嘴又甜。”她忙跑到老公面前和他分享好心情。 奔珺雅坐起身来,搞不清楚眼前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她看到慕项强一脸小心翼翼又内疚的样子。 “慕项强,你来看我的?”其实她的惊讶也不小,她从来没想到同学会来她家} 他别扭的点点头,“你感冒没去上课。”他支吾半天挤出这几个字,并没指明吓昏她的事。 “对啊,我人不舒服。”她故意揉着太阳穴,心底暗自偷笑。 他尴尬的站在那里,拉拉纱帐的蕾丝边,连忙找话题,“你家好大,外面那个碰碰车可不可以玩?” “可以啊,我请总管拿钥匙给你。”她还是笑答。 “真的?酷毙了!”慕项强兴奋的大叫,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探病不是来玩的,然后他的头被敲了一记。 “好痛!” 奔珺雅转过目光,看到打慕项强的人是一个高高的身影,当她再看个仔细时,整个心里满是惊喜。 “我是项强的哥哥慕项之。” 他简直就像她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微卷的短发,温和带笑的眼神…… 她的神智一时被他电晕了,眼睛就定在他身上,还莫名其妙脸红心跳。 “她脑袋会不会是烧坏了,好像有些阿达。” 旁边慕项强破坏气氛的声音真讨厌,不过她无暇顾及,因为脑袋里出现好久前看过的童话故事——有位住在阁楼上的长发姑娘解放辫子,投入拯救她的王子怀中…… 听着慕项之低柔的声音,看着他那温和的眼神。 此时辜珺雅自觉就像那个长发姑娘,而保卫她的王子就在眼前。 她已不可自拔的对他着了迷。他刚开始自我介绍的那一刹那,她就认为他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男生,再过一分钟,他已经成为她心目中英勇骑士的化身;而三分钟后,他扬高眉宇的神情、专注的模样,已让她小小的芳心完全被他占据。 真不敢相信,她仿佛置身幸福的天堂。 那一刻她知道了,第一次这么清楚晓得自己的志愿是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慕家全部的成员,也是那一天,她知道他们终究会是她的家人。 第二章 绞尽脑汁,辜珺雅思前想后,慎重要求的毕业礼物是十一朵郁金香,然后两人再一起去逛街选焙喜欢的小东西。 慕项之抽出空,花了半天时间陪她东挑西选。这小女生可由不得人拖欠,七早八早就准备好,在身边转得他头晕,他只好把事情先搁着,带着她这小鲍主出门。 看她审慎的模样,他以为必须买什么希奇难得的东西,结果她只拿了一对加菲猫样式的马克杯要他付钱。 “你要这个?” 她红着脸猛点头。 特价后不到五百元的对杯?这有点出乎他意料,“你不需要为我省钱,不然我再买别的东西送你。” “不,这就是我喜欢的。”她紧抱着不放。 “好吧。”慕项之没再坚持,既然雅雅这么说就不是客气了,她向来很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与不要什么。 于是他们把多出来的预算花在看场电影,又在一家咖啡厅享用客餐上。 奔珺雅很享受这种类似情人约会的气氛。 吃到一半,慕项之瞥见她直盯着他瞧,于是叉了一块鸡排送到她嘴里。 “不赶快吃,想些什么想到发呆了?” 她咽下食物后说:“项之,你在学校都没有欣赏哪个女生吗?”她不放心的又试探他。 “老妈派你来刺探的?” “才不是,是我自己……呃,好奇想知道嘛。”虽然慕妈妈嘴里常叨念着这件事,他也从不曾带女同学到家里来过,可是她根本不相信这是因为他不吸引人的缘故。“到底有没有?” “雅雅该不会是担心我找不到女朋友吧?”看她表情认真得很,他猜测道。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乏人问津,不要惹来一堆蜜蜂蝴蝶才是真的。”说到最后,她小声的嘀咕。 “什么?” “快说啦,到底有没有嘛t” “欣赏的人当然有……”慕项之拿她没辙,只好这么说。 “谁?!”她绝对要先会一会对方。 瞧雅雅紧张的!他抹抹嘴乒慢条斯理道:“你还问是谁?像上次校际篮球赛,有个陆有梅个性爽朗,功课、能力都不错,告诉你以后,整天就问东问西提她来烦我,要真有过什么不一样的心情也没了。” “哎呀,那不一样嘛,我们女生看女生比较客观,我是替你评量耶。何况对方如果也对你有好感,你没.去找她,人家应该也会想办法跟你联络。”没有最好。 奔珺雅暗自庆幸。 “谢啦,我看项强比我需要,你们同年龄,眼光比较接近。” “才不要。那你现在有其他欣赏的对象吗?” “快吃你的意大利面吧,小孩子问这么多。” 可是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大有“你不说,我不吃”的架式。 真是的!“没有,现在你可以放心吃饭了吧?” 她心满意足连忙塞了口面,口齿不清的咕哝道:“人家哪有不放心……” 慕项之当她是女孩子爱闹别扭,宠溺的注视她可爱的样子,等她慢慢吃完一大盘面,没有去多想存在两人之间长期以来莫名的情愫。 当他们很晚回到慕家时,所有人都先睡了。 他们蹑手蹑足的上楼,慕项之拍拍她的头轻声道:“累了吧?好好睡一觉。晚安。” 奔珺雅看他进房后才笑得像傻瓜似的,捧着花和对杯回到她的房间。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直咧着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十一朵郁金香耶,这是对爱人一心一意的爱情宣言。 呵呵呵,项之送的十一朵郁金香,就算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也不能赖皮了。 一会儿,她的目光落在礼盒上。哎呀呀,事情做了一半,忘了将对杯的其中一个送给他了。 这对她而言意义重大,绝不能忘了。 ☆☆☆ 慕项之刚洗好澡准备回房,辜珺雅就像火车头一样,冲到他怀里。 “小心一点,跑这么快做什么?” 闻到他沐浴后的清新味道,她心头小鹿乱撞.连忙后退,还是他赶紧扶住她的肩膀才免于撞到墙壁。 他拿条毛巾擦头发,踱回房间,把毛巾随手挂在椅背上,见她还站在门口,双手紧捧着今天刚买的加菲猫马克杯。 “杯子有问题吗?” “杯子?”辜珺雅拿起杯子看看,有些茫然不解,“没问题呀……” 她迷迷糊糊的跑开,不过一分钟后又跑回来。 慕项之好笑的看着她,“终于想起什么事了?” “对。”她满脸通红的用力点头,“你不要这样笑人家啦,我又不是常常失常。”她忍不住娇嗔着。“哪,这一个马克杯送给你,我自己留一个。” “不用啦,那不是你挑了好久很喜欢的,我用不着。”他婉谢她的好意。原来她就是为了这点小事跑来找他。 奔珺雅硬是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对杯本来就一个要给你的,成双成对,你不能不要。” “这……”慕项之被迫拿好,只好建议道:“要不放在厨房好了,可以喝水用。”他觉得雅雅和老妈愈寒愈像了,霸道得很。 “不行、不行、不行!” “好,不行就算了。”他还真被她激烈的反应给吓着,“那摆在这里,我书柜上,可不可以?”慕项之小心翼翼的询问她的意见。 “这是我给你的喔,你要好好保存,不能转送用人、不能借别人用、不能打破……” “停——”他没想到规矩这么多,“这么麻烦,我不如……”不要好了。慕项之差点月兑口而出。 “没了,要记住喔!”辜珺雅不再要求一大堆,免得引起他反弹。其实她很想要他每天记得擦擦杯子,那样才会看起来永远像新的,代表始终如一。 “嗯。”若不答应,她不闹翻天才怪。慕项之无力的点头,他还想早点上床睡觉呢,明天学校期中考,还有社团会议要参加。 奔珺雅满意了,大人似的说道:“明天要上学,早点休息。” “晚安,你也快去睡觉,小孩不睡长不大。” 已经有投票权的慕项之,有时免不了视未满十七岁的辜珺雅为小孩,尤其她又长得如出水芙蓉般精致细腻,更常被误认为洋女圭女圭,像永远长不大。 结果这句话又冲到她,他关掉的灯重新被她“啪” 的按开。他实在后悔说错话,因为她最讨厌人家叫她妹妹或是小孩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她重申道,觉得自己被取笑了而闹别扭。 奔珺雅的成长背景特殊,因此比同龄的人早熟、多愁善感。 “是我失言,你别在意,好吗7”她倔强的神情让墓项之立刻改口。 或许是因为怜惜,她的性子不容易和人亲近,除了暮家成员外,她很少与陌生人相处,所以不知不觉序,他常容易对她心软,想多疼、多宠她一些,而他们家的人也都是这样的心情。 她吸吸鼻子,似乎要哭了。他顺手搂着她的肩头,轻抚她滑溜的黑发。 奔珺雅手长腿长,身高已有一六五公分,靠在他身上,头正好嵌入他的颈项间,她的呼吸带给他一股温热的感觉。 “不生气了吧?”他低头看她的表情,鼻子红红的,所幸眼眶没有泪水。 她原本就美丽的脸庞因为情绪激动而份外红润,慕项之看了心多跳一拍,不由得慌张的放开她。一定是他眼睛“月兑窗”了,加上一时心虚才会这么看她。 奔珺雅睁着乌溜溜的大眼,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她心想,要是项之知道小小年纪的她早有主见的定下生平志愿,而且他还是那志愿中最重要的部分,不晓得有何感想。 慕项之尽可能冷静的安抚她,送她回房间。 “杯子……”她被他推回房间时,顾不得还在生气,只记得交代这件事。 “知道了。”他随口应道,急着想独自一人冷静一下。 等他回房熄灯后躺在床上,不禁愈想愈觉得自己不正常,于是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头。 “有没有搞错!雅雅是小妹妹,她才和项强一样年纪,人家当你是哥哥耶,别思想龌龊了。” 可是在他辗转反侧之际,她带笑的脸蛋依然不时跃入脑海。 “天啊,我真的是个超级大变态,有恋童癖!”他不住自责,但她那娇俏艳丽的模样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抹去的。 其实事情也没他想的那么夸大,他不过也才二十二岁,大辜珺雅五、六岁而已,可是对他这要升大四的青年而言,只要想到自己竟对个高一小妹妹心动,这种冲击足以打乱他所有理智的思考,一时之间,什么伦理道德、四维八德、天下为公、世界大同的标准全涌上来。 事实上辜珺雅表现得那么明显,慕项之心里隐隐约约总有点怀疑,不过他通常会很快的一笑置之,将这现象解释为小女生渴盼家庭温暖,不由自主的连带产生移情作用,造成她喜欢他的错觉。何况她年纪还小呢。 如此的自我洗脑再洗脑、教育再教育,慕项之总算将方才不规则的心跳、对她的悸动排除,安安心心的睡觉。 ☆☆☆ 放学后,许多学生们都换上便服。李西川、王志忠和慕项强一道走,辜珺雅跟在他们旁边。 他们因为慕项强的关系得以和白雪公主并行,心里高兴得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即使她从没搭理他们或是说过话,但至少隔壁班的吴亦轩就嫉妒得要命,每次看到他们几个同行,他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雅雅,你自己回去啦,我和他们要绕去别的地方。”慕项强很无奈的拜托道。她家的小玉快气疯了,每次老拿死鱼眼瞪他,也不想想是雅雅自己三不五时硬要去住他家,又没人强迫鼓励她,喔——忘了老妈,总之他是很无辜的,小玉没道理喜欢找他麻烦才对。 慕项强现在已经很认命了,和辜珺雅在学校常常同进同出,不教人怀疑才怪,搞得每个同学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没有人敢对她说什么,可是他慕项强就不同了,他个性爽朗好相处,大家听到什么风声都来找他,最后他烦了,也懒得跟每个来探听的同学解释,反正说了也是白说,他们根本不信。 “不要。”慕家都已经变成她第二个家,而她总和他一起“回家”的习惯不曾改变过。 慕项强右手食指上转着篮球,“那你和我们去打篮球好了,打完了再回家。” “篮球有什么好玩的,一群人跑得满身大汗的抢一颗球,简直无聊透了。要不,你先陪我回家再去。”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都快来不及了……” 李西川和王志忠比较倾向服从白雪公主的意愿,“没关系啦,我们可以先转个弯到你家再搭计程车赶过去。” “不要就是不要。”慕项强的牛脾气发作,“大哥好不容易才肯让我加入他们阵营打球,他们都是大学生耶,这样打起来多过瘾。而且晚了,你以为他们会等我们去开球吗?” 奔珺雅停下步伐,“你是要去找项之打球?”不早说!那又另当别论了。 “不然我干么这么紧张,我告诉你……”这一次他绝对要坚持到底。 “走啊,你不是说来不及了?”看着他瞠目结舌状,这会儿她不待他说一大堆理由,已经答应要同去了。 大学活动很多,她有时会好几天没机会缠着慕项之,顶多吃早餐时见个面就匆匆说再见了。现在她还有点怪小强呢,可以见到项之也不早点透露。 慕项之的大学生活让她的危机意识高涨,谁不晓得大学女生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而她不但无法紧迫盯人,慕项之的校际联谊活动又频繁,他一不小心若被人给勾引走了怎么得了?她虽然担心得很,可又无计可施。 但是,她岂有那么容易就认输的道理,想当初项之一开始也不是这么容易被她缠上。 回想到她第一次和慕妈妈进他房间时,紧张兴奋得宛如看到外太空的飞碟,不仅语无伦次,还结结巴巴的…… “嗯……项……项之大哥……好。” “你看你,‘面腔’这么严肃,哪个女生看了不怕?”慕妈妈逮着机会就训训儿子。 奔珺雅心里骂死自己了,不但不大方,表现还糟透了,怎么给他好印象?但她又生怕出师未捷身先死,小秘密大志愿会胎死月复中。 好几次她心怦怦跳的偷偷瞄他,谁知他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羞涩泛上她的长眼睫,如蝶翅轻扇。 啊!当时即使她有何美人娇态,魅力足以迷惑异性,可惜她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女孩,就算他会欣赏,再怎么喜欢,也可能只当她是小妹妹般疼惜。 “唉!”辜珺雅叹口气,不管怎样,她还是抱定“缠”字诀,坚持缠他到底。 所以在那之后,慕项之每次在家一转身,就会发现背后多了她这个小苞屁虫。而他从不介意到勉强忍耐,从厌烦到受不了,最后干脆客气的向她言明他想独处的意愿。 听闻他的坦白,心情犹如被黑云笼罩般,她睁着大眼默默无语盯视着他,将无比的委屈化作无声的指责。 那时是暑假,大约有一个多星期她在慕家销声匿迹后,慕项之良心过意不去的跑去探望她。结果发现她竟然像个自闭儿似的整天关在房间里,不仅人瘦了,回望他的眼睛也变得空洞。 他不晓得自己只是委婉的请她不要烦他,会令她那么敏感,觉得深受伤害. 最后慕项之自然是投降了。 也就是这样,几年来她对他霸占得很理所当然。 现在她更是不可能懂得什么顺其自然、含蓄之类的准则,在她来说,目标是要靠努力冲锋陷阵获得的。 她所想要的不过是和喜欢的人共组平凡的小家庭,而慕项之是她这个愿望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罢了。 ☆☆☆ 一进去这所知名的大学校门,那种自由的校风感觉就是不一样,到处张贴着海报,连批评校务的文章也光明正大的贴在公布栏上。 李西川看得目不暇给,这时他们身边刚好有位穿迷你裙的女生骑着脚踏车经过,让他忍不住惊叹。 “当大学生好棒耶,一边念书一边玩,还有美女可以看。” “你投胎啊。”王志忠重重的打一下他的头,旁边就有白雪公主了,还敢看别的老女人,好在辜珺雅没说什么。 特色、气质,辜珺雅绝对胜过那些女大学生一筹,甚至还有几个男生眼睛发亮的直看她呢。 至于慕项强,他一个人运球跑来跑去,视线只盯着篮球,根本没注意到四周来来去去的人。 “小强,你觉得她们是不是比较好看?”虽然身材好又很会穿着打扮,但平常上学只能穿着制服的辜珺雅.脸色不佳的跑向前问他。 “什么?”他正模仿投篮的动作,没听清楚她说的话。 她又重复一遍,“你觉得她们是不是比较好看?” 他只有简单一句,“不知道。”根本没去注意,怎么知道好不好看?而且他觉得她很无聊,没事喜欢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奔珺雅垂下头。或许项之也跟小强一样视而不见,再漂亮的女同学在眼前晃也没感觉,这样想之后,她的心里舒坦了些。 篮球场上有许多人在练球,他们四人眼尖的认出慕项之也在其中,慕项强心急的先跑了过去。 “嘿,小子,长大不少哦各”慕项之的同学有几个是从高中时期就常一块打球的好友,和慕项强也都很熟,所以一见面就热络的玩闹起来。 李西川、王志忠先叫了声“慕大哥”和他打招呼,慕项强才将他们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雅雅,你也来了。”慕项之一看到她就立刻走过去,他很意外她会来,因为她讨厌篮球是有名的。 她噘起嘴,“对啊,看你们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抢一颗球。” 慕项之大笑,引来其他人的注视。 “哇,项之,你哪来这么靓的小妞?”他的朋友一个个靠过来打趣问道,眼睛全聚集在辜珺雅高雅清丽的脸上,虽然她神情冷漠了些,却反而更吸引大家的好奇心。 “这是我家的小鲍主,我跟你们提过的,雅雅。” 慕项之嘴里的小鲍主虽然稚气未能全月兑,但是她天生的贵族气势、模特儿般高挑的身材,不说出来,没人猜得到她只有十七岁。 “嗨,你好。”他们争先恐后的跟她打招呼,挤到她面前想自我介绍。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不管他们叫什么来着,辜珺雅一律拒人千里的躲在慕项之身旁,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女生很害羞哟。”他们闹得更起劲,竟相嘻嘻哈哈的想逗她。 她哪是害羞?她那是不耐烦的神色,就像是刺猬般自我保护,慕项之多少了解她这行为代表什么,但他不了解的是她为什么有这种反弹,大家都是朋友,并非陌生人,没道理这么排斥他们。 他看向弟弟,但慕项强见怪不怪的耸耸肩,以表情告诉他——她都是这样子。 这时辜珺雅两道秀眉已紧皱到不能再皱,大概快要发作了。 “雅雅。”慕项之按住她的肩膀,似警告似安抚。 有脾气不能发,她干脆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眼不见为净。 一伙人见状,嬉笑声没了。 “这些人是我的朋友,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害大家尴尬不自在了,快道歉。”他附耳低声的说道。 奔珺雅声音闷在他衣服里面,约略还是可以辨明.“他们那么讨厌,我又不喜欢他们。” “如果你再这样,以后我都不准你来了。”慕项之愠怒的口气让她飞快的看他一眼,咬着唇又低下头。 她“拗”了很久,方抬头看他是讲真的假的。他严肃的模样不会是开玩笑吓吓她而已。 “好嘛。”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于是慕项之让她转身面对大家。 慕项强本来就习惯她的臭脾气,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反正一物克一物,她最听老哥的话了。 他自顾自运球练习,而李西川、王志忠看得瞠目结舌的抓着他追问,他只是骂他们无聊,没多说什么。 “可是白雪公主……”冰雪化尽,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了,温驯得像只小绵羊……他们在学校所认识的白雪公主形象和现在的差太多了。两人因为太惊讶,所以无法接受。 虽然转过身了,可是辜珺雅还是垂着脸,抿嘴不吭声,慕项之索性伸手压下她的头当着大家的面道歉。 “不好意思。” “没什么啦,这么严肃干么?”球友们又恢复高昂的兴致,不拘小节的说。 慕项之立刻拉着众人分成两队,讲妥了随即开打。 奔珺雅坐在场边观战,心里还是觉得这个球赛挺无聊的,不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她也慢慢的看出了点门道,而且慕项之运球、跳跃的篮下英姿简直帅呆了。 “项之加油,项强加油!”她鼓掌大叫。 但他们两兄弟是不同队的,她这一喊,所有人都大笑。 “那应该要谁赢才好?”有人笑问。 慕项强手上的球被截走,他懊恼的朝她吼道:“你不要乱叫好不好,哪有同时帮两边加油的。” “我就是与众不同,怎样?”她摇头晃脑,得意的噱他。“项之加油,项强加油!” 王志忠再一次看到她不同的一面,和李西川面面相觑。 比数形成二十六对二十六的拉锯战时,观战的学生愈聚愈多,场边很多女学生组成啦啦队替慕项之加油。 奔珺雅的好心情被那些呼喊声给赶跑。她没想到慕项之在学校有这么多仰慕者,她一个个扫视过她们,不仅普通的,漂亮的也不乏其人,顿时她深感危机重重。 不知道她可不可以提早读大学7她认真的考虑紧跟在他左右的可能性,事有轻重缓急,其实念不念书倒无所谓,她只在意有没有情敌会威胁到她…… “请问你是项之学长的谁?” 低头思考的辜珺雅突然头上阴影笼罩,她猛抬头打量对方,这女生有利落的短发、明亮的五官,身高不满一六0公分。 对方看她盯着自己不说话,敌意很是明显,于是也不再客套。 “喜欢项之学长的不止我一个,刚才听说你和他动作很亲密,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兄妹……” “不是。”辜珺雅开口了,眼睛看着球场道:“你们应该去问他呀,我是女孩子,这问题我怎么好意思回答呢?” 她本身的条件就相当让她们嫉妒了,她这一说,更引起众人的怀疑,在旁边开始谈论。 “可是我们就是想问你。”另一个女学生接着问:“你是哪所大学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奔珺雅沉稳的神态,愈发显示出旁人的紧张慌乱,她许久没说话,那些来挑衅的女同学感觉好像是自己不识趣,没凭没据的就欺上门在别人的地盘叫嚣。 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她坏坏的瞄她们一眼,“慕妈妈、慕爸爸都已经默许我和他住在一起了,你们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炸弹落下,威力不凡,有几个女孩子当场脸色发青转头就走,剩下的摇摇晃晃也好不到哪里去。 “请问你们都是他的同学吗?叫什么名字?待会儿我一定要好好的拷问他是不是背着我走私。”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一群女生已作鸟兽散。 太好了!没想到顺便料理掉一大堆情敌,辜珺雅正暗自高兴时,迎面对上一对眸子,眼中的执着和敌意和她不相上下。 “我叫田永琪,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我都有机会。” 下战书了?辜珺雅不甘示弱的回瞪她。 她撩一撩挑染过的栗褐色长发,妩媚生姿的说:“我不像其他人那么简单就放弃。” 这田永琪绝对是她最大的情敌! 怎么办?她表面上虽然不认输,可是心里可着急了。 第三章 球赛进行到最后,慕项之那一队在他投入一记空心球险胜,慕项强和李西川、王志忠都很兴奋,因为虽输犹荣,他们能和这些大学生打球已经是莫大的鼓励了。 “项之,”同队的小蔡走过来和他勾肩搭背,“你那位雅雅最好看紧一点喔,她可是小美人一个,小心被别人看中抢走了。” 奔珺雅赶得走那些女生,但是在她周围围绕的男苍蝇却徘徊不去,好在他们碍于她冷漠的气质,不敢趋近搭讪。 小蔡要慕项之看那情形,“怎样,有没有怒火中烧?辛苦耶,那么多蚊子苍蝇要赶。” “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雅雅才十……”他不悦的月兑口而出。 “少来了!看不出你平常大智大意的,思想这么冬烘啊,不认识的人一看,谁猜得出你的雅雅多大年纪?有些女孩子本来就比较早熟。”小蔡不正经的补充一句,“要是你不想要,麻烦先通知一下,肥水不落外人田。” 慕项之皱眉挥他一拳,“胡说八道什么,雅雅年纪还那么小。”可是不能否认的,他心里的确有些怪怪的情绪涌起。 “就是小才要未雨绸缪。看不出平常不近的慕公子竟然深藏不露,以前大家开玩笑说的养鱼政策,结果你执行得最彻底。”如果再有个像雅雅这般条件的女生,他小蔡第一个跑去抢。 “心思不正的家伙。”慕项之笑骂道。 小蔡抬抬下巴,意思是说“我们等着瞧吧”,接着,和其他队友去别处疯了。 养鱼政策是他们高中时的玩笑话,学校老师、教官因为不鼓励大家交女朋友影响升学率,加上有交往的年纪差五至八岁是最好的这种说法,所以他们推算以后交女友、娶老婆如果要相差五至八岁,就应该到小学去找对象,从小看她长大。 但雅雅就像小妹妹一样……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他心底有另一道声音回应着。 “不想了。”他摇头排除这些不切实际的猜测,雅雅连高中都还未毕业咧,真是的,被小蔡邪恶的想法污染了。 “老哥,要不要回家了?”慕项强跑过来打断他的思绪。 “好啊,你同学呢?要不要一起到我们家吃晚饭?” 王志忠和李西川纷纷摇头,“我们也要回家写功课了。” 慕项之注意到王志忠要走时还特地偷看了辜珺雅好几眼。以前他从不曾注意过这些,被小蔡这么一撩拨,自己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雅雅,走了啦,发什么呆?”慕项强跑去叫她。 她呆呆的径自向前走,背包也不拿了,害得慕项强背上背一个,手上提一个,叽哩呱啦的抱怨,球也没办法耍弄。 慕项之在前头等他们,看她不像以往神采飞扬的飞奔过来,只是安安静静的缓步走着,觉得她似乎不太高兴。 “老哥,我还在发育。”说着,慕项强将她的背包丢给老哥,这下他终于可以边走路边练转球的技术了。 慕项之调整好背包在两边肩膀的重量,停下来等后面的辜珺雅,心想她真的不太对劲。 当她走到他旁边时,他探问:“还在气我强迫你道歉吗?” “一点点。”她闷声道。 他敛眉看了她好一会儿,“在这儿等一下。” 奔珺雅看他追上慕项强,把身上所有的家当全丢给他。 好好笑,小强肩膀都弯了,苦着脸扛起三个背包抗议,结果球掉了,手忙脚乱的又腾不出多余的手去捡,在那儿鬼吼鬼叫。 慕项之只好回过头叫了部计程车,将慕项强连人带球全挤进车子里。 再见!辜珺雅回赠车子里面的慕项强一个鬼脸。 炳!终于少了小强这个大电灯泡了。 ☆☆☆ “我们要去哪里?”辜珺雅看起来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回家。”慕项之笑着说。 “那计程车要载小强去哪里?” “回家。” 她一脸受不了的说道:“可是我们在这里,没在车上。”还以为他要带她去约会呢,害她白高兴一场。 “散步回家不好吗?平时不常看你运动。” 她想了想,点点头。嗯,这样也不错,两人单独散步谈心,多有情调。 霞光满天,迎面和风徐徐,享受着刚流汗后的舒畅感,他们只是静静的走着. “雅雅。”慕项之打破静谧的气氛。 “什么事?” “你和朋友、同学们怎么相处的?”今天他才发现她与人相处的态度很不健康,以前偶尔听项强形容还不甚放在心上,现在他亲眼目睹了就不得不正视,为了她好,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矫正她的某些观念。 奔珺雅不说话,脚步也渐渐加快。这是她回避不喜欢问题的方式。 慕项之长手一伸,拉她的手顺向拐进旁边的社区公园。 鲍园里绿意盎然,朵朵花开,把四周点缀得生气蓬勃。 选了张长石凳,他让辜雅先坐下来,自己站着欣赏那些来公园散步的人们。 “为什么不喜欢和大家玩在一块儿?”他收回视线,在她身旁坐下。 她依然安静无声。 他轻叹,“嗯?连对我说话也不肯了?” “我只喜欢和你在一块儿啊。” “别耍赖了,项强说,你在学校也都这样。” “怎样?”辜珺雅闹脾气的堵回去,“我喜欢你怎么算是耍赖?” “我也喜欢你,可是这不是重点。人生每个阶段都会有许多不同的朋友,无论是读书的同学,打球的伙伴,分享心事、喜怒哀乐的好友……”慕项之想好好的开导她.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只为这句“我也喜欢你”感到心花怒放,对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就没兴趣了。 她抢白道:“这些你或是慕妈妈也都可以做到啊,我根本不需要其他朋友.” “雅雅——” “你真的也喜欢我?”她以撒娇的口吻询问。 “那不是我要谈的主题……” 她纠缠着他要答案,“可是我喜欢这个主题,你不会是嫌我烦又不敢明说,所以叫我去交朋友吧?” “又在瞎猜了!”雅雅真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丫头!慕项之忍不住翻白眼。 “才不是呢,反正你就是要我别巴着你不放,对不对?那个田永琪根本就是以你的女朋友自居,你们打球时,她还聚集了一大堆人满怀敌意的来警告我……” 她对项之可是努力了四年,那个田永琪凭什么同她争?想到这里就让她非常、非常生气。 “田永琪?”慕项之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他的确注意到有几位女同学围绕在她四周。“田永琪只是一个社团的学妹,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你不必在意她说了什么话,总而言之,没有人不需要朋友的。” “像她那么讨厌的也算吗?我才不要。”原先她还挺担心的,好在项之真的没喜欢人家,太好了、太棒了! 奔珺雅撒娇的向他依偎过去,口里怂恿着,“既然你对她没意思,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她少自作多情,以后不准靠近你方圆三步的距离?” 真是孩子气得紧,他瞅着她戏谑道:“学校是大家的,马路也不是我私人开的,哪能规定谁能通行谁不能走?” “话不是这么说嘛,只要她不再主动缠着你,目的还不是一样达到了。”辜珺雅心直口快的把心底话泄漏出来,田永琪那时誓在必得的自信在她脑海中抹不去,若她不早点防范未然怎么行。 他忽然想起小蔡的玩笑话,现在雅雅又么直接的表露出占有欲…… “不要扯到别的事了。”无论事实如何,她都还不是谈感情的年纪,慕项之也不让自己多想,就当是小女生表达的方式比较不经思考。纯属巧合罢了。“差点被你模糊焦点。” “谁说的?这才是事情的重点。”辜珺雅一看他不搭理此话题,不禁呐呐的道:“这世上什么人都有,而且人心隔肚皮。怎么去确定哪个是良友或损友,索性不要费事算了。” “也不是每个都……” 她不爱听,干脆捂住耳朵大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听不到……” 慕项之看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只好摇摇头,“好啦!不说就不说。”他拉下她的双手,“回家吧。”她的心结也不是一时可解的,以后再慢慢来好了。 他心里打这个主意,沿途没说话,辜珺雅还以为他在恼她,自己就先沉不住气的投降。 “顶多我以后不要不理你的朋友嘛。” “哦?你说的喔。” 她赶紧声明说,“可是这些人里面可不包括田永琪,是她先对我不客气的,我也不想跟她讲话。” 平常还老强调自己是大人了,闹脾气讲起话来哪还掩得住稚气,慕项之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看她白皙粉女敕的双颊涨得通红,好似跟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要老是笑,我是说真的,那个人最讨厌了,你也不能跟她讲话,要站在我这一边才对。” 她愈激动,他就笑得愈大声,引得路人都往他们这儿看. “我不要跟你说了啦!”一气恼之下,她丢下他自个儿向前跑。 慕项之几个大步就追上她,他脸上依然满是笑意,她看了愈发恼火。 “喜欢和田永琪交朋友就去好了,我才不要!” “我有这么说吗?”他古怪的挤眉道。 “真的?不能骗人喔。”辜珺雅当他也不喜欢田永琪,于是欣喜若狂的拉他的手摇来晃去。 他好像也没这个意思吧?慕项之促狭的想。 “记得你答应我的,对人家客气本来就是基本的礼貌,不可以像在球场那样,这让他们很尴尬。” 她勉强的点头,“你也记住你答应我的。” 可是他从头到尾也没答应过什么,不是吗?慕项之只是莫测高深的笑笑,也不戳破她的自以为是。 ☆☆ 奔家一楼到二楼阶梯上的地毯,只见小玉穿梭不停的来去,这会儿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在下楼时还差点滑跤。 “小玉,你这是在做什么?”林管家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旁边响起,看她好像找到救星似的松了一大口气。 “林先生,”小玉咚咚咚的跑到他身前,“我正要找你,请你去劝劝小姐,她这样三天两头住在慕家像什么样子!董事长是不知道,要是知道还了得,肯定责怪我们隐瞒不告,督导无方……” 林管家脸露微笑,示意她喘口气慢慢来。有时候这小玉真的是尽职过了头,老像个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紧张大师。\ “但是董事长还不知道,所以你先不要担心这点,否则全天下的事都教你烦恼光了。” 小玉仰头看他是不是在取笑她,可是看不出来。 林先生的招牌表情一直是这样,说话也不火不徐的。 “那如果知道了怎么办?”她总是想,万一董事长临时回家一趟见不到小姐,事情爆发了,而且大家还瞒了那么多年……包管她要回家吃自己啦! “没发生的事就不要瞎操心,好好做现在该做的事不就好了?小姐不在家,你正好可以轻轻松松学做你的裁缝.不是吗?” “对啦,我是想以后做裁缝师……”小玉突然想到她现在要谈的重点,“不、不是,我没这个意思。”这个林先生老是说着说着就把人家内心的事勾出来。“总之,领人家薪水就要做好份内的工作,不能这样投机取巧、混水模鱼的啦!董事长每次出去前都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小姐……” “你把小姐照顾得很好呀。” “可是不包括小姐去慕家被人照顾啊!而且……” 真会被他气死,话不投机半句多。 “停!”林管家比了个stop的手势,“但是董事长现在不在,我们得听小姐的话,她既然决定要去,那你能怎么办?抓她回来吗?你敢吗?你不怕小姐生气,闹得鸡飞狗跳吗?” 小玉被一大堆的“吗”问得傻愣愣的,林管家终于耳根清静,满意的露出促狭的笑容。 “哎呀,真是的。”小玉虽没全记得林管家问的话,但是重点倒是听清楚了。小姐比起董事长也不好应付到哪里去,平时还好,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家总是胆战心惊的,不晓得怎么伺候才好,她常会挑毛病、使性子,弄得鸡犬不宁,让全大宅里的佣人都无法安心工作。 “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常皱眉会老得快喔。” 小玉无力的扫了林管家一眼。这林先生相貌英挺、年轻有为,就是爱开玩笑,真不懂董事长怎么会放心请他来当管家。 “那林先生麻烦你说说看该怎么办。”她不要管了啦! 他轻轻松松的传授道:“小姐现在变得比较懂事、活泼、有礼貌了,董事长上次不是还因此夸赞了大家一番?董事长欣悦,小姐快乐,我们也轻松愉快,所有人都高兴,有什么不好的!” 明知他的话有问题,偏偏她就是辩不赢,“事情不是这样的……”她死命想也没办法找出有力的话反驳他,说来说去就这一句,“事情不是这样看的……” 这时辜珺雅提了一小袋衣服走下楼来,小玉赶紧跑过去要接过背包。 “我自己拿。”不然小玉又要扣着不放,哕哕唆唆的了。她立刻背上背包。 “小姐,不要去啦,万一董事长又打电话查勤怎么办?” “我才奇怪想问你咧,女乃女乃都是固定星期三来电,要回来也都会先通知大家,为什么她人刚走,电话就又打来了?是不是你偷偷跟女乃女乃嚼什么舌根?”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小姐很想念董事长而已。”小玉心虚的低下头。“这是实话吧?小姐难道不想董事长?” 奸诈!竟拿这话来堵她。“我想啊,可是我会自己打电话给她,不用你多嘴鸡婆。”连着几天不能去慕家,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道项之有没有想她?辜珺雅想到这里又瞪了小玉好几眼。 “我是为你好啊。”小玉扯着她的衣服哀怨的道。 她猛力拉回衣摆,“你要把我的衣服拉坏了啦!” 整理了一下,她故意摆脸色道:“我是太久没生气,你就不尊重我了,是不是?”看小玉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她心里快笑死了。 在慕家正常的家庭生活影响下,她的棱角已磨平不少,所以以前许多的骄纵、霸气、不知体恤都渐渐消失,变得懂事多了。 “小玉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林管家很幽默的说:“她只是有点怀念小姐的怒气而已。” “真的吗?”辜管雅很配合的故意捉弄她。 小玉瞪了林管家一眼,“不是啦,你们别老开我玩笑好不好7”一点都不好笑。她忍不住又开始叨念,“小姐,你现在已经快要念高二了,不再是小孩子可以随随便便到别人家过夜也没有人讲闲话。女孩家既然长大了,有些忌讳就要顾虑,何况课业也需要努力用功些,以后辜家的事业要交到你手中……” 她受不了的翻白眼。小玉这种念功真的是烦死人了。 “项之会帮我补习,你别像个老太婆,当心舌头会愈长愈长。”她又和林管家联合起来戏弄正经八百的小玉,“林管家,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他很严肃的看看小玉后点头。 虽然知道他们可能是在捉弄她,可是毕竟抵不过好奇、爱美的天性,小玉还是别过头伸出舌头看看。 奔珺雅乘机挥挥手,“我走喽,bye!” 小玉才转过头,林管家已经优雅的关上大门。 他冲着小玉冒火的表情一笑,“小姐真是愈来愈可爱了。” 真是……小玉心里不断骂着。 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留意,又让小姐给跑了,唉! 第四章 “慕妈妈,我来了!”司机刚在门口停下车,辜珺雅已经提起背包兴匆匆的大喊。 大门深锁,没人在吗?今天放假,大家去哪里了? 她自己有一副钥匙,因此直接打开门进去。 把衣物放在二楼房间后,她不习惯屋里冷冷清清的感觉,连忙又跑出来到门外等。外面太阳暖烘烘的,比里面没人气好多了. 炎炎烈日,她晒得有些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还好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慕项之回来了。 “雅雅?怎么在外面晒太阳?” 奔珺雅一高兴突然站起来,顿时眼前发黑,脚软了下去,慕项之立刻眼明手快的抱住她。 “中暑了是不是?”他低声斥责,但她笑笑没说什么。 慕项之将她抱进屋去,平躺在沙发上,并且弄了条湿毛巾帮她擦脸。 精神好一点了,可是她还想多赖着他一会儿,所以没起身。 “你们都去哪里了?” “爸妈带项强去吃喜酒,我去逛书局。下次要来先打电话嘛,不然哪天你得等到天黑怎么办?”雅雅不喜欢独处他是知道的,她对陌生人没兴趣,可是又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外表看似成熟,有时又孩子气得很,常让他啼笑皆非,拿她没辙。 奔珺雅左耳进右耳出,听听也只不过是当作参考。 “我要起来了。” 他捏捏她的鼻子,“你真是皮喔,要不要喝点冷饮解渴?” 见她点点头,慕项之倒了杯果汁给她,看她喝完。 他想,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他们已认识多年,她的轮廓没多大改变,不过愈发出落得美丽标致,散发出女性的魅力。 他不晓得父母是如何看待她的,雅雅宛如是慕家的一分子,对她从不拘束,她半夜还窝在他房间写功课也不管。 可是最近他自己心里有数,有些事不一样了. 奔珺雅正在他耳边嘀咕着小玉和女乃女乃的事,结果她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的,不由得大发娇嗔。“项之,你根本没在听嘛!” “我在听啊,你说小玉可能跟老女乃女乃通风报信。” 她明明确定他方才在想别的事,可是他又知道她说了什么,真奇怪。 “你怎么猜到的?”她额头顶着他的额,瞪大眼睛看他。 慕项之好笑的按下她的头,亲吻她的头顶,“不就是你自己说的吗?疑心病真重。” “我才不信。” “雅雅,”他想到相关的一件事,“你女乃女乃还不知道你常来这里吗?为什么要偷偷模模的?” “才不是偷偷模模的呢。女乃女乃古板得要命,每次见面不是检查功课就是谈生意的事,她若知道了一定又哕哕唆唆。” “怕麻烦,那要瞒一辈子吗?”她这个小傻瓜。 对喔,怎么不让女乃女乃认识项之和慕妈妈他们,以后可是要做一辈子亲戚的。 “下次我会记得提……” 她正这么说着,慕家另外三个成员刚好踏进门。 那么多人在,她不好意思再缠着慕项之,便跑过去跟慕妈妈、慕爸爸撒娇。 慕项强脸臭臭,理也不理她就回楼上去了,显然不是很欢迎她。 “小气鬼,喝凉水。” “你说谁小气?”他在楼梯上大吼。 “谁回答谁就是!”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辜珺雅认为自己又赢了,不禁大笑。 慕爸爸和慕妈妈也觉得好笑,心想这两个孩子真像一对冤家。 ☆☆☆ 傍晚,是宁静温馨的家居时刻。 传出饭菜香的窗内,慕妈妈端止最后一道菜糖醋鱼,顺便敲了小儿子的头一下。 那是慕妈妈的习惯动作,这种“暴行”显示出慕家男权不彰。 “干么打我头?会被打笨的!”慕项强模着头哇哇大叫。 餐桌上,慕项之挑高嘴角奚落道:“你本来就已经很笨了。”笨弟弟!他别有用意的和旁边抿嘴笑的辜珺雅目光交流,其他人马上联想到以前慕项强每次被她整得气呼呼跑回家告状的事。 大家很有默契的哄堂大笑。 慕妈妈存心要漏小儿子的气,迫不及待的告诉辜珺雅大家是怎么知道她这号人物的。 项强那天放学回家,暴躁的告诉家里每个人,辜珺雅多恶劣、多高不可攀、多小人……他把脑袋瓜记得住的骂人字眼全用上了。 那时很有女权意识的慕妈妈一听是女性小同胞被骂,胸口的怨气就发作出来啦,“我说,你老妈我还没跟你算帐咧,同学问不相亲相爱,闹什么闹?” “根本是霸权,什么女权……”慕项强狠狠的扒了口饭,结果……“哎哟!妈,你为什么又打我头啦!爸——” 慕爸爸只从报纸后探出个头,慑于老婆虎威,自知乖乖的缩回去比较安全。谁教项强当了她儿子十几年还不懂得忌口,这个笨儿子,被骂、被打活该。 “叫谁都没用,说话没口德,那时怎么可以这样笑雅雅,你妈是怎么教你们的?” “不可以欺负女孩子,要尊重她们。”两个儿子当背家训一样,几乎每天复诵一遍,因为慕家唯一之“煮”自认是家中弱势族群,所以动不动就伸张一下女权,灌输他们女性至上的道理。 奔珺雅听得兴味盎然,慕项之体贴的夹了块鱼肉到她碗里。 慕项强直接表露不平情绪,大大的“唉——”了一声,还不忘私下跟大哥嚼舌根。 “慕项强!你皮痒了,是不是?”慕妈妈警告道。 “哪有……都是妈在欺压善良老百姓。” 慕项之很贼,老妈风眼一瞪,他就照本宣科全说了,接下来慕项强的惨叫声,当然就是慕妈妈发威的结果。 “老妈,项强还在发育,你不让他吃饭,他以后就长这么高而已,会交不到女朋友的。”慕项之悠哉的边吃饭边看戏。 “先饶了你这个免崽子,吃过饭罚你不准下楼看电视。” “可是有柯南耶!” “偏不让你看,不然怎么是惩罚?”慕妈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话一说完,她很快的勾住老公的肩膀,表情改变迅速。“亲爱的老公,吃饭不要看报纸啦,尝尝我的糖醋鱼。” 慕项之对他老爸像小孩一样让老妈喂一口吃一口的窘状实在看不下去了,“拜托你们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表演限制级,行不行?”真受不了,项强还未满十八岁呢! “怎样?是嫉妒还是羡慕7亏你们是我生的儿子,几岁了,还没有女孩子找到家里来,丢不丢脸啊。” 耙情她不注重儿子们功课、联考之类的事,反而认为他们有对象比较风光?有这种老妈,他只好认了。 奔珺雅头垂得低低的,可紧张了,凭项之的模样怎会没女孩子倒追,不过是他没让慕妈妈知道罢了,否则叫他一天带一个回家给她看看,他岂不自找罪受? 她好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出生几年,不然眼前的她就是个对象,慕妈妈也不会瞧不见她。 “现在养儿子啊,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不好惹,谁还理会辛苦拉拔他们长大的妈呢?”慕妈妈唱作俱佳的叹道。其实她是看项之大了,比较不容易欺负,所以才不太闹他,注意力转向比较“幼齿”的项强。“雅雅,记住,青春期的男生我们躲远一点,免得白生气较快‘臭老’。” 可是她就是想粘某人呀!辜环雅只能叹气。 “老公,你瞧瞧,”慕妈妈自吹自擂的欣赏起自己儿子来,“老大、老二都遗传了我们的优点,项之呢跟你一样俊,人有个性,项强就完全承袭了我的五官,浓眉大眼小嘴……”她忆起旧怨,声调一变骂慕项强道:“当初以为你是个女娃儿,结果害我白高兴一场。” “这又不是我的错。”没事就喜欢叨念这个,那时他只是在她肚子里,是男是女关他什么事?他都没跟全家计较小时候被他们扮成女生,还穿裙子、绑辫辫的蠢样呢,丢脸死了。 慕爸爸连忙转移老婆的注意力,对她烧的菜热情捧场,才让儿子们能安心的吃饭,不然老婆一念下去又没完没了,怪来怪去还不是怪到他头上来。 其实慕家最弱势的人是谁?当然是他们父子三人.老婆的那一票绝对大过于他们三票。 慕爸爸常想,那些注重人权的人士每天只会关注中国大陆的民运情势,其实他们应该来他家瞧瞧,这里出了个严重、狂热的重女轻男分子。可怜喔,他们一家三口男丁申诉无门。 看着他们一家和乐的景象,辜珺雅心中满是感动,好希望自己也是其中名正言顺的一员。 细心的慕项之拢着她的肩,低声安抚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你才几岁,学人家烦忧什么?小心发育不良。” 她露出笑容,心里却唉声叹气,她考虑着是不是千脆直接向项之献身算了,不然这样等下去.一板一眼的项之何时才能知她心哪? ☆☆☆ 慕项强升上高二后功课加重,难得假日,他打一整天电玩快累毙了,无聊的晃到大哥房间找人聊天。 “哇——”多久没进来老哥房间了,雅雅的恶势力竟也能蔓延到这里,书桌上有她的参考书,椅背上有她的短外套,还有梳子、发夹……真受不了!家里到处都有老妈偏心为她准备的东西,老是雅雅喜欢这个、雅雅喜欢那个,现在好了,连慕家最后一块净土也已被她攻陷!慕项强感到无比沮丧. “老哥,你干么让雅雅这么嚣张,东西都丢到你房间里来了。”老哥不是最讨厌旁人弄乱他的地方吗? 慕项之笑笑,“有什么办法?那小表东西老是到处乱丢,收了放回她房间,没几天东西又是一堆。”他的口吻不自觉的带着宠溺。 “真搞不懂她耶,她家大得跟皇宫一样,有佣人又有私人游乐场,可是她偏偏喜欢往我们家里钻。” “那叫你去住她家,你住不住?” “才不要。”慕项强有些了解的点点头,“哦,那跟住博物馆没两样,冷冷清清的,还得随时小心翼翼怕打破东西,太不自在了。” “知道就好,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那么幸运。”慕项之戏谑道:“虽然家里有个笨弟弟……” “我才不笨咧,只是没你和老妈阴险。”说着、说着有点口渴,他相中壁柜里的一个加菲猫马克杯。“借我喝水。” 慕项之没留意看他是指什么东西,随便应了声,套上毛衣要出去,和朋友们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慕项强跟着他下楼,右手食指穿过杯柄转啊转的,想到厨房倒水喝。 慕项之大门一打开,辜珺雅刚好要进来,看见她脸上有水珠,他帮她拭净。 “雅雅,今天下雨,不是说不过来了吗?”他可舍不得她受了风寒。 “好无聊……”她习惯性就要跟他撒娇时,才注意到他穿得像要出门,“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不行。” 慕项之两个字才说完,慕项强就在后面抢话道:“你跟屁虫啊,很烦耶知不知道?” “关你什么事啦……”待她看见慕项强手上拿着的东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慕项强!你干嘛拿我送给项之的东西,还我!” 慕项之这时候才转身,看清楚老弟手上拿着的是马克杯,“快放回我房间,我来不及,得走了。” 可是慕项强看她难得这么紧张,哪有轻而易举就双手奉还的道理,他存心逗她,故意把它抛来抛去像杂耍一样。 慕项强的身高高她许多,她抢不赢,所以拉着慕项之不让他出门。 “你要拿回来啦,”她执拗的央求。看那杯子在小强手中甩来丢去的,她好心急。 “项强!”慕项之有些气恼,现在大家必定都在等他一个人,偏偏雅雅又缠着他不放。 “不还、不还!” 明知道弟弟是在闹她,慕项之心里认为,只要不理他,他自己觉得无趣了就会没兴致,所以不觉得这有什么要紧。 可是辜珺雅不这么想,那马克杯意义不同,她宁可小心一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有点怨怪慕项之的不在意,一赌气之下,便趁着慕项强没注意时想抢回来。 慕项强没料到她会突然有动作,不禁吓了一跳,直觉往后躲去,结果一不留心,杯子从他手中松月兑,往下直坠,他想抢救,她也慌张的去捞,但是都没有人接到,只听到“锵”的清脆声音响起。 奔珺雅盯着地板上的碎片,僵得无法动弹。 “对不起啦,要不是你……”慕项强咕哝的道歉。 只是一个杯子罢了,她怎么一副像家里死了人一样恐怖? 她没动也没吭声,慕项之赶紧打圆场道:“破了就算了,叫项强去买一个赔你。” 她没说话,蹲去捡拾碎片,而他没注意到她双肩微颤,心想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于是打开门匆匆出去。 破了就算了……破了就算了…… 奔珺雅耳边充斥着他不在乎的声音,她咬紧下唇,泪珠却无法自抑的滚落下来。 一片片捡起碎片放在手掌心,她猛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忍不住无声的哭泣。 “喂,雅雅,你干么啦,我赔你不就是了?”看她久久没抬起头,慕项强有些良心不安的强调,但他心里又怕被她骗了,毕竟多年的亏不是白吃的,他对她已养成高度的警觉心,说不定她头低低的正在笑他穷着急。 他愈想愈有道理,也就没再安慰,奚落道:“很烦耶,每次都这么麻烦!” 他才刚叨念完,辜珺雅忽地站起身,头仍未抬,双手捧着碎片转身默默走出门去。 “耍脾气啊?你以为别人就没脾气吗?我才不管你……”要是以往,她这时候就会满脸诡计得逞的,转头笑他,慕项强摆好pose迎战。 可是她直挺挺的离开了,留下他傻傻的站在原地。 五分钟后门仍是紧闭的,他心中有些不安,不晓得她今天怎么回事。最后根据每次的惨痛经验,他有了结论,雅雅一定又想到什么新的心理战略了,不用怕,没事的,反正他兵来将挡永来土掩。 ☆☆ 可是过了几天,辜珺雅没去上学也没来慕家,慕项强将这股不安憋在心里,也不敢将她的反常告诉家人。 是慕项之觉得奇怪,在全家吃饭时问起。 “雅雅怎么好几天没来了,有打电话来吗?”常被她缠得回家后没有独处的时间,他已习惯了,现在不见她反而怪怪的。 慕妈妈一口饭吃到一半忘了咽下去,结果呛到,慕爸爸赶忙取杯水给老婆。 顺口气后,她瞪向小儿子,“怎么回事?项强——”刚和亲爱的老公n度蜜月回来,所以她因为疲累没留心,礼物都还在行李箱中未拿出来呢。 “我不知道啦,她也没去上课。”慕项强斜瞄一下老哥,又猛扒饭。 慕项之接收到那一瞥,讶然道:“你是说那天后她就没到学校了?” 家里出了个念心理系的儿子,慕妈妈一直觉得项之是属于那种跟他讲几句话就会被窥视得一清二楚的异类,没想到他这会儿也会变脸啊? “妈,你那是什么表情?”他正在担心雅雅是不是出了事,没想到老妈还有心情当他是动物园的动物瞧。 “儿子,你这样比较有人气耶!”慕妈妈实话实说。 当她看到大儿子回给她一个大白眼时,才想到要紧的正经事。“我打电话去问问看,可不要是生病了……” “吃完饭再打,不急嘛。”慕爸爸一开口,发现没人理他,因为不过才一晃眼,餐桌上只剩他一个人。 慕妈妈忧心忡忡的拨通电话,说没几句就挂上话筒。她故作神秘的低头叹气,只见慕项强内疚得情绪低落,反观刚才比他们紧张的慕项之,二话不说就回餐桌吃饭去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我都还没说雅雅怎么了,至少问一问吧?”气死人了,她这儿子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要有什么严重的,妈还会在这里唉声叹气吗?早冲去她家了。”慕项之好笑的说道。 “我就说嘛,当初干嘛真让他去念心理系,随便什么数学、历史都比念心理强。”慕妈妈翻旧帐算到慕爸爸头上。 慕爸爸很无辜的看着她,“他没念大学前,你还不是一样拿他没辙。”换言之,这是智商问题,和念什么学系无关。 虽然是事实,不过慕妈妈还是本着“女子难养也” 的名言大发娇嗔,撒泼蛮横的要老公认错。 无关是非对错,反正慕爸爸疼慕妈妈,老婆指鹿为马,他也会点头称是。 慕妈妈满意他的表现后,才慢条斯理的说明辜家的情形,“林先生说他们家董事长回国了,所以雅雅最近不方便出门。” 那也不至于连课都不必上吧?慕项之心里有着疑惑,不过他没说出来。 看门边还放着她的红伞,想必是她回家时没撑伞,而他记得那天雨势虽不大,雨丝却是不断的落下…… ☆☆ 在辜家大宅,林管家挂上电话,沉思了一会才走上楼来到小姐的房间。 房里,辜女乃女乃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护士在替床上的辜珺雅量血压、体温,接着由医生听诊,小玉则像无头苍蝇似的进进出出,既帮不上忙又停不下来。 奔珺雅无精打彩的躺在床上,边咳嗽边说着,“我没事,多睡会就好了。” “身体好不好要章医生说了才算数,你别讲话。” 这是她唯一的孙女儿,辜女乃女乃怎么可能不但心,但是命令旁人惯了,对孙女说话不改犀利的口吻,好似斥责一般。 她别过头,抿抿唇没再出声。 奔女乃女乃看了眼她的表情,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章医生看诊后皱了皱眉,“还好没有变成肺炎,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过两天情况再没好转,最好到医院观察疗养,那里随时有医生、护士在旁比较妥当些。” 奔女乃女乃点点头,林管家即送章医生及护士出去。 “小玉,小姐上下学都有司机接送,为什么还会淋得全身湿,差点得肺炎?” 小姐湿淋淋的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要不是昏倒瞒不下去了,她都还不敢让董事长知道。这下好了,林管家之前还说什么小姐长大了需要有点自由的空间和隐私,真被他给害死了。 “董事长,我……”小玉不知该从哪件事开始说起.四年了耶,她不被骂死才怪。 “要你们好好照料小姐,你给我找什么理由?” 奔珺雅赶紧出声替小玉解了围,“是我偷偷跑出去逛街的,小玉不知道,不关他们的事。” 曾经想过等女乃女乃回来,要告诉她项之和慕家所有人的事,可是现在……大概没有必要了。 对杯其中一个破了,他却丝毫不在意,还说破了就算了,可见人家一点都没把她放在心上,光她自作多情有什么用? 她没想不委屈,愈想就愈觉得自己可怜,她缠着项之追了这么多年,不但一点进展也无,就达她这几天没出现在他身边,他好像都没感觉,不闻不问也无所谓。 哪像她啊,她好想他喔…… 忍着眼泪不哭出来,她哽咽的翻身躲进棉被里不想说话、不想见人,完全沉浸在自怜的深渊里。 就算辜女乃女乃想再继续问,看她这副难过的样子,也暂时罢口说不下去了。 小女孩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自己的想法,她天天忙于辜家的事业,不知不觉中竟和唯一的孙女儿疏远得有了距离。 林管家送走章医生,回到房门口时,看到辜女乃女乃神情凝重的走出来,小玉则跟在她后面狠狠的瞪着他。 他抬高右眉,瞅着小玉那张牙舞爪想找他理论的架式,不由得笑了笑,即推门进去。 棉被底下啜泣的声音几不可闻的飘了出来。 “小姐。”林管家清了清喉咙。 奔珺雅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我想休息,不要吵我。” “是。”他顿了一下转身要走,似不经意的说:“我以为慕家的人打电话来,小姐会想马上知道。” “谁打电话来?”她立刻推开棉被,露出脸来问。 是项之吗?他如果有点后悔了,那她会大人不记小人过,决定原谅他。 “是慕太太,他们全家都很关心小姐。”惊喜、期盼、失望,小姐那连串的表情是毫不修饰的,林管家已看到他要看的了。 奔珺雅倒头躺回去,淡淡的说道:“喔,我知道了.”还是慕妈妈最疼她,或许项之也像项强一样,一直嫌她麻烦、啰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林管家出去了,留她一个人静静的想着心事。 说到底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就算她再如何坚持,再如何努力想长大变成熟,项之还是不会当她是女朋友看待。即使两人距离好像拉近了些,那又怎样?他一定仍视她为甩也甩不开的烦人小妹妹。 她想到这里,眼泪愈掉愈凶,一股闷气涌上来,她干脆挣扎着下床,把床头柜上的另一个加菲猫马克杯往墙壁扔去。 一切都碎了,她的心也碎了…… 第五章 棒天,雨还是下着。 奔家门廊外出现了一位身高颀长的年轻人,心里冒着三把火的小玉为了小姐的病忙得团团转,加上章医生看病老是不开药,还有那个事不关己的林管家,什么态度嘛!她嘀咕着去开门,一见到慕项之更是火冒三丈,立即把昨天被董事长责怪所受的气全加倍奉送给他。 “……要不是你们给小姐下了什么蛊,她也不会老想往你们家跑,还淋得一身湿回来……” “雅雅生病了?” 慕项之听了急着往楼上走,但小玉拦着他不放。 林管家听到小玉的喳呼声,走过来看看情况。 “小玉,你这是什么样子?来者是客,快放开人家。” 小玉心不甘情不愿的瞪向两人,哼,全是一丘之貉。 “我会招呼,你去忙你的。”林管家啼笑皆非的遣走她,这小玉是不是八点档连续剧看多了,神经兮兮的。 她离开后,林管家客气的向客人赔礼。“对不起,慕先生。” “我想去看雅雅。” “那当然,不过有个人想先见你,”林管家没有多做解释,仅是在前面带路,“而且是非见不可。”他在一间起居室外停下来,那里面只有位背向他们喝着茶,一头白发、气质高贵的老太太. “她是?” 林管家温和的笑答,“我们董事长。” 即将面见大家口中严厉的辜家女乃女乃,慕项之只是轻松的问:“我怎么感觉你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当然没有。”林管家狐狸似的笑容依然没变,“不过,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嘛,请进。” 慕项之心想,见见雅雅敬爱的女乃女乃也好。 等他人一走进去,林管家尽职的关上门,至于里面的两人谈话内容就没人知晓了。 ☆☆☆ “小姐?” 奔珺雅闷在棉被里已经一天了,谁来讲也没用。 “小姐?”林管家不厌其燥的喊了又喊。 她露出两个水汪汪的眼睛,“出去。” 林管家顺着她的姿势歪头讲话,“有位客人来探病……” 他话没讲完,她的头又缩了回去。女乃女乃在台湾,多得是那种无聊的人来造访,有何希奇的。 “好吧,我想他一定很失望。他这一回去,小姐不知道要盼多久他才会再来。” 棉被忽地被她蹬开,“你是说谁?” “哎呀,我吵到小姐休息了吗?”林管家故意一脸惶恐的问。 奔珺雅不禁被他逗笑了,“你别闹了,是谁啦!” 她一颗心可是怦怦猛跳.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喽。” “项之?他来了,在哪里?” “回去了。” 她死盯着林管家一脸正经的模样,“回去了?”她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回去了?”随之想想,准是林管家又哄她了,否则来探病人的又怎会没见到她就打道回府,分明是没人来。 这么一想,她倒头又缩进棉被里不理他。 安静没多久,有人拍拍她肩上的棉被。 林管家还没死心又想诓她啊?她挪个位置继续睡她的觉。 “雅雅?”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项之,不!那是幻听,一定是林管家在学他讲话,她才不会上当。 “你再不露出脸来,我要回家了。” 真的是他?! 奔珺雅掀开棉被赶忙坐起身来,看到真的是慕项之的背影往房门的方向走,“喂——”他这样就要回去,真没诚意,回去就回去好了。 她自觉很委屈的趴回床上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接着她感觉到床旁边往下陷,听到慕项之那低低柔柔的声音在问:“难过什么?” “哼!” “你还是不想理我吗?好吧,那你休息好了。” 他这么一说,辜珺雅也顾不得自己眼眶红红的还挂着泪,又丑又拙的忙爬起来跪坐着,很可怜的瞅着他看,鼻子也红通通的。 他想数落她不爱护自己身体,可是一看见她这像小兔子的模样,只觉不忍又怜惜,哪还骂得下去。 “为什么淋雨7生气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让我难过啊,受罪的是谁?”他抽出一张面纸帮她拭净脸庞。 她不好意思的嘟着嘴,“我生病你会难过吗?”她听得又高兴又有点羞涩。 “我不难过的话,你岂不要淹水成灾了。”慕项之拧她的脸颊一把,取笑道。 奔珺雅一颗心跳得飞快,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总之她觉得像这样气氛达到有点“暧昧”的程度可是生平第一遭,呵呵!她高兴得傻笑,别过脸偷偷瞄他,哪晓得他根本是笑睨着她的神情,全然当她是小孩子,容忍她的任性嘛! “哼,我哭死算了。”抿紧嘴,她小脸上充满了赌气好强的线条。瞥见他只是聣着她笑,也不多说什么,而且久久等不到他安慰的话,她气呼呼的手叉腰抬高下巴想吵架. 待她抬头,两人四目相接时,她的脸却红了。项之现在瞅着她的眼神变得好深邃多情,好容易让人误会喔。 她虽然羞窘得脖子快不见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嗯?”慕项之坐近了一点,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 奔珺雅主动的凑向前,更接近他。真的好幸福喔!她的长睫毛都可以刷到他的脸了。 她屏气凝神的不敢大口呼气,很怕自己会一时“不小心”,忘了自我控制的猛吃他豆腐。 “还好,没发烧。”他退开了点,可是仍然很温柔的轻拂她颊边的发丝。 眉梢漾满喜意的辜珺雅咕哝着,“发烧也没关系呀……”有他这样柔情款款的在她旁边照顾,说实在的,她爱死了现在生病的时候。 他斜睨她一眼.“这是什么傻话。” “本来就是。”她长达四年的追爱长跑耶,这可不是普通没意志的人能坚持下去的。 尤其对象又是个“眼中无她”的优秀男子,更别提她无时无刻的担心、忧心加耐心,万一没看紧他先被别人抢走了,她的世界不就毁了?所以她现在有轻飘飘像腾云驾雾的感觉,不能怪她兴奋过了头。 “我这样算不算是你的女朋友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拉过他的大手问。 说她是乘机逼他也罢,博取同情也好,反正她厌倦了和他暧昧不明的情形,没有冒险哪来的惊喜,至少从今以后自己不必老是旁敲侧击,大可名正言顺缠着他。 慕项之许久没回答,只是瞅着她看。 “怎样嘛?算吧?”辜管雅紧张又害羞的问,最后干脆自己认定,“对啦,就这么决定了,你不可以在外面乱来,又喜欢别的女人喔。”他没意见她就当作是默认了。 “好好养你的病吧,小孩子想那么多。”慕项之很杀风景的点了下她的鼻头,跟以前像对待妹妹时设两样。 怎么这样?!欺骗人家。她哀怨又气愤的瞪他,叹了好大一口气。 “我都已经高二了还小。” “高中还没毕业,连投票权都没有的人怎能算大?” 在她懒洋洋又有些气馁的时候,他语带玄机的又说了句,“等你十八岁再说吧。” “你说的哦?”她将这句话解释为——他承诺等她成年。“不准黄牛。”她很慎重的看着他,趁他没提防时,很快的偷亲了一下他脸颊,然后不好意思的避开目光. 她那蜻蜓点水的一吻,让慕项之的眼瞳幽深了几许。 奔管雅等于是表白了,那慕项之是什么心情呢? 他对她亦师亦友,又有更多的怜惜与疼爱,他也不晓得几年来那些感觉已累积成什么样的感情了。 她性子倔又从小没有亲人照顾,骄纵孤僻了些,所以除了他弟弟外,没有其他的朋友。原来以为她是喜欢慕家的气氛,结果她最常粘着的人反倒是大了她整整五岁的自己。 起初他是对她的缠人无可奈何,久而久之也随她去。不可讳言的,他心中对她确实多了份耐心与莫名的感情。 她闹情绪,他会想安抚;她懊恼生气时,他会不由自主的逗她开心。 谁想得到,都快当兵的人了会对高二的小女生眷恋不已,天啊!她还只是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女呢。 慕项之心想,他心疼怜惜她是绝对有的,但有情爱的成分吗? 他换个方向想,小蔡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她若交了男友,她身旁最亲近的人就不再是他了,这样他可以接受吗? 不!他不会放心的。 他澄澈的双眸中有着难以潜藏的宠溺,以及乍然悸动的真情,只可惜此刻顾着害羞的辜珺雅无缘得见。 慕项之虽一时还无法理清自己的感情为何,至少他清楚目前无法舍下她。 何况她这么坦白迷人的告白。 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回应她的痴情,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吮吻,又念及她还青涩,所以不敢太过放肆,因此很快的离开她的柔唇。 奔珺雅幸福的傻笑着。 或许就是这般似天真又早熟的女儿娇态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他的吧?看到她红扑扑的粉颊,慕项之的心狂跳不已,灼热的目光持续焚烧。 还说她长大了呢,挑起他的绮色迷思后,她自己又像只小乌龟缩着头不敢看他,枉费他放电这么久,也不懂得为他展露一点风情。 慕项之想来就暗叹。 她双眼迷蒙的模模自己的唇,半晌才赶紧找话说以掩饰尴尬,“人家送给你的马克杯为什么要送给项强,就连他打破了你也不生气。” 如果今天不是他来和好,她还不知道要自闭到什么时候,杯子虽破了心情很不愉快,可是人当然比一对杯子重要且有意义得多,所以……所以她随便念一念就算了。 “因为这样就淋雨生病,还不叫孩子气吗?”他就猜到她一定是为了这件事不愉快,当时她那慎重其事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 “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是是份心意耶,而且那还是你送人家的第一个礼物……”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慕项之听她斤斤计较的埋怨,想到一个直接又简单的方法让她释怀,“我们再去买一个不就是了,拿另一个去店里问问看。” 奔珺雅低头嗫嚅着,声音听不清楚。 他又问了一遍,“杯子呢7” 只见她从床边的矮柜抽屉里捧出纸盒,打开一看,是杯子碎片。 “我一生气就摔了它。一对刚好有伴。” 真是又气又好笑,慕项之摇头,拂乱她一头柔顺的黑发。 她也觉得不好意思,找个话题道:“女乃女乃回来了,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他没告诉她,先前他已和辜女乃女乃谈过话了。 他又拍拍她的头,说要她保重之类的话才离开。 未来如何,毕竟她还小,未有定数,顺其自然吧,他不急着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说。 今天对她而言,是跨出原地一步的里程碑,远比任何事都值得她高兴。甚至慕项之走了好久,她还抱着枕头猛笑,一遍又一遍细细品味方才发生的点点滴滴。 ☆☆☆ 风波就这样子息了,辜珺雅又恢复以往辜家、慕家两边跑的作息,不过比以前更幸福的是小玉不再唠叨,连她每周被规定要和辜氏企业经理学习六小时的生意经也取消了。 以往辜女乃女乃总不忘提醒她身为辜家人的责任,现在竟然特赦,不再硬性规定。辜珺雅没多想,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接管企业还是好久以后的事。 包奇怪的是,一直希望以后从事心理咨商工作的慕项之突然改变主意,大学毕业后,他考托福申请的全是美国专修企管的名校。大家问他,他只是无所谓的笑笑说道:“消费心理也是门大学问,值得研究。” 所以辜珺雅现在空得很,放学后就往慕家跑,反而是慕项之忙得焦头烂额.但没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项之——”每次难得碰见他,却总是匆匆两句招呼,擦身而过。 “嗯?” 她听得出来他根本是心不在焉。 “项之——”她再接再厉。 可惜,他通常会拍拍她的脸,满是抱歉的笑道:“乖乖的,我有事出去了。” 这害她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怀疑上次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到底算不算数,猜他到底爱不爱她、有没有想她. 这些问题搞得她患得患失。 出国前,慕项之还有一年十个月的预官役,入伍后,不管他放假与否,辜珺雅一有空就去找他,博得他那个营区的弟兄们封她为“通勤美少女”。尽避她外表冷漠,不喜与人招呼,可是那群人还是乐此不疲,常围着慕项之打趣,顺便探听两人认识经过。 “没想到项之穿起军服也很帅耶。”在她心目中,他好像没有哪里不帅的。 “嘴巴那么甜,不会再排斥别人善意的玩笑啦7” 慕项之手拿着行销管理的书翻着,用功得很。 奔珺雅心里不喜欢他这么说她,不过至少他都在这里,不会让她见不着人,所以也就不计较那么多。 “你为什么忽然对企管方面感兴趣了?”她索性抽走他的书,要他专心看她。 “别调皮,”慕项之拿回书本,她眼里的深情教他悸动,“你常这样跑来跑去的,都瘦了。”他轻捏她的下巴端详。 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可依然记得压着书不让他看。 奔珺雅心里直在敲锣打鼓,乱烘烘的,很喜欢他这样深邃凝视的眼神,可是她又很没用的常不敢含情脉脉看回去,把握互吐衷曲的浪漫气氛。哎呀!辜珺雅,你笨死了! “没瘦到不该瘦的地方啦,慕妈妈和小玉老把我当猪养。” 慕项之被她急忙声明的语调逗笑了,“是吗?那我瞧瞧。” “啊,不要啦!”她躲躲闪闪的。 笔意逗她一阵子,看她的笑闹尖叫声已经惹来四周其他人的注目,他才歇手,爱煞她小孩子气的可爱反应。 其实他只是说说而已,双手顶多拉她的胳臂、搭她的肩,可是她就是心慌意乱得想躲又想偎人他的怀里,谁教他难得一次像对女人般的调戏她,害她既惊且喜,亦嗔亦羞,一时适应不过来,不晓得该如何反应。 “不要笑啦!”就知道他会取笑她的行为幼稚,她迅速的嘟嘴亲一下他的唇,赶快表现身为女朋友该有的权利。 “那好像小狈在舌忝我喔。” “才不像。”她为了证明,不管自己已经红透了的双颊,硬是凑前又给他一个吻,看他似笑非笑的,她才恍然大悟他是存心戏耍她,不过她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她也喜欢吻他。但还是很害羞,吻完了,她勾起他的胳臂,整个人埋进他的胸膛里不肯见人。 他们就这样搂着享受半天的暖阳,直到她该回去了,他送她到车子旁. 慕项之交代辜家的司机,“开车小心些。” 她人坐进车子,手还拉着他的手不放。他弯身,手在她细女敕的脸庞轻抚,终于忍不住轻轻在那上面印上一吻。 “不可以去喜欢别的女生喔。”车子开动,辜管雅依依不舍的又是千交代万叮咛。 慕项之啼笑皆非,爱怜的目送她,直至看不见车影。 ☆☆☆ 慕项之数馒头的日子还剩几个月就要结束,辜管雅和慕项强也即将从高中毕业。 这其中最高兴的人是慕项强,他七早八早就以准备大学联考为由,和几个同学到南部租房子住,说是要闭门苦读,不过是真用功还是假用功只有天晓得。 而辜珺雅却跟没事人一样,好几天没见她捡起一本书念过。 “我不要联考,我要和项之一起出国留学。”她算盘早打好了。开玩笑,人在异乡寂寞,最容易制造罗曼史了,傻瓜才放心让男朋友独自留学。 “这样很好啊,两人可以彼此照顾。”慕妈妈没有异议,可是心里在嘀咕,怎么项强在国内,雅雅反而跑到外国去了。 说实在的,她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雅雅喜欢的是她哪一个儿子。 “那辜董事长同意吗?”慕爸爸精明些,他考虑的是人言可畏,再怎么说他们毕竟是孤男寡女,他不认为对方会同意。 “我还没告诉女乃女乃,她应该没问题吧,反正是念书,念哪里有什么关系?” 慕项之在服兵役期间,出国留学这件事在慕家早已经讨论好久,而辜珺雅每次和他碰面,或是他放假回家,她都记得介绍美国某个学校所在州郡的风光,还有附近一些好玩景点。 “我以为我是去念书的。”慕项之挑起一眉,看她说得兴高采烈的,改念企管研究所,他不觉得还有多少空闲时间可以游玩。 “书要念,休闲娱乐也不能马虎嘛,不然一大堆假期要闲在家里发霉吗?” 有关留学的事情每个人都说话了,偏偏都没人记得要告诉他,辜珺雅也会同行,一直到他退伍,才知道这决定。 她抬高下巴,“不管!你不让我跟,我也要去念同一所大学。” 慕项之刚想完事情,一回神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碌的瞪他,他微笑道:“我有说话吗?”这么紧张。” “看你表情肃穆就知道了,想怎么劝我打消主意是没用的,我已经决定了,大家也都同意了,少数服从多数,你反对无效。” “你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他心不在焉的伸手卷绕着她的发尾。 她最讨厌他这样无所谓的样子,每次都是她上紧发条跟着他团团转,爱得不确定、爱得发慌。就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唯一值得她安慰的是,他身边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的异性。 只是慕项之有他的考量。事实上,他希望能趁出国期间,没有他在身边时,她可以有更多的空间考虑,理清她对他的执着是否真实;但同时,他心底又有些不安,万一她真的改变主意呢? 已经习惯了她无时无刻总在他身边,可以接受她不再以他为重心的事实吗? ☆☆☆ 大出慕爸爸意料之外的是,辜女乃女乃不但允诺两人一起出国留学,而且还准备等他们确定念哪一所大学后,先找人安排好住的房子及一切相关事宜。 结果辜珺雅和慕项之一块出国留学的事就这么敲定了,她兴奋之余也不及细想原因,反而是有时少根筋的慕妈妈有一天闲闲没事突然问起,大家全都聚精会神看着家中的智多星。 慕项之若有其事的清清喉咙,喝口水咳了两声,在家人渴盼解惑的注目下耸耸肩说道:“预知详解…… 嗯。应该去问辜董事长。” “废话!”慕妈妈第一个就朝他扔炸弹,嘘声不断。 第六章 出国的前一个月,辜珺雅悠哉的拉着慕项之要去逛街,看得已经回家的慕项强份外眼红,也想出国,不过他只限于想想而已。 要命!国中、高中都和辜珺雅同校同班,要是出国还和她读同一所大学,那他美好的大学生活铁定完蛋了。他在台湾读书虽然念得挺累的,但还不到那么想不开的程度。 他故意这么说给她听,她亦回敬不屑的眼神,哼!他不希罕留学,她也不喜欢多个电灯泡,没人妨碍她和项之的两人世界多美好啊。 慕项强恨得咬牙切齿,这女人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真刺眼,要出门就快滚。“不送!” 闹完了慕项强,她终于愿意离开,和慕项之疯狂采购去了。 慕项之退伍后不晓得又忙些什么,整天不见人影,所以一星期前辜珺雅就特别向他预定好这一整天。其实也没有特别需要买的,这里有的国外一样买得到,她不过是找名目享受与他出游的乐趣罢了。 “我们买这个好了,可以摆在以后的客厅。”她兴高采烈的拉着他观看一个水晶瓶,流线的造形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反射出不同的色泽。 “带易碎品上飞机?” “好吧,放你房间也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实在喜欢,还是买了。 天气热,街头人潮也多,慕项之手提着几样刚买的东西,看她兴致盎然的对什么都有兴趣,他小心的护着她,不让她被周围的路人挤到。突然感受到一道注目的眼光,他转过去看。 不远的后方有旧识向他招手,似乎被卡在拥挤的摊贩前,加上不断有人蜂拥而上,所以不得出来,他看了下走进店里的辜珺雅,想她大概还要花一会工夫挑选,于是他放心的走过去解救朋友。 费了一番劲,他挤出路让朋友可以月兑困。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是想特价就凑热闹去买了一堆,”有些狼狈的陆有梅自嘲道,“没想到贪便宜的人那么多,结果就这样啦。”她耸耸肩,两手挂满了塑胶袋。 陆有梅脸蛋圆圆的,笑起来非常甜,她是慕项之参加大专杯篮球赛时认识的别校同学,当时她是总招待,让人印象深刻。 “人之常情嘛,真巧能遇上你。”他微笑寒暄。 “是啊,世界是很小的,不能做坏事。” 慕项之不知她所指为何,她腾出手指头,指向他刚才走过来的方向。 “哦——”他会意,反倒是陆有梅的好奇心不减。 “没听说你有女朋友。”女人跟女人总免不了私下比较,“看样子她很有品味。”两人身材虽然不相上下,可是看穿着打扮自己就输人家了。 “雅雅比较孩子气点。”慕项之轻描淡写,没必要解释,尤其他在背后谈论她。“你呢?应该毕业了吧?” 陆有梅将瞄向他女友的眼光转回来,点点头,“今年六月刚拿到毕业证书,没延毕,你是不是很失望?” 那么久没见,他有些讶异她说话这么冲,她毕业与否似乎与他扯不上关系吧? 基于礼貌,他就印象回应她,“你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坏心希望你毕不了业吗?” “也没有啦,”陆有梅察觉到自己的不客气,有些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你也知道,那群打篮球的老是口无遮拦。你毕业了以后,冠军就换我们学校夺得,每个人趾高气昂的。” 慕项之说了几句话后,两人静默了一会. “那……今天很高兴遇见你,以后有机会再联络。” 他看到辜珺雅出来了,在那里四处张望。 再联络?他会再联络吗?上次听到这句话是在两年多前,她等了又等,期盼又期盼,直到今天街头巧遇。 冲动下,陆有梅拉住他。“不好意思,东西很重,帮我提一下。”她慌张的拜托道。 “你开车吗?我帮你将东西提到车上。” “谢谢,我车子停在下两个路口。” 慕项之接过她手上部分的提袋,“你先等一下,我先去跟雅雅说一声。” “我们一起走过去嘛,省得来来去去的费事。” “也好。”他看到辜珺雅自己一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走,有些着急,脚步不由得加快。 陆有梅跟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你女朋友那么大了不会迷路的,看你那么担心。” “嗯。” “你退伍了吗?”看他心不在焉的,眼睛只盯住前面,陆有梅有点不是味道的随便聊道:“有什么计划,要考哪一间研究所?” “我会先出国念书。”纂项之没心情在聊天上,他匆匆的丢下话往前跑,“你慢慢走,我要先赶过去了。” ☆☆☆ 大热天的,辜珺雅竟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看东西看到一半,习惯性想要慕项之一起鉴赏,结果旁边站的是别人,而自己的手还抓着人家的衣服。 那个人也真奇怪,不认识也不出声,还听了她讲半天话,一脸促狭的看着她。 “对不起。”辜珺雅冷着脸赶忙松手。 “小姐你找人吗?” 她没理会那人的搭讪,四处寻找慕项之的踪影,好端端的为什么人不见了,连知会她也没有? 王恒昶在原地没走开,对刚刚错拉他衣袖的女子感兴趣。自己的条件算是不差的了,起码每个异性对他的笑容、风度或多或少都会脸红心跳,可是她没有,也许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这实在有点伤了他的自尊。 “昶,你买这个给我好不好?”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磨蹭着他撒娇。 “你喜欢就好。”王恒昶眼睛看别人,随便应付身边的女友。反正只要花钱买东西打发她就可以了,倒是那位高贵的小姐很值得男人费心讨好追求,这是虚荣也是挑战。 奔珺雅十分焦虑,在店里面找人找不着即想到外面去找,可是这个不识相的陌生人偏挡住路,不管她怎么让,那个人就是站在她的正前方不动。 “请你……”她皱了下眉,不喜欢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相准目标狩猎。 唉!终于正视他了,王恒昶拉拉领带,打算来个自我介绍,“敝姓王,小姐请问芳名?” 她投以足以冻死人的目光,以往这招用来对付居心叵测的登徒子最有效了。 “大家在同一家店里挑选东西算是有缘,交个朋友不为过吧?”王恒昶露出最自信的笑容,但看在她眼里就像无赖在要嘴皮子。 “借过!”既然这一招对这个人无效,她更懒得理他。 啊,漂亮的女人,连声音也这么动听,王恒昶仿佛筋骨酥软般,想追她的精神却愈挫愈勇,俗话不是说“烈女怕缠郎”? “至少告诉我你贵姓,坏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没有恶意,纯粹想认识你而已。” 奔珺雅气坏了,强忍住身体的颤抖,摆出辜家人最严厉的表情。 “你再这么瞎搅蛮缠,我要请店东报警处理了。让开!” 王恒昶一时被震慑住了,脸有点挂不住,他讪笑的解释道:“太严重了吧?你这样拒绝别人,对人际关系也不是件好事……” 他们的谈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而她急于月兑身,根本不想听这莫名其妙的人废话。 还好方才专心挖宝的女人终于发现到男友不在,并且转移注意力到别人身上,她危机意识一起,马上冲过来。 “昶,你在跟谁讲话7”女人手腕还挂着店里项链饰品,仍紧捉着王恒昶的胳臂不放,双眼敌视的评量辜珺雅。 这两人真是莫名其妙!“不要瞪我,请你看好你的男朋友。”她一样气势凌人的回瞪。 王恒昶被缠住,辜珺雅得以顺利的走出店外,愤怒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什么嘛!花心大萝卜,都有女朋友了还敢三心二意,而且她人际关系差关他何事! 项之到底跑哪儿去了?讨厌。 奔珺雅仰颈往每个方向探看,但人这么多…… “项之……”她看到了他的背影,正要走向他,结果她看到他旁边有个女子,声音立刻卡在喉咙里。 那位小姐是谁? 她第一个反应是要马上冲过去,她不喜欢他这么热络,和别的女人站这么近。 跑了两步,她想到刚才店里那无聊男子女友的姿态,顿觉自己一直也都是这么紧迫盯人,担心有情敌乘虚而入。 是啊,那个紧张男友出轨的女子让人厌恶的举止和她有何不同? 她以前也都是那副样子赖在项之身边,张牙舞爪的面对每个他周遭的异性朋友吗? 奔琚雅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检视自己的行为。 她看了都讨厌,项之一定更不喜欢吧。 “我要好好想想……”现在她不是小孩子了。项之口口声声说她长不大,应该就是说她这项缺点。 “成熟一点,不要老吃飞醋,不要没有安全感……”她每后退一步就对自己说一次。 不能做让项之讨厌的人,她要稳重一点。 就算他和别的女人讲讲话、聊聊天,那也没什么啊,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但是她又算是他的什么人?他从来没说比喜欢她更有感情的话,那她好像也只算是比普通朋友更深一点的朋友。 奔珺雅内心隐藏的不安感又开始浮动,转身想要去守在慕项之身边,另一个意识却阻止她。“去了臭张脸,害他朋友尴尬,他肯定又要不高兴。” 她犹豫许久,最后干脆转身跑开,打算离他们远一点…… ☆☆☆ 自己应该要变得更懂事、更成熟。 奔珺雅边走边心无旁骛的为自己鼓励加油. 可是她心里还是好难过,好似有块重石压在胸口,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为什么要懂事?明明不喜欢看见项之同别的女人那么近讲话,她干么装什么成熟大方,让自己心里不好受? “丢下我跑去和别人相谈甚欢,他根本不记得还有个雅雅和他一起出门。”她嘀咕着,愈想愈难过,但她不准自己哭出来。 “雅雅!” 奔家人要坚强,不能在外面丢脸,让人看笑话。 雅雅,你不能哭出来。 她深呼吸几口气,背诵公司每个部门经理的名字好了。赵大深、顾德志、孙……国,外部的行销经理是孙什么? “雅雅!” 想到了,孙关能。 “雅雅!”慕项之追上她,着急的吼叫道。 突然被人搭上肩膀,辜珺雅惊吓之余甩出巴掌,却被慕项之手一抓,握住她手腕。 “是你!吓死我了。” 他皱眉拉她靠入自己的臂弯,轻轻拍抚她的背, “你怎么回事,叫也不回头。为什么脸色白成这样t” 他的安抚一向最能给予她欣悦的感觉,远较晴空暖阳更温暖,一下、一下的节奏,她的慌乱不安逐渐尘埃落定。 “人家找不到你……”仅看见你只顾和别人聊天。 奔珺雅满怀委厢的抱紧他的腰。 “我正巧碰见以前别校的一位同学,她需要人帮忙,瞧,这些袋子都是她的。”慕项之静静站着让她依偎着他,因为她神色苍白,令他格外担心。“好多了吗?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最不舒服的是她方才所见的情形,可是她又别扭不愿意说,只好控诉般的抱怨,“有讨厌的人一直缠着我不放,你都不在。” “还好吗?那人有没有侵犯你7” 他着急的神色让她好过许多,心情也没再那么恶劣。 在旁边等了许久的陆有梅手酸脚酸,咳一声提醒他们不要那么忘我。她现在连吃味都自觉多余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亲昵根本没有任何缝隙可以夹人第三者,幸而她也只是在欣赏慕项之的阶段,否则真陷入了,苦的可是自己。 “啊,抱歉!雅雅,这位就是方才碰见的同学陆有梅。”慕项之搂紧她,就怕她使性子对人家失礼。 陆有梅?她可记得很清楚,项之曾不经意说过欣赏此人的能力,如此一来,她更不是滋味了,嘴噘得半天高。 “嗨,你好,不好意思,买太多东西了,需要慕项之贡献一点体力。”没有了芥蒂,陆有梅非常坦荡的先致意。 奔珺雅很敏感,尤其女人间的这种意会,表示眼前危机已降低,虽然心里难免仍有丝不悦,但她至少态度大方许多。“嗯,没有关系。” 她这么一说,慕项之讶异的低头看她,视线久久不离,害她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打他一下。 陆有梅提了东西识趣的走在前面,“往这边走,我的车停在下个路口。” 奔珺雅也从慕项之手上帮忙提了一袋,惹得他频频注目。 “讨厌,看什么啦。” “当然看你喽,今天怎么这么乖?”他有些怀疑。 她皱皱鼻子道:“我本来就很乖,是你不乖。” “哦?”慕项之沉思片刻,似笑非笑的戏谑道:“难道陆有梅这么有魅力,连你也感受到了?” “也?”这句话很敏感喔,辜珺雅急呼呼的质问。 “你是说你喜欢她吗?不然还有准也感受到?” 他就说嘛,还是这样比较像他熟悉的雅雅。 “人家陆有梅可是有很多护花使者,喜欢她的人当然很多。” 这种非正面不算答案的回答,辜珊雅自然不满意,她生闷气不说话,猛地冲向前走在他前面。 慕项之悠哉的在后面慢慢走,没急着追上她的速度。事实上他挺享受的,偶尔像吵架又不像吵架的小斗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而她每次闹别扭时的娇态,更充满难以言喻的风情。 一小段路后,在前面用力跺脚的辜珺雅忍不住回头瞄他一眼,忽地笑颜绽开的待在原地等着。 慕项之脸上仍挂着平常温和的笑意,走近后紧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能嫌我粘人喔。”一想到那对无聊男女,她不禁撒娇要求道。 ☆☆☆ 回到了慕家,辜珺雅的好心情,在看见田永琪赫然在座时瞬间消失。 那个在她高一时向她下战书的田永琪! 当时田永琪信心满满的撂下挑衅,拂拂栗褐色长发而去,只是现在已是一头利落的短发。 讨厌!可恶!她僵在门口,还是后面的慕项之不明所以的将她拉进去,一看见是以前的学妹来家里他才了然。这个小醋桶! “学长,冒昧来打扰你,”田永琪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可掬的问候,“我应该先打通电话来的。你不在,伯母好意的留我下来等你。”至于他旁边的辜珺雅,她只是略微一瞟。 “当然,项之念了这么多年书也不曾有女同学来找过他,我高兴都来不及了,连弟弟项强都比他强,带雅雅来家里。”慕妈妈喳呼的抱怨,忙拉田永琪和辜珺雅坐下来。“雅雅,逛街开不开心,有没有买到什么喜欢的?” “一些。”她微微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田永琪。 慕项强这时正巧从楼上下来喝水,闻言很不给面子的嗤声道:“拜托喔!雅雅哪需要我带她来。”是她主动强逼着他带一趟路,连着几年就没完没了,他深受其扰,巴不得离她远点。 奔珺雅狠瞪他一眼,他更理直气壮的嚷嚷,“本来就是,想否认啊?” 他们这几年都是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但从未真翻脸,他没想到此时她因为田永琪在座而对这件事在意得很,几乎要破口大骂,只是被另一个抢先开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老妈我难得多了个女儿,勉强算你有点贡献,还敢啰啰唆唆的。”大发厥词的慕项强额头马上挨了一记爆栗子,接着慕妈妈又将矛头转向大儿子,“就这个呆头鹅儿子一点桃花运都没有,气死我了。” 这是慕妈妈的特色,慕家两个儿子都习惯了,慕项之也没多理会,径自问着辜珺雅,“想喝什么?” “葡萄汁。”她声音弱了许多。 他正要到厨房去,田永琪也喊道:“学长,我也想喝喝看,可不可以顺便帮我倒一杯?” “好啊。” 他应允后,田永琪笑得更是灿烂,辜珺雅接收到她示威似的一瞥,心不由得凉了凉,好怕他对每个女孩子都很好。 “伯母,你不知道,学校有好多爱慕学长的同学呢,可是他太专心课业和社团活动了,所以根本没时间交女朋友,要不是我们曾同修过两堂选修课,我还没机会和学长多说几次话呢。” “真的?”慕妈妈第一次听到这种事,生气的对走过来的慕项之教训,“儿子,你很过分喔,干么每次都骗我说你乏人问津?” “妈有了雅雅还嫌啊?”他提醒老妈。 慕妈妈赶忙转身搂紧辜珺雅,“丫头,你可不要误会,慕妈妈不是针对你。”说罢还不放过大儿子,“但是女孩子多多益善,来家里玩玩有什么关系,你这不是存心跟我唱反调?” “喔!你失宠了。”慕项强幸灾乐祸的在辜珺雅耳朵边扇风点火,一个人笑得很乐。 她心情已跌到谷底了,哪还禁得起别人又推一把,她不甘示弱的踢了他一脚,痛得他哇哇叫。 “你在鬼叫什么?”慕妈妈毫不同情的再打了下他的头,还要继续讨伐事不关己的大儿子。 田永琪嘴甜,帮忙说项。“伯母,学长就是课业、活动都很优秀,又不会随便和女同学乱来,大家才这么欣赏他的。”自己不也一样吗?田永琪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学长家这么有趣,尤其伯母似乎重女轻男,她心底暗自高兴,只要讨伯母欢心,那不就多了许多机会?至少她可以常来这里拜访,那个什么雅雅,以前应该也是利用这一点住进学长家吧,有什么了不起!田永琪现在只后悔没早些时候鼓起勇气来。 “说得也是。”慕妈妈也不喜欢男生四处招惹女孩子。“好了,不跟你计较,永琪以后可要常来,伯母很欢迎。” “谢谢伯母,我一定会的。”田永琪亲热的拉着她的手。 坐在旁边看的慕项强受不了这种恶心巴拉的画面,转头对辜珺雅说:“好在你以前比较自然,哪有人一见就这么如故,假仙死了。”老妈是属于比较另类的,他不予置评,可是田永琪也太那个了吧?肉麻当有趣。 她一点也不感激他这么说,反而冷眼旁观客厅发生的一切。 “项之,你学妹来找你,你不会说点话招呼人家吗?”这呆头鹅儿子还得她来提醒,“坐那么远怎么聊天,永琪旁边还很空,快坐过来。雅雅,我们挪一挪。” “太挤了,我这儿让项之坐好了。”辜珺雅走过去和慕项强坐,她才不肯让项之和那个田永琪挤哪,男女授受不亲。 “也好。你快过呀!”慕妈妈不停的催促慕项之。 他没办法,只得绕过茶几走过去,意味深长的看了辜珺雅几眼。 “项之在学校有哪些女孩子喜欢他,快说来听听,也许有机会找大家一起来家里坐坐。”多好,可以开茶会。慕妈妈光想到就乐得很。 慕项之心想,其实以老妈的嘴功和田永琪的开朗健谈,两个人就可以叽叽咕咕的聊个没完,何需别人来。 他轻声的问辜珺雅,“你平时可不是这么静的,小脑袋又在想什么?” 自己的别扭、小家子气,她才不好意思说出口呢,刚在外面才经历过一回,这会家里又来一次,都快管不住自己泛滥的怒气了.田永琪带来的危机感不比陆有梅小,连慕妈妈都那么喜欢她,久而久之,她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霸占住项之?自己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大概是嫌辜珺雅的不安感不够严重,慕项强随口又调侃一句,“老哥,老妈大概要把田永琪和你送作堆,以免你出国娶了个洋婆子回来。” 这句玩笑话在辜珺雅脑海起了莫大的作用,害她浑浑噩噩的,逐渐把自己的心孤立起来,就连慕项之跟她讲什么,她也只是瞪着他开阉的嘴,丝毫没听到他说什么。 慕项之皱了皱眉,担心的看着她。但她已没有知觉,此时她唯一的感受是仍佛回到小时候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恐惧感。 第七章 晚上吃饭时间,慕爸爸下班回来,全家围坐在餐桌,田永琪当然也被慕妈妈留下用餐。 大家都坐在老位子上,除了慕项之另一边多添了张椅子,多添了副碗筷。 慕妈妈的用意真的如小强所说的吗?辜瑶雅食不下咽的嚼了几口饭,看着慕妈妈频频招呼田永琪别客气,还要慕项之夹菜给人家,多照顾女孩子。 “我自己来,伯父、伯母别把我当客人嘛。”田永琪笑得好开心。 “你本来就是客人,不是吗?”辜琚雅突兀的说出来后,才发现自己让慕爸爸、慕妈妈尴尬了,她有些后悔,可是又开不了口道歉,只好咬着唇。 “雅雅!”慕项之轻声斥责。 “本来就是啊。”慕项强满口饭的附议,那个田永琪他看了很假,搞不懂一句实话大家干么都那么神经兮兮的。 慕爸爸不客气的敲他的筷子,慕项强很不服气的抗议,父子俩就这么斗起嘴来。 “说得也是。”田永琪有些装可怜的笑笑,“伯母的菜烧得真好,我的减肥计划报销了。” “你身材比例正好,减肥做什么呢,营养比较重要。”气氛恢复和乐,慕妈妈笑着接话,直赞田永琪样貌漂亮又懂事。 “有机会我应该跟伯母学学做菜,人家不是常说要捉住老公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难怪伯父和伯母好恩爱。” 慕妈妈笑得阖不拢嘴,“你太客气了。项之才应该学,要到国外留学的人,没有学好怎么做菜可是会很辛苦的。” “真的吗?我也要出国留学,学长是准备读哪一所大学?” “哈佛。你呢?”慕项之顺口问。 “我想申请波士顿大学。”哈佛她肯定是进不去的,田永琪马上决定一回家就退掉加大。“距离这么近,以后还请学长继续多多照顾。” “雅雅也是,你们三个人离乡背井,正好可以互相照料。”慕妈妈热心的说道。 他们全部的人都有说有笑,辜珺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局外人,那个多出来又不懂事,又会惹大家不高兴的人…… 她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呢? 平常最愉快的晚餐时间,她却觉得度日如年。感觉到自己快受不了了,她忽然搁下碗筷。 一直注意着她的慕项之马上转过头命令道:“不要使性子,快把饭吃完。” “不要!” “怎么了?”慕妈妈关心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今天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喔。” 奔琚雅哽咽的慌忙站起来,“我不吃了,大家慢用。”她才不要让田永琪得意,看到她哭泣的丑样子。 冲到二楼的时候,依稀听到慕妈妈担心的声音,然后她听到慕项之不悦的说:“不要管她,待会儿就没事了。” 不要管她?哼!不管就不管嘛,她伤心的冲回自己房间。 一关上房门,她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难过的抱膝痛哭。 项之为什么要生气的凶她? 她不过是不喜欢田永琪那种巴结慕妈妈的样子,更讨厌田永琪要跟自己抢他的企图而已。他这样凶她,一定是认为田永琪比她可爱,不喜欢自己了。她钻牛角尖,赌气的如此想着。 对啊!反正她从头到尾就是死赖着他们,人家要讨厌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慕妈妈有了田永琪,或许就没有像从前那么喜欢她了,何况她刚才又那么任性,不但掉头就跑还破坏餐桌气氛,辜负慕妈妈煮了一桌佳肴的好意,谁会喜欢她这种坏脾气的小孩? 楼下少了她,他们正开开心心的聊天话家常,只有自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女乃女乃,我好想你……” 奔珺雅哭着哭着就决定收拾东西回家。 ☆☆☆ 吃过晚餐,田永琪坚持留下来帮忙收拾,抢着洗畹筷。 “真是对不起,雅雅孩子气重,一不高兴就直接表现出来,你年纪比较长,不要介意,她平常很贴心、很可爱的。” “我不会介意。伯母好像很疼她?”田永琪故作不经意的试探。 慕妈妈无意间觑见田永琪闪烁的探测目光,她不失精明的说了,“雅雅是慕家的一分子,自然是要疼的。家中每个人都很宠她。你长我们雅雅几岁,应该不介意多个小妹妹吧?” “是啊、是啊。”田永琪言不由衷的附和,“可是她没有自己的家吗?难道她是孤儿……” “时间有点晚,田小姐要不要吃过水果再回家?” 慕妈妈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热络,反而客客气气的问道。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话了?”田永琪擦干手跟着慕妈妈走到客厅,注意她的神色。 “没有的事。”慕妈妈笑意依旧,不过多了点厌烦,“来者是客,还麻烦你帮忙善后,真不好意思。” 田永琪不晓得自己何时得罪了她,但是主人欢不欢迎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因此她立刻告辞。 “时间也不早了,下次再来拜访伯父、伯母。” 她人一走,慕爸爸不解的问:“你不是挺喜欢人家的,怎么又一副巴不得送客的样子?” “看吧,不是每个女人都很可爱,老妈你说对不对?”慕项强被女性至上的理论荼毒了十几年,逮着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我又没有表示什么。”慕妈妈死鸭子嘴硬,可是那田永琪说实在的,心眼好像挺复杂的,一点都不坦荡,教人看了不舒服。“雅雅还在楼上房里?她饭没吃多少,项强,你去喊她下来吃点水果。” “为什么要我去?” 慕项之已经望了楼上好几回,他接着道:“我上去看看。” 见老哥上楼,慕项强脚跷到桌子上,开始发牢骚,“老妈,你不要每次有关雅雅的事就来烦我行不行,她不是最粘大哥的,以后她就归大哥管好了。” 慕妈妈手一挥,将他的脚打下桌子,“什么归项之管,难道以后你自己的老婆也要托你哥管吗?” “拜托喔!”他惊跳起来,“什么老婆?”他势孤力单,忙向老爸求援,心里尔禁有些抱怨,家中男性票占多数有什么用?他老爸跟本就是隔山观虎斗!随老妈怎么折腾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老爸,你管一下你老婆行不行?” “我老婆是你老妈!”慕爸爸再打下他又跷上桌去的脚。 慕妈妈在一旁叫好,“怎样?我老公、你老爸是站在我这边的。” 慕项强气得牙痒痒的,只是人在恶势力下,再不甘心也得忍了。 “雅雅吃饭时没胃口,好像是不太喜欢那位田小姐?”慕爸爸拍拍血气方刚的小儿子,转移话题。 “对耶!”慕妈妈想了一下,“哎呀,雅雅会不会是吃醋了所以不高兴?我好像只顾着招呼田小姐……” 慕爸爸翻个白眼,叹口气想,老婆有时候真是迟钝了一点。 慕项强听得一头雾水,不懂他的意思。 “不会吧,再想想,应该是和项之有关。”对老婆,循循善诱绝对比正面冲突、当头棒喝来得有效果,大儿子已经慢慢模索出诀窍了,就项强还是笨得可以,难怪每次被人当沙包逗着玩。 “雅雅为什么会因为项之的关系讨厌田小姐?”慕妈妈脑袋里一直认为雅雅喜欢的是项强,所以很难拐个弯再联想到别处。 “对啊?为什么?”慕项强也参一脚问,“说不定雅雅霸占老哥习惯了,有点变态,才会不喜欢有女人一起跟她抢。”他纯粹是想挖苦、数落一下辜珺雅,毕竟被她压榨了几年,能捞回多少算多少。 没想到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妈妈有些怀疑的看向丈夫,“真的吗?雅雅和项之,项之和雅雅?”年纪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雅雅看上家里哪个兄弟,她都没有意见,只是意外加惊喜,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我们家项之,‘惦惦呷三碗公’,眼光这么好,知道选中了要提早预约,我还老是骂他呆头鹅没行情。”慕妈妈高兴的直对老公撒娇。 慕项强问了几次都没人回答。“你们说什么啊?什么项之和雅雅,老哥和雅雅怎么样?” “笨蛋!你老哥抢走你老婆了啦。”慕妈妈欲上楼一探究竟前又打他的头一下。 “我哪有什么老婆?你到底在说什么嘛?” 被老婆一起拉上楼的慕爸爸给他同情、怜悯的一瞥,唉!这笨儿子还不是普通的迟钝。 “什么啊?”慕项强简直是模不着头绪,“我也要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敲了半天门,慕项之只听到辜珺雅模糊不清的咕哝着,他干脆自己开门进去。 “不要你赶啦,我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她哭过的脸红通通的,含怨带怒的大眼赌气瞧也不瞧他。 “哦。”然后没下文了。 她生气的把衣服、玩偶随便塞进袋子里,愈塞愈恼怒,猛的回头瞪他。 “哦什么哦?走开,你压到我的东西了。” 可是不管他移坐到哪里,她就会往哪里翻找东西。 哼!他惬意的坐在床沿,看着她在收拾东西,不劝也不担心,辜珺雅的气更是冲上九重天。 她就知道项之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她,回家好了,这样至少不用看见他和那个狐狸精田永琪好来好去。 心里赌气这么想,可是她又感觉很难过,开始哭得淅沥哗啦。 又哭了7慕项之叹口气,过去搂她。 “又没人赶你,是你自己要回去的,还哭什么呢?” 他在她耳边轻哄。 她更是放声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是你也没有挽留人家啊?” “好吧,不要走。”他顺她的意,可是语气中笑意难掩。 她在家里堆积了四年多的东西哪是一个提袋装得完的,她分明只是闹闹脾气,不是真心要离开,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这么没有诚意!” “那你要我说什么?啧啧,眼睛哭得像小包子一样。”慕项之抬起她的下巴,瞧着她的脸说。 奔珺雅恼怒的打他,眼泪又拼命往下掉,他抽出一张张面纸为她擦拭,差不多快擦干净了,她也不再哭泣,把面纸抢过来自己擤鼻涕。 “和她好去呀,你还理我干么,我又没人家懂事、大方、漂亮……又那么老!”她心有不甘却找不到话讽刺,唯一可议之处就是人家比她老,但那也表示人家比她成熟有女人味,这一直是她的致命伤。 想到这点不如人,她张嘴又想哭了。 慕项之眼明手快的捂住她嘴巴,笑意已经涌到喉咙口了.这宝贝蛋这么爆笑,他竭力忍住笑警告她,“不准哭了,再哭,你就变得跟人家一样老。”瞧瞧,他说的是什么幼稚的话,有个年轻他许多的小女朋友的确会逐渐让自己也变得……呃,“真蠢”。 她抽抽气,拿开他的大手,“讨厌,我要走了。” 已经鼓得连拉链都拉不上的手提袋好重,见他没说话,辜珺雅气极的拿了就走,可是东西马上掉满地。 “雅雅。”慕项之决定不再寻她开心,伸手去拉她。 奔珺雅蹲在地上,狼狈的拼命捡又拼命掉,最后火大的将整个袋子扔下,转身要走。 “可恶,我再也不要跟你讲话了!” 慕项之早一步关上房门抱住她,她又踢、又打、又捶的想要推开他,他索性双手环抱她的腰,把她抱到床边坐下。 “走开啦!”她歇斯底里的大吼,他真的就站了起来,这下子她更伤心,也没看他站起来做什么,趴在床上又大哭起来。 “你站住,回来……人家只是闹闹脾气而已,对啦!人家生气、沮丧,你就不喜欢我了……”她哭得肝肠寸断。 这看在慕项之眼里,实在是被她说哭就哭的可怜样弄得拧心,不知要跟着哭还是笑好。 他把面纸盒拿来,依然不发一语。 “我说不要就是要,你就抱着我安慰一下嘛。” 他真的抱她了,她又死命的捶打他像发泄什么似的,直到累了倒在他怀中尽情哭泣。 “嘘……”他轻哄着。 奔珺雅慢慢平静下来,抽抽噎噎的,才发现他手上的面纸盒正好派上用场。 “喔。”她不好意思的嘟嘴。 “喔什么喔?”他学她方才的语气,戏谑的拧拧她红女敕的脸颊,“到底是谁欺负谁?你刚刚打得可真重,小没良心的。” 她死不肯承认自己无理取闹,但还是心疼的不停揉他的胸膛。“那下次让你捶回来好了。” 明知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说说而已,慕项之没好气的说:“不吃饭跑上来把自己关在房里,老妈担心死了。” “对不起嘛,可是你在田永琪面前对人家凶……” 她也有话反驳。 “雅雅。”慕项之瞅着她叹气,轻柔的亲了她一下又一下,等她稍微心平气和些。 接着他有些严肃的说道:“你也要念大学了,不再是动不动一生气就要人哄的小孩子,我知道你自尊心强又没安全感,好,我现在问你,喜欢我吗?” 那还用说,辜珺雅猛点头。 慕项之立刻来个机会教育,“那你就要学着信任我,知不知道?像下午面对陆有梅,你不就表现得很好吗?” 他的手指在她的下巴游移,情不白禁的又低头亲她一下。 “可是你不准反悔,对别的女生好喔。”她赖在他怀里撒娇,抓着他的手掌要他盖印章。 他低头攫住她的唇,她心跳不由得加快,唇上传来他炽热的吸吮…… 她轻颤的闭上双眼,这虽然不是项之第一次吻她,可是他从不曾如此的狂野,她感觉得出这和以往有很大的差异。他好似抛去了种种禁忌与束缚,的火焰随他如情人间的而烧得更旺,更令她无力招架…… “雅雅……”他在她耳边低喃,引起她的娇喘,让她昏沉沉又轻飘飘的,仿佛宿醉。 很想仅止于此,慕项之激情的眼眸却泄漏了一切,他解开她胸前的扣子,白皙的肌肤迷蒙了他的心。 他知道不应该在这时任由泛滥,至少也得等到订婚后,可是理智太薄弱了。 早一点、晚一点没关系吧,反正订婚的事…… 奔珺雅无意识移动的臀触碰了他的敏感部位,害他理智和的交战宣告失败,手探人她的裙里…… ☆☆ “雅雅、项之,你们……”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慕项之在千钧一发之际拉来棉被覆盖住激情中的两人。 慕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他们。 “雅雅和项之……”她有些口齿不清,慕爸爸也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想拉老婆回避一下。 “等一下,你们……你们……”惊吓过后,慕妈妈的表情有点兴奋过度,讲不出话来。 这种尴尬时刻,慕项之可一点也不欢迎家人的关心,而辜珺雅早就羞得躲进棉被不敢见人。 “好啦,让他们有点隐私,有话待会儿出去再说。” 慕爸爸看出大儿子要发火了,不过该警告他的还是要提醒,“这么做不太好吧,辜董事长那边……”话点到即可,慕爸爸强推老婆出去,忘了他们后面还有个小儿子,连忙捂住他的双眼,“没什么好看的,走了、走了。” “到底怎样了?为什么我不能看?”慕项强大声抗议,就算有限制级的暴力镜头,自己也满十八岁有观看权了。他把大家惊讶的原因想成是老哥在修理人,“老哥不要客气,请继续、请继续。” 这下不但慕妈妈觉得好笑,连慕爸爸也受不了的敲了他一记,慕项之则在房里怒吼,“慕项强!” “怎么了嘛?”他冤枉的抱头窜下楼。 慕妈妈边走边笑得阖不拢嘴,拉着亲爱老公忙计划家中的喜事。慕项强听得一头雾水,偏偏没人理会。 而慕爸爸不像她那么乐天,辜董事长答应留学是一回事,但结婚可就难说了,尤其两家悬殊的地位……他实在不知该怎么泼老婆冷水。 今晚要说最开心的人莫过于辜珺雅了,项之终于也对她心动了,这离她圆梦的目标已成功一半,剩下的二分之一就等日后在美国的生活考验了。嗯,她愈来愈有信心了 第八章 美国 “雅雅,上课快来不及了。”慕项之清朗的声音响起。 听到他的催赶,辜珺雅急匆匆的跑下楼。 以前在家,什么事均有人帮忙打理,叫她起床、早餐、制服、书包……这些在她上学前,小玉都会算好时间准备好等她。 来到美国念书后,她每天都慌慌张张的手忙脚乱,要不是有项之盯着,包准她早上的课堂堂迟到。 “对不起,我找不到搭配的裙子穿……”她嗫嚅的解释,手上还捧着一堆背包、背心、袜子。 慕项之脸上挂着了解的笑容,轻拂她颊旁的头发。 “慢慢会习惯的。早餐准备好了,我们吃完就可以去学校了。” “好。”她不好意思的放下背包,套上背心,坐下来穿好鞋袜,结果一看时间真的快来不及,匆忙的就要拉着他出门。 “早餐还是要吃,你带到学校去好了。” “嗯,快一点……”她一心怕他因为她而迟到。 “你的背包忘了。” 奔珺雅快被自己打败了,怎么这么没脑筋,她做个鬼脸,赶紧回头把背包拿来丢进车里。 “哇,天气真好,阳光普照。”她深呼吸一口气,笑咪咪的亲了下他脸颊就钻进车子里,“bve!” “开车小心,还有你的早餐,记得吃掉。” “是,谢谢。”又忘东忘西了,她吐吐舌头,接过他手上的爱心早餐,“你也小心,要想我喔.” 慕项之笑笑,弯身在她红女敕的粉颊上一啄。 她眷恋的从后视镜看他,他站在屋前,确定她安全上路后才开车往另一个方向走。 当然,未婚夫疼爱未婚妻也是应该的,辜珺雅每每想到自己已经是准慕太太,半夜做梦都在偷笑。 被慕妈妈撞见项之在她床上的那一幕后,很快的两人就举行了订婚之礼,没有太声张,在场的都是两家至亲好友。后来隐约听慕爸爸说,女乃女乃本就准备他们出国前先订婚的,以免惹来太多闲言闲语。 可是她真觉得好奇怪,女乃女乃那么忙,先前也没见过项之,怎么慕爸爸、慕妈妈一去跟她谈婚事就马上成了? 不管了,想不通的事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没用,总之,两家联姻没有任何阻挠就好了。 平常他们两人都是同部车到学校,可是今天慕项之和同学约好去一家公司做问卷调查,原本他还打算先送她上学,是她考虑到自己会赖床爬不起来才作罢,所以从昨天他就事先不断的叮咛她注意路况。 出国留学就如她所想的,两人能自由自在、朝夕相处令她快乐极了,项之对她好得不得了,既温柔又体贴。而反观自己,表现真是太糟糕了。 女乃女乃原先是想请女佣,项之认为没必要,她也不喜欢多个人在中间打扰,所以大力反对。 在台湾时,她一心只顾着做梦,规划他们在美国的幸福生活,总想象自己像个小妻子守在他身旁照顾他,偏偏忽略了现实情况,她从来没做过家事,所以打理日常生活她简直一筹莫展,结果反而都是项之处处照顾她。 这样不行,她一定要努力改进。辜珺雅皱眉想。 对了!今天下午没课,她可以早点回家练习准备晚餐,给他一个惊喜。 计划妥当,她满载着好心情到学校去。 ☆☆☆ 上午的课结束后,辜珺雅想赶快回家,于是像火车头似的直往前冲。 “辜珺雅!” 谁在叫她?她回头看到一个男子,脸孔似曾相识,不过他趾高气昂的样子还有盯着她看的那种目光让人很讨厌。 “我是吴亦轩,你不记得啦?” 他自大的口气,一副好像她不认识他是种罪过似的。 但她的好心情使她不至于拂袖而去,“你有什么事吗?”她很勉强的问道。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吴亦轩备受打击,不能置信,“我们小学、国中都同校隔壁班,不过高中时我就跟家人移民到这里了。” 她真搞不懂他这样非要她认识的用意是什么?全校那么多人,同班同学她都不见得会记得了,何况是别班的……不过他杵在面前,确实逐渐唤回她以前模糊的记忆。 对,这个人曾经和小强打过架,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想到了,也就不再客气。 “你话说完了可不可让过,我要回家了。” “等等……”吴亦轩拦住她,“好吧,不记得就算了。你现在也念这所大学吗?可见我们很有缘分,你念什么科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欣赏的瞅着她看,“你以前就是这样冷傲,像朵孤芳自赏的百合,大家都喜欢叫你白雪公主。” 奔珺雅不耐烦的径自往前走,结果他也跟着她亦步亦趋。 “难得同学那么久,到了国外又同校,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嘛,你在这边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我都可以帮忙。” “我没有什么事要你帮忙的,谢谢。” 她好不容易走到停车场,只想赶快开车走人,没想到他很过分的靠在她车门上,不让她上车。 “国外不比台湾,人生地不熟的,只有靠朋友,起码给我你家的电话吧,而且有什么活动,我也好通知你。” “不需要!你听不懂国语吗?”他这样瞎搞蛮缠,她气得干脆不说话了。 就在两人僵持时,有位也是台湾来的女生.长得非常亮丽抢眼,捧着两本书走近他们。 “喂,吴亦轩,你欺负人家漂亮女生啊?” “无聊。”吴亦轩不屑道. 可是那个女孩子不以为意,转头向辜珺雅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胡玉婷,和他一样是资管系的学生。” 奔珺雅只是点点头,她对交朋友没什么兴趣,只希望能赶快去超市买东西。 “介绍完了,你可以走了吗?”吴亦轩对不相识的胡玉婷嗤道。 “奇怪了,我又没有踩在你家土地上,为什么我要走?那你怎么不走?” “真是莫名其妙。”他打算不理她,只想继续和辜珺雅叙旧。 结果胡玉婷很快的回骂一句,“你更莫名其妙。” 被她这么一搅局,吴亦轩心想,暂时没办法跟辜珺雅要到电话了,反正大家同校就有机会再见面,所以话也不说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拽什么拽啊,眼睛长在头顶上……”胡玉婷也很生气,骂到一半,后知后觉的注意到旁边还有听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他那个人在班上真的很讨厌,以为自己人长得帅、功课好,家里又有钱就希罕,看人都斜着眼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他鹰勾鼻,嘴唇又那么薄,这种人啊标准的寡义薄情……”后来她索性骂得尽兴。 真讨厌一个人还会把对方描述得这么详细吗?辜珺雅显然第一次碰到。 “ok,不骂了,口渴死了。”胡玉婷用另只手扇风,“你们以前认识?” “也许吧。” “那就表示不熟。我听到他说大家喊你白雪公主,那你有七矮人吗?” ‘啊?!”辜瑁雅对她说话的方式感到有趣,“我有白马王子就够了。” 胡玉婷大笑,“真的啊,好棒。不像我还在寻觅中,就算找到了,人家还不见得中意我呢。” “我的名字是辜珺雅。”她喜欢这个人的直爽,而且就如项之常劝她的,多交个朋友也不错,何况这个人的确很可爱。没想到出了国的确不一样,深受项之的耳濡目染,她觉得自己还真的愈来愈合群了呢。 “很高兴认识你。”胡玉婷俏皮的眨眨眼,并不认为对方现在才突然愿意自我介绍很奇怪。她直直的伸出手,“朋友?” 奔珺雅伸出手握了握,“嗯,朋友。” “有空吗?我们去疯一下庆祝新友谊。” 她摇摇头,“我有计划了。”她怕对方误以为这是推托之词,因此稍加解释,“要回家做晚饭……” 胡玉婷善解人意的挤眉弄眼,推推她的肩膀,“了解,特别的晚餐、特别的人,啊……特别的夜!” 她那吟唱般的声教辜珺雅笑得肚子好疼,赶紧坐上车子免得瘫在地上难看。 胡玉婷是她来美国后所结交的第一个新朋友。想到这里,她心底觉得好乐。 ☆☆☆ 整个下午精心做了两份牛排餐,厨房像经历过世界大战,花了辜珺雅更多工夫刷洗,然后跑回房间沐浴。 谁说做黄脸婆不好,虽然指甲全毁了,手也磨破几处皮好疼,但一点也不影响她喜悦的心,她兴高采烈的边洗边哼歌,等待着慕项之回来时的惊喜神情和赞美。 “雅雅?”房门敲了两下,慕项之就自行进来了。 “我在洗澡。”糟糕,他回来了,东西都还放在烤箱里,不晓得他有没有先看到,“你去过厨房了没有?” 她辛苦那么久,可不想错过他的表情。 “厨房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直觉的,他着急的推开浴室的门。雅雅是连泡茶都会烫伤的人呀! “啊——”辜珺雅惊叫连连,慌忙间她将大毛巾覆盖在身上遮掩。 可是在那之前,该看的慕项之一样也没少看,顿时他的脸也红了起来。他只好转身坐在浴白边,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刚才人眼的凹凸有致身材。 “手臂伸出来我看看。”他总算想起来自己进来的目的。 “等人家……”她本来怪他大惊小敝,要验伤出去再验不就得了,害她刚才心脏差点就吓停了。但她一看他背后僵直的线条,休闲衫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一时玩心大起,偷偷的凑近他,“怎么会是看手?我其他地方……” “你其他地方也烫伤了?”他焦急的回头望,却见她一脸促狭,根本是在捉弄他,令他好气又好笑,她不知道这样的情景会诱引男人“性致”大发吗?“调皮鬼,快洗你的澡吧。”他日不斜视尽快离开风光旖旎的浴室,再不走,他怕自己要变成大野狼了。 偏偏辜珺雅不知好歹,笑嚷着,“哎哟,我这边受伤,那边也受伤了,你都不关心!” 这小妮子真当他是无情无欲的木偶吗? 她一见他转身回头走过来,玩笑也不敢开了.整个人缩进水里,求饶的喊道:“不玩了、不玩了,下不为例……” 慕项之俯头就是一个热吻,直到浴室气温飙涨,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放手。 这样吻完就走啦?“讨厌。”她有些羞恼,不太认真的薄斥道。 慕项之出门前听到她的娇嗔,心想她绝不知道回房间后他得冲多久的冷水。小女孩长大了,身材足以令任何男人失控……不对,只有他一个人有机会能因她而失控。 ☆☆☆ 发呆了好久,直到浴白的水冷了,辜珺雅才起来穿上衣服,下楼准备和慕项之共进烛光晚餐。 “雅雅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他竟带朋友回来当电灯泡,而那一男一女她都看过。 好失望喔。她不情愿的走到慕项之身旁,拉他到一边低声抱怨,“嗯……人家只特别为你准备烛光晚餐……” 听了后,他拉起她的双掌细看,有些心疼,想安慰她。但碍于有客人在,只得劝她说:“没关系啦,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嗯。” 不等慕项之开口,看戏看了一会儿,顶着一头可笑鸡窝头的男人盯着她笑道:“还用介绍吗?大家都见过,只差不知道名字而已。我呢,名叫陈晨忱,很可笑对不对?一出生我家人只顾着算大吉大利的笔划。 都忘了注意其他地方,结果三个字念起来发音都一样,真受不了。她叫白玲丝,吏好玩了……” 他身边的女子不悦的撑手打他一下.“哎哟,好疼,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他继续笑着跟辜琚雅说道:“拜托你喊我们英文名字,sam和lily就好,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你耍宝啊。”lily翻个白眼,对她点头笑笑就坐下来。 他们应该是做完一百份问卷后就直接回来讨论了,大家一定都还饿着肚子,辜珺雅想了想,开口邀请,“先吃饭吧,有牛排、沙拉、通心面。”还好他们不让人讨厌。 “真是太棒了——”sam的肚子很捧场,立刻发出饥饿的叫声,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lily客气的对辜珺雅说:“这怎么好意思?” sam直爽的劝她,“大家都是留学生,有得吃就吃,不要假仙了,干么那么虚伪,下次轮我们回请不就得了。” “谁像你这么厚脸皮。”粗线条、二百五。lily感觉比较细腻,从刚才她就看出来晚餐是辜珺雅特别为慕项之准备的。 “你们别抬杠了。”慕项之搂着辜珺雅,笑着说道:“雅雅第一次下厨,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呢,你们就不要客气了。” 她朝他皱了下鼻,却很高兴他把自己当成老婆的样子。“才不呢,我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慕项之相信,因为她一向讲求完美。 晚餐真的很美味,色香味俱全,四人吃到盘底朝天。 “项之,你好幸福喔。”sam笑着道。 这句话辜珺雅特别受用,开心的对sam笑眯了眼。 “晚餐是你辛苦做的,那碗筷应当由我来洗。” 她理所当然的说:“本来就是。” 奔珺雅和他同学处得来应该是件好事,可是慕项之却看得不甚愉快,他一反温柔,敛眉不悦。“怎么可以让客人动手?雅雅你不要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是sam自己愿意的。” sam说了就做,径自收拾起餐桌,“哎呀,洗碗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大不了的,吃了雅雅的大餐,哪有白白享受不帮点忙的道理,这样才有下次啊。” “你看,他自己也这么说。”她不懂为什么项之非要反对不可,不过是简单的家事而已嘛。 “sam,真的不用了,放着我待会儿洗。”慕项之皱眉拦着他。 看出他非常坚持而不是客气,辜珺雅虽懊恼,仍乖乖听话,“你们还有报告要讨论,我来好了。”唉,项之怎么了嘛,她最讨厌碰油腻的碗盘了。 还好lily观察人微,综合大家的意思,“我洗碗,雅雅帮忙,你们两个就先去讨论好了,一会儿我再加入。” 事情解决,大家分工合作。辜珺雅看了慕项之一眼,他只对lily说了声谢谢,就和sam到客厅去了。 为什么换是lily就没关系,他又不是那种沙猪主义的大男人。她想来想去,还是不解他的心思。 ☆☆☆ 可能是投缘吧,辜珺雅心里这么揣测着,否则怎么解释刚认识的胡玉婷根本无视于她近乎淡漠的交友态度,还一古脑的对她掏心挖肺? 她们念不同科系,可是胡玉婷除了上课时间外,很多堂并未选修的课也陪坐在她旁边,这种盛情让从不曾有手帕交的辜珺雅感觉很新鲜,那和慕妈妈对她的亲切不同。 以吴亦轩的角度来看。现在的辜珺雅已算是相当友善了,特别是她旁边少了碍事的慕项强,虽然多了个叽喳婆胡玉婷,相较之下,眼前这个女人的威胁性减低很多。 因此,辜珺雅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身边莫名其妙的就多出这两人,同学们对他们三人行并不陌生。 “好啦,他请看电影,不去白不去,狠敲他一次也好。” 胡玉婷好几次忱商她赴约,她都不肯答应。 “玉婷,不如我请你好了,何必占人家这个便宜?” “喂!我是这种人吗?真要贪也不贪这几块钱美金。”胡玉婷气呼呼的瞪大眼睛。 这就难倒她了,她真的不乐意和吴亦轩有任何瓜葛,而胡玉婷明明十句话里有八成是在数落他,一副非常厌恶他的样子,又何必三番两次一定要拉她赴约,这岂不是活受罪? 不过,瞧她多起劲的不停游说,平常吴亦轩的死缠烂打幸亏都靠她解围……好吧,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不过我有言在先,就这么一次,而且你整他的时候不能太给人家难堪……”她推想,胡玉婷执意和吴亦轩出去,只有这个可能。 不等她约法三章,胡玉婷已经高兴的欢呼起来,辜珺雅只好摇摇头,拿她没辙。 日期东挑西选,因为辜珺雅一向以慕项之为主,不可能丢下他自己和别人看电影吃饭。 罢好一个礼拜后,慕项之有大学时代的球友小蔡从台湾来观光,顺道拜访,他必须到机场接机,于是两人那天才各自活动。 确定好时间,辜珺雅、胡玉婷和吴亦轩三人中午就在shoppingmall吃饭、逛街,等六点半开场的电影。 “对不起,等我一下。” 胡玉婷已经跑了好几次盥洗室,就为了确定脸上的妆仍然美美的,而辜珺雅却是一直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之举,精神已显得不胜负荷。 吴亦轩则是乐得多些机会和她独处,“等一下的电影听说会有点吓人,你要是害怕的话尽避抓住我没关系。” 怕的话,大不了闭上眼睛不看就好了。“我不会的。”辜管雅冷淡的说道,故意走开点找个位子坐下来歇脚。 结果他跟着住她旁边坐,还好留了些距离没有太冒昧,反正等胡玉婷没几分钟时间,她也就懒得走来走去换地方了。 “真的不要铁齿,很多女孩子看到都哭出来,晚上作恶梦。”吴亦轩再次劝诱她。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选这部片子?明知道恐怖偏要活受罪。” “不是,这样才刺激过瘾啊,而且胡玉婷也说想看,我是看你没意见……”怕被误会另有居心,他只好赶紧解释。 奔珺雅因为眼睛望向另一个方向看橱窗里的商品,以致没留意到吴亦轩边说话边凑近她,当她看到慕项之也带小蔡来这儿逛街买东西,不禁高兴的挥手想引他注意,结果一不小心打到吴亦轩脸上。 她有些错愕,吴亦轩反射性的抓住她的手。 “对不起。”还好她手力不大。她道歉后,回过头去寻找慕项之。 他们眼神是对上了,慕项之原本也带着笑意,可是看看她又瞄瞄她旁边的人后,眼神蓦然沉下,显得很淡漠。 她还没起来跑向前,他就和小蔡一起朝出口走去。 奔珺雅僵硬的维持同样姿势好久。 “辜珺雅,你怎么了?”吴亦轩喊她。 她听而不闻,疑惑跃上她心头。项之是误会了什么吗?可是他又表现得那么无所谓的样子。 他是她早认定的对象,她对其他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即使别人条件再优秀也一样不入她的眼。 从来,都是她万般在意项之的想法、看法,嫉妒任何他嘴里欣赏的异性,但是他呢? 明明看到她和吴亦轩容易令人误会的样子,为什么他能掉头就离开,连问都不问,甚至是关心的过来了解一下吴亦轩的动机也好,他为什么对她可以那般潇洒? 不是有人说,会嫉妒才表示对一个人在乎的程度,但项之的态度说明了什么?即使他们订婚了,他还是没有真正爱上她吗? 那他为什么答应订婚? 项之不是个性随便、视婚姻为儿戏的人,那到底为什么呢7 如果他是爱她的,那又为何对她和别的男人“单独”约会视若无睹? 抑或是,他爱她爱得不多? 第九章 “怎么,看到老朋友不过半天时间已经嫌烦啦?” 小蔡用力的拍了慕项之的肩膀一下,“刚才整路上就看你心不在焉的,都不说话。” 慕项之倒出刚买回来的外卖捞面和几样菜招呼着好友坐下来开动。 他开口道:“说什么话,有朋自远方来,多留几天好了,我们可以开车到水牛城看尼加拉瓜瀑布。” “我也想啊,可是从西岸玩到东岸,我已经多留好几个好几天,再不回去就要被家里的人杀头了。”仰起头.小蔡灌了大半罐的啤酒。 小蔡上个月写信来告诉他,研究所不想念了,所以得依照家人安排的出路,慢慢接管家族企业。 “你真考虑清楚了?” “没什么好考虑,反正我也不差那张文凭,而家族企业早扛晚扛都要杠,最起码我不再是什么苦哈哈没几块钱的研究生,以后女朋友也不会跟别的小开跑了。”他说话的口气像事不关己,只有被捏扁的啤酒罐泄漏出满心的苦涩与激动。 “我不信你会因为这样而失意,愤而赌气放弃学业,否则你大可以去跟她炫耀自己的财势背景,反正她是多金者得,不怕你拼输对方。” “也不完全是因为她,只能说在感情上我透彻的理解到一点,那就是爱情诚可贵,面包价更高。至于研究所嘛,我真的混不下去了,指导教授他妈的挑剔,看我不顺眼,想想还是回家认真管理自家的事业好了。” 慕项之知道他的情绪还是很激动,不过人生这档事,除非当事人愿意想开,否则他站在朋友的立场只能给予支持与祝福。 “不要把你以前念的心理咨询技巧运用在我身上,陪我喝酒就好了。”连续灌两、三瓶啤酒后,已经有些酒意的小蔡挤挤眼,“我们是同病相怜,你不也为了辜珺雅放弃自己最喜欢的科系,乖乖听从辜董事长的安排,积极转念企管财经行销,一样都是作了取舍,哎呀,世间事无法事事都尽如人意。” “那不同……” “怎么会不同?”情绪激动的小蔡非要争辩到他承认不可。“你敢说出自己不是因为被迫而改读别的科系7辜珺雅一个势必继承大企业的小姐,成天在慕家打转,这要是传出去,你哪有其他选择?何况辜家这么强势的作风,不从更是不可能的。” 冷静、清醒的人是不会和情绪化且带着些微醉意的人争辩,那不仅是白费力气,又自讨没趣,所以慕项之只是随便嗯啊的应道,间杂着几句劝慰。 奔珺雅刚轻巧的打开门,在门外听得心头一阵凉,她不晓得项之为了自己放弃这么多事,难怪女乃女乃不再要求她和公司主管们学习,原来是打着要他顶替的如意算盘。 项之在学校原来是攻读心理系,向来教授给予很高的期望,教他就这么放弃了,他是什么样的心情、感觉? 女乃女乃真的拿权势硬逼他吗? 那他们之间感情的进展、订婚……这背后究竟是奠定在什么基础上?她一点都不晓得…… 一瞬间,辜珺雅架构的梦世界倾倒了,失去父母时所有的不安、恐惧全都回来。 突然间发生这么多冲击,她深觉浑身乏力,好想一个人躲起来冷静想想,或是找个朋友谈谈。轻阖上门,乱了思绪的她手撑着墙壁,却在无意中按到门铃,让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慕项之出来开门,她立刻振作起精神,不想让他看出什么,至少在她把事情想清楚前不要。 “回来了,又忘了带钥匙?” 奔珺雅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他总是这么温柔的呵护着她。“嗯。” 她走进去,小蔡举杯向她,“嗨,漂亮的妹妹,我们又见面了,喔,忘了恭喜你,你应该已是准慕太太了。” 小蔡没有恶意,可是听在辜管雅耳里却觉得好刺耳,尤其她才刚知道他们所谈到的事情。 “电影好看吗?” 慕项之问她的口吻没有丝毫异样,教她不觉一股悲哀漫上心头,对于吴亦轩邀约她他真的丝毫不以为意,那不就更证明了现在的这一切的确都只是源自于老女乃女乃的授意?! “嗯,恐怖片。”满怀心事的她根本没花心思在电影银幕上。忍不住的,她暗自乞求能获得一些答案,粉碎她先前的胡思乱想,“在mall时你为什么不说话就走了?” 慕项之停了一会,答道:“多交点朋友很好啊,我不想破坏你们看电影的兴致。” 他鼓励她多交男朋友! 奔珺雅对爱专一的观念简直无法接受他的说法,未婚夫竟希望她这未婚妻多结交其他异性朋友,这还会有其他什么可能性?她更觉得绝望。 为什么她这么在乎他,而他却丝毫不介意那些出现在她周遭的异性?除了她不愿承认的理由,还有什么。 慕项之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正好电话铃响,只好作罢走过去拿起话筒。 奔珺雅无心再听,只想上楼好好冷静一下,忽然她听到慕项之的声音,“雅雅?” 她转过头,但他并非叫住她,而是在跟电话里面的人讲话。是什么人问起她吗? 电话里的人是sam,问完小组的报告进度后,他问候了一下辜珺雅。 “雅雅在吗?能不能找她听一下电话?” “不太方便耶,有急事吗?”她就在跟前,可他就是不想让她和sam讲话。 “我哪会有什么急事,不过是非常想念她的手艺,看是找机会回请她一顿,或是我可以买材料到你的地方煮。” “不要这么麻烦,只是小事而已。我家里还有客人,不方便多谈,我们明天学校课堂上再说,bye。” 币断电话,辜珺雅以眼神疑问的看着他。 “没什么,sam顺道问候你,谢谢你那天招待的晚餐。”他欲言又止,心思也是乱烘烘的。 “哦,我先上楼了,你陪你朋友。” 小蔡现在只差没发酒疯,怕他又胡言乱语,所以慕项之点点头亲了下她的额头,让她上楼休息。“晚安。” ☆☆☆ 宿醉是很痛苦的,醉得头昏脑胀的小蔡,在早餐的香味中醒来.只见堪称有圣人般修养的好友慕项之满脸不悦的从楼上走下。揉揉眼睛,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老婆跑啦,表情这么严肃?” 听闻他的笑话,慕项之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你人怎么样?我煮了咖啡可以醒醒脑。” “好啊!”头痛得要命的小蔡没发现到朋友心情不好,等喝了几口咖啡后,脑筋总算清醒一点,这才左右观望问:“你老婆呢?” “她自己先去学校了。” 小蔡这才发现到他略带烦躁的异常,前因后果连连看,他惊讶且不信地大喊,“不会吧?辜珺雅那么缠你的人.也跟人跑啦!” “早餐在桌上,你今天一个人可以吧?”慕项之根本不想谈这个问题。 而且大概是才遭失恋重挫,所以小蔡的言语间好似充满恶意的幸灾乐祸。 “感情都是很现实的,就算之前她怎么爱你也一样。要变心就跟翻书一样,简单干脆,尤其你们如今在美国念书,多得是英俊殷勤的追求者,像你这么死脑筋又没情趣的人,换作我是她,当然选择比较浪漫的对象,好好享受被爱的幸福和新鲜的刺激感。” 这一番话就像响雷打在慕颐之身上,他不由得想到昨天陪辜珺雅看电影的那个男人。 他对感情是非常专一的,一旦动心就不再改变,他早已认定雅雅是自己将来的终生伴侣,唯一有所保留的是,顾忌她年纪尚轻,没有经历寻常少女的梦幻恋情,所以每次她吃飞醋,他都冠冕堂皇的要她信任他,劝她多开扩心胸、培养其他兴趣,多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反观他自己呢? 看到她稍微热络的招呼sam,就感觉不太舒服,甚至连电话也不让她接? 当她只是和同学去看场电影,他就不高兴的摆脸色,甚至一整晚无法释怀? 慕项之,你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嫉妒无关乎信不信任,他此刻才了解体会到,因为爱一个人才会有患得患失的在乎情绪。雅雅虽然才二十岁,也没有恋爱经验,但她是真的用心在爱他,而他却常让她没有安全感,误以为给她空间、时间才是成熟体贴的表现。 现在他才发现,在爱情方面,其实自己并没有自认为的风度。或许是因为他的雅雅心思一向集中在他身上而不自觉,或许更深层的感情容易让人盲目…… 慕项之苦笑着,这时候搬出什么佛洛依德、存在本质、人本学派哲学心理大概也没用吧? 那种不安的强烈占有欲是需要体验过的人方能了解,即使理智分析后感觉也无法消除。 而雅雅今天突然独自出门,不禁令他感到有些担心,他们向来都是同进同出的,难道她有什么心事吗? ☆☆☆ 奔珺雅一夜睡睡醒醒,恶梦不断,所以天方破晓她便开着车到了学校。 由于她此刻很需要一个客观的第三者给予意见,可是昨天说要逛mall、看电影的胡玉婷去化妆室后。 人就不见了,而心神不宁的她直到电影散场才发现。 今天,胡玉婷都没来找她聊天,倒是吴亦轩一如往常热情。但可能是看她心情紊乱恶劣吧,他很识趣的仅止于见面问候,没有像之前那般纠缠惹人厌。 “吴亦轩,你有没看到胡玉婷?”辜珺雅忍不住问他。 “她没有生病,今天还照常上课,不过整个人满阴阳怪气的。” “那你们下一堂课的教室在哪里?”她想弄清楚胡玉婷昨天到哪里去了?还有,或许靠着她的乐观开朗,听完她的痛苦、困扰会哈哈大笑,告诉她一切只是自己钻牛角尖。 怀抱着这样的盼望,少有其他朋友的她急切的想攀住啊木,于是和吴亦轩穿过学校另一栋建筑,找到正在和其他同学嘻嘻哈哈的胡玉婷。 “玉婷。” 胡玉婷听见有人喊她,看见吴亦轩和辜珺雅同来,只是斜瞄了他们一眼又掉头视而不见。 “胡玉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辜珺雅的好朋友吗?”吴亦轩看不过去的挺身而出。 奔珺雅没想到会遇见这种场面,碍于旁边有许多人在看热闹,她走到胡玉婷面前低声道:“我们可不可以找时间谈谈?” “哼,我没时间。” 奔珺雅没说什么,可是她凝视的眼神让胡玉婷一阵心虚。 “莫名其妙,我就说她阴阳怪气的嘛.” 听吴亦轩这么一说,胡玉婷一把火攀上心头,口不择言的说:“阴阳怪气总比口是心非好,明着表现出一副高贵圣洁的模样,暗地里又随随便便乱来。” “那个人说的是你自己吧?好的时候巴着辜珺雅不放,现在发什么神经7” 奔珺雅不晓得胡玉婷在明嘲暗讽什么,只知道她视为朋友的对象不过是又一个幻灭,除了难堪,她无法再有别的反应。 看她一声不响的转身离开,胡玉婷尚有一丝内疚,但一接收到吴亦轩狠瞪而来的凶光后,心里面愤恨不平的情绪又开始翻搅。 “吴亦轩,你少得意,要不是我使力鼓吹,你和她在mall会有机会卿卿我我的吗?” “无聊!” “喂,快上课了,你要去哪里?”胡玉婷对着他的背影喊叫,对吴亦轩为了关心辜珺雅尾随而去,只能在原地忿忿的跺脚。 慕项之敏感的感觉到辜珺雅的不对劲,却无法触模到她心底真正的想法,每次谈话不是言不及义,不然就是窝在他怀里不语的哀叹,她那落寞的眼神他并不陌生,好像多年前那次,他不耐烦一个小女生跟前跟后时…… 问题是,这次她为了什么原因不开心? 一天天过去,他着急的看她仿佛退避到自己的世界,致使两人心灵的距离愈来愈远。 奔珺雅知道自己最近让慕项之担心了,可是她暂时真的没有足够勇气去面对现实,只想自私的维持现况,她唯恐谈开了,所有美好的表象都会消失,连最重要的梦也都会破碎…… 而胡玉婷在那次和她闹翻后,过没多久又主动跑来向她示好、道歉,但是她对她已经失去那种推心置月复的感觉。 胡玉婷不经意的重复解释以及某些言行举止,在在让她了解到,其实在她友谊的表面下,主要目的不过是为了吴亦轩。 说也奇怪,因为这一层缘故,她反而觉得吴亦轩没那么令人生厌。 “其实你何必自寻烦恼,要不就当作没这回事,像从前一样过你梦想中的生活,要不干脆弃旧换新,慕项之如果真的不爱你的话,我也是很好的考虑人选,如何?考虑、考虑。”这天她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吴亦轩看不过去的劝说道。 因为他算是不相干的第三者,在他多次真诚的追问下,她很自然的就将心中纠结的苦处透露出来。 那时他可气歪了,因为心仪已久的异性竟早有男朋友,年少时血气方刚的他甚至还曾为了她找慕项强打架,哪知他从头到尾根本嫉妒错了对象,反正总而言之一句话,他怨死又羡慕死姓慕的人。 看在喜欢她这么久的份上,她现在那么苦恼,他也不好太现宝,一发现人家死会订婚了掉头就跑,其实当朋友的感觉也满不错的,吴亦轩自我安慰的调解心情。 “你和项之差多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下定决心以后要嫁给他。”辜珺雅毫无修饰的实话实说。 唉,那不是跟他一样,他也是第一次认识她就觉得两人是天生一对,怎么结果就差那么多? “那很好啊,继续坚持,你管他是不是被刀子架在脖子上,反正最终目的是你可以荣登慕太太宝座。”他忍不住酸溜溜的讽刺。 “那才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喽,话还是谈开来得好。” 奔珺雅气他话讲得那么难听,不过却是一针见血;而胡玉婷的事件也再次证明了人心难测,如果人与人之间交朋友的动机不是纯粹只为喜欢这个人,当有利益冲突时还能剩下什么? 项之喜欢她、关心她,这是不容置疑的事,但是终身幸福毕竟不单靠责任、义务就能维持一辈子,即使他真的和女乃女乃有某种条件交换,相信也是出自于善意。 善意对她来说,那不够。 可她又如此害怕事情一旦都摊开来,若再次失望时,那她将如何自处?她不认为自己承受得了这种结果。 她实在有太多的孤独与恐惧,吴亦轩他怎么会了解?还是只有项之才会懂…… 1o 这阵子慕项之已经太多次在辜珺雅身旁看到吴亦轩了,四年的心理学教育,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分析也挡不了直冒上来的酸味。 就像此刻,他的双眼不自觉燃起怒火。 奔珺雅和吴亦轩并肩走着,吴亦轩首先发现到前方的慕项之,他那扎人的炽烈目光让周遭的温度不知升高了几度,辜珺雅这傻瓜怎么会认为人家不爱她?单只有喜欢是不会有那样捍卫未婚妻的气势。 前几次他们擦肩而过,他只是有点怀疑,可这回他看得够清楚了,慕项之的眼中有醋意,看来不需要辜珺雅烦恼多久,已经有人耐心告罄决定摊牌了。 他笑了笑。道:“或许现在是个好时机。” “什么?” 奔珺雅还搞不清状况,慕项之的手已搭上她肩头,力道比往常大许多。 “怎么想自己开车上学了?” “我们堂数不一样,这样比较方便嘛,不必等来等去的。”说是这么说,她的肢体动作却显示出自己无限依恋他。 慕项之轻拂她的头发,低头凝视,发现她的脸庞不再有从前那种只为他而灿烂的亮丽笑颜。 吴亦轩见机不可失,故意说:“辜珺雅,你想解除婚约就快点,不要婆婆妈妈放不下。” “我哪有!”直觉反应的,辜珺雅激烈的忙向慕项之解释,“他在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这个意思。” “不然,你都跟他在谈些什么?” “对啊,不然你这阵子烦恼假的呀?快老实告诉他,有我替你撑腰你别怕,分手就要分得一清二楚,免得藕断丝连。”吴亦轩破天荒的充当小丑,在旁边摇旗呐喊。 奔珺雅当然知道他是出自好意,逼她早点说开心结,可是项之听了会怎么想?真是愈帮愈忙。 她拉着慕项之想远离吴亦轩这个大嘴巴,可是慕项之固执的一动也不动,还反过来抓她抓得好紧,她不明所以的抬头一看,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 可是她莫名的就是感觉慕项之有些不一样,尤其他对吴亦轩的样子,显得特别冷淡,重点是,他待人一向都很和气……辜珺雅的心突然急速跳起来,不管那是不是吃醋,总之她挺喜欢这种气氛的。 “雅雅……” 胡玉婷远远的跑过来,吴亦轩没兴趣和她搅和,说声再见人就功成身退的跑了。 “他干么一见我就躲,我有那么恐怖吗?”胡玉婷自然看到吴亦轩走远了,即使心中不快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只好假装不经意的抱怨,但注意力随即被辜珺雅身边的慕项之吸引,她的脸上写满好奇。 “嗨,你好,我是她的好朋友胡玉婷。啊……你该不会就是珺雅说的那个白马王子吧?每次都只听她讲起没见着人,我还以为她骗人咧。”这么说,雅雅就不可能对吴亦轩有意思喽?胡玉婷半信半疑,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穷追猛打。 奔珺雅心知肚明她问这些有何用意,压根儿就不想费事理会,对她的态度非常冷淡. 慕项之为免尴尬,尽可能的陪着她聊。 “你们真的是未婚夫妻?” 这问题实在唐突,他疑惑的看向辜用雅。 “如果你有问题何不直接去找吴亦轩,这样拐弯抹角不觉得很累吗?”辜珺雅开门见山的说,说完直接就拉慕项之要走。 “你们吵架了?”而且和吴亦轩有关?慕项之在意的低声问道。 而胡玉婷觉得面子挂不住,追上来怒问辜珺雅,“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字面上的意思。”自己的烦恼都烦不完了,哪来的心情管她的事。 “哼,明明是你坐不端、行不正,如果已经有未婚夫了为什么又和别人乱来?还怕我说吗?” “乱来?你太过分了。”辜珺雅根本不会吵架.只好不理会她,拉着慕项之直往前走以躲开冲突。 胡玉婷在后面又喊道:“是真的,你最好小心一点,辜珺雅表面上装得讨厌吴亦轩,可是又在mall里和他接吻,我劝你不要被她骗了。” 慕项之拥紧气得发抖的辜珺雅,回头坚定的告诉胡玉婷,“当时我也在场,我很确定事实不像你所说的。不管有什么误会,你这样对待所谓的‘好朋友’.不是很讽刺吗7”他凛然的眼神看得胡玉婷不敢再挑衅,接着便任由辜珺雅拉他走向停车处。 由于辜珺雅的情绪过于激动,慕项之不让她开车,改由自己驾驶,他们不再管胡玉婷有什么反应,车子直接驶出停车场。 ☆☆☆ “你运气实在不好。”车内,辜珺雅一直脸向着窗外沉默不语,慕项之于是用轻松的口吻试着打开话题。 良久,她才怨叹道:“如果她喜欢吴亦轩,其实可以直接找我帮忙制造机会呀,用不着藉着我来认识他,然后搞得大家不愉快,感觉上自己好像被利用了。”语气一转,她将矛头转向他,“都是你啦!什么朋友不嫌多,结果呢?” “其实你也不必太在意胡玉婷说什么,有时候友谊的缘分尽了,你只要珍惜每段共同走过的时光就够了。” “我才没有和吴亦轩怎么样.” 因为她背对着他,慕项之看不见她的表情,无从得知她这句话代表什么意义。不过当他想起那天她和吴亦轩相当靠近的画面,心情还是不甚愉快。 他淡淡道:“我说啦,那天我也在。” “对!你当然也在,我怎么会忘?”辜珺雅上车后姿势一直未变,仿佛是在对窗户自说白话,但每一句话的语气都很冲。 “所以胡玉婷的话我没相信。” 她猛然喊出心单的质疑,“总之不管我在哪里,或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对不对?你根本不在乎!”她恨死了他的相信、他的平静! 彷徨、不安、忧虑的情绪就好像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全部向她挤压过来,她感到无法呼吸,没办法再和他待在密闭的车子里了…… “雅雅?!”刚要解释,慕项之差点被她突然的行径吓出心脏病来,她竟然在行驶中打开车门,幸亏快到家了,车速很慢。 车子还未停稳,辜珺雅已迫不及待甩上车门,结果一头栽进动作更快的慕项之等待的怀抱中,她又哭又打的急着躲回房间疗伤。 “雅雅!你这是做什么?”他气急败坏的紧抓着她大吼,“你疯了吗?”还好没事,老天!万一当时…… 他不敢想下去,猛地缩臂将她紧抱,抚慰自己仍惊跳不已的心。 捶打的拳头逐渐放松,她哽咽的瘫倒他胸前,不停喃喃道:“你根本不在乎……”她好眷恋这个怀抱,好想永远躲在这里做梦。 “我不在乎吗?”他急切的堵住她的唇,探索渴望的甜美,压抑许久的激情全部爆发。 他珍惜的搂紧她,大手在她的背部游移,最后停在她圆巧的俏臀上,将她压向他,使两人的身体不留一丝空隙的贴合。“看你和sam说笑,我会不高兴,你看我是不在乎吗?” 奔珺雅凝望着慕项之被热情染红的眼,全身不由得虚月兑娇软,羞得说不出话来。 “看你和吴亦轩熟稔的模样,我几天都感觉不舒服,你说我不在乎吗?”他柔情蜜意的抵着她额头,轻喃的倾诉衷情,等两人急促的喘息稍缓,又情不自禁的低头轻啄她数下。 这时候他说太阳从西边升起她也信,辜珺雅甜蜜的想。她没预料到他会用这种强烈的方式和她沟通,虽有一堆疑问想弄明白,但是在这种暧昧气氛下最好等会儿再问吧,否则不晓得还会引发什么更限制级的沟通方式,喔,他们现在可还在户外耶! 而且项之嫉妒sam和吴亦轩?拜托,她哪可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她最爱的人从来就没变过,不过知道他会为她吃醋,真的感觉好幸福。 “在mall里,你看到我和吴亦轩时真的嫉妒啊?” 奔珺雅一进屋就忍不住得意的缠着他问。 “还有sam,他是你同学耶,这样你也会吃醋?”像小孩子一样,她热切的一说再说,表情装作很不可思议,其实心里乐不可抑。 慕项之但笑不语,随她高兴。这阵子她一定不好过极了,胡玉婷可能是个原因,追根究底,还是出自于缺乏安全感,而他要负最大的责任,因为他竟让雅雅对他这么没信心。 或许他应该摆月兑以前始终像对待小女孩般哄她的方式。 “那你为什么都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样子?” “因为我信任你……”话没说完,她已经不满意的直哼气,他宠溺的笑着继续道:“看见自己的未婚妻不经报备就和别人出去约会,我当然很不开心,但我相信,其实你心里最爱的人只有我,所以饶过你一回不计较,下不为例。” 是没错啦,但辜珺雅还是有点不满意,“可是你还是可以稍微表示一下嘛。” “你忘了,我以前是念心理的,习惯做情绪管理,反覆的分析。”他故作邪恶的睨了她一眼,“好哇,我那么辛苦控制自己,还有人不知感激,那我就学你好了,看要怎么处罚……” 她抢先亲了他一下,“我自己罚好了。” 玩笑开过了,他慎重的拉着她双手,“同样的,你也是我心里最爱的人,不管有什么不愉快都要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不能再有像你刚才跳车的那种危险举动知道吗? 她简直快乐得要冲昏头了,烧红的双颊在他的深情凝视下更为火烫,渐渐的她开始坐立不安,随即娇羞的推开他,干脆躲回楼上去。 慕项之啼笑皆非,他满心酝酿的浪漫无从发挥,才检讨要怎么让她有安全感,是否自己太少给予她爱的保证,结果……唉! 他追上楼来想找她,结果一扭开门,不知道她正打算换衣服,她白皙无瑕的身子映人他眼帘,勾起的不只是纯感官的魅惑,还有更多的深情、占有欲…… “啊”辜珺雅东遮西掩的,可是他直直逼近,让她踉跄的退向床边。 她有些颤抖,无法承受他看她的炽热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似的. 既然说的不成,那用做的好了,慕项之幽自己一默。 “别慌。”他温柔的安抚她,拿开她围住曼妙身材的大毛巾,眼神不禁转为饿氲,面对她这副晶莹剔透、凹凸有致的胴体,他迷恋的轻喃,“好美……” 他的柔情款款安抚了她。 当慕项之的唇贴上来,汲取她口中的蜜汁,辗转来到她迷人的香肩直至浑圆高挺的胸部,她已经暗醉在他激情的气息中了,全身细胞灵敏的感受到他接下来令她羞赧的每一个挑逗、每一个触模,由他带领着她突破初经人事的疼痛,攀上不可知的高峰…… 所有隐藏在心底的黑暗、孤独、空虚全都在缱绻的交缠中被释放,取而代之的是他无尽的温暖和深情。 ☆☆☆ 夜深入静,辜珺雅一觉醒来,睁眼全是红玫瑰。 “我可能还在做梦。” 不过她闭眼后再睁开,玫瑰还在。 “喜欢吗?”慕项之的呢喃轻回她耳畔。 她难以置信的眨眼又眨眼,难以形容的幸福感在心里激荡。 “喜欢!喜欢!我最爱你了!”掩不住满心喜悦,辜珺雅跳起来又笑又叫的。 她一朵一朵的数着,数到头昏了还数不完,她跳到他等待的怀里,“到底有几朵?玫瑰有特别的花语耶!”而且还是他难得主动送的,“九十九朵?” 他笑着点点头。 她感动极了,自从成了男、女朋友后,她每年总要项之送十一朵郁金香,代表一心一意爱的宣言,一年四回,生日、中西情人节和圣诞节,而今他回报给她的是九十九朵玫瑰,天长地久的爱情。 奔珺雅捧着花,又抱慕项之猛亲,吻得他体内的猛兽又差点出闸。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勉强稍微推开这个小火炉。经过一整个下午的缱绻温存,他可不想因为控制不住,整个晚上没办法让她休息。 “哎呀,你不要问人家这么尴尬的问题啦。” “夫妻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这么害羞?” 是呀,他们真的像夫妻了呢,不单是名义上而已,连人也货真价实是他的了,这可是她期盼了好久的事! 慕项之点点头,“你女乃女乃应该不会反对。暑假再两星期就到了,考完期末考我们当天就回台湾。看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先告诉妈,要他们先筹备好……不会太急促了吧?” “嗯,不会……”兀自高兴的辜珺雅这才回过神,惊奇的问:“什么不会太急促?女乃女乃不会反对什么事情?” “我们是当天最重要的男、女主角,你说是什么大事?” 他那神秘兮兮的笑容、深情温柔的凝视,她有些确定又有些怀疑,今天的惊喜已经多到难以想象,她生怕一下子太贪心,梦太美了会破灭。 慕项之看出她的犹豫,坚定的点点头。 “结婚?可是我们都还没毕业,女乃女乃……” “当然要结婚,婚礼会先经过她老人家同意才办呀,小傻瓜。” “你告诉我,你和女乃女乃是什么时候见过面的?”辜珺雅又想到他放弃原来专攻的兴趣,“你改念企管是不是女乃女乃逼你的?” 不等他回答,她内疚的垂头丧气,“肯定是这样,不然女乃女乃怎么可能这么好商量。”她深深觉得亏欠他太多,“对不起,你一定非常委屈,为了我……””嗯……” 随着他这声回应,:她双眼泛泪,就快哭出来,慕项之见了笑得乏力的趴在床上,连带也把她压在下面。 可爱的雅雅!他常被她缠得晕头转向,一颗心不知不觉的竟也无法不围着她绕了。“停止你的愧疚,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不,根本是女乃女乃的强势作风逼人就范。”这点自家人最清楚,在必要时,辜家的势力会让普通人无法招架。“没关系,你不用勉强,我会跟女乃女乃说清楚,不再令你为难。” “老天,拜托收起你的胡思乱想。我爱你,两人彼此间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钻牛角尖的辜珺雅却一心认为他只是好意安慰她,抽抽噎噎的说些丧气的话。 “我不要你以后可能会怨我。再讨厌继承家业,那也是我的责任,我会自己努力……” “雅雅。你这是对我没把握,还是对女乃女乃没信心?我像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吗?况且女乃女乃那么疼爱你,你想,她有可能将唯一的宝贝孙女交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吗?”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很爱、很爱你,很爱、很爱女乃女乃,只是……”她不要他牺牲自己的兴趣。 “别说了,其实学商没有我想象中索然无味,真的。”反正一时不见得能完全说服她这顽固的脑子,他索性转移她的注意力,以后的日子慢慢会证明的。“我和女乃女乃在你心中都一样重要?”他故意不满的瞪她。 “当然不是,”她马上撒娇,“我最、最、最爱项之了,你是我未婚夫呢。” “快不是了,我们暑假回去结婚。” 奔珺雅兴奋之余,脸直往他脖子、肩膀磨蹭,让慕项之想保持君子风度都很难。 “你再继续,后果自负。明天我们还要去上课呢。” 他不是很认真的警告道。 “才不放!我看到书上说,每天抱三次心爱的人会长寿,我呢就要抱六次,不但快乐加倍,每天看起来更容光焕发,美丽动人。”说着说着更咬他耳朵一下。 “这可是你自找的。”不管了,慕项之专心攻城掠地。 “哎呀,明天要早起上课……” “来不及了。”这下他可是势在必行,由不得她喊停了。 奔珺雅故意捣乱道:“还有婚礼呀,时间这么赶,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剩下的话被他一口吞进嘴里。 低喘一声,她脑筋变得跟浆糊一样,已很难再想些什么。 缱绻缠绵的狂风迅速席卷了所有思维……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我是慕太太……”睡梦中,还可以听到辜珺雅含笑的幸福呢喃,一遍又一遍。 一完一 后记 傍各位美眉的回信 镑位亲爱的热情澎湃的美眉,很感谢你们对雪儿信箱的热情回应与支持,但因为各位美眉的来信太踊跃,要的资料又太让雪儿上刀山下油锅……所以雪儿在此公开几个雪儿经常查资料的网站,姐妹们可以自行上去找自己所需的资料,如果找不到再e给雪儿吧,ok? 董草小站:.tacocity.corn.tw/ringgirl 藏爱小铺:.coolsite.to/romace 以上两个小站都是台湾的言情小说综合网站,内容相当丰富,包括各大作家的资料、每月新书上市、作家网站等。 晋江文学城:.wenxue.jjinfo 柄内目前比较好比校多的言情小说线上阅读与下载网站,内有大陆各个不同系列的言情小说。 黄金书屋:.gols/ 内有言情小说专页,内容也比较丰富,有提供线上阅读与下载。 寻梦园网站:.sunmon 网罗在大陆上市的寻梦园系列小说的作家、作品资料、还有提供线上交换和阅读,国内言情小说作者创作的园地。 谢谢各位的支持,有了你们的鼓励,我们才可以为你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雪儿 email:[email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