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少的神医情人》 楔子 唐朝,即使在这么一个富裕繁荣的朝代里,蓄奴风气仍然是相当的鼎盛。 “大爷,大爷,您瞧瞧这娃儿,生得灵巧优秀,您一定会喜欢的,如何?买下他吧!只要二十两便可。” 说话的中年男人,生得一脸的獐头鼠目貌,见了即教人生厌。而现下他正一脸谄媚地对着身穿蓝褂的老人家游说着。 老人家抚着雪白的长须,目光中透着一丝不屑地睨了中年人一眼,便转向那面目清秀的男娃儿。 男娃儿看似已有七、八岁,黑亮的大眼,毫无一丝惧意地回视老者,清澈的眼眸里带有一股冷傲。 绝对的自信! 好眼神! 倏地,老者转向中年人,但眼睛却极为厌恶地望向他方,好似看见眼前的那张小头锐面的脸,会脏了他的眼似的。 “他可是你的儿子?” 男人一听,脸随即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是的、是的。爷,您可满意?” 男人鞠躬哈腰地绕着老者转,逼得那位老人家不得不把目光移到别处,只求不要看到那令人作恶的嘴脸。 “二十两是吗?” 中年男人马上点了点头。 “好,这是一百两!”老者将银两扔给那男人后,便牵起男孩的手。“娃儿,随我来吧!” 那男人一接到银子,早已喜出望外地跑得无影无踪了。 小男孩不曾回头看生父一眼,毫不眷恋地、默默随着老者走。 突地,小男孩冒出了一句话:“您很有眼光!” 自傲! “哈!炳!炳!好样的,娃儿,我欣赏你!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 老者像发现一块瑰宝般的兴奋,他欣赏这男娃儿,已多久不曾遇到这么令人倍感快意的事了?他真是太高兴了。 小男孩沉默不语,不过水漾的明眸里却也闪着笑意。 第一章 “爹爹,您还在忙吗?”身着粉衫的小女娃,气喘吁吁地由门外跑进药堂里。 药堂里,一身蓝袍的翩翩秀逸男子放下了手中的医册,宠溺地替小女娃理了理乱发,并拭掉她额上的汗珠。 女娃撒娇地趴在男子的腿上,脸上挂着甜笑,仰着小脸望着他。 “爹爹,您可忙完了?我有事同您说。” “嗯!是告一段落了。不过,等会儿爹要去替勇伯看病。” “勇伯?那表示会经过市集?nb462?!谕儿要随爹爹一起去。” 谕儿兴奋地拉着男子的手,讨好地摇晃着。 “你喔!真拿你没办法。”男子溺爱地揉着谕儿的头发。“谕儿,你还未说明你的来意喔。” “啊!差点忘了!爹爹,方才我与少三在药铺那儿玩耍,不知怎么地,小三突然‘睡’倒在地,叫也叫不醒……” 谕儿说着说着便感到口渴,喝了一杯茶后,才又继续说道: “今儿个的太阳真是大得热死人了,我又怕小三会被‘晒’伤,所以便叫小白替他挡挡阳光。” “小白?” 谕儿何时有这么一位新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小三的狗啊,它块头很大哦,我让它跨在小三的身上替他遮阳。爹爹,您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谕儿沾沾自喜地说着。 “聪明?”男子不自觉地提高音调,“你这小表灵精,还不快带我去救人。” ??? 走在市集中—— “银大夫,您早啊!”卖菜的张大婶欢喜地打着招呼。 “银大夫,这么早就要去看诊啦?”卖布的大牛热络地寒喧着。 银大夫长、银大夫短的,此起彼落地问候着一身青蓝马褂的玉面男子。 他——就是谕儿口中的“爹爹”。 银羽书,自十二年前被他那好赌成性的父亲卖给当代的神医——银中语后,他便一直随着他习医,直至三年前,银中语去世。 银中语一生救人无数,却也孑然一身,唯一留下的是他盖世的医术,与数本自创的医学神典,而这些仅传于银羽书。 想当然耳,这也为银羽书带来了不少无谓的麻烦。 因为有不少不肖之徒妄想得到银中语所著的医学宝典,这几本医书中,举凡一切的一切都有记载,甚至江湖上还流传着书中记有长生不老的药方,吃了能功力倍增,并使人永保年轻之躯…… 这个以讹传讹的流言,很快地便教银羽书的麻烦不减反增,抢夺医书的人更是趋之若鹜,令人烦不胜烦。 试问,要是真有长生不老的方子,那么银中语为何还是免不了一死? 银羽书虽然在心里讪笑着那些无知之辈,但他还是努力地保有师尊的医书,不让宵小有机可夺。 蚌性淡泊、随遇而安的他,自三年前足迹就已遍布大江南北,四处行医是他最大的乐趣。 他尊敬银中语,他更敬重他无可匹敌的医术与仁心。 所以自银中语死后,银羽书便以发扬他的医术与医德为己任,也视医治病苦的人们是一大乐事。直至一年前,他自一位懦弱的老父手中,救回长期受后娘凌虐的谕儿。 为了谕儿,银羽书情愿自浪迹天涯的生活中安定下来。只为给幼小的谕儿一份稳定的生活。 ??? 蓦地,谕儿拉了拉银羽书的手。 银羽书低头看着谕儿。“怎么了?” “爹爹,您看!那位‘猪’少爷又当街调戏良家女孩了,我去教训、教训他,可好?” 银羽书依言望去,便看到那位“猪”公子对一位卖花的姑娘上下其手地骚扰着。好几次,银羽书都巧妙地替几位姑娘解围,但他这次似乎是过份了点,或许真该给他一点警惕才是。 谕儿见银羽书不答话,便当爹爹是默认了,随即兴冲冲地往猪公子的方向跑去。 “谕儿。”银羽书的叫唤声教谕儿止了步。 “多少留点颜面给那位朱公子。”他不放心的叮咛着。 “遵命,爹爹!”得到银羽书的许可,谕儿的笑颜益发灿烂。 不一会儿,谕儿便停在猪公子的面前,大大的眼睛里净是嘲弄的笑意。 “哎呦!大家快来看,有只的‘猪公’自猪圈跑出来了,还当街发情呢!没看过猪公发情的人快来看喔!” “哪里?在哪里?”那位朱公子还不明所以地举目四处张望。 谕儿嘴角噙着笑意,“说猪笨,猪还不相信。我眼前不就有一只了。” 本来不敢靠近的百姓,不知何时已环绕在他俩的四周,听到谕儿的妙语如珠,更是哄堂大笑。 朱公子犹是愣了好一会儿,才领悟出谕儿语话中所指的是谁。 “你……你……”朱公子气得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可知我家公子是何许人也?”一直跟随在侧的仆役连忙在一旁怒喝道。 “何许人也?干我何事?” 朱公子听到谕儿的话后,更是气得面红耳赤、全身颤抖,恶狠狠的目光直射向她。 谕儿却丝毫无惧意地回瞪他一眼,便转头蹦蹦跳跳地跑到那位姑娘身边。 “姐姐,你可有哪儿受伤?” 卖花的姑娘感激地注视着谕儿,摇了摇头。 “姐姐,我这儿有包药,你回家用来洗净身体,不然,不知这猪公是否有病,要是传染于你,那可就糟了!” 谕儿意有所指地望了朱公子一眼。 卖花的姑娘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后,忙不迭地跑走。 朱公子略圆的脸上先是一阵红,接着是一会儿青,顷刻间又转白,在在地显出他已怒火攻心,只差没当场吐血罢了。 谕儿瞧也懒得瞧他一眼,转身便想走。 气得直发抖的朱公子,拿着摇扇猛地指向谕儿。 “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打死!” 一听到主人的命令,一群壮汉顷刻间便将谕儿团团围住。 本来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这时也跑得无影无踪。 谕儿小脸上还是挂着从容的甜笑,一点儿惧怕之色也没有。 “打死我?”谕儿的语意中透出了讥诮。 “喂!猪公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容、秤秤自己几两重?想动我,你没听过‘打狗还需看主人’这句话吗?” 谕儿不屑地睨了他一眼。 “哦!是吗?在这里有谁的财势比得上我爹,你倒是说说看啊!”朱公子颇得意且不以为然地说道。 “猪脑!说你笨还不承认,你自己不会回家问你爹去啊!我可不想当笨猪的老师。” 倏地,谕儿更是不耐地挥了挥她的小手,当着朱公子的面道: “跟你说了这么多的话,等会儿不知要漱口多少次,真是脏了我的嘴……” 朱公子气得不经大脑便狠狠甩了谕儿一记耳刮子。 响亮的声音与女敕颊上传来的红辣刺痛,不禁教谕儿瞪大了眼,骨碌碌的亮眸里霎时便蓄满泪水。 “疼吗?” 不知何时,银羽书已蹲在谕儿的面前,抬手轻柔地抚着她红肿、指印清晰的小脸。 “爹爹,那只猪打我!”谕儿的小脸上净是委屈,眼眶也红红的。 “朱公子似乎是肝火旺盛,是否需要在下开些方子去去你的火?” 银羽书站起身转而面对着朱公子,脸上挂着微笑的问道。 虽说是挂着笑,但笑意却未传进他的眼里,明眸里净是一片冷然,瞧得朱公子心里起了一阵寒意。 不过,想到自己的父亲是地方上最有钱有势的人,朱公子胆子便大了点。 “银羽书,你好大的胆子,敢三番两次破坏本公子的好事,怎地?难道这档子事你也要管?” “不敢,但很不巧,你打的正是不才的宝贝女儿。” 朱公子一脸错愕,张大了嘴看着银羽书将谕儿抱进臂弯里。 “你的女儿?” 朱公子先是一阵讪笑。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好骗啊!” “岂敢,但阁下也应该知道在下从不打诳语。” 突地,四周笼罩在一股浓烈的药香中。 “爹爹,您身上的香味变浓了,您当真生气啦!”谕儿有些心惊地望着银羽书。 银羽书仍是一脸微笑,自始至终未曾变过。 “谕儿,你可曾看过爹爹生气?” “不曾。” 是不曾,但您不生气比生气时还要教人胆惧。谕儿在心里暗忖道。 朱公子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也不由得漏跳一拍。 虽然银羽书总是态度谦和、煦然,总是满脸笑意,但他不怒反笑的态度却教人倍感压迫。 现下的朱公子脸色微变,但仗着人多势众,便也壮大了些许胆子。 “来人啊!傍我打死那丫头,要是这厮想阻止的话,一并打死。”朱公子话一说完,人也退得老远。 蓦然,四周的药香味不见了。 谕儿不禁同情起猪公来,怜他不知死活地撩起银羽书的怒火。 浓烈的香气表示还有商量的余地;要是香味全失,即表示银羽书已然怒极。以前也有过一次,那是他在救谕儿时,她的后娘所引起的。 银羽书仍是一脸笑容,他冷眼睨了四周后望向朱公子…… 他的这一眼,教远处的朱公子自脚底窜起一阵寒颤。 银羽书抬手一挥,眨眼之间,围绕在四周的仆役们纷纷倒落在地,而他的身形也倏地飘至朱公子的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朱公子吓得直打哆嗦,但他仍不示弱。 “哼!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我相信朱老爷反倒会感激我替他教训你这个不肖儿,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的清誉。” 朱公子张口结舌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银羽书见状,顺势将一颗药丸丢进他的嘴里。 “你这混蛋,你丢什么东西到我口里?” “朱公子,你要是再如此出言不逊,我定教你一辈子开不了口。”银羽书一脸笑意地警告着朱公子。 殊不知他的笑脸更教朱公子毛骨悚然,令朱公子迅速地捂紧了自己的嘴。 “这药是对你的小小惩戒,半年内你将无法再逞雄风,你可知我的意思?” 朱公子摇了摇他的头。 “模模你的鼠蹊部。”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猝然冒出。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不见了。” “奉劝你心中千万别再有歹念,也别再妄想欺凌良家姑娘,不然我定教你永远都保持这副模样。朱公子,好自为之。” “你没人性。”朱公子尖声地咆哮着。 “没人性?朱公子你言重了,要说没人性,我哪比得上你。”银羽书的语调依然是毫无起伏,但嘲讽之意尽在其中。 “听见我爹爹说的话没有?猪公,你要是依然死性不改,小心变成太监哦!” 银羽书怀中的谕儿见到朱公子那副狼狈样,更是落井下石地取笑。 ??? “爹爹、爹爹,‘百花楼’那只狐狸又遣人送信来邀您了。”谕儿手上拿着一封邀请函,气喘如牛地跑进房里。 “谕儿,不可如此无礼,怎可称人家为狐狸呢?人家也是有名有姓的。” 银羽书自医书中抬起头,百般无奈地望着眼前的小表灵精;当他看到谕儿满头大汗时,便自怀中取出了丝绢替她拭去满脸的汗水。 “那爹爹您道是怎么办?”谕儿不满地嘟起小嘴。“自从您救了她后,她就死缠着您不放,真是羞羞脸。” “好了,嘴巴不要翘那么高,不然爹要拿猪肉来挂了哦!”银羽书点了点谕儿红润的小嘴。 “爹爹最坏了!”谕儿撒娇地扑进银羽书的怀里。 银羽书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他将谕儿抱坐在他的腿上。 “爹爹,那狐……那苗可依已捎来不下十封信了,今儿个这封,您要怎么处理?” “或许……该去赴约。” “不行!”谕儿发出抗议。 她跪坐在银羽书的腿上,与他眼对眼。 “不管、不管,谕儿不准爹爹去,那苗可依定是迷恋上您了,她凭什么跟我抢爹爹,爹爹是我一个人的。” “小醋桶!”银羽书点了点谕儿微皱的鼻头。 “你可知爹为何要去赴她的约?” 谕儿不明所以地摇摇她的小脑袋。 “爹爹并不是不懂苗姑娘心里在想什么,但不当面与她说清楚,她的痴缠肯定是不会停止的,所以我想借此机会与她明说。” “那爹爹,谕儿是不是您最重要的人?”谕儿战战兢兢地凝视着银羽书。 “傻谕儿,你当然是爹最重要的宝贝。”银羽书轻抚着谕儿的头发微笑。 “谕儿最爱爹爹了!”谕儿在银羽书白皙的脸颊上大大地香了一记。 “我也很爱你。”银羽书不再是浅浅地笑着,而是笑开了脸。 “爹爹,您笑起来好好看、好漂亮……”谕儿有些痴傻地直瞧着银羽书那使人炫惑的迷人笑容。 好好看?好漂亮?这是用来形容一个男人的吗? “傻丫头!” “我说的是真的!”谕儿很笃定地猛点着她的脑袋瓜子。 “光看爹爹的笑容,我就觉得自己好幸福,不是只有我这么说喔!连小三、张大叔、李大娘、阿牛哥哥……都这么说喔!” “是吗?”银羽书微哂地问道。 “当然!虽然他们不说,但他们都很感激您喔!因为您的慈悲善意让所有的人都如沐春风!每次爹爹经过稻田旁时,都会逼出自己身上的药香让那些正在大太阳底下辛勤工作的人们,顿时疲劳全消,精神百倍。” 银羽书但笑不语。 “自爹爹救了谕儿起,谕儿便天天活在幸福中,这都是因为您疼谕儿、爱谕儿的原因,所以我希望爹爹也能幸福。不过,爹爹一生中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哦!” 谕儿颇霸道地看着银羽书。 “小醋桶!”银羽书轻笑地吻了吻谕儿的额头。 幸福吗?有了谕儿后,他便觉得人生已足矣! 他只希望自己能让谕儿在衣食无缺、快乐无忧的生活中平安地长大成人。 他不希望因为他的缘故,让谕儿受到一丝伤害。 因为他平时也得罪了不少人。 不畏强权势力的银羽书拥有非凡的气魄,个性自然高傲自矜。 纵使医术过人,他仍有自己的原则,他向来只医善良的百姓,即使身无分文,他也甘之如饴。 品性不良、仗势欺人者,他是从来不假辞色,即便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或者是千金重聘,他依然是不为所动。 只因,他的个性不能容忍不仁不德之人。 也因此,他常惹来无谓的杀机。 幸而他是银中语的嫡传弟子,武功修为自然不在话下,若非非常顶尖的高手,他自是不会放在眼里。 第二章 “主人,最近江南的分部已好几次未来参加会议,属下多次派人前往探询究竟,但皆被陈部主之子——陈全给拒绝了。” “曲叔言下之意?”低沉的浑厚嗓音来自埋首于书中的男子。 “根据来人回报,陈部主已消失好几个月,而江南分部似乎与‘毒门’联手,假借我们‘天联’之名四处贩卖假药、毒药,并残害一些忠良之士,现下武林人士已纷纷对天联产生不满之情。” 曲叔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 “主人,您说该如何定夺?” 天联之主——韦彤毅终于自书中抬首。 “曲叔,你的意思是指陈胜与毒门勾结?绝不可能,我相信胜叔的为人。” “属下也不相信陈胜会这么做,但事实摆在眼前。”曲进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我想这其中必有问题。”韦彤毅眼眸一转。 “毒门?或许我太久没出外巡查,连区区的毒门也敢动天联的脑筋了。” “曲叔,近日替我安排下江南的船只。” “属下遵命!” 韦彤毅的话,无疑是让曲进生服下一颗定心丸,他不由得咧嘴一笑。 他比谁都清楚韦彤毅的性子。虽然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不羁模样,也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态度随和得实乃不是一名领导者所应有的…… 但他的领导才干、他的处事手腕,简直堪称所向披靡、无人可与之匹敌。短短的二载间便将先生所创的天联扩展至大江南北,甚至到了蛮夷境外……所拥有的产业不计其数,富可敌国。 天联的产业,举凡一切能赚钱、能造福大众的,他们是无所不包。 但以药业起家的天联,至今尤是侧重于药物生意。 天联所种植生产的药材与丹药,一向为人所津津乐道;真材实料,从不鱼目混珠。所以普天之下,甚至于西域诸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联这个字号。 “老大,我们是不是要下江南?” 不知何时,一名手中拿着酒瓶,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倚在门口,颇显兴奋地问道。 而另一名性情似乎较沉稳的男子,则是坐在椅子上只笑不语,仿佛早已知晓韦彤毅的决定。 “嗯!”韦彤毅轻应了一声。 “属下想先下去挑几名人手随主人一同下江南。” “曲叔,不必费心了!我只要青云和巧奔两人即可,我不想劳师动众。” “但……”曲进生还是不太能同意。 “曲叔,你不用担心,倒是我不在的期间,还要劳烦你代替我掌理天联;若有急事,你应该知悉哪里可以找到我。” 韦彤毅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属下遵命!”韦彤毅既然已这么说,曲进生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更何况有青云与巧奔在,应是毋需担心。 邵青云与元巧奔是韦彤毅的拜把兄弟,三人皆各有所长,也可说是集全能于一身的能人。 但他们只专司于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中,发挥自己的长才,一同治理天联。 韦彤毅——天联的大当家,统筹一切策略,却也总是深藏不露。 邵青云——天联的二当家,专司研究合成新品药物,性情温和、随性。 元巧奔——天联的三当家,专门募集工人,天联同时凭借他高超的武艺将阻碍一一铲除。不过性情却是既刚硬又暴烈,还嗜酒如命。 “还有,再劳烦曲叔一件事,请你派人送信告知陈部主,我于三天后会亲自登门造访。” “是!属下即刻去办。”曲进生了解地点点头,转身向邵青云与元巧奔躬身作揖后,便走了出去。 “青云,你何时回来的?”韦彤毅望着已离开半年之久的邵青云问道。“今早刚到。” “那我要你找的人可找着了?” “银中语三年前便仙逝了!”邵青云的语气中透着惋惜。 “仙逝了?”韦彤毅不敢置信的神情表露无遗。 可惜啊!真是太令人扼腕了! 他一直希望有幸能与一代神医促膝长谈,但谁料得到一切已为时已晚。 “但根据我这半年来的探访,银老前辈有一位嫡传弟子,而他也将毕生的心血结晶悉数传予他。” 邵青云的话又为韦彤毅带来了一丝曙光。 那……并非全无希望?nb462?! “可知他的名字?” “他名叫银羽书,银老前辈去世后他便云游四海去了。据传,他性喜自由,不爱与人打交道,性情更是孤傲自恃,凡是他不想医、不想治的人,即使拿刀胁迫,他也绝不妥协。” “喔!听起来倒是位极有个性的人。” 韦彤毅听了邵青云的简略说明后,便对银羽书心生好感,心里更是升起了一股迫不及待想见他的念头。 “青云,你可知他现处何方?” “大哥,真是抱歉,寻访了半年,依然寻不着银羽书的下落。”邵青云的脸上露出歉意。 “不用自责!也真是难为你了,茫茫人海,要你找个不相识的人,想必你也是煞费苦心。” 韦彤毅俊逸的脸上有着抚慰的笑容。 邵青云只是回给他一记微笑,表明了他并不以为忤。 “罢了!有缘即能相见,强求也无用!”韦彤毅释然一笑。 “巧奔,事情办得如何?” “老大,你交代的事,哪一次我不是办得妥妥当当的?安啦!” 元巧奔一边喝着酒、一边豪爽地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 但不一会儿,便自他的嘴中传出一阵猛咳,伴随而至的是两声无奈的叹息声…… ??? 银羽书不改其悠适自得的步调,缓步地登上一艘华丽的画舫。 这艘华丽的画舫是百花楼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 当苗可依乍闻银羽书终于愿意来赴约时,欣喜之情简直是笔墨难以形容。她不惜推掉所有达官贵人的邀约,宁可亲自为银羽书布置画舫、准备酒菜。 为了博取君心,苗可依不惜重金买来最华丽的衣裳,妆扮得千娇百媚。 她一切的作为,只因她已不可自拔地深深迷恋上银羽书。 苗可依上前亲密地挽着银羽书的手臂,带领着他入内。 “小翠,摆上酒菜,好让银公子享用。” “不用了,苗姑娘,我把来意说明便走。” “银公子何需急着走呢?难道可依真的长得这么不堪入目,让你一刻也不愿停留?” 苗可依秀丽的容颜上出现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苗姑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银羽书的话让苗可依的笑颜猝然绽放。“那可依为公子献上一曲,可好?” “依你美意。” 银羽书不忍拒绝苗可依的请求,因为他怕伤了她的心,所以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苗可依唤来小翠替她将琵琶取出。她先是将琵琶的轴子转动调音,拨了弄着弦线、弹了两、三声,还不曾弹出曲调,却已将她的情意显露无遗。 接着,她轻按着一条一条的弦线,轻柔地诉唱着她的情意——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桃兮达兮,在城闳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苗可依温柔低回的歌声中,显露出她等候银羽书回复的焦急心情,并且含嗔带怨的问他,为何连个音讯都不给?为何吝于相见?歌中诉尽了她无穷的情意。 弦声煞停,苗可依娇?nb522?地凝睇着银羽书,期盼他能对她的情意有所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银羽书轻叹了一声,身上的药香味骤然变淡。 “不瞒姑娘,在下实乃有家室之人,姑娘的垂爱,不才实在承受不起。” 虽是烂调、亦是谎言,但对苗可依而言依然具有不小的震撼力。 苗可依先是一脸震惊,而后便猛摇螓首。 “公子莫非是嫌弃可依,认为青楼女子不配做你的妻子?” 好不胆大的女子啊! “不!泵娘是位才貌兼具的美丽佳人,在下怎敢有嫌弃之意呢?” 苗可依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转为喜悦的红润。“那公子可喜欢可依?” 银羽书顿了好一会儿后,才正色的回答苗可依的问题。“喜欢。” “既然公子都如此说了,那也请你原谅可依的大胆与直言不讳,可依并不介意做公子的妾室……” “姑娘日后必会遇见爱你、惜你之人,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何况羽书也无此福分承蒙你的垂青。” 银羽书语露坚定地婉拒了苗可依。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多么天经地义之事,如今……”苗可依自怨自艾地轻叹了一声。 “你、我虽然无此缘分,但朋友的情分依然存在。” 银羽书伸出了手。 他知道这或许很残酷,但他不想让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因为他而误了她的一生幸福;他不能给她任何希望,纵使一丝他也给不起。 “公子,你还真是残忍。” 苗可依虽是含着泪水,但仍伸出了柔荑紧握住银羽书的手,无奈地道:“依然是朋友。” “谢谢!” 银羽书赞许的眼神,仍旧是让苗可依脸红心跳。 这时,门外传来小翠的喝阻声,还夹杂着粗蛮的怒吼声。 突然—— 门被大力的踹开,声响之大,吓得苗可依整个身子弹跳了起来。 银羽书睨了一眼闯入的大汉后,仍是若无其事、优闲地喝着酒。 小翠不一会儿也慌张地跑了进来,圆圆的脸上净是一片红肿。 “我道是因何缘故才推辞我的邀请?原来是为了一个小白脸。苗可依你可真是跟天皇老子借胆啊!竟敢如此愚弄本大爷……” 其貌不扬、矮如侏儒,脸上净是疙瘩的丑恶男人,声嘶力竭地对着苗可依咆哮着。 “爹爹,您说这人是否像极了一只癞蛤蟆?癞蛤蟆还妄想吃天鹅肉,真是有够不要脸,您说是不是?” “谕儿,我不是说不准跟来的吗?”银羽书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谕儿抱进怀里。 “人家无聊嘛!”她撒娇地赖在银羽书的怀中。 就在他们闲聊之余,苗可依已惊怕地往银羽书的身边移近了点,她颤声道: “陈公子,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样,银公子是可依的……” “好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一声暴喝硬生生地打断了苗可依的话。 “臭小子,你胆子还真不小!竟敢跟本大爷抢女人。”他恶狠狠地瞪着银羽书。 可是,银羽书连正眼也没瞧他一眼,径自夹菜喂着坐在他怀中的谕儿。 “爹爹,您有没有听到蛤蟆的叫声,好不聒噪喔!”谕儿口齿不清地凝视着陈公子道。 银羽书但笑不语,仍旧夹菜喂着谕儿。 这下子苗可依可急了,她慌忙地站起身。 “陈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娃儿总是有啥说啥,您可千万别生气啊!”苗可依虽然不太清楚眼前的小女娃和银羽书到底是何关系,但现下她也无暇管那么多了,因为她要是再不出面打圆场,事情可真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给我闭嘴!”他毫不怜惜地扬起手臂,准备一巴掌重重地挥向苗可依。 苗可依恐惧地闭上了双眼。 预期中的一掌并未落在颊上,苗可依张开水眸,吃惊地望着站在她身前的银羽书。 “陈公子请自重!”银羽书轻松地接下陈公子的重掌。 “你是什么东西?敢阻扰本大爷教训我的女人。”他狠狠地抽回被银羽书握住的手。 “我陈全可是天联江南分部的部主,也是毒门的副门主,怎么样,怕了吧!” 语闭,陈全洋洋得意地想从银羽书的脸上看到一丝惧意,但当他看到银羽书的反应后,不觉满脸错愕。 银羽书的脸上仍是一副自若的笑容。 “陈公子真是爱说笑,素闻天联是一纪律严明、正派作风的组织,怎么可能有你这样如此‘优秀’之人?” 陈全以为银羽书是在赞许他,便眉飞色舞地口沫横飞着。 “小子,算你有眼光。像我如此有才干能力的人,屈屈一个部主确实是辱没了我,我自认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癞蛤蟆,你给我等等。”谕儿不客气地打断陈全那滔滔不绝却又教人倍觉恶心的话。 “你是白痴啊!我爹爹说的是反话,难道你听不出来吗?要是你听不懂,小姐我就行行好、免费替你解释。我爹爹的意思是说,像你这种白痴,怎么可能是天联的人,你一定是假借天联之名,不然凭你,也配身为天联的部主?” ??? 停在画舫旁的一艘雄伟船只,自方才就已引起银羽书的注意。 自陈全踏上画舫后,船首即出现三名男子,一个劲儿往这处引领眺望,虽看不出他们到底是何意图,但隐约可感受出他们并无恶意。 或许人家是有那份闲情逸致看戏吧! 银羽书望了一眼陈全气得五官扭曲、丑陋的脸。一会儿后,他叹了口气;一脸别有深意的笑容,直睨着身旁的谕儿。 谕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心想——完了,回家就有得瞧了! 陈全愤然地瞠目结舌。陡然,他对身后如木柱般杵在那里的壮汉大喝,连带拳打脚踢。 “一群木头!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给我上!傍我杀了那对狗男女,连小表也不能放过……” 顷刻间—— 十数名大汉已将银羽书团团围住。 居中的银羽书依旧泰然自若,反观苗可依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驻立于船首的三名男子,原采观望的态度,但其中一名男子见到此一情形时,本欲出手相助,却被居中的男子制止了…… “一起上!省得麻烦!” 银羽书率尔朗声道,恍若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陈全见银羽书如此狂妄自大,怒火烧得更是狂炽。 “杀!杀死他们!一个也不准留!”陈全咬牙切齿的大吼。 一群大汉蜂拥而上—— 陈全正欲咧嘴大笑时,一团紧接一团的黑影自他眼前飞出门外,接着他便听到哀号不断;他探头一瞧,门外净是自己的随从,且个个伤重不起。 陈全张大了嘴望向银羽书。 只见银羽书仿若无事般的轻拍着自己的衣衫,这时他更是惶恐了。 “哈!认输了吧!我爹可不是好惹的。”谕儿得意洋洋地取笑着陈全。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衣袖也未曾碰触到,他们便已被踢飞出门外,且全员覆没;见到此状况的陈全不禁一阵哆嗦,看来不使狠是绝难有胜算的。 领悟到这一点的陈全,飞速地自袖口里掏出暗器、射向银羽书。 银羽书不料他会有此一举,飘然一闪便躲过了,但他却忘了在他身后的谕儿。 千钧一发之际,银羽书及时用他的左臂挡住了暗器,而右手则是用力地将谕儿往一旁推开。 暗器直直射入银羽书的左臂,虽有些刺痛,但他也无暇顾及。 “呜……好痛……” 谕儿的呼痛声教银羽书心头一紧。 “怎么了?撞到后脑勺了吗?”银羽书心疼地蹲在谕儿面前,伸手审视她的伤势。 陈全见银羽书毫无防备的背对着他,他目露凶光地又掏出一枚暗器,准备置银羽书于死地。 迅雷不及掩耳间,他赫然发现银羽书已站在他的跟前,而手中的暗器也已被丢入河中。 银羽书的星眸里浮现点点寒光,哂笑道: “阁下真是好胆量,伤了我,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伤了你又如何?你就快死了!暗器上涂有‘锡丹’,凡是中此毒之人,要是不服毒门的独门解药,不出一天,即使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哈!炳……” 陈全得意地张嘴大笑。 “锡丹是吗?”银羽书低吟了半晌。 忽焉,他自怀中取出一颗红色药丸丢入陈全大张的嘴里。 陈全吞下了那颗药丸,他咳了数声后,紧张的怒问: “混帐,你给我吃了什么?” “犯不着那么担心。”银羽书冷笑了下,“这‘爪分’一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只要你给我锡丹的解药,我自当替你解除爪分之苦。” 陈全见此药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任何异样,便自以为“爪分”必定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于是就嚣张了起来。 “区区‘爪分’能把我怎样,我只要回天联,不出一刻钟即可解除。想要锡丹的解药,除非你亲自去毒门索取,不过也要看你是否有那本事?” 陈全嗤之以鼻地取笑着银羽书。 银羽书倏地点了陈全的穴道,转眼间,只见陈全痛苦至极地在地上翻滚,过分的疼痛让陈全不由直冒冷汗,唾液更是不受控制地溢出口外,尖锐的哀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啊……救救我……求求你……” “我想,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有这份能耐能解除我独研的药。” 银羽书不理会陈全的求饶声,往他的左臂上点了几个大穴后,随即转身抱起谕儿。 “滋味如何,身上是否有如肢体分解般的痛楚,好生享受一个时辰吧!” “还有,不准再来纠缠可依姑娘,你来几次就痛几次,千万不要质疑我的话,不然吃苦头的人可是你自己。只要你修身养性,爪分就不会再发作。要是你依然死性不改,爪分定会如其名般的将你的肢体一一肢解。” “公子,可依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苗可依感激并深情地凝望着银羽书。 “不必言谢!后会有期!”银羽书抱着谕儿的俊秀身影已渐行渐远。 望着逐渐消失、毫无眷恋的背影,苗可依的脸上净是粉泪。 唉!人生自是有情痴啊! “老大,那小子真是了得,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的武功修为!嗝……”酒不离身的元巧奔,欣赏地凝望着银羽书离去的背影。 可是声声如待宰猪只般的哀号,却也扰乱了三人欣赏的兴致。 元巧奔不屑地撇了撇嘴,“叫得还满像回事的嘛!耙如此为非作歹,不如杀了他,省得他祸害人世,老大你觉得如何?” 不等韦彤毅回答,元巧奔已开始摩拳擦掌了。 “不可如此!”韦彤毅抬起手,制止了元巧奔跃跃欲试的身体。 元巧奔只好模模鼻子,无趣地喝着酒。 “青云,将陈全带到这儿来。” “二哥,先把他的嘴堵起来,我不想听到猪叫。”元巧奔如此告诉邵青云,因为他再也不想让自己的耳朵受罪。 邵青云了解地点点头,其实不用巧奔说,他也会这么做,只因他也快受不了了。 “大哥,毒门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平时吊儿郎当的元巧奔,忽然正色了起来。 “不用着急,等时间一到,自会有人替咱们好生地教训他们。”韦彤毅颇有深意地笑道。 “老大,不要说得这么深奥,讲清楚一点嘛!” 元巧奔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 “刚刚不就有一位了吗?” “哦!你说的是刚才那位小兄弟啊!”元巧奔终于恍然大悟。 “不过,刚才他也受伤了,即使他武功再好,他真的能独自一人应付毒门吗?” 经元巧奔这么一说,韦彤毅的心不觉一凛。 担心!此刻他的心情只有这两个字能形容。 但他怎会对一个陌生的男子持有这样的心情呢? 唉!罢了!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就会知道答案。 第三章 前往毒门的路上,锡丹的毒性让银羽书头脑昏沉、痛苦难耐……若非他自小便服食各类奇特的毒药,现下的他早已陷入昏迷中了。 锡丹,株形火红,生长于寒冷的西域,至毒的藤形植物。仅仅数滴即可于短短的数刻间置人于死地。 而此至毒之物唯有天联的“重紫”可解。 但是,天联却非一时之间即可到达,纵然以水路行之也需花上一日的时间。 万般考量之下,银羽书只好选择毒门,毕竟毒门近在咫尺,只需个把个时辰即可到达。 不过,无法避免地,想要取得解药,必然会经历一番苦战。 怀中的谕儿,犹是不知愁地叹道:“窝在爹爹的怀里真是好舒服,而且爹爹的味道真是好闻……” 谕儿一脸幸福地更是往银羽书的怀里钻,并大大地、天真地嗅着香味。 银羽书疼爱地凝望着怀中的谕儿,“宝贝,头还很疼吗?” 谕儿摇摇头。宝贝!爹爹很少这样叫她的,难道…… “爹爹,方才您也受伤了,您的伤要不要紧?”谕儿担忧的询问,大眼里净是慌乱。 因为,她隐约中有听到些许对话,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她仍听到了——“死”字! “没事!” 谕儿仍不太相信银羽书的话,她不自觉地抓紧了银羽书胸前的衣襟。 “但是……” 银羽书仿若意识到她的不安,他低头给了她一记放心的微笑,而后柔声地道:“宝贝,离毒门还有一段路,睡一会儿吧!到了,爹再唤醒你。” 睡一会儿?她哪睡得着?谕儿暗忖道。 但奇异地,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谕儿的意识已逐渐模糊…… ??? 待银羽书到了毒门时,天色已微暗。 彼及礼节,银羽书仍是有礼地请看守门外之人,向毒门之主通报。 “门主,门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啊?”毒门之主不耐地怒问,现下他正左搂右抱的拥着女人玩乐,忙得不可开交。 “不曾见过。不过,是一位斯文秀气的年轻人,怀里还抱着一位小女孩。” “不认识的人?出去告诉他我现在没空,叫他改天再来。”他忙不迭地逗弄着身旁的女人。 “是!”门徒应了声后,正欲出去告知银羽书时—— “不用麻烦,我已经不请自入了。”银羽书这时已端坐在客椅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毒门!”毒门之主——谢世不悦地板起脸来。 随即,谢世又大声怒喝: “来人啊!把这个小子给我扔出去!” 饼了半晌,犹不见有任何门徒进来,谢世不觉纳闷。 “不用叫了!即使你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进来。” 谢世不信邪地又叫了一次,可依然是相同的结果。 “你把我的门徒怎么了?”谢世震惊地怒问道。 “放心,他们没事……只不过是武功暂时全废,动弹不得罢了!” 对于谢世的凶狠模样,银羽书给了他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想要如何?”谢世推开依偎在他身上的女人,大步迈向银羽书的跟前。 银羽书从容地站起身面对谢世,“不如何!我只想请门主高抬贵手,将锡丹的解药赐予在下。” 银羽书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便说出来意。 锡丹?一定又是陈全那个王八羔子闯的祸!谢世在心底暗咒。 “锡丹的解药是何等的珍贵,凭你这低贱之人,也配向我讨取!” “配不配得上,你还没有资格来评判!” 头痛欲裂的折磨,使得银羽书的耐心正一点一滴地流失…… “解药给是不给?” “哼!不给你又能把我怎样?”谢世一脸鄙视地别开头,一副“你奈我何”的骄傲模样。 “你不管你门徒的死活了吗?”银羽书口出威胁,想借此让谢世就范。 想不到,谢世的反应竟是一脸讪笑。 “他们的贱命怎么比得上锡丹的解药。” 想来,谢世是把心一横,不顾门下弟子的性命了。 那么……就非得用武力解决不可了。 “那只有得罪了!”银羽书决定诉诸武力。 他将怀里的谕儿轻放在门槛上,“谕儿,在此等爹,千万不可乱跑!” “谕儿知道,爹爹,您也要小心。” 银羽书确定了谕儿的安全后,便对谢世采取饱势,招招直取他的右怀。 因为每当他提起解药时,谢世的手便会下意识的模向他的右怀,明眼人一看,即可知解药的所在。 谢世见银羽书年纪尚轻,以为他好欺负,但出乎他意料地,数招过后,谢世已渐居下风。逐渐地,他胆寒了。 眼见解药即将不保,谢世不及多想便自怀中取出解药,丢向适才进来通报的弟子。 那名弟子接到解药后,仍呆站在那边。 谢世见他那呆蠢样,便心急地大喊: “你还呆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带着解药离开!” “不!”出人意表地,那名弟子竟然违抗谢世的命令。 不料他会有此一举的谢世,一时之间不禁也傻了眼。 俄顷,才听到那名弟子道:“师父,求您将解药给这位公子吧!求您替咱们的师兄弟想想吧!” “这位兄弟,请你将解药给我。”银羽书停止打斗,转身注视着那名弟子。 “我保证会让你的师兄弟恢复武功,而且也不会伤你们一丝一毫!” “不能给!”谢世大喝:“你这蠢材,你以为他会信守承诺吗?别傻了!只要他一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我们全会被他杀掉,你知不知道?” 银羽书讥诮地回道:“在下向来是说一不二!请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师父,我看这位公子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况且解药您可以再提炼,但师兄弟的命只有一条啊!” 谢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名弟子吓得不由自主地轻颤了起来。 “你懂什么?能为此而死,你们应当感到与有荣焉才是!” 殊不知,这药可是陈全从天联千辛万苦偷出来的,仅仅数颗而已,不妥善保管怎么行? 倏地,谢世神情一变,露出了伪善的笑容。 “听话!将解药给师父,师父将来必将门主之位传于你。” 那名弟子闻言有些动摇,但他随即一想——他的师父都能不顾师兄弟的性命了,他的话还能相信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向银羽书。 谢世见状,即刻飞身扑向他欲夺取解药,争抢之间,药竟然飞落至火盆中,熊熊的烈焰瞬间即将药给焚烧殆尽…… 银羽书纵身抢救,却也为时已晚,徒留下满手的烧伤。 “可恶!你该死……”一声怒斥,伴随着哀号声,谢世狠下重手、击碎了那名弟子的天灵盖。 银羽书见谢世如此残暴不仁,不禁怒火狂炽……突然,他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爹——”谕儿尖声大叫地跑到银羽书旁。 “爹爹,您怎么了?您不要吓谕儿啊……” 银羽书很想叫谕儿不要担心,但毒性已蔓延至五脏六腑的他,这时已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他的额头上更是不断地冒着冷汗。 谕儿望着银羽书痛苦万分的苍白俊脸,却只能束手无策地在一旁嘤嘤哭泣。 “哈!炳!毒性发作了吗?现在解药也毁了,你是活不了了!”谢世很是满意的看着虚弱的银羽书。 “要死,我也会拉着你这十恶不赦的混蛋当垫被……咳……” 一阵猛咳后,鲜血不断自银羽书的口中涌出。 “将死之人还口出狂言,哈……”谢世嘲讽地往银羽书走去。 银羽书咬紧牙根、苦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他轻轻地将谕儿往他身后一推,准备应战。 蓦地,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香味。 不待谢世发动攻击,银羽书己猛然欺身向他…… 掌力对峙在一瞬之间—— 两人纷纷往后飞倒,谢世在还未落地之前即已心脉俱断、魂归阴司。 银羽书则是虚弱地倒卧在地,不能自己地猛吐着火红的血…… “爹……爹……”谕儿哭喊着,小手更是不断地擦着自银羽书口中狂涌而出的鲜血。 银羽书抬起他的手,抓住谕儿慌乱拭着血的小手。 “谕儿……答应爹……好好照顾……自己……咳……” 昏暗的黑幕顿时袭向银羽书,抓着谕儿的手更是无力地垂落在地。 “爹……不要……不要丢下谕儿一个人啊……” 在谕儿慌乱无助地摇着银羽书已失去知觉的身体时,她的跟前出现了一个男人,更是一位救星…… ??? 完全陷入昏迷之中的银羽书,着实让韦彤毅煞费苦心,要不是银羽书的内力浑厚,本身亦是试毒之体,他早已剧毒攻心、回天乏术。 由于他并未将锡丹的解药带在身上,所以在回天联的路上,韦彤毅只能以本身的内力护住银羽书的心脉,但是仅以内力却不能阻止毒性的扩散。 韦彤毅不惜让银羽书服用天联的圣药。 仅仅十颗的稀世宝物是前天联之主耗尽数十年的光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提炼出来的,现下已被银羽书服用三颗了。 虽然他们是行水路回天联,但最快也需花上一日的时间。 纵使有稀世宝药在抑制银羽书体内的毒素,但长时间的折磨仍旧使得他难以忍受地翻滚着身体。 为了减少银羽书所受的折腾,韦彤毅每两个时辰就将自己的真气渡给他。 即使知道如此做必对自己造成不小的伤害,但韦彤毅仍旧无悔,一切只因不忍看到昏迷不醒的人儿再受到疼痛的磨难。 他虽然不知这重伤男子的姓名,但每当他在睡梦中发出痛苦的申吟声时,他的心就有如千针戳刺般的难受。 他的心、他的魂,已不能自己的深受卧躺在床上的秀丽男子所牵引。 韦彤毅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轻抚着眼前苍白但不失清秀的颊畔,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在乎一个陌生男子,但莫名地,他就是放不下他。 所以当他独身前往毒门时,韦彤毅便不假思索地尾随其后追去。 或许当他第一眼见着他时,他已喜欢上他…… 或许……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天联—— 一回到天联,韦彤毅即立刻吩咐仆役准备热水送到他的别苑——“浪离楼”。 “青云,麻烦你到‘惜天宛’取来重紫。” 邵青云点点头便往外走去。 “巧奔,小娃儿就劳烦你照顾了。” “爹……爹……”谕儿仍担心地哭泣着。 “小妹……别哭了,我保证一定治好你爹。” “老大,我不想……” 韦彤毅冷睨着元巧奔,元巧奔适时地吞回了下文、缩了缩他的肩。 “不想什么?” “没!没什么!”元巧奔连忙应道,他可不想被老大给宰了。 韦彤毅满意地抱着轻盈的银羽书往浪离楼步去。 浪离楼内有一座宽大的浴池,池中有着正冒出袅袅白烟的热水。 韦彤毅将邵青云取来的重紫分成数段后丢入池中,接着又自木柜中取出几样药材一并丢入池内。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来到床旁。 韦彤毅先是除尽自己身上的衣物,接着便动手除去银羽书的衣衫。 丙然不出所料,衣物遮蔽之下的身躯,果真如韦彤毅想象的,是一具白皙却又瘦弱的身子。 但却出奇地紧紧的吸引住韦彤毅的视线。 不!不行!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对他有非分之想,现下最重要的是替他疗伤去毒才是。韦彤毅不禁低声咒骂起自己。 韦彤毅抱着银羽书进入水池中,他将赤果果的银羽书环抱在他的胸前。 毫无意识的银羽书将脸颊枕在韦彤毅的胸膛上。 须臾—— 阵阵的热意使得银羽书难耐地蠕动起身子,冰冷而苍白的唇瓣里逸出难过的申吟声…… “嘘!没事了……” 韦彤毅在银羽书的耳边柔声抚慰,并且轻柔地摇晃着他纤细的身体。 也许是韦彤毅低沉的嗓音有着安抚的作用,银羽书不再挣动,反倒柔顺地依靠在韦彤毅的身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唔……” 悠悠醒来的银羽书,只觉得浑身酸疼,全身像是无一处完整般地快散了。 他眨了眨犹有些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谕儿?对!谕儿呢?银羽书霎时想起谕儿,担忧令他忘了自己身上有伤,一跃身便坐了起来。 随即一声苦闷的申吟声便自银羽书的口中发出:“嗯……” 银羽书抚着自己的心口,痛苦万分地猛吸着气。突然,内伤未愈的他,忍不住地猛咳了起来。 饼分的痛让银羽书没有发觉有人推门而入。 来人迅速地点住了银羽书身上的几个穴道,并且运起内力将真气输入银羽书的体内。 半晌,痛苦的折磨终于减缓,但银羽书清丽的脸依旧面如死灰。 银羽书喘着气,转头看向来人。“谢谢!”他感激地道。 眼前的男人有着如刀削般的坚毅面庞,是个洒月兑不羁的高傲男子。 银羽书对韦彤毅的第一眼印象即是如此。 “请问,您是……” “感觉如何?好一点了吗?”来人并未正面回复银羽书的疑问,反倒是一脸忧心地凝视着他。 “您……” “爹……爹……您醒了……您终于醒了,你知道谕儿有多担心吗?” 当谕儿甫进门瞧见已苏醒的银羽书时,她眼眶乍红、大叫地扑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银羽书心疼地抚模着谕儿的黑发。 好一会儿,谕儿才自银羽书的怀里抬起脸。 “爹……” 谕儿抹了抹自己的脸,看着一脸笑意的韦彤毅道: “爹,他是韦叔叔,就是因为有他的帮助,谕儿才不至于失去爹爹您……” “在下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内心的感谢,可否请恩人将您的姓名告知在下,在下日后必当泉涌以报。” 依然虚弱的银羽书感激地凝视着面带笑容、却也英挺的男子。 “在下韦彤毅,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就不必放在心上了……还未请教阁下……” 啊!真是失礼,竟然还未告知恩人他的姓名。 “在下银羽书。” 银羽书!?难道是他? 韦彤毅不敢置信地端睨着坐在炕上的银羽书。 “你真的是银羽书?”他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幸运,所以他又求证了一次。 银羽书轻笑,“银羽书向来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恩人您对在下有任何疑问吗?” “那么银中语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师。” 语毕,银羽书不由得心生戒惧。他为何会问起他的师尊,难不成…… “哈!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让我找到你了。”韦彤毅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银羽书不解,仍心存戒备地看着他。 “谕儿,可以麻烦你到青云叔叔那儿替你爹拿药来吗?” “好!”谕儿应了声后,便忙不迭地往外跑去。 银羽书清楚韦彤毅是有意支开谕儿,好让他们方便谈话。 “这里是天联,你一定很好奇你为何会在这里吧!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并没有恶意。”虽说没有恶意,但却心怀图谋。韦彤毅在心里暗自解嘲着。 自从知悉他就是银羽书时,韦彤毅就知道这一定是命运安排,因此他们才能相遇!冥冥中,他们早就注定合该相守了。 领悟到这一点的韦彤毅,俊逸的脸上露出了欣愉的微笑。 “我会救你纯粹是因为我很欣赏你,而且……”韦彤毅露出一记别有意图的微笑。 他的笑容让银羽书不禁头皮发麻;韦彤毅拉长语音的两个字,更是教他心惊。 “而且,另外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对你深感兴趣!” “深感兴趣?”银羽书不明所以,呆愣地重复着韦彤毅的话。 韦彤毅抬手轻抚着银羽书过分苍白但柔女敕的颊侧。“对!我对你深感兴趣……不!事实上,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要定你了。” 银羽书激动地退至床脚,虚弱的身体却无法提供他足够的体力下床,不然他一定会飞奔出去、离韦彤毅远远地……但坐落在床脚的他,似乎还是离韦彤毅不够远。 银羽书过于激动的举动教韦彤毅不禁莞尔。 只见韦彤毅身影一动,便已与银羽书眼对眼了。 银羽书不由得倒抽一口气,欲往后退去的身子却也只能碰触到冰冷的墙壁,这下子他真是将自己逼进死胡同里了。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银羽书瞪着韦彤毅虚张声势,但颤抖的声音却泄露出他的恐慌。 韦彤毅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我说——我要定你了。” 要他?他真的没有听错? 银羽书倏地大吼:“你有病吗?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虽是大吼,但银羽书轻柔的声音却有如小猫瞄叫般。可是他真的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他真的累了…… “我晓得。” 韦彤毅自负的语调,让银羽书再一次的失控,他恼怒的大吼:“你既然晓得……” “嘘!”韦彤毅点住了银羽书冰冷的唇瓣。“宝贝!你需要休息了。” 宝贝!?银羽书猛地瞪大了眼,正想破口大骂时,他的怒骂声已全数淹没在韦彤毅的口中。 一吻结束后,脑袋一片空白的银羽书只能傻愣愣地盯视着韦彤毅的薄唇。 韦彤毅满意地审视着他的杰作,银羽书原本毫无血色的小嘴,经过他的润泽现下正鲜艳欲滴呢! 韦彤毅愉悦地又亲了亲银羽书的女敕颊,“宝贝,好好休息!晚一点我会再过来看你。” 好不容易自痴傻状态下恢复过来的银羽书,意识到韦彤毅对自己所做的事时,不禁又羞又怒。 “你……你这个恶棍……”银羽书对着正欲替他关上门的韦彤毅怒叫。 韦彤毅对于银羽书的叫骂全然不以为意,反倒还觉得饶富趣味,他对银羽书眨了眨眼,并给了他一记坏坏的笑容。 望着为之气结的银羽书,他更是乐不可支。 哦!这小东西真是可爱得紧。 瞪着紧闭的门扉,银羽书突地想起了让他甚感自尊受损的一件事,他奋力地提高声调,为的就是想让已离去的韦彤毅听到。 “不、准、再、叫、我、宝、贝,你听到了没有?”银羽书一个字一个字的嘶喊着。 回给他的却是韦彤毅的朗声大笑。 银羽书不禁挫败地低吼了声:“哦……” 他的这一声低吼,不巧地也落在韦彤毅的耳里,不禁使得韦彤毅的笑意加深…… 第四章 银羽书在阵阵暖意里朦胧地醒来,他发觉身上和胸前有着陌生的重量。 起初,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当他想移动时,拥着他的健壮手臂更加地稳稳抱住他。倏地,他睡意全消。 银羽书转身欲知搁在他腰际的手臂的主人是谁,棱角分明的俊俏脸庞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韦彤毅高大结实的身躯满足而放松地靠着他。 银羽书不禁发出一声低呼:“天啊!” 环着他的手臂即刻有如一条钢索般箍紧。“怎么了?” “你……你怎么会睡在我的床上?”银羽书有些口吃地吃惊问道。 韦彤毅不觉哂笑。“是你睡在我的床上,宝贝。” “哦!我说过,不准叫我宝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银羽书负气地低声大叫。 韦彤毅耸了耸肩。“你不喜欢宝贝这个称呼吗?既然你不喜欢,那叫你‘羽书小卿卿’好了。”他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你……你……”气得全身发热的银羽书,纠结的脑子里已找不到任何骂人的字眼。 “好了、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我可是会心疼的。”韦彤毅笑笑地亲了亲银羽书的脸颊。 嗯!生气中的他显得生气勃勃,不再是让人心怜的病恹恹模样。而且水漾明眸、粉红的双颊,让银羽书显得明艳动人……韦彤毅着迷地直盯着银羽书瞧,大胆的眸光教银羽书感到一阵羞赧。 这使得银羽书不得不以不快的语气来掩饰他的羞怯。 “我为何会睡在你的床上,难道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没有!”韦彤毅断然地回答银羽书的疑问。 “没有!”银羽书怪叫起来。“难道我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吗?” “没有!”他再一次断然地回答他的问题。 “哦!没有!没有!你就没有其他的回答了吗?”银羽书生气地用手指戮着韦彤毅坚硬如石头般的胸膛。“还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绕口令般的问话,有趣得让韦彤毅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银羽书恼怒地瞪着韦彤毅那刺目的笑容。“放开我、我要去见天联之主,至少他会是个明理之人。” “我相信他是……而且,羽书小卿卿你想见的人不就近在眼前吗?” 韦彤毅咧着嘴,打趣的看着银羽书张着小嘴惊讶的模样。 “至于你先前的一大堆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我自认我将会是你的‘爱人’、‘情人’。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分房睡吗?” 韦彤毅张着含笑的眼眸凝睇着银羽书,而后又自问自答:“当然是不应该,因此自此刻起,你只能睡在我的床上、我的怀里。” 韦彤毅傲慢、自以为是的语气,让银羽书怒得毛发倒竖、火得无法控制自己,于是他举起了拳头,正想揍韦彤毅时—— 他的双拳霍然被压制在他的两侧,眼前逐渐放大的英俊面孔,让银羽书不禁惊诧地倒抽了一口气。 瞬间,他的唇被掳获了…… 银羽书讶异地睁大水眸,这是韦彤毅第二次吻他,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反倒觉得是一种耻辱,因为他毕竟也是个男人。要不是他的身体未愈,他哪会容许他一再无理的举动。 目前手无缚鸡之力的银羽书,只能任由韦彤毅在他的唇上肆虐…… 虽然如此,他仍是不放弃挣扎,企图用膝盖攻击韦彤毅的,不料却被韦彤毅夹住了腿,形成令人尴尬、煽情的窘境。 身体尚未复元的银羽书,很快地便筋疲力竭的瘫软在韦彤毅的怀中。 韦彤毅放开受他箍紧的双腕,强壮的双臂改而紧扣住银羽书的腰身。 在银羽书喘过气来之前,韦彤毅又低下头吻他。他试着闪躲,然而韦彤毅却举起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使他动弹不得。 韦彤毅的吻热情、坚定而且自信,他的舌尖不断地着银羽书的粉色唇瓣;抵抗不住他霸道需索的银羽书,只能无助地允许自己轻启朱唇。 韦彤毅舌尖的挑起了银羽书内心的蠢动,那股温热仿佛穿透他的皮肤、混进他的血液里般,吸干了他反抗的意志。他从来未曾领略过接吻的滋味,他做梦也没想过亲吻竟然也可以这样,呼吸困难所产生的晕眩、感官刺激所产生的迷乱,使得他必须攀附住韦彤毅的身体。 经由颤抖双手,银羽书触模到与他截然不同的结实。自衣服底下愤起的胸膛,正抵着他狂跳的心…… 银羽书有如暴风雨中的花朵,颤抖地感觉着韦彤毅的唇轻柔地滑动,缓缓地滑过他的耳鬓、下颚与咽喉…… 当韦彤毅再度轻吻他的粉唇时,他只能无助地张开嘴,向韦彤毅毫不留情的进攻投降。 银羽书再也分不清是谁吻谁了,他只知道他们彼此的呼吸已融合在一起;他也忘了原本想痛揍韦彤毅的念头,一切都无所谓了。 冗长的热吻结束后,韦彤毅在银羽书的耳朵旁嘎声道:“宝贝,你的唇真甜!” 银羽书已无力再反驳,他只能紧紧地闭上他的双眼,虚软的依偎在韦彤毅的怀里、剧烈地喘息着。 ??? 银羽书还是很虚弱,因此韦彤毅强制他得留在床上休息。 起初他并不以为意,因为事实上他是真的没有气力反驳韦彤毅蛮横的宣告;但是两天过后,他开始尝到犹如被监禁的滋味…… 韦彤毅怕有人打扰他的休养,所以下令不准有任何人到浪离楼叨扰银羽书。 饼于静谧的空间,让银羽书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笼中鸟,他闷得直想尖声叫喊…… 这时,门被推开,砰的一声撞到墙上。 谕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房,脸上净是灿烂的笑容,扑进了银羽书的怀里。 “爹,您今天可有好一点?” “嗯!”银羽书轻点了下头,微笑地抚着谕儿的小脸蛋。 “还是爹爹的怀里好,爹爹好香哦!”谕儿傻气地猛吸着银羽书的药香味。 “傻丫头!” “人家说的是真的嘛!韦叔叔说您需要休息,所以谕儿都不敢来打扰您,但是人家真的好想您哦……” 谕儿童稚的关心教银羽书倍觉窝心。 “谕儿,头还疼吗?” “不疼了。这都是青云叔叔的功劳哦!” “那我真该当面谢谢他。”话虽这么说,银羽书还是不放心的伸手检视谕儿后脑的伤势。 银羽书放心的吁了一口气。确实是不用担心了,因为谕儿后脑的肿块已消失。 不过……“谕儿,你可会觉得头晕?”银羽书仍有些不放心。 “不会。” 银羽书自怀中掏出一颗丹丸递给谕儿。“乖!将这颗药吃了。” 谕儿二话不说、乖巧地就着银羽书的手将丹丸含进口里。 突然,合上的门又再度被粗鲁的推开。 来人大咧咧地踱入房门。“老弟,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哦!”元巧奔豪爽地拍着银羽书瘦削的肩膀朗声道。 用力之猛,让银羽书的胸口微感气闷。 毫不知情的元巧奔将他粗壮的手臂毫不避讳的搭在银羽书的肩上。“喂!老弟,你的酒量如何?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儿喝一杯?我那里可是有好几坛上等的陈年老酒哦!” “元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银羽书甚为欣赏元巧奔豪放的个性,所以对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也不是很介意。 但是有一个人可就不是这么想了。 “喂!敝叔叔,把你的手从我爹的身上移开!”稚女敕的声音里有着不满的意味。 谕儿张着大眼、瞪视着元巧奔。 “怪叔叔?”元巧奔不明所以的环顾四周,只有他的手放在银羽书的肩上,青云的手是背在后腰上的,难道……这丫头所说的怪叔叔就是他! “就是你!你还怀疑?怪叔叔、叫你将手臂拿开,你是没听到吗?等一下要是将我爹弄臭了怎么办?”谕儿盛气凌人的指着元巧奔怒骂。 “什么?”元巧奔失控的大叫起来。 谕儿毫不畏惧的看着元巧奔,而后自她的小嘴里轻哼了一声,好似很不屑的样子。 瞧着谕儿那副?nb468?样,元巧奔可怒发冲冠了。“你这忘恩负义的臭丫头,也不想想这几天都是谁在照顾你的?” “又不是我求你这么做的。” “你……” 谕儿的话着实让元巧奔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捉起来狠狠地打。 “谕儿……”银羽书轻声警告。 谕儿甜甜地对银羽书笑了笑,但一张小嘴仍不饶人,“怪叔叔,我警告你哦!不准找我爹喝酒,我爹的体质可是一滴酒都沾不得的,要是你敢找他陪你饮酒,我就让你好看!” 谕儿抱住银羽书的手臂,对元巧奔吐着粉舌。 银羽书在心底轻喟了一口气,抬眼看到邵青云那抹了然的微笑时,他也只能回他一记苦笑。 看着一大一小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银羽书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邵兄,谢谢你。”银羽书感激地凝视着邵青云。 “银兄何出此言?”邵青云不解地坐到银羽书的身边问道。 “谢谢你替谕儿治愈伤口。” “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罢了!银兄不必挂在心上。” 邵青云谦虚温和的态度马上博得银羽书的好感。 在天联的这些时日里,银羽书多少对天联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知道在他眼前的这两位正是天联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而且他们全是性情中人。 这时,银羽书的脑海里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为何会想起他呢?他不是对他恨得牙痒痒的吗?银羽书甩了甩头。 他努力地专注于与邵青云之间的对话,但不知怎地,韦彤毅的身影却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 “你该休息了!” 韦彤毅的到来与宣告,马上让房内的三人有了动作,纷纷走出房间。 银羽书凝瞪着韦彤毅。“我还不累,我也不想休息。” “你累了,而且你需要休息。”韦彤毅仿佛像是在谈论天气般地反驳了银羽书的话。 “哦!老天!这个戏码可不可以不要天天上演?”银羽书忍无可忍地朝着韦彤毅咆哮。 韦彤毅但笑不语地凝睇着银羽书。 银羽书知道他再怎么抗议也不会有结果,他挫败地坐在桌旁狠瞪着那一脸该死的笑容。 韦彤毅一脸笑意的走到银羽书身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韦彤毅结满茧的大手覆住银羽书的,坚决但温柔,直到床前他才放开他。他示意银羽书上床躺着,可是银羽书却是一脸极不愿意的样子。 突然,韦彤毅将银羽书推躺在床上,在银羽书还来不及喘气时,韦彤毅已快如闪电地将他抱入怀里。 每天相同的戏码使得银羽书已不胜其烦。他是个男人却又被另一个男人抱拥而睡,想到这儿,他就怒不可遏;而且身为一个道地的男人,他更不准自己的自尊受损。 “放开我!”银羽书发出抗议的咕哝。 但韦彤毅好似没听到般的径自拉起毛毯覆盖在他俩身上,下巴抵着银羽书的头顶。 这种亲密的接触,不管多少次都能吓坏银羽书,他使出身上一分力气加以抗拒,但韦彤毅的怀抱就有如铜墙铁壁般坚固,怎么推也推不开。 “床这么大,你为什么非要抱着我、挤着我?”银羽书愤然地抱怨着。 “因为……我喜欢!” “你喜欢?”银羽书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想控制自己勃发的怒火,他试着跟韦彤毅讲道理:“你以为你喜欢就可以了吗?你有没有试着体会别人的心情,尤其是我的!我并不喜欢你如此抱着我,你晓得吗?” “你会喜欢的。” 银羽书听到的回答中含有一丝嘲弄,这使得他对韦彤毅的狂妄自大感到怒火填膺。 他怎么能决定他的好恶呢? 银羽书气得忘了保持理智。突然,他发觉自己的手是自由的。 银羽书开始奋力的推拒着韦彤毅的宽肩,直到他手掌烧痛,他依然挣月兑不开韦彤毅的胸怀。 韦彤毅在上床之前已除去罩衫,现在的他只着一件薄薄的棉衣。 银羽书的手抵着韦彤毅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韦彤毅肩膀的宽阔与肌肉的厚实。 银羽书感觉到韦彤毅的力量正透过棉衣散发出来,他也能感觉出他不带一丝赘肉的傲人身材,有如他纵情傲物的天性一样。 此外还有一个特点,韦彤毅的胸膛非常的温暖,简直可说是烧热,而且让人很想挨近贴覆。 韦彤毅的味道也很好闻,特有的男性气息令银羽书不自觉地软化下来。 在温热的气息包围之下,银羽书已筋疲力竭。唉!奇怪,他的心跳怎会如此快速。 韦彤毅的气息吹拂过银羽书的粉颊,好似是在安抚他。 怎么会这样呢?银羽书感到莫名其妙。来到这儿后,没有一件事是合理的。 银羽书摇了摇头,决定摇去睡意,但他的双手在无意间却紧拉着韦彤毅的衣襟。 韦彤毅一定很不耐烦他的挣动,他听到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韦彤毅的大手便抚上银羽书的背脊,温柔地抚动着。 渐渐地,韦彤毅的温暖催眠了银羽书…… 银羽书向韦彤毅挨近了些,睡魔已攫住了他。 ??? 夜半、风吹了进来。 微冷的凉意迫使银羽书将他冰冷的手滑入韦彤毅的衣衫里;他将他的手摊平,汲取着韦彤毅散发出来的温热。 冰凉的脚让银羽书轻蹙起眉头,他慢慢地将脚移近韦彤毅的小腿,分享他的温暖。 热呼呼的体温让银羽书满足地叹息着。 自小,银羽书便跟随着银中语学习医术,为报答银中语的恩情,银羽书自愿担任“药人”,他尝过各式各样的药,不知名的、有着剧毒的…… 虽不能令他成为百毒不侵之躯,但却也让他的血成为稀世珍品,可是在这其中有利也有弊。 因为他是药人,所以他的身子时常是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白天倒还好,到了夜晚,银羽书的体温可就真的是低得吓人。 虽然他的血是稀世宝药,但每当银羽书流血一次,他的内力与功力就会减少。如果他执意用他的血救人,一碗血的分量可能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在银羽书这一连串的动作之下,韦彤毅已被他吵醒。 他在半醒半睡的状态下,下巴开始摩擦着银羽书的发顶;银羽书满足地叹了口气,更加挨进韦彤毅的怀里。 韦彤毅扎人的胡髭刺着银羽书的额头,令银羽书慢慢地睁开了迷蒙的水眸。 模糊之中,他发现韦彤毅正看着他,俊挺的脸上,表情是那么温柔。 一语不发地,韦彤毅紧盯着怀中那诱人的红唇。当银羽书往前靠时,两张唇就这么地贴合了。 银羽书尝起来果然一如想像中的美好。哦!他尝起来好甜。 天啊!他的甜美一直在蛊惑着他,现在他正处于惺忪的状态,所以才没有拒绝他,可他的唇并没有完全张开。 韦彤毅用他的手指快速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趁着银羽书还未猜中他的意图之前,强行地滑入他的口中。 银羽书惊喘了口气、申吟了一声。 韦彤毅的舌饥渴地探入银羽书的口中,狂掠地探索着。 银羽书抗拒地捶着韦彤毅的胸膛,拼命的想逃开这让他不知所措的热情;但韦彤毅却牢牢地将他困锁在他宽大的怀里。 他们的吻变得火辣、激情,韦彤毅知道自己快要失去理智了。 他的唇一直摩擦着银羽书的,他的舌一再地吞噬、攻击、索取…… 老天!他想要他! 哦!他似乎永远也吻不够他! 要不是察觉到银羽书开始颤抖,韦彤毅是绝不会停下来;但当他想撑起自己覆在银羽书身上的身体时,他感觉到银羽书的手羞怯、迟疑地轻抚着他的背部。 韦彤毅清楚这是银羽书无意识的动作,但他仍是将这动作“误认”为邀请,他低吟了一声,再度吻上银羽书红润的唇瓣。 直到银羽书全身发颤,在听见他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吟后,韦彤毅才心有不甘的放开他。 银羽书的双眸因韦彤毅的热情而朦胧;他的嘴唇肿胀、红艳,似乎在邀请韦彤毅再度品尝。 韦彤毅见到如此惑人的银羽书,他知道他不该玩火,但他的意志却背叛了他。 挫败的低吼一声,韦彤毅将银羽书拉得更紧贴他。 银羽书好想哭,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让韦彤毅继续吻他,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喜欢上他温柔但傲狂的吻,他无法停止,这使得他觉得自己跟妓女一样放浪。 韦彤毅轻轻一碰,他就好似要融化般,他的心在打鼓,而且全身火热。 银羽书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恼火,所以他决定拉大与韦彤毅之间的距离。 当他扭动着身体时,韦彤毅发出粗嗄的申吟,他的手移到银羽书的臀部,紧紧地按住他。 不一会儿,银羽书已不再挣动,因为他已经累坏了,没有力气去恼怒韦彤毅按在他臀部上的手…… 打了一声呵欠,银羽书便睡着了。 这对韦彤毅是最大的挑战,如果怀中的人儿再动一下,他的一定会如破柙的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韦彤毅从来没有想要一个人像要银羽书这般殷切。他闭起眼睛,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澎湃。 睡梦中的银羽书一翻身、更加地偎近韦彤毅;他气息不匀的开始倒数到十,希望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 正当韦彤毅努力控制着自己时,他蓦然发现银羽书已沉醉在梦乡之中,韦彤毅不觉莞尔。 怀中的无邪“美人”完全不知道自身的魔力;这些日子以来几乎让他疯狂。黑直的长发披散在他瘦弱的肩上,身上那股淡而优雅的香味更是教他痴迷…… 韦彤毅很怀疑银羽书是否知道他对自己的影响力。 唉!他一定不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如些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怀抱里。 银羽书又蠕动了起来。 韦彤毅受挫的低喊了一声,掀被下床。 银羽书动了一下,但仍然沉睡着。 韦彤毅狠狠地在银羽书肿胀的唇上落下一吻。“睡得像无知的婴孩。”他呢喃地走出房外。 冰冷的湖水对他而言,或许是冷却体内高张欲火的最佳选择。 轻叹了一口气,韦彤毅关上房门,踱向冰冷的湖水…… 第五章 惜天宛—— 天联栽植药材的重要别宛。 里面有着相当贵重的重紫,所以能进惜天宛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普通的侍仆是绝对进不了。 惜天宛由邵青云全权掌管,他领着一群得力的手下整日栽培药草、研究丹药的熬炼方法。 虽说惜天宛是栽种药物的重要根据地,但惜天宛里却也养着许多珍禽异兽。 戴着斗笠的银羽书,在大太阳底下除着药圃里的杂草,虽然辛苦,但看着生气勃勃的植物,他的心里不禁也升起了一股喜悦。 银羽书直起腰、用衣袖擦拭掉滑落在他颊侧的汗珠。 他愉悦地轻吁了口气,抬眼望着渐向他跑近的谕儿。银羽书看着活泼有朝气的谕儿,突然之间,他觉得……能活着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爹爹,您的伤才刚好没多久,怎么能在太阳底下工作嘛!快、快随我到凉亭休息。” 谕儿急冲冲地拉着银羽书欲往凉亭的方向走去。 银羽书立在原地、不为所动。“谕儿,爹的身体,爹最清楚!” “才怪!爹,您来这里,韦叔叔知道吗?”谕儿仰头问道。 一说到韦彤毅,银羽书那略显苍白的脸浮起困窘的红晕。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银羽书嘴硬地回道。 他知道韦彤毅对他的保护,但他也是个男人啊!他何须另一个男人来护卫自己? 斑傲的自尊绝不允许银羽书这么做。 所以银羽书决定忽略早上韦彤毅对他的警告,来个充耳不闻。 “哦!韦叔叔不知道啊……” 嘻!那等一下又有好戏看了。谕儿不禁在心里暗乐。 明眼人一看就会明白韦彤毅是多么的在乎、疼惜银羽书,好似一刻也不能忍受银羽书不在他的身旁。 谕儿在心里暗算着时辰,她相信再过一会儿,韦彤毅就会来惜天宛找人。 虽然韦彤毅和银羽书两个人都是不折不扣、铁铮铮的男人;但韦彤毅却待谕儿如亲生女儿般的疼爱,更重要的是他爱银羽书、他能让银羽书幸福。 对谕儿而言,在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银羽书的幸福更重要了。 谕儿希望银羽书能得到幸福,所以她并不在乎多一个疼她的爹爹。 丙然不出所料—— “爹、您看!曲伯伯和韦叔叔来了。”谕儿窃笑地往不远处的韦彤毅跑去。 跑到他们的跟前,谕儿先是有礼地向他们问安,而后便拖着韦彤毅来到银羽书的身旁。 “韦叔叔,您帮我陪爹爹,我上次请教曲伯伯的事,曲伯伯都还未回答我,所以现在他老人家要陪谕儿去找答案。” 不待曲进生反应,谕儿便拉着曲进生一溜烟的跑得不见踪影。 曲进生着实不明白谕儿在说些什么,却只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任由谕儿拉着他跑。 韦彤毅蹲在银羽书的身侧,他见银羽书瞧也不瞧他一眼,好似当他是个隐形人般的,他邪佞地露齿一笑。 韦彤毅伸手抬起银羽书的下巴。 “请你让开!你妨碍到我了!” 银羽书微笑的将头一甩、甩开了韦彤毅的手。 呦!终于肯开口了。望着银羽书光火的脸蛋,韦彤毅轻蹙起眉头。 即使在炽热的阳光底下,他的脸依旧苍白、无一丝血色,惨白的唇色足以证明他的身体仍未完全复元。 韦彤毅的心不觉一紧,伸手轻柔地替银羽书拂开落在他颊边的发丝。 银羽书对韦彤毅突来的举动犹是一愣,他对他的温柔感到一丝甜意,不由得凝视着韦彤毅英俊的脸庞出神。 韦彤毅见银羽书瞧他瞧得如此专注,心里好是高兴,但他又忍不住想逗逗他。“我长得真有如此俊俏倜傥吗?” 韦彤毅浑厚的嗓音打破银羽书的思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盯着你看,只是、只是想事情想得太专注了,所以……” 银羽书知道自己的理由太过牵强,因此当他看见韦彤毅脸上那抹坏坏的笑容时,不禁羞红了脸。 “噢!”韦彤毅故意拉长尾音。“原来是在想事情啊!那可以告诉我什么事让你想得如此……专心吗?” 韦彤毅嘲弄的语气,听得银羽书不觉有气。 “我在想如何才能将烦人的苍蝇赶跑。” 银羽书嘲讽的口吻并未破坏韦彤毅愉悦的心情,反而让他朗声大笑。 哦!他真是可爱得紧!韦彤毅在心里怡然地忖道。 耳边传来的低沉笑声令银羽书的心微微一震。异样的情绪再度充斥心中,他不解,但也不想去了解,他决定忽略那份莫名的悸动。 止住笑声的韦彤毅,不由分说、但也温柔地牵起银羽书微凉的小手。 雪亮的明眸正冒着火。 他喜欢他生气的俏模样!韦彤毅以此为乐地欣赏着。 “麻烦你放开我的手。”银羽书纵使不悦,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我还有工作要做。” “你今天够累了。”韦彤毅以一种银羽书知道最好不要反驳的声调提醒他。 本想拒绝的银羽书,困于他不能提功运劲,所以当韦彤毅牵着他走时,他只能无奈地顺从;因为以他瘦弱未愈的身体,的确是难以挣月兑像韦彤毅这般魁武高大的男子。 包何况两个男人手拉着手走在路上已显怪异,要是他再反抗,到时候难看的可是他自己。 彼虑到这一点的银羽书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也为韦彤毅的霸道感到恼火。 ??? 回到浪离楼,甫一入门,银羽书即瞧见满桌的佳肴美味。 韦彤毅将银羽书安置在椅子上,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 “宝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早晨起来还滴水未沾。” 言下之意就是教银羽书用膳。 对于“宝贝”这个称呼,银羽书已清楚抗议已是无用,所以他也就任由韦彤毅了。 “不用了,我的肚子并不饿。”光是看着满满的一桌食物,银羽书就觉得他已看饱了。 韦彤毅以坚定的眸光看着银羽书,而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宝贝!需要我喂你吗?如果是,我想我会非常乐意。” 他的话让银羽书好不心惊。 银羽书无奈地举箸,食物甫一入口,芬芳的香味使得他这才惊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 不过他也颇恼于自己为何如此轻易就受韦彤毅牵引,为何对他霸气的态度一点也不感到厌恶呢?每当一瞧见他坚毅却又柔情的眼神时,他就变得有些怯懦,这种令他模不着头绪的感觉,着实教他慌乱不已…… 唉!算了,多想无益!银羽书甩掉存在脑中的迷惘,专心地、慢慢地享用着眼前可口的食物。 这期间,对座传来阵阵灼人的目光,惹得银羽书一身不自在;不得已,他的视线对上了韦彤毅炯炯的目光。 沉默的对视让银羽书的心狂跳着,使得他更加坐立不安。 “你不吃吗?”银羽书急着想转移韦彤毅的注意力。 “看你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就很满足了。”韦彤毅一手放在桌上撑住他的下颚,专注且认真地凝视着银羽书。 他的凝视教银羽书心慌意乱,但没来由的却也觉得被他如此认真的对待是一种幸福。 “呃!我吃饱了……”银羽书本来食量就不大,在韦彤毅的热情注视下,更是教他提不起食欲。 韦彤毅挑高浓眉,一脸的不认同。但随即舒展了眉,俊逸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吃饱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不听话’当受什么惩罚?” “啊?”银羽书不懂他在说什么。 “宝贝,你好像忘了我早上才对你说过的话,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韦彤毅倏地将银羽书抱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看来好像是需要的样子。”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银羽书如丝的黑缎。“不可以踏出浪离楼,不可以让我找不着你,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记得我是这么告诉你的不是吗?宝贝!” 有一瞬间银羽书僵住了,然而当他抬起头来时,眼里却闪着怒火。“韦大当家,我也记得我不曾允诺你任何事,不是吗?” 韦彤毅想笑,盯着银羽书眼中的怒火,他发觉他很喜欢他怀里人儿倔强的神情。 “哦!是吗?宝贝,你是第一个敢违逆我的话的人,你知道吗?” “很高兴我是第一人。现在、放开我!”银羽书强自镇定地命令道。 因为他的心中一团乱,他每一次呼吸中都有着韦彤毅的气息——洁净而独特,透露出他的男子气概。 “不!现在我们该来谈谈不听话的惩罚。”韦彤毅轻刮着银羽书因愤慨而烧红的脸颊。“宝贝,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韦彤毅火样般的双眸紧盯在银羽书的身上。 “不!”银羽书心头一颤、惊喘道:“让我起来。”他试图挣月兑,但韦彤毅的手臂却像钢圈一样,紧紧地锁住他的腰身。 韦彤毅低下头来,虽然银羽书撇开他的脸,但韦彤毅的唇还是找到他的唇。 韦彤毅的舌头耐心地抚过银羽书的贝齿,暖意逐渐淹没了他,还有一种更甜蜜、更有力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他品尝着他的唇而忘了要反抗。 银羽书在韦彤毅的臂弯里只感觉到他的热情,他的舌在他的口中探索,令他陷入甜美的深渊…… 迷蒙之际,韦彤毅将银羽书抱回床上,他的眼里不再有笑意,只有更炽热的。 韦彤毅再度吻上银羽书,而且吻得更深,大手则灵巧地除去银羽书身上的衣物。 银羽书知道他必须制止韦彤毅,但想抗拒的双手却紧紧环住他的腰。 银羽书深呼吸、绝望地想控制自己,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韦彤毅噬人的吻印在他的颈上、嘴上,在他的耳畔呢喃着大胆、性感的话语,使得他无法思考。 韦彤毅修长的手指覆在银羽书赤果的胸前,轻柔的抚触像一阵火焰,使得银羽书全身发热,带给他一阵甜蜜的感觉,使得他申吟出声。 “啊……嗯……” 这阵甜蜜却也使得银羽书因震惊和愉悦而变得紧张。 韦彤毅的舌尖一再地在银羽书的身上,陌生的快意泛滥;银羽书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柔声申吟,但阵阵的快感使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韦彤毅的发中。 韦彤毅的牙齿咬住银羽书的茱萸,轻轻地啃噬着;他的大手抚过他的全身,他的声音是如此低沉、性感。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银羽书的全身;他的、他炽热的舌,在他的身上探索着。 银羽书觉得自己仿佛不能呼吸,因为他的吻、他的手指正找寻着他每一处的敏感部位。 一声轻喊自银羽书的口中逸出,他告诉自己必须逃开这使他盲目、使他狂喜、使他全身火热、甜蜜的感觉;然而,他却只能无助地攀附住韦彤毅……突地,韦彤毅离开了他,他困惑地张开眼睛,看着仍在身旁的他。他晶亮的双眸注视着他,他深邃英挺的脸孔因压抑而紧绷。 霍然,银羽书闭上双眼,颤抖地面对这个事实。他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他要他……他想要他的一切…… 韦彤毅温柔却不失霸气的用膝盖顶开银羽书的双腿;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银羽书感到害怕,他想合拢被他撑开的双腿,但却被韦彤毅给制止。 “不要怕!”韦彤毅的呼吸炽热地灼着银羽书的肌肤。“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叫他小宝贝,激情地详述他要对他做的一切,他说他使他难耐、几近疯狂。 银羽书只能由韦彤毅颤抖的双手及亲吻他头发、他鼻头的模样,知道他所说的句句属实。 银羽书首先感觉到韦彤毅的指尖在他的腿上游移,他本能地僵硬了身体。 “不……不要,求你……住手……” 韦彤毅抬头看着银羽书,发觉他的双眼里蓄满泪水,羞涩且不安。 “嘘!我的宝贝,别怕!”韦彤毅安抚着银羽书,声音里充满柔情。 韦彤毅又用他性感的薄唇展开,这种诱惑使得银羽书再度喘息不已,他扭动着腰身申吟着,他的双手则紧抓着韦彤毅的肩膀。 “抱紧我,我的爱!” 他像是一把刀刺穿了他,令他自喉中逸出痛苦的呼喊。 “唔……”银羽书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命地抵住韦彤毅的胸膛。 韦彤毅却文风不动。 “嘘!给它一点时间,我保证很快就不痛了。”韦彤毅爱怜地亲吻着银羽书泪湿的小脸。 当痛苦渐渐消退时,银羽书再度听见韦彤毅的低语,温柔、轻缓、沙哑的言语使得他放松下来,并且引诱着他。 虽然很痛,但这种销魂蚀骨的激情,却使得银羽书轻逸出混杂着痛苦与愉悦的娇吟。 一声声的吟哦,让韦彤毅有如月兑疆的野马,不断地在银羽书的体内驰骋,他的动作变得粗野狂放,只因他怀里的人儿使他失去所有自制力。 韦彤毅在两人心跳合一的那一刹那里,不断地轻喊着银羽书的名字。 而银羽书则是紧紧地抱住韦彤毅,陌生的高潮令他恐慌,后来他听到他呼喊着他的名字、感觉到他的悸动,他终于停止抗拒快感的来临,纵意于如潮般涌来的狂喜…… 他有了他的一部分……噢!他从未想过人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的欢乐。 许久许久之后,银羽书才由狂喜的云端回到现实。 意识渐转清醒的他不敢望向韦彤毅,他不敢面对那控制了他激情狂爱的男人。 银羽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投入韦彤毅的怀中。 他一言不发地将头埋入枕中。 壮硕的健臂霸道地环住银羽书的腰,并将他纤细的身子再度揽进他结实的胸膛里。 韦彤毅轻抬起银羽书的下巴,柔柔地凝视着他因狂爱而红润的脸蛋,“宝贝,我弄疼你了吗?” 韦彤毅明白他弄痛了他。 他知道他对他太狂野了,他原本能够控制自己的,但谁教他的宝贝体内是如此的火热紧实。 对于韦彤毅关切的询问,银羽书真的不知该拿什么脸来面对他才好。 不过、他真的是弄疼他了,但感觉却……很好! 望着银羽书闪烁不定的水眸,韦彤毅明白他的宝贝是在害羞,他爱怜地给了他长长的一记热吻。 他知道一番云雨后,他的宝贝一定是累坏了,他轻抚着他光滑的背部想诱哄他入睡。 “我们不该如此!” 银羽书虽然低低地呢喃着,但韦彤毅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暗黑的眸子里升起了不悦的冷光。 “为什么不该?”韦彤毅抬起银羽书的脸,犀利地凝视着他。“说清楚!” “本就不该!”银羽书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喑哑的低吼:“你应该很清楚我俩都是男儿身。” “都是男儿身?那又如何?两个相爱的人借着肌肤之亲来体会双方的情意,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的声音里有着深沉的强横。 韦彤毅是认真的! “两个相爱的人?”银羽书不敢置信的望着韦彤毅,“你怎能确定我是爱你的?” 韦彤毅对银羽书的低语感到一阵莞尔,他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我当然确定!”他的回答仍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不然……你怎么会将自己委身于我呢?” 韦彤毅重重地在银羽书的唇上印上一吻。“宝贝,不要逃避我对你的情意好吗?你只要用心去体会我的爱即可,其余的就交给我来承担。” “唉!”银羽书轻喟了一口气。“这是不对的!”他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妥协。 “不!我保证这是对的。”韦彤毅坚定地望着银羽书的眼眸。 “但这种事不应该再发生了。” 韦彤毅对于银羽书受挫、犹疑的语气,不赞同地轻皱起眉头。 “我爱你,我的爱!”他收紧了环在银羽书腰上的手臂,而后邪恶地对银羽书咧嘴一笑。 韦彤毅的笑容让银羽书感到不安。 “所以……宝贝!我向你保证它绝对会再发生,而且……常常!” 银羽书觉得韦彤毅的话简直像是宣誓。 “你怎么……” 银羽书想抗议的话语全被韦彤毅给一吻封缄…… 第六章 “爹爹,再过半个月是爷爷的祭日!我们要不要回去啊?” “当然。”银羽书自药圃中抬头看了一眼脏兮兮的谕儿后,低头又继续栽植药草。 “谕儿,你又跑去打扰青云叔叔了吗?” “没……没有啊!我哪有?”完蛋了!谕儿在心中暗自叫惨。 “是吗?”银羽书睨了一眼谕儿。“那你腰间那条赤蛇是打哪儿来的?” “啊?”谕儿低头看着那条围在她腰间的赤蛇。“哦!臭小保,不是跟你说不准跟来的吗?都是你害我被爹爹发现我又跑到你那儿玩了啦!” 真是不打自招! 那条赤蛇仿佛听得懂谕儿的话似的,它撒娇地用头碰了碰谕儿的脸颊。 “哎哟!好冰哦!小保,不要玩了……”谕儿咯咯地直笑。 银羽书疼爱地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谕儿。 “老弟,多日不见,你的气色愈来愈好了哦……”元巧奔的脸似乎与平常的不太一样。 元巧奔与邵青云缓步走向银羽书,但元巧奔突然快步越过银羽书、直抵谕儿身旁。 元巧奔不由分说地拧着谕儿的耳朵。“你这小表,看你干的好事!”他气愤地指着他肿了半边的脸,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偌大齿痕。 “啊……”谕儿尖叫地拉开元巧奔的手,顺势用力地朝着他的腿踢了一脚。 “哦……你这个臭小表……”元巧奔痛地直跳脚,他瞪着一脸得意的谕儿怒吼着。 谕儿瞧见元巧奔肿得不成人形的脸,心里可是乐得很;但当她看到元巧奔一脸愤恨、想痛揍她的神情时,她当机立断地抓起小保挡在她的身前。 “喂!敝叔叔,我可警告你哦,不准再揍我的……也不准打我任何地方,不然这次小保可不止咬你半边脸,我会……我会……” 谕儿努力地思考着该以什么威胁元巧奔才能奏效。 元巧奔一脸讪笑地睨着谕儿。“哈!你会怎样?”他就不相信这欠揍的小表还能把他怎么样。 “我会叫小保咬你的头,让你肿得跟猪头没两样;虽然你本来就教人看得不顺眼……” 元巧奔挥舞着拳头、直想痛扁谕儿,但他元大侠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那长长、软软的冷血动物。 所以他只能饮恨在心里,一步也不敢接近谕儿,可他仍不示弱地破口大骂: “你……你这臭小表,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厉害,你……”元巧奔额上的青筋直跳。 瞧着词拙但又狂怒的元巧奔,谕儿再一次地捧月复大笑。 “你什么你?骂不出来了吗?那小姐我就教教你!”谕儿双手叉着腰。“你不知道打人是不对的吗?尤其是打我幼女敕的,你可知它痛了几天?哦!你当然不知道!”谕儿挤眉弄眼地对着元巧奔扮鬼脸。 “只有头顶长脓、脚底生疮的坏蛋才会打人。瞧你那小不拉叽的眼睛,简直是鼠眼一对!” 元巧奔倒抽了一口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气得张牙舞爪地顾不得挡在谕儿身前的小保,欺身就想给谕儿一阵好打…… 可是,这时元巧奔只觉得眼前赤影一闪,他的头上就多了条冷血蛇类…… 元巧奔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想大叫,但声音却哽在喉头出不来,寒毛直竖元巧奔只能惊得倒退连连。 “干得好!小保!”谕儿对跳回她怀中的小保赞美道。 元巧奔红了眼、张口欲言…… “好了,奔弟。”邵青云挡在元巧奔的身前。“何须跟一个小女孩如此计较呢?” 位于邵青云身后的谕儿,探出头冲着元巧奔吐着舌头。 “谕儿!” 听到这一声沉喝,谕儿不得不转身面对一脸森冷的银羽书。“爹!”她怯生生地叫着。 “不准再淘气!”银羽书望着低垂着头的谕儿,他的怒气倏然全消。 “你玩得太过分了,是否应该向巧奔叔叔道歉呢?” 谕儿瞪了一眼神气扬扬的元巧奔,这才不情不愿地道:“对……不……起!” 哼!谕儿不满地撇开头,死猪头,要不是有爹爹在,我一定教你吃不完兜着走,咱们走着瞧,以后机会多的是。 我不整死你才有鬼呢!谕儿在心底暗自窃喜地忖道。 “元兄,真是抱歉!请你大人大量,愿谅小女的不懂事。”银羽书满心歉意的弯腰作揖。 这下,反倒换元巧奔不好意思起来,他搔了搔头。“哎啊!老弟你快别这样,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银羽书瞧着元巧奔羞赧的动作,不觉勾起了淡淡的微笑。“谢谢你!” “哎哟!三八兄弟才这样!”元巧奔一手模着自己的后脑勺,一手则豪爽地拍向银羽书的后背。“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还这么见外!” 元巧奔猛力地一拍,使得银羽书纤瘦的身躯不禁向前踉跄几步,后背也隐隐作痛。 不过,最教银羽书纳闷的是元巧奔的那一句“都是一家人”……什么意思? 见银羽书一脸不解样,元巧奔重叹了一口气,而后一脸戏谑地瞧着银羽书。“需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未来的大嫂。” 未来的大嫂?银羽书起初还不甚明白元巧奔的话,蓦然,他羞红了脸。 难道…… 银羽书怔然地转头看向邵青云 邵青云面露微笑地对他眨了眨眼。 他们都知晓了!银羽书霎时明白,白皙脸颊更加地火红。 难不成……银羽书低头俯视着在他身旁的谕儿。 只见谕儿天真的笑靥里有着昭然若揭的答案。 银羽书舌忝了舌忝他的唇,“呃……你们都知道……” “对!我们都知道了!”三人齐声地给了银羽书相同的答案。 哦!天啊!他羞愧地直想一头撞死算了。 ??? 惜天宛的凉亭中,飘浮着顶茗的香气。 银羽书与邵青云正热烈地讨论着银中语所著的医书。而谕儿与元巧奔则闲来无事地努力斗着嘴;看他们的模样,还真是斗得不亦乐乎、愈斗愈开心呢。 “我国国粹、医术之治疗法与其药方乃导源于数百年前之先贤达摩祖师及华陀,而依在下近日研读尊师的巨作看来,银老前辈真不愧是当代最具盛名的神医。”邵青云的眼里净是佩服之色。 “邵兄,你过奖了!”银羽书含笑地回视着邵青云。 “尊师的熬炼之术更是前所未闻,开天地之先例啊!”邵青云抚着放在桌上、蓝色外皮的书本赞叹着。 “谢谢!”听到邵青云对银中语的赞美之辞,银羽书可说是欣喜欢快啊! “不过,银兄可说是青出于蓝。” 银羽书不解地挑起眉。“邵兄,何出此言?” “你可能不记得了,当时你用爪分惩治陈全时,我也在场。” “莫非,那日巨船上的三名男子,就是……”银羽书恍然大悟。 邵青云点了点头,“正是!银兄的爪分是在下所见过最奇特的药物,至今我仍想不出破解之法呢!” 向来斯文的邵青云眼中顿时出现浓烈的挑战意味。 银羽书饶富兴味地看着邵青云的转变。 “你的爪分堪称是旷世奇药,可否不吝指教,告知在下你的制作过程?” 虽然是不甘心,但邵青云知道唯有强劲的对手才能使自己突破瓶颈,而这强劲的对手非银羽书莫属。 “指教倒是不敢当!毕竟人各有所长,而在下只是刚好精于药性的分析与应用罢了。” 银羽书谦虚为怀的态度马上赢得邵青云的赞赏。 邵青云顿时领悟到他的大哥为何会为银羽书所倾倒,换成是他,他也会为眼前这名秀丽内敛的绝美男子所吸引。 不过,他已是他大哥的人,而且他看得出银羽书也同样眷恋着他的大哥。 想要介入他们之间,是绝难有机会的,邵青云深感惋惜。 “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天有四时五行,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因此,人与自然相应的。”银羽书微微一笑,“相信邵兄应该明白此道理。” 邵青云点了点头。 银羽书又继续道:“大自然的变化,有春、夏、秋、冬四时交替,有木、火、土、金、水五行变化,因此产生了寒、暑、燥、湿、风的气候,影响了自然界的万物,形成生、长、化、收、藏的规律。而人有肝、心、脾、肺、肾五脏,五脏之气化生五志,产生了喜、怒、悲、忧、恐五种不同的情志活动。所以爪分的制成原理是非常简单的,它应了四时五行之果而达其效用……这样说明后,邵兄是否了解?” 经银羽书一点明,邵青云这才恍然大悟。 邵青云欣然地击掌道:“这是‘阴阳应象大论篇’里的理论,我为何会如此驽钝呢?如此简单易解的道理……” “邵兄,人并非事事精通,你会忽略也是在所难免的事。”银羽书婉言地安慰着邵青云。 “多谢银兄!”若非他的提醒,邵青云真不知自己要想到何年何月才能破解。 “突然地发怒会伤阴气;忽然地大喜会损阳气,所以喜怒不加以节制,阴极可以转阳,阳极可以化阴……故而爪分才能成功地用在陈全的身上。” “是的!”银羽书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靥。 “羽书……呃,抱歉,我可以如此喊你的名字吗?”邵青云有些腼腆的望着银羽书。 “当然!”银羽书欣然同意。 “往后的日子里,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多,况且我们都是自家人了,你也不用那么拘束,叫我青云即可。” “是啊!是啊!”元巧奔加入他们之间的对话,谕儿则紧跟在他身后跑进了凉亭。“未来的大嫂,你也可以叫我巧奔,或唤我奔弟即可。”元巧奔颇厚颜的指着自己的脸,咧嘴笑道。 未来的大嫂?银羽书轻攒起眉。他对这几个字实在颇具微词。 但当他看到邵青云与元巧奔喜悦的脸庞时,他忍住不语,因为他不想破坏这一片的和乐融融…… 自幼便零丁甭寂的他,现下竟然平白多出了两个兄弟,怎能教他的内心不欣喜雀跃呢? “羽书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相视后,朗声地大笑起来。 ??? “你们在谈些什么?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身后传来的低沉嗓音使银羽书在瞬间转过身,他的脸差点埋入韦彤毅的腰间。幸好,韦彤毅即时往后退了一步。 “宝贝,这么想我吗?”韦彤毅俯身在银羽书的耳畔低喃。 韦彤毅顺势偷了个香。 不顾众人的目光,我行我素!这就是纵情不驯的韦彤毅。 银羽书瞪大双眼、抚着自己的嘴唇,他不敢相信韦彤毅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他。 “你……你怎么可以……”红得冒火的双颊上是喷着火的瞳眸。 “嘻!嘻!爹,您就别害羞了嘛!”谕儿在一旁捂着嘴窃笑不已。 “对啊!未来的大嫂,不用害羞,反正你们连床都上了,不是吗?”一旁鼓动着。 殊不知,他的这一番话,只是更加地助长银羽书的火焰。 连床都上了?巧奔为何会知道!银羽书转头瞪视韦彤毅。 只见韦彤毅俊逸的脸庞上挂着邪肆的笑容。 “哎啊!大嫂生气了!” 望着一脸山雨欲来的银羽书,元巧奔知道都是他的话惹的祸,他忽地站起身。“老 大、大嫂,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一说完,元巧奔便迫不及待地冲出凉亭。 靶到暴雨将至的邵青云和谕儿,也相偕离开。 见他们都走出惜天宛后,韦彤毅这才将银羽书抱坐在他的大腿上。 银羽书先是一阵推拒,但最终还是抵不过韦彤毅强壮的手臂,只好乖乖地坐在他的怀里。 不过,他也没给韦彤毅一丝好脸色,他撇开头故意不看韦彤毅。 韦彤毅轻柔地扳回银羽书的脸。“宝贝,你怎么气呼呼地?是谁惹你生气了啊?”他柔声地询问。 他低柔的嗓音仍是那么具有魅力,银羽书有些着迷地想着;但转瞬之间,他摇摇头。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事的时候。 “就是你!”银羽书沉声地怒瞪着韦彤毅。 “我?”韦彤毅不甚了解地挑了挑他的浓眉。 “对!就是你!”银羽书戳着韦彤毅的肩膀。“哦!你怎么可以将我们床第之间的事告诉青云和巧奔?你这样教我以后拿什么脸面对他们?” 银羽书气愤地直想揍人,所以他一手猛戳着韦彤毅的胸膛,一手则是下意识地捏着韦彤毅坚硬的大腿。 极力克制住笑意的韦彤毅抓住了银羽书狠戳着他的小手,一一吻过银羽书每一根纤细修长的玉指,不舍地看着因猛力戮他而泛红的指尖。 虽然他的肩膀对于他宝贝的举动毫无所觉,但韦彤毅明白他宝贝的手指一定正在隐隐作痛。“痛吗?” 韦彤毅怜惜的语气、温柔的亲吻登时教银羽书羞红了脸。 银羽书低垂着脸,呐呐地回道:“不会。” 持续的亲吻让银羽书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想抽回被韦彤毅抓着的手,奈何却被他牢牢握住,怎么也抽不回。 “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的手?”他羞怯地请求着。 他的爱人害羞的样子也非常的诱人,韦彤毅绽开笑容的忖道。 “要我放开你的手……并不是不可以……但,宝贝,那就要看你如何表现了。”韦彤毅含笑地托起银羽书酡红的小脸。 “你……” 银羽书本想驳斥他的胡言乱语,但当韦彤毅灼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脸颊时,银羽书顷刻间即迷乱了心神,他迅速地环视一下四周围。 银羽书抬起手臂环住韦彤毅的颈项,并将他的头拉向他;他飞快地在韦彤毅英挺的俊脸上羞涩地印上一吻。 “这样总可以了吧!” 注视着眼前甜蜜甘醇的樱唇,韦彤毅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要疼爱他怀中的人儿,但他还是依言地将紧握在手中的纤细手腕放开。 紧环在腰间的手臂、隔着衣料传来的阵阵火热,对尚在适应阶段的银羽书而言,不啻是一种令他感到既炫惑却又使人羞怯的亲密接触。 毕竟,自幼便与银中语浪迹江湖的银羽书,不曾尝过情爱的滋味,更遑论是被所爱之人疼惜的甜蜜归属感;所以,太幸福美好的生活常教银羽书惶惶不安。 银羽书轻拉开环在他腰侧的健臂。“我还有些事未做完,我想……”他说着说着就想站起身。 可是韦彤毅却将银羽书又拉坐在他的怀中,两个人紧贴得一丝缝隙也没有。 “哇……”霎然的拉抱,使得银羽书不由得惊叫。 “你今天做的事已经够多了。” “但是……” “没有但是!”韦彤毅霸道地打断银羽书的话。 他低头以他挺直的鼻子厮磨着银羽书的。“宝贝,你知道你离开我多久吗?足足两个时辰,我无法忍受你离开我的身边那么久。”韦彤毅亲吻着银羽书咽喉的凸处。 “别……”银羽书虚软的将韦彤毅轻轻推开。“要是有人来……” “宝贝,我想你!” 他的蜜语让银羽书觉得自己有如醉了般的飘忽,但又觉得甜蜜;他无意识地在韦彤毅的大腿上扭动着。 “哦!宝贝!”韦彤毅魅惑于银羽书天真却诱人的蠕动,沉声地低吼着。 韦彤毅的手不再环在银羽书的腰间,他的手臂游移到银羽书的背后,按着他的臀部向他的腰下挤;韦彤毅的举动使得他们两人的身体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银羽书惊诧的倒抽一口气,他清楚地感觉到抵在他双股之间的炽烈;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抬头看着眼神火热的韦彤毅。 昭然的之火在他的眼里跃动着,难不成……他想在这里爱他?喔!不成!万一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银羽书还来不及表达他的拒绝之意,韦彤毅的吻就落了下来,野蛮的强迫他张开嘴,舌亦霸道地入侵他的檀口里。 银羽书惊然的意识到韦彤毅温热的脉动,他的温热使得他的体内如有个夏日的太阳在燃烧般,浑身烘热不已。欲爱之火更犹如大火燎原般焚烧得更炽烈。 银羽书感到自己正迅速地融化,他的理智正催促着他赶快离开他的拥抱,可是他的身体却因韦彤毅火辣的热吻而虚软无力。 “唔……”银羽书不希望自己在他的怀里沉醉,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本能的反应着、享受着,他的小手忍不住地伸向韦彤毅的胸膛摩搓着。 韦彤毅低吟了一声,挪开那双逗弄得令他快发狂的小手,他的炽烈隔着裤子在他的双股之间厮磨着,他想让他的小情人感受到他的硬挺灼热。 银羽书呜咽一声,呼吸急促地弓起身紧贴向韦彤毅硕壮的躯干…… 第七章 韦彤毅焦躁地扯开银羽书的衣襟,大手霸气地着银羽书胸前白皙的肌肤。 他湿润的唇自银羽书的脸颊游移到他的脖子、肩膀、锁骨,最后再落到他急速起伏的单薄胸膛前。 韦彤毅的舌尖缓缓地舌忝吻着银羽书;使得银羽书不住地迭声娇吟,扭动着他纤细的腰肢。 “啊……”银羽书频频咬住下唇,忍受着过多的愉悦。 “哦……”韦彤毅亦抵不住银羽书热情的煽动,低吼一声。 银羽书张着因而迷蒙的双眼凝视韦彤毅。“不……不行……不能在这里……嗯……啊……” 知悉他的小情人拘谨羞赧的心理,韦彤毅就更想让他放弃矜持,他益发地想要在这里要了他。 “啊……别……”银羽书挣扎地抓住韦彤毅蠢动的手腕,谁知他的抓握却让他更加放肆。 银羽书虚软的挣扎就像是醇酒般诱人,韦彤毅因而益加地热血澎湃,他想要他,他想带领他到达愉悦的高峰。 “光是看着你因我而热情的脸蛋,我便不禁想要疼惜你、呵护你。”韦彤毅的声音因饱含而粗哑。“我想爱你。” 这不是恳求句,而是肯定句。 他霸佞的语气,使得有些茫然的银羽书不禁浑身战栗。 韦彤毅抽出他的手。 突来的空虚感让银羽书不满地抗议:“嗯……” “说你要我!”韦彤毅低喃。 银羽书昏眩的低头躲避他炽人的目光。 “说你要我!”韦彤毅性感的薄唇贴近银羽书的耳畔,再一次柔声地命令着。 再怎么样也说不出口的银羽书,只好以行动说明他想要他。 他的唇先是在韦彤毅的唇上轻印了一下,接着将舌尖探进他的口中,纤瘦的身子更是狂浪地贴紧韦彤毅坚实的身体。 韦彤毅粗喘地申吟着,他的心跳像野马在旷野奔腾那样飞快,他没想到他的宝贝会是这么热情地以行动证明。 银羽书羞怯地想自他的唇上撤退,可是韦彤毅却不愿放开他,这回是他的唇攫住他的。 韦彤毅满是占有意味的双手,急切地除去银羽书的长裤。 混混沌沌的银羽书只顾着享受韦彤毅醉人的深吻,等他发现时,韦彤毅的大手正着他光滑的臀部,推着他去感受他的亢奋。 他不规矩的手抚逗着他敏感的身体,令银羽书无法自制的轻颤着。 “爱,别怕。” 韦彤毅扶起银羽书跨坐在他大腿上,猛地,他环住他的腰身压坐在他的炽烈上。 “啊……痛……”银羽书痛苦地轻皱起眉。 “嘘……爱……一会儿就不痛了。”韦彤毅轻吻着银羽书的眉心。 哦!老天! 他不想伤害他的宝贝! 静止了半晌,韦彤毅再也忍受不了高张的几近要将他燃烧!一点一点的火苗逐渐聚合成燎原的烈焰。 纯真的银羽书只能无助地攀着韦彤毅的肩头,他不知道该如何运用腰力,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微苦闷地承受着他的情人所给予的热情。 “爱,配合我!”韦彤毅火热地在银羽书的耳边低喃后,便扶着他的腰,教导他。 苦闷的喘息也逐渐变成怡悦的娇吟,过多的欢愉让银羽书难以抗拒地将手指深陷入韦彤毅的发中。 耳边传来声声甜蜜难耐的吟哦,还有如兰的气息,使得韦彤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节奏愈来愈快…… 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快被淹没般,用力抱紧爱人宽阔的肩膀。 “唔……毅……嗯……” “啊……” 火样的快意猛然袭向银羽书,他顿时失去所有感觉,畅快地陶醉在爱人的体热之中。 韦彤毅满足地吁了一口气,低头吻着因筋疲力竭而睡着的爱人。 他莞尔地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不觉笑意更深。 全身只着一件外衫的爱人,修长美丽的双腿仍然跨在他的大腿两侧。 韦彤毅很想再爱他一回,但考虑到体力不支的小情人,他还是忍住了奔腾的狂热。 韦彤毅望着爱人无邪的睡颜,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他伸手拿起了他在激情狂爱中为爱人除去的长裤,轻柔地替熟睡中的小爱人穿上,以免他受凉。 待帮他的情人整装完后,韦彤毅在他的额上印上一吻,便抱着享受凉风的吹拂…… ??? 当邵青云走近凉亭时,恰巧看见韦彤毅正在银羽书的额上印上第一个吻。 “他睡着了吗?”邵青云问。 敞开衣襟的银羽书,胸前的白皙皮肤上遍布着鲜红的吻痕,只要是明眼人便不难明白他们先前所做的事。 “我的热情把他热昏了!”韦彤毅开玩笑地说。 邵青云露出哂笑。“大哥,江西之行你是否已确定成行?” “嗯!江西药商的纷争靠巧奔一个人可能很难排解,我亲自走一趟或许会好一点!” 沉默了片刻,邵青云蹙眉道:“据巧奔之言,这一次的争乱、抢断分明是有人冲着天联而来;依我看,动用武力是在所难免……大哥,需要我与你同行吗?” “不需要!”韦彤毅定定地凝视着邵青云,大手则抚模着银羽书的背部。“青云,如你所说的,这一次分明是有人冲着天联之名找麻烦,要是三个当家都出外,那该由谁来主掌天联?因此,我希望你留守天联。” “嗯!”邵青云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我很遗憾。” “遗憾什么?” “我没有先得到羽书的心,而让你捷足先登。” 韦彤毅挑起剑眉,微笑着。“不,青云,即使你得到他的心,我也会将他抢过来。” ??? 这日,韦彤毅偕同元巧奔欲前往江西处理药商的纷乱杂务。 城门外—— 银羽书默默无语地望着马背上爱人英挺的身影,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听见马蹄声渐渐消失后,才转身走回城内。 他在心里暗自祈求着上苍能让他的爱人平安回到他的身边。 在韦彤毅这次远行中,银羽书清楚地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爱人的离去、短暂的相思使得银羽书心烦意乱得没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他的背后传来轰隆作响的雷声,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接近。 等银羽书终于意识到时,他已慢了一步。他感觉到自己被抱离地面,惊叫的声音一时间也只能哽在喉咙里。 韦彤毅迅速将愣愕的爱人抱离地面,他俯身在马侧,紧紧地环抱住爱人的纤腰,并且把他置放在他的大腿上后,便丝毫不减狂奔的速度,直抵城外。 银羽书吓得心差点跳出胸口。 韦彤毅不是没听到银羽书的惊叫声,但须臾间他即明白他的小情人已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因为他自然地放松身体,将背靠在他的胸膛上。 银羽书信任地依偎在韦彤毅的怀抱里,他甚至没有紧捉着他,等于是挂在爱人的臂弯上。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无忧、那么的迷人;他的爱人把他的安危完全交付在他手中,韦彤毅既感动又疼惜地环紧他怀中的宝贝。 韦彤毅放慢速度,直至城郊外茂密的树林,他才勒马止步。 银羽书转身伸手搂住爱人的颈项,倚偎在他的身上,低喃着他的单名,亲吻着他的喉结。 爱人离情依依的不舍神情使得韦彤毅分外怜惜。“爱,别露出这般神情,你会让我不忍离你而去。” 韦彤毅疼惜地凝视着爱人迷人的水眸,而后将视线往不移至他的粉唇,将他的爱人密实地搂进怀里,并给予深长的热吻。 “爱,我会在你还未意识到我的离去前便回到你身边;所以,别再露出伤心的表情好吗?” 韦彤毅呢喃地请求着银羽书;再度吻上银羽书的唇,并情话绵绵地向他告别。 他用唇舌来爱他的小情人,并用他的热情请求他原谅他必须远行。 韦彤毅花了不少自制力才能放开爱人柔软的身体。 银羽书被吻得恍恍惚惚地,当他的爱人将他放回地上时,他还摇晃了两下。 “毅,为我保重你的身体。” 韦彤毅柔情地露出微笑。“我的爱,你也是;我会尽快回到你身边的。” 韦彤毅弯身在他情人的眉心上眷恋地落下深情的一吻后,便策马追赶先行离去的元巧奔。 银羽书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韦彤毅的背影。 ??? 银羽书只身往浪离楼的后山漫步而行。 步行了好一段路,沿途净是蓊郁的古劲苍松,霍然眼前一片明朗,银羽书不禁屏息注视着眼前的景色。 如丝毯般的绿茵连绵,远方的山峦笼罩在氤氲的山岚中;他的脚下是繁花盛开的山坡,鸟啼流水声清晰地传来。一声傲啸,飞翔在苍蓝天际的猎鹰雄伟地展翅。 银羽书循着山径更往里前进,他依着涧水声找出水泉的源头;不一刻,他便发现一潭有着小瀑布的水池。 水池是由山间泉水汇集而成,池边有着数棵落花缤纷的桃花树,与满地的小白菊映照在清澈的水中。 惊喜的发现如桃花源般遗世的独立美景,让银羽书流连忘返、不忍离去。 直到想起与青云的约定——他们今天要替几种新发现的草药命名。银羽书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踱回惜天宛。 回程的途中,他看到树丛上结实累累的百香果,他不禁停留数刻为谕儿摘得这馨香无比的果子。 他想,当谕儿看到这又大、又香的果子时,一定会高兴地又跳又叫。 想到谕儿喜悦的眉眼,银羽书便不自禁地面露笑容。 ??? 夜阑人静的星空下,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缓缓地漫步在浪离楼后山的小径之中。 银羽书仍是抗拒不了沁凉池水的诱惑,在只有虫鸣相伴的寂静夜里,他又回到池畔。 他月兑下衣衫、鞋子,并用他的脚趾试试水温。冰凉的池水再加上寥夜的微寒,银羽书单薄的身躯不禁微微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后便潜进水中,冰冷的水使得他喘息地浮出水面,但不出片刻他已适应池水的温度。 银羽书在水里尽情泅水好几回后,舒畅地靠在一块大石上,赏望着皎洁的月光与满天的星斗。 他抬起手臂接住飘落下来的粉红花瓣,注视着随风飘荡的花瓣,银羽书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会在你还未意识到我的离去之前便回到你身边! 他的情人是这么对他允诺的,但为何他一去即是一个月,而且音讯全无? 他不知道他有多担忧吗?他不知道他想他想得心都疼了吗? “唉!”银羽书再次叹息。 他不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么地使人心乱。 对着当空的皓月,他情深地轻吟出他的思念: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低柔且满含怜惜的嘎哑嗓音,深情的接着吟道: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银羽书敏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映入眼帘里的挺拔身影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 “爱,我回来了。”韦彤毅几个大步便来到池畔。 韦彤毅蹲躯,满是爱怜地凝视着热泪盈眶的爱人;抬手拭去一颗滑落在爱人绝美脸蛋上的泪珠。 “哦!我的爱,别哭,你可知你的热泪正灼烫着我的心扉?”韦彤毅挚情地低语。 他的爱语让银羽书的泪落得更凶…… 银羽书抬起臂膀,紧紧地环住爱人的肩颈,落泪的小脸则深埋进熟悉的胸膛中,嗅着爱人男性的味道。 “你可知我想你想得快心慌了吗?”银羽书含嗔带怨地哽咽道。 “我也想念你……”他炽热地呢喃着。 须臾,银羽书突然升起报复的念头,他决定惩罚他的爱人让他苦等这么久…… 他的手臂倏然收紧,在他的爱人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猛力的一拉。 扑通一声—— 溅起了漫天的水花。 银羽书咯笑地看着一身湿的情人,他发觉即使他再怎么狼狈,他的爱人仍是他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望着情人一脸微笑的看着他,韦彤毅也忍不住回他一抹深情的笑。 韦彤毅伸手环住银羽书,并拉他滑进他结实的大腿间,低头亲吻他的唇。 他在爱人的唇畔呢喃:“我想念你的味道、你的身影、你的一切……” 银羽书流露出顽皮的恶作剧笑容,趁他的爱人不备时用脚一勾,使得韦彤毅再次坠入水池内。 韦彤毅笑着浮出水面,却看到他的爱人正向池岸游去,他及时抓住他的足踝,并将他拖回他的怀里。 “你这小坏蛋,看我怎么惩罚你。”他恶狠狠地轻咬银羽书的粉颈一口。 银羽书勾住韦彤毅的颈项,轻笑地回咬爱人的下唇。“就这样?”他噘着嘴嗔问。 韦彤毅难以抗拒地接受了爱人的邀请;他加深了这个吻,并熟练地着情人纤细的躯体…… 银羽书亦激动地抚模着他睽违已久的身躯;双手滑过他硕壮的肩膀、背脊和窄臀…… “哦,爱!别这么性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享受彼此的身体……”韦彤毅无法结束这句话,反而倒抽了一口气。 因为他的爱人正拱起背利用他的粉色果实摩挲着他的胸膛,并伸手他结实平坦的下月复。 “我喜欢你给我的感觉。”银羽书蛊惑般地在韦彤毅的耳边呵着气。 “哦!宝贝。”韦彤毅在爱人的眼眸深处看见自己,他吻着他,“你这惑人的妖精。” 当韦彤毅低头吸吮他的蓓蕾时,他满足地叹息着。 银羽书环着韦彤毅肩颈的双手改而探索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韦彤毅抱起情人满是激情的身子,正欲走向池畔…… 他的小情人却摇头。“不!”银羽书的小手抵在他赤果的胸膛上,狂烈的亲吻着,韦彤毅身上的衣物早已褪尽。“爱我,此时此地。” 他热情的眼眸不容拒绝。 韦彤毅沉吼一声,他们的唇再一次饥渴地互相占有。 银羽书紧贴在爱人的怀里,在接吻的空隙中,他听见情人温柔地低语。 “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韦彤毅抓住银羽书的腰,并撩高他的双腿,好让他环住他的腰身。 银羽书拱身接受韦彤毅,他们深情地凝望彼此。 “啊……毅……” 银羽书仿佛不能承受般地紧按着韦彤毅的背部,贝齿则轻咬着下唇。 “嗯……毅,够了……”他尖声地低喊着。 韦彤毅将他的爱人拉近,他们的长发漂浮在水中互相纠缠,并且包围住他俩。 “爱,还不行……” 像是要让此刻永远留存,韦彤毅激狂地不断爱着银羽书。 近乎痛苦的狂喜,使银羽书只能不住地申吟,双臂更是无助地紧抓着爱人的肩颈。 “啊……”一声娇弱的低吟自银羽书的口中逸出。“毅……毅……”他不断地轻唤着爱人的单名。 韦彤毅感到怀中人儿的轻颤,他明白他的爱人即将达到高潮,在激情的驱策之下,他加速他的律动。 瞬时,火焰般的吞噬他们的心智,奔腾的快意更犹如洪水般汹涌地袭向他俩,欢愉的波涛一波比一波高,没有极限…… 他们齐奔向最灿烂的天际。 当烈焰逐渐退却时,他们仍密实地结合在一起。 第八章 银羽书光火地瞪视着搂抱住他的韦彤毅。“我说,我要回凤栖崖,你到底听到了没?” “不行!”他不留一丝余地的拒绝。 “我非回去不可!哼!我只是告诉你,并不是在请求你答应。” 爱人傲然执着的语气,让韦彤毅不觉皱起眉头。“为何非回去不可?”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为何要告诉你?”银羽书赌气地噘着嘴。“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韦彤毅一脸阴惊地冷凝着他的爱人。“什么叫不关你的事?”他是真的动怒了! 明知爱人的脾气,银羽书还是嘴硬地道:“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韦彤毅的剑眉皱得死紧,下颚更是绷紧地睨着银羽书,跳动的火光在他的眼眸里闪烁。 银羽书也不甘示弱地回视他,秀丽的脸蛋净是倔强的表情。 但棉毯下赤果的身子与露出毯外的白皙藕臂和纤瘦颈项却让他倍显娇俏可人,令他的倔傲明显地消弱几分。 四目相望许久—— 韦彤毅叹息地抚着爱人因激情而未退的红晕。“爱,我并不是不让你回凤栖崖,只是近日我锁事缠身无法离开天联。” “我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陪我回去,我与谕儿两人回去便可。” “我不放心,而且我想陪你。” 银羽书无可奈何地叹息着,他看得出韦彤毅的坚决。 “宝贝,告诉我,为何你近日非要回凤栖崖不可?” “因为再过些时日便是家师的祭日,我想回去祭祀,顺便清扫他老人家的故居。” “原来如此。”韦彤毅沉吟了半晌。“爱,我会尽早将江西的事处理完,等我好吗?我保证一定会如期陪你回去祭拜银老前辈。” 既然他的情人都如此对他承诺,他又何必执拗呢? 身为全唐最大组织的负责人,银羽书清楚地明白他爱人的工作是如何的繁多沉重;为了他,他都可以迅速了结他的重任,那他又为什么不能等他一时半刻呢? 银羽书依偎在爱人赤果健壮的胸膛前,柔顺地点了点头。 见他的小情人低头答应,韦彤毅欣喜地在他的粉唇上落下一记赞赏的亲吻。 但好像永远吻不够似的,他一回回地轻刷过爱人红润的唇瓣…… 最后,韦彤毅拉开覆盖在爱人身上的遮蔽物,大手邪肆地游移在他的身上挑逗着。 “你……” 他该不会又想……银羽书诧异地抬眼注视着韦彤毅。看着爱人一脸使人战栗的激狂,银羽书的全身不由得一阵轻颤。 他刚才已爱了他两次,他现在已是全身虚软。“毅……不可以……” 他并未将迭声的拒绝放在心上,雄伟的身躯仍是霸气地倾覆在银羽书瘦弱的身了上。 “嘘,宝贝。”他啃咬着银羽书柔女敕的耳廓。“让我爱你。” 来不及出声的抗议尽数淹没在韦彤毅的口中。 片刻间,满室即生旖旎春色,销魂的乐声更是盈耳不绝…… 而虚软近乎无力的银羽书,只能无助地再一次迷失于天际、享受无边的愉悦。 ??? 十数日过后—— 银羽书焦躁地在浪离楼内来回踱步着。 自那日的狂爱过后,他便很少见到他的情人;他明白他的忙碌,但这也太夸张了,十数天来,他同他说话的句数绝不超过十句。 韦彤毅为了实现对银羽书的允诺,忙得是浑然不知时日。他几乎是天还未亮、银羽书还在沉睡中便已出浪离楼、赴外洽公。 夜晚,往往也是三更半夜都还不见他的踪影,银羽书好几次为了等他还在偏厅的躺椅上睡着;但第二天的早晨,银羽书一定会在自己的床上清醒过来。 因此他知道即使他的爱人再忙、洽公办事的路途再远,他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与他相伴。 虽然银羽书感到很窝心,但偏不巧地,他现在没心情领会这些。 现下的他,心急如焚地只想知道他的爱人到底何时才能结束他的繁忙、实现他的允诺,陪他一起回到凤栖崖。 祭日已渐渐地逼近,而启程的时间却始终遥遥无期。 银羽书倏然下定决心,他不想让韦彤毅为难、怠忽职守,所以他决定就谕儿与他两人回凤栖崖即可。 至于他的爱人,套句他曾经说过的话:他会在他还未意识到他的离去之前回到他身边。 银羽书勾起一抹淘气的笑容,他明白要他的爱人不注意到他的消失,那是世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他想象着当他发现他已独自启程时的惊愕脸孔与事后的暴跳如雷……他便乐不可支! ??? 银羽书说做便做,他与谕儿带了点银两与从不离身的药盒,在晴日当空的午后动身回凤栖崖。 一路上,谕儿始终兴奋地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 途中未经过市集的他们,只能依靠着身上少许的干粮与水度过数个时辰。 山路崎岖不平,松、柏参差,纵使银羽书这般拥有武艺的人都倍觉辛苦了,更何况是小小年纪的谕儿。 彼虑到年幼体力不佳的谕儿,银羽书故意放缓步调,抱着他的宝贝行走于山间。 “爹,您看!是松鼠耶!”谕儿欣喜地指着在林间飞窜的灰影。 谕儿在银羽书的怀中蠕动着,让银羽书倍感艰辛地爬着陡峭的山坡,但他仍宠溺地微笑着并抬头望向谕儿所指之处。 不一会儿,谕儿又高兴地大喊着她的惊奇发现:“爹,您看,那只怪东西大白天的竟然在打盹!” 银羽书依言望去,不禁为谕儿天真的童语哂然一笑。“谕儿,那不是怪东西,它是猫头鹰,是一种在夜里才会活动的鸟,所以白天是它的睡觉时间。” “哦!”谕儿似懂非懂地回应着。 终于,在这寂静的山林里出现了一间简陋的茶店。 饥饿的谕儿吵着非要进去吃东西不可。 口有些干的银羽书也不加反对,抱着谕儿闲散地步入小茶店中。 “客倌、欢迎,请往这边来。”店小二着甫进门的他们来到角落的位子。 “请问两位想吃点什么?”店小二边倒茶边客气地询问。 “有啥好吃的、好喝的,全摆上来。”谕儿对着店小二大喊。 数刻之后,他们的桌上突然出现了多道山珍美味。 如此佳肴是他们从未吃过的,所以谕儿更是低头猛吃。或许是如此美味,所以茶店的生意特别好。 正当他们吃得兴致昂然时,一群彪形大汉叫嚣地走入小茶店里,顿时使得原本狭小的空间更显拥挤。 他们个个眼神凶煞,为首的人就近坐了下来,只见他们颇不屑地摆摆手,好似在示意些什么。 “喂!喂!你们还不赶快滚出去,没看到我们虎爷要用餐啊!打扰我们大爷吃饭兴致的罪可是不轻的哦!” 在一旁的大汉出言威喝着正在店里吃饭喝茶的百姓,老百姓因畏于他们凶狠的表情与身上无情的大刀,个个像是逃命般地夺门而出。 原本人声鼎沸的茶店,转瞬间变得静寂无声。 愣在那儿的店小二好不容易合拢了嘴。“啊!镑位大爷,你们怎么把小店的客人全赶跑了,教我们怎么做生意嘛?”店小二苦着一张脸。 一名疤面大汉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挥,狠狠地便将店小二给打飞了。“?nb462?唆个什么劲!还不赶快去替咱们虎爷准备吃的。” 店小二好不容易才由店家扶起,他抚着肿了一边的脸、连声应是,正欲赶快进厨房张罗去时,疤面大汉又叫住他。 “喂!拿最好的菜。” “是。” 店家怯懦地走近虎爷,颤着手替他倒了杯茶。“大爷,真是招待不周。这是上好的龙井,请慢用。”他哈腰躬身地陪着笑。 虎爷甩都不甩他,瞧也没瞧一眼便扬起大手一挥,匡啷一声,杯子碎了、茶也洒了一地。 “拿酒来。” “是……是……”店家连忙跑去拿。 “爹爹,您瞧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野蛮人啊!又是打人又是摔东西的。”谕儿清稚的童音里透着鄙夷。 “没办法!荒山野岭的嘛!” 谕儿乐不可支地咯咯笑着,“您说的也是!” 本以为店里的人已全被他们赶出去,没想到角落里竟然还有两个人在。 “不是叫你们滚出去吗?为何还不知死活地留在店里。”大汉朝他们走去。 “喂!喂!镑位大叔,你们算是哪根葱,凭什么赶我们出去?况且我们吃东西可是有付钱的。”谕儿理直气壮的瞪视。 “无知的小辈,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谁?不认识。”谕儿并无恶意,只不过是照实说罢了。 那群大汉将谕儿的话误以为是轻蔑,个个莫不吹胡子瞪眼睛的;其中一人大手一抬,便往谕儿的脸上挥去。 但银羽书的筷子更快,大汉的手还未碰触到谕儿,便已先听到他凄惨的一哀号声;他肥厚的手背上正插着二根筷子。 谕儿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似地、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木椅上,津津有味地啃着她的鸡腿。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了我们的兄弟?虎爷,该怎么处置他俩?” 虎爷抬头看了银羽书一眼,“杀了他们。” 许久未曾染血的双手,此刻正兴奋地颤抖着,大汉们个个露出嗜血的残杀表情。 闪闪发亮的银色大刀纷纷往银羽书父女俩身上砍杀而来;只见木桌硬生生地被劈成好几块。 银羽书身形一动,便轻松地避开锐利的刀锋,他自若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茶壶,细细品茗着桂花香片的甘美。 眼明手快的谕儿则是敏捷地接住即将落地的薰鸡,然后爬坐到银羽书的大腿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鸡。 “爹爹您吃看看,这鸡还真香、真好吃呢!” 谕儿撕了一块肉递到银羽书的嘴边,银羽书顺势张口吃了下去。 “嗯!还真不错!”银羽书但觉口齿留香。 “是吧!”谕儿颇兴奋地甜笑着。 瞧他俩一点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大汉们更是恼火。“不把我们当一回事,是你们自寻死路!” “你们该死!” “小女孩留给我。我最喜欢听小孩因恐惧而尖叫的声音。” “不!留给我!小孩的血最鲜美了。” “喂!大叔们,你们也不秤秤自己的斤两,争着想凌虐我?哈!笑死人了!你们有这份能耐吗?想动我……再等一百年吧!”谕儿蔑视地打断他们的争吵。 当银羽书听到大汉们的争吵时,他脸上的笑容尽退,寒霜顿时笼罩全身;真是群丧心病狂的东西,连小孩都不肯放过,那么他又何必手下留情呢?留下他们告肯定祸害人世。 “谕儿到屋梁上坐坐可好?” “好。” 银羽书稍稍提起内力便将谕儿抱上屋梁;接着,他一跃身,便定定地立在大汉们的面前。 “纳命来——”此起彼落的怒喝声倏地扬起。 银羽书施展他不凡的拳脚功夫,顷刻间便把彪形大汉修理得倒地不起。 谕儿边嚼着东西,边口齿不清的喊:“哇!爹爹好棒喔!” 听到谕儿的赞美,银羽书抬头对她微微一笑。“谕儿,吃东西别说话,小心噎着。” 这时,酒足饭饱的虎爷终于开口。 “退下,真是一群饭桶。”虎爷抬起头,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银羽书。“这位兄弟功夫真是了得,来替我办事如何?我定不会亏待于你。” “在下心领。”他可一点也不想与虎谋皮,瞧他那副城府极深的样子,就可知此人绝非泛泛之辈。“我只想与女儿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罢了。” 虎爷目光一凛、沉声道:“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猴,讲话客气一点,我爹是在跟你客气耶!你还当真随便起来啊!” “小表,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虎爷不悦地瞪了梁上的谕儿一眼。 “哼!臭老猴,本姑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得着吗?”谕儿顿了顿,张着大眼瞧了虎爷好一会儿。“小头锐面、獐头鼠目、鲜矣仁也。瞧你这副尊容还真符合呢!爹,您说谕儿讲得对不对?” “谕儿,说话不要这么老实。”银羽书暗讽的意味非常明显。 啊!爹爹竟然跟她瞎揽和在一起,这真是天下奇闻;不过可想而知——爹爹必定是被惹火了。“嘻!爹爹不是教导谕儿……诚实是美德吗?” 虎爷望着银羽书轻佻的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又听到谕儿的讥诮话语,更是恼怒。“不将我放在眼里,好小子,等着领死吧!” 虎爷快狠地抓起桌上的筷子射向银羽书;银羽书伶俐地侧身闪过,但当他回过神之际,虎爷的身影已闪至他的跟前。 银羽书千钧一发地以左臂隔开虎爷迎面而来的掌劲,身体往后翻跃数圈后,才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 欲置银羽书于死地的虎爷毫不保留地用上了十成功力。银羽书虽然躲开,但他的左袖却被扯破,嘴角亦流出血丝。 好浑厚的内力!银羽书抬手擦去嘴边的鲜血,并看了眼被虎爷伤了的左臂;勾起一抹教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啊!爹您流了好多血……喔!你这乌龟王八蛋,竟然害我爹爹流那么多血……” 银羽书打断谕儿的尖声怒骂。 “谕儿,女孩儿家说话文雅些。”他舌忝着自己手臂上的血,冷眼睨着虎爷。“我给你两条路,一是乖乖地滚出这里并赔偿店家所有的损失。二是阴曹地府走一遭!”银羽书也不再彬彬有礼。 “哈……”虎爷一阵狂笑,“狂妄无知的小子,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威胁我。呸!简直是不自量力!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浓郁的药香瞬间笼罩整个店内。 一旁一个伤得不甚严重的浓眉大汉,鼠目直勾勾地看着毫无防备的谕儿,异想天开地跃上木梁欲抓谕儿来要胁银羽书。 但当他的手碰到谕儿下的肩头时,“啊……”他凄声大叫地捂着手,一个不小心便掉落到地面上,手上也多了二个洞。 谕儿俯身哈哈大笑地注视着跌得四脚朝天的恶人。“大笨蛋!被小保咬的滋味不错吧!”她轻轻抚弄着缠绕在脖子上的赤蛇。 谕儿转头对着虎爷道:“喂!老龟蛋,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想要我爹的命,你简直是痴人说梦话。何况我银爷爷有遗命,让我爹流血者——非亲即死!你就乖乖投降吧!免得到时死得太难看!” “死丫头!这么急着想死吗?不用急,等你爹死后我自会送你上路。”虎爷语气森冷的瞪了谕儿一眼。 逐渐恢复神智的大汉们,一一自行站起身。 银羽书有些担忧,他怕他与虎爷交战之际,那些人会对谕儿不利,光是一条赤蛇是不足以保护她的安全的。 为了谕儿,他只能速战速决。 “谕儿,撒下‘地咬’。” “是!爹爹!”谕儿快速地撒下地咬,嘴里还乐得哼着小曲儿。 望着下头抱身打滚,哀声不断的恶人,谕儿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谕儿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但当她看到不为所动的虎爷时,她惊叫地张大了嘴。 银羽书亦敛起了眉。 “区区毒粉就想伤老子分毫吗?”虎爷的脸上净是讪笑。“在我的眼里,这不过是劣质品罢了。” 有来历! 唉!唉!唉!本想速战速决,不料……银羽书顿时觉得头疼,想来不经一番激战,他们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银羽书露出苦笑,不战而逃绝不是他的作风,亦不能解决问题,唯有战斗一途才能确保他和谕儿的安全无虑。心意一决,他把心一横,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他的全身。 虎爷原以为银羽书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但出人意表地,他的武功却出奇的高强,他不敢大意地率先攻向银羽书。 由于失去一条手臂的助力,银羽书倍感吃力地应付着虎爷的腿拳,但时间一久,银羽书便渐趋下风。 虎爷见机不可失,卑鄙地向银羽书掷出一枚暗器。银羽书偏身一闪,虽然避开,却来不及应付迎面而来的重击。 虎爷毫不留情的将所有功力倾注于双掌之中击向银羽书。 闪躲不及的银羽书只能硬生生地对上虎爷十成的功力。 原该是银羽书被震飞,但没想到却是虎爷自己;他就像女圭女圭般狠狠地被丢向远处,而后重重的落地。 银羽书也被浑厚的内力震得脚步踉跄地直往后退,直到他的后背贴上一堵如墙壁般厚硕的胸膛时才停下脚步,但他的身体仍有些不稳地摇晃着。 身后胸膛的主人急忙伸手环住银羽书的腰以防他跌倒在地。 他温暖的气息吹拂在银羽书的耳背。“没事吧!宝贝。” 毅!?他怎么会在这里?银羽书诧异地回头注视着环抱他的人。 韦彤毅虽是温柔的抱着他,但他的黑眸里却闪着怒火。“还好及时赶到。”他低头检视着爱人伤痕累累的身躯,宽慰地低语道。 他冷凛地凝视着已坐起身的虎爷,蓦然…… “哈!江西之虎……真是天意。” 韦彤毅没想到他寻觅己久的乱贼,竟然在这种因缘巧合之下让他寻获。 虎爷被韦彤毅看得头皮发麻,有股蛇被老鹰盯上的感觉,不过即使心里发冷,他仍虚张声势。 “臭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大爷的闲事?”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韦彤毅冷笑了下,“你有胆假借天联之名,却一点也不记得我这天联的正主儿吗?” “天联?” “你是韦彤毅?”虎爷颤声地惊问。 “正是在下。”韦彤毅斜睨他一眼,“盗用天联之名贩售毒物给奸佞之人加害忠良正义之士已是罪不可赦,我都还未追究你的罪责,这回你又动人动到天联的头上来。” 韦彤毅搂紧银羽书的腰身,沉声凛然地道:“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你竟然伤了我最宝贝、我最疼惜的爱人。” 舍不得爱人受到毫发之伤,韦彤毅满心满脑地充塞着狂暴怒气。“你,以死来还罪吧!” 虎爷瞪大了眼。 “爷,饶命啊!小的已知错,请您大发慈悲饶了小的狗命。” 先前趾高气扬的模样,如今却有如受到惊吓的小狈,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毅!” 银羽书拉着韦彤毅的衣袖,清眸里净是请求之意。 他不想看到有人死,更不想见到他的爱人为了他而双手沾染血腥。 爱人无声的请求,使韦彤毅不得不妥协。 韦彤毅睥睨的瞧了那可耻的身影一眼,“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语闭,他当场扯断虎爷的左臂…… 杀猪般的惨叫声刹那间便充斥整个小空间。 韦彤毅恍若未闻的抱起银羽书,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走至门口之际,他冷冷的撂下一句:“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更别再假借天联之名为非作歹,否则……杀无赦!” 第九章 韦彤毅看着蹲在小河边、衣衫已褪去一半的爱人正专心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一点也未察觉他的到来。 “我来吧!”韦彤毅接过爱人手中濡湿的白布,轻柔地替他擦去己干涸的血渍。 当他看到爱人的伤口时,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气。 韦彤毅瞪着他白皙臂膀上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的伤口,他愤然变色,他方才真该杀了那厮的…… “伤口并没有看起来这般严重。”银羽书凝睇着爱人担忧的俊脸,不忍地出声好言安慰,好似受伤的人不是他。 “不严重!你就不能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吗?”韦彤毅阴鸷地凝视着银羽书,他俊俏的脸庞难得地出现一抹严峻。 “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啊!”银羽书试着以轻松的语调带过。 但这句话却使他的爱人反弹更剧。 无大碍?难不成他想缺手断脚的才算得上是吗?韦彤毅颇恼火于他的不以为意。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可知后果将会是如何的不堪设想?你可知当你硬是想接下那十成功力的一掌时,我的心……” 韦彤毅激动地伸出健臂,紧紧地将银羽书拥入怀中。 “对不起。”银羽书伸出细瘦的手臂,用力地抱着韦彤毅,不停地道歉:“对不起!让你替我挂心……” “答应我,别再让我提心吊胆!为了我,好好珍惜你自己好吗?” “嗯!”银羽书轻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他并没有正面对他的情人承诺,因为他不敢保证。 没有多想的韦彤毅,见他的爱人点头应允,便欣喜地亲吻着爱人的青丝。 静静享受着爱人温柔怀抱的银羽书,突然想起了谕儿,“毅,糟了!我们将谕儿遗忘在茶店里……” “嘘!宝贝,别这么紧张。”韦彤毅轻啄了他的粉唇,“谕儿早已被巧奔先行带回天联了。” 银羽书这才放下一颗心,轻吁了口气。他放松僵硬的身体偎靠在爱人的臂弯里,情人炽热的体温使他有些依恋起他厚实的胸膛;不自觉地,他将身子更往爱人的怀里钻。 “爱!”韦彤毅粗嗄沙哑的嗓音自银羽书的头顶上传来。 原本沉厚的嗓音透露着难忍的。 银羽书抬眼看向爱人,只见爱人幽深地凝视着他。 “我想要你。” “在这里?”银羽书吃惊地环视四周。 韦彤毅不容分说地攻占银羽书的唇。 银羽书对于爱人突来的举动先是呆愣了好一会儿,等他回过神来,他羞红着脸别开头,小手更是惊慌地抵在韦彤毅硕健的胸膛上。 “别……别在这里,万一……”他的小脸红透。 韦彤毅不理会爱人的抗议,他固执、温柔地将他的螓首回转面向他,“别怕,有我在。”他柔声地抚慰着。 望着爱人赧红的小脸,韦彤毅低柔地笑着。 他清丽可人的爱人,一点也不明白自己对他的影响是多么的深巨,还一再地以他娇羞的模样勾动他的狂热欲火。 何况面对他美丽的爱人衣裳半敞的诱人情景,他焉有不动心的道理? 他深情缱绻地恋着爱人的粉唇…… 他的舌伸进爱人微张的小嘴里,深情地与之交缠。 银羽书细弱的娇喘更加激起韦彤毅的炽狂,他的大手探进他半敞的衣衫里,着他柔细粉女敕的肌肤。 霍然,韦彤毅将已近乎迷乱的他抱躺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双手灵活地解开银羽书腰间的系带。 银羽书的薄裤在韦彤毅的指端滑落后,他又低下头亲吻他,修长的指头揉抚着他的蓓蕾;灵巧的舌辗过迷人的粉唇,掠夺似地要求它们分开。 银羽书不再被动,他主动地含住韦彤毅的舌,愉悦地欢迎它的探索。 在韦彤毅的之下,银羽书胸前的粉色果实转为暗红、傲然挺立着。韦彤毅扯开了嘴,低头恋上爱人胸前的茱红。 “啊……毅……” 他柔情的吸吮令银羽书很快地便吟出一声声欢乐的喘息,欲流更是一波波地汹涌而至、流窜全身。 银羽书的手指滑进韦彤毅的黑发中,他将爱人的头紧紧按在他的胸前,仿佛是要他永远留在那儿……直到他感觉到情人的手悄然滑进他的大腿之间。 “嗯……不要……”他的欲拒还迎只是招来韦彤毅更炽猛的攻掠。 韦彤毅更饥渴、更热切地吻着他。“要的!”他申吟道,并辗转肆掠着银羽书的唇。“哦!你会要的……” 爱人如兰的气息几乎令韦彤毅发狂,而他浑然天成的娇美更是粉碎他所有的意志力。 在情人指端的魔力下,银羽书觉得自己仿若是一滩水,必须紧紧攀附住他才能不流失;他的指尖因激情而深深陷进韦彤毅肩上的肌肉里。 银羽书用舌尖舌忝划过韦彤毅那两道性感的唇线,本能地体会到他的爱人是多么地想要他。 “毅……”他不成声地低唤着爱人的名字。 一声申吟自韦彤毅的咽喉中逸出,他的理智终于溃堤。他将自己的炽烈埋进爱人的体内,慢慢地、一次比一次深,直到他完全埋入那不可思议的温热之中。 银羽书拱着身,头抵在韦彤毅的颈项中,下半身紧绷地迎接爱人的冲刺,承受着他坚决要给他的热狂。 韦彤毅听见爱人低低、急促的喘息后,便开始稳定地加速他的冲刺,越来越快也益发狂野。 直到狂欢的星雨落满银羽书的全身。 “啊……”他迸出一声愉悦的低呼。 韦彤毅低头热烈地吻着他,加入他的缤纷世界…… 为了怕他的体重压坏他的爱人,韦彤毅翻身落到他的侧边,但他们的身体仍密实地结合在一起。 他亲亲爱人的额头,并拂开他颊边濡湿的散乱青丝。“伤口还疼吗?” 银羽书掀了掀又长又密的眼帘,一对水眸犹如琉璃闪烁的深潭。“现在才问未免太迟了点!”他俏皮地回道。 韦彤毅无声地笑了,指头轻划过银羽书美好的眉梢。 银羽书更加地偎贴着韦彤毅。 ??? 凤栖崖上—— 由于先前的事端,韦彤毅为顾及谕儿的安全,所以他请元巧奔先行带谕儿回天联。 银羽书知道他的爱人为了追他,已先行放下未处理的繁务赶来,因此当他的爱人想要陪他一同回凤栖崖祭拜银中语时,他是怎么也不肯。 但韦彤毅说什么也要陪着他,他的语意坚定,迫使银羽书不得不先妥协。 也就是如此,现下他们已攀越过万丈绝壁,登上银中语位于凤栖崖顶的故居。 攀登绝崖时,两个相爱的人又不免起了点小争执。 “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不用你抱。”银羽书略略推离爱人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你的手受伤了,试问你自己怎么能登上眼前这陡峭的山壁?” 韦彤毅摆明了就是不想接受银羽书的婉拒,他大手一捞,轻易地又将他瘦弱的情人抱回怀中。 “我说我可以就是可以!”银羽书微愠地在爱人的胸壑里扭动着。 “不行!” “行!” 韦彤毅明白他性情高傲的美丽情人是不想增添他的负担,然而愈是与他争辩,只会使他愈执拗,所以最快速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情智迷乱、让他只能瘫软在他的胸怀里不住地娇喘。 韦彤毅决定以吻封住爱人固执的小嘴。 “唔……”银羽书先是挣扎地想发出抗议声,却随即软化在韦彤毅的臂弯里。 一吻结束后,韦彤毅低首凝视着怀中的爱人,不觉温柔地勾起微笑。 氤氲的水眸、烧得通红的俏颜,他的爱人正虚软地倚靠在他的胸前轻喘着气。 他想他美丽的爱人是没有力气再和他闹别扭了。 韦彤毅拦腰一抱,便将银羽书攫在他强健的臂弯里。 “啊……毅……别……别这样……我很重的。”银羽书红着脸,小手抵在韦彤毅的胸膛上。 “重?”韦彤毅状似要将他抛起,吓得银羽书赶紧抬臂环住他的颈项。“最近真的是胖了一点!” “但是……还不够!”他俯首在爱人的耳边呵着热气。“我们相爱时,我的臂力如何,相信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银羽书霎时红透了耳根子,他知道韦彤毅在暗指花厅那一次的欢爱。 “你这一点重量,我还不放在眼里……放心地让我抱你上去,好吗?” 银羽书斟酌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经不住爱人热切的眸光而点头答应。 ??? 祭拜完银中语后,银羽书与韦彤毅在凤栖崖顶上小住了两天,便起程回天联。 两人并不急着赶回天联,因此他们故意放缓步调享受着沿途的秀丽风光。 优闲自在的两人,互相依偎在彼此怀中,享受着纵情美景的乐趣。 就在他们路经一处翠绿的竹林、接受竹香的环绕时,林子的深处传来一阵骚动。 沉溺于美景与彼此温暖体温的两人,这时才提高警觉已慢了一步;他们已身中毒气。 韦彤毅壮硕的身躯因头昏目眩而不稳地晃动着。 而银羽书并没有韦彤毅那般明显,他只觉得气窒胸闷罢了;毕竟自小他便是药人,所以一般的毒物并不能伤他分毫。 他伸手扶住爱人不稳的身形。 “毅,你不要紧吧?”银羽书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爱,先扶我坐下。” 银羽书赶紧扶着一脸惨白的韦彤毅到一旁的大石坐下,他忧心的正想查看爱人的状况之际,他们四周围猛然窜出许多凶神恶煞。 “你们有什么事吗?”银羽书冷睨他们一眼,沉声问道。 “什么事?”人群中蓦然走出一个银羽书再熟悉不过的人。 “小子,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江西之虎!” 银羽书猝然以身挡在韦彤毅的身前。 “正是本大爷!”虎爷一脸狠恶地瞪视着银羽书。“都是因为你,我的手臂才会毁了;不过,可终于让我等到机会,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声声刺耳的阴狠笑声,让银羽书不禁发火,“当初真该让毅一掌结束你的狗命。” “真是多亏你的求情,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 “是吗?”银羽书颇不以为然地冷笑着。“凭我一人之力,亦能轻松地取得你的狗命。” “哈!真是自大!”虎爷阴笑了几声,“即使你有办法杀了我,但你可知要浪费掉多少时间?你有时间杀我,还不如想想该如何救你爱人的命?”他一脸蔑辱地斜睨着银羽书。 银羽书的心头猛然一震。“什么意思?” “你何不自己瞧瞧?” 银羽书迅速地转身蹲在韦彤毅面前,他发现他已陷入昏迷的状态,印堂青紫,鼻孔与嘴角不停地流出血…… 他……快死了!“不!”银羽书骤而暴出凄厉的呐喊声。 “你对他下了什么毒?快说!”银羽书发丝飘扬,震怒的样子犹如修罗再现。 “想要知道,可以!”虎爷抬手环抱胸前。“我要银中语生前所著的医书……用几本书来换取你爱人宝贵的性命,我想这是再划算不过了。” “凭你也配?”银羽书啐道。 燃眉之急,让他失去了所有的自制力,理智全失的银羽书下手自然也不再衡量轻重。 刹那间,浓郁的药香味笼罩整片竹林—— 弹指之间,包围在银羽书周遭的凶神恶煞们,个个皆断了气息,直挺挺地应声倒地。 然而,虎爷依然无声地伫立在那儿。 银羽书飞身扑向虎爷,首先展开攻势。俯仰之间,他们已过了数百招…… 拯救爱人的心切令银羽书是愈战愈勇,反观虎爷却渐屈居下风。 虎爷是愈战愈胆寒,他的额头已冒出丝丝冷汗。 汗水滑进虎爷的眼睛里,电光石火间,一招便定胜负。 银羽书的一掌狠狠地将虎爷往后抛去,虎爷应声倒落在地。 “小子,算你狠!”虎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地上阴狂地瞪着银羽书。 “解药拿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哈……”虎爷一阵讥笑,“江西之虎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我宁可来个玉石俱焚,也不想苟延残喘。” 咆哮之际,虎爷便将解药一口吞尽。“既然都是死,我也要拉韦彤毅当我的垫被。” 语闭,虎爷便一掌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 银羽书无奈地抚额兴叹,转身走向韦彤毅。 “毅……”银羽书不停地低唤着:“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 他的爱人却始终动也不动地静躺在草地上,对他哀恸的呼唤恍若未闻。 “哦……不!毅,张开你的眼,我不准你丢下我一个人先走,我不要——” 决堤的泪水模糊了银羽书的双眼,深情的呼喊却好似未曾传入昏迷中的韦彤毅耳中;他不停轻啄着韦彤毅灰白的俊脸,双手则不停摩挲着他冰冷的身躯。 “我爱你,我不准你死,毅……你有没有听到?” 微弱不可辨的气息、死灰的肤色,韦彤毅已进入假死状态,他已是回天乏术了。 稍懂医术的人一看,便明白无论如何施救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但银羽书并不轻言放弃,他自怀中取出匕首,毫不迟疑地便往掌心刺下,鲜红的血登时急涌如泉。 他将手掌凑近爱人的唇边,“毅,喝下去。” 可是流入的血却又从韦彤毅的唇角溢出。 “哦!懊死……毅,求求你,喝下去。” 在银羽书不断地恳求之下,韦彤毅终于有所反应,得以顺利地饮入自银羽书手中流出的血。 银羽书吁了一口气。“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抬手轻触着爱人的脸庞。 “毅,为了我,你一定要活下去。” 忽焉,银羽书运起上乘的内功,并将他的真气源源不绝地输进垂死的爱人的体力。 流失大量的鲜红血液,再加上真气耗损,气血两失的银羽书很快地血色尽退。 他气息不定地硬撑着,倏地,银羽书一头乌黑的青丝竟然在弹指之间全化为雪白;可是他一点也没注意到,只专注于眼前爱人的变化。 片刻后—— 韦彤毅俊俏的脸终于不再灰白,渐渐地染上血色;他的气息也不再弱不可辨,心脏更是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银羽书欣喜地亲吻着韦彤毅。“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绝美的脸已和他的白丝一样雪白冰凉。 体力不支的他,在欢欣之余,仍选择倒卧在爱人的胸膛上、陷入无止境的暗黑之中…… ??? 韦彤毅霍然惊醒,他梦见他的爱正向他告别,这个梦让他的心惶惶不安。 他一身汗水淋漓的想坐起身,但压覆在他胸前的重量却让他蹙起眉头。 韦彤毅低头望向他胸前的重量,他的眼顿时充血,不敢相信地伸手将昏迷在他胸前的白发人扶起。 倏地,“不——”韦彤毅将失去知觉的银羽书紧搂在他怀中。 悔恨、懊悔的哮吼声,顷刻之间响彻整片竹林…… 尾声 韦彤毅走到床边,注视着阳光下银羽书那张毫无血色的绝美脸蛋,他在床缘坐了下来,并将银羽书搂入他的怀中。 “爱,你好冰哦!”韦彤毅拉起毛毯裹住他怀中的人儿。 “不要再冰冷下去了,宝贝,暖和起来,求你为我暖和起来。”他亲吻着他冰凉的眉心,轻轻地摇着他。 韦彤毅调整银羽书的姿势,让他的颊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他已试过各种稀世珍药,甚至连最后七颗圣药都用尽了,却还是无法与阎罗王取得商量…… “爱、宝贝!我爱你!张开你明亮的眼眸看着我……” 韦彤毅虽然延续了银羽书的性命,但如果他继续昏睡下去,他依然敌不过阎罗王的召唤。 他轻抚着银羽书雪白的颈子,他的脉搏是如此的微弱,微弱得几乎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我要你回到我的生命里,我需要你陪在我的身旁……”他伤恸地抵在银羽书的额前呢喃着。 韦彤毅将他的脸埋进银羽书浓密的发丝之中,深吸一口气,希望爱人的药香味能抚平、安慰他;但却没有,因香气已淡到几不可闻。 他的心痛得仿佛要撕裂般。韦彤毅抬头轻吻着爱人冰冷的唇,似乎是想将他的生命力渡给银羽书。 “爱,别离开我!”他哽咽着。 “我爱你!不准你丢下我一个人独自离去,你听到了没有?” 韦彤毅泪眼模糊地轻划着爱人的每一寸容颜。 “爱,求你醒来,别让我独自一人承受失去你的椎心刺骨之痛啊——”他呐喊,喊出他的痛。 而他的泪水也随之滂沱而出,一滴滴全落在银羽书苍白的小脸上。 “毅,你怎么在哭?” 银羽书虚软地抬手模着爱人泪湿的俊脸。 韦彤毅猝然抬头注视着银羽书。 “哦!爱,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狂喜地将银羽书搂进他的怀中,力道之大,仿佛是想将银羽书嵌进他的体内。 银羽书疼得微皱起眉,可是他一点也不介意。 “毅,我爱你……”他漾起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甜笑,一脸笑吟吟的凝望着他的爱人。 韦彤毅痴迷地凝视着他绝美的笑容,觉得这是他所见过最美的笑容。 “我也爱你……” ???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银羽书双腿直踢的在韦彤毅的怀中扭动着。 他的大吼大叫吸引大批的观众驻足,但他不在乎,他已经受够他对他无微不至的呵护。 “大嫂,别害臊嘛!” 当他们行经元巧奔的身旁时,元巧奔竟瞎搅和地吹着口哨。 “对啊!爹爹,您就别害羞了嘛,毅爹爹可是爱你的哦!”谕儿在一旁忙着附和道。 “真是见鬼了!” 银羽书火爆地扭头瞪着元巧奔与谕儿怒吼着:“谁在害羞、害臊来着,统统给我闭嘴。” 当他们一经过邵青云身旁时,邵青云的脸上不过是挂着一抹笑容,却也遭到银羽书的白眼。“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 爱人心情欠佳的怒骂声并没有影响到韦彤毅的好心情。 他也不在乎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因为他非常的开心,极为享受爱人的怒骂声,而且他还打算听上一辈子呢! 毕竟,他的爱终于重回到他的生命里,并且精力充沛。 “爱,你是我的生命!” 韦彤毅深情的低语让银羽书止住了谩骂。 “我知道!”银羽书自傲地回道。 韦彤毅忍俊不住地朗声大笑,他的爱始终带给他无限的喜悦与惊奇。 银羽书也勾起了一抹满含爱意的微笑,享受着在爱人臂弯里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