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奇技》 第一章:正一观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擎、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擎?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小说的,虽说喜欢幻想,但直到几天前都一直以为所谓的练炁真的只是设定而已,直到那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心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两个人,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拳下去金石碎裂,速度快到我都难以看清动作。” “我看的入了迷,却不想被两人发现了。好在他们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只是飞快的离开,要不然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来见道长您。” 江心似乎为自己的侥幸逃生感到庆幸,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回去后,我觉得这世上可能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便动用一切关系搜索起来有关的信息。”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这才知道了异人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存在,也晓得了你们这传承了千百年的龙虎山上会有异人传承的事情。” 说到这里,江心停了停,眼中带着一丝渴望看向张忠志。 “我也知道我这条件是没资格拜入龙虎山的,我也不敢奢求那么多,我只求道长能给我一门最最基础的运炁之法,我愿奉上我全部身家财产作为报答!” 第二章:脉穴全开 看着江心,张忠志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小友,你真的认为你了解的便是这个社会的真相吗?” 江心面色稍稍一凛:“不敢说全部,但也了解了不少。若不是知道有全性这么一个异人组织存在,我怎么也不敢说出用全部身家换运炁之法这么句话来。” 见观主不说话,江心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到桌上,猛然抱拳鞠躬。 “小子知道龙虎山家大业大,不在乎小子这点,但这已是小子能给出的全部。下山之后,小子与龙虎山再无半点瓜葛,还请道长成全!” 咚~ 咚~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一声声清脆的敲击声回荡在寂静的殿堂内。 良久之后,张忠志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唉。” 微微一摇头,张忠志站起身来,袖手一挥,一股浩然炁力夹杂着一缕别样的炁光打在江心身上。 一时间天旋地转,景色变化,再等江心回过神来时,已然身出观外。回头看看道观大门,不知何时已经闭上。 “成了。” 江心如释重负一般露出一丝笑意,浑身轻松的下山离去,准备赚到自己的晚饭钱。 江心这行上山来,说的话有真有假,他确实知道异人和全性,但却不是看两名异人打架的来,而是自己前世的记忆。 这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心确实知道了异人这么一个存在,且诚心为求运炁之法上山。 而为了求得法门,江心他也确实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身家财产换成了那张被留在殿内的支票。 整个龙虎山都是天师府的,正一观观主自然也不会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老牌异人虽说不一定有读心之术,但想来要用炁察言观色分辨出一个普通人说谎却也不是那么难。 虽说张观主可能不会计较那么多,但江心确是丝毫不敢马虎,除了开头那两名异人打架之外,其余句句为真,只为显示出自己的诚心。 说实话,江心不知道张忠志到底有没有试探过自己,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一百多万得到一门最基础的练炁之法和跨入异人界的门票,江心确实不亏。 至于龙虎山,那的确是赚了一点,但更像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江心讨了这个法门,便是承了张观主这个情,日后若是有机会,江心是必定要还上的。 晚上,半天的零工弄来了些钱,江心包了个网吧包间用了会儿电脑,顺带着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才带着仅有的一些钱财去租了一个房间实验起自己的来的运炁之法。 收敛心神,凝聚炁意,引天地真气,动周天变化。 “嗯?这是什么?” 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江心双眼骤然睁大,连带着的,原本已经渐渐有了一点一丝的炁团也被彻底打散,气息翻涌,江心胸口稍稍一闷,像是别人对着胸口重重的来了一下。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等待身体再次恢复正常,江心双目一闭,再次运行起来,进入那奇妙的境界之中。 这次,他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和书上说的不一样?” 依照张忠志给出的运炁法门上写的,像江心这种后天学习的人,即便有炁感,入门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入门之后,见到的也不是什么人体经脉图,而是一团混沌,什么也看不清、辨不出。 借着凝聚出的炁置身于这混沌之中只算是入门,想要真正入了行,便是要用炁在这混沌中勾画出一条条的线路,直至彻底成型,构成一幅周天图才算是真正的成了一个异人。 这其中,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虽说不会有什么性命危机,但一番皮肉之苦却是少不了的,若是没人指点,少有人能捱着痛苦自学成才。 至于有门有派的大家弟子,修炼起来无疑要简单的多,有长辈带着直接画出一副周天运转线路,再辅以一些辅助手段,无论是入门还是入行都简单了无数倍。 要说,这恐怕也是张观主会给出运炁法的一个原因,入门缓慢,稍有差错便是一番皮肉之苦,若无人带领,普通人有几个能坚持的下来? 但不仅是他,就连江心自己本人也没想到,自己这才第一次便已经入门,所见也非所谓混沌,而是一副声势浩大到骇人听闻的周天图! 手足三阴经、手足三阳经,共计十二正经。任、督、冲、带、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奇经八脉,勾勒出了一副无比完整的人体经脉图,而在这图上的每一个经脉中,都有着真炁的运转。 52个单穴,309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犹如节点一般沟通内外,改换炁路轨迹。 江心入目所见非常人所能想象,确是一副如天人一般全盘点亮的经络图,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后天之气运转化炁,随后被纳入三大丹田之内。 看着熠熠生辉的三大丹田以及连接犹如满天星斗般720穴位的二十经脉,江心不由得再次心神失守,退出了状态。 “我这是开挂了吧!?不是,这前身是天选之子吧,这身体,无敌了!” 异人修炼,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张忠志给的那片法门里都提到了不要贪多,即不要强行点亮全部正经奇脉以及720穴位。 先不说如此会花费的漫长时间以及更多的周天运行时间,光是想要控制好如此之多的经脉穴位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般来说都是先运行小周天,随后才慢慢扩大,而大部分法门直到最后才会照亮全部经脉穴位,却也不会全部用上。 哪有人如江心这样,上来便是全部经脉、穴位、丹田,随后个个都在发挥作用,时刻都在自主运行凝练,完全不需要他去管的。 “很好,这个金手指给的完全不负我穿越者的名号。” 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段时间的经历,江心这才知道自己真正的金手指是什么。 不是所谓的过目不忘以及强悍的学习能力,而是这全盘亮起的周天图,所谓的学习能力和过目不忘,不过都是这真炁运转带来的副产品罢了。 这也不是他的金手指,而是前身留下的遗产,只是现在归他所有了。 第三章:初入江湖 炁路自成,周天自主运转之下,江心也不需要自己耗费心神去控制炁团的运转,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完成炁路的改变,从一种模式变化为其他。 但可惜的是,身体24小时不间断的自主修炼速度缓慢,真要论起来,他这近20岁的年纪可能只相当于5年苦修。 这样算起来的话,他似乎只比张楚岚多了一年时间,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他这能力目前尚不明确,目前看来,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力气比较大的异人罢了。 实验自己的能力、凝聚更多的炁息,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短时间内,江心只得再次沉静下来。 ... 龙虎山上。 眼看着观主将江心送出门外,道童心中却是有些不解:“师父,您为何要送于他运炁之法?天师府上不是说不能让普通人得知有关异人的事情吗?” “哎,为师可没有违背天师府的训诫。这个江心不仅早先就知道异人存在,自己本身也是个异人。” “那他为何还要来我龙虎山?” “坐拥宝山而不自知,为师给出的便是这把‘钥匙’,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守得住、用的好这宝山。” 说着,张忠志微微一笑,伸手将支票送与道童手上:“这钱,我们天师府就自己留着吧。” 看着道童离去的身影,张忠志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后山一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江心身上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炁息。可能,将来社会上又会出现一个有名气的异人,只是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好是坏。 几个月的时间一闪而逝。 主动修炼加上内部自主运转,江心体内的炁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不断壮大起来。 若是将原先经脉内的炁息比作断断续续、缕缕薄纱似的气,那么现在他体内的炁却已经完全连接一体,运转自如,宛如一张完整的水路网一般。 这些时间来的摸索,江心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了不少了解,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鼯鼠五技,反制其身。 鼯鼠五技,杂而不精。他体内那极为特殊的周天运炁图让他可以在任意时间以任意方式切换运炁线路,同时也能支持他同时运转多种炁息。 再利用本身自带的观法,他便能在一次次的交手间将对手的运炁手段学习过来,但由于本质上并没有学会,他所施展的手段大抵上是比不上原者,越是精妙的越是如此。 至于后者...那是江心偶然间尝试出来的一种手段。 学习对手运炁之法化为已用,随后逆转运炁线路,他便能拥有克制对手能力的能力。 只可惜逆转运炁线路是全局上的改变,每使用一会儿,便相当于江心是在自己散去体内的修炼出来功力,再加上战斗时的消耗,他的实力每次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但即便如此却也足够,凭着自己这两个本领,只要不遇到那些远比自己强大的异人,江心都有自信可以赢下来,只是过程可能比较恶心。 “终于有了一些自保之力,也该出去看看了。要不然与世隔绝,光靠这普通人的网络根本就只能当一个瞎子。” 江心自言自语一下,体内穴窍闭合之间,原本流转的炁息瞬间沉寂下去。 只是短短几秒内,原本一眼便能被看出异人身份的江心便化作了一个普通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炁息,眼神也异常浑浊。 双手摸过脸庞,无形无色的元炁拉动,骨骼变动、肌肉位移,江心的外貌于瞬息之间已然大变,完全不复先前。 “行了,这下就妥了。” 伸了个懒腰,江心随手捞过桌上的一张面具出门,一身清脆的锁响后,房间重归黑暗。 “呦,不愧是官方组织,这哪都通的人还真是认真负责,白天上班送快递,晚上巡逻斗异人,这简直就是劳动届的楷模啊!” 蹲在一个6层民居楼顶,江心看着下面一个路过的员工快跑消失在远处,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了,和我的习惯不符,要不然加入公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等了几分钟,也没看到有员工折返回来,江心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从天台边一跃而下。 之所以要躲着哪都通的员工,原因很简单,他要去找一个实力较弱的异人聊聊,说不得手上还要沾点血,这个时候和哪都通的人碰面,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一人之下世界,普通人和异人确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圈子。 以前是普通人时,即便江心面对面也分辨不出面前的到底是异人还是普通人,但成为了异人之后,整个城市在人眼中顿时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起来。 物体表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留下的炁息,周遭环境中似乎冥冥存在的后天之气,常人暗淡的瞳孔和异人那有些遮掩的饱含光泽的双眸。 异人的世界里,想要区分出普通人和异人,有时只需要一眼对视便能察觉出来,尤其是那些功夫不到家的异人,简直就是个人形高亮定位器。 “终于让我找到一个。” 晚上人流有限,但江心最终还是在一个歌舞厅附近找到了目标。 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江心忽然想到了搭话的方法。 手腕一翻,从路人身上顺出一盒香烟,江心拿出一根走上前去:“兄弟,有火吗,借个火。” 那异人盯着江心看了会,最终还是没能看出江心的异人身份,点了点头,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打火机递了过去。 啪嗒— 熟练的点上烟,江心掏出烟盒带着打火机一同递了出去:“兄弟,来一根?” 那异人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抽出一根香烟:“行吧,来一根。” “兄弟怎么称呼?” “姓王,叫我王五就行。你呢?怎么称呼?” “姜立,孟姜女的姜,站立的立。”江心抽了口烟,只在口腔内一转又飞快的吐了出去:“兄弟这么晚了还站在外面,有什么烦心事吗?” “那倒没有。”王五深深的吸了口烟:“就是站这里随便玩玩,怎么,你有什么心事。” “嗨,别提了,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气。” “怎么了,说来听听,指不定哥们我就能帮上你。”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结果人家里要车要房彩礼要满的,握着手上的继续积蓄就算全搭进去都不够,女朋友也在闹,可给我愁的...” 王五没有接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抽着烟,任由江心独自一人在那边叨叨。 过了不久,江心终于将最后一口烟抽完,伸手拍了拍王五肩膀,掏出沿河递了过去:“多谢老哥听我叨叨,这烟就送了你。” 看了江心一眼,王五稍稍一愣,随后还是接过烟盒放到了口袋里。 消失在街道拐角,江心眼中炁芒一闪而逝,而在黑乎乎的口袋中,烟盒底部,一缕炁光微微一亮,随后再次隐没。 第四章:异人王五 半个多小时后,似乎是呆久了觉得有些无趣,又或者是其他原因,王五终究还是离开了歌舞厅,独自一人扎进人群中,似乎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而在他身边不远处,借着那烟盒之上的气机,江心远远的吊在王五身后,既不太近以免被察觉,也不太远以防丢失。 就这么走了几条街的距离,王五终于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离开了主干道人群,走进了一个看起来有几十个年头的小区内。 看着年久失修的小区,江心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去,而是几个跳跃后来到了不远处一个门面的楼顶,掏出望远镜远远的观望了起来。 路灯昏黄的光芒照不进小区内,但借着月光和自身那被增强的有些过了的超级五感,江心还是看到了王五的身影。 眼角余光隐晦的撇了下身后,王五嘴角掀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身上瞬间浮现淡蓝炁光,整个人顿时轻若鸿羽,几个跃步便踩在了顶楼天台上。 另一边,一个穿着卫衣的身影很快便闪烁到了天台,被兜帽的阴影笼罩,看不清面容,但王五却认出了来者。 “我说是谁会跟我一路,原来是你啊,赵思!” 一道道炁息如火焰一般升腾而起,将王五周身护住,而在稍远处,碎石建材却是凭空浮起,在王五气机的感应下遥遥的锁定了赵思的位置。 “加入全性的垃圾,你给我去死!” 看着面色轻松的王五,赵思脸上满是憎恨与愤怒,浑身炁息犹如燎原烈火一般疯狂鼓动,海量真炁如燃油一般令那火焰越发雄烈,赵思七窍甚至开始外泄真炁,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眸也被幽紫彻底覆盖。 下一刻,赵思便整个人化作一道紫影向着王五急冲而去。 “你疯了!不要命了!”看着像是被火焰点着的赵思向自己急冲而来,王五脸色瞬间大变,双手不断挥舞,木石材料瞬间如利剑一般对着赵思呼啸而去。 “呵。” 一声冷笑,赵思脚下步伐一变,前冲势头不断,但身体以诡异的姿势倾斜,躲过了漫天飞来的木石。 但这不够! 与那木石擦身而过间,赵思手腕一翻,伸手握上一根铁棍,大量幽紫色真炁瞬间如潮涌附上铁棍,瞬间将那上面附着的蓝炁燃烧殆尽。 腰胯发力,传至手臂。只是瞬息之间,赵思如一张长弓般将那铁棍再次射了出去。 嗖— 砰~ 一阵脆响,原本瞄准王五心脏的铁棍却是偏转了出去,带着其左手臂上的一点血肉飞射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王五双眸中满是蓝色炁光的操控着面前一块缺了小半的石块。 方才间不容发之际,即便已经用尽全力,他依旧还是没能挡下那一棍子,虽然保下一命,但左胳膊却是受到了重创。 嘶~ 用念动力携裹物质暂时压住伤口上不断燃烧的紫火,王五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抽动不止,但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滞。 大量真炁外放,源源不断的木石被无形的手拉扯过来,化作一个个障碍屏障挡在身前,阻止着赵思的疯狂突入,而其本人则在不断后退,试图离开。 蓝与紫如龙虎一般纠缠一处,很快便遮挡主了赵思的视线,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王五脸色猛然一动,放任燃烧着紫火的伤口血流不止,右手狠狠一拉,瞬间便将一块石头从侧方轰向赵思。 噗的一声,也不管赵思伤势如何,王五来到天台边,纵身而下,念力加持,如鸿羽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地面,随后脚下一蹬,便要逃离。 只是还没等其跨出那一步,一股呼啸的风声便带着一股生死之间的惊惧降临心头。 拼着更多的损伤,王五满脸狰狞的再踏一步,在念动力的加持下如炮弹一般狠狠的摔在一旁的草地上。 下一刻,一根钢筋便如标枪一般直直的插入地面,末端颤动之中发出一阵阵嗡鸣声。 噌— 伸手拔出地上的钢筋,一道无色之炁覆盖上去,杜绝王五对其的掌控,江心终于舒了口气:“等到现在,可算让我能捡个便宜。” “是你!”内腑震伤,王五已经没了站起来的想法,靠坐在墙上恨恨的看着江心,脸皮再次抽动了两下:“姜立!” “不愧是全性的,这战斗经验和求生欲望确实厉害,明明受了伤还能躲过我的偷袭。”江心一边说着,一边将钢筋再次投掷出去,将其右臂钉死在水泥墙上。 “呵,我还真是没想到啊,半个小时前就盯上我了。” 王五气若游丝的看着江心,胸口起伏不定,甚至连身上的炁息都残缺消失了大半:“能说说吗,我和你有什么仇。” “全性异人,人人得而诛之,这不是异人届通俗的规定吗,哪有什么仇,杀了就杀了。”江心诈了一句,双手附上真炁走向王五。 “原来是这样啊。”似乎是放弃了挣扎,王五的眼帘低垂了下去,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但在江心背后,一枚尖锐的石子却动了起来,遥遥的对准了江心。 “来吧,动手吧...”似乎是放弃了挣扎的欲望,王五浑身炁息散去,那石子上的真炁却犹如实质一般。 就在江心伸手按向王五的那一刻,王五猛然甩动胳膊抱向江心,同时双腿绞动便要堵住江心的步子。 同一时刻,那石子骤然旋转起来,接着便如出镗的子弹般,带着凌厉的风声钻向江心后心。 被王五贴身靠住,江心听着身后的风声,脸色顿时一变,接着便开始挣脱起来,然而王五身上原本消失的念力炁团此时却光芒大放,如绳子一般将两人牢牢困死。 看着那破空而来的蓝色一点,王五咧嘴一笑:“杂种,一起死吧!” 铛— 一声脆响取代了王五幻想中的撕裂声,而随着江心身上泛出同样的蓝色炁光,原本犹如实质般的念动力瞬间崩散消失。 “这,这!”偷袭不成,眼看着念力寸寸崩碎,王五这才彻底慌了神:“你,你这,你是谁!” “哎,这不重要。”刻意曲解了王五的意思,江心摆了摆手:“你们全性的人,谁要杀你们都不意外。既然如此,知道我的身份又能对你有什么帮助呢。” 一边说着,江心一边将自己本身的源炁覆在手上,接着便按在王五丹田之上,逆转! 伴随着来自江心的元炁干涉炁路的逆转,江心本身的功力开始不断丧失,而在外界,王五本身的炁却在以更快的速度逐渐消散。 大量炁息外流,两个人周围顿时升起氤氲光气,直到片刻后才逐渐散去。 “还真行。”试了试王五那空空如也的丹田,江心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有再给王五反应的时间,江心覆着无色炁团的左手按上了王五脑袋,只是稍稍一震,王五眼中的神采便飞速暗淡下去,片刻后,便彻底没了生息。 “经验丰富,断臂逃生,事不可为,同归于尽。不愧是敢加入全性的异人,这手段就是狠毒果断。” 第五章:念动力,到手 摇了摇头,江心将后背绑着的一块铁板脱了下来,后心部位,一块石子已经深深的凹陷了进去,要是没这块铁板,这枚石子恐怕能轻松的带走两人性命。 只可惜,王五万万没想到,他所以为的这次绝佳的偷袭机会是江心刻意留给他的,为的就是能得到他念动力的运炁之法。 整个过程中江心可以说是全神贯注,一半的炁都覆在脑袋周围护着,随时准备偏动头颅,就是生怕王五放着目标显著的后背不打去攻击脑袋,好在这家伙终究还是选了后背,一发石子精准的打在了钢板上。 虽说过程可能有些惊险,但最终结果却与江心本人的预料没有任何出入,贴身接触到发动念动力的王五,江心顺利获得了他的能力,连带着一同掌握了破解其念动力的法子。 解决了王五并不意味着事情结束,江心可没有忘了王五到底是被谁弄伤了手臂。 活学活用,一脚踩在钢板上,念动力托举着,江心很快便来到了天台,此时,紫蓝二色的炁团早就已经全部消散。 循着地上的血迹一路看去,一个腹部被洞穿的异人出现在江心眼前,在其背后不远处,是一块沾着血迹和脏器碎片的石头。 “咳咳。你...你是谁?” “呦,还没死啊,生命力可真够顽强的呢。”看着地上的血人,江心不由咂了咂嘴,随后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我救不了你。” “我,我知道。”靠着真炁吊命的赵思声音微弱:“他...王五,死了吗。” “那个用念力的家伙,死了。”江心走到赵思身边:“只是人家的死状没你这么惨,还留了个比较完整的尸首。”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听到王五死讯,赵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泽,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暗淡了下去,片刻后,才接着说到。 “我叫赵思,谢谢你帮我报了仇,你在我身上找找,要是有什么你用得上的,就尽管拿去吧,权当是报酬了。” “有用的东西...”江心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赵思腹部那堵住出血口的幽紫色炁上:“我对你这炁和能力挺有兴趣的,能给我演示一下吗。” 赵思犹豫一下,凄惨的笑了笑:“随便学来的,整篇已经记不太清了,我这情况,最多只能给你示范一下。” “示范一下,那就可以了。”江心眼神一亮,急忙点了点头,伸手流出一些元炁为其护住腹部,顺便监视其行炁之法。 “唉。”轻轻叹了口气,赵思闭上了眼睛,按着记忆进行人生最后一次的运炁。 片刻后,随着最后一缕先天一炁被紫火燃烧殆尽,赵思再也支撑不下去,吐出了嘴里的最后一口气。 默默的收回附着在其体表的源炁,江心没去动已经被炁‘烧’的不成人形的赵思,重新走到天台边,运炁于下身穴位经脉后,一跃而下,几个飞跃之后便消失不见。 江心离开后不多久,公司的员工就循着炁光找到天台上,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员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勘察了现场后便将尸体运走,打扫现场。 片刻后,华东哪都通地方分部内。 “查到了,楼下死去的是一个全性的先天异人,名叫王五,能力似乎是念动力,不过和华北那徐三比起来弱了不止一筹。楼上那个叫赵思,和王五有灭门的死仇,能力不太清楚。” “死因呢?” “王五的死因不好判断,失血过多,脑袋里面被人震成一团浆糊,身上一丝一毫的炁都没了,身上和经脉还有被烧灼的痕迹,根本提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杀了他的应该不是赵思。” “至于赵思,应该是被王五用念动力控制着石头在腹部开了个洞,但死因也有些奇怪,像是被火烧死的。” “按照现场的痕迹来看,现场肯定还有第三个人,但是没找到什么能表明其身份的线索。” “行吧,王五就暂时不用管了,那个叫赵思的那个给归入档案。顺便再给那个杀了王五的也建一个新的档案,先给补充一下资料,其他的以后再说。” “那,要报给窦总管他们吗?” “就是个普通的异人,你觉得他们会管吗,行了,先忙活着去吧,只要他们不闹到普通人那里,就压得不要太紧了,免得狗急跳墙。” “好。” ... “这个炁倒还真是万能啊,连念动力这种能力都能以炁的形式表现出来。” 炁路变化,江心漆黑的瞳孔中顿时浮现出一缕缕蓝芒,神莹内敛被打破,一股湛蓝色的炁如火焰一般自江心体表升腾而起。 看向路边的空易拉罐,江心嘴角一动,被炁所覆盖的右手稍稍抬起,凭空一攥、一勾。 咔嚓— 一阵脆响,原本圆柱形的易拉罐瞬间被炁息挤压成了一个铝球,随后在蓝色真炁的包裹中径直飘到江心面前,旋转起来。 “做事都不需要用手了,真是个方便的能力。” 微微一笑,江心五指稍稍一张,一阵咔嚓声中,原本挤压成球的易拉罐如时光倒流一般重新撑回原来的圆柱体,只是上面多了一些无法抹去的折痕和裂隙。 “不过这实在是太过明显了,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对手自己的攻击线路。” 看着在蓝色炁团映衬下显得极为显目的易拉罐,江心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相比起徐三那无形无色的能力,这个王五的念动力实在是太过招摇了。 想要不发光,那就必须要减少炁量,但减少炁量威力就会减低。要是想要威力,那蓝色的炁光简直都可以做个灯了。 虽然说这舞起来蓝色的流光也确实挺不错,但问题是打不中人,再好看也没辙。 这一下,江心能力的弊端就显现了出来。 他这学习模仿能力和破解能力倒是一等一的,只可惜,他没办法去变。 要么全盘拿来,要么全盘否决,目前来说,以江心的能力想要对学来的能力进行改造还是很不现实的。 “算了,先这样吧,仔细想想,这光在白天也不显眼,能用。” 倒也没有太过于失望,江心伸手一挥,便将易拉罐重新丢回了垃圾桶内,接着便回家。 为了试验,江心散了不少功力,正好今天出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安全期间,直接回家比较保险。 一边走着,那蓝色炁光逐渐收敛,直至最后,江心浑身上下再也不露半点炁息,连带着原本饱含神采的瞳孔都有些暗淡,宛如一个普通人一般。 第六章:炁 公司的治安做的还是比较好的,除了偶尔几个耍酒疯的普通人,路上并未再起波澜,江心顺利的回到了家中。 收获颇丰的江心是彻底满足了,但他所带来的暗潮却在不久后掀起了一道波澜。 维护基本秩序的公司就像是异人界的警察一般,不仅是全性异人,一般的普通异人也不希望那天有个快递员莫名其妙的找上自己。 但可惜的是,老旧小区里面有着不少住户,因为附近一下子死了两个异人,而且动静还不算小,所以周围一片所有的异人都被哪都通找上了门。 一个目的是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则是对他们进行警告。 两个异人的死亡让小区的平静氛围一下子被打破,更有甚者居然还看到甚至拍下了异人打斗的场景,所幸与警局配合默契,这才没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以往异人死斗一般都会选个没人的‘风水宝地’,这次倒好,三个异人居然选在一个小区里打架,而且还打死了两个,留下一地烂摊子。这让哪都通有些不满和气愤,连带着那些普通异人和全性的人都受了无妄之灾。 周围环境恶化,全性的人自然不可能、也没必要和公司死磕下去,只得离开这一小片区域,在其他地方去讨个生活。 “哎,哥,你说这次是怎么回事,这公司的人怎么突然发疯了,弄得现在躲都不好躲。” “嗨,别提了。听说丽苑那边好像有几个异人打架,死了两个,动静还不小。” “就死了两个,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吗?”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好像吵到小区里的普通人,差点还给闹到网上。我去现场看过,那场面,一看就知道不太好控制,估计公司也急了。 听人劝,吃饱饭。乖乖的离开这里吧,要不然真等公司动手,那可就晚了。” “要我说,那几个异人也就是个该死的玩意,好歹不歹的跑人小区里干架,自己死了不打紧,现在居然还连累到我们了。要是让我碰到,非削死他们不可。” “别墨迹了,快走吧,到时候再让你这家伙给连累了。” “这不来了吗。” 那异人应和了一声,临走前却是不舍的回头看了眼。 ... 第二天,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了脸上,一直专心修炼的江心这才睁开了眼睛,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 “逆转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吧,化功三分钟,重修两小时也就算了,为什么到最后还要再给我加上一个修炼减慢的负面buff,愣是耗费了我一倍多的时间才将功力恢复过来。” 有了一次完整的使用体验,江心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加充足的认识。 鼯鼠五技的确没有叫错,利用自己的元炁接触对方的炁,江心能够将其他异人的功法、能力学为己用,不过再怎么样,都只是模仿,难以企及原版。 但如果是近距离接触之下,将元炁打入对方体内或者包裹体表,顺着运炁线路流转或逆转化功,只需一次,江心便能将对方的能力原封不动的拷贝下来。 只是大部分异人都不会允许江心这么做,让他人的炁在自己体内乱窜,除非受到性命威胁,谁会允许这种事情。 鼯鼠五技,杂而不精。这句话用来形容江心恰到好处。 至于反制其身,听起来确实不错,能力也足以匹敌无根生的神灵明,只是发动的先决条件和强大的副作用注定了这个手段只能作为最后的底牌。 蓄水如涓流,放水如泄洪。纵使江心苦修再久,也不可能经常逆转来为自己散功。 依靠炁的自主运转加上人为的意识干涉,江心才能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将自己重新调整恢复过来,这还只是使用了逆转能力短短几分钟而已。 思考了一会儿,江心对未来几天的行动计划做出了一个调整:“这次弄到了两个能力,一个是念力,主要运炁枢纽是上、下丹田,对中丹田的依靠不大。另一个则是主要依靠精气合一,对于神的要求反而不高。” “上丹田藏神,修性之处,练之可增强灵魂,掌控内外;中丹田炼气,调节五脏六腑,平衡五脏之气;下丹田又命炁海,藏精(月水)之府,修命之所,练之可调节阴阳、畅通八脉,保持身体健康。” “三丹田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但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就不同门派的功法要诀,三丹田的侧重总是有所不同。有如念动力一般对神要求高的,也有如全真一般要求性命双修的。” “我这无门无派之人倒是对三个丹田没有侧重点,但这能力却又要求每个都是侧重点,否则会使学来的能力再次大打折扣。” “就目前阶段而言,为了使念动力获得更快的提升以获取更强的攻击力和持久力,主神修性的上丹田和主炁修命的下丹田是重要,至于中丹田,维持平衡就行,日后再说。” 确定了分配方案,江心再次进入内视状态,只是对几个穴位稍稍做出了一些调整,原本平均进入三个丹田中的气便不再均衡,大量的炁运行通过上、下丹田用于增强神、炁,而中丹田只得到了少量足以维持身体平衡的量。 ‘炁’乃先天一炁,人生来一点传承自先人。气则是外界之气,是外界空气等等的统合。 先天一炁是人之根本,在通常情况下也象征着人的肌体强弱和寿命长短,但对异人这种群体来说,他们总是有或多或少的办法给自己更多的先天一炁和普通的炁。 而这原料来源便是外界广泛存在,用于供养身体生存的气。 720穴齐动,加上江心本人的全力加入,原本平静的空气中,一缕缕细微的波澜凭空升起。 毛孔开合,外界之气被江心吞入体内,经历穴位、经脉、丹田之后化作无形无色的元炁,接着无用之气再通过毛孔被排除体外。 于是,每一次的运转,便是一次气的吞吐。 一张一弛之间,空气的流动都变得越发规律,阳光之下,一股看不见的气场犹如无形的威压一般铺散开来,将尘埃推开周身。 第七章:哪都通 几天后,江心得出了三个丹田的最佳分配比例,同时购买的飞刀也终于到手。 特制菱形飞刀,无柄,四面环刃,无论任何角度,只要擦中目标便能在目标身上开下一道血口。 依靠念动力驱动,虽说会让飞刀显得醒目,但从另一方面,敌人也总是需要分出心神去警惕这些一看就知道是凶器的飞刀。 这几天下来,公司将那天的事情成功了洗了一遍,连带着给周围居住的异人也施加了不少压力,使得出没的异人数量有了明显的减少。 拎着飞刀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江心这次再没有看到哪怕一个异人,倒是那些快递员的数量比以前多了些。 路边,两个快递员看着漫步走过的江心,被帽檐阴影盖住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疑虑:“这家伙...”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顺着同伴0396目光扫过江心的背影,0394号快递员有些奇怪。 “记得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个家伙吗,我好像在那里看到过他。” “你怀疑他是异人?”0394眉头皱了皱:“有可能只是个闲的没事瞎晃悠的普通人,别冲动,等等。” “我知道。”0396点了点头:“我已经记下他的样子了,通报上去查一下就知道大概了。” 片刻后,两个快递员离开了。另一边,江心则被警察拦了下来。 “你好,是叫江心吗?这里有一起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麻烦和我们去警局一趟。”一个警察出示了一下证件和文书,随后便带着一脸懵逼的江心上了车。 片刻后,警察局内。 已经市大晚上了,警局内只有两个值班警察,此时一个正拿着一个杯子在饮水机旁接水,另一个则是抬头看了江心和身后的警察一眼,随后再次低下头。 例行询问十分简单,几个问题几分钟的功夫便全部结束。还没等江心回过神来就被重新带到了大厅:“行了,剩下没什么事情了,你也可以离开。” 挠了挠头,江心转身便要离开,手刚推开玻璃门,却看到外面街上冲过来一个拿着碎酒瓶的醉汉。 下一刻,几乎是处于本能的。江心运炁于体,脚下挪移、反扣便将那醉汉牢牢的按在了地上。 只是,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的是,警局内一台特殊机器发出了无声的警报。 将醉汉交给警察,江心直接离开了。 而在这之后,哪都通公司分部收到了一条信息。 “没查到他前往过丽苑小区,可能是人看错了,不过他的身份倒确实没错。” “是个异人?” “嗯。警局那边给了反馈,机器检测到他身上有炁的反馈,虽说微弱,但肯定是异人没错了。” “那可真就奇了怪了,为什么路上看到他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异人的特征,我还特意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下,和普通人的眼珠一样浑浊。” “可能是天黑吧,又或者这家伙有什么奇特的能力?毕竟天下异人那么多,能力千花百样的。” “通报上去吧,剩下的事情让公司去管。” 被人找上了一遍,江心也就没有继续今天的计划,直接回到了家中,而直到此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明知道有异人这种存在,警察局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点防备措施,可以检测出异人的炁反应的机器就是他们的措施之一。 虽说这机器不太便携,而且只能在异人发动能力时检测结果,但有总比没有好。 回到家中没多久,房门就再次被敲响。 江心有些奇怪,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只是冲着大门喊了一声:“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了!” 门口两个哪都通员工对视了一眼,接着开口到:“送快递的,有你的快递,麻烦开下门。” “哪都通的!” 江心瞬间有了精神:“这怎么怎么快就找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公司的效率居然这么高。” 沉吟片刻,江心悄悄的靠在了门后:“你们搞错了,我最近没买快递,去别处看看吧。“ 门外连一人对视了一眼,一股炁息悄然浮现:“没搞错,你是叫江心是吧,查过了,就是你的快递。快点开开门。” 一听人把自己的名字都给报出来了,江心立刻就明白自己恐怕是跑不掉了,只能无奈的打开了房门:“我快递哪儿呢,拿出来我瞧瞧。” “行了,别装蒜了。”两个员工静静的看着江心:“新觉醒的异人对吧,和我们走一趟吧。” “等等,什么新觉醒的异人,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为了避免公司察觉出什么端倪,江心只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异人。 “看来你是真不懂啊。”一个员工皱了皱眉:“看过小说没,异能者、练武的,这些就叫异人,像你这种觉醒了异能的当然是异人。” “那为什么叫异人,叫超能力者不好吗。” “你小说是真的看多了。”扯了一挥,两个员工终究还是没忘了自己的任务:“行了,别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干嘛?我又没犯罪!” “去登记,方便你死了以后确定是普通谋杀还是异人活动。” 带上房门,江心跟着两个员工上了外面的车:“这就咒我死?” “谁咒你死了,这本来就是登记的一个目的。放心,很快的,几分钟的事情。” “你们这么快的吗?厉害厉害!” “妈的,你再贫嘴我真要忍不住了!” 看着身边公司员工身上逐渐升起的炁息,江心急忙摆了摆手:“我错了我错了!不贫了不贫了!” 几十分钟后,h市哪都通分部了一间普通房间内,江心见到了自称是分部负责人的苏叶。 “江心,男,20岁,大学辍学。父母离婚,全部在国外定居,独身一人居住在国内。能力是...念动力。”苏叶呲了呲嘴,随后看向江心:“说的没错吧。” “嗯。”江心点了点头,接着说到:“话说,你真是h市的负责人吗?” “这么?不像?” “是不太像。”江心点了点头:“按理说负责人不是都应该...那样吗,你这还亲自过来办事的?” “这是机密,不能和你说,不过你要是愿意加入公司那倒是可以说给你听听。” 看过警局那边发来的江心的生平简历,公司判定江心符合录用标准。相应的,苏叶自然要试着拉拢江心。 只是江心显然志不在此,果断摇头:“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送快递。” “那行吧。”放下手里一份资料,苏叶拿起一张纸递给江心:“这东西,异人守则,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回去后好好看看。” “嗯,我会的。” 几分钟后,揣着一张纸,江心离开了h市公司分部。 另一边,分部副负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苏叶身后:“这家伙,可不简单呐。明明特意去了龙虎山一趟还要装新人。” “人嘛,经过社会的毒打谁不知道留个两手,再说也没查到他有什么犯罪记录,就不用管他了。” “万一有呢,前段时间不是才死了个,谁杀的都不知道。” “一个是全性杀的,还有一个就是全性异人,你要管你去管,普通人那边的影响都被压下来了,我才懒得管这些事情。” 苏叶白了一眼,转身离开。 第八章:异人团队 重新回到家中,江心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完了,肯定已经被发现了。”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自己说不定能骗过公司的人,但后来,回家的路上他突然想到自己先前去了龙虎山一趟。 依着龙虎山和公司之间的关系,苏叶应该很容易就能得知他那天上龙虎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是张观主不说,他变卖身家的举动也足以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已经和异人有了一些牵连。 这下倒好,江心被自己给坑了,完全暴露在了公司眼皮底下。 不过还好之前他杀全性异人的时候变了脸,否则公司今天还真就不一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但既然公司提也不提就将他放了回来,说明对方也没想用这事情难为他,倒是以后的行动怕是要加倍小心了。 “哎,时运不济,这才刚开始就被找上了,看来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心里叹了口气,江心开始打包行李,天亮之后,便离开这个城市。 与此同时,h市哪都通分部内。 “江心走了,一早买的票,现在恐怕已经出了h市地界,恐怕是怕我们再去找他麻烦。” 苏叶点了点头,稍稍一笑:“这不正好,少一个异人,这个城市就能多一份安定。” ... 考虑到h市哪都通分部同时还是省级总部,江心干脆利落的直接选择到外省去谋求发展。 几个月后龙虎山举办的罗天大醮江心是一定要想办法去参加的,为了能顺利得到消息,罗天大醮之前远在天津的剧情他都没有必须掺和的理由。 h市所在的省份不能待,龙虎山在的省份有点危险,最后,江心便将目标放在了jx省附近的ah省。 这个省份在原剧情内似乎没什么戏份,不过这正合他意。 出了站,江心便随便找了个城中村住了下来,行李包裹一扔,待夜色降临后,便重新易容走上了街头。 看着街道上压马路的行人,江心猛地一拍脑门:“忘了!我怎么上次就没问问这帮异人一般都在什么地方出没呢!” 只可惜人已经死了,江心也没法再回过头去,只能以自己的感觉搜寻。 “按照道理,要有足够的生存和战斗空间,同时不能牵扯到普通人,但又不能离普通人太远。”对比了一下地图,江心抬起头来,看向远处一些完全被黑幕所笼罩的高大建筑。 “那里的话,我记得是城市新规划的区域,好像还没多少人住进去,附近还有一片烂尾楼。” 收好地图,江心钻进了一边的巷道内,一股幽蓝色的炁在衣服下鼓荡,整个人在念力的推动下如离弦之剑一般划过流影冲向远处。 远处,尚未完工就已经废弃的烂尾楼上,看着飞速接近过来的江心,一个绿色休闲服异人不由得调笑了一下:“哟,这是又有新人过来了吗。” “八成是,附近的老人早就知道规矩,也就新人什么都不懂。”旁边带着一个半脸面具的咧嘴一笑,起身一跃而下:“让我去教育教育这个新来的什么叫规矩。” 那绿衣异人咧嘴一笑,随后便拉开了嗓子:“大家快来看哪,老鬼又要装逼了!” “啥?老鬼又要装逼了?” “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就是,这都多少次了,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来来来,开盘了。不丢人1赔2;打不过,一般丢人1赔0.1;被碾压,非常丢人1赔0.01。” “我说你这赔率不对啊。” “qnmd,你还真想让我赔光啊。” 上面一大帮异人蹲着看戏的嘻哈声传到了老鬼耳朵里,让他脸皮顿时抽了两抽。看了看远处不断接近的江心,顿时决定将帐算在他头上。 另一边,看到远处烂尾楼上的几个身影,江心的脚步开始放慢,下意识的便开始在周围搜寻起其他有可能存在的身影。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阵风声从头顶传了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心浑身炁光大放,真炁瞬间铺散周身数米范围。 一拧、一攥、一托! 只是瞬间,地上散落的建材便全盘纳入江心掌控,在炁的包裹下,如蓝色激光雨点一般对着上方风声源头呼啸而去。 “卧槽!这tm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下面瞬间映成一片蓝色,接着便是数不尽的钢筋木石如子弹一般向自己冲击过来,即便是败多识广的老鬼一时间也变了脸色。 眼看着下面声势浩大的蓝色已经逼近眼前,老鬼顾不得其他,炁息运转间,一声大吼:“鬼化烟!” 下一刻,漆黑的炁息包裹,老鬼瞬间化作缕缕鬼烟散开,待鬼烟融合,他出现在了江心数米开外。 “躲过去了?”看着远处黑炁缭绕的老鬼,江心眉头瞬间一动,右手伸手一止,正在不断上升的钢筋木石顺势一转,调准方向如万剑穿心一般再次急射而出。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老鬼突入近身,江心左手一条,密密麻麻的尖利碎石瞬间在周身高速旋转起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你还来!?”瞥了眼远处已经被蓝色炁蛋包裹,隐约可见的江心,再看看空中转了一圈又对着自己过来的‘暗器’,老鬼有些想破口大骂。 再次化雾躲开袭击,老鬼虎头看向上面:“你们还不下来帮忙,非要等老子死了才开心吗。” 上面几个异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老鬼,你说这次你是打不过还是被碾压?” “这他打不到我,我也打不到他的,这怎么能叫打不过!这叫僵持!僵持懂不懂!?” “懂,懂。”上面几个异人点了点头,随后回头:“记下吧,这次老鬼是一般丢人。” “你们...”老鬼纲要说话,随后突然咧嘴一笑,鬼雾消散,接着便出现在了众人中间:“嘿嘿,惊不惊喜。” ??? 看着突然出现的老鬼,几个异人像是一愣,随后猛然回过头去,蓝色洪流已然袭来。 “艹!” 几人大骂了一声,只能出手拦下这道攻击。 轰! 一阵轰鸣之后,钢筋扭曲、木石碎裂,上面附着的念力也被打散一空,随着烟尘散尽,一个若有若无的半圆炁罩出现在江心眼前。 “小兄弟,别这么大的火气!你是新来的,刚才老鬼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以后不会了。” 挥手散去气罩,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走到江心面前:“认识一下,我是这一块群体的头,你可以叫我老林。” “老林?”江心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念力没有散去:“你们是全性的,还是?” “我们可不是全性!”老林急忙摆了摆手:“就是一帮抱团取暖的异人,一块玩玩,有什么消息通知一声,别的也没什么。” 江心稍微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不是全性就行,你可以叫我姜立。” 老林笑了一下:“欢迎加入。” 第九章:全性异人 就像人类社会有自己的规则一般,异人社会也有一套潜在的规则。 全性异人人人得而诛之是一个规矩、不得询问他人能力功法出处也是一个规矩,众多的规矩加上哪都通的调节,这才使得异人这个小社会可以存在下去。 包括老林老鬼等人都看得出来江心对他们有一定的戒备心理,这是人之常情,众人也乐意配合。 上面,那个个开庄的异人已经统计好了自己这一次的收获:“老鬼一般丢人1赔0.1。可惜啊,只有两个人赢了钱,剩下的全错了。“ “这是?”江心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 “哦,小玩意。”老林伸手接过110块钱,随后解释到。 “刚刚和你打架的那个叫老鬼,别的本事没有,逃命保命本事一流,但这家伙修性不重命,身体也不比普通人强太多,一般来说都是被人追着打的命。” “今天倒是出了你这么个也修性不修命的奇人,光是用东西砸,自己本身也一动不动的,要不然他估计又是被人撵的和狗一样。” “至于这赌局,一开始也没有,后来老鬼输的多了,也就有了,算是个消遣。” “这样啊。”江心点了点头,没有在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的将老鬼给记在了心里。 对于老林这个小集体,才加入进来的江心是一个不知根底的家伙,虽然在和老鬼的战斗中表现出了一些实力,但谁也不会真的当了真。 这样一来,没有人会和江心说什么真正的隐秘,告诉他的一般都是些无关大雅的东西,即便如此,对江心来说也算是不错的讯息了。 和老鬼等人的交谈中,江心知道了自己所在的这个城市有关异人的情况。 按照哪都通的统计,大约十万到9万个普通人中才能出一个异人,全国加起来也只有1.5万登记在册的异人。 但实际上,这个数字可能并不是那么准确,至少就宣城来说,266万人口,光是老林这边就出现了七八个异人,再加上别的区和暗地里全性的异人,异人数量肯定要超过27。 哪都通的比列是根据总人数和登记人数推算出来的,但考虑到总有些人会将自己藏起来,真实的异人数量应该会多上一些。 整个宣城的明面暗地的异人三十个总还是有的,再加上那些全性的异人,说不定能有接近40个。 毕竟公司没有便携式的探测机器,真要是有异人一心想着藏起来,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将其揪出来。 不说别的,光是老林这边就有两个人没去登记,戴面具的和坐庄的。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不登记,哪都通也没必须花大力气追捕他们,只能任由之,别惹事就行。 老林他们这些登了记的都是有个工作的,几个人聚在一起聊了会天后,凌晨时分便各自散去了。 看着化作一道黑雾炸开,彻底消失不见的老鬼,江心双眼悄然眯起:“这老鬼,果然留了几手。” 想了想,江心也懒得再折回去,于是随便找了个隐秘角落,直接修炼起来。 另一边,看着江心居然就地修炼,面具和庄家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随后起身走到了江心跟前:“你不回去吗?这时候,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能有多危险。”江心睁开双眼看了两人一眼,心念一动,十数柄散发着幽蓝色炁光的飞刀悄然升起,数十米外对准两人周身要害。 余光瞥了眼远处的飞刀,两人顿时一笑:“放心,没想动手。只是想和你说声,你这样在外面混,不安全。”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江心五指稍稍一动,便将飞刀尽数收拢回来:“你们两个是全性的吧。” 霎时间,气氛顿时一僵。片刻后,庄家才幽幽开口到:“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江心笑了笑,身侧飞刀开始盘旋起来:“只是好奇,两位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小兄弟为何不说出自己的真名呢。” “这个啊...”江心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下去,再抬起头时,紫色的炁光瞬间包覆身体,杀意瞬间不加掩饰的铺泄开来:“当然是为了杀人不留名!” 话音未落,6柄飞刀护住周身,剩余12柄带着幽蓝流光破空而去,直指两人要害。 “两种炁!”避开袭来的飞刀,两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你居然有两种炁!” 先天一炁自人体内诞生,每个人的炁就如同基因一般独一无二。 想要拥有两种炁,只有一种办法,先天异人,然后还将后天功法修炼有成。 但看一个,两者都不困难,难就难在要维持炁的平衡,前者为自然增长、后者为自我修炼,想要保持平衡谈何容易。 双手覆上炁团,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随后看向江心:“今天,你就别走了!” “果然,二位是全性的人。”笑了笑,江心将飞刀召回:“我就说的,两位身上的味道我怎么在其他地方闻到过。” “味道?”面具动了动鼻子,随后反应了过来:“看来你在外面见过全性的人。” “没错。”江心点了点头:“只可惜他乘着一辆通往天国的火车离开了,没聊上几句。这次,我倒是希望能与二位好好聊聊。” “我们也想和你好好聊聊!” 说罢,两人狞笑了一声,分散开来,从左右两边向江心突进过去,看起脚步,稍有变化便能顺势换为前后夹击。 “不动脑子的吗。” 念动力控制不了其他异人,但控制自己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微微一摇头,江心便在念力的加持下腾空而起,几个闪烁间便来到了建筑之外,于近十米高空看着两人:“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伸手一指,三柄护身,剩余15柄在炁的加持下变得越发凌厉,而随着紫色炁的不断燃烧,飞刀的速度仍在不断上升。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不小心被擦中一下,看着如蚀骨之毒一般黏在自己炁上燃烧的紫色炁火,面具脸色极为难看。 看着不断扩散开来的炁火,面具只能将自身一层炁团割裂开来,让自己如脱壳金蝉一般钻出来。 失去附着物,紫炁如无根浮萍一般摇曳了几下,随后消散不见。 再次招出炁团,面具损失很少,但脸色却很难看。 刚刚只是被擦中一下,短短几秒就顺着护体炁障扩散到小半个身体,要是全被覆盖,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第十章:燃烧 从王五身上,江心得到了念动力,而从赵思身上,江心得到的便是这紫炁所代表的燃烧! 燃烧,能力单一,无法提升,但并不意味其本身的价值低下。 以修炼之炁为燃料点燃可以燃烧真炁的紫火,燃料越多,拥有者便能基于身体获得越多的增幅。除非自我停止或者燃料耗尽,否则紫火难以熄灭。 而若是将代表性命的先天一炁作为燃料,则将直接拥有突破身体极限的最大增幅,直至死亡之前无法停止。 相应的,若是被先天一炁唤出的紫炁沾上,除非双方实力悬殊或施展者收回,否则只能乖乖的看着自己功力、经脉乃至先天一炁缓缓燃烧殆尽。 逆转了这燃烧能力,江心得到了可以扑灭紫炁的能力,也意味着可以用先天一炁作为燃料去去搏命。 但很显然的是,在先天一炁可能和寿命挂钩的情况下,江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这招,毕竟没人会嫌自己命长。 所以,现在用出的只是以普通真炁唤出的紫气,不仅增幅有限,就连紫火也可以被各种手段轻松熄灭,但恶心面前这两个家伙却是足够了。 事实证明,江心的目的达到了,面具两人确实被恶心到了。 炁在不断的燃烧着,飞刀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增大至顶点,此时,哑黑的刀身已经无法看清,入目所见尽是如流星一般的系带。 那锐利的飞刀在念动力的驱动下飞速的盘旋,整整15柄飞刀如15根无形的锁链一般,相互交错之间,一张缭绕着紫色炁火的囚笼将两人当头笼罩。 就在两人喘息之际,那囚笼仍在飞速缩减,誓要将两人绞杀在内。 “混蛋!上当了!”光顾着躲避飞刀上的紫火,两人站位出现了问题,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飞刀囚笼彻底包裹在内。 看了眼从胳膊、小腿上飞速蔓延过来的炁火,庄家大吼了一声:“别藏了,直接突破,这样下去要被活活耗死!” “行!”面具点了点头,双手招动,炁息流转,只是瞬息之间,一张奇形怪状的脸谱便被勾勒了出来,道道炁光流转间,原本无形的双目瞬间入神。 “触目,惊心!” 面具一声暴喝立刻便吸引了江心的注意,转头看去,诡异的脸谱瞬间映入眼帘。四目相对之间,江心瞬间感觉心脏一抽。 下一刻,没等其意识反应过来,身体像是自己有了智慧一般避退三尺,流光划过,那15枚飞刀也被全部收了回来护住周身。 值此机会,庄家眼睛顿时一亮,挥手便洒出一把骰子。 炁力加持下,那看似稀疏平常的骰子瞬间爆炸开来,化作一团团体积大到不合常理的白色粉末拦向江心眼前。 接着,两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几个鱼跃之间就化作了渺小的黑影,直到此时,江心才再次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冲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能力?”回想起自己居然不受控制的被那个奇怪的脸谱惊退,江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异人那花样百出的招式。 挥手散掉炁化的粉末,江心看了眼方向,一脚踩上飞刀,紧跟其后。 “不好了,那家伙追上来了。”跑的总归没飞的快,回头看了眼飞速逼近的江心,庄家再次洒出了一把骰子:“分开跑,大家各凭运气!” “行,你左我右。”面具一点头,脚下对着墙头猛地一踩,便折了90度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另一边,庄家也消失在相反方向。 “分头跑,逼我只能追一个?”江心瞬间看破了两人的打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冲向那个会画奇怪脸谱的面具。 相比起那个到目前为止只是丢骰子炸骰子的家伙,江心认为自己追的这位可能连大招都已经放出来了。 一个只丢了小技能、剩大招在手,一个则早早就丢了大招,想想都知道追哪个好。 再者说,相比较于那个丢骰子的,江心对这个能画不知名脸谱将自己惊退的家伙更感兴趣一些。 按照一般的道理来说,类似的能力作用的都是精神,以干涉精神的方式让身体避退后去,但刚刚那家伙不一样。 那时江心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但身体反而不听指示的后退防守,像是面对生命恐怖生物做出的自我保护本能一般。 触目惊心,惊得还真是实打实的心脏。 “我特么的!为什么追着我?!!” 回头瞥了眼,面具顿时惊悚的发现,江心居然放着那边在开阔地势狂奔的庄家不追,跑来这林立的高楼之间缠着自己不放。 有心想要躲到人群里避开江心,但面具却悲哀的发现,时间太晚了,大街上不要说是人了,就连车都稀少无比。 眼看着后面江心的步伐越发紧逼,面具心底狠狠一抽,猛然转过身来。 臂身为笔,真炁如墨。双手挥舞之间,如墨水一般浓郁的真炁瞬间铺散开来,待江心抵达之际,一张脸谱已然凭空浮现。 “又是这招。”江心眉头一皱,顿时想起先前面具那句触目惊心,下意识之间,便刻意避开了那脸谱的眼睛。 然而下一刻,江心便再次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后撤,虽然在主观意识的控制下极力避免了直线后退的可能,但又被面具逃远了。 “又来。”江心绕过那脸谱逸散的炁重新追了上去,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思索:“不是通过眼神的接触发动的,难不成是单向的,只要他看到我就行?” 越是思考,江心便越发觉得事情的真相如自己所想一般,看了看远处仍在玩命狂奔的面具,江心顿时计上心头。 不到两分钟,江心便再次追赶了上来,眼看着面具脚下步伐变化便要故技重施,江心猛然伸手一挥。 砰! 一声闷响,一路上刻意挟裹而来的灰尘瞬间在江心的控制下爆开,一片灰蒙瞬间遮蔽了面具的视线。 同一时刻,江心迅速将自己向侧向拉高,避免烟雾迷眼的同时清楚的看到了面具的方位。 似乎是没想到江心会用这种方式,面具瞬间呆滞住了。 视野丧失,脸谱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也没空收回那已经完成大半的炁,面具再次转身就跑。 只是,正迎了那句老话—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一次都不行! 手段失效,加上中途浪费的时间,不过十几秒后,几柄飞刀便破空而来将他钉在了地上。 “这下,你跑不了了。”扭曲废弃钢丝将其浑身关节彻底锁死,江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第十一章:鬼脸谱赵振 “老子我今天算是栽了。”勉强运炁封住伤口,面具看向江心的眼中满是无奈:“本来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的扮猪吃老虎,今天我居然亲自碰上了。” 只是,任凭面具说些什么,江心都不再靠近过去,只是隔着一两米外远远的看着他,心中暗自思索。 “我是要先将他废了还是先问话...” “废了他的话,按着他这出血速度,他可能会死的很快,而且不一定说真话。” “不废的话,他可能觉得自己肯定得死,估计也不愿意说真话。” 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江心最终决定,保险起见,还是先不废了,先说说话。 悄无声息间将无色元炁覆上面具体表,借着他下意识之间的运炁波动感知其内在线路,江心这才开口:“你是全性的?”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下意识回了一句,面具猛然一愣,随后露出一丝苦笑:“原来你是在诈我们,妈的,又上当了。” “才加入全性不久吧,我猜猜,哪个跑了的做庄的家伙是不是在你前面就加入全性了?” 面具稍稍一愣,随后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 “哦,这个啊。如果加入全性的时间久了,你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单纯的像个傻子。” “我哪里傻了!” “别嚷嚷啊,反正时间还有好一会儿,我说给你听听。”江心凭空坐下:“没猜错的话,甩大招的想法是那个庄家先提出来的吧,分头跑也是,对吧。” 面具点了点头:“可这和我傻有什么关系?” 江心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到:“你这画脸谱的招式应该算是压箱底的招式了吧。” “那个庄家就是随便提了一句你就把自己的底牌保留出来,结果人就扔了两把骰子敷衍了一下,你要不是这么尽心尽力,他想突破我的刀网指不定要付出不小代价。” “......” 眼看着面具沉默不语,江心继续说到:“接下来分头跑也是,自己动脑子想想,两人分头跑,一个底牌都露出来了,还有一个手段不明,你猜猜我会追哪个。” “你自己说说吧,你是不是个单纯的傻子。全性那帮人个个都是成了精的,嘴里谎话连篇,坑死人不偿命,你被坑的不轻啊。” 似乎是接受了江心所说的现实,面具不再反驳,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去:“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哦,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能说说你是怎么加入全性的?而且还碰到个同道中人。” 面具沉默了一下:“我不小心杀了个异人,只能加入全性。至于那个家伙,本来我也不认识,后来偶尔碰到了,聊了一下才发现他也是全性的。” “偶尔碰到了?” 面具再次沉默了一下:“也不一定,有可能是他故意的,但我以为是偶尔。对于那家伙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他那一手本领全靠的是骰子,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 “你知道全性在这个城市的据点吗。” “知道。”面具头朝一个地方偏了偏:“那边,有一片烂尾楼,原本预计是建一个写字楼,后来开发商破产就留在那里,我们一般都在那里见面。时间不定,有需要了会有暗号。” 说着,面具勉强运出炁来,在地上涂出了几个符号:“这就是集合的暗号,看到以后直接去就行。” 想了想,面具又看向自己的口袋:“我口袋里面有个手机,一般不重要的信息都可以用手机交流,也没人管你是真是假。” “这样吗。”手指轻轻一勾,一部手机便被江心从口袋中拿了出来,打开app,果不其然找到了那个信息交流群。 真炁通过缝隙蔓延进内部,确保里面没有诸如炸弹、监控定位器之类的设施后,江心便将其暂且收了下来。 这手机肯定是不能用的,等等要换一个才行。 与此同时,对这家伙行炁手段的模仿也已经全部结束,收回元炁,江心看向面具:“挺实诚,你想死想活?” 似乎发现事情有转机,面具眼睛顿时一亮,声音也不由得抬高:“活!想活!” “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变成普通人生活,反正那些异人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以普通人的身份为我做一些事情,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第二个就简单多了,你自己也说了,你杀了个异人,加入了全性,我把你废了以后交给公司,他们应该会对你很感兴趣。” “第一个,我选第一个!”很显然的一件事情是,面具知道社会、尤其是公司对全性异人的处置方法,江心话音刚落,面具就迫不及待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很好,看来你不仅怕死,还怕刑。”江心乐呵呵的一笑,也不管面具脸色变换就直接伸手按上他丹田。逆转之下,顷刻间便将其一身所学全部化去。 挥手散去空气中氤氲的炁光,耗费不少的江心则是完整的得到了面具的行炁之法:“你这一身本事我都给你化了个干干净净,没有个十年二手二十年的苦修回不来,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个普通人吧。” 解开束缚,封闭血管,江心伸手提起面具:“走,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哎,好。”丢了能力、保了性命,面具一时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只能默默的指了自己家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拿到了面具(赵振)的住址、身份信息、家庭情况等等信息,确保自己有充足的筹码掌控赵振这家伙后,江心也没再利用能力,只是避过摄像离开了这片区域。 另一边,宣城市近郊,看着远处明灭的城市灯光,庄家眼神忽闪不定:“没追我,看来面具那孙子可能要被抓住了。” “那小子嘴不一定严实,我还是先离开这里避一避风头吧。” 接着,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宣城的其他全性同伙,他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放在这些全性异人的身上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第十二章:五鬼挪移 赵振,原先是一个戏剧演员,后来时代变迁,只能放弃了戏剧从事了其他行业,只是留下了一张从集市上淘来的老脸谱作为纪念。 而就是那张脸谱,让他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一个异人。 正所谓怒目一瞪、鬼神惊惧,赵振得到的便是这脸谱的画法。 以特殊制造的脸谱为底,运炁入目,只需一瞪,便可将那脸谱上的鬼神唤出惊惧、乃至打击对方。 只可惜,赵振没那资本和手艺做出鬼神脸谱,只能用大量的炁在空中虚空演画。 这样一来,不仅无法唤出鬼神,就连惊惧效果都打了个折扣,而且消耗增加不少。 但祸兮福兮,虽然没了面具效果大打折扣,但发动的优先级却是上升了不少。 除非目标已经命修大成,对身体的掌控出神入化,否则正面面对那脸谱都要后撤几步,实力的增大只会使人少后撤几步。 初为异人,赵振丝毫没有进入异人世界的想法,但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不去异人界,却依旧有异人顺着他的炁找上门来。 后面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带上那有些破旧的脸谱,赵振只是怒目一瞪便招出了鬼神。 鬼神一惧,挥刀一劈。只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就让那个不知深浅的异人交代在了赵振家,代价便是面具上的鬼神图案变得断续起来,无法再次使用。 后来处理尸体的时候碰到了全性的人,几番交谈下他就以为加入全性是自己的唯一出路,稀里糊涂的上了贼船。 赵振口中的面具,江心也见到了,从里面抽调最后一丝炁后,他得到了一个脸谱的制作方法。 而失去了最后一丝炁作为支撑,那面具上独特的韵味也彻底消散,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破裂的普通脸谱,被江心留给赵振做个念想。 “本以为他是个穷鬼,现在一看,我也是个穷鬼。” 看着那记录在炁种的脸谱制作之法,江心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按着这上面的材料来,这天底下估计也只有那些大势力才能做得出来这面具。” “那些要用草本植物磨制的涂料先不谈,光是这个至少一百年的槐树皮就不是那么好弄的,后面还有这什么蕴灵鬼气?鬼知道到哪里找。” “等等!”像是想到了什么,江心眼睛顿时一亮:“拘灵遣将,拘遣的好像就是灵体鬼将吧,鬼气说不定和这有关。” 有了一丝念想,江心便小心翼翼的将那脸谱的制作方法记在了心里,说不定以后就用得上。 几天后。 异人的世界不是那么平静,赵振和庄家的消失只是让老林团队里的异人议论了一下,随后就彻底抛到一边。 相应的,对于江心的戒备心似乎也加重了些许,似乎是觉得他和两人的消失有关。 事实上,确实有关,而且,马上还会有第三个人。 晚上,简短的见面很快结束,几个人就象往常一样各自离开。 目光看向远处的一幢建筑,老鬼双手一合,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烟雾爆散,再出现时,已经身处楼顶。 只是,原本应该有些空荡的天台之上,一张用炁勾画处的脸谱正飘在空中。 四目相对,那脸谱双目骤然浮现道道光芒,下一刻,老鬼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再次化雾重回烂尾楼。 “成功了,看来没有距离限制,只要看到就行。”烂尾楼顶,几天的摸索,江心已经捕捉到了老鬼离开的轨迹,早早就做好了埋伏。 就像人出门碰到鬼的第一反应是向安全的家里跑,老鬼可以确认安全的要么是下一个跳转节点,要么就要重新回来烂尾楼。 透过尚未填补的缝隙看向下方,一道黑炁凭空乍现,待消散之时,老鬼的身影也露了出来。 “赌对了。”微微一笑,江心伸手一招,数枚飞刀瞬间破空而去,不待老鬼有何动作便抵在他的死穴之上:“我要是你,就安稳的站着不动。” “是你,姜立!”耳朵一动,老鬼就听出了来着是谁,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惊慌和疑惑:“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对你的能力比较好奇罢了。”说话间,江心便悄无声息的将元炁裹在了老鬼体表。 “能力?”老鬼有些听不明白:“我这能力就是瞬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谁知道你有没有留上一手,人不都是喜欢这样吗。” 听到这话,老鬼心中顿时觉得今天这事情可能没法善了了,瞥了眼将自己身体死穴扣得牢牢的飞刀:“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是登记在册的异人,要是平白无故死了,公司肯定会记录下去,老林他们那边你也不好说。” “我知道。”江心飘到老鬼面前:“所以我准备给你一个选择题。” “什么选择,你说说。” “第一个,宁死不从,那我只能将你干掉了。” “第二个,配合我做研究,我会废了你功力并给你一些钱,从此以后就不要出现在这个城市。” “第三个,依旧是配合我做研究,然后双方各自离去,你如果能守口如瓶,那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被杀、一个被废、还有一个只要求保密,老鬼几乎都不用想就能做出选择:“我选第三个,你要做什么研究。” “不是什么要命的研究。”江心伸手找出一团元炁:“让我的炁跟着在你体内运转几周天就行,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你不觉得你这要求很过分吗!”老鬼面色低沉的看着江心:“是个人都不会答应你这要求!” “我知道。”江心稍微一动飞刀,脸上笑容越发灿烂:“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一条龙准备,就等你一句话了。” 两人僵持了没几分钟,老鬼终于还是在不断逼近的飞刀的威胁下松了口,散去体表的炁:“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记住,只有这一次,下一次我们就鱼死网破!” 江心笑了笑,没有说话。伸手一探,便将元炁通入老鬼体内,运转周天。 十几分钟后,江心收回元炁,目送着老鬼化作黑烟远去。 五鬼挪移,主命修神,结印运炁间,入目所见,尽可瞬息搬运而至。 第十三章:吃一堑长一智 “四个能力,两个战略性保命,一个主攻击,一个主增幅,还差一个治疗类和防御类,我就能变成一个攻高血厚能保命的盾奶妈了。” 江心乐呵呵一笑,随后却又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这愿望是注定没法成了。真要有奶妈异人,恐怕会被那些异人势力保护的妥妥当当的。” 异人也是会受伤的,要是真有一个能手到病除的奶妈,恐怕地位会被捧得很高,想要对这种异人下手,江心觉得自己可能会分分钟被撕成碎片。 “那个叫老林的好像有防御类的能力,但看他那能轻松挡下我念力的样子,指不定他手里还留有其他后招。现在我还不一定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去找他可能会被血虐。” 不知不觉的,江心又想到了先前跑了的那个家伙:“可惜放跑了一个,要不然用骰子制造粉尘环境,再用紫火点燃,那场面应该会很壮观。” 想了想,江心决定暂且收手一段时间。 赵振加庄家两个异人离开,宣城市的全性可能会发现一些异常,现在去指不定会落入陷阱。 至于外面那些登记在册的异人,江心这些天已经旁敲侧击的探查过了,拥有的能力都是些大众的能力。 一般都是些元素类,诸如控制冰啊火的,还有些和身体增强有关,但上限都很有限,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有些层次不齐,只比最强的普通人高上一线。 这些天三三两两的打劫了几个,倒也拿过来了几个能力,后面发现精力不太够,就停了下来。 回到家中,江心放心的变会原来的样子,伸手将外出的衣物面具彻底焚为虚无,开始盘点这些天来的收获。 “首先划分一下能力的分类。” “先天能力:元炁(主角自身能力)、念动力、五鬼挪移、火元素、冰元素、大力士。” “后天功法所得:燃烧、鬼脸谱。” “我本身能力有限,燃烧、念动力之类的能力开发上限其实都不怎么样,如果不能制作出真正的脸谱,那鬼脸谱也只能做退敌只用。” “如今看来,想要再次增进能力,还是要看冰火元素和五鬼挪移之术。” “冰火的拓展应用倒还好说,网上那些人就能给我更多的启发,但这五鬼挪移之术显然和那些瞬移有很大的区别。” “所谓瞬移,便是与时空有关,致力于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跨过无限的空间。但人力有限,瞬移者往往只能一定时间内在有限空间之内位移变化,更有甚至甚至需要某种前置条件才能移动空间位置。” “瞬移者,需观法洞察空间状况,需炁感锚定前后方位,需明神洞彻周身之变。此般合一,方能心随意转间挪移空间位置。” “但这五鬼挪移看起来确实不同,它所借用的,是五瘟之力进行挪移,只是这挪移的不是财物,而是自己。” “其中东方青瘟鬼属木、南方赤瘟属火、西方白瘟鬼属金、北方黑瘟属水、中央黄瘟属土,五鬼集合,便能将人借五行运转搬运,防不胜防。” “这搬运,要的不是炁,不是神,而是五脏之气。只是这样一来,中丹田的地位又变得重要了起来。” 说着说着,江心顿时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老路上去。 本来他便是三等均分,后来为了更强大的攻击和更长的持久让中丹田稍稍弱势,但现在,五鬼挪移恰巧不巧要的就是中丹田调节五脏之气。 如此一来,三等均分又是势在必行。 叹了口气,江心有些无奈的将炁息运转重新拨回原始状态。如此一来,体内的炁息流通似乎再次平缓起来,波澜不惊。 做完这一切,江心再次将目光回望到了五鬼挪移上去:“这能力,不一般呐,放到那老鬼手里纯粹是被耽误了。” 挪移挪移。挪动,位移。 凡有形者,皆可挪动;空间万物,尽可位移。 无论是瞬移自身还是搬运财物,其实都只是一种运用方式,而且是最基础的运用方式。 天地万物,尽在五行之中。若是真的大成,随心所欲间便可搬动一切物质于空间变换。 只是这也只是想想,要真达到那种地步,对体内五气的要求恐怕只有那些羽化的仙人才能达到。 但如此前景却也足以说明这能力的强大之处。 只是,这样一来,当初老林说的话似乎就出现了一些问题:“老鬼是主性修神,涉及到的应该是上丹田。但这五鬼搬运明明用到的是中丹田,他们有人说谎了?” “那个老林完全可以不告诉相关信息,犯不着说个随时可能被戳破的谎。那就是老鬼了,为了隐藏五鬼挪移的真相,说谎倒也是无可厚非。” 几天的时间里,江心足不出户,只是一心窝在房间里修炼。 但随后没多久,江心便发现自己伪造出来的‘姜立’这个名字出现在了公司的调查名单上,请自己过去协助调查。 赵振这家伙绝对不会放着已经步入平静的生活和‘姜立’同归于尽,这样一来,唯一的会和这件事有关的就是那个人知道‘姜立’这个名字并与其有仇的老鬼了。 “果然,做事就应该做绝,当初就该毫不犹豫的弄死他,一时仁慈反倒现在弄出这么多事情。” 吃一堑长一智,江心内心倒也没有太多愤怒,只是默默的将老鬼列入的必杀名单中。 这才几天就将事情闹到公司去了,要是再过上一段时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索性坏事干到底,直接送这家伙去见上帝,也倒印了自己是坏人的那句话。 ---------------------------------------------------------------------------- ps:觉得主角有问题的我给你们在这里解释一下吧,总是说来说去的。 先说一下全性—一个传承千年的派系,但因为理念被扭曲导致成了整个异人界唯一的公认反派、异人界的垃圾桶。 加入全性的方法非常简单,但也只有一个—自称自己加入全性皆可,此时就会被所有人认为是可杀之人,动手不再留情。例如丁嶋安为了能体验百家所长(挨打)就加入了全性。 除此之外,哪怕你杀了十个异人,只要你不宣称自己是全性的,你就不是全性的,而且公司一般都不会管异人界的杀戮,除非一次性死亡过多。 当杀的人数超过了一定的界限后,杀人的异人往往都被会公司清洁工(临时工)给收拾掉。 公司有一个叫高二壮的,可以通过电磁波监视整个网络的异人,所以,只要公司想,将全性连根拔出不是什么难事,但全性有存在的必要和价值,所以不动,甚至在老天师大肆杀戮的时候他们还要阻止。 但事实上,公司对全性的调查也不可能完全依赖于网络,面向异人社会的广泛调查也是有必要的。 例如,甲举报乙为全性异人,公司就会发出一份名单,请乙在一段时间内前去公司配合调查,乙通过判定,甲就会被警告,这事防止人恶意举报的措施。但乙不去,基本可以怀疑为全性的。 江心在外面与老鬼接触的身份是伪造出来的,而且他也不想和公司有太多接触,便没有去,于是姜立必然会被列入全性名单中。 不要猜全性名单是什么机密,要是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城市里有哪些人应该是全性的,普通异人也活得不安分,谁知道你朋友会不会突然给你一刀。 接着是老鬼的事情。 江心要杀老鬼从来都不是因为被举报了,老鬼举报就举报好了,反正江心和他只是打架斗殴(将炁导入对方体内按照普通人看法就是人打了你一顿还侮辱人,不致命),这种事情公司根本不会管,更不会发通告。 江心要杀人的原因是被老鬼诬陷为全性的。 江心从没自称是全性的,所以他不是全性。至于作恶,天津卫小桃园在天津作恶的名声都传到了天下会所在省市,公司都没杀。打了老鬼一顿?多大的事,杀了才好,又少个麻烦的异人(瞬移,确实很麻烦) 全性的被抓住,要么废了送去监狱,要么严刑拷问后杀了,反正没好下场。 老鬼如果只举报不诬陷,公司就不会发出通告,公司不发通告,江心根本不知道老鬼去举报自己,也不会回去杀人。 江心用的假身份,根本不怕举报,要求保密也只是多一个保险罢了,有没有无所谓。 根结从来不是举报这种东西,而是诬陷—举报就算了,全当不知道,你还诬陷?还诬陷说是全性的,让公司发出了公告。 这不明摆着老鬼站出来嚷嚷:是我举报诬陷的你,活该你那天没杀我,等公司捉到你,你等死吧! 本来主角都找了个理由放了老鬼一命,结果还非要跳出来寻死。 再接着,是立场问题。 江心的立场里,他的能力可以学(不是抢)来对方的能力,而对方实际上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样一来,无端杀人基本是没什么必要的。(思想尚未转换过来) 他的心理就是。你可以不保密,我把你废了成一个普通人,公司根本不会理你,说不定还会感谢主角,毕竟城市少了个异人、又多了一份安定。 又或者你答应保密,我让你以异人的身份继续活着(异人一天能赚一两千),不保密也没什么,反正就是打了一架,公司也不会管。 杀,这只是一种用作做恐吓的手段,让老鬼知道自己的下限不高,会杀人。 老鬼的立场。 江心莫名奇妙的找上自己,被杀、被废、受辱三选一,那肯定选第三个活下来然后去公司告状,这也没问题,人之常情。江心放他走就想到这种可能了。但作恶的是姜立,与我江心何干? 但是,老鬼觉得江心所作所为乃大奸大恶之辈,所以添油加醋,伪造出了江心是全性的话,他觉得这样能恶心到对方,公司也不会将自己的姓名透露出去,自己很安全,还出了口恶气,他没想过江心用的假名是一人一名制。 单看立场,主角犯了错,老鬼也犯了错。 主角的错是不应该仁慈的放老鬼活着,应该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反正异人的世界,只要不动公司员工,散人互杀公司根本不管。杀了,永决后患。 老鬼的错则是在情况不明,自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去诬陷江心。 要是实力足够,江心找过来的时候,当场就能报了仇,而不是被杀。 你们觉得主角行为有问题,那是因为你们将自己的视角带入到了老鬼身上。可这本小说是以江心为主角的,你们将自己代入配角角色算是什么骚操作? 自己想想,要是处于当时江心的位置,面对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老鬼,你们会怎么做? 走人,离开这个地方,就此收手,都选了这个了,以后也不会对其他异人出手了(不要想什么只杀全性,杀的人多了,公司总会找上来,毕竟垃圾桶不能破。没看见一百个全性死了让老天师都差点被废,那可是绝顶)。 杀了,自己能得到一个瞬移能力,同时还没有任何后患,公司都不会追究自己责任。 废了,拿到老鬼的能力,让他变成一个朝九晚九的社畜普通人,同样也没有后患。 交易,拿到老鬼能力,放他一命,后患无穷(主角没有及时转变思想,做出了这个比较仁慈的选择,后面基本就不会了)。 要是选一,这小说直接全书完。剩下三个,写哪个可能都有人骂...... 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主角本来就不算是个好东西,骂他坏人没骂错。只是他自以为是个好人。 我觉得说的已经很详细清楚了。 这件事情,就没必要再争辩了,结束了行吗。 第十四章:入虎穴? 来到这个世界上,江心只杀过一个人—王五。 没办法,看清楚那家伙在天台上时如何瞬息间干掉赵思后,江心只能杀了他。 即便是江心胆子再大,也不敢放走一个出手狠毒的全性异人,那无异于引火自焚。 但在后面,无论是赵振还是其他人,江心其实都没有动过杀心。 不是因为江心有什么不能杀人的理由,纯粹是他本人觉得没什么必要。 赵振是个稀里糊涂加入全性的新人,没有受过熏染且已经变为了普通人,而且生活的很平静,这种人,江心自然不会下杀手。 至于其他人,因为江心的真实身份被掩盖的很好,所以通常来说他都挺愿意相信那些没有加入全性的异人。 只是很可惜的是,有的时候,畏惧和死亡比信任来得更加可靠些。 江心的谨慎可以说已经到了一个极致,接触不同区的不同异人使用的都是不同的姓名,能卖了‘姜立’的,只有老鬼! 反正哪都通公司也不会管异人相互厮杀这种事情,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了老鬼,这事也就算是了结了。 坏人嘛。睚眦必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 几天前,老鬼也确实如江心所料一般去了哪都通。 “你过来做什么。”大晚上的,看见老鬼鬼鬼祟祟的摸到门口,几个公司员工立刻就为了上去:“取快递的?” “不,不是。”老鬼咽了口唾沫:“我是异人。” “异人。”几人对视了一眼,微微一摆头:“走,到里面说话。” “司昂,外号老鬼,能力是瞬移。”主管放下手里的资料,看向老鬼:“说吧,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要举报,我发现了一个全性异人。”老鬼谎话张口就来:“他想要杀我,接过被我给跑了。” “全性异人?要杀你?”主管眉头顿时一皱:“你确定是全性的没错?” “确定!”老鬼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那家伙自称姜立,他才来我们那个团队没几天,就有两个人失踪,后来更是找上了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姜立的杀了两个异人后还去追杀你,为什么?” “为什么?”老鬼冷了一下,随后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中途要求我配合他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就是让他的炁跟着我的炁一起运行周天,我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老鬼看向主管:“不过你们公司应该知道吧?” 主管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在纸上又填了几笔:“除此以外,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没,没了。”老鬼摇了摇头,随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那个,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嗯?”主管探头看了老鬼一眼,想到那文件上的信息,顿时摇了摇头:“人够了,不招了。” “啊!哦。”老鬼有些失望,但眼看着主管态度坚决,只能转身离开。 “啧,满口谎话,还想加入公司,谁敢要你。”主管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纸张。 异人姓名:姜立(存疑) 能力:念动力(存疑) 身份归属:散人/全性 案例:袭击普通异人司昂(理由不明) 想了想,主管拿起了电话:“喂,老林,是我。我想问问你知道一个叫姜立的异人吗? “哦,才加入你们的,能力是念动力。” “你们那里最近情况怎么样?” “那两个没登记的失踪了?” “行,没其他事了,挂了。” 放下电话,主管伸手涂改了两下,随后将信息上传到计算机。片刻后,一个叫姜立的异人进入了公司的调查名单。 不过原因却不是身为全性异人追杀其他异人,而是协助公司完成调查。 全性的虽说在外传着一个疯子、妖人的名号,但他们的行动轨迹大抵还是有迹可循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还是人,被各种利益所牵扯的人。 若他们真如先祖杨朱一般不拔一毛、不取一毫,公司还真就找不到他们,但偏偏他们信奉的只有不拔一毛,而他们越是索取,便越发显眼。 别的不说,通过老林那边陆陆续续提供的一些线索信息,公司已经明确了面具和骰鬼(庄家)的全性身份。 这种情况下这老鬼还来打个小报告编造事实,岂不是当人是傻子。 但身为全性异人可能是假,袭击老鬼司昂却是有可能为真,这还是要稍微调查一下的。 放出去个信息安抚一下人心,至于这个‘姜立’到底愿不愿意前来配合,这就不归公司管了。 原则上,只要异人不大规模死亡,公司乐于见到这些人相互之间闹腾。 走出公司大门,老鬼还在为没能加入公司而感到惋惜。 毕竟加入公司其实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护身符,要是谁敢暗中袭击追杀公司员工,一定会面临整个公司的追捕。 但事实上哪都通根本就不会接受这种自带麻烦的异人。 “唉,还是先躲一段时间吧,老林那边也不能去了。”摇了摇头,老鬼显然知道自己行为意味着什么。 ... 在家蛰伏了近一个星期后,江心终于完成了对五鬼挪移的初步掌握—也就是胸中五气发动,即可移形换位。 如此以来,避免了外部结印的要求,便越发无迹可寻。 “老鬼那家伙现在指不定躲在什么地方,还是先找全性那边看看情况。”抛弃了姜立这个名字,江心重新变化出另一幅容貌出了门。 先去赵振家中只会了一声,接着,江心便按照新的暗号找到了全性在这个城市的临时据点—城中村的一个小仓库内。 看到有人进来,几个全性异人顿时向江心看了过去,片刻后,才有一个异人走上前来:“鬼脸?你还活着呢?” “嗯。”江心点了点头:“和骰鬼那家伙被一个念动力的异人追杀,把他吓退了几次后,在城市里绕了一会儿,把他甩开了。” 说着,江心还假意动了动胳膊:“中途还挨了一刀,要不是运气好,怕是就来不了了。” “对了,骰鬼那家伙呢。”像是想到了什么,江心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两下:“那狗比,我还有笔账要找他算!” 和其他几个异人对视了一眼,江心面前那人伸手拍向江心肩膀:“那家伙啊,当天就跑了,隔了几天才给我传了个消息。” “是吗,这家伙倒怕死,给我一个人扔在那边。”冷笑了一下,江心脚下一滑,避开了那人手掌,转身就要离开:“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第十五章:秦钟之死 江心背后那人和其他异人对视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动,出口喊住了江心:“等等。” 江心脚下步子顿时一停,缓缓转过身来,有些奇怪的看向那异人:“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那人幽幽开口到:“只是你这刚大难不死,怎么不和兄弟们打声招呼就要走。” “打什么招呼?”江心脸色顿时一冷:“要不是为了找骰鬼那个王八蛋,老子现在还在家里带着养伤呢!” 发现氛围有些不对,江心脸色逐渐冷了下来:“怎么,秦钟,你还想要拦我不成?” 秦钟嘴角扯出了一抹生冷的笑意:“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身上的伤到底有多重,一个多星期才敢出来。” “按理说,这么重的伤,说是死了也不为过吧。” 语气中,秦钟对江心身份的怀疑几乎已经不加掩饰。 仓库深处的阴影里面,几个全性门人也开始挪动步伐,逐渐向江心这边靠拢过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架势。 “你怀疑我?”江心眉头顿时一皱:“你不去怀疑骰鬼却怀疑我?” “只是想确认一下。”秦钟慢慢向江心靠过去:“防止被外面的人渗透进来。” “呵,本来就是一张破网,还渗透,人直接光明正大的就能进来!”不屑的哼了一声,江心伸手一点。 一股浓郁的黑炁瞬间扩散开来,几个瞬息间,一张鬼脸谱便扭曲变换了出来。 看着秦钟,江心面色一冷,炁息转变间一声低喝:“鬼神,惊惧!” 好似画龙点睛一般,随着双目传神,鬼脸谱瞬间活了过来,怒目一瞪、众生惊惧! “这样够了吗。”看着足足退去数米之远的秦钟,江心挥手散去脸谱,呵呵一笑:“看不出来,你这怕死得挺厉害的。” ‘狗比骰鬼,你特么坑我!这家伙活的好好的,冒充个屁!’ 心底慰问了骰鬼族谱上下不知道多少代,秦钟脸上一阵抽搐,最后还是吐出了几个字:“看来是我误会了。” “光是一句误会就行了?”看了看远处已经重新散去的一些异人,江心却是不打算就这么结束:“我看你刚刚似乎想要对我出手是吧,怎么不继续了?” “你果然有问题。”没去管那些已经离去的异人,秦钟眼神再次变换:“以前你可从来都不会这么说话。” “是吗,那现在我会了,而且以后都会这么说话!”江心脸色一凛,伸手一招,那熟悉的脸谱再次浮现出来。 “你还真要动手不成!” “你猜呢。”江心咧嘴一笑,胸中五气瞬间一震,整个人瞬间被黑炁笼罩:“鬼神,惊惧!” 脸谱怒视之下,秦钟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的向后撤退,但在那后方,借五鬼之力挪移过去的江心早早的已经等着,只是一伸手,便将飞刀送了出去。 噗呲— 一道肌肉撕裂声,被炁蕴养了一段时日的飞刀轻松洞穿了秦钟的防御,刺入其后心内。 没给他反抗的机会,江心一手托住秦钟后背,震颤心脏经脉。另一边则是手腕一翻,覆着元炁的手按在他丹田之上,炁路逆转! 供血系统紊乱、经脉颤动、再加上丹田中无法停下的逆转,秦钟再也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惊恐的看着江心,感受体内的生机一步步流逝。 “结束了。”几分钟后,江心将已经失去了气息的秦钟放到了地上,看向其他异人:“他想杀我,被我反杀了,你们还有其他人想杀我吗。” “......” 一片寂静。 “很好,看来没有了,那我们可以继续愉快的相处下去。”江心满意了点了点头,五气一动,瞬间消失不见。 又是一片寂静。 良久后,才有人走上前摸了摸秦钟,随后摇了摇头:“心脏破了个洞,体内的炁也全散了,死的妥妥的。” “你确定刚刚那家伙是鬼脸吗?” “按着他那鬼脸谱的能力,确实是他没错。” “那他那瞬移是这么回事,秦钟一身手段没施展出来就直接被阴死了?” “先恐惧,趁人无法控制身体的时候瞬移到背后给人一刀,这能力配合的直接无解了?” “应该不是。”一个人沉吟片刻:“我看到他是先瞬移到秦钟后面,然后发动脸谱将秦钟推了过来,再加上自己的力道,才一击毙命。” “要怪就怪秦钟自己太蠢,第一次被惊恐的时候被鬼脸记下了后退距离和方向。偏偏第二次的时候变都没变,直接被人捉到,要不然还有的打。” “也是,鬼脸那惊惧只是不能控制自己不后退,但要是有点防备,控制自己后退的方向和方式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秦钟自己找死,听了骰鬼一句话就想出头,现在死了也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不过鬼脸那家伙的瞬移能力是怎么来的?” “人外号里就有个鬼字,指不定是最近新弄出来的招式呢,毕竟他的能力本来就有些古怪。” 几个异人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看也没看地上秦钟的尸体。 直到第二天,哪都通的人得到消息前来接收尸体,秦钟这才有了入土为安的机会。 “啥?又死了个全性的异人?”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市主管一脑袋问号. “这都第几个了?最近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平常异人的死亡率和失踪率没这么高啊!” “尤其是全性,这段时间都失踪死亡了三个,难不成是有人专门在找全性异人的麻烦?” 主管只觉得有些头疼。 公司说是不管异人争斗,但怎么可能真不管,尤其是全性的动作,更是受到公司的密切关注。 全性就像是个垃圾桶一样,里面堆满了异人届的垃圾,但正是由于全性这个垃圾桶的存在,才使得异人界保持相对和平。 要是那一天这个垃圾桶坏了,里面的垃圾出来了,整个异人界的环境也就毁了。 有白就有黑,全性便是这黑,是这异人世界能够保持明面统一的一个靶子。 公司允许有人打靶,但绝对不允许有人将靶子给打碎! 第十六章:快递公司?情报机构! 三个异人的失踪死亡还在公司的接受范围之内,但对江心伪造出的那些身份的相关调查却是已经开始了。 公司不允许异人随意使用能力以免被普通人发现,但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去监视每一个异人的情况。 因此真正执行起来抓捕的都是那些被公司或者普通人发现使用了能力的异人,如果没有这些目击者,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戒备森严。 但仔细想想,如果每一次使用能力前都要顾头顾尾、看看周围有没有员工或者普通人,这其实也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如此一来,便一定有些人为了能随心所欲的使用自己的能力而加入全性,这也是全性多年来得以存在的一个基础。 公司的规定,反而给了他们存在的栖息之地。 但这些都已经江心没有任何关系,杀了秦钟后他已经安然的离开了现场。 除非公司舍得调动天罗地网,否则不可能抓到他的蛛丝马迹,这点,江心很有信心。 “金钟罩铁布衫?还真有这门功夫,我还以为只是顺口呢。”与生俱来一般,江心从秦钟的运炁线路中得知了他功法能力的名字,一时间也有些惊奇。 “一个是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之一,还有一个是和金钟罩一样最广为人知的民间硬气功铁布衫,居然还真有人花时间精力将这两种功法融合在了一起?” “别的不说,光是从少林寺学来完全的金钟罩就要一段日子吧,这人,倒也是个狠人。” 啧啧称奇,江心倒也来者不拒,干脆利落的便在自己体内运转了金钟罩铁布衫。 金钟罩,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有名的内外兼修的横练功夫。在外需锻体、在内需练炁,内外合一,方能练成神功。 相比起来,铁布衫就要低端一些,只锻体、不练炁,全靠时间和毅力将身体打磨的不惧疼痛,如铁石一般坚硬。 一个内外兼修,担忧罩门这个缺陷的存在,一个只是一昧横练,但却没有罩门的存在。 于是便有人突发奇想的将两者结合到了一起,创出了这门金钟罩铁布衫。 要说高明吧,这功夫也不见得比金钟罩高明,而且进境也极为缓慢,唯一的优点就是用炁代替外在药物的需求。 只需要一直练下去,身体强度就能缓慢而有序提升,虽然说效率远远比不上金钟罩和铁布衫,但确实是最适合贫民的功法。 江心今年才20岁不到,保守估计也能长命百岁,整整80年的时间,哪怕但耗时间修炼,就算不能12关圆满,突破到十关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实话,要是活得足够久,指不定真的有人能凭着这门金钟罩铁布衫称为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只可惜无人可得长生的情况下,这门功法只能作为一个成长性功法,帮助江心省去炼体的折磨。 我不怕死,但我怕疼! 这就是江心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感受浑身细胞持续不断的收到来自炁的滋养,江心满意的点了点头,思考其接下来自己的行动计划:“老鬼一定是要干掉的,但全性那边恐怕不能再动手了。” “按着我这段时间看到的计算,整个城市的全性大大小小的一共才七八号人,一下子失踪死亡三个,现在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 “这垃圾桶都要被我砸坏了,公司肯定已经在追查我的存在。” “我先前的几个身份都是刻意伪造出来的,他们查不出确切的证据来,但要是继续下去,难保不会被抓个正着,到时候不一定能跑得掉。” 想了想,江心最后决定稳上一手:“先用蒋新的身份加入老林的团队,找找老鬼那个东西的下落。” ...... 晚上,江心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老林等人的集会地点。 果不其然,几个成员的失踪加上公司最近的动作让他们搬了家,看上面留下的记号,恐怕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集会这个事情了。 沉默了一下,江心转身离开:“出师不利,不过幸好我还有nb!” 几分钟后,看着有一个已经空了的据点,江心再次陷入了沉默:“这里和建平区离了那么远都要搬家?” 想了想,江心转身离开:“不碍事,我还有个备用c计划,那个地方一定不会关门!” 十几分钟后。 ‘店面转租,联系电话159****0011。’ 看着原先人流密集、但现在却已经关门停业的ktv,江心久久不语,幽幽叹了一口气后,有些惆怅的转身离开:“行了,计划失败,回家睡觉。” 回家途中,偶然见瞥了眼城中村,发现原先被作为全性据点的写字楼已经贴上了封条。 一下子,江心感觉内心得到了一阵慰藉:“全性的也倒了霉,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 ...... 哪都通分部。 “查到了!”一个员工拿着文件走进了办公室:“我们找到了几个有用的信息。” “说说看。” “老林那边新加入了个叫姜立的异人,能力是念动力。不久后,老林团队里的骰鬼和鬼脸就失踪不见,失踪当天晚上,我们发现鬼脸在被人追杀,骰鬼则不知所踪。” “我们通过调集几个监控的录像对比,确定追杀鬼脸的人就是拥有念动力的姜立。” “但是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鬼脸的尸体,所以,鬼脸有可能没死,只是受限于姜立的存在躲在了什么地方。” “之后,便是异人司昂遭到袭击前来上报。据他所说,他利用自己的能力成功逃脱,但我们判断,司昂有极大可能被成功捉住并强制配合实验。” “出于某种原因,目标将他放了回来。” “至此,建平区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和这个自称‘姜立’的人有关。” “而在另外几个区,我们也发现了其他异人,能力、名字各不相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此前从未在宣城市出现过。” “综上推断,姜立和这些从未出现过的异人全部都是来源于外面、或者是一个完全瞒过了公司的隐秘组织。” “若是后者,他们极可能与全性有着某种仇恨或者联系,但再也追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若是前者,我们找到了一个人。一个从h市过来、刚到不久,同样拥有念动力的异人—江心。” 第十七章:恶心人的定居地点 “姜立...”主管双眼微微眯起,身体后倾躺倒在椅子上:“那全性那里的事情要怎么说。” “这...”员工楞了一下,随后也有些奇怪:“我们找不到那些全性门人。但从当时现场状况来看,这应该是全性的内部矛盾。” “死者秦钟是一个修炼硬功的异人,但却被人用利器从背后一击捅刺心脏致死。这点来看,要么是熟悉的人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要么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 “但比较奇怪的是,秦钟体内的炁同样被化得一点都不剩。” “一般异人争斗杀了也就结束了,没人会去做这种无用功。唯一的一个案例是h市那边,有个叫王五的异人也被化去全身的炁。” “所以,你的意思是...”主管直起身来:“有这么一个异人,在h市杀了人并化了功后,辗转数十上百里来宣市,当着所有全性异人的面弄死并化了秦钟的功。 所有全性异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杀了秦钟并离开,而且这家伙还有可能就是全性的人?” 那员工脸色变换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从现有的信息上看,确实是这样的没错。” “行,我知道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主管挥了挥手:“你们先去找到那个叫江心的异人,我想找他谈谈。” ...... 几刻钟后,江心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宣城市哪都通分部主管。 “江心,男,20岁,大学辍学。父母离婚,全部在国外定居,独身一人居住在国内。能力是念动力。”主管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江心本人。 “说说吧,你来宣城是为了什么?” “就是随便换个生活环境罢了。”江心毫不在意到:“恰巧选到宣城市作为居住地点。” “你这些天都住在那里。” “哦,我在建平区尚景小区那边租了一套房子,平时就住那里。” 主管眉头顿时一皱,尚景小区名字不错,实际上已经是十几年的老旧小区,附近一带监控极为不全面。 “你这些天的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吗?” “没有。”江心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这人比较宅,从不出门惹是生非。” “半年多去过四个省份的人好意思说自己比较宅?” “这,有什么问题吗?”江心有些奇怪:“那些都是必要的出行活动,除此以外,我确实比较宅。” “对了,你们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江心突然问到:“我是异人,但我也没犯法吧?” 拿不出证据证明姜立就是江心,不论姜立做下什么,江心都是一个无辜的异人,而且,还是一个在公司记录上不久前才觉醒的异人。 公司始终是公司,而不是一个个人私立机构。如果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就随便抓捕一个新觉醒的异人,无疑会使更多异人对公司的戒备心理加重许多。 所以,即便直到面前这个家伙可能与那个姜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主管依旧只能将江心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先天异人。 “你应该知道最近异人界不太平吧。” “不太清楚。”江心果断摇头:“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消息哪有那么灵通。” 说着,江心着看向主管:“怎么了,最近出什么大事了?” “没什么,死了几个人而已,有人在猎杀异人,你最近也要小心点。”主管故意向夸张了说,同时紧紧的盯着江心的眼神脸色变化。 “原来是这样!”江心脸上满是惊异:“我说昨天突然想出去走走的时候一个异人都没看到,原来有人在猎杀异人。” 拍了拍胸口,江心脸上满是侥幸:“幸好我命大运气好,活着到家了。” 想了想,江心有些感激的看向主管:“还要谢谢您告诉我这个消息,要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出门逛街就被人杀了。” 江心油盐不进,就是不露出自己和姜立有关的痕迹,主管自然也不好强行动手,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将他放走。 想了想,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和苏叶一摸一样的决定:“找个人去盯着他,24小时不间断的盯着他!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耐性到底有多好!敢在我面前跟我杠。” “嗯?又被人盯上了?”走出公司没几步,江心就发现自己周围的人群分布有些不对劲。 借着路边的镜子、玻璃看了看,不出所料的,哪都通的人再次盯上了他。 对此江心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凭他这风格,换做他自己使哪都通的,也会追着不放,先不论他到底和杀人案有没有关系,出口气是肯定。 而针对这种情况,江心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 回到家中收拾好衣服,第二天一早,江心背着个书包在几个快递员的注视下登上了前往js省的长途客运车。 “主管,跟丢了,目标离开了宣城市,上了前往江南市的长途客车。” “跑了?”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主管再次拿起电话:“好家伙,你以为你跑江南市就没人盯着你了,做梦!” “老子偏偏就不如你的意!”说着,他直接拨通了电话:“喂,是江南的...” 两个多小时后,从车站下来,还没出车站大门,江心就再次看到了几个穿梭在人群中的公司员工。 “卧槽!我都跑路了还盯着我不放?什么仇什么怨?”心底满是无奈,江西眼角不断抽搐着。 良久后,江心幽幽叹了口气:“算了,就先这样吧,时间有的是。” 离开汽车站,江心登上了前往西南方向高博区的地铁。那里距离江南市的市中心极为偏远,但恰巧的是,他距离宣城市却很近。 简单收拾了一下,江心便在高博区城市线附近、极为接近宣城市的一个房子住了下来。 最近动作过于频繁吸引了不少注意,他需要时间来让公司缓解对他的警惕情绪。 老鬼那家伙现在指不定和自己一样老老实实的窝着,先修炼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宣城市找这家伙算账。 至于宣城和江南市的哪都通会被恶心成什么样,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十八章:冰 “狗!这家伙就是个狗!”得知江心住到了如此恶心人的地方,几个公司人只有这一个想法。 但江心却是很开心,在房间里实验起能力的各种变化,同时默默的积累起炁的修行。 罗天大醮最多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到时候如果参赛要对上的可就不是现在这些泛泛之辈。 通天箓作为诱惑,那些修炼了十几二十年的家伙可不会对江心有任何留手。 到时候,那个只分高下、不决生死的擂台才会是江心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机缘和挑战。 江心那天确实没有说错,拥有前世记忆的他确实很宅,记忆中,最长的一次他做到了整整6个月没出过门,直到头发长过耳朵。 但这个综合了这个世界的江心记忆后,他也变得不在反对外出,从某钟意义上,他就像是一个双重矛盾体。 和一个宅男比耐心,一般人可能比得过,但那些异人绝对做不到。 其他不说,整个江南市的秩序维持都靠着这些异人,每分出一个看着江心在家一动不动都会对整个系统造成一定的压力。 尤其是在江心几十天来都深居简出的情况下,监视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终于,在江心抵达高博区近两个月后,不仅江南市,就连宣城那便也将江心彻底给抛到了一边去。 “整整两个月啊,还真看得起我。”数次的试探,终于确定公司放弃了对自己的监视后,江心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看向远处已经陷入黑暗,只有寥寥几点灯光点缀的大地,江心伸手一挥,念力填充在脚下,瞬间以数十米每秒的速度冲了出去。 一缕缕气流从身边穿过,看似单薄的炁浮在身前,为江心挡住了足以将人锤锤昏过去的巨大风阻。 恒定自身所能承受的最大加速度,江心的速度每时每分都在提升,直到到达护身炁罩极限之时,风仿佛染上了颜色。 在黑暗中疾行,偶然一瞥,江心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顿时停下了脚步,看向远处:“刚刚那身影,是我看错吗?” 只是犹豫了几秒钟,江心便散去了念动力和周围的炁罩,藏气于身、敛气屏息,像是一个刺客一般向先前看到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 看着面前有些惶恐的异人,骰鬼微微一笑:“你是异人吧,新觉醒的?”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骰鬼,那个新人不由得后退的了两步:“你,你是谁!” “我,我和你一样,是个异人。”骰鬼随手一掷,数枚骰子便在空中爆开成一个个碎片,再随手一招,那碎片瞬间带着一阵破空声重新在他手上组成了一个骰子。 “这!这也是异能?”那个新人明显有些吃惊。 “算是吧,一点后天学习过来的小手段罢了。” “后天学习?”新人更加奇怪:“还能后天学习的?” “嗯。”骰鬼点了点头:“所谓异人非为先天与后天,像你这种机缘巧合之下拥有能力的便是先天异人,而我这钟努力修炼学习的来的则是后天异人。” 没给新人数枚反应时间,骰鬼接着说到:“这异人界有异人界的规矩,要是不懂规矩的,指不定那天就死了。” 死?!!! “可是我不想死!”那新人不由得动了动喉咙,眼神有些惶恐的看向骰鬼:“你能帮帮我吗?” “帮你,凭什么啊?”骰鬼有些不屑:“我这是看到有个新觉醒的,顺路过来瞧瞧罢了,为什么要帮你?” 说完,骰鬼迈开步子,就要转身离开。 “大哥!大哥等等!”眼看骰鬼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那人顿时一声:“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钱?”骰鬼脚下步子一停,折了回来:“有多少?” 看着再次折回来的骰鬼,那人顿时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钱这种东西居然还对超凡脱俗的异人管用。 傻了几秒,那人急忙翻了翻口袋,最后从身上拿出一小叠百元大钞:“这,出来没带太多,只有这几百块。不过我卡上还有!” “算了算了。”骰鬼接过钱数了数,摆了摆手:“给你指条路,找找一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记得,要暗中去找,不要傻子一样逮人就问。记住了?” 全性?一听这名字就感觉很不错啊!一定是个大门派! 那人心底顿时一喜,急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那就这样吧。”骰鬼再次摆了摆手,随后彻底没入黑暗之中。 将手里的钱高高抛起又接住,骰鬼不由得笑出了声:“得,又成了一个,现在的这些人还真是好骗。” 人手这东西什么时候都不嫌多,尤其加入全性的异人还都是不发工资的,那就更无所谓有多少人加入全性了。 城市中每多出一个全性异人,就意味着自己被抓到的可能要小伤一些,自然的,趁着机会当然可以发展一下,成就成、不成也无妨。 在暗处,江心已经看到了骰鬼,伸手悬空一画,一缕缕冰汽瞬间被凝结了出来。 冰这种物质,根据凝结顺序和方式的不同,它的透明度可以随意切换。 先组成小冰晶,随后再一步步凝结为大冰晶,这样冰中便会出现填有空气的缝隙,冰成白色。 但如果整体成型,完全杜绝了空气的存在,冰块就会变得非常透明,如同不存在一般难以被肉眼所观察到。 而在黑夜中,这些被可以雕琢出来的冰刃冰锥更是化身为一个个隐形的杀手。 嘶— 一声轻响,骰鬼裸露在外的手背瞬间被拉出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什么人!”一声大吼,骰鬼挥手便是数十枚骰子轰出,一阵阵爆炸声中,粉末一般的炁瞬间衬出了那一个个隐形的刀刃。 但随着一滴滴液体带着那粉末流走,刀刃再次消失不见。 “你以为这招对我有用?”一声冷笑,骰鬼再次掷出数枚骰子。 伸手一握,那骰子如炸弹一般轰然爆炸,数十枚大小不一的碎片激射而出,深深的嵌进了透明的兵刃内。 然而不等其脸上露出笑容,那冰就像是活物一般蠕动再生。 几秒后,碎片便落到了地上。 第十九章:佯攻 “白痴。”江心不由得摇了摇头:“明摆着我的能力是聚水成冰,就不要想着用这种方法给冰做标记了。” 若是白天,凭借着对光线变化的敏感,异人或许能察觉到透明冰刀的存在。 但现在是晚上,这微弱的月关不仅无法成为助力,反而有可能更进一步的欺骗人的视线。 就像现在,江心就站在一块特殊的冰块后面,但骰鬼却全然看不到他的存在。 江心在前世曾经买过一个奇特的玩具—一个可以将物体隐形的组合透镜。 利用光学原理,透镜可以在光学领域将透镜后一定距离内的物体彻底隐藏起来,不被肉眼所察觉。 玻璃可以折射光线,冰同样也可以。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江心将这种可以使人彻底透明的透镜在冰上成功组合了出来,命名—光隐! 站在光隐之后,江心相对目标便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透明人。 这无关于炁,只与最基础的光学物理有关。 想要破解这招,要么用其它方法无视光隐的存在找到他的位置,要么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所有冰全部打碎。 亦或者,有足够的知识破解了这透镜所使用的光学原理,让江心重新现形。 以光隐为蔽目之障,源源不断的炁自江心脚下渗入地面,微不可闻泥土摩擦声中,大量冰晶如草木一般生长出来,剔透刀刃正对骰鬼所在。 而在那看似毫不设防的空中,一根根长有寸许的冰锥如果实一般吊坠在冰树枝头,只等着人一头撞来。 悄无声息之间,看似一片寂静的大地上,一片满是致命陷阱的冰晶迷宫便将骰鬼困在了里面。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身为能力拥有者,江心自然能清楚的感知到每一个冰晶的所在位置,迷宫的轮廓在他眼中无比清晰。 而在地面上,源源不断的碎冰悄无声息的从地面探出,就像是最最不起眼的杂草一般伏在地面。 顶部接触空气,底部联通真炁。 骰鬼每一次自认小心的脚步都踩碎了不知多少数目的冰晶,他的一举一动,在江心的感知中无比清晰。 “这下麻烦了!” 如芒刺在背,骰鬼一动都不敢动,一滴滴冷汗自额头不断滑落。 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赌鬼,成了异人后这一身的本事也都和骰子有关。 将骰子变为粉末或碎片在重归原样、召之即来呼之即去这些只是表现出来的能力。 实际上,他能力的发动全部都与那骰子上的点数有关。 一点碎裂、二点遥控、三点定位、四点移位、五点爆炸、六点合一。 先掷点后发动,而且需遵循前后原则,先用一二三点,接着才能使用点数对应面的四五六。 往常来说,他都会留上一个骰子用以逃跑,剩下的几个骰子发挥起来可以将周围一片都弄成废墟。 但现在,情况却是有所不同。 空气中不断传来阵阵梭梭声,那是在江心刻意控制下不断生长的冰晶发出的声音。 像是某种不可名状一般,一枚枚冰刀在黑暗中不断探伸,那锐利的刀尖直直的逼进看不到任何东西的骰鬼。 “玛德!不能再拖了!”操控着几枚骰子在身侧不断旋转,打碎了不知道多少冰刀。 一片片碎裂的冰晶划过,时不时的在骰鬼身上留下几个血痕或水渍。 深吸的一口气,骰鬼原本龟缩的炁息猛然暴涨,犹如实质一般将冰刀碾压、击碎。 伸手一合,几颗六面骰子瞬间融合,化作十八面骰子对着远处疾射而出。 咔嚓—咔嚓— 一阵阵清脆的冰晶断裂声中,那骰子瞬间爆射到了数十米之外,悬浮空中疯狂滚动起来。 “3点!定位!”眼中闪过一道白光,那骰子瞬间停止,3点向上。 霎时间,那犹如实质的骰子瞬间虚化、扩散为一人多高的18面立方体,每一个面上,都是正在闪烁着黑光的3点! 紧紧的盯着远处的骰子,骰鬼在一甩手,一颗六面骰子滚动了出去:“四点!移位!” 骰子一动,所有面都化为红色4点,一抹红光瞬间将骰鬼收了进去,接着如流光一般直接透过冰晶没入远处炁构空间,将骰鬼放了出来。 而在原地,那六面骰子已经恢复原样落在了地上。 骰鬼眼神一凝,眼中再现炁光:“1点,碎裂!5点,爆炸!” 如遭重击一般,那骰子再次弹起,随后爆裂十数片狠狠的嵌入了冰晶之中。 下一刻。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十数团火球掀起的冲击波瞬间将冰晶化为凌厉的碎片向远处疾射出去! 好机会! 看着四散而去的冰晶碎片,江心眼神瞬间一亮。 手指一动,一抹炁便覆上十数枚击向骰鬼的冰刺,伸手一推,那冰刺速度瞬间提升数倍,拉出一道虚幻的流光。 “什么东西!”十数道流光映入眼帘,骰鬼脸色瞬间一变,手中一动,那悬空骰子纷纷迎了过去。 噗呲— “怎么可...能...” 一阵肌肉撕裂声,捂住不断涌血的脖子骰鬼眼中满是不甘和不可置信,那十数道流光,他明明都挡住了。 偶然一瞥,那没入地面的无形冰刺映入眼帘,骰鬼瞬间明白了一切:“那是...佯攻...” 说罢,整个人瞬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十几秒后。 即便已经全力用炁阻拦,但巨大的伤口仍然除了不少血。 大量失血下,骰鬼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神智开始陷入游离状态,身体也开始无法控制:“我好...不...甘心...啊!” “差不多了。”掐着表,在骰鬼倒在地上20秒后,江心这才走到了骰鬼跟前,定睛看去,地上的土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不错,还没死,来得及。”用炁封住动脉上的巨大伤口,江心一手按在了骰鬼的丹田上。 几十秒后,收回元炁,原先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骰鬼已经彻底失去了气息,但他的能力却将在江心手上继续存在。 冰晶散去,原本有些干燥的空气重新变得湿润起来,黄褐色的土地也重新变为黑褐色。 冰由水生,而这水则来自于空气与泥土。 第二十章:报仇 “潜意识,害死人。” 看着已经失去生机的骰鬼,江心为他惋惜:“前面都做的挺好,怎么最后关头没有想到杀招还是看不见的冰刀呢。” “学习战斗的过程就是在克制潜意识中那些没什么用的本能动作,可惜你这练的还不到家。” 话语间,两道火焰落在了尸体上。 紫火焚烧骨骼经脉、红火燃尽血肉衣物,再加上念动力扬灰。 片刻后,骰鬼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也消失不见,化作养分供给植物生长。 “完美,这下哪都通的绝对发现不了我又杀了一个全性的异人。” 说完,江心飘然而去,不带走一粒尘埃。 近半个小时后,不远处的地面上,光线一阵扭曲,那个被骰鬼蒙骗的新人满是惊恐的看着江心离去的方向,嘴里呐呐自语。 “这就是异人的生活吗...杀了人连骨灰都不能留。” 浑身一抖,那新人再次像变色龙一样完全隐藏了起来,向远处挪去:“不行,不能加入全性!我还是安安稳稳的当个普通人去打工吧。” 正在飞奔的江心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拯救了一个即将误入歧途的异人,如果知道了,他可能又能学来一种能力。 ...... 将近两个小时候,江心终于赶完了近百里的行程,重新回到了宣城市建平区。 肉身终究还是比不过机械,汽车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江心走走停停,两个小时才能勉强走完。 “嘿嘿,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远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江心最后回望了一样正在苏醒的城市,走入黑暗之中隐藏了起来。 ‘江心’现在应该还在江南市,姜立则在被重点抓捕,如此一来,他便只能暂时做个没有身份的隐形人。 等到解决了老鬼之后,才能重新拥有身份,否则难保公司不会在老鬼身边设下埋伏。 随便摘了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江心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游荡在城市各处,搜寻起那些可能被重新作为异人据点的地方。 时间足以抹平一切。 两个月下来,异人死亡时间的影响已经消失了七七八八,异人重新聚集,只是转悠了一两天,江心就重新找到了老林。 远远的观察了几天后,那个已经变的能瞬移就绝不走路的老鬼也出现在了江心眼皮地下。 像是被江心给吓怕了,老鬼现在总是会先瞬移到半空中,然后从自己扫过的场景中随意选择一处看起来顺眼的地方。 人心易变,按照道理,没人能找的出老鬼这套瞬移背后的规律。 但遗憾的是,近一个月下来,江心最终还是找出了老鬼瞬移的规律。 以自身为基点,老鬼的空间位置总是处于正前方向一个两米宽的带中,出现距离为15—20米不等。 根据前后对比连线,江心最终确定了老鬼的瞬移方式— 就近选择能看到天空的地方,抬头45-60度,随机选择这个区间内距离15到20米的某一点,接着瞬移至空中。 将视线区域分为左右两侧,由于思维惯性,老鬼总是会选择建筑更多的一侧作为二次瞬移区域。 选择二次瞬移地点时,他总是会选择可以将整个天台全部纳入眼底的建筑顶端作为降落地点,如此一来,所有建筑高度在20米左右以上的建筑就会全部被排除出去。 接着,根据人潜意识中处于高空的俯视角度,江心推算出12-17米的建筑会成为老鬼最容易选中的目标。 建平区这一带最近正在不断拆迁,尤其是烂尾楼附近,要么是6层旧式建筑,要么是多达十几二十层的新楼房。 实地实验了两遍,江西很快找出了这一片附近可能成为目标的三十几个地点。 “这次你不死,老子追到你家也要把你给宰了!” 辛辛苦苦在三十几个地方都做好了布置,江心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安静的等待时机的到来。 ... 夜晚。 老鬼小心谨慎的从自己的蜗居中走了出来,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后,来到了新的聚集地:“老林,今天又又什么新消息。” 老林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不过有个和你有关的消息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消息?”老鬼顿时来了兴趣:“说来我听听。” “那个叫姜立的异人,整整三个月都没出现过,被公司从榜单上撤下来了。” “这样?”老鬼顿时一喜:“三个月都没出现过,要么死了,要么是已经跑远了,我算是安全了。” “嗯,也算是吧。”老林点了点头:“不过以后还是得小心点,指不定那天又冒出个怪人来。” “我晓得,我晓得。”老鬼笑了一下,走到楼边摆了摆手:“要没其他事我先走了啊。” 老林抽了口烟,摆了摆手:“嗯,你先走吧,我等等其他人。” “好勒。” 抬头一看,老鬼瞬间化作一道烟雾消失在原地。 看重空中高悬的月亮,心中顿时觉得一阵畅快,接连数次瞬移,来到旁边一个二十多层的建筑顶楼。 只是,脚才刚刚落地,老鬼就看到有一个身影正站在天台边上,一副想要跳楼的样子。 另一边,看着突然出现在楼顶的老鬼,江心脸上也有些懵。 心念急转间,江心脚下一动,装成一个轻生者直直的从楼顶跳了下去,消失在老鬼眼中。 念力止住下坠的身体,江心胸中五气一动,整个人立刻瞬移到了大楼另一侧的空中。 挥手间冰晶凝结,光隐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下一刻,他便再次锁定了老鬼的位置,一柄飞刀悬浮起来。 看着消失在楼顶江心,老鬼一时间也有些懵。 救?还是不救? 短短一两秒内,老鬼就给出了答案:“自寻死路,不救!” 摇了摇头,老鬼刚扭过头看向远处的一幢建筑。 嗖— 一阵破空声响起,接着,一阵无以复加的剧痛自心脏部位蔓延开来,只是一瞬间,他便失去了全部的反抗能力。 艰难的低头看去,一根又一根沾着血液的冰晶从起胸口洞穿而过,胸中五气尽散,老鬼逐渐闭上了眼睛。 随着紫红火焰在楼顶闪过,老鬼,彻底消失不见。 至死,他都没看到江心的面貌。 第二十一章:罗天大醮 五鬼挪移的潜力太大,老鬼那家伙对江心也心有怨恨。 江心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对手成长起来,即便真的被公司追捕,老鬼也必须死! 现在,心头大患终于去除,自身的能力手段也丰富了不少。剩下来的,就是静静的修炼,等待异人界盛会—罗天大醮的举办。 2014年6月,南不开大学。 “啥!我爷爷的坟让人给刨了?我还冒出来个姐姐?”接到电话,张楚岚急急忙忙的拉上裤拉链,冲出了厕所:“哥几个,我有急事回家一趟,你们帮我请个假。” 宿舍里,另外两个舍友一眼撇过去,顿时笑开了声:“哟,处长,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尿裤子呢。哈哈哈哈哈!” 看向沾了几滴不明液体的裤子裤裆,张楚岚脸上顿时一垮:“玛德,忘了抖了!” 匆匆忙忙换完衣服,张楚岚直接买了最近的一班车票,登上了前往老家的客运汽车。 江心在宣城市杀了几个全性的异人根本影响不到千里之外的全性动作,以代掌门为首的龚庆等人最终还是将目光转向了张楚岚的爷爷张怀义身上。 死人是没法再站起来说话的,但有吕良的明魂术在手,全性的人依旧从张怀义的脑袋里提取到了仅有的一些有用的信息。 公司或许是没有精力去看管张怀义的尸体,又或许是没想到有人能从死人嘴里‘问话’,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全性极力的宣传下,整个异人界的异人都知道八奇技之一—炁体源流的传人是一个叫张楚岚的异人! 单反在异人界呆过一段时间,就不可能不知道那场波及了全国几乎所有异人门派的甲申之乱。 更不可能不知道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三十六贼以及他们一手创造出来的八奇技! 一时间,整个异人界都沸腾起来,不论是天下会、王家这种有名的异人势力,就连无门无派的普通异人都开始汇集过去,指望能从中分到些什么。 如此以来,即便徐翔徐老爷子身为华北大区的负责人,此时也再难以护住张楚岚周全。 要怪,也只能怪全性的人行事太过胆大妄为,将这沉埋了整整70年的事情再次挑了起来。 徐翔为了保住冯宝宝身上天大的秘密,只能选择将张楚岚放到明面上应对来自各方异人的觊觎,但天师府同样注意到了张楚岚的存在。 相比较什么公司、四大家之流,天师府得益于天师度的存在,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甲申之乱真相的人。 而对于师弟张怀义唯一的子嗣,老天师不可能放任不管。 于是,与十佬之间经过了一番纠缠后,与以往全然不同的罗天大醮应运而生! 这次的罗天大醮面向整个异人届。所有异人皆可前来参加,优胜者不仅能选择接受天师度成为龙虎山下一代天师,同时还能得到八奇技之一—通天箓! 消息一出,整个异人届全部为之震动。 “通天箓啊,这次的罗天大醮可是要热闹起来了。”一只手在手机上点着,看着老天师发过来的信息,灵隐寺解空大师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幽幽的看向窗外:“可惜贫僧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罗天大醮,广邀异人参加...”东北出马仙家族,看着收到的信息,十佬关石花沉默了片刻,随后看向身侧:“吩咐下去,叫下面那些孩子收着点,最好别去参加那个罗天大醮。” 三大家族中,吕家吕慈和王家王霭再次搅合到了一起:“陆瑾那个老东西,这下闹出的动静可大了。” “那不是更好吗。”王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要是真能成事,连着通天箓也能一并到手。” “怕是不简单。” 武当山。 早上,坐在穿上,王也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天和祖师的谈话—— “小叶子,来,你看看这个留言,通天箓现世了。”武当祖师笑眯眯的看着王也:“怎么样,这下还是不打算去吗?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些什么?” “哈,您老直接告诉我不就成了,干嘛非得去跑龙虎山麻烦人老天师。” “哈哈,小也子你这性格还真是...可惜啊,老夫没这魄力...” 王也沉默了下去,随后挠着头笑了起来:“没事,反正这种事情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哈哈哈,你这小子…” 次日。 心中一叹气,王也盘膝坐好,手中诀印顿时一变,双眼微闭,再睁开时,已在内景之中。 脚下踏着奇门局,王也心中微微一动,向内景问出了那个有关罗天大醮的问题... 下一刻,白光四起,一个声势骇人的光球出现在他面前,强大的压力瞬间碾向王也。 “这是!”看着那超出自己想象的球体,王也脸色顿时一变,脚下奇门局变动,诸般法术对着光球轰击而去... 少顷,一道童前来推门:“王也师兄,该起来做早课了...啊!师兄你怎么了!” 无力的靠墙瘫坐,一缕缕鲜血自王也七窍流出,看起来极为骇人。 艰难的喘息了几下,王也看向面前一脸惊慌的道童:“去...去跟太师爷说...我改变主意了!去龙虎山!” “哎...”看着面前的道童,武当祖师幽幽的叹了口气:“奇门内景之法,小也子这是看到了什么啊...” 东乡庄,一个与天师府交好的异人家族。 此时,这个算是正派的庄园此时却是住进了几个全性妖人。 “高宁!”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和陷入怯懦之中的胡杰,夏禾双手环抱着瞪着高宁。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什么水平就敢惦记诸葛家传人,活该你挨揍!” 批判了一句,高宁歉笑着看向夏禾:“小夏,别生气了...” 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异人聚集到了东乡庄之中,在千面人域画毒的帮助下改头换面、变形换体,变成一个个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的普通异人。 龙虎山可不是公司,根本不可能查得到他们的真实身份。 如此一来,足以使他们进入龙虎山后山。 第二十二章:龙虎山 “等了这么久,罗天大醮终于要举行了吗...” 这次闹出的动静比江心想象中的还要大,不仅经是异人解,就连普通人也知道龙虎山居然要打破往常的规矩,在今年7月开始一场迥然以往的罗天大醮。 于是,根本不用江心本人刻意去搜索什么消息,手机浏览器便将罗天大醮的举行时间、地点全部推送到了江心眼前。 “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有一次的超级盛会,说什么都不能错过啊。”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江心背着书包离开了租住了几个月的房间,登上了前往jx龙虎山那边的客运汽车。 “呐,给我来一张门票。”乖乖的给大妈递上260块钱,江心拿到了上山的门票。 上一次他忘了给钱就要上山,差点没让着售票员报警给他抓起来,这次他自然不可能重蹈覆辙。 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后上,江心顺着山道一路向上,来到了前山的正一观中。 正一观前,老天师难得一见的没在后山修性,而是跑来了前山拍照合影,而在老天师身边不远处的,正是江心上次见到的正一观的观主张忠志。 没去打扰正在和某个不知名人士合影的老天师,江心直接找到了张观主面前。 “张观主,可还记得小子?”江心笑着拜了一下,接着才直起身来:“要是没有观主,恐怕小子也没法来参加这次的罗天大醮。” “罗天大醮?”张忠志眼神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你已经成功成为一个异人了,只是,你确定要参加罗天大醮吗。” “嗯,当然。”江心点了点头:“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有一次的盛会,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我这辈子恐怕也等不到下一次了。” “那小友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看一看您,顺便给您提个醒。” “提个醒?” 江心点了点头,声音骤然压低:“张观主,这罗天大醮是异人界的盛会。但莫要忘了,全性也是异人界一员。” 说罢,江心稍稍一笑,再次一拜后转身离开。 他自然没有与全性的人勾结在一起,但这个剧情他还是记得的,给张观主提个醒,少不得龙虎山能更重视些,少受些损失。 这也算是江心报答张观主给他门票之事。 从内室出来,老天师已经不见了踪影,原先架着摄像机的电视台员工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心也没在意这些人去了哪里,踱着步子就跟着指示一路找到了通向后山了路—一根根挂在裂谷两边、长近10米的麻绳。 哪都通不愧是官方,消息就是比民间渠道灵通。 即便江心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向龙虎山赶来,最后也还是碰到了飞机延误了一天的张楚岚一行人。 看了看徐三一行人,江心微微一摇头,没有选择上前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了崖边。 默默的看着把闺女当玩具扔的胖老爹被他媳妇一脚踹下裂谷,江心这才上前一步。 双指并拢,一点、一指。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在江心面前凝结、延伸,只是短短几秒,一条表面粗糙的冰晶长道便直直的呈现在江心面前。 悠然的踩着冰道走到对面,随手一挥,那冰晶顿时化作水汽四散,原本干燥的空气也再次湿润起来。 “这是...冰?”张楚岚显然被江心那动作吸引了注意:“看起来掌握的好熟练啊。” “确实还行。”徐三走上前来。 “短短一两秒就凝固出宽两米、长近十米的冰道,上面还要粗糙到可以提供摩擦力。而且这家伙还能瞬息间便将这冰重新散去,对冰的控制确实不弱。” “没听说过这家伙,可能是外地来的异人吧。” 几人说话间,裂谷底下再次传来了动静,张楚岚等人定睛看去,却是刚刚那个被媳妇踹下去的男人重新又爬了上来。 仔细看了一下方向后,大喊着‘媳妇我来了’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张楚岚悄悄伸出了一根手指:“这个家伙...” 不等张楚岚说话,徐三徐四齐齐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是吗?” 看了看空气,两人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尽快过去吧。” 片刻后。 张楚岚完全没有异人的气魄,像是树懒一般吊在麻绳上缓慢的向裂谷对岸蠕动着。 “真会藏拙,从这里就开始将自己伪装起来了吗...” 远远的看了张楚岚一行人和后面飞来的贾正亮,江心转身离去。 他可是知道张楚岚是修炼了金光咒的,即便时间不长,也足以让他像个异人一样过了这裂谷。 之所以要弄成这副样子,只能是这家伙刻意为之罢了。 让所有人以为他的技艺稀疏平常,然后张楚岚便能在那些人掉以轻心的时候轻松取胜。 先一步抵达会场,入目所见,是一面高大的土墙。 通过墙上的大门,会场内已经聚集起了不少异人,稍稍环视了一圈,江心在其中发现了不少认识的人。 风家姐弟、陆玲陇小队队员、诸葛家传人诸葛青、天师府高功张灵玉,往常难得一见的异人,江心今天在这里全部都见到了。 身为一个普通散人,江心的存在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只有几个同样是散人的异人看了她一眼,随后也移开了目光。 就像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幽魂,江心四处游荡起来,寻找着千面人的下落。 几分钟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吼。 “卧槽!张楚岚!你就是张楚岚!” 回头看去,却是藏龙那个死胖子和公司的人碰了面。 丝毫没有惹人厌的自觉,藏龙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冯宝宝:“欸?看制服你也是哪都通的妹子,你和张楚岚一起的吗?你也是来参选天师府继承人的?” “我叫冯宝宝,我不是来当天师的...”冯宝宝呆头呆脑的像一个呆头鹅一般说到:“他来负责当天师,我负责把阻碍他当天师的人全部都给收拾掉...” 一句话说出来,即便是知道剧情的江心嘴角都不由得的抖了两下,更何况其他那些异人。 一时间,张楚岚两人几乎成了公敌。 有时候,用认真的表情说话反而更具有嘲讽力度。 例如冯宝宝,她就成功的用一句话将所有人的仇恨都拉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布局 密密麻麻、少说上百双满含着愤怒的眼神瞪在张楚岚身上,即便以他的无耻程度也有些扛不住。 双手按住冯宝宝,张楚岚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大姐!麻烦您还是少说两句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上不了场就要躺了!” “嗯嗯。”眼神依旧有些呆,冯宝宝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 众人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两人,依旧满是愤怒的将两人包围在中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朝气啊,看到你们仿佛我自己都年轻了起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吸引了众人注意。 回头看去,却是天师和他的师弟田晋中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在其左右的,正是风正豪、陆瑾、王霭、吕慈这几位十佬中的人物。 “老天师来了!”回头一看,众人也将张楚岚等人暂时抛到了一边,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聚在了临时搭建的木台周围。 “各位,久等了...这罗天大醮除了例行的祭祀之外便是咱们这些练炁之人的交流盛会。当然,你们来此也不是为了像我等老迈一般坐下来谈玄论道的,老朽我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我理解...” “所以,既然大家想要切磋,那就开始吧!” 老天是只用了短短一两分钟便完成了开幕发言,而后,便是抽签环节! “诸位,天干意味着你们进场的顺序。下面的动物,则是你们的对手。每种动物有四只,一同进场,最终,只有一个能作为胜利者进入下一轮的选拔。” 甲,白鹤。 “不会吧,第一场就是我?”看着手里的纸条,江心眉头顿时一皱:“我还想着能稍微休息下呢。” 将纸条放回口袋,江心在道童的指示下找到了自己应该去的场地,静静等待比赛的开始。 他这初来乍到的,一个人都不认识,现在也没必要硬挤着道张楚岚那边去,那就只能在这边运炁修炼。 也辛苦他特殊,不需要做出那些特定的姿势运炁行炁。 片刻后。 “比赛开始,甲花鹿(白虎、绿龟...)选手入场!” 睁开眼睛,江心起身走向自己所在的场地,另一边,甲花鹿那边却是已经开始了相声表演。 “介是嘛?介这叫命!”张才咧开了嘴:“介就叫缘分,要么我们叫小桃园哪!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玩意做我们哥的对手!” 美美的抽了口气,刘放也有些得意:“各位,有认四我们哥三的有不认四的!我们哥三可没作弊啊!” 关龄儿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浮夸起来:“嘛玩意,这森(剩)下一个咋还不入场!想当初我们哥三那可是...” “这是?”看着下面三人一台戏的小刘关张,张楚岚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风星潼:“他们三认识不成?” “怎么是他们三个啊,这下麻烦了。”风星潼脸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刘放、光龄儿、张才,三个人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外号天津卫小桃园。” “这三个,怎么说呢,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起拜入师门、一起被逐出师门,这些年为非作歹的事没少做,在天津的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只不过全是坏名。” “这倒不是重点,关键这三个自小一起长大,功夫又同出一脉,联起手来非常难对付!这下宝儿姐可能要头疼了!” “不会吧!”被人一带,张楚岚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第一场就这么难对付?!” 另一边,直到小桃园散人完完整整的说完了一出戏,冯宝宝这才戴着一串万年火麒麟灵晶制成的斑红琉璃串进场。 终究,徐三一行人还是没拦住冯宝宝,宝儿姐还是得手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和尚有没有被埋起来... “哎呦喂!还四个小女娃啊...”看着被鸭舌帽挡住了脸的冯宝宝,张才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坏笑:“别怕,哥哥们会很温柔的...宝儿姐!!!!” 像是收到了是吗惊吓,三个人眼睛顿时瞪大,连带着结巴起来:“宝、宝儿姐!我这没做梦吧!您这是嘛来了!” “我?我来抽你们啊...”冯宝宝歪了歪头:“对了,你们三个谁啊?” “哎呦,您真贵人多忘事!我刘放啊!” “关龄儿!” “张才呐!” “您忘了啊!去年我们闹得有点出圈!” “公司用心良苦啊!为了我们能茁壮的成长,为了我们能走上正途!您和徐四个不辞辛劳,对淘气的我们进行了爱的教育!” “就四,一开始我们还不服软,后来我们就连服软的机会都没有了!” “哦!我想起了!”握拳砸在手心,冯宝宝一脸恍然大悟:“我记得徐四把你们锁集装箱丢进大海里了...他说按当时的洋流,你们应该要飘到日本去...” “我们这不飘半道上跑出来又游回来了嘛。”看着一脸认真的冯宝宝,三人脸上顿时冒出冷汗,生怕冯宝宝一言不合再给他们丢出去,急忙开口到。 “我们舍不得祖国母亲!舍不得您和四哥啊!” 冯宝宝上次给他们的印象确实很深刻。 于是,三人围着冯宝宝一番攀谈后,便在周围观众的吆喝声中愉快的认输了,簇拥着冯宝宝离开了会场。 ... “第一轮不就是走个形式的吗,为什么我的对手中会有这家伙啊!” 看着另外三个人中那个显得鹤立鸡群的白发女子,江心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难不成我是炮灰?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心中幽幽一叹,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水汽逐渐变化起来。 东西南北,四个人占据了四个方位,对视了一眼后,另外两个方向的人顿时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一个冲向江心,另一个则是打向了风莎燕。 “觉得我是软柿子,比较好欺负是吗...” 看出面前这人的打算,江心以炁覆体,敷衍着和面前的人搭着手。 而在稍远处的场地外围,空气和泥土中的水汽被迅速抽取出来,阳光直射下,一面面高达数米的冰镜悄无声息的立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对战风莎燕 另一边,眼看着异人甲傻子一般向自己直冲过来,风莎燕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蠢货,不知道我的能力是空间穿梭吗。” 说着,风莎燕伸手便是一拳轰击出去,一抹空间波动浮起,那拳头像是隐形一般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狠狠的打在了异人甲的后背上。 “啊!”异人甲发出了痛呼声瞬间吸引了江心两人的注意。 “先干掉风莎燕,然后再一决胜负!” 默契的点了点头,两人撒开手,向着风莎燕冲了过去。 于是,两个炮灰作为主攻,江心控制着冰晶边缘ob,三个人与风莎燕在不大的场地中游斗起来。 只是,另外沉迷战斗的散人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冰镜矗立起来,渐渐将几人包围在里面 一般散人终究还是难以匹敌经过系统培养的异人。 即便有江心在暗中不断出手捣乱,风莎燕还是凭借着自己防不胜防的空间穿梭能力找到了几个诡异的角度,出其不意的解决了两个炮灰。 就在两人被击倒的同一时刻,江心突然一动,伸手一般,两个人瞬间抛飞到观众台下面。 “好了,多余的人都被清除了出去,现在是一打一。”瞥了眼已经彻底成型、如阵图一般的冰墙,江心看着风莎燕微微一笑:“听闻你在空间上的能力出神入化,还请务必让我见识见识!” 话音落下,不等风莎燕有什么表示,江心整个人便化作一团黑炁炸裂开来。 待最后一缕黑炁消散,他已经消失在了风莎燕的视线之中。 “嗯?人呢?”看着周围不知何是矗立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包围的巨大冰晶,风莎燕眉头顿时一皱:“消失了?” 角度和距离计算好,在冰墙的背面站着,江心能够将自己完全隐藏不见,但在风莎燕的视角,她依旧能透过冰墙看到外面的观众和裁判。 外面那些观众乃至裁判的映像都是一种误导的情况下,风莎燕一时半会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周围这一面面冰墙的真实作用。 但风莎燕看不到江心的身影,外面那些观众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眼看两人都不动,顿时嘀咕了起来。 “这风莎燕在干嘛呢?人就在哪里,动手打他呀!干嘛傻傻的站着不动?” “那个叫江心的也是,就往那墙后面一站,一动也不动的,等着看戏呢?” “刚刚打的还挺欢的,这一下子两个人就都不动了。” 远处,风正豪一时也有些疑惑,但仔细看了看冰墙和那后面透过的景物,顿时明白了什么。 “呵呵,这个叫江心的小伙子可不好对付啊,莎燕这下子怕遇上麻烦了。” 作为十佬和天下集团的掌权者,风正豪自然不笨,虽说他不知道江心到底使了什么原理,但看得出来,那些冰墙就是给风莎燕造成困扰的源头。 但看出来归看出来,依照他的性格不可能给风莎燕什么提示,依旧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两人。 “该死,那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十数面冰墙像是一个阵图一般林立,无论看向何处,视线总是会先穿过透明冰墙。 眼见为虚,丧失了视觉作为捕捉敌人身影的手段,风莎燕这一场便再也难以对江心造成丝毫伤害。 “天下会的风大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江心冷不丁抛出一句话,随后再次瞬移到另一处冰墙之后。 “你这空间穿梭能力看似强力,但在我面前不过都是些小把戏,连我人你都看不到,你又怎么能对我发动攻击呢。” 偏移了两步,江心伸手一动,冰晶凝结,一个布满尖刺的冰刺猬瞬间成形,下一刻,空间掀起一阵涟漪,风莎燕一脸怒容的冲了出来,尚未来得及出手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冰刺。 脸色一变,面前的空间再次掀起一阵波澜,将她整个人吞没进去,避免了冰刺穿体之危。 几秒后,待她再次回来时,江心已然消失不见,连带着冰刺猬也全无踪影。 “混蛋!你就只会躲着吗!敢不敢出来和我正面打上一架!” “呵呵,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江心笑了笑:“要求敌人以己之短攻敌之长,风大小姐,这种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会让人觉得你很幼稚的。” 话音尚未落下,江心便挪移了位置,而每在他离开的下一刻,总有一只拳头凭空冒出,然后狠狠的扑空。 “再说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新时代新风貌,讲文明懂礼貌,好好沟通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将自己变成一个暴力狂呢。” “这些冰墙有问题!”几次下来,风莎燕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明明躲在这些冰墙后面,但我就是看不到他。” “怎么,风大小姐你终于发现这些冰墙有问题了吗,那你可真是太聪明了。”眼看着风莎燕停了下来,江心再次开口误导。 “反正已经被你发现了,那告诉你也无妨,这些冰墙都是特制的,只要贴着冰墙,便会处于一种奇特的隐形状态,只要我注意位置,你就永远都看不到我!” 因为经脉丹田异于常人,江心的炁是寻常异人的数倍之多,恢复速度也要高出不少,必要之时,穴窍全开的他还能进行体呼吸。 而这些冰墙他在同一时间内只会维持三分之一不化,剩余三分之二任由融化,只需要关键时候补上就行。 再加上五鬼挪移动用的炁并没有寻常瞬移那么多,寻常人根本没资格和他打消耗赛。 风莎燕抬头看了看天空,想要到空中找到江心的地址,但瞥到那超过三米的冰墙,最终还是放弃了想法。 比赛是有规矩的,例如不能离地太高,否则算出场,但要是不升到足够的高度,根本不可能看得到贴着墙的江心。 “混蛋!这是你逼我的。”双拳紧紧握起,风莎燕再也忍受不住江心像个鬼似的在自己身边不停游荡的同时还说着风凉话。 真炁暴动,只是一瞬间,原本只能覆盖体表的炁息瞬间铺散在这个场地之中,空气中一时间都染上了极淡的颜色。 这下,即便是江心的五气也难以在空间上遮住江心的身形,所谓的冰墙也更不能造成阻碍。 炁的波动反馈回来,抛去那些形状规正的冰镜,江心的位置在风莎燕的感觉中暴露无遗。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风莎燕含恨挥出的拳头带着一道道呼啸声向江心脸上狠狠砸去:“现在我看你往哪里躲!” “卧槽!对着脸打!!”一手捂住脸,一手在身侧不远塑造冰棺,江心全力催动金钟罩铁布衫来防御四面八法凭空冒出的拳头。 几秒后,冰棺成型,一个闪身躺在充满寒意的冰棺里面,江心脸上再次洋溢起了笑容:“呦,大姐,你这是放大招了啊!将炁扩大以无视所有视线感官障碍直接锁定目标,维持这么大一片,要消耗不少炁吧?” 经脉内紫火不断流淌着,得到了增幅的江心暂时可以无视寒冰贴身的冷意,依旧不忙不慌。 第二十五章:先天异人江心 由小入大易、由大入小难,这句话在异人界也是有共通之理的。 想要凝聚出大炁团轰炸对手,是个人都能做到,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的炁抽剥成丝。 而空间能力对于精细化掌握的要求程度更是高出其他能力不少。 若是风莎燕能将自己对空间的掌控能力控制在毫米级别,她完全能透过冰棺将拳头打在江心身上。 但可惜的是,她做不到! 如此一来,厚实的冰棺便成了最坚固的护甲。 “风大小姐,我要是你,就干脆利落的投降了,你这打又打不到我,干看着我有什么意思?怎么?难不成没见过我这般美男子不成?” 确定了一下形式在我,江心又开始说起垃圾话来。 “呦,你还别说,这大夏天的,躲在这冰棺里还挺凉快的,有着盖着棉被吹空调的异曲同工之秒。对了,风大小姐,你试过盖着棉被吹空调吗?” 看了看风莎燕紧握的拳头,江心咂了咂嘴:“你这拳头握再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打不碎这冰棺。” “难不成你是生气了?”江心顿时恍然大悟,随后语气惋惜到:“那可不行啊,你这修身养性的功夫不到家啊!人随便说两个就发火,你这喜怒全形于色了啊,你这不行啊,还要回去和你爹好好学学。” 余光看到一旁看台上的风正豪,江心嗓门顿时变大:“风会长,我这一不小心多说了两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别和我计较啊!” “没事,正常比赛,这是战术。”风正豪呵呵一笑,接着再次看向那边已经彻底将头埋下去的风莎燕:莎燕,你现在要怎么选... 眼看着风莎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江心心中也有些急。 如果不将紫火外放、显露在所有人眼前,紫火只能维持体内温度平衡。但现在,贴着冰块,他的皮肤已经稍微感觉到了一丝丝寒意,一直被冰块冻着,他也不太好受。 眼珠转了转,江心的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其实仔细想想,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不拿出现在这招,指不定现在我还在冰墙后面,能直接破了我这一招光隐,你做得确实不错了。” “这个混蛋!”听着江心的‘冷嘲热讽’,风莎燕身体颤抖不止。 良久之后,她的双肩终于瘫软了下去,片刻后,一只手高高举起:“我认输!” 说完,也不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直接低着头从一边的通道离开,显得无比落寂。 她的拳力或许有一丝可能在那冰棺上留下痕迹,但江心同样也没在冰棺上弄出更加恶心的冰锥,这场,她几乎没赢的可能。 看台上,裁判看了看江心,最终还是举起手来:“甲白鹤,江心胜!” “卧槽!这就赢了?这不就是纯粹在恶心人搞人心态吗?” “玛德,这家伙怂的像个乌龟一样,打风莎燕时候就悄悄摸摸的搞小动作,就剩两个时候直接就躲猫猫,最后还给自己造了副棺材,这是狗吧!” “跟个娘们一样就知道往乌龟壳里躲,等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看到!呸,白浪费我时间!” 一个横练的异人眼神也是有些不善:“别让我碰见他,要不然我非得连壳带人都给他砸碎!” 场中,江心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观众不满的嚷嚷声:“嗯?我这是也被人敌视了?” 一番回忆下来,觉得自己的战术十分优秀的江心有些摸不着头脑,挥手散去了冰晶后也从另一边离了场。 另一半边,通道出口,风正豪早早的就已经等在了那里,伸手揽住风莎燕的肩膀,他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笑意。 “莎燕,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几次出手试探出江心的几个能力,然后想办法破解,换做其他同龄人,也不会做的比你更好多少。” “但真正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你在知道自己没有了更好的应敌之法时,知道选择投降,而不是为了其他情绪而继续死撑,那是不明智的做法。” “这只是一次切磋比试,从中得到启发,然后更进一步,这才是真正应该做的。我相信,你已经能够明白这点...” “我没事,老爹...”风莎燕沉默了一下,继续向前离开:“老爹,对不起,我想先去休息一下...” 看着远去的背影,风正豪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风莎燕自小便有着极其强烈的胜负欲,这么多年虽说已经改变不少。 但再如何,在比赛的第一轮便被对手以这种手段逼得投降认输,这对她都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美女有的时候就是会有一些特权。 甲场结束后,江心无赖的名号便被那一场的观众远远的传播了出去,等到乙场结束,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江心的异人用无赖一般的方式将人逼得投降,实属搞人心态恶心人。 一行人听完口述,冯宝宝突然牛头看向身边的张楚岚:“张楚岚,这个人和你好像哦...” “哪里像了啊!”张楚岚额头一跳:“我那是示敌以弱的策略,他这明摆着就是在恶心人好不好!” “这家伙可不简单呐。”一旁的徐三徐四若有所思到:“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我们当初过桥时遇到的那个异人。” “能够在几十秒内塑造出可以光学隐形的冰墙,同时还能支付维持冰墙的炁的消耗,而且那个叫江心的还有一手位移的本事,这家伙可不好对付。” “控冰加位移,这已经是两个能力了?”张楚岚发现事情不简单:“那家伙的能力是后天修炼来的吗?” “不止。”徐四掏出手机看了看:“这家伙在公司有登记。先天异人,能力是念动力。” 听到这话,张楚岚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三个能力!还是先天觉醒的?还有这种异人吗!” “应该不是。”徐三推了推眼睛:“他可能是先天异人没错,但能力绝对不会只是念动力,应该是他自己隐瞒了一些信息。”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再隐瞒了。可能是他自己觉得时机到了吧。” “这些先不用管。只是张楚岚、冯宝宝,万一你们与他对上,千万要多加小心,指不定他还能再用出第四个能力。” “嗯,那是一定的!”张楚岚郑重的点了点头,一旁冯宝宝呆若木鸡。 第二十六章:第一轮结束 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张楚岚看向不远处的风星潼,挥手将他招了过来:“对了,你姐怎么样了?” “没受伤,没什么大事。”风星潼摇了摇头:“就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应该是被刺激到了吧。毕竟以这么恼火的方法输掉,是个人都会难过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吗...”张楚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吧,毕竟公司的情报网络可不是吃素的。” 靠在看台围栏,江心漫不经心的看着下面几个异人的你来我往:“不过也不碍事了,罗天大醮之后我就要在全国走动,公司也基本抓不到我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定这个千面人域画毒。” 心里想着,江心将目光重新移向场地中那个叫才禄的异人—这个家伙,就是千面人! 说起这抽签。 要不是当时确实没看到金光咒的痕迹,江心都要怀疑是不是那些道士一手将纸送到人手里的。 除了自己以外,那些实力极佳的种子选手基本碰上的都是不能逼出他们全力的炮灰。 而全性的这帮家伙十个有八个都在内斗、当炮灰。 看起来打得不可开交,实际上却是连炁都没有用上,纯粹在演戏、假打。 不出意外的,第一轮结束,全性的就被淘汰了七七八八,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进行起自己的突袭龙虎山大计来。 “丙,锦鲤。才禄胜!” 随着裁判的一声宣告,几个异人翻身便站了起来,各自离场。 时间才是下午,看起来闲的没事做的域画毒便一个人在后山四处转悠起来,也算是为后面的袭击计划提前踩点。 换做以前,他们全性门人是万万没有机会进来这龙虎山后上。 这次恰逢罗天大醮,这是他们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结束比试,整个后山基本都有全性的人在踩点。 “终于让我等到你落单了。”屏气凝神,江心悄无声息的跟了域画毒一路,知道一处密林之中,江心终于找到了机会。 千面人域画毒,能力便是用炁改变声音、形体、容貌乃至性别,所谓千人千面,他只需运转行炁便能做到一人千面。 借着这能力,即便是公司的人也抓不到他的下落。 但正所谓得到一份便会失去一份,千面人固然可以从里到外、从炁到神将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但他的战斗力实在是不怎么样。注1 比解决王五还要简单,江心只是一个瞬移加一个大棒便让千面人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从始至终,他都一直躲在视线死角,没让千面人看到他的任何细节。 小说电影看多了,江心就害怕这个千面人看人一眼就能变身为他,顺便将能力也一同复制过去。 十几分钟,完事的江心收回了手,将千面人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 看着依旧昏迷的千面人,江心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死了能力会不会解除,我可不想见到罗天大醮才开始第一天就被迫中止,就留你一命吧。” 江心离开后不久,没了外力干扰,千面人终于苏醒过来。 睁开双眼,摸了摸后脑勺的鼓包,千面人脸色顿时一变:“我被人袭击了!有人打晕了我!” 焦躁的检查起自己的身体,几分钟后,他有些迷茫的坐在了地上:“什么东西都没丢,我这面容也维持的好好的,衣服什么的也没被人动过,那袭击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我不顺眼,给我两下子?嘶!下手真狠!这是打了多少下!” 后脑隐隐作痛,千面人头脑都有些发昏。 扶着树站起身来,他辨别了一下方向,直接向自己的住地走去。 被人敲闷棍敲成这样,他也没有了再去抽签参加第二轮比试的念头,反正全性这一行就是凑个数的,参不参加无所谓。 随着着最后一场丁字场结束,32个优胜者也从数百位异人中角逐了出来。 纯靠一手武当功夫干掉辽东野人金猛的王也王道长、一身术法手段莫测的诸葛传人诸葛青、修习擤气专攻灵魂的德云社萧霄,金光咒出神入化的张灵玉... 32场结束,几乎每一个出场的一人都有一手绝活在身。 即便是众人极为不耻的江心,他对冰的掌控和应用也让众多异人为之侧目。 要说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至今都平平无奇的不摇碧莲张楚岚吧,他是真的人人喊打,人间之屑!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张楚岚的心情。 反而,在用下流手段送走了几个敌人后,他甚至高兴的哼起来小曲,让人对他越发鄙夷和不屑。 于是,不摇碧莲彻底出了名,连带着,江心也被人安上了一个无耻之徒的名号,纯属无妄之灾。 “真是飞来横祸,你们骂张楚岚关我江某人何事?集中火力对付一个人不好吗。” 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江心内心一时也有些无奈。 “各位幸苦了。到现在为止,第一轮比赛已经全部完毕。” “获胜者,32人!” “接下来的比试将会以一对一的形式分在4个场地进行,你们抽取到的纸条上的名字,便是你们下一场的对手...” “现在,想必各位都已经疲累的,便由龙虎山的道长带诸位前去安排好的住处休息吧。” 看了看远处逐渐西下的太阳,江心默默的将手中的纸条收了起来:“这下子,明天可能有好戏看了。” 抽空偷看到张楚岚手上的纸条,风星潼不由得消除了声:“嘿,张楚岚,你这运气可真好啊!又能和一个强手切磋!” “强手?”张楚岚看了看手上的纸条,身子顿时一垮:“这个单士童...他很强?” “也不是非常强。”风星潼坏笑了两下:“第一场那三个对手,在他面前连两分钟都没撑到就下了场。” 见张楚岚脸色彻底黑下去,风星潼又给出了一些信息:“他们家祖传的符箓之术专封他人气脉,在加上事先可以免去大量准备工作,令人防不胜防。” “看,那个灰蓝色头发的就是了...嗯...他好像盯上你了...” 对上单士童的眼睛,张楚岚不由得沉默了下去。“我这运气就这么不好吗...” 一旁的冯宝宝看看单士童,又扭头看了看张楚岚,眼珠稍稍一动,若有所思的挠了挠下巴。 ——看下作者的话—— 第二十七章:套路 一个面容宽厚、鼻子肥大如笑面佛,一个戴着墨镜、形体外貌如算命先生。 两个看起来完全不象是道士的熟人出现在张楚岚面前,微微一抱拳:“张楚岚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贫道业兴(极云),奉小师叔之命,带两位前去休息的地方。” “是你们两个啊。”张楚岚立刻就想起来了:“当初在张灵玉身边的也是你们两个。” “嘿嘿,正是。” “......” 走在布满霞光的山道上,张楚岚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话说,两位道长,我想问你们个事。” 两人顿时一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不必拘束。” “话说,我有件事一直都挺纳闷的。从下山开始,你们那位小师叔一直就看我挺不顺眼的。可我也是第一次和他见面,我就奇了怪了,到底是什么地方招他烦闷?” “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那臭脾气,可这上山一看,他这不对劲啊!对别人都和颜悦色的,唯独就是在针对我,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吗?” “......” 时间如梭,夕阳落幕。 夜空星光璀璨、林声寂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睡去。 躺在床上,回想起方才极云道长与自己说的话,张楚岚只觉得心中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眼皮一眨,两行清泪便忍不住流了出来:“原来...原来是这样啊...连张灵玉这个道士都已经不是处男了...哈...哈哈哈...” 就在他悲伤泛滥成河的时候,砰的一声,朴素到没有门锁插销的木门便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谁!” “什么人!” 都是异人,那么大的动静瞬间将这个房间的人都吵醒了。 张楚岚裹着被子一眼看去,发现推开房门的正是一脸呆萌的冯宝宝:“宝,宝儿姐!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少废话,跟我来。” 说完,便拉着正在提留裤子的张楚岚一头钻进了山林里。 “宝儿姐,你这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明天还有比赛呢。” “我白天就感觉你心神不宁的,后来还听说对手是个硬手,我觉得你赢不了,干脆就...” 说着,冯宝宝带着张楚岚一跃而下,落在了一场陷地:“到了!” 没管已经完全呆住的张楚岚,冯宝宝上前拿起了铲子:“一会儿我们在这个地方挖个坑,把他埋喽,只要留个脑袋在外头,不会出人命...” “这地方我都溜过了,安全的很,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总说我瓜,其实我一点也不傻,大多数时候我都机智的狠...” “我机智你奶奶个腿啊!” “呦,两位大晚上的好兴致啊。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做运动。” 树枝上,看着下面欲哭无泪的张楚岚,江心不由得笑出了声:“不愧是不摇碧莲张楚岚,佩服佩服!” “嗯?被人发现了?那可不行。”冯宝宝一个激灵,拎着铲子便看向了隐藏在茂叶之中的江心:“给你一起埋喽。” 说着,冯宝宝脚下一动便要追向江心的位置。 只是,不等其动手,张楚岚便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宝儿姐!住手啊!不能再埋了!” 低头看了看张楚岚,冯宝宝不解的挠了挠头:“咋的了?一块埋了,你后头又能少一个对手。” 额头青筋直动,张楚岚恨不得一把土将自己给埋了:“这他娘的一共有32个人参赛呢!你难不成都能给埋了!” “那倒不用,有些一看就晓得打不过你。”冯宝宝挥了挥手,随后陷入了沉思:“不过剩下的倒是...” “冯!宝!宝!” “啊,哦,晓得了,晓得了。” 眼看着冯宝宝已经被劝住,张楚岚配笑着上前给单士童松绑:“嘿嘿,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您别和这个白痴一般见识...” 接着,他又看向枝头:“那位兄弟,要不你要一起下来说话?” “行吧,遮遮掩掩说话也确实没什么意思。”江心稍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从树上跳下,落在的单士童身后:“话说,你这手法还有待改进啊。” “改进什么?”张楚岚没反应过来,以为江心是在和自己说话。 “没和你说话。”江心摆了摆手,看向冯宝宝:“你看你这绳子帮的就不合格,要是人有些松关节的能力不久被人轻松挣脱了嘛...” “听我的,去学学那些反关节技巧,反着他关节绑,让他一动都动不了。再弄点什么药啊符箓的给他经脉气门都封了,保证他再也逃不出来。” (??w??)? 冯宝宝眼睛一亮,伸了大拇指:“你说得对,你比我专业。” “专业你大爷啊!”张楚岚再也忍不住了:“你倒是别学这些奇怪的东西啊!” 说完,他扭头看向江心:“还有你!你的这些东西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别乱教人啊!” “够了,你们闹完了没有!”单士童再一旁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一手一张符箓,满是愤怒的看向几人:“你们是一伙的吧....”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和他是一伙的啊...”突然,张楚岚停了下来,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江心搅和到一起取经的冯宝宝,彻底无语。 “宝儿姐,宝儿姐...” “叫我做啥子?”似乎完全没明白现在的情况,冯宝宝扭过头去,呆萌的看向张楚岚,一脸奇怪:“我在学习...” “......” 单士童脸上一阵抽动,浑身炁光乍现,手中符纸的符箓也开始放出一道道光芒:“我受不了你们了!接招吧!” “等等!”眼看要打起来,张楚岚一声大喝:“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我们俩打上一场,你要是打赢了我,我就和你一起去打宝儿姐,要是你输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瞥了眼江心,张楚岚声音顿时压低:“你也看到了,那位的手法比宝儿姐更专业,你要是不答应...” “再说了,不论输赢,其实你都没吃亏不是吗。赢了,我们一起打宝儿姐,输了,你也摸清我的招式套路,这是稳赢。” 单士童犹豫了一下:“行,我答应你。” 第二十八章:偷学 “这就要动手了?”眼看着两人摆好了架势,江心拉着冯宝宝稍稍后退了一下,领走前,还不忘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张楚岚,我等会儿再和你算用我的名字去恐吓别人的事情。” 张楚岚一听,身体顿时一僵:这人什么耳朵?这都能听见! 嘿嘿一下,江心拉着冯宝宝蹲在一边讨论起了如何能更加科学合理的敲人闷棍。 连带着的,江心从冯宝宝手里学到了不少作案手法,例如如何用炁开门锁、如何找视线死角之类的小手段。 一番交谈,两人都是收获颇丰。 另一边,拉近距离听到两人谈话内容,张楚岚稍稍放心了一点,正视起面前的单士童。 “单哥,那...我这就开始了...” 话音落下,张楚岚脚下一动,像是新手一般直线像单士童冲击了过去,手上金光乍现! “雕虫小技。”眼看着张楚岚横冲直撞过来,单士童冷哼一声,手中符纸一化,瞬间如蝶舞一般飘飞出去,再空中划出飘忽不定的轨迹落向张楚岚身上。 “嘿,果然如此。”眼见符箓飘飞,张楚岚丝毫不慌,手中金光猛然一坠,下一刻,整个人单臂一震,便如猴子一般翻飞出去。 而那符纸,自然也是落了空。 说是拿手本事是封堵气脉,但符箓世家自然不可能只有一种手段。 运炁激活,原本飘飘乎的符纸瞬间化作一团烈火炸开,火星缭绕间,封死了张楚岚后撤身位。 下一刻,单士童手腕一番,浑身炁光闪过,又是几张符纸被抛散出去。 砰砰砰— 一道道沉默的声音吸引了江心的注意,抬头看去,张楚岚那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身影顿时引入眼帘,看似狼狈不堪,实则屁事没有。 反观单士童,即便符纸一张接着一张,但从来没有一张能真正落到张楚岚身上,声势浩大、伤害为零。 脑筋一转,江心顿时有了个坏主意,向单士童大喊了起来:“喂,使符的,你不觉得你那注炁丢符的动作太明显了嘛。” “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通过你身上的炁光和手上脚下的动作看出来你什么时候要动手、攻击的力度和方向。” “动动脑子,要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篮球打过没有?假动作啊!” 说完,江心也不管张楚岚心底的十万头草泥马,再次和冯宝宝聊了起来:“你居然还会用电脑内网入侵监控?厉害厉害,和我说说呗...” “隐藏自己的意图...”看了看不远处毫发无伤的张楚岚,单士童若有所思,下一刻,手中符纸再次抬起。 这一次,炁光浓缩,除了一层薄薄的护身真炁,张楚岚再也难以看出他到底为下一张符箓分配了多少真炁。 一张风符掷出,周围气流瞬间按着单士童的意愿紊乱起来,而后再是几张符箓散出,在空中不断卷起、落下,像是一颗颗不定时炸弹一般令人心惊肉跳。 “难度一下加大了许多,这下不好办了。”张楚岚面色稍稍凝重起来:“本来还能通过动作来判别,一张风符全成空。” 从小作为普通人长大,抡起辨识假动作,张楚岚还是有些信心的,但孰料单士童一场风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风起,即便是单士童这个发起者都难以再掌控全局,更何况张楚岚本人。 于是,一阵又一阵的卷风中,十数张符纸凌空飘舞,每一瞬都可能随风而至。 体表覆满金光,看着周围上下飞舞的符纸,即便是张楚岚嘴角都不由得抽动了两下。 他本来就是想拖一会儿好练练身法招式,结果弄到现在,情况可能有些失控了。 看了看远处和江心讨论作案手法讨论的正开心的两人,张楚岚嘴角再次抽动了两下,化作一道金芒躲开那漫天符箓后急忙举起了手。 “等等等等!我认输,现在我们一起去打宝儿姐吧。” 看了看依旧呆萌的冯宝宝,张楚岚心中依旧窃喜:找了个帮手,这下应该能在宝儿姐手下撑的久一点。 听到张楚岚提到自己,冯宝宝顿时站起身来:“啊,好的...” 岂料江心一把打断了冯宝宝:“着什么急啊,不是还有我呢嘛。” 听到这话,单士童脸色不由得一沉:“车轮战,我果然还是小瞧了你们两个的无耻程度。” 这话江心当然不能认下:“你这可就不对了,好歹我刚刚还帮了你,再说你这符箓反正也没用了,我来帮你实验实验你的水准不好嘛。” 感受了一下体内尚且充裕的炁,单士童没有说话,只是再甩出了几张符箓,牵引之下,漫天符纸如飞蛾一般向江心飞舞而去。 “硬碰硬,我喜欢。”江心嘿嘿一笑,体内运炁一动,元炁在外:“金钟罩铁布衫、燃烧!” 紫焰缭绕,江心的体表竟浮现一丝丝金色,两者叠加,江心的防御力顿时超出原先数倍。 下一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风火伴随着颜色各异的炁光浮现。 狂风切裂、火焰缭绕。 一时间,寸草不生、泥土焦黑。 待风火消散,衣着破烂的江心出现在众人眼前,一道道专封气脉的符箓已经黏在了江心的手脚之上。 “你输了。”单士童呵呵一笑:“四肢发不出炁,你有什么手段都使不出来。” “此言差矣。”江心嘿嘿一笑,伸手从腰上摸出一柄飞刀,胸中五气一动,瞬间挪移至单士童身后。 不待其反应过来,便将刀刃架在了他脖子上:“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了对手啊,你看,这不就赢了吗。” 手腕一翻,将飞刀重新收起,江心也不让他解了手上的符箓便转身离去:“你们这些人一身本事都在这符箓上,你这符箓都没了,怎么就没想到要防止人近你的身呢...” 目送江心彻底消失,张楚岚再次笑嘻嘻的看向单士童:“怎么样,单哥,我认输了,要不我们一起去打宝儿姐怎么样。” 看着笑嘻嘻的张楚岚和一脸呆萌的冯宝宝,单士童眉头微微一皱:“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张楚岚正色到:“我保证用全力,不演戏,怎么样。” 看不出张楚岚究竟卖的什么关子,单士童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姑且一试:“好...” ...... 走入密林之中,江心的脸上彻底笑开了化:“不愧是符箓世家,这手藏炁于符的手段就是高明。” “可惜这封人气脉的符箓挨得还是少了些,没学会。不过学了赤离火符和青木风符也算是不错了,就是我还要去买些符纸和符水才能画出这符箓来用。” 元炁在外,挨了整整十几二十下符箓,即便效率再低也能学习过来了。 虽说画出的符箓威力可能不到原本七成,但好歹也是个手段,放身上也不占地方。 第二十九章:江心对王并 先从冯宝宝哪里学来了各种溜门撬锁、偷天换日的手段,接着又弄到两个符箓。 江心已经知足,剩下来留着也没有事情,倒不如回去继续睡觉修炼。 ... “阿威十八式...” “啊!” 一身痛苦,苦苦支撑的张楚岚顿时跑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另一边,单士童也早就已经没了再战了力气,满脸虚脱样的靠在树上运炁回息。 揉了揉腰,张楚岚疼的呲牙咧嘴:“宝儿姐,下次下手轻点啊。” “要不得。”冯宝宝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下轻了打人么得感觉。” “......” 勉强恢复了一些炁息,单士童终于认清了现实:“张楚岚,这次算你们赢了,这次的比试,我不会参加了。” “不参加了?”心底一动,张楚岚却又有些奇怪:“是害怕宝儿姐再对你出手吗?” “时间还来得及吗。”伸手指了指天,单士童说到:“我不参赛,是因为这一次前来罗天大醮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如此,继续参赛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回去修行。” “这样啊。”张楚岚挠着头嘿嘿一笑:“那单哥,咱们后会有期。” ... 翌日。 太阳初升,单士童便踩着晨曦的阳光下了山,张楚岚则一脸萎靡的出现在了比试场地。 一眼扫去,看到远处精神奕奕的江心,张楚岚心中越发抑郁起来:“都是熬夜打架的人,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有精神啊!” 这一次,老天师没有再亲自出场,只是座下弟子出现。 “各位,罗天大醮第二轮比试将分为四个场地同时进行。各位可以选择亲自前去场地观看,或者留在这空地观看屏幕。” “各个场地那边都有人用能力将实况传输回来,各位可以放心观看。” “下面,有请第一场比试的选手上场。” “王也对铁马骝!” “江心对王并!” “张楚岚对单士童!” “冯宝宝对王二狗!” “比试,开始!” 直到看到眼前染着黄毛的王并,江心这才笑出了声。 十佬王霭的孙子欸! 以前看一人之下时,要论起最恶心人的,首当其冲的便是王并,即便是药仙会那帮毒人也比不过他。 现在,终于能有机会交手一边了。 “哟,原来是十佬的孙子王并王少爷啊。”江心看着王弼,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您这堂堂十佬孙子,想要什么还要自己动手不成。” “直接去和你爷爷说,让陆前辈交出通天箓不就成了,何苦还要您这小身板亲自下场,不怕折了?” “口舌之利,我看你等下还能不能说出话了。”面色一沉,王并眼中满是戾气,手上,一缕缕如浓墨般的黑炁浮现了出来。 江心眼睛顿时微眯:这是王家的炁,还是拘灵遣将...比我那五鬼还要再黑上几分啊。 手中一挥,几张看起来并不如何的符箓被王并拿了出来:“符箓:护身!符箓:六丁六甲!” 炁光一闪,一股无名波动降临,化作一道单薄的半透明护盾将王并周身护住。 与贴在自己身上不同,另一道符纸凭空燃却,自那烟雾之中,六丁六甲十二太岁神横冲而出。 “这是盗版的吧?” 看着想自己疾冲而来、甚至连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虚幻的十二太岁神,江心不仅不慌,甚至还有些想笑。 甚至连紫火都不用,伸手一招,高达千百度的赤红火焰瞬间浮现出来,跳动一下后,瞬间如火龙一般咆哮而出。 轰! 火舌四溅、空气扭曲,只是一个照面,那看似声势浩大的六丁六甲便被直接击溃,彻底消散。 “可不能浪费了。火弹!” 趁着空气中火气尚未散去,江心伸手虚掌、五指一并,数枚火球瞬间凝结成型,成合击之势向王并轰击过去。 “该死的混蛋!” 双手炁如浓墨,王并的瞳孔已经彻底黑化,右手一拳轰出,便将撕碎了护身符的小火球彻底打碎不见。 左手手掌微微一动,王并那如墨色的炁上悄然出现一缕深绿。 蛊毒! 王并确实被王家惯坏了,想要什么便给什么,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从不加以约束。 如此以来,便导致了一个后果,王并所学颇杂,符箓、巫术、蛊术... 除了王家本家的绝学,王并基本都学了个遍,样样都会,但真能拿得出手的可能只有拘灵遣将这一门功夫。 蛊毒,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学会的。 拳脚交错间,一道道凌厉的风声响彻,火舌四起、冰晶满地,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场地就被糟蹋的满目疮痍。 看台上,正在张楚岚身边用吸管喝白酒的冯宝宝突然开了口:“完犊子咯。” “什么完犊子了?”张楚岚顿时一愣,看了看下面:“你是说下面有人要输了?” “嗯。”冯宝宝点了点:“你瞧一下那个黄毛的脚。” “脚?”张楚岚体内炁息一动,极目远视过去,那浓墨阴森的黑炁上,一小点紫色的火苗正在燃烧着。 看似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但无论那黑炁如何卷动,始终分毫不减。 张楚岚就算见识再少,也看出那火苗的不对劲了,转头看向身边懂行的徐三徐四:“那火,你们认识吗?” “不太清楚。”徐三推了推眼睛:“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宝儿姐,你知道那火是这么回事吗?” “那火在烧炁。”冯宝宝认真的喝完了一瓶二锅头:“从一开始就在烧,一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停过。” “烧炁?”张楚岚呢喃了一下:“那不就是说,王并消耗的炁要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混蛋,这是什么!”终于发现自己腿上的火苗,王并眉头顿时一皱,浑身炁息一阵鼓动,试图将火苗熄灭。 嘶~ 一阵水汽蒸发声,接触到那火苗的下一刻,黑炁瞬间撕裂开,接着,燃烧的越发旺盛! “终于发现了...我还以为你一定要等到我毒发才能发现呢。” 说着,江心体内先天一炁化作养料供出不灭紫火,只是在手上转过一拳,便将被蛊毒侵蚀的炁焚烧一空。 所谓样样不精。 王并学来的蛊术只是小道,不说苗疆那些蛊术专家,就连唐门才入门的人配的毒可能都比他的烈。 这种毒要是紫火都烧不了,那还谈什么只需一点便能燃尽性命。 第三十章:服灵、上身 王并有蛊毒这种东西,江心的紫火其实也不弱到哪里。 先前交手,趁王并将蛊毒打入自己掌中的时机,江心也一脚将一团紫火踢到了王并身上。 当时的他一心念念不忘给江心下毒,自然不可能注意到自己后腿已经沾上了一团难以熄灭的火苗。 玩阴招,江心脑子里有的是各种方法,对付王并的,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种。 紫火以炁为燃料,难以扑灭,每时每刻都在强制消耗王并的炁。 再加上他本人怒火攻心,一昧急攻却久无战果,时至如今,体内的炁存量已经消耗了大半。 再看看江心本人,除了最开始猛攻的一次,后来都是在用金钟罩和冰晶防御,本人的炁消耗甚少。 “怎么,堂堂王家大少爷就只会下毒这种手段吗?”江心开口嘲讽到:“而且这种只能让人拉肚子的毒,怕不是只有你才看得上?” “如果王家大少爷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通天箓你可能就要拿不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与我作对...” 右腿火苗开始不断扩大,王并整个人的状态都逐渐变化起来,一缕缕独特的黑气从背后渗透出来。 纠结缠绕间,形成了一个个如鬼魂一般的灵体。缕缕鬼气逸散,空气瞬间寒冷刺骨。 “这是什么招式?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么冷!” “我怎么知道,不过一看就直到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怕不是和鬼、灵体有关。” “拘灵遣将,这是拘灵遣将!”也有人猜了出来:“你们忘了吗,天下会风家的拘灵遣将!” “那个八奇技?!可那不是风家的家传功夫吗?为什么王家也会?” “那我就不知道了。” 场外观众议论纷纷,江心看着那飘逸出来的灵体,眼睛却是猛然一亮:“拘灵遣将!终于出来了。” 他这连番的嘲讽缠斗为的什么,不就是王家从风家手里弄到的拘灵遣将吗。 现在,目标已经出现,那也就没必要再留手了。 双手自腰间抹过,银光一闪,十八柄飞刀带着显眼的蓝色流光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王并周身。 看着那在空中来回穿梭,将王并彻底锁死的十数道流光,张楚岚在此看向徐三:“这是...斩仙飞刀?” “不,就只是念动力而已。” 徐三摇了摇头:“只是江心的先天精神太强大,强大到足以在同一时间操控整整18柄飞刀以不同轨迹在空中穿梭舞动,天赋禀异。” “这个和那个贾正亮的飞刀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徐三点了点头:“贾家村自小便选定器物,以独特方法用炁温养,天赋越好、神越强大,便能操控越多的器物。” “贾正亮他哥贾正瑜天赋一般,无法在同一时间操控更多的器物,因此只有三把啄龙锥。但贾正亮不一样,炁息充足、精神强大,足以一心多用操控12柄飞刀,而这也已经是他当前的极限。” “但这个叫江心的完全不一样,以念动力操控15柄飞刀,难度比起贾正亮那12柄不知高出几倍,再加上他现在还在施展其他手段,这精神已经非人。” “那他岂不是比贾正亮还强?” “不一样。”徐三摇了摇头:“御物自小便需炁息温养,人与器几乎是一体的,他人想要拿走器的控制权几乎不可能。” “但念动力不一样,如果碰上一个更加强大的念动力使用者,完全可能一瞬之间便丧失控制权。而且,如果你的雷法或者金光咒足够强,也能撕碎那飞刀上的念动力,让飞刀失去控制。” “本来,念动力应该主简单操控、御物主精密操作,但在江心手上,却将念动力玩出了御物的味道。如果再让他学会了御物的手段,恐怕贾家村也难找出与他再御物领域一教高下的同龄人。” “要是实战,王并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只是他现在拖着不动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要是江心听到,恐怕立刻就能给出答案:要干嘛?当然是想办法弄到拘灵遣将啊!这可是八奇技,俗话说技多不压身,管他用不用的上,先学来再说! 撕拉— 一阵撕裂声中,王并如同一只饿兽一般狠狠的要在了灵体身上,一口一口将鬼灵吞噬、消化。 服灵之法,谋夺灵体之力融入已身。顿时,一阵杂驳但极其强大的气息从王并身上浮现,那炁如实质一般覆在体表。 铛— 一声嗡鸣。 王并伸手一把抓住不断切裂护身炁的飞刀,脸上满是张狂大笑:“哈哈哈!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黑炁一动,江心那附着在飞刀上的念动力瞬间被清洗一空,再一挥手,那飞刀便深深的没入了墙内。 “烦人的东西,给我滚到一边去!”张狂一笑,王并几个纵跃,十数道清脆的金属嗡鸣之后,那飞刀便被尽数弹飞出去。 直到这时,王并才重新看向江心:“狗东西!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是吗...” 江心微微一笑,紫、金、蓝三色之炁在体表流转,脚下一点,瞬间自王并视野中消失不见。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中,王并瞬间倒飞而出,一缕缕黑炁逸散、消失。 “原来如此。”看了看在手心盘旋了一下的黑炁,江心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别人的请灵之法是借助灵本身的能力和能量以达到种种神妙,你这服灵似乎就是炉子,不管什么灵都统统塞进去当作燃料养分。” “乍一看来,燃烧灵获得的能量都会变成自己的,但从长远看来,有些东西还是不烧为妙。” “关你屁事!大爷我乐意!” 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王并重新站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拘灵遣将指指点点...呃!” 砰— “怎么,还没发现自己就是个废物的事实吗...”看着再次倒飞出去的王并,江心慢慢走了过去:“对上我,你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的,还是乖乖承认自己就是个除了家世一无是处的废物,然后投降吧。” “不可能...不可能!”跪倒在地,王并浑身炁息衰弱到了极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不服!” 发出如野兽一般的怒吼声,王并猛然站起身来,伸手一招,一具有些虚幻的灵体出现在他手上。 “拘灵遣将!灵体上身!” 第三十一章:不全的拘灵遣将 所谓灵,便是生灵消逝之后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每一个能存在于这世界的灵都有着其独特之处。 对于王家来说,被拘灵遣将捕获的灵不过都是些奴隶,当期能力不足时便只能化作掌控着的养料。 历代以来,即便王家知道借灵之术的存在,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将灵吞噬以获得永久的力量增长。 贪婪、欲望使得他们吞噬了越来越多的灵,自身也刻上了越来越多灵的印记。 ... 空中,那有些虚幻的灵体飘至王并头顶,随后化作一蓬黑气灌注而下。 呼的一声,风声卷起,灵体全部力量直接加持之下,原本接近力竭状态的王并重新向江心冲了过去:“你给我去死啊!” “太慢了。” 诸般加持之下,王并的动作在江心眼中就像是慢放一般,只是稍一侧身,便躲过了套路单一的直拳。 伸手抓在王并的后脑,江心眼神一动,手中猛然发力! 轰! 土石纷飞,地面一阵凹陷,王并整个人都无力的躺在了里面,随着一缕缕黑气逸散,他最后一个灵体也被江心彻底打散。 “原来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啊,可惜了,人人都说临时抱佛脚,你这却是临死抱佛脚。” “听外面说王并少爷打赢了不少人,我还以为你真有两下子。现在看来,恐怕全部都是外人看在你爷爷面子上让着你的。” “十佬精心培养的孙子打不过一个散人,还要十佬亲自出手,你爷爷的面子和里子应该都被你这个宝贝孙子给败光了吧。” “真弱。” 看着眼神涣散,已经听不进江心到底在说些什么的王并,江心露出了笑容,伸手一点,一缕元炁便没入其体内。 片刻后,确认了王并彻底丧失战斗欲望,裁判对比赛接过做出了宣判:“江心对王并,江心胜!” ... “我这孙子怎么样了。”独立病房内,王霭看着一身,眼神幽冷。 “没什么大事。”医生回到:“令孙看起来狼狈,实际上下手人极有分寸,只是一些皮肉之苦,没有损伤到根本。真正有问题的,是令孙的精神,他似乎收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样啊...”王霭眼神微微眯起,送走医生走到了王并床边。 没有了在外面身为十佬的恐怖气息,王霭整个人像是变了一般:“乖孙儿,爷爷来看你啦。来,和爷爷说说话。” “爷...爷爷...”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来,王并一眼就看到王霭那张老脸,顿时流出来眼泪:“我,我输了,他说我是个除了家世什么都没有的废物,我...” “没事,没事。”抱住王并,王霭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狠辣:“爷爷这就去把那个小东西废了给你出气,你说好不好...” “不!” 王并一听,顿时想到了江心最后离开时的话和不屑的眼神,顿时激动起来:“不!你别动手,我要一个人来,我要亲手废了他!让他在地上求我!” 王霭沉默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一个契机:“那你在家等着,爷爷我派人去把他给抓过来。” “好!”王并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我要一起去!” “......” 王霭再次沉默了一下:“没问题,我的乖孙子,来,陪爷爷出去走走...” ..... “终于结束了,他这一场打的时间可都能比得过别人两场了,其他几个场地就等着他呢。” 徐四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看向其他人:“对了,下面几场是谁对谁来着?” “没宣布呢,先在这里看看吧。” 场地中,眼看着王并被人用担架抬走,江心不由地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不仅仅是因为打了王并一顿,更重要的是,这场持续了十几分钟的对局中,他从王并身上偷到了拘灵遣将。 和前面几次一样,这次,从王并身上得到的拘灵遣将依旧比不过原版。 时间太短了,即便江心已经提前在王并周身布下元气,最后还探寻了王并的运炁线路,依旧没能将这门奇技完美的复制下来。 能无视任何灵体的自我意愿强行操控并完美运用,注定了拘灵遣将的运炁之法不可能简单到那里去。 十几分钟的时间,江心只是复制到了一部分可以捕获普通灵体的拘遣灵体之法和上身之术,至于可能有副作用的服灵之法虽说也学到手了,但江心却并不打算使用。 相应的,因为主体功法的不全面,江心目前也无法逆转出相对应的克制之法。 日后若是有机会,少不得还要和风家或者王家的人接触。 手指一动,散落在场地各处的飞刀短短一息间重新回到了江心手中。 别好飞刀,江心也离开的场地,登上了看台,一眼便看到了靠在栏杆上的张楚岚几人。 “哟,两位,大清早的过来看我的比赛,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不会是想看看能不能打得过我,比赛前给我来下恨得吧?” “哈哈,怎么会呢,这里可是龙虎山啊。”张楚岚打了个哈哈,在徐三徐四疑惑的眼神中将冯宝宝挡了起来。 听到这话,徐四拉了一下张楚岚,低声问到:“喂,张楚岚,你和宝宝又去做了什么?” “没事,四哥,回去再和你说。”张楚岚同样低声回了一句,再次看向江心。 “话说,江哥,这些天看过来,您这手段可真是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怎么,想知道。”江心看着张楚岚笑了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到:“要是后面你能赢了我,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二,至于现在,还是免了吧,哈哈哈。” 笑着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江心便越过几人,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修炼起来。 看着江心的背影,张楚岚不由得嘀咕了起来:“念动力、冰、火、瞬移,再加上那个金色皮肤和紫色的火苗,这能力还真是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第一场比试全部结束,现在请第二场比试选手入场。” “唐文龙对张杰、陆玲陇对藏龙、邓有福对胡杰、风星潼对...” 第三十二章:家仙柳坤生 “藏龙对陆玲陇?也是二号场地?” 听到道童宣示,江心不由得放下了修炼:“没记错的话,藏龙和陆玲陇原本都是要被张灵玉一招雷法送走的,现在这两个人直接碰到了一起?” “嗯...我没记错的话,藏龙应该是陆玲陇的舔狗吧。” 想着,江心掏出手机打开了不久前从张楚岚手里弄到的菠菜网站,果不其然,上面的赔率已经跌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投上一万才能赚回1块钱,网站负责人显然对藏龙这条舔狗十分了解,认定他绝对赢不了陆玲陇。 舔狗对女神,这场别开生面的对决显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为了一睹风采,甚至有人三三两两的从外面走上了观众台。 场地中,藏龙早在道童宣示对决信息之前就来到了场地等候。 看台上明显有认识藏龙的异人,眼看着藏龙在底下等着,便出口调笑起来:“胖子,你的冰雪女神玲珑大人弃赛了。” “弃赛了?!!!” 藏龙整个人先是一傻,立刻又反应了过来:“你说谁弃赛呢?冰雪女神玲珑大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说着说着,藏龙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森森的笑:“要是真弃赛了...嘿嘿,你做好别让我逮到!” “你这可就不对了啊胖子。”那人笑了笑:“明明是你女神自己的问题,怎么还赖到我头上了?” “我...” 藏龙刚要开口,便看到远处拿得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入口处,两个眼睛瞬间变成了桃花。 一看藏龙这样子,上面有些人就不由得摇起头来:“果然,这家伙一见到他女神陆玲陇就走不动道,本来还指着他能给我爆个冷呢。” 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哄笑议论,藏龙依旧一脸猪哥样的贴到陆玲陇身边,左转右转,完全的诠释了一只优秀的舔狗到底是什么模样。 也许是看不惯藏龙那样子,又或者是公事公办,裁判直接对着藏龙吵嚷了起来。 “喂,藏龙你个死胖子到底要不要比!要就快点动手!要不然就给我滚下去啊!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我怎么舍得对我的冰雪玲珑女神大人动手!我认输!”藏龙一脸不忿的看了裁判一眼,随后再次切换为舔狗表情:打什么打,我本来也打不过这位大小姐! “又是一个装蠢藏拙的。”看着围绕在陆玲陇身边离开的藏龙,江心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向手机:“本来以为能爆个冷,结果还是亏了。” 待消失在观众眼前,藏龙脸上的猪哥表情渐渐消失不见,虽然依旧跟在陆玲陇身边,但那股令人讨厌的气质却已经消失不见。 一路送到人少之处,藏龙这才挥了挥手:“那,冰雪女神玲珑大人,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行,去吧去吧!”对于藏龙的称呼,陆玲陇显然很是苦恼,急忙挥手与其告别。 除了二号场地,一号场地中风星潼借着一手拘灵遣将很快便解决了对手,唐门弟子唐文龙也凭着暗器和毒瘴几下便送走了张杰。 唯一有点看头的,便是四号场地的东北出马仙家族的邓有福对战东乡庄胡杰。 吸收了几个异人的炁,再加上四张狂的影响,胡杰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即便是见到邓有福,也依旧对自己保持着盲目的自信:“出马仙家族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家伙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东乡庄胡杰?”看着浑身稀奇无比暴躁的胡杰,邓有福眉头顿时一皱,心意一动,便从家仙处借取了力量。 砰! 数次交手后,看着手上的炁逐渐分散,邓有福这才明白胡杰之前的狂言并不完全是在瞎说。 手中印诀一变,一缕缕与众不同的黑气逐渐自邓有福身上升腾出来,看似飘渺、却又仿佛具备实质的生机。 黑气在半空盘桓了一刻,瞬间灌输而下。 轰! 如爆炸一般,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黑炁瞬间将整个场地覆盖,妖气弥漫,整个场地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 “嘶!好冷!” “这就是出马仙家族的家仙吗?这也太夸张了!” “这种程度的炁,就算是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也能看见了吧!” “太离谱了!” 竖瞳分舌,家仙上身,一些蛇类独有的特征顿时在邓有福身上显现了出来。 瞪着一双阴森的竖瞳看了胡杰一眼,家仙柳坤生不由得有些不满:“没用的玩意,这么多年还不能完美利用我借你的力量,每次都要我亲自上身...” “知道了,我会留这家伙一命的...难闻的味道...” 癫狂的看着邓有福,胡杰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家仙,这就是家仙!要是能杀了,好多炁,好多炁!哈哈哈!” 狂笑着,胡杰五指成爪,带着一道凌厉的风声狠狠的剜向邓有福的心口,一旦落实,必然重伤。 只是,胡杰所以为的杀招,在柳坤生眼中实在是不堪入目。 一拳,便将胡杰的爪形打破。而后伸手一抓,便直接破其护体真炁,扼住了胡杰的喉咙。 看了眼台上的龙虎山道士,柳坤生最终还是没下去死手,只是伸手一甩。 轰的一声,地面龟裂,庞大的力道让胡杰在地上拖出了一道下场的痕迹,脑袋一歪,直截了当的昏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柳坤生身上的气息甚至都没有出现任何波澜,仿佛刚刚拍飞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默默的看着邓有福重新占据身体的主导权,一旁的道士这才举起手来:“邓有福对胡杰,邓有福胜!” ... 看完江心的对决,张楚岚一行人便离开了二号场地,准备回去空地。只是宝宝又被那个卖东西的大和尚吸引了目光。 另一边,两个西装男子挡在了张楚岚面前:“张楚岚是吗,十佬吕慈王霭老爷子想要请你过去一趟。” 张楚岚看了看一边的徐三等人,心底顿时一动:“十佬,可是我不认识这两位啊。” “可是两位老爷子却是认识你爷爷呢!” “......”张楚岚沉默了一下:“可以,等我先和我同伴打个招呼。” 第三十三章:逃过一劫 “三哥四哥,吕慈王霭那两位找我过去一趟。” 瞥了眼不远处的连个西装男子,徐四挠了挠头:“没什么大问题,公司和十佬明面上还是要相互给面子的。不过看这架势,你躲了这次,还有下次。” “没事。”张楚岚满不在乎:“我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担心宝儿姐...” 张楚岚这么一说,徐三徐四也有些拿不准了:“这倒是个问题...” 眼看着两个西装男要走过来,张楚岚也顾不得其他:“也可能是我多虑了,反正三哥四哥你们看着点时间,一有不对进去捞我。” “这你放心。”徐三给张楚岚塞了一个小东西:“我们就在外面听着,按下按钮,我们立刻进去救你。” “嗯。” 张楚岚点了点头,接着便跟着两个西装男前去面见吕慈、王霭两位十佬。 “欸,张楚岚去哪里撒?”没人看,冯宝宝美滋滋的戴上墨绿扳指,冯宝宝这才发现四个人少了一个:“三儿、四儿,你们看见张楚岚没有?” 看着冯宝宝脖子上的红项链和手上的绿扳指,两人嘴角抽动几下,再回头去,却发现那大和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事,就是有事情去办,先走一步。” 见徐三徐四这么说,冯宝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哦。” 吱呀一声,闭合的木门缓缓打开,将张楚岚送了进去,两个西装男子关上大门在外站岗。 而在院墙之外,徐三徐四早就已经悄悄的摸了过来,通过刚刚给张楚岚的设备听着里面的动静。 相比起王霭那笑面虎,吕慈无愧他那疯狗的名号,直接就看门见山到:“张楚岚是吧,老夫吕慈。我就直说了,交出炁体源流,想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你应该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我把话放这儿,只要你交出炁体源流,我保证再也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果然! 张楚岚心里里顿时一叹,却又稍稍放松下来:“呦,两位老爷子这可太为难我了,都说我是炁体源流的传人,可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炁体源流啊!” “当初全性的人也找到过我,不也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没有的东西,我怎么交的出来。”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这有没有,我们自然有确认的手段...”说着,吕慈看了眼张楚岚身后的年轻人:“吕恭...” 得到吕慈应予,吕恭手上瞬间浮现蓝色炁光,伸手便向张楚岚身上按去:“是,太爷爷。” 墙外。 “他们动手了,吕家明魂术!”听到声音,徐三徐四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想用明魂术来看看张楚岚有没有说谎。” “要不要去阻止他们,万一真的给他们找出些什么,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两人商议着就要动手阻拦,却被窃听器中传出的话打断:“放心张楚岚,我对灵魂的操作没那畜生有天赋,我只需要在你体表覆盖一层明魂术一判断你有没有说谎...” “现在这么办?” “等等,张楚岚没有发出信号,说明还不到时候。” 屋内,看了看吕恭手上明魂术蓝色的炁光,再看看王霭那笑眯眯的表情和吕慈凶戾的面孔,张楚岚一时间沉默下去。 ‘这两个老狐狸不顾身在龙虎山将我带过来,显然是已经忍不住了,炁体源流的吸引力太大了。看今天这样子,不给出个答案,难保他们不会继续找我麻烦。’ ‘我爷爷确实从来没有交给我炁体源流,但宝儿姐给我的老农功十有八九就是炁体源流。’ ‘如果让他们发问,肯定会直接询问我有没有得到或者修炼过炁体源流。我不确定我内心有没有将老农功和炁体源流这两个概念对等,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对我提出这个问题。’ ‘炁体源流是绕不过去的,但如果我能在他们询问前就直接给出爷爷没有告知和教我奇技的答复,即便是明魂术也不能判定我在说谎,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说谎。’ ‘但如果突然合作配合并直接给出答复,难保这两个老狐狸不会继续怀疑我,我需要一些外来助力!’ ‘一个可以打破当前僵局,并且能给双方合适理由和台阶的外力。’ ‘三哥四哥,该你们登场了!’ 心念急转间,张楚岚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按钮。 墙外。 “张楚岚发出信号了,要直接进去吗?” “不行!”徐三一皱眉:“直接进去来不及,让宝宝先进去闹腾一下。” “你疯了!让宝宝去!” “只要在她推开那扇门前阻止她就好了,目的是让房间里面的动作先停下来。等到动静够大,我们再出面将张楚岚带回来。 而且,宝宝在张楚岚发信号的时候就已经冲进去了,只能这样办。” “张楚岚!” “小姑娘,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砰— “哎,你这...” 砰— 听着外面的动静,里面几人的动作一时都停了下来。 ‘徐三徐四那两个坑货!怎么让宝儿姐过来了!’ 就在张楚岚为此感到头疼时,徐三徐四的声音也出现在外面:“欸,宝宝,你在干嘛!快点停手啊,别打了!” 下一刻,砰的一声,一个黑西装便被人扔着撞开了门,徐三几人的声影也出现在外面。 “呵,呵呵...”张楚岚脸上一带,随后一把将冯宝宝挡在身后:“行吧吕恭老弟,我接受测试行吧!” “这...”吕恭稍稍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吕慈偏了偏头,还是放出了明魂术:“张...” “行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等吕恭发文,张楚岚倒珠子似的说到:“我爷爷绝对没有将炁体源流交给我,也没有和我说过有关炁体源流的半点消息。可以了吗?” 收回明魂术,吕恭也有些奇怪:“他说的都是真的。” 外面,徐三徐四的身影也靠近了过来:“张楚岚,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没管身后三人,张楚岚将一直都没露出全脸的冯宝宝推了出去:“王老爷子和吕老爷子来找我问点事情,已经结束了。” “这样啊。”徐四点了点头,越过她看向端坐椅子上的二人:“王老!吕老!这要没事了,人我们就先带走了...” “没事了...”王霭依旧还是那副笑面虎的摸样:“麻烦你过来一趟了张楚岚,你们走吧。” 但吕慈却是叫住了几人:“等一下!” “怎么?吕老还有什么事?” “张楚岚,我也不白使唤你一趟,你知道你爷爷当年为什么要消失隐居吗...” 第三十四章:第三场比试,结束 走在路上,张楚岚仍然在回想方才吕慈对自己所说的一番话。 眼见张楚岚神色不定,徐三拍了拍张楚岚:“别想了,指不定那位是想挑拨你和天师府之间的关系...” 张楚岚表面上打了个哈哈,心中却已然在思考吕慈方才那番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眼见劝不住他,徐四叼起一根烟来:“你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当前要紧的是先在罗天大醮中取得优胜,后面还有一大帮人要去对付...” ... 在张楚岚等人和王霭、吕慈两人暗中较量的时候,第三场次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第三场比试,小火神对夜枭、枳瑾花对云、零对才禄、张灵玉对...” 或许是被江心敲闷棍敲得狠了,才禄居然直接就放弃了第二轮比试,即便被山上道士找到了,也铁了心不去参加比赛。 因为自己是全性众人,他也不好开口让龙虎山为自己主持公道、找出那个可能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身体不适,无法继续比赛。 于是,多次询问无果后,三号场地的零成了整个罗天大醮第二个因对手不参赛而直接获胜的人,第一个是张楚岚。 一号场地:小火神洪斌对夜枭。 “你就是那个叫夜枭的。”看着面前全身上下一片黑的夜枭,小火神咧嘴一笑,浑身火舌舞动:“你是自己下去,还是等我把你烧下去?” 看着小火神身边被火焰灼烧的扭曲起来的空气,夜枭嘴角蠕动,欲言又止,但始终没有选择投降。 “比试,开始!” 眼看夜枭不愿投降,小火神也不再多说什么,丹田炁海一动,一团外表如赤红琉璃、内部却满是狂暴火焰的火球便在手上浮现出来。 “哈哈,吃我一招,爆火球!” “来了!” 眼看着那如美玉一般的火球,夜枭不敢有丝毫大意,浑身气息一振,双目瞳孔不断聚焦,紧紧的盯着那火球。 恍惚间,宛如时间减缓一般,原本例如暴风骤雨般的火球竟渐渐清晰起来,那燃烧着点点火花的轨迹也向夜枭揭示了火球即将抵达的位置。 额头大汗淋漓,夜枭浑身肌肉紧绷,在这奇异的时间空间中以一种如镜头慢放一般的速度移动起来,躲避火球的爆炸范围。 一切反应到外界便是,那瞬息火球居然被夜枭提前预判到了攻击和爆炸范围,并于间不容发之间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嗯?躲开了?”看着满头大汗的夜枭,小火神心中有些奇怪,但手上的动作确实丝毫没有停止下来。 “爆火球!爆火球!爆火球!爆火球!” 声声大喝,在夜枭有些绝望的眼神中,十数枚爆火球被小火神挥手凝聚了出来,如导弹一般对着自己轰击而来。 光是锁定四五颗火球的移动和爆炸轨迹几乎就要了他半条命,这一下子又是十几枚! 眼看着那炸弹即将爆炸,夜枭毫不犹豫的大喊起来:“我认输!” “什么?”小火神面色一愣,随后急忙全力控制其即将爆炸的爆火球。 “夜枭认输,比试结束。” 眼看着爆火球距离夜枭越来越近,台上的天师府道士发现小火神似乎难以控制这十数枚火球的去向,顿时化作一道金光落在了场地之中。 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之后,火焰瞬间倾斜在场地中。 待那火焰和尘雾散尽,犹如实质一般的金光出现在众人眼前,而在金光之后的,正是毫发无伤的夜枭。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小火神都有些呆了:“只用金光就能正面挨我十几发爆火球!这就是天师府的底蕴吗!” 上下摸了摸,发现自己活的好好的,夜枭顿时松了口气,对着裁判微微一抱拳:“多谢相救!” “嗯。”那道士反应平淡的点了点头,重新回到了看台上:“小火神对夜枭,小火神胜!” 二号场地:枳瑾花对云。 作为两个熟人,枳瑾花和云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直接站在了原地。 看了看枳瑾花,云淡淡的开口到:“你投降吧,你打不过我的。” 心中计算了一下,枳瑾花发现事情确实如云所说,但却没如云所愿:“为什么不打一场装装样子?” “有什么好装的。”瞥了眼看台,云伸手拿出量天尺随意挥舞了一下,一道道深刻的刀痕顿时印在了地上:“这样行了?” ‘胜率百分之零...’ 看着地上散落的刀痕,枳瑾花一眼便判断出了自己和云之间的深绿对比,果断举起手来:“我认输!” “枳瑾花对云,云胜!” 此话一出,看众纷纷有些不满:“怎么回事啊,这次罗天大醮怎么稀奇古怪的,这都第几个了?” “第三个了,一个张楚岚、一个零、一个云,手动没动就赢下来了。” “话说零和云,这起名的方式有点像啊,这两人不会认识?” “还是小火神那边打得好看,听说连天师府裁判都出手干预了。那金光,正面扛了十几发火球,颜色都没变一下!” “要不然人怎么能举办的了这罗天大醮呢...” 走出场地,刚刚还一脸高冷的云顿时松了口气:“呼,还好枳瑾花认输了,要不然认输的就是我了。” 另一边,看着云的背影,枳瑾花双眼露出了一丝迷惑:“我总觉得有些地方出现了问题,但为什么会计算不出来?” 与二号场地一同结束的,还有张灵玉小师叔参加的四号场地的比试。 或许讨厌麻烦,又或者是其他原因,知道目前为止,无论碰到什么对手,张灵玉总是会先选择用金光咒对敌。 只有发现单纯的金光咒无法解决敌人后,才会伸手放出拿一道黑色的阴五雷,随后快速离开场地。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都能一招制敌的黑色雷霆仍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话说,那黑色的雷是什么东西?天师府的雷不都是白的吗?” “不知道,指不定是其他什么手段吧,毕竟是传承了千百年的天师府,有些手段不足为奇。” “那雷的威力还挺大的,虽然看起来没那白雷好看,但能劈人的雷就是好雷!” 听到观众的议论声,张灵玉隐藏在道袍下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随后低下头快步离开。 “你看看人小师叔多低调,哪像张楚岚那个不要碧莲的家伙!人间之耻!” 第三十五章:第二轮结束 “前三场已经全部比完了,出线的是王也王道长、江心、冯宝宝、你、风星潼、唐文龙、陆玲陇、小火神、云、零、张灵玉、邓有福。” 看着表单上的信息,即便是徐三都不由得头疼了起来。 “张楚岚,看来你这次真是时运不济,除你之外一共出线11个,哪一个都不好对付。基本都是有名在外的异人。” “呵...呵呵...”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血雨腥风,张楚岚欲哭无泪,心中无比沉重。 看出前景惨烈,徐四拍了拍张楚岚肩膀:“行了,先别管那么多了,第四场要开始了,先去看看吧。” “第四场比试,萧霄对全真黄明、邓有财对吕旺、贾正亮对廖凡、白式雪对诸葛青。” “请选手入场!” 荧屏亮起,四个场地的选手全部就位,裁判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邓有财,我记得好像和第三场邓有福是兄弟吧,那这位应该也会出马仙之法?” “东北邓氏可是有些名气的出马仙氏族,一个会,另一个又这么可能不会,就是不知道这个叫吕旺的能不能逼出出马仙这招。要知道,光是从家仙身上借一点力量,就不是一般异人比得上的。” “话说这两兄弟倒是命好,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碰过面,要不然铁定得下去一个。” ... 四号场地:白式雪对诸葛青。 瞪着一双眯眯眼,诸葛青看着白式雪微微一笑,脚下只是轻轻一踩,武侯奇门局瞬间成型。 “白式雪,能力是食炁,既然如此,那便不用炁与其直接接触就好了。” 心中微微一动,诸葛青脚步一变,脚下方位变换,手中印诀一变:“艮字,土河车!” 话音落下,局中阵势顿时一边。 下一刻,地势翻涌,土石上涨,顷刻间便组成一记重拳向白式雪狠狠轰击过去。 “果然是术法。”看着土石翻涌而来,白式雪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的食炁能力对于那些以炁表现出来的招式天克,但是对这种借助阵图发动攻击的术法却是力有不逮。 近不了身的情况下,即便从术法中抽取出一些炁,也不能达到令术法直接崩解的地步。 无奈之下,白式雪指的伸出双手挡在身前,右手凝聚炁盾保护自己,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的贴上土河车,发动食炁能力。 嘶— 一声轻响,白式雪左手轻拉,一股土黄色的炁团被其从土河车中生生剥离出来。 失去炁的支持,原本浩浩荡荡的土河车瞬间崩解了一块,但剩余部分依旧如高速行驶的卡车一般将白式雪狠狠的轰飞了出去。 “呼,幸好。”看着手中的炁团,白式雪脸上露出一丝侥幸:“幸好提前剥离了炁减少了一些威力,要不然刚刚那一下炁盾直接就崩溃了。” 伸手将炁丢进嘴里,白式雪眼睛顿时一亮:“口感沙沙的,不过味道挺好的。” 远处,看着白式雪将一块炁吃下肚,诸葛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原来如此,短暂的接触间抽取炁以削减土河车的威力。同时还能吃下炁补充自身的消耗。” “既然如此,这招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来。”悄无声息的移动了几步,诸葛青手中掐动印诀:“震字,闪电!” 阵势起、真炁聚,下一刻,一道道蓝白色的闪电自空中凝结出来。 “去!” 诸葛青伸手一指,那雷霆如有了生命一般,瞬间破空而去,下一刻,便抵达了白式雪面前。 “太,太快了!” 远处白色一闪而过,白式雪只来得及聚起炁盾,下一刻就感受到了雷霆轰击在身上的麻痹和刺痛感。 “我认输!” 那闪电的威力虽然不大,但速度太快,快到白式雪根本无法抽取其中的炁。 如此一来,她便一直处于挨打状态,只要再来几次麻痹,她到时候还是要输,倒不如提前认输算了。 反正她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获得大会胜利,输了也没什么。 “诸葛青对白式雪,诸葛青胜!” 三号场地:贾正亮对廖凡。 “妈啊,我晓得了,这边天气很好,我不冷,也不热...” “知道知道,我会注意身体的,我吃饭健康的很...” 说着话,贾正亮抬头看了看远处已经进场的廖凡,手在腰间一抹而过。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三柄飞刀呈品字向廖凡包抄过去。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双拳微微握紧,廖凡脸上露出一丝怒容,真炁覆身,挥手打开三柄飞刀后直接向贾正亮突入过去。 “这是天师府啊,这里安全得很,你就莫要再担心我了...” 看了看远处被击飞的三柄飞刀,贾正亮再次一甩,又是三柄飞刀齐射而出。 与此同时,那被弹飞出去的飞刀去势一止,再次倒旋而来,势头更加猛烈三分。 六柄飞刀全方位夹击,这下,即便是廖凡都扛不住了。 一道道破空声夹杂着血肉撕裂声不断响起,不过几分钟,廖凡浑身上下便布满了伤痕,殷红的鲜血将衣服都染成了黑红色。 “贾正亮对廖凡,贾正亮胜!” “喂,啥,莫得事了?你先挂了?行,那就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伸手接过重新飞回的飞刀,贾正亮看也没看伤痕累累的廖凡,转身离开了场地。 二号场地:邓有财对吕旺。 “嘿,终于能好好见见出马仙了。”看着身着背心大裤衩、脚踩拖鞋脖带金项链的邓有财,吕旺嘿嘿一笑,直接将全身的炁全部调集了起来。 “有财兄弟,你还是将你那位大仙请出来吧,我这全身上下就这一下的本事,你要是接的下来,我就算是输了!” “但你要是接不下来,恐怕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了。” 看着吕旺身上数量庞大、却又被强行压制下来,以至于凝实的如同实质一般的炁,邓有财难得的凝重了一下。 “小的邓氏三代弟子有财....有请灰大爷...上身呐!” 轰! 熟悉的黑气自场地中央倾斜开了来,一股冷意瞬间让所有观众都打起了寒蝉。 再看看邓有财。 纯黑眼睛小耳朵,再加上凿子一样的牙齿,毫无疑问的,他请出的灰大爷正是老鼠成精! “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喊我出来,就不能自己动手解决吗...” 看了看不远处早就已经憋好大招的吕旺,灰仙漆黑的眼珠轱辘一转:“就是这小子啊...” “我这招,还请您接好了!” 一身大吼,一团无比爆裂的炁团自吕旺身上抽离出来,如通气球一般,慢慢悠悠的飘向灰仙。 真炁耗尽,吕旺直接瘫坐在地上,一脸苍白的看着那看起来有些可笑的炁团:“我这球看着慢,但他可是会跟踪的...” “挺有意思了。”一缕缕黑气覆在手上,灰仙在吕旺惊骇的眼神中直接按在了炁团表面。 只是轻轻一弹,那炁团像是被打了一个小孔一般,大量爆裂的炁不断倾泻出来,将空气变得一片灼热。 少顷,炁全部散去,那炁团也像是一个小水泡一般,啵的一声炸开消失。 “这。”目睹了全过程,吕旺眼中伤过一丝迷茫,许久后才站起身来,微微一抱拳:“我认输。” “邓有财对吕旺,邓有财胜!” 第三十六章:损人利己 随着不久后萧霄对全真黄明这最后一场32进16强的比试结束,可以参加明日比赛的16个异人名单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自己明天到底要面对谁。 16强之间的比试名额将由几位十佬进行抽签决定,而抽签的时间,定在今天晚上。 先不提十佬那边的抽签情况到底如何,陆玲陇这边倒是先有人找到了江心。 “江大哥,晚上有空吗?我们组织了一个篝火晚会,到时候其他一些参赛选手都会去,你要不要也一起过去放松放松。” 江心抬头看了看天,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多谢告知,到时候我会去的。” 方才走在路上,江心看到了不少拿着话筒的耀星社的人,正逮着过路的一些参赛人员不断采访询问。 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耀星社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异人界报社组织。 但江心可是知道耀星社背后的真正人物是哪个叫曲彤的女异人—一个有可能掌握着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异人。 这些四处忙碌着采访的耀星社异人看起来与寻常异人没有任何区别,但实际上,以耀星社曲彤那能力,说是没给这些人脑子里做什么手段江心是完全不信的。 心中有了一些防备,江心自然不会与这些人有什么接触,至于采访... 他们连自己人都找不到,还谈什么采访不采访的。 ... 龙虎山上。 被邓有福用请家仙的手段干脆利落的击败,胡杰的精神已经越发的堕落下去。同时,他对力量的渴望也越发的癫狂起来。 “力量...我要更多的力量!” 胡杰眼神浑浊,犹如一个行尸一般在山上不断寻觅着,试图找到一个可以狩猎的对象。 但可惜的是,即便是全性的异人,也往往会三三两两的结伴行动,更不用说那些前来参赛的选手,大多数人都选择回到居住区休息。 除了...江心... “找到了!” 看着枝头上的江心,胡杰的眼神越发的凶狠暴戾起来:“嘿嘿!找到一个落单的!让我杀了你吧!” 话音未落,胡杰便如恶狗一般向着江心咆哮着冲了过去,真炁凝聚,双手瞬间变得尖利起来。 “这这么找上我了?” 看着向自己扑袭而来的胡杰,江心眉头顿时一皱:“沈冲那个叫高利贷的能力对人的心智腐蚀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只是杀了两三个人就已经使人神智难以自主了。” 看着浑身气息无比混乱、嘴角甚至流出了口水的胡杰,江心心中满是不喜,伸手一按,一片火海凌空而下。 而在那遮天蔽日的火海之后,十数柄飞刀紧随其后。 嘶的一声。 胡杰成功穿过了祸害,但却被紧随其后的飞刀准确的击中了身体,颤抖了两下后,晕了过去。 “真是烦人的垃圾。” 看着地上陷入昏迷的胡杰,江心心中微微一叹,伸手按在了他丹田部位。 沈冲的能力名为高利贷,具体的能力很有意思。 将沈冲自己的能力名为母能力,他所借出去的能力便是子能力。 子能力下,异人可以通过杀害其他异人来增强自身的炁,但相应的,他要将一部分炁作为利息上交给母能力的拥有者—即沈冲。 每杀一个人,子能力者要上交的利息就会提升一份,直到无限逼近百分百。 但无止尽的对‘财’的贪婪会让子能力者越发陷入控制,往往杀不了几个就会沦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被公司消灭。 当然,使其神智沦陷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成了一个过滤网,替沈冲过滤了炁和业的存在。 上交给沈冲的最终都是无比纯净的炁,而留给其本人的,往往都是满是杂质的炁,污秽众多。再加上无形的业的存在,自然就埋没了其本人的意志。 子能力无时不刻都在发动,也时时刻刻都在摧残人的心智神识,这让江心的工作要简单了不少。 片刻,他便从胡杰体内提取到了沈冲的子能力—借贷人。 说是借贷人,实则只是充当滤芯的奴隶罢了。 “借贷人...我要是将这能力逆转了,会发生什么呢...” 心里有些好奇,江心念头移动,体内炁路瞬间一变,那得自沈冲的借贷人能力重新一变。 寄生虫! 沟通不知身在何处的沈冲,寄生虫真像是一个敲脂吸髓的吸血鬼一样,源源不断的从沈冲哪里掠夺来来无比纯洁的真炁。 同时,那令人贪婪沉迷的情绪业 也没有出现在江心心头,他整个人反倒像是看空了财一般,内心无比清净。 ... 沈冲:???!!! “怎么回事!”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炁不断减少,沈冲的脸色勃然大变。 闭目运炁之下,他隐隐约约感知大了远处一个原本应该是自己奴隶的家伙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吸血鬼一样,不断抽取自己的炁。 “该死!不能继续下去了!” 心中一声怒骂,沈冲果断放弃了对远处那个不知名存在的能力控制。 下一刻,正在享受着的江心变发现原本汹涌的出水口变成了涓涓细流,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被发现了啊...” 再次催动了两下也不能重新联系上沈冲,江心一时间有些感慨:“反正有那么多奴隶,让我吸一会儿会死啊!真小气!” 能力逆转,一边放水、一边灌水,最终江心的炁海上限还是增大了不少,大概能抵得上一个星期的修炼了。 另一边,看着自己缩减下去的炁海,沈冲脸色一片铁青。 他想发泄,但却万万不敢一个人去探寻江心的存在。 于是,转头便将其他借贷人的利息暗中调高了一份,用以补偿自己的损失。 地上的胡杰尚未死去,江心业不打算放着着家伙醒过来继续害人,于是便拎着他去找了天师府的人。 “我要举报!这家伙趁我一个人想要杀我,接过实力不济被我击昏。” “这是...东乡庄的胡杰?”几个道士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胡杰,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疑惑:“这好好的,为什么要去袭击其他选手?” “先叫醒他看看。” 第三十七章:重头戏 问:高利贷借贷人突然被提高了利息会发生什么? 答:可能会疯吧? 胡杰本就是个靠着父辈余荫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意志本就薄弱。 这些天在杀戮欲望和四张狂的折磨下神智已经有些混沌。 这次,江心和沈冲的手段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名天师唤醒的并不是胡杰,而是一个只有强烈杀戮欲望的神经病、疯子。 金光覆体拿下胡杰,用天师府独有的特殊手段封禁了气脉,胡杰便失去了全部反抗能力。 眼看着胡杰如智障一般跪在地上,这时,两名道士才稍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江心:“这人确实出了些问题,但具体情况还要等我们上报天师府,由天师做出定夺,可能还要麻烦小兄弟你和我们走上一趟。” “这倒没事,反正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走上一趟也无妨。”江心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见江心同意下来,两个道士也没有再拖延时间,顺手抓起胡杰便转身离开:“江小兄弟,还请随我们来。” 一路在山间小道上飞奔,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两个道士就带着江心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院内:“弟子有事禀报,请见老天师!” 老天师此时仍在房间内和陆瑾商谈接下来几天的事情,突然听到外面两个弟子的声音,一时间也有些疑惑:“进来吧。” 得到老天师应允,几人便推开木门一路向前,直接带着胡杰走进了堂内:“这位江小兄弟举报,这个叫胡杰的在山上恶意袭击,反被他击败,前来请老天师定夺。” “有人在山上恶意袭击其他异人?”老天师淡淡了喝了口茶:“那便直接按着规矩来,何必来我这里。” 两个道士对视了一样:“此人有些异常,方才我师兄弟二人唤醒此人时,发现其脑中已经没有了人的神智,周身的气息也极为混乱暴戾,这才前来。” 老天师一听,定睛看向胡杰。 果不其然,被封住了经脉丹田和炁路运转,胡杰眼中满是混沌与带着、嘴角挂着口水,看起来甚至不如外面的普通痴呆患者。 “我知道了,那便将人留在这里,其他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遵命。” 两道是微微一抱歉,随后便带着江心直接离开,从头到尾,江心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老陆,这事,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陆瑾呵呵一笑:“这十有八九便是那全性四张狂的手段,具体是哪个,那要等我手底下那些小家伙过来才能知道了。” “东乡庄的胡杰都被控制了,如此看来,他父亲胡林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些年,全性行事是越来越张狂了,这次都借着东乡庄把手伸到龙虎山来了,这次的罗天大醮,不会太平了。” “老陆,你这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要不然那些公司和你手下的小家伙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上山来。” “你这家伙,打从一开始拿出通天箓的时候就没安好心,就等着全性的人往山上来。” “话说,刚才那个小家伙你看到了吗?那小家伙,身上似乎也有些秘密。” “有秘密不是正常的吗,这年头,谁身上还没些秘密呢,只要他这秘密不关乎罗天大醮的举行,我也懒得管他。” “那可不一定,万一真被这小家伙拿到第一,老天师你这脸怕是都要丢光了。” 老天师淡定了抿了口茶,不由得想起不久前正一观张忠志和自己的谈话:“不会的。” 两人交谈了片刻,木门再次被敲响,却是陆瑾的几个手下过来。 没多说什么,白式雪直接伸出手去,只是片刻,便从胡杰体内抽出了一团炁丢进嘴里,下一刻,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没吃完的炁也立刻吐了出来。 “这种恶心的味道,我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祸根苗,沈冲!” “这样说来,全性的人上山的事情恐怕是铁板钉钉的是了,山上要不太平了。” ... 离开了老天师住处,江心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既不是全性的、也不是公司的,反而和龙虎山有一丢丢的联系,面对老天师,心里自然是无比镇定。 说实在,他一开始还以为天下第一人能有什么庞大的威势。 接过真正见到了,才发现这个世界一绝顶看起来与一个普通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别说是炁,就连那种身居高位之人常有的威都没有一丝,无比自然。 反倒是另一边的陆老爷子,那一身的威势确实不是开玩笑的。 胡杰时运极差,先是赛场上直面家仙的恐怖妖气,随后被江心在脑袋上来了一下,最后又被沈冲坑了一手。 到现在为止,这罗天大醮已经彻底与他无缘,东乡庄的最后一个传人也彻底死去。 异人界,东乡庄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只能变成一个过去式。 但,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无法对大势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王并那里同样也是如此。 虽说前世看漫画时口口声声说着王并必须死,但实际上,他的罪还没到那种程度。 拿着高价的正版游戏向同学炫耀、把那些校园霸凌的学生送进医院、依仗家世看不起蔑视他人... 看似种种惹人生厌,但如果只有这样,还罪不致死。 所有造成他恶习的,最终都只是一个笑面虎一般的老狐狸—王霭! 王并只是让人讨厌,那王霭真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的。 但好巧不巧的是,这个位列十佬的家伙不仅自己的实力不弱,就连手底下的实力也不小。 要是江心真废了或杀了王并,难保这位十佬不会亲自出手。 但现在只是小辈间的比试切磋,如此一来,这位十佬要是敢出手对付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异人,公司那边必定会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只要这位王霭老爷子还想维持现在的局面,就只能让一些同辈的对江心出手。 这些人... 不客气的说一句,就算是张灵玉这个级别的,江心也能轻松杀了,只是自身要有些许损耗罢了。 现在这罗天大醮只是玩玩,江心真正在意的重头戏,在这罗天大醮之后! 第三十八章:篝火晚会 晚上,几个十佬再次聚到了一起。 这一次,为的却不是胡杰的事情,而是16强抽签。 四大家族来了三个、加上天下会风正豪,正好4位十佬,在老天师的监督下按个抽取抽取出了16强以及后续比赛的对阵列表。 16人分为甲乙两组,每八人一组决出优胜者,参加最终的决赛。 其中,甲组八人为王也、诸葛青、江心、唐文龙、张楚岚、陆玲陇、风星潼、冯宝宝。 乙组八人则为小火神、云、零、张灵玉、邓有福、邓有财、萧霄、贾正亮。 一对二、三对四、五对六、七对八。每次比试决出一位胜者进入下一环节,直到甲乙两组最终选出唯一的胜者进入最后一天的决赛环节。 看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王霭吕慈两人的眼睛微微眯起,但看了看一旁的老天师,最后还是默认了这份名单。 龙虎山终归还是天师的地盘,在人地盘守人规矩,一番寒暄之后便也转身离开。 晚上,由陆玲陇等人组织的篝火晚会如期进行,江心也按时抵达了现场。 “张楚岚?” 刚走过去,江心就看到了被几个女包围在中间的张楚岚。 白天张楚岚他们去老天师那里没碰到这几人,但晚上还是被几个人抓了个正着。 稍稍凑近一点,便听到了那句:“张楚岚,给我们看看你的xx吧!” 张楚岚:??? 感受到远处一些异人投来的一样目光,张楚岚顿时撑不住了,一声’完蛋去!‘后边直接离几人远远的,深怕被连累的暴露了处男的事实。 “欸?江哥,你也来这里参加聚会了?” 走出没几步,张楚岚就看到了一边独自喝着可乐的江心,眼睛顿时一亮:“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不如一起去喝一杯??” 看了看远处对着酒瓶吹的几个异人,已经默默抱着二锅头当水喝的冯宝宝,江心嘴角微微一抽,随后果断摇头。 “不了,我这人从小就不喝酒,还是你去吧。” “这样啊...” 张楚岚伸手从地上拿起一罐可乐打开,一屁股坐在了江心身边:“江哥,你这酒不喝,是不是烟也不抽?” “你问这干嘛。”江心扭头看了看张楚岚,随后点了点头:“不过你这确实猜对了,吃喝嫖赌抽,我一样不沾。” 听到这话,作为一个五样沾了四样,剩余一样被守宫砂限制的存在,张楚岚顿时来了兴趣:“方便说说吗,是有什么原因吗?” “一个原因是穷,还有一个是不喜欢烟酒味。至于嫖,这不就是色吗,色令智昏这个词你总该听说过。” “你不也是吗!” “我那是自主的,是意志坚定的象征!你这个明显就是人防止你被美色迷惑下的禁制,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看着满脸严肃,一身正气的江心,张楚岚内心顿时有些无语,恰巧一瓶可乐喝完,便直接起了身:“得了,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玩吧,和你说话真扎心。” 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江心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以后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不碰酒了。” 原地站着,江心眼看着陆玲陇几人很快被给张楚岚灌下了一瓶又一瓶酒,其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附近,冯宝宝在和希拼酒,只是看双方的神态,希应该是完败。 再远处一些,张灵玉小师叔正和枳瑾花说着什么化,看似背对他们的诸葛青则是悄悄解除了听风吟,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这趟龙虎山,没白来!” 只是,哪都通的徐三徐四和流彩虹王二狗却是不见了踪影,只有向远处看,才能在黑乎乎的森林中看见一些橙色的炁光渐渐收敛。 就在这时,张楚岚那边的篝火出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一眼看去,张楚岚已经彻底醉了过去,脸上满是酒晕,整个人开始昏头昏脑起来。 果不其然的是,最终陆玲陇几人还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这次的篝火晚会,王也道长没来参加,或者说,他也没精力来参加。 添上了江心这个异数,整个大比的走向在王也的推算中呈现出了两种极端。 一种是他不前来参加,江心便会干脆利落的击败全部对手,以至于达到足以威胁张楚岚的地步,但到最后,他却棋差一招输给了诸葛青。 于是,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拉开。 另一种,便是他决定参加比赛,江心依旧可以走到最后的几轮比赛。而在见识过王也后,他选择了认输。一切平安。 似乎,江心的态度完全取决于王也的是否出现。 王也知道无论是诸葛青还是他自己都不会阻拦张楚岚的登顶之路,但老天师不知道。 这样一来,去找老天师聊一聊却是必不可少的。 也就是这一次,王也终于认识到了,这异人界的一绝顶,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 酒劲过去,张楚岚朦朦胧胧间似乎意识到昨天发生了什么:“完了,玩大了!” 看着远处坏笑的藏龙,张楚岚心中猛然一动:“死胖子,昨天,你们拍照了吗!” “那哪能啊!怎么可能拍照!”藏龙先是拍了拍胸,随后突然坏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示意了一下:“我录像的。” “死胖子,快把手机给我!” 几人打闹着,很快便再次来到了罗天大醮比试场地。 因为人数大大减少,同时对战双方实力也逐渐上升。 为了保持合理的竞技性和观赏性,这次所有的比试将分在两个场地地进行,即甲组甲场、乙组乙场,免去了不少事情(自改)。 甲组第一场:王也对诸葛青。 双方上场 第三十九章:第三轮比试 因为赛制不同,除了那些已经不在参赛的普通观众还留在空地上,各组的选手都已经前往各组的场地,去看看自己以后可能碰到的对手的招式路数。 不知道罗天大醮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过程确实已经偏移了出去,唯一还可能存在的,便是结果。 场中,随着裁判的宣示,比赛正式开始。 “王也道长,终于见面了。”看着依旧有些懒散的王也,诸葛青眼睛还是一条缝:“我可是很佩服王也道长的修为。只可惜,永远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 “懒散吗...不过...”王也沉默了下去,眼神却是看向诸葛青所在的方位,脚下发力,太极阴手发力,绵延不绝的掌力如云气一般包裹向诸葛青周身:“那也要看对什么人!” ‘这么急躁的想要先发制人,是不想让我使出法术吗。’ 心中一动,诸葛青脚下急退,便要径直离开王也掌力的覆盖范围。 眼见如此,王也手中招式猛然一边,原本连绵不绝的掌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双手一拉,一股无形的劲力便抓住诸葛青的胳膊,将其重新拉扯了回来。 ‘阴手,粘黏劲?’ 心里猜出了这手招式,诸葛青虽然被重新拉扯过去,心中却是不忙不慌,脚下步子一扎,双臂一抬,伸手便是一掌轰出。 轰! 如炮弹炸裂一般,一股狂暴的劲力瞬间将王也的粘黏劲带着先前布下的绵延掌力统统炸开。 瞬息之间,诸葛青腰胯发力,双臂再次一震,便直接将王也轰飞出去。 掌力一收,诸葛青一步踏前,武侯奇门局便在王也无法阻止的情况下彻底展开。 这时,诸葛青才看向王也:“王也道长,想要凭着太极功夫阻止我用出法术,您这也太小瞧我了。” “哎,还是失败了。”稍稍叹了口气,王也倒没有直接放弃,再次跨步上前,手中招式变换,便向诸葛青抓去。 只是... “艮字,昆仑。” 阵势一动,如昆仑山岳一般的厚重威势瞬间加持在诸葛青身上,为他提供了。 噗的一声,涵盖凌厉掌力的一击野马分鬃打在诸葛青身上,竟然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效果,仿佛打在了一块顽石上一般。 掌力被化却,诸葛青如同扎了根一般牢牢的锁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无视了王也后续的拉扯。 这下子,王也算是死了心了,再次叹了口气。 他在叹气,诸葛青却是不会有丝毫犹豫,手掌抬起猛然一挥:“坤字,土河车!坤字,流石!” 土石上涌如马车一般向王也滚滚而去,一枚枚锐利的石子如子弹一般划过,但其中却没有什么杀气。 眼见威势难挡,王也脸色稍稍一边,右手阳手瞬间施展出来,一掌打出,迅猛强烈如烈阳一般的掌力将那土河车崩解开来。 但是,嗖的一声,一枚流石却是破开了王也的防守,在其脸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果然还是不行,太极挡不下来啊。” 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王也抬头看向诸葛青:“多谢你啊...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方才那一下,我怕是要直接出场了...” “不用客气...”诸葛青微微一笑:“不过,王也道长,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使用术士手段吗...” 王也:...... 看着在那里侃侃而谈的诸葛青,王也内心再次一叹,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郑重:“诸葛青...你,败过么?” 看着下面沉寂下来的两人,江心浑身真炁疯狂运转,其瞳孔之中甚至度浮现出了实质化的炁光,紧紧的看着下面一动不动。 所料不错,两人很快便要展开奇门局,他很期待自己的观法能不能看到‘局’的存在。 ...... 同一时刻,另外一个场地。乙组第一场:小火神对云的比赛已经正式开始。 “这次是个男的,太好了。”看着对面全身上下一片橙红的小火神,云心中顿时送了一口气,一伸手,便将量天尺那在了手里。 没碰到术士这种极为恶心人的异人,小火神在罗天大醮可谓是极为顺利。 他别的不会,但就凭借着一手对火焰炉火纯青的操控和了解能力,一路击败了全部的对手。 这次,即便面对的是云,他心中也依旧充满着自信。 看着隐藏在面具下的云,小火神嘿嘿一笑,体表温度开始逐渐升高:“装神弄鬼的家伙,等会儿我就把你的面具给烧的一点也不剩!” 话音刚落,一道道蓬勃的火焰便熊熊燃烧起来,脚下发力,小火神如火焰战车一般冲撞了出去。 而在这途中,他双手连摆,每一瞬,都有数枚火球以更快的速度呼啸而出。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云眼神无比平静,手中量天尺一转,一道道银白色的流光在空中划过,将那来势汹汹的火球干脆利落的打成一团团离散的火花。 “反应速度挺快的嘛。”小火神嘿嘿一笑,掌中烈火升起,直直的抓向云手中的量天尺。 钢刀对皮肉,云自然不可能怂,但考虑到这只是一场比试,还是刻意调整了一下刀锋的角度,确保不会一下子削断小火神的手掌。 砰! 双方一触即收,小火神的手上,一道细小的伤痕浮现出来,而在那短短一秒不到的触碰时间里,云的量天尺也变得烫手起来。 虽说他手上的量天尺已经完成了化物,但其本质依旧是钢铁合金,导热系数高。 “真是麻烦。” 看着退后出去的小火神,云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以一点无伤大雅的伤口为代价,给量天尺不断加热,最多只要三四次,量天尺的温度就会上升到人手无法握住的地步。 他这一身的本事必须要武器在手才能使用,一旦握不住量天尺,输便是迟早的事。 “自己没有武器,那就强行让对手也没有武器,你这手倒是玩的不错。” 看着跃跃欲试、想要再来一次的小火神,云摇了摇头,随后举起了手:“我认输。” 没办法。 化物的手段是用来对付全性那帮人的,为不着一个比试就提前暴露出自己的手段。 第四十章:无物不烧 小火神倒是不知道云心中的想法,只以为自己凭着一手用火的能力再次打败了一个对手,嘿嘿一笑后便也转身离开。 此时,甲组场地,江心眼中满是激动的看着下面。 以王也展开奇门局那一刹那的空间位置为中宫,天地人神四盘瞬间展开。 而与包括武侯奇门在内的所有奇门都不同的是,那四盘,在转动! 天盘九星、地盘八卦、人盘八门、神盘九神,那象征着一片天地常数的四盘在王也的驱使下随意拨转。 时间、空间、温度、引力...... 奇门局中,王也的意愿大过于天地本来的运转规律,这个局中,他即是天! “这真是,太壮观了!” 非术士者,难见奇门局,但凭借着自己那极为特殊的观法,江心最终还是窥见了那足以令天下术士为之疯狂的风后奇门。 但看到也只是看到,不在局中直接接触到术法的存在,江心基本不可能掌握与奇门有关的能力。 现在看到,也只是让他更了解接下来自己要面临的对手。 一边,张楚岚偶然间看到江心双眼散发的出的炁光,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因为奇门显现心法而同样眼冒炁光的诸葛青,张楚岚心中一阵腹诽:这家伙,不会也是个术士吧? 江心自然不知道张楚岚在想什么,只是紧紧的看着下面的奇门局,直到王也撤去后方才依依不舍的散去眼中炁光。 风后奇门面前,即便是掌握了全部武侯奇门的诸葛青都无法招架,认输退场。 “王也对诸葛青,王也胜!” “第二场,江心对唐文龙,选手请登场!” 待两人退场,江心从看台上一跃而下,抬头便看到了以同样方式登场唐门弟子唐文龙。 “唐门中人,擅使暗器、毒药,有护体毒障。”江心回想起自己知道了信息,体内真炁运转:“小心暗器,防止毒药,这次得来真的了。” “无耻之徒吗...”看到江心,唐文龙顿时响起了某些好事分子给江心起的外号,眉头稍稍一皱:“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看过前面江心的几次对决,唐文龙自然知道面前江心还是有些本事的。 不说别的,光是那五花八门的能力就令人心生忌惮,对付这种不知道有没有底牌的对手,暗杀门派出身的唐文龙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远远的看着唐文龙,江心心中十分平静:“这位唐门的兄弟,你是自己认输,还是要被我送下去。” “提前说一句,你们唐门的手段我有些怕,所以,接下来的手段一旦放出来,你恐怕要受不轻的伤。” “呵,你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便是。”唐文龙呵呵一笑,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抬手,空中瞬间传来锐利的破空声。 趁着那暗器穿梭而去,唐文龙脚下一踩,一道幽紫色的毒炁瞬间覆盖在手上之上,如惊鸿一般悄然按向江心 “上来就给我丢暗器啊...”超级听力下,只是用耳朵,江心便能清楚的知道暗器的数量、方位,随手一挥,15柄飞刀齐出,只是一个盘旋,便将所有暗器全部打落在地。 眼看着那满是紫色手掌将要按在自己身上,江心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一推。 砰! 两掌相对,一团紫色的炁团瞬间爆开,紫色的火焰夹杂着如毒蛇般的毒炁在空中盘桓,久久不散。 “这就是唐门的毒炁啊,是你没修练到家?还是本来就这么弱?” 紫色毒炁进体,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手掌中的炁彻底腐蚀了干净,紧接着便开始入侵经脉并试图扩散到身体各处。 但可惜的是,即便是这毒炁,似乎也比不过天生就是以先天一炁作为养料的不灭紫火,只是一下,便被焚烧的一干二净。 身为唐门弟子,唐文龙一眼就看出了江心现在的状态,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惊骇:“这么可能!为什么毒没有生效?” “亏你还是唐门的,对自己的毒这么没有信心吗。”江心伸手招出一团紫火将周围缭绕的毒炁彻底焚烧,说到:“毒生效了,只可惜你的本事不到家,这毒还没来得及发挥更大的作用,就没了。” 指了指唐文龙的手掌,江心微微一摇头:“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乖乖认输吧,否则你这些年来的苦修怕是全部都要化为飞灰。” “什么意思?” 顺着江心的手指低头看起,唐文龙立刻就发现了在自己毒障上熊熊燃烧的不灭紫火。 心中一声暗骂,几乎是下意识的,唐文龙将更多的炁调来对着那不灭紫火压了下去。 轰! 下一刻,像是添了油一般,那火焰变得越发雄烈,居然如蚀骨之毒一般,顺着穴窍钻进了体内。 一路顺延而上,自经脉到丹田,将自己多年来的苦修统统焚毁,甚至连经脉都在这火焰中刺痛、枯萎。 “这是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苦修在那紫火中不断烧却,炁的存在也只能使火势更大,唐文龙顿时忍不住了:“停下啊!” “我认输!” “这不就对了。”眼看唐文龙认输,江心也不含糊,上前一步逆转炁路,一道黑色的水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唐文龙体内。 像是遇到了猫的耗子一般,原本无法熄灭的紫火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退去。 只是,即便那紫火全部消失,被其焚毁的先天一炁和炁却是无法再也难以找回。 只是几十秒的时间,他便折损了数年的苦修。 看着尚且余下的一些黑水将自己经脉修复,唐文龙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江心:“这是什么手段!” 江心微微一笑:“这个啊,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火焰罢了。” 眼看着江心不愿意说实话,唐文龙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抱拳,便带着一丝凄凉转身离开。 本来以为这次的罗天大醮能让自己、让唐门有些名声,结果却白白折损了几年修为。 不过,这次的收获倒也是有的。 想必,唐门内的那些长老、门主会对这火焰有一丝兴趣。 第四十一章:阴阳五雷 直接下山,唐文龙乘着飞机便直接回到了唐门之中,将自己在赛场上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报了上去。 “有火焰能烧了入了体的毒炁,而且还能将经脉、丹田、先天一炁统统烧掉?还有一滴黑水,能将这火焰灭却,修复受损经脉?” 听到唐文龙的陈述,即便是唐门门主唐妙兴,一时间也有些不太相信。 天下使毒的那么多,他们唐门能成为一个打牌靠的自然不会只是暗器之类的手段,这毒炁之中另有玄机。 大多数唐门中人,在小时候选择修炼毒炁之后,都会挑选一些药材混合制作出一种辅助物进行修炼。 有的人会选择巴豆作为主药融入炁中,毒炁入体后会让人连带着肠胃受损;有的人会选择罂粟,使人出现幻觉、上瘾;还有些人则会直接选择剧毒药材,一击毙命! 这是他们唐门的独有手法,外面哪一个用毒的都用不出这招! 靠着这手,他们甚至在几十年前阴到过无根生,即便是神灵明也没法解开毒炁中巴豆带来的影响,乖乖的跑了几趟厕所。 最后还是和他们要了解药才解开了体内的毒,否则继续下去,他那肠胃功能怕是要受到不小的损伤。 “将他叫来我看看。” 心中不太确定,唐妙兴便决定将唐文龙叫来好好看看。 “门主要见我?”看着眼前一脸白痴样的婷婷,唐文龙这些字也意识道门主对此事的看重程度,打了个招数后便直奔校长室。 “哦,小龙来了啊。”没怎么废话,唐妙兴直接伸手搭在了唐文龙手上,用炁仔仔细细的看起他手上的经脉。 乍看没有区别,直到他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后,才看出手部的经脉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手部的经脉外表有些惨不忍睹,但观其内在,却是焕然一新,而身体其他各处的经脉则是内外一致。 “看来你小子说的没错。经脉,确实有种被修复后的痕迹,只是这修复的手段,太过神奇。” 再次环视了一便,唐妙兴发现了唐文龙丹田内的情况:“那火烧过,你的修为无法增长了?” “那倒不是。”唐文龙摇了摇头:“我只是被烧去的几年的修为,但仍然可以修炼,只是修炼进度缓慢,要想完全恢复,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 唐妙心沉默了一下:“你先留在这里,门内会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多谢门主。” “那个烧了你的是叫江心,使得一手紫火。” “对。” “我知道了。” 离开了校长室,唐妙兴心中却是无法平静下来:“能将炁连带着毒一同烧没,还能逆流而上损烧丹田经脉,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想了想,他转身走进了唐冢内。 ...... 先不管唐门中事情如何,也不论唐文龙的突然认输令人有些疑惑,罗天大醮的比赛仍在继续。 乙组第二场:零对张灵玉。 陆瑾的手下,零自然是知道张灵玉的,嬉笑着说到:“小师叔,还请手下留情啊。” 看着形态懒散的零,张灵玉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张楚岚那个一天到晚没正形的家伙,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比试开始。” “五雷正法!” 轰! 黑色雷霆如常设一般噬咬而出,狠狠的纠缠在零浑身上下。 待那雷霆散开,零整个人一片乌黑的倒在了地上,被几个道士用担架抬着出了场地:“为什么...会这样...” “哼。”知道自己做的可能有些过了,但张灵玉依旧一副冰山样子挥了一下道袍,转身离开,引的不知道多少姑娘眼冒桃花。 甲组第三场:张楚岚对陆玲陇。 看着面前衣服穿着疑似睡衣的陆玲陇,张楚岚心中倒也有些为难了,这昨天晚上才在一起喝酒聊天,今天就下重手将人打出去,似乎有些不太合适的样子。 但要是不下重手,万一阴沟里翻船了也不好。 左右为难了一下,张楚岚最后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来:不管如何,绝不能输! 一手掌心扣住一道白色的电光,张楚岚挠了挠头:“陆大小姐,要不,您还是认输吧。这要是真伤了你,怕是陆瑾老爷子那关我也不好过...” “不行!”陆玲陇认真的摇了摇头:“我是来比赛的,怎么能不战而降!” “我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所学才来参加这次罗天大醮的,所以...请全力出手!” “这样啊...”张楚岚深吸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那可就对不住了啊...” 呲啦— 一道商店劈过空气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张楚岚便消失原地,如雷电一般从陆玲陇身边擦肩而过。 只是短短一瞬,几道亮白色的雷电便攀附在了陆玲陇身上。 手中雷势一起,那盘桓在陆玲陇周身的雷电瞬间光芒大作:“雷法,掌心雷!” 轰! 雷电肆虐、银蛇狂舞,待一切平静,陆玲陇干脆利落的倒在了地上。 张楚岚终究还是收了手,虽然陆玲陇败了,但好歹样子还算是正常,比起张灵玉的那些对手要好看多了。 “嘿,我也没办法。”张楚岚再次恢复之前摸样:“死胖子不告诉我你的能力,全真的功夫我也有些害怕,只能这样了。” 看着场上张楚岚一阵爆发将陆玲陇直接送出场外,看台上的观众一时间都觉得有些玄幻:“这...张楚岚这么强的吗?” “应该不会吧...应该只是巧合?” “他要是真有这么强,为什么前面还要使出那么阴损的招式?肯定是假的!” “指不定人那是故意装得。” “那为什么现在不装了?陆大小姐这么单纯,以张楚岚那无赖样子,可能也能阴到。” 但,无论看众心中有多奇怪,比赛都已经结束了:“张楚岚对陆玲陇,张楚岚胜!” “好你个张楚岚,把我们家宝贝玲珑打成这个样子!” 看着浑身衣服被劈成焦炭、躺在病床上的陆玲陇,陆瑾虽说知道人留手了,心里依旧还是满满的舍不得。 第四十二章:请神VS御物 乙组第三场:邓有福对贾正亮。 “出马仙家族的吗...这下有点难办了啊。” 看着从另一边走进场地的邓有福,即便是贾正亮都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疼。 他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瞧不起人,但事实上,对于那些比较强力的选手,他还是有所关注的。 而邓家两兄弟,尤其是请了家仙的邓家两兄弟,在所有异人里面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 “这下好了,我妈倒是难得的没给我打电话,这最强的对手反倒让我给遇上了,真是倒霉。” 心里有些无语,但不战而降却也不是他的风格。 再怎么说,也得将自己给弄伤了,好在外面躲上一阵子,免得自己老妈一天到晚催着去和村长女儿相亲。 心里拿定了注意,贾正亮心念一动,12柄斩仙飞刀齐出,带着流光向邓有福斩去。 “贾家村的御物手段...” 侧身避过几柄飞刀刀刃,邓有福眼中也伤过一丝谨慎,手中印诀一变,黑气缭绕间,将自家供奉的家仙请了出来。 “原来是贾家村的小子,我说的怎么这么快就请我出来。” 挥手打开一柄飞刀,柳坤生睁着一对竖瞳上下打量了一下贾正亮,蛇信微吐,无时不刻都在收集周围的信息素。 “12柄斩仙飞刀,就算是在以前,也算是有天赋的御物者了,贾家村肯定当个宝贝一样。” 心中微微一动,柳坤生迅速做出了决定:“八奇技重新现世,贾家村里那些老东西也有些手段。现在的情况倒是不宜结仇,下手轻点吧。” 心里想着,柳坤生倒也将弥漫在整个场地中的妖气收起来些许。 精怪修成,家仙那一身的妖气自然不只是看着唬人、吹着冻人,更有着能在潜移默化间削人意志的作用。 一个普通人,即便家仙收敛了大部分的妖气,时刻在阴寒的环境中,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胆小、警惕,像是森林中的动物一般。 这妖气对异人的影响倒是小上许多,但看双方的实力差距,总归是有一点的。 要是被贾家村以毁了人根苗子的理由找上门来,他们出马仙家这个亏是吃定了,公司绝对不可能站在他们东北出马仙家族这一边。 “这就是出马仙家族的家仙吗,果然不同凡响。”感受到妖气弥漫带来的阵阵寒意,即便是贾正亮身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能让村子里的人放他出来找天下会的讨要个说法,贾正亮自然不会真是个做事不看场合情况的人。 看着场地中的妖气稀薄了些许,贾正亮伸手召回两柄飞刀踩在脚下,后撤些许升到半空中,剩余10柄飞刀则形成夹击之势精准的刺向柳坤生的身体要穴。 所谓请神,便是以自身精神沟通天地间的神仙精灵、妖魔鬼怪,从这些非人生物手中借取一份力量到自己身上。 越是精通此道的,便能借取到越多的力量。 家仙虽说与请神有一些区别,但本质都是一样的,请神上身,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精神沟通、身体操控。 如此一来,只要破坏了几个有关穴位中的炁的运转,所谓请神便会直接瓦解。 请的对象不同、过程不同,所用到的穴位也不尽相同。 但人身上大大小小也不过才720个穴位,刨除一些死穴和无关穴位,一个个试一遍,不成也罢。 “小子倒是有点脑子,但是不是太瞧不起老子了,要是就这么被你打中,我这脸就全没了。” 一眼看出贾正亮的目的,柳坤生双手满覆黑气,一手握住数柄飞刀纹丝不动,蛇信一吐,蛇瞳一瞪! 一时间,妖气集中如束,如两柄黑色的利剑一般直刺向贾正亮面门。 “不好!” 寒气入体,一股颤栗感瞬间自贾正亮尾椎骨一路而上,下意识的,他便解除了对脚下飞刀的御动,笔直的落了下去,堪堪躲过从头顶飞射而过的黑剑。 再回过头注意那边的情况时,却发现原本在外的10柄飞刀已经有8柄落到了柳坤生手中。 柳坤生背后,一缕缕黑气如千斤铁链一般牢牢的锁在那几柄飞刀上,任凭他如何驱使都是一动不动,静静的飘在柳坤生背后。 “贾家村的人,一身的手段都在御使的器物上,你这12柄刀有8柄落在我手上。小娃子,还不乖乖下去!” “欸,果然将还是老的辣,攻击我的要害逼得收拢心神回防,在这短短几秒内却控制住外面的其他飞刀。不愧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大仙,果然厉害。” 落在地上,贾正亮将仅剩的四柄飞刀放在了身前,真炁一动,一种极为独特的炁顿时包裹在了飞到之上。 ‘以炁化解掉飞刀与空气的摩擦力,全部的驱动力几乎百分百发挥出来,使飞刀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要是这招都能被接下来,那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橙红色的蛇瞳一瞪,柳坤生直接就看到了飞刀外那层无比圆滑的炁层:贾家村的绝活之一也被这小子学会了,是想一击定胜负... ‘老夫我可是蛇啊,和我比反应速度,小娃子你还是嫩了些!’ 竖目一瞪,空中原本如雷电一般迅捷的飞刀瞬间在他眼中减慢数倍之多,而后,只是轻轻移动了一下脚步,柳坤生变避过了飞刀的锋芒。(蛇瞎子,蛇精不瞎) 手中覆着黑气,伸手一抓,最后的四柄飞刀也成了囊中之物。 “小子,手段不错,但想打倒柳大爷我,还是乖乖回去修炼个几年再过来吧。” 哈哈一笑,柳坤生再背后一抚,12柄飞刀就被捆成一团落到了他手中,重新丢给了贾正亮。 伸手接过飞刀,贾正亮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柳前辈手段果然高明。” 说完,他对着裁判挥了挥手,而后离开了场地:“裁判,我认输。” 没了对手,柳坤生也重新离开,只是邓有福却是挨了一通骂:“邓小子,人还比你小上几岁就有着能力,你可真是个修炼废柴啊!”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你小子还是好好跟在老祖我后面修炼几年,别有事没事的请我出来,你不丢人我都丢人。” “乙组第三场:邓有福对贾正亮,邓有福胜!” 第四十三章:拘灵遣将,显威 “甲组第四场:冯宝宝对萧霄。双方选手请入场!” “乙组第四场:风星潼对邓有财。双方选手请入场!” 几乎使同一时间,甲乙两个场地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四名参赛选手分别进入了会场。 一脸呆样的冯宝宝对身着灰蓝大褂、手中拿着一柄折扇,好似相声演员的萧霄。 大裤衩人字拖,大金链子小背心的邓有财对天下会拘灵遣将传人风星潼。 两场比赛虽说过程有些波折,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如江心所预料的那般。 萧霄那针对灵魂的擤气确实令人难以对付,但冯宝宝那不像人一般的身法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迎面而来的擤气。 或许当初创造擤气的前辈有办法对付这种身法诡异的对手,但萧霄显然是没学到其中的精髓。 面对场中不断来回跳跃的冯宝宝,他一时间居然陷入了被动。 不释放擤气,冯宝宝分分钟就能近他的身结束了他。 但若一直使用擤气,其他不谈,他自身就维持不住这种消耗,最后大概率会被自己活活耗死。 于是,一番思考之后,他决定故技重施,来上一边当初对付全真黄明的手段—连擤! 但可惜的是,他还是小瞧了冯宝宝的灵敏性。 即便借助折扇最大限度的遮拦了擤气的前动作,他依然没能完全的轰击到冯宝宝。 而承受了擤气擦肩而过的余波之后,冯宝宝越发的像个猫一样,时不时的去骚扰他两下。 虽说这些动作没有令他受到任何损伤,但是无形之中却是将整个比赛的主动权拿到了手里。 现在,虽说不断发动擤气的萧霄看起来声势骇人,但实际上,他是否使用擤气已经完全由不得自己做主,而是全看冯宝宝的进攻节奏。 每当萧霄想要停下来调整气息恢复自身消耗的时候,冯宝宝就会跳上来,然而一旦萧霄运气完成,无法再收回擤气之时,冯宝宝就会立刻离开,敏捷的躲开擤气的攻击。 如此次以来,场外看不清形式的人只觉得萧霄的擤气十分威风的将冯宝宝撵得四处乱窜,无立足之地。 但是包括萧霄本人在内那些有些眼力见的人都知道,现在场中,看起来像是老鼠一样东躲西窜的冯宝宝才是猫,而那个威风凛凛、动也不动的萧霄才是老鼠。 猫一蹦一跳的在玩着,但老鼠显然已经被逼入了死角,再也无法动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萧霄对比起零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态,即便已经陷入了劣势、绝境,他依然没有选择投降以节省气力,顽强的站在赛场上。 十几分钟后,由于长时间保持在精神紧绷的状态,再加上发动擤气的巨大消耗,萧霄成了第一个累倒在赛场的选手。 看似上下乱窜如猴子一般的冯宝宝甚至都没有碰到萧霄,便赢下了这次的比赛,一时间令看众哗然。 萧霄对冯宝宝,冯宝宝胜。 相比起甲组的磨磨蹭蹭,乙组的比试结束的速度快的让人不敢相信。 拘灵遣将在手,天下会风星潼便是所有灵体的克星。 所谓家仙,其本质也是动物修炼有成的精怪,本体远在东北本家,想要借出力量,便只能以灵体的方式附在邓有财身上。 而当邓有财以自家秘术请出家里供奉的灰仙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他落败的事实。 而风星潼不仅可以顺利晋级,甚至还得到了一个暂时为他所用的强大灵体。 16人,8组,分在两个场地进行,四场之后,当天的赛程便也彻底结束。 明天的比赛名单也被所有人知晓。 王也对江心、张楚岚对冯宝宝、小火神对张灵玉、风星潼对邓有福。 夕阳西下,原本喧嚣的赛场渐渐平静,但所有人的内心都无法平静。 亲眼看到那修炼了几百年,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灰仙就那么沦为一个十几岁小孩手里的玩物。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异人才真正认识到当年掀起狂风巨浪的八奇技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且不说别的,光是这一手拘灵遣将,就足以天底下所有的巫都没法在其拥有者面前抬起头来,所谓百年精灵鬼怪,只不过是随手可得的工具。 当初王并施展拘灵遣将仍败江心手下,现在看来,应该还是那家伙自身学艺不精罢了。 众人心中暗暗想到,内心中竟不自觉的生起了对八奇技的渴望。 ... “这下可麻烦,王也王道长,外加一个手段诡异的江心,这也不好分辨到底谁会成为我的对手啊...” 伸手挠着下巴,张楚岚不觉的抬头看向一边呆头鹅一样的冯宝宝:“宝儿姐,问你个事,你说我要是和两位打起来,谁赢的概率比较大?” 冯宝宝抓了抓,耿直的回到:“你一个赢不了。” “啧,一个都赢不了啊...”听到冯宝宝的回到,张楚岚重新沉默了下去。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确实突然蹦了出来:要不,把这两位都给埋了? “不行不行!那天师府可能非要宰了我不可。” 急忙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想法抛去,张楚岚最终也还是没想到什么上好的发自,只能看向冯宝宝:“宝儿姐,你先准备一下。明天,谁赢了,我们埋谁!” “哦,晓得了。”冯宝宝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便转身翻找起工具:“铲子、麻绳、麻药、银针...哦,对付那个道士,还要有水...” 看着冯宝宝嘀咕着走出去,张楚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宝儿姐,真专业... 冯宝宝埋人技术的提升,江心是早有预料的,甚至说那里面还有江心不小的功劳。 至少麻药迷神、银针封穴、参照反关节技改良的绑法这些东西都是他教给冯宝宝的。 本来他还准备告诉冯宝宝有个叫闭元针的东西顺着督脉插下去能让封了人浑身上下的炁,但害怕这招最后可能用到自己身上,所以没说。 其余方法他都有应对之法,但要被封了炁,那可就真完了。 主角能力 元炁:复制、逆转克制 念动力:消耗炁控制物体移动攻击 燃烧:普通紫火烧炁;不灭紫火烧先天一炁、性命 鬼脸谱:以炁刻画鬼脸谱,惊退敌人(不完全体,后续可制造鬼脸谱获取鬼神之力) 金钟罩铁布衫:被动增强身体素质,主动增强防御力 冰:凝聚空气和土地中的水、汽成冰,对环境有要求,低于一定限度无法凝聚 火:控制火焰,温度上限为1500摄氏度 五鬼挪移:利用胸中五气位移,当前只能挪移自身 骰子:1点碎裂、2点遥控、3点定位、4点换位、5点爆炸、6点合一 力士:常人五倍力气 千面人:变化万千 符箓:从单士童那里学来的火符和风符(需绘制),封脉符不全 拘灵遣将:时间不足,目前复制成果只可以拘遣普通灵体 《第九奇技》主角能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王也对江心(王也可能加强了点) 邓家兄弟的房间内。 “哥!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灰大仙被那个天下会的当玩物!不行,我一定要抢回来!” “抢?拿什么抢!”邓有福脸色难看:“灰大仙都扛不住拘灵遣将,其他几个大仙又怎么扛得住。” “没了大仙帮忙,我们怎么抢?” “那...要不找天师府的人帮帮忙?” “恐怕不能。”邓有福摇了摇头:“风星潼那家伙已经说了会在比试之后还回灰大仙,就算是天师府介入,恐怕也不好说些什么。” “要知道,天下会的风正豪本人也是十佬之一...” 听到这话,邓有财也有些急了:“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 “你留在山上,我和小妹明天先行下山一趟,防止柳大仙也落入他们手中,同时问问姥姥那边的反应。” “要是风星潼这小子真要扣下灰大仙,拼着这条命不要了,我也要杀了那小子救回灰大仙。” 邓有财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难不成你要...” “不怕十佬天下会势力的,只有全性那帮妖人了...只要能救回灰大仙,哪怕被家族除名也没什么了...” ...... 风家,风正豪却是将风星潼叫到了自己房间中。 “星潼,为父有件事想要和你说,希望你能答应下来。” “老爹,您说,我答应就是。” “嗯。”风正豪点了点头,说到:“明天那一场便是你与邓家邓有财的战斗,那一场,你势必也会赢得胜利,但是接下来,与天师府张灵玉的那一场,你绝对不能取得胜利!” “不仅如此,明日之后,你便将那灰仙送还给邓家。” “啊?这是为什么啊?”风星潼有些奇诡:“为什么不能赢张灵玉小师叔?” “这点为父不能和你说,只是希望你能做到答应为父的事情。” 风星潼沉默了一下,随后笑道:“行吧,那我明天比赛结束后就将那个灰大仙还回去,然后弃赛。” “弃赛倒是不必,能与那张灵玉交手,对你来说也有一些好处。只要最后让那张灵玉晋级就行,比试中你可以自行发挥。” 送走风星潼,回想起不久前自己与老天师之间的一番交流,风正豪不由得的长呼了一口气:“莎燕那边出了点小状况,但星潼总算争回来了,这次的目的,便已经完成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时节,不能再出差池。” 咚咚咚— 就在他想着未来的发展时,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打开房门眼看,却是一封信摆在门前... 暗处,看着风正豪捡起了信,江心稍稍松了口气:“好了,信已经被他拿到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不会有太多变数了。” 江心给风正豪的信很简单,里面不过说明了一下王家与风家之间的渊源罢了,至于风正豪这位枭雄会做些什么... 江心只有一个本质目的,让风正豪知道王家的老东西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这样一来,天下会和天下集团的动作也能收敛一些,不至于给江心后面的行动造成一些麻烦。 万一王家真的试图用某些手段干涉风家出手对付自己,也好让自己未来遭受的追捕的力度小上一些。 天下集团这些年急速扩张,手底下的异人也再不断增多,如果不给出这封信,借着这次罗天大醮树立的威势,天下会指不定要招揽多少好手。 这事,不得不防。 如果能让风家提前下山,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一言不发的的看完江心送来的信,风正豪掌心一震,便将信纸化作齑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 ‘不知道送信之人到底有何意图,不过,若是这信上所说为真,怕是未来与王家少不了一番纠葛。’ 阴影中,圆底眼镜反射出一道光芒,随后彻底隐没。 晚上,由于淘汰了万千女性的梦中情人诸葛青,王也被追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直到天色彻底变黑,才找到一个树睡了一觉。 这次,没有冯宝宝的打扰,他睡得确实安逸。 次日,比试开始。 “第一场:王也对江心,请双方选手入场。” “双方选手入场。比试,开始!” 一晚上的调理,江心已经将自己的状态彻底回复到了巅峰状态,看着面前顶着个黑眼圈的王也,不由地笑了声:“王也道长,这龙虎山又不是武当山,您这晚上怎么还是睡不好觉,顶着双黑眼圈跟大熊猫似的。” “原来是你啊。”打了个哈欠,王也看起来极为懒散:“怎么着,你也要来和我过上两手吗。” “王也道长难道心里不是早就该有所预料了吗。”江心笑了笑:“您算出的那一卦中难道没有看到我的存在吗,那倒是有些稀奇了。” 听到这话,王也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起来:“原来是你啊,我还奇怪那一前一后的差别为什么会大成那样,根结居然是出在你身上?” “那可不是。”江心笑道:“按照你们术士的话,我这应该算是一个变数吧,只不过,我这个变数可能不是你们这些术士能操控得了的。” 看着浑身气劲开始有一丝迹象的王也,江心突然开口到:“王也道长,我想给你念一句诗。” 说完,也不待王也答应,江心便低声诵读了起来:“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携书碧云里,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这首烟波钓叟赋,您应该很熟悉吧。” “这次来,我也就是为了见识见识这些手段。所以...王也道长,我劝您还是放弃用你那太极功夫的想法吧。” 身上一团紫火升腾而起,江心身上的气息越发凝聚起来:“要不然,恐怕您也要像那天那个唐门弟子一样匆匆退场了。到时候,事情可不就全完了。” 静静的盯着江心看了几秒,王也原本绷紧的肌肉忽然一松,手上的太极劲力也渐渐散去:“哎,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现在的异人眼光都这么毒辣了嘛,我只是用出了一次而已。” “这和眼光可没有什么关系。”江心瞥了眼看台上的观众:“除了那几位,恐怕没人看得出来您到底是用了什么术士手段赢了诸葛青。” “我呢,是通过其他途径知道的,具体是什么途径,那就不便透露。” “行吧。”王也挠了挠头,发现对付这紫火可能还真要小心一些,眼神也凝重:“既然你是专门为我而来的,那么...看清楚了!” 话音一落,江心眼中,一盘奇门局瞬间自王也脚下扩张而出,几乎笼罩了整个场地。 第四十五章:拨转四盘 看着那将自己彻底囊括进去的阵局,江心丝毫没有慌张,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就说,对付诸葛青的时候果然是留手了。” 江心这边没有什么大动作,王也那边却不会干看着,只是随手一摆,那四盘瞬间播转起来。 “天盘,天蓬星,主节气大寒、小寒、冬至,属阳水,克火生木。” 天盘拨转完毕,原本应当处于夏日、潮湿闷热的场地中,温度湿度逐渐变化起来。 温度下降,水汽凝结,风向几乎凝止。极短时间内,整个场地之中,空气中可以被江心利用凝结成冰的水汽便稀少起来。 节气环境不利,冰属性受限;天盘属性不利,火能力受制,只是一个天盘,便将江心的手段削弱了不少。 “真是个聪明人,担心温度过低导致冰雪凝聚反被我控制,居然将时节选在了大寒。布局者不受阵局限制,反倒是我现在要无时不刻都要用炁来寒意。” 王也没有说话,四盘之一,地盘随之停下:“坤字,冰晶。” 空气中已经没了水汽,那便只能从地下抽取,但不等江心第一时间夺过这些冰晶的控制权,地盘再次一变:“巽字,狂风!” 于是,江心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漫天冰晶被突如其来的寒风裹挟着吹到了场地之外,劈头盖脸的为外面的观众好好的降了个温。 “啧,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啊。”踩了踩脚下已经皲裂的地皮,江心已经再也没办法从周围的环境中凝结出哪怕一点冰,但他依旧毫不在意:“王也道长,还有什么手段,一起使出来吧。” 相比其他人,江心虽说没有术士本事,但看的却是无比清楚。 最外层天盘主星象,将这局中节气环境彻底锁定,最内神盘主八神力,虽说现在已经没有停下来。 但江心敢肯定的一件事情是,如果自己胆敢靠近过去,那神盘停下的方位一定会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 人盘早就已经被锁定在了休门,否则自己也不至于会被一个天蓬星的大寒弄得凝结不出一点冰。 地盘尚在缓慢的拨转着,但无一列外的是,自己脚下踩着的,永远都不会是坤与离这两个字。 奇门局中,自己所处的方位无一不是最凶之位,反观王也,施展之后,他每一步踏出便是大吉。 体表紫火不灭,江心伸手一挥,15柄飞刀瞬间破空而出,带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寒意呼啸而去。 只是... “乾字,乱金柝。” 一声轻喝,那无足轻重的15柄飞刀瞬间便被王也定在了半空,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向目标挪移过去。 “艮字,落石。坤字,流沙地陷。” 空中,十五颗巨石当空落下,将那飞刀砸入地面,随后,原本已经干枯皲裂的土地居然看是不断下限,只是片刻,便将那15个巨石带着飞刀彻底吞没地下。 “这...”看着依旧干枯、但已经平整的地面,江心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乱金柝这个时候倒是已经解除了,但下面包裹着飞刀的泥土已经被冻的结结实实,想要弄出来,耗费的炁绝对不少。 “术士,果然难缠。”看着在原地几乎动都没动就废了自己三个能力的王也,江心其实也知道根源所在。 换成其他人,是看不到那亮堂堂的四盘,更不会担心所谓凶吉、方位之说,冲上去就是干。 但他不敢,他看得太清楚了,通过观看这四盘变化,江心甚至能直接‘看’到这片天底到底是如何针对自己的。 而王也似乎也知道自己能看到,每次甚至都会故意放慢动作,每次在地盘八卦之前,江心便能知道王也要发动什么样的能力。 但正所谓知道的越多,便是越是畏惧,他反而变得束手束脚,甚至连身上的紫火也不敢解除。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王也为什么不用乱金柝来对付自己。 殊不知,另一边,王也的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来路,为什么乱金柝定不住这个家伙。” “要是这家伙的权重真的高,我的炁会急剧消耗,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这家伙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冰、火、念动力都用不了,紫火、金钟罩防身,拘灵遣将和符箓暂时用不了,剩下的便只有五鬼挪移、鬼脸谱和骰子这三个能力了。” 心中一叹,虽然感觉可能也排不上什么大用处,但江心还是做出了决定。 伸手挥洒,体内真炁急速消耗间,数十枚骰子被他如天女散花一般挥洒出去。 不知道这些骰子的具体功用,王也还是拨动了四盘。 “巽字,狂风!” 下一刻,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带着骰子直冲云霄,出了场地之外。 但场地实在是太大,虽说大量骰子消失在云端,依旧有半数的骰子幸存了下来。 见此,江心眼中目光一凝,体内真炁一动,骰子翻面:“3点,定位,4点、移位。” 以地面的骰子作为基准点,一道道流光自天际划过,从场外重新飞向场地之中。 只是,江心自然不可能让这些骰子真的重新落地:“1点,碎裂,5点,爆炸!” 那一阵狂风将数十枚图自吹上了高空,如今,那数十枚飞速掠来的骰子在一声声闷响中爆裂为上百枚碎片。 然后... 轰轰轰! 那看似毫不起眼的碎片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只是一瞬间,接二连三的火球变将整个场地都染成了橙红色,火舌夹杂着焦黑的土块飞射而出。 用金钟罩挡住空中带着火焰的土块,江心也不管王也那边情况如何,像是舞大神一般双手在空中舞动。 一道道浓厚如墨的炁随着其手掌的挥舞迅速铺散开来,只是短短十几息,一张栩栩如生的鬼脸谱便被刻画了出来。 那脸谱成形的一刻,即便是看台上那些远离场地,且不是脸谱针对目标的看众们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是这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有些不对!” “那个脸谱是什么东西,我身体在发抖,还在不断后缩。” “这是什么鬼能力!还能强行把人给逼退的吗!” 第四十六章:对战 时间充裕,同一时间段便只有一场比赛,老天师几位也没有要选择的烦恼。 此时,看着那飘荡在空中的鬼脸谱,陆瑾眼睛微微一动:“老天师,你看那脸谱...” 看着如墨汁一般的黑炁,老天师点了点头:“看起来和巫的手段有些渊源,但又有些不同之处,没弄错的话,应该就是和那家有关系了。” “可那家的手段不是应该失传了吗,上次见到,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听说后来的传人都死在那场动乱中了,就留下了一些器具。” “谁知道呢,那些家族传承,有些后手也是说得过去的。” 场中,在第一团火球那橙红色的光出现时,王也便在自己面前升起一道半圆土河车将外面的冲击波和火焰全部挡了下来。 待第一波冲击结束,土石反涌,便直接将空中尚且残留的火舌统统压了下去,寒气一吹,整个场地干燥而又寒冷。 这中间,为了防止江心撑着自己失去视野瞬移偷袭,王也还使出了一个术法:“坤字,地听。” 地听之术。阵局之中,只要人还踩在地上,他的身位变化便绝不可能瞒过王也。 五官感知中,王也无法得到江心的位置信息,但在那独特的奇门视野中,一个不断发散的涟漪波纹却无时不刻都在揭示着江心的方位。 另一边,眼看着滚滚土石如洪水一般将火焰连带着冲击波统统扑灭,江心对着地下猛然一握! 砰的一声,地面炸开了一道裂缝,一柄亮着幽蓝色炁光的飞刀直接落入了江心手中。 双手印诀一变,原本有些翻涌的胸中五气立刻平静下来,再次一涌,便带着江心直接挪移到了王也身后。 前有鬼脸谱惊惧,后有飞刀伏击,江心以为这下自己总算能碰到王也,却不想自己的方位早就已经被地听暴露无遗。 “声东击西?还是我前面做了什么布置的手段?”王也心绪如电,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乱:“兑字,黑琉璃!” 一层坚固的黑琉璃覆盖在身上,王也依旧不太满足:“八神力,勾陈、玄武。” 双手阵势一摆,待地上再次出现那独特的涟漪波纹之时,王也脚下一踏,玄武阴手在前,勾陈阳手在后,如浪涛一般的掌劲便要将江心彻底裹挟。 阴手绵柔如水,阳手猛烈如虎,一旦江心真被这掌劲缠上,依照太极的招式和奇门的阵局,后面怕是会被活活玩死。 是以,江心体内炁路一转,不灭紫火外覆,一掌轰出,和那阴手直直的撞在了一起。另一只手则凌空一甩,便让那飞刀直刺向王也右臂。 砰! 只是稍一接触,那不灭紫火便牢牢的附着在了黑琉璃之上,连带着将其手上炁也焚烧了起来。 没了炁的加成,太极的招式自然不可能再对江心构成阻碍,脚下一蹬,江心便直接将自己抽离了出来,这途中,他还没忘了丢出黑水灭去那紫火。 没管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紫火,王也伸手一拨,便将那原本可以暂时废了自己一只手的飞刀打飞出去。 这时,他才有空回想方才的情况。 “刚刚那个紫火,不仅能在黑琉璃上燃烧,还将我手上的炁也全部都少了个精光。看样子,和那天唐文龙中的火类似,后面那个黑水也有些奇怪,似乎专门克制那紫火一般。” 不知道江心那一触即收的火焰到底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王也心里却是提高了警惕:“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灭了那紫火,不过看唐文龙那天的样子,绝不能轻易染上那火焰!” 内盘八神力,王也当前的修为只有在与敌人近身时才能充分发挥出来,如此一来,借着他对紫火的警惕,四盘只剩三盘。 但光是剩下的天地人三盘也足够江心好好的喝上一壶了。 借着那一次对掌的力道加上自身的力量,江心成功的将自己重新拉到了天盘位。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掌,江心心中暗暗一喜:“天地人神,四盘已经全部都凑齐了,剩下的,就是用元炁慢慢去模仿变化,必须还要再拖得更久一些才行。” 解除地听之术,只维持天、人二盘的锁定,王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家伙,明明有可以结束战斗的能力,到底在想什么。” “天盘还在锁定状态,那就从这个开始!”感受着周围寒气,江心心中一动,大量元炁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外泄,充斥在被阵局所笼罩的空间内。 术士的手段,自然不可能是全用自己的炁。 他们布下阵局,以自身气机勾动天地气机,从而完成一个个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相应的,奇门局笼罩的那方天地内,便全部都有其存在的痕迹。 以天地为源头一路追溯回去,虽说过程艰难,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要精准不少,毕竟术士,要是不精准,那术便不可能发动成功。 不知道江心到底在做些什么,王也却是不打算继续拖延下去了:“罢了,反正明天不用动手,还是快点在这里结束吧。” 一声长叹,王也解除了对休门的锁定,原本压抑到极致的环境氛围顿时一松,取而代之的,便是八门搬运之法被真正用来出来。 人盘八门,最为基础的用法便是勘探无形生克、辨识方位吉凶,再上一些便能利用人盘对其他三盘进行增强,或者借助八门发动搬运之法。 八门搬运,阵局之中,王也只需一念便能完成方位变换,也能完成对事务的搬运。 例如... “震字,雷霆万钧” 凌空一直,原本晴朗的天空,一道雷霆猛然披落下来,就在江心要格挡的时候,那雷霆在半空却又突然消失不见。 看了一眼江心的位置,王也手中一动:生门入,死门出。 下一刻,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自江心背后张开,雷霆轰出,笔直的打在了江心的背后,肆虐在金钟罩之上。 看着衣衫下露出的淡金色,王也心中又是一动:“这是,金钟罩?这家伙到底有多少手段?” 第四十七章:天盘九星 硬抗一击雷霆万钧,按照一般人,恐怕就要下台了。 借着燃烧和金钟罩带来的身体增幅,江心总算是撑过了那劈里啪啦响个不停的电流,浑身一震,将最后一点余波震碎。 看着身上因为电流灼烧而浮现出来的红色纹路,江心不由得的吸了口冷气。 疼!实在是疼! 虽说没有挨过天师府的阴阳五雷,但江心心里估计,王也用出的这个术单从威力上应该也不弱了。 能劈开金钟罩并且伤到里面被增强过的的身体组织,要是再挨上几下,江心怕是要和张灵玉那些对手一样躺着进医务室了。 “玛德,果然还是应该想办法弄个能给自己疗伤的能力。”每有一下动作,牵动肌肉带来的痛楚便让江心呲牙咧嘴。 他这人既不怕死,也不怕其他东西,唯独一样,怕疼!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作死留下的后遗症。 常人被针一刺,疼痛一闪而逝。江心不同,他甚至能感受到皮下血肉的疼痛,并且要上一段时间才会缓缓消散,而越是大的伤口,他感受到的痛苦便越发加大。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江心总是不愿意让自己受到伤害。 这次,被落雷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扭曲复杂的红色网状伤口几乎覆盖了整个上半身,这给江心带来的痛苦是极大的。 不过好在没有波及到内脏,否则单是内脏痛那一下恐怕就能让江心他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难以忍受衣物与伤口摩擦的感觉,江心干脆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去,将浑身的伤口直接暴露了出来。 “王也道长,你这一下可真是狠呐,要是换个人,怕是现在已经变成‘焦炭’送下去治疗了吧。” “你也不错,从背后挨了一下居然还能站着,横练到你这个境界也不容易。” “过奖过奖。”江心咧了咧嘴,默默的驱使着元炁复制天盘变化,嘴上却是不停:“不过,我这可不是横练。” 眼看着王也还没有发现他背后那仍在飘荡的鬼脸谱,江心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能成,虽说依旧赢不了,但又能拖延一会儿。 江心不知道王也到底是这么发现自己的,但稍微一猜就知道和阵局术式有关,既然这样...那就故技重施? 放弃先前那柄被王也挡开的飞刀,江心伸手一攥,砰! 王也背后,有些干枯的地面,瞬间炸开了十几道裂口,飞刀破土而出的一瞬间,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笔直的刺向王也的背后。 “飞刀?”王也心中一动,八门搬运,瞬间将自己侧移了十数米之多,避开飞刀的直刺,同时将江心和飞刀同时纳入眼中。 只是,这样一来,那副飘荡在飞刀同一位置的鬼脸谱便不可避免的也被他看在了眼中。 不等王也再有其他动作,江心控制着脸谱怒目一瞪:“鬼神惊惧!” 吼! 似乎有无形鬼神吼叫,一股摄人的气势瞬间笼盖在王也心头,像是本能一般,他的身体顿时无法控制的开始后撤,远离脸谱的位置。 “该死的!”眼看着自己的位置越发逼近阵局边缘,王也心中顿时一声暗骂,顾不得其他,立刻施展法术:“艮字,土瀑!” 沙石上涌,一道参差不齐的墙壁在王也背后矗立,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和王也的后背撞到了一起,止住了他的后退之势。 一招得手,原本就有些稀薄的脸谱也彻底消散,18柄飞刀则重新对王也形成了合击之势。 这次,刀光没有画成直线,而是盘旋着,以18道紫色的流光构成了一个囚笼将王也锁定在中间。 事实上,江心知道着看似布满杀意的刀网对王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逼迫王也再次使用四盘的能力。 乾字,乱金柝,亦或者人盘,八门搬运。这两个手段是最好的破除刀网的办法。 果不其然,面对那缭绕着紫色火焰的飞刀,王也即便内心猜出了什么,也不得不的按照江心的预料拨动四盘将自己挪移出去。 只是,江心没有预料到的是,同一时间,王也还动用了其他手段:“兑字,流金。” ??? 心里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法术,突然间,江心发现自己失去了对飞刀的控制,定睛一看,原本坚固锋利的飞刀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团液体。 在地心引力作用下落向地面的途中,冷气一过,原本整齐美观的飞刀便化成了一团别扭的散沙。 这时,念动力的又一个缺陷便暴露了出来。 控制大型物质或者像是飞刀匕首、冰锥石子一类的小型物质,江心都能游刃有余,甚至不弱于专精操作的御物者。 但要论起对诸如银针、沙砾之类受力面积极小的细微物质,江心的念动力便难以做到准确操控,只能拿起来,然后砸出去,至于砸出去的过程怎么样的,那就看脸。 江心曾试过用飞针作为武器,但最终只有百分之五的几率用针尖命中目标,成功率太低。 王也将飞刀化作如散沙一般的流金的目的可能只是防止刀刃对自己的威胁,但对江心来说,念动力却是难以派上其他用场了。 正在他有些伤脑筋的时候,那些被外放出去的炁突然有了一丝奇怪的波动。 片刻后,元炁形式变化,一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阵盘在江心脚下凝聚了出来。 地人神三盘皆空,唯有最外层一个孤零零的天盘以缓慢的速度转动着,象征着天象的九星清清楚楚的印刻在哪上面。 “成了!” 看着那造形独特的阵盘,江心双眼顿时一亮,心中以为单一天盘没有威胁,下意识的便用心神前去触碰。 下一刻。 轰! 似惊雷炸响,江心的眼前顿时一片茫然,一片独特的内景中,数之不尽的数式要理呈现在江心眼前。 一眼看去,九星高悬,莫测的星象之力垂下,主宰这一片又一片空间的天象信息。 温度、湿度、节气、光亮..... 一个又一个常人看来几乎难以改变的变数呈现在江心眼前,只需轻轻伸手一拨,便能随心所欲的改变整个空间的环境变化。 熔岩地狱、极地冰雪、亦或者真空宇宙,一切变化尽在一念之间。 第四十八章:逃脱 掌控一切气象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即便是早有预料的江心,也忍不住沉迷了进去。 天盘九星,地盘九宫、人盘八门,神盘八神,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主导因素。 天盘九星,最为基础的对应便是节气、阴阳五行以及吉凶。 但即便是这样,仅靠着一个天盘,江心便已经能借助对吉凶、五行、节气的极端操控来塑造出一个又一个极端环境。 虽说这一个又一个极端环境相比起多姿多彩的现实无比的恶劣且不适宜生物生存,但造物主的权柄却是那么令人难以割舍。 局中,江心创造这一个又一个迥异的环境,局外,江心却像是失了魂一般呆呆的立在了原地,而在他脚下,一个无比怪异的天盘正在急速转动着。 “这是!”那造形怪异的四盘映入眼帘,仔细一看已经彻底迷失进去的江心,王也脸色顿时一变:“他陷进去了!” 王也看不懂这个造形怪异的四盘,但江心的这副样子,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那些没有能力掌握奇门的术士,包括武当后山山洞里几位前辈,就是这样一步一步陷了进去,要么枯死,要么发疯。 看着眼神越发朦胧的江心,王也脸色难看,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抬头看向看台:“裁判,这一下,怎么判!” 台上,龙虎山倒是明显也看出了江心情况有些不对劲,思索了一番后,问到:“这家伙怎么了。” “陷进去了。”王也模糊的回到:“不是术士却非要看,陷进去了。” “这样啊。”裁判点了点头,随后一举手:“王也对江心,王也胜!” 话音一落,王也看向诸葛青:“诸葛青,别光看着了,快下来帮帮忙,再不动手,这家伙可能就出不来了。” 作为一个术士,诸葛青自然知道一般人陷入内景会是什么样子,听到那句‘出不来了’,心中顿时了然,恐怕江心这状态还是与王也的局脱不了关系。 点了点头,诸葛青从看台上一跃而下,来到了王也身边:“要怎么做?” 看着诸葛青,王也心中长叹了一声:“诸葛青,这次的阵盘你可以看,但也只能看,要不然,我一个人是绝对没办法将你们两个人都拉出来的,到时时间一过,你们可能就永远都出不不来了。” 看了眼身形逐渐佝偻的江心,诸葛青这下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即点了点头:“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待会我要进入这家伙的‘世界’中,而你就要在外面看住我,看着我的天盘,一旦停下来,立刻就把我给拉出来。” “就这样。” “就这样。”王也点了点头:“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但是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失败了,这家伙就只能看自己的命数了。” 说完,王也便盘膝而坐,直接展开了风后奇门,四盘拨转,直接冲进江心的‘世界’中。 ... 此时,局内,又完成了一个世界的雕琢,江心高兴的将其化作一个星球悬上了天空。 这时,王也突然撞了进来,走到了江心身边,看着那漫天星辰不由得抽动嘴角:“完了...” “什么完了。”拿着一个小球,江心有些好奇的走到王也身边 ??? 双眼一瞪,王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心:“你这是?” “我在创造极端世界。”江心毫不在意:“没有其他三盘支持,光靠天盘九星,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王也上下打量了江心一番,啧啧称奇:“你居然没有陷进去。” “话倒也不能这么说。”江心毫不在意的扔掉了手里的球:“这个世界太假了,一开始倒可能被掌握天象的权柄吸引,但时间久了就有些腻了,毕竟太枯燥了。” “所以你明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你为什么不出去?” “你是傻了吗?”江心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先不提四盘我只掌握了一盘,我本人也不是个术士,能进来就是运气,没有对应的方法,我怎么可能出的去。” “你要是不来,恐怕要等龙虎山天师府找人出手才能将我给救出去。” “你这风后奇门确实神奇,但实在太过凶险,也辛亏是我这人在某些方面有些不同,换成哪怕是诸葛家的术士,恐怕都难以从这中清醒过来。毕竟,掌握这股力量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得,既然你一点危险都没,那就不用着急了。”眼看着江心确实不像是有事的人,王也干脆坐了下来:“来,趁着这里面没有任何人能知道,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江心看了王也一眼,手里动作不停:“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要真的想,告诉你一些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后面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那不还是你逼得吗!” “得了吧,从诸葛家那个诸葛青逼你用出风后奇门时就已经暴露了,我不过是让外面那些人更加确定了而已,这点,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再次将手中的星球扔掉,江心拍了拍手,也坐了下来:“看在你辛辛苦苦来救我的份上,我和你说说吧。” “就像你所想,我这次来罗天大醮的目标之一就是你手上的风后奇门,至于怎么让你过来,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 “现在,天盘我已经看懂了,风后奇门的凶我也领教了,短时间内我也不会再去找你麻烦,所以你可以放心。” “后面的事情,不用我和你多说,你也应该大致知晓。” “事实上,罗天大醮的事端你或许能逃得过去,但是后面的事情你还是难以逃过去,没记错的话,你们后山的那几位前辈中,有一位应该要醒了。” “你应该知道风后奇门对那些术士的吸引力会大到什么程度,哪怕知道自己九死一生无法逃脱,对奇门局的渴望最终还是会驱使他前去找你。” “到时候,你还是要下山去。时间过上一段时间,终究还是会有人将注意放在你身上。” “毕竟,武当周圣这个名字对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秘密。” “倒不如我现在给你揭穿了,让你好好回去过你富二代的生活,筹备筹备未来要面临的冲击,也好过你什么都不知道。” 轻松的站起身来,江心伸手将王也拉了起来:“来,帮帮忙,带我出去。” 王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追究江心能为什么会知道如此之多的隐秘:“行。” 第四十九章:黑色雷霆 天旋地转间,原本空茫茫的景色重新变成了江心世界的世界。 脚下一踩,收回那已经回到正常速度的天盘,江心对着王也笑了笑,伸手递出一张纸条:“多谢了,如果有事,可以找我,能帮的一定义不容辞。” “......” 眼看着王也沉默不语,江心再次一笑:“你就算不收下,以后,我有事情可能还是会去找你的。” “哎。”叹了口气,王也有气无力的接过了纸条,摆了摆手:“得了,我以后可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那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以后你还真要找我帮忙,毕竟你这人做事有些不那么…张楚岚…”江心笑了笑,一抱拳后便转身离开。 送走了江心,王也转头看向诸葛青:“诸葛青,这次你也算是看了个明白,这局凶险,还是少沾为妙。” 三人陆续退场,台上的几位看的很开心。 “不愧是八奇技之一,这风后奇门端是了得,能以人力篡改天象,明明是夏天,却偏偏在场中弄出寒冬的样景。” 话音一转,陆瑾瞥了眼远处的吕慈王霭二人:“不过,王也这小子的这一番操作,却是容易让有些人起一些其他的心思...” “......”老天师看了看王吕二人,双眼微微一眯,没有说话。 与王也交手一番,江心总算是拿到了风后奇门的天盘要诀,虽说这东西没有总令、单独在外江心一个人用不上、也不敢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败在4强,接下来的比试也便与江心没有任何关系了,索性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修炼起来。 唐文龙一战,加上和王也那一番,连续几次发动逆转和紫火,损耗不少。 再有两天罗天大醮便要结束,到时候发生的事情要比这罗天大醮加起来发生的事情还要热闹三分。 所料不错,依照王家的那性子,此时怕是山下已经有人在等着自己了,就是不知道出手的会是哪些人。 江心与王也之间的对决其实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不过是十几分钟。 但就是这十几分钟,却让所有人真切的见识到了一个术士拥有的手段,不说其他,光是能将手段千奇百怪的江心按着打就是一般人所难以做到的。 待场地修复完毕,众人不自觉的提高了对下一场比试的预期期望。 第二场:张楚岚对冯宝宝。 几分钟后,第二场比试结束,演假戏都不会演的两人被愤怒的观众一路吆喝追赶着逃离了赛场,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树林力。 “宝儿姐,你这演技还有待提高啊,你瞧瞧我演的多逼真,要不我们也不会被人给撵这么远。” “哦。”冯宝宝呆呆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自顾自地走开:“差点忘了...” “忘了什么?”张楚岚追了上去,有些奇怪。 “我还要埋人的。”冯宝宝说着,从某个不知名角落拿出了一大堆东西:“麻绳、铲子...” “埋人?”张楚岚现实一愣,随后也想了起来:“我记得明天似乎就是我和王也道长的对决...” 想到今天王也和江心那两个人的对决场面,张楚岚重重的一拍手:“对,却是有必要给那家伙埋了,否则我那是必输无疑的感觉!” 心里有了决定,张楚岚明智的选择走到一边去。 虽说他看起来没皮没脸,但心里其实如明镜一般,宝儿姐既然看过今天这一场,那埋人这种专业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插手了。 想起今天能与王也王道长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因为陷入‘内景’才败负的江心,张楚岚眼睛稍稍一亮,脚下步子一变,重新选定了方向。 对张楚岚来说,看得出来的一件事情是,江心身上绝对有一些秘密,而且这秘密恐怕还不小,毕竟从徐三徐四那里,他都没听说过有哪个异人能施展出如此众多的手段,但江心却能。 再加上那天晚上他和江心之间的接触判断,张楚岚觉得江心或许可以在某些时候成为一个帮手。 他本身有秘密,江心身上也有秘密,两个有秘密的人凑到一起,往往会形成一种互不打探的情况,这种情况也是张楚岚乐意见到的。 实力、性格、加上一些其他判断,张楚岚决定先和江心接触一下,至少,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至于多出个莫名其妙的敌人。 ... 就在冯宝宝精心筹划着晚上的行动计划时,第三场比试已经开始了。 轰! 一阵阵阵爆炸声响起,小火神就像是一个炸弹狂人一般手搓一个又一个火球打向张灵玉。 只是,以金光覆盖体表,张灵玉的速度显然不是那些火球能追的上的,几个越步,便如金色流光般近了小火神的身。 金光凝聚,犹如实质般的金色掌印轰击出去,瞬间便将小火神击退了数米之远。 只是,一击得手,张灵玉却没有继续追击下去,而是看着金光皱起了眉头:“这火焰的温度...” 原本平整的掌心,不知何时,竟被火焰灼烧出了两个印记,一缕缕青烟正从上面缓缓升起。 能站在劣势阵位用火焰将本就耐高温的黑琉璃灼烧出融化的迹象,小火神手上的火焰温度至少也有1500度。 金光咒作为天师府的看家本事却是不俗,但以张灵玉的修为,正面碰上小火神还是难免要有些损耗。 无法用金光咒快速解决对手,张灵玉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满,五指微合,一抹黑色悄然浮现出来。 “哈哈哈,张灵玉,你就只有这些本事吗?”体表覆盖着一层朦胧却将空气都灼烧的扭曲的火焰,小火神哈哈大小起来,双眼放出一道火光,脚下发力,急冲而出:“看我用火把你烧下去!” “真是,烦人!” 金光一撤,张灵玉伸手平举出去,下一刻,一道黑色的雷霆劈射出去。 轰! 一声炸响,以阴寒绵柔著称的水脏雷在张灵玉手上硬生生的被使出了阳五雷的招式,迅疾猛烈! 含怒一击,即便是以特殊方式增强过机体的小火神也难以抗住。 艰难的挨过了那一瞬间的爆炸输出后,几招之后,最终还是倒在了水脏雷本身自带的阴寒蚀骨效果下。 眼看着张灵玉用着迅猛的雷霆生生劈焦了几个对手,没人会想到这黑色的雷霆最令人忌惮的反而是吸骨榨髓、削心浊志的功用。 而更恐怖的是,要单论起修为,这次来参加罗天大醮的没有一个能以自身的炁防御住水脏雷的入侵。 偏偏张灵玉一直将其当作阳五雷用,自然也没人能发现这其中的区别。 看着不甘的倒在地上的小火神,看众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这...小火神也倒了!那个黑色雷霆的威力就那么大吗?” “不知道啊,只知道天师府有白色阳五雷,这个黑色的雷,没听说过啊。” 地上,跪倒在地,小火神四肢不断颤抖着,眼中满是不甘于愤怒:“该死!这个黑色的雷,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身上突然没有力气了,我的炁根本挡不住这些东西的侵入啊!” 看了眼小火神,天师府高功一眼就看出他是被水脏雷给阴了,当即做出了判断。 “张灵玉对小火神,张灵玉胜!” 而随着第四场邓家邓有福认输,今天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 第五十章:天下会风家 赛事结束,选手和裁判离场,接着更多的观众也相继离开,于是,原本热闹的场地逐渐冷清了下来。 不过,龙虎山其他地方倒是多出了几分人烟气息。 山林中,风星潼总算是找到了愤愤不平的邓有财,伸手将柳坤生的灵招了出来,解开了术式:“来,邓有财大哥,这是那天向你借来的灵,现在,物归原主了。” “啊,哦。”眼看着灰大仙重新回到自己身上,邓有财眼眶顿时红了一下,天知道这些时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安置灰仙的灵,邓有财上前拍了拍风星潼的肩膀:“虽然说我不太喜欢你们这些拘遣灵体的家伙,不过你是个好样的,说话算话!” “哪里哪里。”风星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正色到:“邓大哥,你还记得那天被人打败的王并吗?” “王并?”邓有财凝眉一想,瞳孔瞬间一缩:“那家伙,他用的好像也是拘灵遣将?!” 风星潼点了点头:“可能是的,但我也不敢确定。我记得那天和他战斗的异人叫江心,如果你能找到他,或许能得到答案。” “多谢,我这就找他去。”邓有财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和风星潼告别,邓有财第一时间拨通了邓有福的电话:“哥,没事了,风星潼给我把灰大爷还回来了,我已经将灰大爷送回去了,保证没事。” “不过那小子说那天哪个叫王并的小子可能也有拘灵遣将的功夫,我正准备去找那天和他交手的那个家伙问问。对对,就是和王也道长打了一架的那个江心。行,就这样,先挂了啊。” 找人问了路,邓有财一路找到了江心的住处:“江心是在这里吗?你好,我是邓有福,我想找你问点事。” “问事?”江心有些奇怪的打开了房门,看着邓有财:“我知道你,东北出马仙家的,你找我要问什么事。” “也没啥大事,我就是想问问,那天那个王并是不是用出来了一个叫拘灵遣将的招式,就是和天下会风家小子一样的手段。” 上下打量了邓有财一样,江心内心了然:“当初那家伙用的招式叫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很明显的是,那个王并不仅能控制灵体,还能吞噬灵体,我要是你们,我就早早下山回东北去了,外面不安全。” 说完,也不等邓有财有什么回应,江心重新关上了房门:“行了,事情已经告诉你了,别打扰我修炼。” 离开江心住处,邓有财面色难看,甚至来不及打声招呼,直接找了条小道悄然下山:“喂,哥,我打听到了,那个叫王并好像也能拘灵,我现在已经下山了,等会咱们买票直接回东北,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要待了。” 关上房门,江心双目一闭,重新进入了修炼状态,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他这次准备好好看看拘灵遣将的样子。 八奇技,每一个都是一个领域的极致研究,拘灵遣将研究的便是与灵和请神有关的巫祝之术。 拘灵遣将的创造者风天养之前便是凉山大觋,也是一个正统的巫术体系的继承人,以自身所学为基础,他创造出了拘灵遣将这门功法。 无需仪式祭品、不用赞词起舞,甚至能直接无视所请对象本身的意愿强行拿过力量,这恐怕是所有巫祝都梦寐以求的力量。 以巫祝之术作为参考基础,即便拘灵遣将再过神异,总还是有迹可循的,与那些传统的巫术运炁线路虽说有着差异,却也有参考之处。 拘灵遣将以上、中两丹田为主,令先天一炁与神在经脉穴窍中同步流动,最终在体内构建出类似纹路一般的运炁图。 而下丹田炁海除了做辅助用处提供炁的消耗外,几乎就是独立于体系之外。 体内先天一炁流转,那暗合天机的纹路图便会对灵体产生无穷的吸引力,将其强行拘遣进入体内存储起来。 使用时,只需要将拘禁在丹田内的灵唤出,便能直接获得灵本身的力量,这种增幅与自身炁的多少无关,所以拘灵遣将看重的是灵的潜力和实力,而非使用者本身的力量。 除非两个拘灵遣将的拥有者直接对上,这时,自身的炁量和对奇技的掌控程度才会重要起来。 根据自己从王并那里的来的炁路,江心默默的将自身的先天一炁与精神同步在经脉穴窍内运转起来。 时间流逝,纹路图逐渐流畅起来,某一个瞬间,江心只觉得天灵盖似乎被打开了一般,精神直接与天地接触,一股股奇妙的感触浮现心头。 双眼一睁,淡白色的炁光覆盖,江心一眼扫去,直接就看到了原本常人所无法看见的东西—残魂,又或者其他东西? 江心也说不出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很显然的是,处处都有,但又转瞬即逝,无法捉摸。 龙虎山上明显是没有江心施展的空间的,于是,一番试验后,江心便散去了眼中的炁光,重新坐了回去。 ... 得到江心的那封信,风正豪却是没有令江心失望,考虑到王家那边可能给予的压力,原本已经在暗中进行的异人招揽计划虽说还在继续,但规模却是小了不知多少倍。 预计招收人数减少,势力扩增缓慢的同时,天下会已经先一步的完成了精英化。 身在山上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风正豪还没来的及送上口气,就被贾正亮找上了门。 “你就是天下会的会长风正豪是吧,我那个老哥,就是被你打的吧。” 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贾正亮,风正豪很是平静:“贾正亮...想必你哥便是那个叫贾正瑜的异人吧,不错,人的确是我打得,也是我派人送回你们贾家村的。” “好!我今天前来,就是来向你讨要个说法。”贾正亮伸手一摆,12柄斩仙飞刀整整齐齐的悬在空中。 “以奔流掌和御物出名的贾家村,我早有耳闻,你哥哥西部贾正瑜在异人圈中也算是有名,这才受到我的招揽加入天下会。” “我一直以为,他贾正瑜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岂料他居然能从背后对一个毫无战意、没有防备的小姑娘下杀手。” “所幸公司有些手段,将那个小姑娘救 了回来,你哥哥贾正瑜也因此能保下一命。人,说是我打的也没错,但要是我不出手,等到公司处理,你觉得事情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你哥不过是被我打入了一丝灵体遮掩了心智,找个巫觋就能重新救过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至于那御物手法,如此狠辣阴毒,我觉得你们贾家村还是不要将此人放出来为妙。” 平静的抿了口茶,风正豪眼睛反射出一道弧光:“况且,你一个小辈,我若是以天下会会长的身份在龙虎山与你动手,叫外人看笑话,不如待下山后叫我家莎燕和你比试比试,了解恩怨?” 接着,风正豪也不再说话,只是等着贾正亮做出选择。 许久后,贾正亮挥手将飞刀重新收了起来:“好,罗天大醮之后,我会亲自去你们天下会一趟,到时候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 第五十一章:刮骨刀 晚上,邓家兄弟连夜上了飞机跑回东北东,冯宝宝则静悄悄的摸到了王也的住处。 “里面有人噻。”在窗布上钻出一个小洞,冯宝宝在身上摸索了两下,最终拿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当当当,恩氟烷!” 动作熟练的将瓶塞换成插上软管的橡胶塞,软管顺着孔洞送进房间内。 冯宝宝手中真炁一荡,瓶中的液体瞬间被打散成难以计数的细小水珠,在空气浮力的作用下漂浮起来,顺着软管进入房间内,随后被里面的人吸入体内。 一瓶全部用完,冯宝宝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静静的等待了几分钟后才一把推开大门,大摇大摆的将王也拎着跑了出去。 只是...冯宝宝可能忽略了一点。 恩氟烷作为一种低毒性的吸入式麻醉气体,对普通人来说效果可能非常好,但王也可不是个普通人,而是在武当练了不知道几年武,身体强健的异人。 再加上房间面积大,里面还有一些人和他抢着吸恩氟烷,即便冯宝宝已经可以等上了一段时间,王也最终吸入进体内的恩氟烷含量其实也并不多。 于是,在她刚刚将王也绑的不成人形,动弹不得,准备用银针封穴的时候,王也醒了。 !!! 看着眼前四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被堵住嘴的王也眼睛骤然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冯宝宝:“唔!唔唔!” 看着在地上不停弹动的王也,冯宝宝也有些懵,下意识的掏出棕色瓶子看了眼:“啥子?这咋醒喽?三儿给我的似假药?” 想了想,冯宝宝将瓶子重新放回口袋,再次拿起银针:“不管了,先把人给埋喽。” 拿着银针,冯宝宝在王也面前晃荡了两下:“这个叫银针,封住你穴位用的,放心,拔下来后一点损伤都没有。” 疯婆子!疯婆子! 看着即便被发现了也要一心埋人的冯宝宝,即便也王也的涵养都不由得在内心叫喊起来,浑身关节不断抖动起来。 只是,得到江心的指点,冯宝宝根据反关节技巧自创出的反关节绑法就是专门为异人而生的,即便王也用上了太极中的劲力,居然也无法挣脱这只是普通材质的麻绳。 眼看着那银针越发逼近,王也顾不得其他,体内真炁猛然一动,下一刻,风后奇门再现:“八门搬运。离字,萤火。” 一点火光乍现,顷刻间便将那麻绳焚烧断裂,下一刻,王也凭空消失不见,转移到了冯宝宝远处:“你叫冯宝宝是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嗯?咋跑出来喽?”扭头看向出现在树上的王也,冯宝宝默默的收起了银针,拿起来铁锹:“看来下次麻药还是要打多点,封炁也要早点。” “我...” 眼看着冯宝宝拎着铁锹飞奔而来,明摆着要不埋了自己绝不罢休的架势,王也也知道这事可能结束不了了:“乾字,乱金柝!” 砰! 看着无视乱金柝,一铁锹打在自己刚刚站位的冯宝宝,王也脑袋都有些发疼了:“先是老天师,后是江心,现在又来个冯宝宝,这才多久我就碰到三个乱金柝定不住的人了!” 脚下一踩,王也凌空后跃出去,手上再次一变:“巽字,盘根错节!” 话音落下,原本静止的树木仿佛受到什么催发似的,疯狂蔓延生长,只是瞬息之间,由树木枝叶组成的屏障便挡在王也与冯宝宝之间。 “啥子呦。”歪头看了眼那厚实的枝叶,冯宝宝直接跳下枝头,从树干之间穿越而过,再次追上了王也:“莫要跑。” “还来?这大姐还没完了是吧!”心中顿时一苦,王也头也不回的飞奔起来。 另一边,一切的源头张楚岚此时已经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了。 晚上,月光通过白色的窗布洒进房间,原本双目闭合的江心猛然间睁开了双眼,看向外面:“这种独特的感觉...夏禾?” 刮骨刀夏禾,全性四张狂之一,能力与色欲有关。 只是,与其他几个人不同的是,夏禾的能力其本人也无法完全控制,往往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不由自主的迷上她。 通俗一点理解就是,夏禾魅力度太高,自带被动可以吸引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异性。 异人界中的异人往往都可以凭借自我控制抵抗这种程度的魅惑,但世俗中的普通人往往会陷入一种:妈妈我恋爱了!这就是我的女神!我此生非她不娶的状态。 就像是那位风波命的马大姐一般,夏禾这种,一旦被公司捉到肯定是要进暗堡的。 但偏偏她不愿意妥协,于是,她便成了一个全性,一个让张灵玉小师叔学不了阳五雷的全性‘妖人’。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凭借着自己远超常人的感触能力,江心发现自己的心绪被人挑拨了一下。 虽说只是一瞬间,但也足以令他发现夏禾的存在。 悄悄推开房门,江心直接追了出去。 见识过沈冲的能力,他对其他几个张狂的能力越发好奇,这次可能与夏禾交手,这种机会江心可不会轻易放弃。 最终,一处密林之中,江心拦下了伪装成一个糙汉的夏禾。 “全性四张狂,刮骨刀夏禾,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意外。”下意识的摸上腰部却摸了个空,江心这才想起自己的飞刀已经被王也熔炼了,尴尬的将手收回,转而抓住了地上的石头。 “被发现了吗...” 知道自己的被动能力,夏禾也懒得说些什么,体内真炁一动,粉红色的炁瞬间便破了千面人域画毒给她加上的伪装,露出了原来的面容。 “大姐,就你那能力,这不明白着让人发现的吗。” 夏禾:??? 听到那一声大姐,原本尚有笑意的夏禾顿时冷下了脸:“你刚刚,叫我什么!” 这就发火生气了? 看着明显状态不对的夏禾,江心也有些懵了,他原先就是随口一说,怎么看夏禾这样子还生气了呢? 第五十二章:决赛名单,内斗 内心思忖了一下,江心决定还是改一下称呼,于是:“哦,你刚刚听错了,我原本是想叫你张夫人的。毕竟,拿了老天师关门弟子一血这事,只有你做得出来。” 张夫人... 心里默念了两声,不知为何的,夏禾原先心中的怒气竟然消减了不少:“说吧,你这半夜拦住我想要干~什么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素闻刮骨刀夏禾的名字已久,今天有幸碰到了,想要和你讨教讨教。” “是吗,那∽你想要怎么个讨教法呢∽” 一缕缕粉色真炁浮现,刻意施展下,夏禾的声音都变得妩媚起来,勾魂夺魄。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些防备,某一个瞬间,江心都觉得自己面前的不再是刮骨刀夏禾,而是一个妩媚娇柔的美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只是以声音为介质,注定难以迷惑江心这种自我主义者。 清醒过来的下一刻,江心伸手一指,数十枚石子呼啸而出,笔直的打向夏禾。 “这就动手了,真是不讨人喜欢。”闪身躲过几枚石子,夏禾脚下一踏,手腕一翻,带着粉色的真炁径直打在了江心胸口。 砰的一声,一抹金光夹杂着紫火自江心胸口浮现出来,原本足以将人击飞出去的掌力,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呼,真是独特的感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下绝色、尝到了人间至味,不愧是刮骨刀,色之一道,你确实很强。” 看着夏禾那印在自己胸口的手上仍在散发着粉色真炁,江心心中一动,元炁扩散,瞬间开始复制起那独特的波动,并借此反推出夏禾体内的运炁线路。 “没用?” 眼看着江心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夏禾眉头顿时一皱,但目光稍稍下移,却又打消了这种想法:“原来是刺激还不够。” “嘶,舒服。” 粉色真炁作用下,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着,甚至连大脑神经都开始发出一阵阵的暗示,让夏禾的存在在大脑意识中占据主导地位。 只是,以丹田为核心,蔓延奇筋正脉、周身穴窍的不灭紫火一刻不停的焚烧着源源不断入侵进来的紫色真炁,使得元炁可以以身体经脉为基础,将‘自我’意识牢牢的护住。 时间流逝,江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速复制着夏禾的能力,但夏禾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手中力道一变,化掌为拳,对着江心腹部丹田狠狠的锤了下去。 砰! 猝不及防下,江心被直接轰飞出去,等到他重新折返回来时,夏禾已经不见了踪影。 “玛德,又亏了,烧了将近三天多的苦修,结果又只弄来一个半残不残、不能用的能力。” 心里暗骂,江心却也不敢再继续追着夏禾了,只能长叹一声后重新回去睡觉。 ... “夏禾,你又出去找人了?而且伪装还没了。”看着从外面翻窗而入的夏禾,沈冲有些奇怪:“怎么了,难道外面还有什么人值得你去动手?” “我被人拦住了。”夏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画出一道完美的s线:“那个家伙有些古怪,我的能力对他的作用不是很大。” “你是认真的吗?”沈冲有些奇怪:“这山上除了老天师和那帮老道士,还有人能抵挡住你的能力?” “爱信不信。”夏禾也不理他,直接让域画毒重新给自己上了伪装:“行了,我要去睡觉了。” “这小丫头,一天天的劲往外跑,也不知道是哪个后生给他迷成这样。” “呵呵。”沈冲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他可挡不住夏禾一巴掌。 ... “我这下算是知道那天那个单士童为什么没来参加比赛了,感情就是这么回事啊。” 后面冯宝宝穷追不舍,铁锹挥的虎虎生风,王也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碰到一下就得躺。 看着那身哪都通的制服,王也不可遏制的便想起张楚岚那张脸,一时间恨得牙痒痒:“感情我也碍着你事了,要给我也送走。” 砰! 一个飞扑躲过又一铁锹,王也一眼扫过地上的坑陷,眼角猛然一条,手伸进衣服里摸索起来:“不管了,先甩掉这位大姐再说。” 手指夹住一张灵符,真炁一动,那灵符瞬间化散出去,随着空气波动被冯宝宝吸入体内。 短短几秒,冯宝宝原本清晰的视野逐渐模糊起来,直到最后,彻底漆黑下去。 ‘呼,有用!’ 看着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冯宝宝,王也顿时舒了口气:总算把这姑奶奶给应付掉了,能安稳的睡个好觉了。 心中懈怠,王也转身就要离开,脚踩在地面上顿时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下一刻,原本已经变成雕塑一般的冯宝宝猛然转过头去,直直的‘盯’向王也的位置,手中铁锹再次举了起来... 第二天,罗天大醮半决赛开始。 只是,从一开始,事情就没有像张楚岚预期的那样发展下去,宝儿姐第一次失手了,而且还很严重。 严重到当着包括老天师等无数观众的面袭击了王也道长。 拼死拼活干掉了江心,王也自然不会因为冯宝宝的夜间偷袭就废止自己的计划,在张楚岚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后,王也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也不是什么大动作,就是用太极和张楚岚切磋了两下,给他实际演示了一下太极阴手和太极阳手的区别。 要换成之前,他可能还不会动手。 但好巧不巧的是,白天王也才不惜彻底暴露风后奇门和江心干了一架,为的就是给张楚岚选择的机会,结果自己半夜就被张楚岚两个人下黑手。 这就算他心性再如何淡泊,也有些忍不了,索性出手,换自己神清气爽。 至于鼻青脸肿的张楚岚,反正也只是皮肉之苦,影响不了明天的比赛。 十几分钟后,张灵玉那边也毫无悬念的结束了自己的对手风星潼。 至此,这一届罗天大醮或是阴差阳错、或是命中注定的,再次变成了天师府自家门人之间的战斗。 王霭几人的谋划落空了一大半,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天师的手段还是高了一些。 第五十三章:黑与白 照例,两场比赛在上午结束,剩余时间留给选手修生养息,虽说可能今天赢下的两位选手身体上都不需要休息,但实际上,心理素质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果然,最后还是轮到张楚岚和张灵玉两个人打一架。”得到消息,江心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过也是了,要不然,王也也不会因此下山过来,为的不就是促成此事。” “明天就是决赛了,如果老天师还是没放弃下药的想法,决赛的胜利者一定会是张楚岚,到时候一个重回天师府,一个拿到通天箓,龙虎山可谓是双喜临门。” ... 龙虎山,两名打扮迥异的异人一路登山而行。 “院长,您的老朋友就是住在这种地方吗?”看着山上拥挤的人群,黑袍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附近,好多普通人。” “哈哈哈,国情不同。”院长笑了笑,带着他一路向上,跨过近十米宽的裂谷进入后山之中。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住处,下面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他们有句话怎么说的...大隐隐于世,住在这里,谁能想到后山别有洞天。” 男子点了点头,但心中总还是觉得自家那设立结界将普通人彻底隔离在外的手段更胜一筹。 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院长只是笑了笑,东西方异人界有别,各有长短,也不一定分要分个高下,取长补短更有利于进步。 掏出手机,院长拨通了老天师的号码:“喂,张之维天师,是我啊,艾萨克,我来看你了...” 休息区,看着远远靠在外面墙上的贾正亮,风莎燕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不耐烦,双拳微微一握,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喂,你在这儿跟着干什么,烦不烦啊!” 贾正亮捧着手机,头也不抬:“你管我,我爱站哪儿站哪儿。” “玛德,我忍不了了。”深吸一口气,风莎燕回头看了眼:“老爹,我出去一趟,有些事情。” 风正豪听到了两人的争吵,但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我们风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自由时间,去忙你的吧。” “知道了,我先走了。”带上房门,风莎燕一把上前拽过贾正亮:“你不就是怕找不着人吗,现在我出来了,走,别在这烦人。” “欸,你干什么!”一手甩开风莎燕,贾正亮有些不喜:“你叫我走我就走?那怎么行。” “你不就是想给你哥报仇吗,行了,现在也不用你等了,我们直接把事情办了。”风莎燕转了转手腕,冷笑了一下:“我记得山下不远就有我们家的产业,怎么?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了!”贾正亮也来了脾气:“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你有些什么本事。” 房间里,听着外面的争吵,风星潼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爸,真要让姐下山和这个贾正亮打上一场吗?” “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风正豪笑了笑:“我相信你姐下手会有分寸的。” 风正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他却忽视了一点,贾正亮那看似吊儿郎当风格下,潜藏着不甘落后的心理,尤其面对的是天下会的千金小姐,这种心理更是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这就导致了一件事情,两个人在场地中打成了两败俱伤,全部都进了医院。 但这已经不属于罗天大醮的事情了,应该算是贾家和风家私下里的争端纠葛。 决赛前夕,各方都有各方的心事,江心则依旧在自己房中休息着,任由一天的时光流逝。 第二天一早。 同房间的一个异人大早就看见江心在打坐,不由得有些奇怪:“嗨,江兄弟,今天就是决赛了,不去看看吗?” 江心沉吟片刻,抬起头了:“时间还早着呢,你们先去吧。” 那异人眼看江心再次闭目,一个人走了出去:“嗨,你可真是修炼狂人,也不嫌无聊。” “怎么会无聊呢,这感觉多好,能感受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吸纳着空气,感受充满生机的炁在体内流动,精炼,最后分流归入三个丹田之中,这怎么会无聊呢。” 江心不明白那些异人怎么想的,但就他自己而言,修炼从来都不无聊,反而令他神智清明、思维透彻。 这是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至少,在前世,他只在自己死亡的某一个瞬间感受到过。 最终,出于尊重和重视,江心还是在一个小时候离开了房间,进入了赛场看台。 而在场地中央,张楚岚一反常态的预先抵达赛场,此时正盘膝而坐,显然,已经进入了静功的状态,也不知道他要借助这静功思考什么。 眼看着另一位重要人物尚未登场,江心干脆再次修炼起来,那天和夏禾分开之后江心就没停过,直到现在才将自己的损失补回了大概三分之一。 山上,与老天师一起吃过早饭,张灵玉依旧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缓步走进了场内:“张楚岚,终于能再和你交手了。” “小师叔...”站起身来,张楚岚脸上的嘻嘻哈哈不复存在,却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严肃与认真。 “双方选手到场,比试,开始!” 下一刻,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缕缕金色的炁光自两人身上浮现,又是同一时间,金光咒才彻底成型,战斗,开始! 场中金光不断,在地上掀裂一缕缕痕迹,两道金色的身影穿梭如电。 只是,从哪一瞬间的停滞中,眼力极佳者依旧还是能看得出来,金光咒修炼不到家的张楚岚已经落了下风。 看起来一招一式都是有板有眼,实际上完全是凭借着冯宝宝给他练出来的身法在艰难支撑着。 终于,胸口金光被打消散去,张楚岚借着张灵玉一掌连击之力退身出去,有了些别的主意:“金光咒肯定是比不过这位小师叔的,那样,就只有用雷法了。” 一眼瞥见张楚岚掌心渐渐浮现的白色电光,张灵玉手中与浮现出一缕缕黑色雷霆:“很好,张楚岚。现在,让我看看你这一个月在雷法上的提升有多大吧。” “嘿。” 意味不明的咧了下嘴,张楚岚手掌一抬,白色雷霆瞬间咆哮而出:“阳五雷法—掌心雷!” 另一边,张灵玉也不敢示弱,黑色雷霆也破空而出:“阴五雷法—掌心雷!” 黑白交缠,雷光笼罩,空气击穿声不绝如缕,闪烁了电光甚至遮盖了两人的身影,一切尽在黑白之中。 第五十四章:遭遇战 场中。 一个做事正板阳光的使着天生阴毒的水脏雷,一个行事无拘无束的使着阳刚爆裂的绛宫雷。 不得不说,这两位掌握的雷法和他们的性格脾性可谓是牛头不对马嘴。 不过,相比起始终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张灵玉,张楚岚显然对阳五雷没什么抵抗情绪,使用的手段总是比张灵玉高上一筹。 只可惜,12年不修炼的空白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填补上来的。 “这绛宫看起来挺帅的,不过我还是喜欢这个能阴人的水脏,搭上紫火,那简直是绝配。”江心咂了咂嘴:“可惜,我是个处男,而且这雷法要是学了怕是天师府的道士要来找我麻烦。” 听到江心的自言自语,一旁一个耳朵尖的异人凑了过来:“兄弟,看你这样子,你知道下面这黑色雷霆的路数?说来听听呗。” 江心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到:“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全当给你们科普了......” 另一边,远远的看到江心,徐三下意识的扶了扶眼睛:“四,你看。” “看什么呀。”徐四顺着徐三的视线看了过去,顿时发现了江心的存在:“咦,这不是那个江心吗,他还没走啊。这几天没见着他,我还以为他下山去了。” “这家伙,有些不简单。” “那能简单就怪了。”徐四已经见怪不怪了:“我给你数数啊,念力、火焰、冰、黑水、瞬移、紫火、那个能将人惊退的脸谱、能爆炸的骰子,这就有八个了,还不排除这家伙藏着一手。” “我长这么大了,还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掌握这么多截然不同的能力,而且里面还先天、后天的全部都有,你说这家伙没鬼,怎么可能。” “身份那边都已经请人调查清楚了,从小到大的全部资料都有,没有一点点毛病。除了先前他有过一次来龙虎山的经历,其余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和异人扯上过关系。” “我还就纳了闷了,他这好好的一个普通人,摇身一便就成了一个手段不俗的异人,而且这些年来愣是以一个普通人生活,没有一点破绽。” “不过这家伙属于华东老窦他们的管理辖区,和我们华北没关系,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头疼去吧。” 两人谈话间,场中的局势已经渐渐明了了起来。 张楚岚对阳雷的应用熟练度确实胜出了张灵玉一筹,但可惜的是,12年不曾练炁,他的修为相较张灵玉实在是落下不少。 当张灵玉选择用自身的硬实力与张楚岚正面交战的时候,张楚岚已经没有了可以应对的方法。 好在,张楚岚还有外援。 剪径散!老天师给张灵玉下了剪径散! 于是,在张灵玉将自身的炁全力发挥出来的时候,药生效了,体内炁的运转被阻塞起来,张灵玉那十几二十年的苦修全部都发挥不出来。 张楚岚,出乎意料却又理所当然的再次赢下了这一局。 “我就说的嘛,最高裁判亲自出黑手操控局势,张楚岚要是还能输了,干脆也不用寻找所谓的真相了。” 知道了结果,江心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也没和谁打招呼,悄然隐于人群消失不见。 接下来,一切事情又都回归正轨。 第二天,大会的最后一天,张楚岚的名字重新回到了天师府名录上,而张灵玉也在老天师的指点下得到了通天箓。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深深的爱上那里面的五雷符。 只是,本来应该一同在场的风正豪却是缺了席,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情值得他在这个时节匆忙下山。 ... 时间飞逝,来与会的异人三三两两的下山离去,但有更多的异人却是趁着这个时节在山上埋伏了起来,静静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江心,也属于这个行列。 看了看天空高悬的新月,江心长舒了一口气,伸手一拂,一张由炁制作而成的方布当头落下,遮蔽了他原本的容貌。 看了一下从里到外都被变换了一边的身体、衣着,江心顿时长了见识:“不亏是千面人,这能力,确实算得上是千人千面。” 脚下一踩,江心化作一道黑影飞跃在树林之中,飞快的接近后山大殿,那里,才是天师度的传功地点。 只是,有些时候,事情发展的总是不尽如人意。 “什么人!给我下来!”一声暴喝,下一刻,几枚钢针以刁钻的角度直直的刺向江心的死穴,逼得他脚下一踏,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看着不远处已经齐根没入树干内的钢针,江心脸色顿时一冷,按着这力度,自己要是挨上了,非死即伤,动手的人显然下了死手。 低头顺着方才捕捉到的钢针移动轨迹看去,丛林中,几道人影显露了出来:“你是谁,没人告诉你,这地方是我们的区域嘛。” “你们的区域?” 江心先是一奇怪,随后反应了过来,这次全性的行动是有组织的,如果想最大限度的削弱田晋中那边的防卫力量,就必须要合理安排人手。 “这龙虎山是你们家的吗,老子从这里走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们的事?”为首那人冷笑了一声:“正好哥几个等在这里没事做,就先拿你见见血。” “是吗。”江心脸色一冷,伸手一拨,数十枚石子在念动力的加持下瞬间疾射而出。 同一时刻,借着夜幕掩护,几枚骰子也被凝聚出来,包裹着湛蓝色的炁光投射了出去。 “念动力?”侧身躲过几枚石子,为首那人算是见多识广,认出了江心的能力,顿时嗤笑了一声:“我们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是个搞偷袭的。” 说着,那人脚下一踩,掌刀带着风压便对江心头颅劈下,另外两人则是侧面包抄,一个使一手钢针暗器,另一个体表泛出一丝光泽,似乎是横练把式。 “呵。”江心冷笑了一声,心中一动:3点,定位。4点,移位! 瞬间,江心化作一道红白色流光划过,避开了三人的包抄,代替他留在原地的,则是十数枚骰子。 也懒得再行控制,江心不管脸色大变的几人,直接动手:“5点,爆炸!” 轰隆! 十数个小型炸弹近距离引爆,火舌肆虐,冲击波震荡,两具残破、一具焦黑的人体从空中落到了地上。 也不贪心几人的能力,江心凌空凝聚冰锥,直接刺穿了三人心脏,杜绝了后患。 “全性,果然是一群疯子,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第五十五章:逃! 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三人,江心再次上路,这下,再也没有不开眼的来阻拦他,一路飞奔,他终于来到了传功大殿。 大殿二层,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将周围照的亮堂堂的,显然,天师府中最为重要的传度已经开始了。 门外,徐三正和两个道士不知道在争吵些什么,想必和那个被人引走的冯宝宝有关。 也不避讳什么,江心直接从树林里走出来,光明正大的走了过去,立刻就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 “没有穿制服和道袍,是全性的!”天师府和公司都有各自的着装要求,此时,山上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敌我,这样一来,普通打扮的江心也被当做了敌对势力。 眼看着徐三已经抓起身边的石子就要发动攻击,江心的声音顿时变大几分:“我是来找老天师的。” “老天师?” 几人顿时一愣,随后还是两个道士上前一步:“现在正是传度的关键时候,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如果你真的想见,那么就在这里等等吧。” “当然可以。”江心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徐三:“话说,你是要来找冯宝宝的吧?” 徐三眼神顿时一凝,有些怀疑和急迫:“你见到她了?” “不太确定。”江心指了指密林:“那里面现在全是全性的人,我看到一个小姑娘也被引进去了,你们可以去试试,但就你一个人,怕是自己陷进去也找不到人。” 回头看了眼连绵不绝的山林,徐三脸色一抽,接着也明白江心说的似乎没什么问题,要是冯宝宝真的进了那里面,自己恐怕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话说,那姑娘身上没有手机吗?你们直接给她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摸着手机,想到那一连十几个无法拨通,徐三没说话,只是焦急的看着大殿二层,期盼着传度尽快结束。 事实上,确实很快,只是几分钟后,张楚岚就被老天师直接扔了出来,金光一闪,接着老天师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默默的等待几人焦炭万,江心这才上前一步:“老天师,又见面了,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是你啊。”一眼看过去,老天师里可认出了江心身上的炁:“你现在不应该下山去了吗,怎么还留在这边。” “全性攻山,这么热闹的事情要是不留下来看看,那不是太遗憾了。”江心笑了笑:“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想着能不能和老天师您做上一笔买卖。” “买卖?”张之维眼睛微微一眯:“我一个道士,能和你做什么买卖。” “自然是有的。”江心看了看身边几人:“不过,这事情最好只有我们二人。” 张之维沉吟片刻,一挥袖袍,转身走向大殿:“也好,就让我看看你小子到底能和老道我做什么买卖。” “这...”眼看着江心和老天师走进房内,几人也有些面面相觑,但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很快让众人明白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一番商议后,各自散开。 传功大殿内。 “行了,现在人都走光了,你也不用披着那层假皮了,说说你大半夜不下山到底有什么事吧。” “这不是小心为上吗。”散去伪装,江心本来的样子出现在老天师面前,干脆利落:“我知道的消息,此次全性上山一共有3个目标。第一个目标:灵玉真人手上的通天箓;第二个目标:张楚岚身边的那个冯宝宝;最后一个目标:田晋中师爷!” “你说什么!”听到江心最后说出的那句话,张之维再也无法如先前一般淡泊:“他们要对田师弟动手?你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这就不能说了。”江心笑了笑:“老天师,这消息我已经给您了,后面要怎么做,那便是您的事情,涉及到全性那帮疯子的大计,我也不敢直接掺和。” “这买卖,‘货’我已经先给您了,您大可去验验。至于这‘钱’,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您老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联系我,那前山观主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看了看外面,江心一抱拳:“得了,我也不打扰您老人家办正事,我也该去找那些全性的人好好玩玩去了。” 说完,江心重新给自己披上了一层伪装,重新踏入密林之中。 “这小子...”看着江心消失在密林之中,老天师再次想起了山下弟子给自己报告的情况,双目微微一凝,下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后山,田晋中师爷的房间内。 伸手拂上田师爷双眸,龚庆安静的将木门重新关好:“好了,东西到手了,给他们发个消息吧。” “你这...” 回头看了眼夜幕下的房屋,吕良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脚下动作加快了不少。 他完全能够想象到老天师发现自己师弟被杀后都会做些什么,现在,能跑多远跑多远吧,为了小命。 轰! 席卷而过的气流在树干上留下一道道印记,看着已经闭上了双眼的田师弟,老天师眼帘低垂,一股股危险的气息逐渐扩散、蔓延。 莫名的,山上大半异人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大恐怖即将降临。 “夏,我总觉得心底有些惊慌,我不想继续下去了,我要下山了。”默默的看着冯宝宝离去,巴伦将匕首收起,径直下山去。 “嘿,你个鬼姥,又要中途跑路。”夏柳青也感觉事情可能出现了点问题,心中一动,也跟了上去。 “这次,算你赢,那瓶酒回去以后我会给你的。”巴伦丢下一句话,接着浑身气息彻底隐匿不见,如利箭一般飞速落向龙虎山下。 “跑的到挺快的,也不等等我。”夏柳青摇了摇哦头,伸手带上神格面具,飞似的一起逃离龙虎山。 他可是倡优,别的本事可能一般,但对精神氛围的了解算是比较透彻,否则也不能窃取了众生信仰之力。 再加上有巴伦的佐证,虽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可以预见的是,龙虎山,可能要有一场大变故。 第五十六章:解脱 龙虎山半山腰处。 穿着疾走兔爷在丛林里飞奔,苑陶也收到了龚庆发来的消息:“那边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可以撤了...” 回头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两人,苑陶眼中露出一丝不甘:“这可不行,陆瑾这个老东西可还活着呢,不趁着现在动手,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心里想着,苑陶带着憨蛋改变了一下方向,悄无声息的将两人带入了四张狂的包围圈中。 暗处,看着陆瑾和张灵玉两人直接冲了过来,高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苑施主已经将人引过来了。” 露出笑容的高宁活似一个小棉服,只是,他那十二劳情阵的手段却不像他本人看起来那般和善。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惹祸根苗,气是雷烟火炮。 所谓酒色财气四堵墙,对应的便是全性四张狂。 但论起实际战斗力,这四位可能算不上太强,但一旦四人联手,只要心性有缺陷,最后基本都会沦为几人手中的傀儡,最后难逃一死。 即便强如陆瑾最后也是栽在几人手中,最后还是老天师拼着受伤用净心咒才将救就回来。 只是这次,他们的计划确实有些落空了。 其他世界的天下第一,往往是我天资绝顶、练武奇才,武力天下第一。而一人之下则是你天资绝顶、练武奇才,可惜我乃修仙之人,碾压当世,无一合之敌。 简单来说就是,一人一下,没一个能打的。 如今,这么一位当世无敌的存在,在自家的地界上,被一群外来的小崽子杀了自己唯一的师弟,其心中的情感可想而知。 气息外放下,如天塌、如地裂,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上了所有人心头,仿佛被某个超级掠食者盯上了一般,心中惴惴不安。 心头一颤,正笑眯眯使用十二劳情阵拗折陆瑾心性的高宁手中动作一停,不由自主的看向其他三人:“两位,你们感觉到了吗。” 看着满是星光点缀的夜幕,沈冲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没感觉错的,出问题了,天塌了。” “准备走吧。”高宁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向苑陶:“苑陶施主,您是怎么想的,一个人留下来?还是一起走?” “他奶奶的!”看着远处已经彻底被心魔控制的陆瑾,苑陶心中即便再有不敢,此时也明白事情的好坏:“你们都要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送死吗。” “那我们便是达成一致了。”高宁后撤了几步:“三息之后,一起收手跑路。” 通天箓绝对是拿不到了,按着目前的形式,在留下来,恐怕自己一行人要死在陆瑾前面,倒不如趁早跑路算了。 不过,到底顶着个四张狂的名号,几人还是给夏禾发去了个信息。 全性也不全是疯子,至少,有一些知道老天师这一绝顶存在的异人都在一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接着,也不管道士和公司员工的阻拦,像是遇了猫的耗子一般飞似的逃下山去,剩余留在山上的,全是分不清形式的真傻子。 一步一步的走出田晋中的院子,老天师浑身的气场令一众弟子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着一抹金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成千上万到金色丝缕蔓延而出,涌上天际后再猛然落下,只是一瞬间,这一片顿时安静了下去。 而在更远处,一道道白色的雷霆不断自天际垂落,整个山林之中,金与白相互缠绕,如龙似虎,将路上的一切阻拦尽数摧毁。 “这,老天师是动真格的了。”看着远处那金白二色,徐三手里的动作一停,眼中浮现一丝骇然,心中却是有些无奈:“哎,这些全性的疯子,不知道又做了些什么。” 循着陆瑾的炁,天师一路杀到了一处焦土,此时,地上已经多出了几具不成人形的焦炭,看样子,应该是全性的。 “足厥阴肝和手少阴心失守导致的心魔骤升吗...这样看来,想要不伤及性命,就只有一种办法了...” 心里想到了法子,他却是没有立刻动手。 伸手一指,漫天金瓜扩散而出,将这方圆数里才彻底照亮,同时彻底抹去这一片所有全性异人的生机。 而后,他行炁于指间,凭空凌刻一道纹路。 以自身气机为隐,一道落雷被他从高空引落,直接轰击在陆瑾身上,只是一下,便使其满身伤痕,行动力丧失大半。 见此,张之维这才收手,体内炁路一转,双指微并,一滴清澈的炁珠凝聚出来,被点入陆瑾眉心。 片刻,静心神咒起效,原本占据灵台的心魔迅速退去,失去了愤怒与仇恨作呕为支撑,颇重的伤势一下子令他坐在了地上。 “老陆,醒了啊。” “老天师?”看着张之维,陆瑾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有些奇怪:“我这,受伤如此严重?是那几个杂碎弄得?” “......” 张之维沉默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你这里要没事就先离开吧,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招呼你了。” 运炁修复体内伤势,陆瑾心里还是有些奇怪那几个人这么将自己打成这样的:“没事了老天师,我等会儿一个人下山,您就先去忙吧。” ...... “哦吼,完了,老天师发火了,现在还不走的,恐怕全部都要死在山上。”感受到笼罩整个山头的摄人气息,江心显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不过全性的动作确实快,这赶紧赶急,最后还是没能救下田师爷啊,只不过,就这么走了,对他来说应该也算是一种满足吧。” 田师爷这人可敬可悲,为了守住一个秘密整整几十年都没敢合眼,甚至连自己的师傅和师兄都要欺骗,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 他背负这个秘密几十年的时间,付出了太多太多,已经太累了。 就这么被照顾了自己三年的‘小羽子’杀了,对他本人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而他的命,将由龚庆去背。 第五十七章:灵体的推测 江心倒是不担心自己也会被那些全性的人连累,天师虽然老了,但眼睛还是雪亮的,不至于连人都分不清。 叹了口气,江心也不再耽误时间,重新钻入密林,寻找起那些全性门人的下落。 其实也很好找,全性代掌门在行动前下过指令,只破坏一些无关紧要的建筑,那种有些年岁、比较重要的建筑遗址一律不碰。 偌大的一个龙虎山上,这种地方虽说不多,但也不少,排除一些不可能的地点,一个一个的找过去,总是能发现几个全性异人。 这不,目标自己撞到了江心面前。 头戴斗笠、身着灰褂,手中一根孝子幡绝不离手,很明显的特征让江心一眼就认出了来着的身份。 哭坟人,一个出处不明的巫,天生的手段便是控制灵体附着于精心保养的孝子幡上,一旦碰上这幡,便会被尸毒与灵体侵染,最后成为其本人的战斗傀儡。 看他那嘴角吐血的摸样,应该刚刚才从云那边逃了出来,不成想转头就碰到了江心。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心,哭坟人脚下踉跄的步伐顿时一停,手中孝子幡不由得攥紧起来:“这一块都清理干净了,你快走吧。” “怎么会清理干净了呢。”看着突然间冒出来的哭坟人,江心原先预想的偷袭计划失败,心中微微一叹,随后炁息流转:“我面前,不是还有一个么。” “好东西,你跟他们几个是一伙的。”伸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哭坟人脸上顿时一垮,下一刻,两行清泪便流了出来:“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刚打完一场又被人盯上...” 看着当场惨哭起来的哭坟人,江心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意:“你,知道拘灵遣将吗?” 下一刻,哭声戛然而止,哭坟人下意识的就见手中的孝子幡向身后挪了一点:“你....你....” “没错。”江心笑了一下,瞬间进入灵视状态,哭坟人手中那根精心保养的孝子幡上,十几道灵体正在上面潜伏着。 “拘灵遣将,来!” 嘴角一咧,江心伸手虚空一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如锁链一般洞穿空间捆在了灵体身上,锁链收束,十数道灵体瞬间被江心拉到了手中。 “整整13道灵体,你应该攒了不少年吧,谢谢你了。”江心翻手将灵体收入体内一转,再放出时,这灵体的归属权已经彻底改变,与那孝子幡切断了最后一丝联系。 “你,你还我的长辈们!”真炁一动,挥舞着空荡荡的孝子幡,哭坟人像是疯魔一般嚎哭着冲了上来,沾满尸毒的孝子幡在空中舞出一道道白弧。 “全性的,果然还是疯子居多。”看着丢了灵体的哭坟人居然不跑,反而主动进攻,江心摇了摇头,伸手一指,从他身上得来的13具灵体瞬间倾涌而出。 拘灵遣将在手,灵体在他手上的作用自然不会只局限于请上身或附着于器物,提供足够的炁,江心便能让这些灵独立存在于世间,直接进行对灵魂精神的攻击。 当然,有利就有弊,灵体具现出来,普通物理攻击或许无法触碰到灵体的存在,但是异人中人人都有的炁却能对其造成伤害,如果遭受到专门针对灵魂的攻击,一下子灰飞烟灭都是有可能的。 但很显然的一件事情,作为一个巫,哭坟人在炁道方面的修性实在不怎么样,一手孝子幡也伤及不到灵体根本。 13个灵体如蝗虫过境一般对着哭坟人呼啸而去,再次散开时,那哭坟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炁息微弱。 得到来自灵体的反馈,江心微微一点头:“原来如此,灵体手段有限,目前还没法直接磨灭一个异人的灵魂,要我自己动手。” 哭坟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于羞耻,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出来以发动能力,江心自问接受不了,再加上有了拘灵遣将这门功夫,也便没复制这家伙的能力,直接了结了他。 灵视状态下,随着哭坟人生机渐渐消失,江心看到一缕缕黑气自其四肢百骸析出,纠结缠绕间,一个与哭坟人生前面容形貌极其相似的灵体逐渐浮现了出来。 那灵体身体一片漆黑,眼中却是无法抹除憎恨与恶意,接着便要化作因果附加在江心身上。 只是,拘灵遣将发动,不等那灵体再有任何动作,一股无形的锁链便将其彻底锁牢,随后一扯,将其化作了江心的第14个灵体。 “真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好人呐,生前给我送了13个灵体,死后还亲自变成第14个给我凑个偶数。” 心里有些欣喜,江心随后又沉思了起来:“话说,既然这个灵魂被磨灭过不少次的家伙都能形成灵体,为什么之前弄死的三个没有出现呢。” “难不成,是否形成灵体和异人生前的实力有关系?” 但想到风星潼身上的王子仲老爷子的灵体,江心又摇了摇头:“不对,普通人也能生成灵体,虽说是借助了外力,但总归可以,着和实力应该无关。” “但如果全部的普通人都可以在外力作用下生成灵体,掌握服灵之术的王家实力必然会膨胀到无法遏制的程度,但是现在没有。” “如此看来,普通人形成灵体必然有一定的条件。比如执念?强大的精神意志之类的?那异人呢?异人各个实力不弱,精神也强于普通人,为什么那三个家伙没有出现灵体...” 牛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江心不由得想到了哭坟人生前的身份:“难不成,一定是要生前练过精神灵魂的才能诞生灵体,那样看来,全真的岂不是各个都能死后化作灵体?” 像是打开了四里路,江心开始一路推测下去:“三丹田,上主性,修炼精神灵魂;下主命,锻炼体魄真炁,中丹田则负责身体与外界的平衡。” “如此一来,只要找几个能力与修性和炼命有关的异人,便能验证我的想法是否正确。” 第五十八章:战斗 因为这次的联合行动是哪都通和龙虎山天师府一同发起的,目的是抓捕和击杀全性异人。 这样一来,哭坟人的尸体就没有必要就地销毁了,用不了多久,公司的人就会收拾掉,要是焚毁了,反而不利于他们统计。 至于那个孝子幡...能容纳13个灵体、同时可以抵御刀剑的器具,江心自然有不小的兴趣。 只可惜,这东西以尸油精心保养制作,一时半会的倒还好,真要一直带在身边保养,即便是江心也不太愿意。 不过,这种东西公司或者天下会之类的异人势力倒是可能有一些兴趣,江心就姑且带上,要是到山下人家不要,到时候再毁了也不迟。 用念力拿住孝子幡,江心带着像飞剑一般的幡像深处疾行而去。 顺着哭坟人来的方向没走出多远,江心便看到了一处布满裂隙坑洞的空场,地上还有些散落的血迹,只是,这里已经没有了人迹。 “应该是走了吧。”没细想,江心换了个方向,继续狂奔了出去。 远处,几乎是前脚后脚的功夫,云带着断了一臂的萧霄和已经陷入昏迷的希正艰难的向山下移动过去。 ...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张楚岚,你就不能...” “不能!” 看着地上手足被洞穿的枳瑾花,张楚岚看着远处的山林,脑子里思绪混乱无比,似乎还没从方才杀人的经历中彻底摆脱出来。 “时间紧迫,带上花儿跟上我,如果遇到公司员工或者龙虎山的道士,你们就和他们一起走吧。山上已经不太安全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眼看着枳瑾花四肢的伤口不再有血液大股流淌出来,张楚岚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们抱起枳瑾花准备离开的时候,森林内,一阵接连不断的震荡浮现,接着,树木崩裂,茫茫多碎裂的木屑伴随着几个人影再次轰飞到场中。 “不好,走!” 看着熟悉的几道人影,张楚岚脸色一变,顾不得起来,将雷电打入经脉之中,带着两人一个闪烁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该死的小东西,跑了。”吐了口带有血迹的吐沫,几个异人看着森林内,眼中满是狰狞与杀意:“呸,本来还想着能抓个人质...” 不远处的丛林中,看着倒退回来的四个异人和地上散落的木屑,张楚岚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这几个家伙不是专门打回马枪的,他们是被人逼回来的!” 想到这里,张楚岚心中顿时一凛,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与几人交过手,明白几个人的大致实力,这样一来,能将着四个人全部倒逼回来,那个人又该多强? “嘿,我今天运气还真好,一共就变了两次方向,结果连着遇到两拨人。”双目放射出湛蓝色的炁光,诸般加持、全力发挥下,无比庞大的念动力活生生的将树木枝干拔出、劈开,制成了一根根长矛。 而在那长矛群中,绑着白布的孝子幡显得格外醒目。 “那个幡,是哭丧的那家伙的吧。”看着那看似毫不起眼,实则包覆尸毒的孝子幡,四人中唯一有点见识的异人脸上满是凝重:“本命武器都没了,想必那个死哭坟的也折在这人手里了。” “嘿,几位中居然还有个有见识的,真是罕见。”伸手一挥,那密密麻麻的长矛瞬间盘旋如龙、倒插地面,只是瞬息间,便将方圆十几米统统圈住:“各位,想跑的先死,想活的话,先打过我再说。” “没见过这人,好像不是参赛选手,不过能力似乎又是念动力...”一边让陆玲陇为枳瑾花处理伤口、封住血气味,张楚岚一边思考着是直接离开还是先看看。 “呵,小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白t恤胖子呵呵一笑,手中墨黑钢刺一扬,几道黑影一闪而逝,一阵锐利的破空声响起。 同一时间,另外三人也纷纷出手,从不同角度发起了对江心的致命攻击。 ‘一个奇门武器、三个拳脚功夫?尸魔一早就离开,操作空间有很多啊。’ 只是一眼,江心就判断出了形式,心念一动,一瞬间便将哭坟人的灵释放出来覆在身上,同一时刻,紫火燃烧、金光浮现,只是短短一瞬间,江心的实力便被拔高了一个层次。 布下层层念动力最为阻拦,原本速度快到难以捕捉的钢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最终被江心抓住,做暗器对另外三人投掷出去。 同一时间,其本人则是脚下一踏,直直的迎上了使兵器的那个胖子。 “嘿,找死!”看着迎面而来的江心,胖子顿时咧嘴一笑,右手钢刺先送上前,随后空无一物的左手凭空一抹,再次拿出一根钢刺从刁钻的角度刺向江心胸腹。 “异想天开。”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江心脚下步伐一变,整个人出乎意料的一转身,金色掌刀对着空气劈下,看的另外几人就要发笑。 只是,胸中五气一动,江心化作一道黑气砰然炸开,再出现时,掌刀已经重重的劈在胖子的死穴—颈动脉窦。 要害遭受重击,只是一下,便让其失去了生息。此时,另外三人才避过钢刺向江心原先所在的位置冲击。 “这一招,是那个叫江心的!”看着这几个熟悉的能力,张楚岚瞬间就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人物,心中顿时一动。 “好强,四人包夹,只是一瞬间就做出反应并杀掉一人,而且看他的样子还没有任何不适,显然,他是个远比我合格的战士。” 了解来者何人,同时预见了结局,张楚岚也没了继续留下的必要,悄然退去,带着两人向自己所知道的安全区域跑去。 他到现在都很冷静的记得第一要务:确保冯宝宝的安全,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下不管。 陆玲陇等人的身份确实要紧,但还不至于让张楚岚为了她们放弃冯宝宝下山去,如此一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他们安置在山上安全区,等找到冯宝宝后下山。 这也是无奈之举,后山中,手机信号直到现在都是零格。 再解释一下 田晋中的嘴很严,非常严,想要从他嘴里知道甲申之乱的秘密是不可能的。 只有使用强制手段—用双全手截取其中的秘密,但这样做会有弊端。 一个是不杀人,想要抹除掉这部分记忆必定会需要时间,除了全性攻山这一次,其他时候这位师爷身边都有高功守卫,最缺时间。而且一般人根本上不去后山。 如果不抹除记忆,猜猜老天师知道自己师弟被人提取记忆后会做些什么,如果田师爷说出一部分秘密,老天师为了保守秘密完全可能再开杀戒... 二是直接将人杀了,一了百了,那么,再猜猜师弟被杀后老天师会做些什么... 再加上一个早就想自杀的老人,为了自己对师傅的诺言几十年不睡觉就是为了守护一个秘密。 明明龚庆最后都要走了,他还硬逼着龚庆回来杀了自己,秘密都已经散播出去,完全不必如此,只能说他心里早就想死了。 还不如让他在龚庆手上得到解脱。 全性攻山,田师爷是最主要的目标。人家精心谋划,就等着老天师开始传度的时候动手,除非江心一开始就和陆瑾公司合作才能阻止。 那么问题来了,江心要以什么立场和他们合作,又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全性的全部行动计划。 接着是奇门遁甲的问题。 乾、坤、艮、巽、离、兑、震、坎分别对应天、地、山、风、火、泽、雷、水。 但是,术法的发动其实不全看的是这个,也看对应五行,即—— 金-乾、兑乾为天,兑为泽 木-震、巽震为雷,巽为风 土-坤、艮坤为地,艮为山 水-坎坎为水 火-离离为火 只要五行对应即可发动相应法术,即-站在乾、兑位即可发动金系法术黑琉璃,但其性质不合乾天,所以为兑泽发动。 还有坤字为什么能使出有关冰的法术,我也不知道啊,原著是这么来的,我总不能和原著对着干吧。 再说一句,五行有阴阳之分,例如丙火(离字:爆炎)是阳火,丁火(离字:萤火流光)是阴火。阴阳不同,表现出来的法术也有差异。 这东西我既然敢写,要么有原著支持,要么查过资料,基本不会出错。 错字问题—微软自带输入法加上垃圾键盘加上星际玩家,我自己有时候都发现不了,麻烦各位看到说一声,我会改的。提前谢过。 第五十九章:隐形的圆 张楚岚的离去和江心没有任何关系,身处灵视状态,他很轻松的看到了死去的那个异人身上浮现出了一缕缕黑气。 但这黑气分散、松散,根本无法完整的凝聚出一个灵体的摸样,而是如同一股虚幻的人形轮廓,在江心身上附上了一些因果。 异人界,是有因果一说的。 杀人为因,业力为果。到目前为止,除了冯宝宝这个独特的、杀人不沾因果的存在,其他人,即便所杀之人为大奸大恶之辈,身上也难以避免的会沾染因果。 从灵视和磁场的角度看,杀人者身上会被附加上独特的标记,虽说不会对本人造成影响,但很可能会影响到羽化的过程—如果世间真的存在羽化。 所杀之人无法凝聚出灵体,江心便奈何不了这因果存在。但如若可以,以拘灵遣将强行控制灵体,双方的因就不会结束,相应的,所谓的果也无法诞生。 “使一手奇门兵器,主要修命,灵魂不足以凝聚出灵体,看来我的猜测对了一半。”一脚将可能碍事的尸体踢开,江心抬头看向剩余三人:“至于剩下的一半,希望你们中有合格的实验品。” 伸手一招,那几根表面积不小的钢刺晃晃悠悠的飘到了江心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和程度,江心随手舞动了两下:“对手没有兵器,正好,让我试试用武器杀了除自己以外的人是什么感觉。” “这家伙...”看着一招将人毙命的江心,剩余几人身上莫名一僵,眼中立刻浮现出深深的忌惮:“和先前那个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存在。” 看了眼远处密密麻麻的木制长矛,众人有心逃跑,但谁都不愿意做那第一个人。 江心方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谁逃跑,杀谁! 这句话不意味着三个人都不得逃跑,而是说第一个出头的必定会迎来最为猛烈的进攻,九死一生。而以第一个人吸引火力,剩下的人则是有一线机会逃出生天。 三人团结一心、一起逃命倒也确实有可能活下来一两个,只是,如果能比第一个行动之人晚上一两秒,活下来的机率至少能增加一倍之多。 全性之人,走的无一不是损人利己的路子,这种关乎生死的情况下,想要他们团结起来、而不是推人顶锅实在是有些说笑。 于是,对视了两眼后,三人只能再次向江心发动进攻,不求必杀,只要能伤到江心,几人便有把握离开这里。 “果然,人总是经不起测试的。”看着三人,江心心中早有预料。毕竟,上一辈子他见过不少这种事情。 这是一场对赌,对方的筹码是各自的生命,而江心的筹码则是‘实验品的名额’。 他们三人赢,便能摆脱成为实验品的命运,获得活下去的机会。江心赢,那边能再次得到三个实验品。 双方实力和手段的差距导致筹码和赌法都极度偏向江心,但那三个人没得选,只能接下这一局。 到这个时候,几人看着以及死去的胖子的尸体,心里早就已经骂开了:该死的东西,自己精虫上脑死了不要紧,现在还连累到我们... 心里下了决心要找这个胖子的家人去聊聊,几人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男性异人便从两侧接近了江心,至于剩下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女的,则是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 “没想到啊,居然还是一个使暗器的。”余光透过面前两人的掩饰动作看到了女人手上的动作,江心顿时冷笑了一下:“不过,手段还是不够好啊。” 双眸蓝色炁光一闪而逝,以层层叠叠的念动力布置出阻拦网挡住飞来的暗器,江心一手握着钢刺指向右侧异人掌心。左边,则有三根钢刺悬浮,隐隐对准另一个一人肘、膝、腰三个部位。 只是一下,便化解了三人的一次协同进攻。 但,江心的攻击却没有结束。 脚下一踩,江心踏步上前,手中钢刺诡异一探、一拨,只是霎那间,便在右侧那人小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另一边,三根钢刺方位稍稍一动,依旧遥遥的指着肘、膝、腰三个部位逼近过去,只等着对方一个不慎便在其身上留下三个血窟窿。 只是,真正的杀招其实并不在此,而在那看似脱离的战斗圈的女异人背后。 两个异人与江心贴身缠斗,靠的越近,那女异人的视线死角便越大,她必须要距离尽可能的远一些才能获得更多的视线角度。 被木矛圈出的场地为一个圆,以江心三人为基点是一个圆,而那个女异人暗器的有效杀伤范围也是一个圆。 第一个圆,代表的是一个界限,一旦有人超出这条界线,那游戏就结束了,江心会直接催发全力将几人灭杀。 第二个圆则是江心的安全距离,一旦外面的暗器以原本的速度突入进这个圆内,在另外两人的近距离缠斗下,江心必然会受到损伤。 第三个圆则是确定了女异人的位置,她必须要保持暗器威力,同时也要注意与前两个圆的距离,所有可能在的方位便是一个圆。 但实际上,真正主导局势变化的并不是这些圆,而是任何可以被江心控制的物体、在几个异人无法反应过来的时间内可以移动的距离范围。 地上的大石头、看似插入地下的长矛,乃至那钢刺,都有着一个无形的杀伤距离。 只是,那些长矛石头太过于显著,天然的便会被几人谨防。因此,江心在地下悄无声息的埋下了几根冰锥作为隐形后手。 此时,她已经踏入了那隐形的杀伤距离内! 以长矛石块为明手,实则暗中驱动埋在地下的冰锥为杀招,只是一瞬间,江心便夺走了那远攻手的性命,一缕缕鲜血顺着透明的冰锥滴落。 低头看向透体而过的冰锥,那异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随后又被不甘与恐惧所替代。 但随着黑褐色的土壤渐渐染上血红,她眼中的神采最终也是彻底消散于无,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因果缠在了江心身上。 又是一个修命的。 第六十章:闭元针 看着又一位同伴倒下,剩余两人心头又是一颤,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战意更是顷刻间土崩瓦解。 四打一都打不过,更何况现在变成了二打一,还不如各自搏命跑一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才想跑,有些晚了啊。” 看着那女尸身上逸散的灵魂力量也没有形成团体,江心将注意放在了另外两人身上:“看来灵体还真的和灵魂有点关系啊。” “那又有个疑问,如果能在人死前加剧他的情感波动,是不是可能会让原本无法诞生灵体的异人灵魂吸收天地怨气、晦气凝聚出灵体,毕竟,僵尸似乎就是这么诞生的。” 心里有了打算,江心看向两人的眼神中确实带上了一些不明的意味,空气中,一枚枚薄如蝉翼的冰刃悄无声息的凝聚了出来。 “不要!不要!求求你!别!不要....啊!” 一声声惨叫惊走林中鸟兽,直到十几分钟后才彻底平息下来。 留下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江心带着一脸的沉思走了出来:“猜想又对了一半,生前急剧的情绪波动确实会使得死后的灵魂凝聚不少,但是距离诞生灵体依旧有相当一段距离。” “或许还有其他更合适的办法使情绪波动更大,但从刚刚的情况看,我所掌握的手段-也就是单纯施加痛苦是绝对无法达成目标的。” 作为一个上辈子丧失了具体目标,最后用千奇百怪的花样将自己玩死的存在,江心对人体痛处的了解极为透彻。 不借助炁和药物,他都无法施加更加强烈的痛苦,这个世界上能施加更大痛苦的人估计也没几个了。 这样一来,单纯依靠肉身痛苦来人为促使灵体诞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心理痛苦倒是个个可能的法子,只是江心做不来,太脏了。而且耗时耗力耗资源,得不偿失。 想了想,江心不由得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如果想要一个比较稳定的渠道,最后还是那些以性为主的异人更适合作为目标。” 异人界的一个基础知识,相比起身体,灵魂天生脆弱且难以锻炼,精神意志亦是需要时间才能渐渐强大起来。 除了一些天生的和有传承的,大部分异人的手段最终都是依托于身体条件,想要找到主修性的,实在是不简单。 现在目标范围再次缩小,要在全性门人中找到修性的,那难度更上一层。 但再难也没办法,杀全性异人江心没有丝毫负担,杀其他异人,先不提良心问题,光是公司的手段可就够他喝一壶的。 要知道,他现在在的可是华东,这个地方的临时工可是那位号称大慈大悲肖自在的肖大哥。 这位主,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犯法的狠人! 虽说杀的也是恶人。 ... 心中有一些怒气,老天师的手段自然也非一般人所能比拟,杀了这一波异人之后,逛遍整个后山,江心再也没有看见一个全性异人,倒是公司的人遇见了不少。 和那些员工解释了一下后,江心便随着他们一同下了山,见到了正在山下正一观中打坐的老天师。 看了看似乎在闭目养神的老天师,江心明智的选择不去打扰,而是看向了另一边负责这次龙虎山袭击事件的徐三徐四两人。 “两位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上一笔交易。”一眼扫去,江心在一个临近山边的地方拉住了徐三徐四两人,伸手将孝子幡放到了面前。 “看,我从哭坟人手上缴获的战利品,能够容纳和利用灵体的器具,两位有没有兴趣?” “哭坟人的?” 从张楚岚那边,徐三徐四已经知道了江心的存在,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萧霄几人的遭遇:“他死在你手上了?” “嗯...”江心长沉默了一下,决定稍微转换一下说辞:“事情有些突然,我一个人玩冰,结果突然失控了,正巧他躲在那里休息,碰巧被扎死了。” “本着物尽其用的想法,我寻思着这孝子幡你们公司可能感兴趣,怎么样,要不要?” 看了眼外表平平无奇,实则是被尸油精心保养的孝子幡,徐三徐四脸上顿时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但是心里却还是明白这东西的价值。 孝子幡好歹也是一个巫的本命武器,虽说制作手段有些问题,但显然只与人有关。 于是,一番思考后,徐三看向江心:“有一点兴趣,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闭元针,给我10根闭元针,这个孝子幡就归你们了。” “10根闭元针...”听到这话,徐三的眉头顿时一皱。 闭元针这东西也不是公司独有,一些传承已久的实力基本都有类似的手段,他皱眉的原因是奇怪江心为什么会要10根闭元针。 要知道,这东西是需要异人才能制造出来的,因此被设计成可以反复利用。如此数量的闭元针流露在外,总觉得不太安全。 一番思索后,徐三决定还价:“10根闭元针太多了,孝子幡确实有一些价值,但绝对比不过10根闭元针的价值,我们只能给你3根!” “才三根?你这砍价砍得太过了吧!”江心咧了咧嘴:“这样吧,各退一步,给7根总行了吧,你们公司家大业大的,7根闭元针不是小意思嘛。” “5根,最多5根,要不然你还是自己留着想办法卖出去吧,我觉得一般人也不会要。” 江西你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倒也是。 对着孝子幡感兴趣的一般只有巫祝那群人,但问题是那种人不太好找,而且能传承下来的基本都抱了团,带着孝子幡上门,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嘛。 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行,5根就5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在这儿等着。”徐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盒子丢给了江心:“一盒5根,你自己看看。” 打开盒子,里面出现的却不是那长有半米的银针,而是食指长短、纤如牛毫的银针,,只有运炁上去,才会变为足有胳膊长短的闭元针。 一根一根试过一边,江心将其重新收好,解开了对孝子幡的掌控:“行了,交易完成,咱们好聚好散。” 第六十一章:拦截 山上,过完生日的肖自在和老窦也缓步走了下来,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和徐三两人做生意的江心。 “老肖啊,可能要麻烦你件事,帮我拿住那个家伙。”老窦将手里的烟头掐灭,遥遥的指了指江心:“那家伙,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 远远的看着江心,肖自在眼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神采,正要点头,却发现完成交易的江心直接从山边跳了下去,不由得看向老窦:“......” “......”老窦也沉默了一下,再次掏出根烟:“算了,下次再说吧。” “mmp,差点就被逮到了。”在空中,感受着自由落体过程中的风压,江心内心也有些惆怅:“这两位不是上山去过生日了,生日蛋糕这么快就‘吃’完了?” 本来在山下没看到这两位,江心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的走正常路线下山,只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关头这两位还是赶到了。 无奈之下,江心只能选择最快最直接的下山方式—跳崖。 反正他一身能力在手,死是肯定死不掉的,只是被风吹得有些不太好受罢了。 话说,这跳崖和蹦极的感觉也没差多少,脚上少了根绳子感觉反而更加的无拘无束,只是这样人会死。 片刻后,眼看着自己距离地面已经不到两百米,江心这才控制着念力包裹在自己身上,徐速减慢自己的下坠速度。 只是一瞬间,足以将树木碾碎的强大压力由下至上降临在江心身上,将其向下的冲击力渐渐化解干净。 几秒后,江心如一叶鸿羽一般悄然落在了地上。 稍微辨识了一下山道,江心找到了离开的路,只是,还没走出几公里远,就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看着王并以及他身边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异人男子,江心内心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啊,居然在这里见到了王并大少爷,带着这么多人,有什么事吗?” 王并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男子倒是站了出来:“江心是吧,我家老爷子想要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家老爷子要见我?”江心看着隐隐被保护在后方的王并笑了笑:“看来,又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话说一个堂堂十佬,使出这种招数,不嫌丢人吗?还是说,本来就没皮没脸了?” “哼!”那人冷冷一笑:“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说得出来话,给我上!” 一声令下,十几个异人顿时做鸟兽散,但下一个,却又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将江心团团包围。 一眼撇过去,江心立刻就发现看似声势浩大的人群中,已经少了几个人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远处丛林:“有远攻的,躲到暗处去了吗。” 面对四面八方过来的权交真炁,江心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鲇鱼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脚下步伐和身法显得无比怪异、不协调。 江心是个异人中的一类没错,但,在成为异人之前,他可是个过目不忘、善于研究的学霸。 这些天在罗天大醮见了不知道多少场大豆,虽说那些人身法步法的核心精要没有学到,但光是学了个表,也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至少32个人的身法步法被揉捏到了一起,虽说看起来笨拙、怪异、姿势不协调,但在真炁的增幅下用起来却也足以应对一般的局势。 气力加身,江心一掌推开一个近了身的异人,重新站定。 “厉害厉害,公司的人还在山上抓捕全性,你们就在山下搞恶意袭击。你们王家,好大的官威啊!”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等下非要把你的牙全都给敲掉!”一直在后方看戏的异人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双手一挥,一抹紫黑色的炁团浮现。 “那是,我等着呢。”体内穴窍开合,一个又一个沉寂的能力解锁。 力士,增强自身力量为常人五倍;燃烧,全面增幅身体素质;金钟罩,显著增强机体防御力的他同时增强身体强度。 三个增幅类能力同时发挥作用,江心瞬间由原来的普通异人变为了一个横练家子。 面对迎面打来的男子,江心也不躲闪,胸中五气一动,瞬间移动至男子面前,避开身后几人攻击的同时一拳轰出! 轰! 携着不灭紫火一拳打出,紫火瞬间炸裂开来,席卷那异人全身,下一刻却又统统收拢回来。而后,拳劲才猛然爆发,势如破竹一般将其肋骨打断凹陷。 “破,破炁...”眼中满是骇然,心肺被断裂的肋骨刺穿,那异人一口夹杂着粉色泡沫的鲜血吐出,已经难以发出声音,倒在了地上。 “真蠢。”一击得手,主要功劳还在于不灭紫火出其不意的焚毁了那家伙的护体炁罩,收起紫火,江心一踩跺下,彻底断绝了男人的全部生机。 “又是一个修命的。”一脚将尸体踢开,江心眼神冰冷的看向其他人,眉头一动,不远处地上的石子骤然悬空而起。 砰的一声,石子碎裂声响起,来自暗处的暗器偷袭也被江心成功的抵挡了下来。 按着方才短短一息间捕捉到的轨迹,江心猛然伸手一挥,十数枚附着紫火的石子瞬间破空而去,不一会儿,暗处便传来了一声痛呼。 “很好,又死一个。”心里默默的给暗处那人打上必死的标签,江心脚下后撤几步,念力加持下,一个纵跃瞬间跳出了几个异人的包围圈。 凌空伸手一撒,十几枚骰子被投掷了出去,2点遥控外加念动力和江心本人的投掷力度,骰子刚一出手,便已经抵达了目标面前。 “1点,碎裂。”左手一握,十几枚骰子瞬间爆开,形成了一团团白色粉尘,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团紫火悠悠的飘荡了过去。 “小心!粉尘爆炸!” “小心火焰!保护少爷!” 几乎是视线出现白色粉尘的同一时间,王家的异人就意识到江心想要做什么,纷纷向远处撤去,只是,爆炸的结果却超出他们的想象。 以紫火作为第一重引爆手段,大量未燃烧的粉尘被冲击波造成的气浪冲击了出去,接着,便是骰子本身再次爆炸。 虽说那粉末的爆炸威力甚至杀不死一个老鼠,但作为一种延伸手段,紫火却是顺着那爆炸一路蔓延了出去。 一时间,一团笼罩方圆数米范围、无比绚丽的紫色烟花出现在江心眼前,美不胜收! 只是,这美丽的焰火对于王家异人来说,却是有些致命的存在。 以紫火作为点燃手段,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温度确实比不过一般火焰,但那借着爆炸威力席卷而出的紫色火焰却更令人胆寒。 号称沾之即亡、触之即死,不灭紫火的带来的不是瞬间夺走他人性命,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让人一点一点看着自己被活活烧死却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逃生。 或许是有人提醒,或许是训练有素,看似声势浩大的火焰最终也只是碰到了寥寥三五人,江心接下来要面对的,依旧有着十几号人。 “这可真是瞧得起我,为了我一个人,居然派出了将近20位好手。”看着远处隐隐被保护在人群中的王并,江心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才一下的本质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与王并分散,好让自己将其劫持走人。 谁知道这些人实在是忠心,即便面对未知的攻击也绝对不给江心丝毫可趁之机。 这样一来,消耗甚大的江心倒是要先跑路了。 第六十二章:昏脑的王并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抓不到他,你们全都要倒霉!” 狼狈的躲开那从控制落下的紫色流火,王并眼中的得以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和愤怒等等。 听到这话,几个被紫火烧到的异人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满与愤怒,但随后又低下了头,也不管身上紫火如蚀骨之毒燃烧不止,再次对着江心冲了过去。 “自毁长城?”远处,江心清楚的听到了王并的喊叫,心中稍稍一动:“要是能一直拖着他们...” 似乎知道江心丢出的紫火不好惹,即便同为王家异人,其余人还是刻意保持了与那三五人之间的距离,生怕自己也被紫火沾染。 如此一来,那几人眼中的哀怒之色更甚,紧握的双拳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但想到王家势大,最终也只能闷头向江心冲去。 看着那五人隐隐约约被孤立成了一个小圈子,江心眼神顿时一亮,其他人怕紫火,他可不怕! 脚下连动几步,江心直接将那身上燃烧着紫火的几人当作隔离板,将自己与其他异人隔离了起来。 后面,王并一直在疯狂的喊叫着,但正面战场上,始终没有一个人敢无视紫火向江心发起进攻。 直到那五人被活活烧死后,情况才得以改变。不远处的丛林之中,原本隐约可见的紫火也熄灭了下去。 “一共杀了七个,六个被紫火烧死,身上甚至炼因果都没有,更不用谈炁,一个炼体的,也没有灵体...” 心里感到晦气,江心边打边撤,不一会儿,便从包围圈中挣脱了出来,将一个巨大的鬼脸谱凝画了出来。 正所谓打得过我的跑不过我,跑得过我的打不过我。 以鬼脸谱惊退众人,江心纵身一跃,五鬼搬运瞬间发动,再次抬高十数米,四枚骰子向四个方向掷出,下一刻,江心消失在众人眼中。 “人呢,人呢!”眼看着江心从包围圈里跑了,王并上前揪住一个异人的衣服:“给我把他找出来,找不出来,我要你死啊!” 被王并一把推开,那异人手中浮现出一缕缕华光,纠结缠绕间,向着江心离开的方向指了出去:“找到方向了...” “那还愣着干嘛!给我追!” “应该不会追过来了把?”自以为跑了出来,江心也不再消耗炁赶路,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但不过几分钟后,一阵隐隐约约的嘈杂声便从后面传了过来,回头看去,一点点白色映入眼帘。 “白色?”江心心里有些奇怪,随后才想到王家那群人的着装便是白衬衫配黑西装:“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是分兵?还是有追踪之法? 心里有些摸不准,江心只能继续向前,但也悄悄摸摸的将几枚骰子放在了后面追兵的视线死角处。 如果不能抓到王并,这一场战斗只会令江心白白遭受损失。 在第一次出手失败后,他实际上已经不太愿意在和这些王家异人进行无谓的战斗,那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好处。 看了看远处的龙虎山,江心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给他们再引回龙虎山去?” 但想到山上的那位杀才,江心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便捷的方法。 ... 王家。 “什么!你说王并一个人带着人去龙虎山下拦截江心了!谁给他的胆子!你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掌拍裂了一张实木桌子,王霭脸上满是震怒的看着面前的奴仆:“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这...”堂中异人脸上满是惊慌:“少爷说这事是得到了您的应允,而且我还特意派了十几二十号人跟着,所以才...” “所以你才擅自替我做了决定。”王霭看着面前异人,脸上的震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眼中,一抹残忍危险的色彩浮现了出来。 “不敢!家主,我绝对不敢啊!”大大的‘危’字选在头顶,那异人顿时跪倒在地:“是少爷要求我不准告知家主您的,说是不想借助您的力量。” 听到这话,王霭眼中的危险稍稍退去:“这样啊...那人,抓到了吗?” “没,没有。”那异人越发惶恐:“那边打来电话,那个叫江心的异人颇有手段,杀了七人之后反倒跑出了包围圈,少爷倒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只是现在谁劝少爷都不听,执意要继续追下去。” “担心那个江心可能会有什么埋伏伤到少爷,这才特意前来禀报家主您。” “死了七个,怎么死的。” “是被一种紫色的、无法熄灭的火焰活活烧死的。”那异人急忙拿出手机递了过去:“这是那边发来的视频,尸体也已经在运回来的路上。” “我担心少爷的安危,想请家主您让少爷回来,那个江心,就由我们这些人去追捕。” 静静的看完视频,王霭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随后将手机放到了满是裂痕的桌上:“行了,事情我知道了,给那些死了的人家里发一笔钱,尸体留着,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是,是。” 那人恭敬的弯了弯腰,离开了中堂。 “王并那服灵之法练了也有几年了,这些年养成的心性也很是暴戾,要是折在外面,想要再培养一个怕是要花上我不少时间。” 拿出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王霭片刻后拨通了王并的电话,将他叫了回来。 ...... “混蛋!混蛋!为什么太爷会知道我在做什么!”欲求而不得,王并狠狠的等着身边几个异人:“是你们传回去的消息对吧。” “不是,少爷...” 砰— 一拳打在身边异人腹部,王并脸上满是暴戾的对着那人拳打脚踢:“该死的狗东西,你们算什么,也敢擅自替我做决定,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王并身边,几个异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起工作的人被活活打死,急忙上前劝解:“少爷,别打了,老爷那边很急,还是快些回去吧,要是晚了,老爷怕是要生气的。” “哼!”最后一脚将人踢飞出去,王并恨恨的看了几人一眼:“抓不到人,你们就别回来了!” 说完,王并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在几个异人的保护下迅速离开。 第六十三章:穷追不舍 眼看着王并终于离开,几乎所有异人都深深的舒了口气:“那个家伙,总算是走了。” 所谓外行指挥内行,说的大概就是王并等人的情形。 有王并这个家伙在,江心才得以一路上将王家的异人甩在身后,时不时的还能为他们添上一些小小的麻烦。 “话说,张楚岚那个靠着血液作为定位,将掌心雷攻击命中特定的目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雷法的运用上限就这么高吗?” 眼看着后面追兵不断,自己却只能用普通手段攻击,江心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液也有些纳闷:“为什么我得到了血液,却没办法从里面发现任何一点可以用作标记的东西呢?” 百思不得其解,江心最终用冰将手中的血液洗去,继续向着城市方向跑去。 江心身后,带队的异人看向小腿被洞穿的一个异人:“你受伤了,先离开这里吧,我们继续追。” 说完,他看向负责追踪那人:“只能这样吗,有没有其他方式更加高效的侦测出人逃跑的方向位置?必须要在他进入城市之前抓住他!” “我实在是无能为力。”那人摇了摇头:“我的能力是通过对目标留下的炁进行截取分析以获得他的移动轨迹,因此我能追踪相当距离外的目标,但是没办法提前预测到他的动向位置。” “这样吗...”队长叹了口气,悄悄拉过另一个异人:“距离城市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4公里远,如果直线过去,应该要不了五分钟就能抵达。” 队长沉吟片刻,抬起头来:“你,带上两个硬家子,提前绕路拦在前面,我这里会实时将位置变化告诉你们,务必要将他拦在城市线之外!” “不行啊。”那人脸色有些为难:“队长你忘了那家伙会瞬移的手段吗,只有三个人,根本不可能拦得住那家伙。” “我知道。”队长点了点头:“以伤换伤会吗,不求你们能伤到他,只要能拦住他几秒,就能再次将他包围起来。你们横练的身体素质强,不会轻易死去,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点头:“我这就去。” 十几秒后,树叶梭梭作响,三道人影从侧面离开了追击队伍,加速快行,以弧形角度提前绕向江心前方埋伏。 “嗯?有人离开了,想要提前埋伏我?”追兵一共才十个出头,一下子少了小半,江心怎么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心底暗中,江心立刻便猜到了那些人的打算,回头看了看后满已经讲到个位数的追击团队,江心眉头动了动,心底升起了一些大胆的想法。 一路上靠着骰子和冰锥暗算,江心能将好几个人送了回去,想要再用相同的手段达成目标,那也太不讲对手当人看。 所以,他不准备再玩什么埋伏、偷袭。转身光明正大的将几个骰子投了出去。 “还玩这手!”领队异人眼中露出一丝愠怒,脚下也不停歇,伸手偏向丢出几枚石子,一声脆响,便将骰子打到了数米开外,这个范围,是他们实验出来的可以不被爆炸杀伤的范围。 只是,江心这次根本就没打算玩什么爆炸就是派大星的手段。 炁如浓墨、臂为狼毫,只是短短几息功夫,江心便在路上留下了一个不是很大的鬼脸谱,飘荡在晦暗的空中,明灭不定。 脸谱勾勒完成,江心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紧接着便发动了骰子的能力,以形换位,江心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先前骰子所处方位。 追击之人、脸谱之位、江心所在成一个三角,那团队中的追踪之人必须线行动至脸谱所在,接着才能循着江心位移时留下炁力再次折返回来。 但是,江心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似乎完全没想到江心居然还有胆子折返到自己后方打埋伏,几人一路追寻而去,一下便察觉到了正在不断散发炁的鬼脸谱,立刻便想起了方才江心使出的手段。 “所有人注意,尽量保持自己的移动方向和距离为分散方向,同时不要直线后移,注意别被一锅端。” 悄悄的跟在众人身后,江心眼睛顿时一亮,静静的盯着那位于队伍最外围、也是嘴靠近自己的异人:“鬼神,惊惧!” 吼! 如巨兽咆哮般的吼叫瞬间在那人行头蔓延,同一时间,其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后移去,虽说极力控制方向,但不可避免的,依旧背对着江心靠了过来。 “你,已经死了!” 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江心伸手一握,一柄寒冰铸就的短剑便出现在其掌中。 运转真炁自足下爆发,只是一瞬间,江心形如鬼魅一般欺身而上,右手只是稍稍一送,便将那冰刀齐根送入了目标后心。 一拧、一爆,密密麻麻的冰晶碎屑立刻在其体内散开,急速衰减其生命体征。 进入灵视,眼看着他身上没有灵体诞生,江心急速后撤,在其他人赶来支援之前再次隐没不见:“可惜了,又没有灵体诞生,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能力是什么...” 就在江心离开后不到十秒,其余遭受余波的异人也赶了过来,看着地上已经失去生息的尸体,脸色十分难看。 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队长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记住位置,继续追,稍后来给他收尸。” 众人心头一凛,一股莫名的悲凉忽然浮上心头。 想了想,队长突然回过头来:“通知张方那边注意点,江心已经开始反击,他们那边人少,注意别被人阴了,尽量在视线范围内行动。” “知道了。”负责联络与追踪的异人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接着,再次循着江心留下的痕迹追了出去。 “穷追不舍,王家对你们的恩惠就这么大么?”回头看了眼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尸便再次追上来的几个异人,江心内心有些不解:“为什么要为了其他人的命令送出自己的性命,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第六十四章:收尾 一次的手后,江心发现计划具备一定的可行性,加上自身超出常人的炁量和绵绵不绝的恢复速度,江心一下子从逃生者身份变为了暗杀者。 但相比起王并那个累赘、废物,现在江心面对的这个小队队长显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被江心出其不意的暗杀了异人,他立刻便意识到了江心内心的打算,虽是顺着江心留下的足迹一路追去,整个队伍的阵型却是有了一些变化。 综合实力最强的他一骑当先,负责开拓道路,担当追踪和联络人的则位于队伍中间,确保江心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无法将其以及毙命。 三个横练结成一体,依旧在队伍的前方行动,一旦遭到同样的手段,再如何,几人也能保住性命或者将江心拖在原地。 至于队伍最末端,则是两个手中扣着石子、像是远攻手,实际却是精通近战的好手。 整个队伍的阵型看起来依旧松散,足以躲开那紫火的袭击,但在江心的角度,原本的一块肥肉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满身是刺的豪猪。 虽说肉多,但同时也很扎手。 这种奇葩阵型,将防御能力增大到了他们所能达到的极致,但显而易见的是,追踪能力下降了不止一筹,如果江心现在要跑,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目送着江心进入城市之中。 但那个队长和小队其他异人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他摸透了江心现在绝对不会直接离开,而是会不断发动攻击。 只要将前面三个横练与后面的大部队保持一定的距离,那便是天然的诱饵陷阱,陷阱很危险,但是里面的饵又大又香。 对江心来说。前面的三个横练和后面队伍保持的距离让他可以完成一次袭击,同时有还撤离的空间,但前提是每一次的行动都完美无缺,否则他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对于那个队长来说。猎人在捕猎的时候总是要与陷阱保持安全距离,诱饵的损失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在自己失去全部资本前成功的捉住猎物。 一个老练的猎人,一个贪心的凶兽,便在着远离钢铁森林的丛林中展开了一场较量。 ...... 此时,远在近十公里之外的龙虎山上,全性攻山的尾事在公司的帮助下收拾了七七八八,连带着整个龙虎山都被修整了一遍。 前山,摸着身上的伤口,陆瑾心底总是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始终发现不了任何痕迹。 眼看着宝贝孙女下山,便将自己莫名重伤的事情放到了一边,道谢之后,便带着孙女直接回了家。 眼看着张楚岚带着冯宝宝和陆玲陇等人安全的下了山,早早便守在下面的徐三等人终于松了口气,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你小子,怎么拖到现在。” “我也没办法啊。”张楚岚也有些无奈:“后山太大了,再加上宝儿姐那边一直没信号,我把小半个龙虎山都跑了一遍才找到宝儿姐,立刻就带着她下山来了。” 说到这里,张楚岚突然一停:“对了,我先前和你们提到的事情...” “看到了,他也下山了。”徐四吸了口烟,伸手将孝子幡丢到了张楚岚面前:“看,我们还做了笔交易。” “交易?”张楚岚看着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简陋的孝子幡,也有些奇怪:“这东西,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说法,就是一个可以存储和驱使灵体的器物罢了。”徐四淡淡说到:“这东西是全性一个巫的本命宝贝,从不离身,在山上和萧霄他们打了一架,跑了。” “从不离身...”张楚岚将孝子幡重新递了出去:“也就是说,那个巫,死了。” “嗯。”徐四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卡车:“那辆车,你看到的,外加上那个巫,全死了,有两个死得样子很...不宜见人。” 将烟头掐灭扔掉,徐四长舒了一口气:“不过那小子在刻意躲着我们公司的人,你要是想联系他,最好还是不要打着公司的名义,毕竟这名声有些不太好听。” “我知道。”张楚岚点了点头:“对了,我看那些道士的样子有些不对,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田晋中田师爷死了。”徐四拍了拍张楚岚肩膀:“按理说你现在也算是龙虎山的人,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你就在这山上留几天吧。” 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结局,张楚岚顿时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堂内,默默盘坐了许久,直到公司的员工三三两两撤离下龙虎山,老天师这才睁开了双眼,眼中依旧平静、淡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与老天师截然不同的是,荣山此时却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哎,外面的东西不让人省心,家里弟子也不让人省心。”一掌拍醒荣山,老天师默默的走回屋子,关上了房门:“明天,正常做早功课,结束后,到大殿集合。” ... 公司内,一次有关会议连夜被召开。 “这次的龙虎山受袭时间,各个分部配合的很不错,不仅极大的减少了龙虎山的损失,同时还将范围控制在了异人界,没有在普通人社会造成任何影响。” “唯一不足的是,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全性的,活下来的人数比列甚至只有十分之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龙虎山第六十五代弟子、张之维的师弟被全性的人杀了,老天师出手,能留个全尸已经很不错了。” “哎,只是有些可惜了。”一个董事幽幽的叹了口气:“希望事情就这么结束吧...” “对了,关于华南那边的事情,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一个董事冷哼一声:“临时工反叛杀了一个大区的负责人,要我说,这种制度早就该取消了。” “这种不稳定的力量,就不应该交由那些分区的人自行管理,应该统一由公司总部进行管理。” “......” 席间无言,但也表明了一种态度。 会议解散,一些事情看似已经结束了。 第六十五章:改版金光咒? 城市外的丛林中,两人依旧在对峙着。 “不行啊,防守的无懈可击,想要碰到人,就必定会和两个人直接接触,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留下来。”几次三番的试探后,江心无奈的撤退了回来。 “按照这样下去,我怕是要消耗掉三分之一的炁才能成功让一个人失去战斗力,这还是考虑到对面不会变招的情况,要是变招,我恐怕要炸。” 远远的看着前后两个规模和人数完全不同的队伍,江心眼珠稍稍一档,将目光放在了那三个横练身上:“三个人,和八个人,要不去看看那三个横练的手段...” 心里有了想法,江心立刻付诸行动。 湛蓝色的念动力释放出来,数十枚石子如暴雨梨花一般对着后面那八人队伍倾斜而下,同一时间,掌中扣着一道赤橙色的火球,江心再度冲了出去。 “发现目标,全体警戒。” 看着那带出一道橙红流光的火球,队长心中不由得的松了一口气,手上迅速做了几个手势,队伍中的远攻手,静静的将几枚钢制暗器握在了手心。 “差不多了。”冲击至两个队伍中间地带,大片黑色墨炁自江心背后倾泻铺散,化作一道黑幕遮蔽了身后的视线。 几乎是脸谱形成的同一时间,江心伸手将高度浓缩的火球丢了出去,骰子发动下,一颗6面4点的骰子凭空浮现,随后爆炸。 气浪冲击下,赤红色的火球更加逼近,随后轰然引爆,轰鸣声层层回荡,甚至盖住了队长的吼叫。 “别发消息。”一手凝炁抵挡扑面而来的气浪火海,队长伸手压住了那个联络员:“脸谱已经成了,他的目标要么是对面,要么是我们,发消息只会分散注意。” 另一边,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瞬间吸引了几人的注意,余光一扫,那漆黑的脸谱和后面隐约透露的火光立刻被几人捕捉到,心中顿时一紧。 “敌袭!所有人警惕,向后方队伍靠拢,保持距离。” 以骰子能力进行位移,只是短短一两秒,江心便来到了那三个横练的背后,清楚的看到了呈三角阵型防御的三人以及他们正面对着的鬼脸谱,咧嘴一笑:“鬼神,惊惧...” 如雷音滚滚,无形无质的鬼神之力呼啸而出,瞬间便降临在三个横练异人身上,下一刻,不受控制的,三人以骇人的速度飞速后退。 但即便在这难以控制的后退途中,几人之间的距离依旧没有拉开太多。 但,只是拉开,对江心来说便已经是足够了。 肌肉鼓起,江心宛若无可阻挡的黄巾力士一般,只是几个踏步,便贴近一名异人侧身,双手铁拳坚如金石,一击勾拳轰出,自下而上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砸在了那人肋下部位。 这里既没有坚硬的肋骨保护,也没有锻炼出的腹肌和脂肪层缓冲,重拳之下,那人直接将当晚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跪倒在地。 “成功了。”将真炁打入其体内震动其胃部脏器,江心没有趁胜追击、断其一指,而是伸手再点两指挣开那人手掌,微微一笑后直接离去。 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那是建立在敌人有充足后援补给,可以弥补损伤的情况下。 现在,位于这个距离城市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每多出一个伤员,对整个队伍的负担便会加大一份,破绽也会更多。 围点打援,下次发动攻击,只要盯着伤员攻击,其他人势必会前来阻止,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逼迫他们主动隐藏伤员或者对上江心的攻击。 除非那个队长不在隐藏,直接下达死人也要抓住江心、或者遗弃伤员的命令,否则,这招必定可以生效。 “人没死,先抓人!”江心才离开几米不到,另外两人便冲了过来,也不管地上那已经负伤的异人,浑身肌肉一鼓,直接对江心冲了过来,一副拼着受伤也要将他拖住的样子。 “天真。” 看着如蛮熊一般冲撞而来的异人,江心呵呵一笑,平静的伸手一点,十几根薄如蝉翼的冰刃瞬间凝聚出来,静静悬浮、横陈再两人前进的道路上。 寒冰刺骨、刀刃刻骨,但两人毫不在意,一声怒吼,一道道凝聚如实质的炁光在体表肌肤浮现出来。下一刻,便直接撞过刀阵,将那冰刀统统砸的粉碎,代价便是身上的衣物彻底毁坏。 “看起来和一般的横练功夫好像有些不同?” 看着裸露上半身的两人,江心眉头稍稍移动,发现了一些异常。 异人世界,炁的存在是广泛的,无论是术士还是横练,体内必定有炁作为支撑。 相较于其他人以炁凝结成盾、横练者行炁入膜,以冲全身,虽前期难以制人,然炉火纯青之际,拳脚刀剑难伤分毫。 一眼看去,只要机体表皮之下有真炁鼓动,基本就能断定是横练,交起手来必定令人头疼。 但这两位不同,虽说那一身虬结的肌肉看起来极为骇人,上面也有真炁流转,但那炁流转的部位却并非肌膜,而是有些脱离身体,流于表面。 这手法更类似于金光咒的用法,将炁极度凝实覆盖体表。同时以其他方式增强身体,以达到伪横练的效果。 这时,想起不久前也死在自己一拳之下的那个异人,江心内心有了一些想法:“这些家伙的横练可能不是自己得来的,而是王家给的,而且给的,还不是一般的法门。” 方才那一下交手,江心已经感受到了那炁的坚固程度,若是再能变化万千,几乎就是那金光咒的变版。 江心不知道那王家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但他知道,要是这三个‘横练’的异人折在这里,那位王家王不蔼老爷子恐怕会很不高兴。 而能让敌人不高心,便是让自己高兴。 江心内心思绪不断,后面那两个异人还在执着的追着江心不放,令他一阵心烦:“说好了一触即分,你们这还穷追不舍起来了。” 体内真炁流转,又是一被骰子投掷到两人面前。 一息延迟后,一团火球迫使两人停下了脚步,江心也再次消失不见。 第六十六章:爆炸的艺术 从爆炸的余波中脱离出来,队长带领的八人队伍很快便与张方三人会合:“怎么样,结果如何?” 看了脸色苍白的同伴,张方缓缓摇了摇头:“对方太谨慎了,一次出手,立刻便后退离开,完全没有贴身的机会。” “咳咳。不,不对。”受伤那人咳了两声,打断到:“有机会的,刚刚我抓住他了,可惜体内真炁混乱、无法调动,最后让他挣脱出去了。” “他是故意的。”受伤异人松开了捂在胸口的右手,两个沾染点点血迹的指印正印在他胸口部位:“我被他打中了膻中穴和鸠尾穴,扰乱了体内血气流动,他明明有机会杀了我,却只是废了我,他是故意的。” “你被废了?”伸手搭上脉搏,队长一下便感知到了无比混乱的整齐流动和血气运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确实,体内真炁乱成这样,你必须要休息一会儿。” 抬抬头看了看江心离开了方向,队长心中也明白了江心的算盘,但为了整个团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他现在还不能说出抛弃伤员这句话。 “你先回到大部队吧,另外找个人顶上去,注意一下,别再分散了。” 看了看远处树影绰绰,队长心里有了一些判断:“查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视野开阔的平原丘陵地带,这里的环境对我们不利。” “好。”追踪者点了点头,很快,便将一个地图坐标送到了队长手里:“龙虎山方向全是丛林,但是往鹰潭市方向,是一片荒野,没人居住,没有树木。” “很好。”队长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记住位置了吧,等会儿,万一他再出现,尽可能的将他向荒野那边勾引,如果能将战斗地点选在那里,我们就赢了。” “否则,再来上两次,我们要么付出几条人命,要么就只能空手而归,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大家心里也该清楚。我不希望见到那场景。” 不远处,静静的看着那受伤的异人被换回到大部队中,江心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成了!” 若是要添加一个伤员,光是给尾部来上一下便已经足够,偏偏江心还在末了加了两手,精准的命中其膻中、鸠尾二穴。 膻中穴,人体死穴,位于胸部中央位置,击中后,会导致人神志不清。 鸠尾穴,人体死穴,位于脐上七寸,击中后,会导致静脉、肝、胆,震动心脏,影响血液运行。 两穴并中,那异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神了一两秒,更不知道江心在这短短一两秒内借着他身形的掩护做了什么。 “刚刚好。”看着两只队伍再次分散开,江心得意一笑:“5点,爆炸!”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短短几息延迟后,一团紫色的焰火瞬间在那八人小队中爆炸开来,只是一瞬间,便将所有人席卷其中,无处可逃。 先天一炁,从上一代先辈那里继承而来的、一种抽象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使一具行尸走肉变为一个拥有自主意识、有灵魂的生物,是人得以存在的根本。 先天一炁人人皆有,但只有极少数人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并进而看到它、凝练它,让自己变得强壮、聪慧、越发异于常人。 但人后天所得始终不能称之为先天一炁,故简化称其为炁,寓意后天凝练之炁。 先天一炁或有类似,但在人自主意识下凝聚出的后天之炁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人身体难以兼容吸纳。 以此类推,以炁凝聚出的骰子,如果丢到人的胃里,除非有相关能力,否则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排出体外,尤其是那人不久才被江心击中了胃部,消化系统受阻。 碎裂骰子,将其中间部分碎片销毁,再次合一之时,中间便会出现一块小小的空间。 这狭小的空间或许无法储存实质物体,但想要封存一缕不灭紫火,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 骰子引爆化作的火焰、冲击波瞬间便将胃部撕裂,同时释放出内部封存的紫火并成为其燃料。释放出的紫火顺着炁的存在一路焚烧,沿着经脉一路前进至丹田。 火焰在狭小的空间内遇到充足的燃料会发生什么? 爆炸!可以称之为艺术的爆炸! 紫火入恶龙席卷而出,只是一瞬便将那载体焚毁撕裂,随后,尽情的向外界张扬自己的存在。 璀璨的紫色升腾而起,其中蕴藏的杀机毫不留情的宣泄到其余七人身上。 “完了...”眼神呆滞的看着众人身上燃烧着的、无法灭去的紫焰,队长眼中绝望,它在之前已经完完全全的将人搜了一遍,但他根本想不到,真正的杀招居然藏在那伤员的肚子里。 先前还奇怪玩什么要点膻中穴却留人一命,现在,他全明白了,只是为时已晚。 散去紫火燃烧处的真炁,忍着身体燃烧的痛苦,他想要搜索江心的下落,回过头去,却看到远处三人已经接二连三的在紫色的火光中倒下。 “呼,终于结束了。”不必担心后方八人支援,以不灭紫火全力爆发,灭杀三人对江心来说再简单不过。 王家那独特的功法和金光咒很像,只可惜它做不到金光咒那般的运转自如,而是如同一个龟壳一般只能固守。 面对一般招式,这已经足够,但遇上专门以炁为燃料的紫火时,无异于将自己放在焚尸炉中烧,逃都没地方逃。 “混蛋啊!”队长目眦欲裂,脚下真炁一荡,不计后果的几法之下,只是一个瞬间,便冲到了江心面前,覆盖着黑色真炁的手刀笔直的刺向江心心口部位:“给我去死!” “没用的。”拉来一根碎木挡下一击,江心念力加持,整个人化作一只跳跳虎一般,一个后跃就逃出了数米远:“这火根本熄不掉的,哪怕我死了,它也会一直燃烧。” 只是,疯魔一般的队长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超乎想象的真炁自脚下爆开,将他炸到了江心面前,发动一阵又一阵凌厉的攻势:“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为何要如此疯狂,微笑不好吗。”拉着他渐渐远离出去,江心一改原先守势,摆出了一个看起来极其怪异的起手式。 第六十七章:杀敌 天下武学奇杂,各门各派都有其不传之秘。 若无配套内功心法,即便是江心,也只能强行记下那些动作,而无法使出其中的精髓。 武当功夫中,较为出名的便是王也在罗天大醮上使出了一手太极劲。 太极阴手,柔劲绵延;太极阳手,刚劲爆裂。 两者合一,使出的劲力心随意转、刚柔并济,甚至可以直接打破金钟罩的防护,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功夫。 但这劲力却不是单纯靠着动作便能施展出来,真炁运行之法也极为重要。 江心没有学来行炁之法,但那太极的动作却记得很清楚,虽说达不到四两拨千斤的起步,但是拨一斤是肯定没问题的。 再加上从其他人那里学来的杂七杂八的动作招式,最终,江心自己拼凑出来一套四不像招式。 远程对打,江心自信不会弱于大部分人,现在,有了这套四不像功法招式,近战上江心也终于能和人交手一下,不至于直接就要落败。 “老鼠,终于不躲了吗。”看着江心那歪七扭八的起手式,队长脸上怒意更胜。五指成爪,指尖带着一缕缕黑炁,如鹰爪一般对着江心手腕狠狠剜去。 见此情形,江心也不躲闪,只是将手腕微微一翻,五指并拢化蛇拳,如阴狠毒蛇一般狠狠的咬向其太渊穴。 若是队长一意孤行,必然能在江心的手上撕出一道血口,但相应的是自己的太渊穴也必定被命中,阴止百脉、内伤气机。 “有些手段。”队长一眼便看出了江心的算盘,手中攻势一变,化爪成拳,如炮弹般狠狠的砸向江心手指。 临阵变招,江心已经来不及做过多动作,肩、肘顺势一收,原本阴毒的蛇拳一变,瞬间化作太极阴手的招式,带着队长的拳劲从侧身擦过。 避过一击,江心身上一提,将骨骼肌肉重新复位,再次盯向队长浑身上下108要害穴位。 江心别的本事没有,浑身上下720分穴位亮堂堂的,要单单论其穴位的了解,恐怕没几个能比得过他。 108要害穴,36死穴,72伤穴(击中会受伤,自编名称),他个个都了如指掌,只要想,就能在一瞬间看出对手穴位何在,并发动攻击。 “其实我应该学的不是这些太极之类的招式,明显那些专门点穴、打穴的功夫更适合我,可惜,到现在一个都没找到。” 心中幽幽一叹,江心心神重新回到了战斗之中,行炁入目。一次次的拆打交手间,影影约约间,江心甚至看清了队长体外的炁的流动方向。 配合上元炁的模拟,江心体内,一缕独特的元炁自丹田流出,顺着经脉、穴窍移动,一股与队长身上形似的炁意波动渐渐浮现出来。 “我看到了。”瞪大了眼睛,随着越来越多的炁被江心捕捉道,一个个光点在江心眼中亮了起来,那不是队长行炁所要经过的穴窍,而是会阻碍他正常行炁的穴位。 “你已经死了。”咧嘴一笑,江心手中一击重拳将队长击飞,随后一改先前守势,双手如电,化作一道道黑影攻向队长周身穴位。 “天宗、乘风、曲垣、魄户、神堂、魂门、意舍......” 一边在心底默念,江心双目澄澈的看着那一个又一个被自己用一缕真炁打灭的光点,手中动作越发加快。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初时不疼不痒,队长完全不在乎江心那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的攻击,但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击打,他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明明自己行炁线路没有任何问题,但时间推移,像是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阻隔一般,炁的流动越发凝滞,甚至连体内气血的流动都变的晦涩起来。 虽说肢体动作没有受到明显阻碍,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一样,越发的笨拙、破旧。 “我都说了。你,已经,死了!”江心用元炁将最后一个光点打灭,忽然收手不动,静静的看着队长:“还愣着干什么?躺下吧。” 砰砰砰! 一缕又一缕元炁如气球一般被江心引爆,一个个看似与队长行炁毫无关联的穴位被江心强行打通。 只是一刹那,原本已经几近停滞的真炁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顺着经脉飞速流动起来,争先恐后的从与天地沟通的穴窍中倾泻出来。 同一时间,队长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下滑。 “原来如此。”看着逐渐变为一个普通人的队长,江心立刻明白了那一个个在自己眼中高亮的穴位的意义。 江心自身穴窍全通,甚至可以随心自如的与天地交互提呼吸、逆转行炁散去功力,但一般异人可做不到这事。 毕竟逆转可不是单纯的将炁的流动方向变换一下,往往需要用到其他其本人甚至都不曾刻意修炼过的经脉穴窍。 但他们本人做不到逆转,江心却能强行帮助他们做到。 以元炁接连打通逆转所需要的经脉穴位,便能人为的将他人体内的炁的正常运行停止下来开始逆炼,但由于其本人未曾涉及过逆炼有关知识,所以炁的逆流无法正常进行,只能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 而这时,引爆元炁使穴窍与天地沟通,便是给炁找了一个突破口,既然无法在经脉内运行,那就涌出去,至此,完成散功。 江心是一个异类,能自主控制自身行炁的逆转与否,但面前的这个队长显然做不到这事,在江心留下的元炁耗尽之前,队长就已经无法承受真炁散去的副作用倒在了地上。 指尖凝结出一根燃烧着紫火的冰锥,江心将其眉心刺穿,结束了他的生命:“还是要谢谢你。暴怒、大意,要不然我恐怕还没办法用出这招,毕竟几十个穴位...” 依旧没能全盘学来队长的能力,江心伸手在他身上翻找了两下,拿出证明其身份的证件丢到一边,随后伸手凝聚出一团红色的火球丢到了尸体上:“烧焦了不容易腐烂...” 橙红色火舌吞吐,将队长的身上的衣物、皮肤渐渐烧毁,一张男孩微笑的照片也随着化为灰烬,飘飞空中。 那被火焰缠绕的尸体上,一缕缕黑色气浮现、凝聚,最终构成一道狰狞的灵体被江心拿走:“奇怪...” 第六十八章:惨胜 与队长的战斗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以至于江心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好几个掉皮掉肉的异人。 显然,这些人都是狠人,没办法将紫火熄灭,那就将紫火燃烧的地方给切了,物理灭火。 只可惜紫焰(不灭紫火,以后都叫紫焰)不是紫火,可不是断手断脚就能解决的。 这种专门针对先天一炁的火焰,基本是无法熄灭的。 就像是小时候用火把点茅草堆玩一样,你自以为用旋风脚将火给踢灭了,实际上,无法看见的隐火早就已经潜伏到了草堆深处,就等着你自以为修成神功、开心的离开后,立刻便会化作熊熊烈火直冲云霄。 砍掉手脚,只是去除掉明火罢了,隐火早就已经顺着炁和经脉的存在潜伏到了全身各处,只等着一朝引爆。 但这些人不知道,或者说,对生的渴望让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种可能,选择不知道。 唯一的明白人,猜测紫焰不灭可能与江心有关的人,方才已经死在了与江心的战斗之中。那时,这群人正忙着断手断脚。 当然,断手断脚只是夸张手法,这里面,即便是下手最狠的那个,也只是将自己那燃烧着紫火的左手给割了下来。 如果真是个狠人,在紫焰附着的一瞬间直接将整个胳膊都给砍断,紫焰说不定还真没时间顺着经脉隐匿在其身体各处。 可惜,他还是不够狠。 远处荒野上的橙红色火光,他们看得很清楚,此时,看到江心出现,众人眉头一跳,立刻便明白了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用炁封堵伤口处的血管,众人在江心出现的一瞬间便将炁重新凝聚了出来,冲向江心。 “不自量力。”感受到在几人体内彻底隐匿的紫焰,江心不屑的笑了一下,脚下步伐一动,身体骤然一矮,看似一拳打在一人身上,实则引爆了炁体内的紫焰。 呼的一声,紫色焰火瞬间自领头那人体内升腾而起,一时三刻便将其化作了一具行尸走肉,慢慢将其燃烧殆尽。 看着被紫焰惊退的众人,江心双眼微微一眯:“现在,还有谁想要和我打一架吗。” “......”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有一个人却瞬间冲出了人群,疯狂向远处跑去。 看着飞速远去的身影,江心摇了摇头:“急什么,我还没说开始呢。” 语毕,他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那人影瞬间被紫焰覆盖,化作焦尸,而江心,则是回来和他们一起看向那紫色火焰:“怎么样,现在还有人要活动身体吗?” “......”这次,不光没人说话,甚至连动都没人动一下。 “很好。”江心笑着点了点头:“现在,两级逆转。你们跑,我追,谁能跑掉,谁就能活,明白?” 众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一个近战异人站了出来:“你说的,是真的?放我们跑?” “当然。”江心点了点头:“但是参与这场大逃杀的名额有限,所以,只有回答我一个问题,谁才能得到名额。问题有限,先到先得。” “现在,第一个问题,你们中有几个远攻手。” 江心话音落下,一个异人就喊了出来,伸手连指几下:“两个!他、她,他们两个是远攻手!” 一眼扫去,江心看到了那两个异人难看的脸色,心中了然:“恭喜你,获得名额。第二个问题,你们中,有几个追踪者。” “1个,他,他是追踪者!” “很好,第三个问题......” 一共5个人,但是江心直到最后一共才问出了4个问题,静静的看向最后一个从始至终都没能抢答成功的异人:“可惜了,你,没有参赛名额。” 说完,不等那人有所反应,江心直接看向另外几人:“在我解决它之前,便是你们的逃跑时间,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其余四人瞬间不见,而江心则悠悠然的看向唯一没有回答出问题的人,也是那个追踪者。 “没想到是我剩下来了...”追踪者与其低落,连带着头的不由得低垂了下去,但就在江心靠近他的下一瞬间,一手带着凌厉的真炁刺向江心双眼,另一只手则摸向江心下阴。 “我日你大爷!!!”一个后撤步躲过戳眼珠、打裤裆靓照,即便是江心额头都不由得冒出了几滴冷汗,金刚冲拳脱手而出,直接将其砸飞了出去。 “你今天必须死!” 双掌灌耳重击太阳穴,江心立刻便将其大运,逆转散去其一身功力,拿到了自己早就眼馋已久的追踪技能。 用火焰干脆利落的了解了此人性命后,江心也不管其余四人情况,直接离开的森林,开始向不远处的鹰潭市前进。 另一边,作鸟兽散逃跑的几人眼看着后面久久没有动静,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慢了下来,但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勃然大变。 紫焰升腾,片刻后,这片土地上再次多出了六具焦尸,至此,王家派来抓捕江心的异人团队,全灭! 鹰潭市的一架旅馆内,江心闭上了双眼:“真是令人心情愉快的一天。” ...... 翌日。 检视了一下自身的情况,江心得到一个灵体和追踪能力的喜悦顿时被冲散了不少。 昨晚一战,看起来江心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只是用紫焰便干掉了王家整整十几号异人,实际上,却是损失惨重。 如果将江心24小时不间断苦修一年的炁量比作1,江心直到龙虎山之前,整整20年的时间,自主运行下也才拥有5的炁量。 后面一心潜修到罗天大醮之前,也只不过多出了几个月左右。 但是,昨天那一仗打下来,整整几个月的苦修统统化作虚无,算起来,他再次回到了5。 虽说人和人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距,他的5对其他异人可能是15乃至25,但他要对付的对手也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见作者说) 再加上debuff的减益影响,想要将水平再次提升上来,要么熬上几个月的时间,要么,就出去找一找类似于沈冲这种好人。 或者拼一拼运气,说不定能找出其他可以加快修炼速度的药材手段,但希望不大。 心中一叹,江心最终还是将修为的事先放到了一边。 第六十九章:脸谱之迷 “灵体,没想到最后又是灵体这边出了毛病。” 伸手召出自己昨天晚上收获的第15个灵体,江心再次陷入了沉思。 昨晚,他一共问了六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便是小队的队长修性、还是炼命。 最终,得到的答案是炼命,那个拼死一搏,最后依旧被自己打败的男人,他是一个此无比纯正的炼命异人,纯靠一身的炁作为手段,根本就没有触及到精神修炼的领域。 如果硬是要说和精神扯上什么关系,大概只有常年修炁使他耳聪目明、精神强韧,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必然联系。 以几个人的性命为实验素材,本来江心都已经确定了灵体的生成与掌管精神灵魂的性有关,结果第15号灵体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猜想。 偏偏那个修性的追踪者居然没给自己提供灵体,只是施加了一重因果后便化为飞灰。 “还是不对啊,灵体的诞生条件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 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江心将自己截至目前得到的信息进行了总结筛选。 “一共15个灵体的存在,其中13个来自孝子幡,剩余两个则是哭坟人以及不久前死在我手里的队长的灵,命名为15号。” “哭坟人是巫,生前修性炼命。队长生前平平无奇,虽说不主要修性,但死后诞生了灵,反倒是修性的那个追踪者没有灵的诞生。” “本来以为灵的存在与性有着必然的直接联系,但现在的结果显然不如人意。” “可能,灵的诞生与否依赖的不仅仅只有性,同时还需要命的支持。死亡前一刻的精神情感波动也会对产生结果造成影响。” “等等,情感波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江心眼神稍稍一凝:“那个队长,生前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产生了极为剧烈的情感波动?” “王家的秉性从王并王霭两人就看的出来,如果没有一定的威逼利诱手段,是绝对不可能让那些异人乖乖为他们卖命。” “其他异人的表现可以理解为更加在乎自己的生命,以至于可以舍弃掉部分肉体,但是那个队长的行动却更像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乃至杀了我。” “如果背后没有充足的动力,应该没这个可能。异人的特异性注定他们不会缺少小额的金钱,而大数额的财富往往是集团化的异人才能拥有。” “刨除为钱所扰的可能,剩下最后可能的便是为情所困,只是难以判断到底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 “但不管是哪个,都有可能让他在生前形成极为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样一来,似乎便能解释为何他能凝聚出灵体。” 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能稳定产出灵体的渠道,江心心中却有些异样:“选取两个至情之人,以其中一方作为祭品使另一方情绪波动到足够产生灵体的地步,这手段,怎么听起来怎么像邪道手段。” “真要是用的出来,恐怕比全性的还要全性吧。”摇了摇头,江心自认为自己还不至于为了灵体做出这种事,便将这猜测藏在的心底。 “哭坟人是天生的巫,可以操控灵体,自身死后也化作了灵体,对比前面得到了13个灵体,他灵体的实力和能力显然要胜出一筹。” “将孝子幡中其他13个灵体的实力定位为1,那哭坟人的灵体的实力能达到4左右,但表现出来的能力并不明显有别于前面13个灵体。” “王子仲国手的灵体可以化作针以激发人体潜力,这证明灵的存在是可以附加一些额外能力的。” “但哭坟人的灵截至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能力,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他与前13号灵体在生前的联系似乎在死后也被传承下来了一部分。” “此猜测的外在表现是如果将14个灵一同释放出来,前13号隐约将哭坟人的灵置于领导地位,但实验表明哭坟人的灵并不具备领导力。” “本来以为这是实力导致的情况,但综合强度为3的第15号灵体否定了这种猜想,因此,这种无形的‘地位’应该与哭坟人身前的职业或者联系有关。” “即巫死后的灵高于普通灵,亦或者巫死后所诞生的灵‘地位’高于其本人生前掌握的灵。” “有13具灵体为辅证,第二种猜想的可能性较高;第一种缺少足够的样本,个例不足以作为论断依据。” “如果想要更加可靠的猜想,必须要更多的灵体诞生的过程。” 似乎想到了什么,江心叹了口气:“换成是那个哭丧的,恐怕对如何寻找灵体很有心得,可惜,他死了。” “天下会和王家那边可能也有几十年的积累,但是我拿不到手。这样看来,如果不使用邪道手段,还是要看时间和机缘。” 看了看如众星环绕的14个灵体以及孤僻的独立在外的15号灵体,江心心中一动,将其收了起来。 “灵体的研究暂且放缓,鬼脸谱的问询倒是可以提上议程了。” 这些时日,江心也从异人界的网络中了解到了自己得到的鬼脸谱到底是何手段。 这世上有着叫鬼戏、又名傩戏的戏剧,是一种古老的祭神跳鬼、驱瘟避疫的娱神舞蹈。 这戏剧起源于商周时期的方相氏驱傩活动那个,后一步步演变,时至今日,其中驱鬼之法已经彻底失传,变为了一种纯粹的祭祀舞蹈。 傩戏虽说被称为鬼戏,但实际上,这鬼戏的孟浩得自于上古傩戏的一小支旁门派系。 傩戏唱于人群之中、驱鬼娱神,但鬼戏班子却专门与荒郊野地出没,三更起四更落,专与无处不在的鬼神相处,不沾一点人烟气息。 技艺薪火相传,千百年来行走鬼神之间的戏班子便有可能得到鬼神侧目,加入唱班。以此,便能获取和使用那无形之力。 此力,为鬼神之力,却非灵鬼怪神之力,而是类似信仰的无形之力,只要世间还有鬼神之说,人心尚对鬼神畏惧,这力便一日不会衰减消亡。 人心不可阻挡此力蔓延,唯有象征命体的三火方可阻止鬼神窥伺。 这也是为何炼体大成之人可以抵挡惊惧的原因,命火wang''shen 第七十章:戏 但,知道归知道,想要真正的了解这门手段,光靠异人网络中这些有的没的资料也完全不现实。 想了想,江心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振的电话:“喂,是我,我像问你个事,你那面具是在什么地方淘来的?” “山西?山西的具体哪个地方?” “什么,太原市外边?从路边的一个游贩手上买来的?只知道那人是山西地界的口音?” “行吧,我知道了。”江心沉默了一下,挂断了电话,随后转了一笔钱过去,全当是情报费。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江心退了房:“山西啊,那地方好像确实是有唱鬼戏的项目,现在好像还没失传,过去看看吧。” 从鹰潭市到太原没有飞机,于是,江心只能乘上需要一天一夜还要多的火车前往山西省,车次,便定在了当天下午。 江心搭上了离开鹰潭市的火车,另一边,全性攻山的时间也在异人圈内不断发酵。 只是,寻常异人实力只收到了全性攻山的一条消息,王家却收到了两条:‘全性攻山,伤亡不少’、‘王家所派异人,全员阵亡’。 公司那边,收拾完了龙虎山的事情后,顺带着将江心干掉的王家异人也一同收拢了起来。 有江心特地拿出来的证件,公司只是一查便知道了死者隶属的势力,发现是十佬王家后,立刻没了多管闲事的心情,只是发了个消息让王家的过来将尸体领走。 看着整整齐齐陈列在面前的十几具尸体,王霭那笑面虎一样的脸神终于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愠怒与阴狠:“好一个小东西,下手挺狠!” 重重的用拐杖拄了一下地板,王霭转身走回大堂:“这些尸体,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做事利落点,别让外人挑出毛病来!” 说到这,王霭脚下微微一顿:“然后,再派一队人出去,给我紧紧的盯着那个毛东西,我要知道他以后的一举一动!” 回到堂中,王并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到王霭,眼中虽有不甘,还是很恭敬的鞠了一躬:“太爷,我...” “行了!”王霭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段时间,哪里都别去,在家好好修养修养身体,这是太爷唯一的要求。” 王并脸色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太爷,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王霭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管家:“怎么样,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行,等会儿带上,我要和我孙子说说话。” “是,老爷子。” ...... 龙虎山上。 静静的看着龙虎山一众道士弟子在广场上做完早课,老天师将名下尚且在山的弟子全部都召集了起来:“即日起,封山!”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下山。” “违者,逐出师门!” 视线掠过尚存于世的九个弟子,老天师最终将目光定在了老四赵焕金身上:“老四和我下山一趟,剩下的人,便留在山上遥控各地门派,执行与龙虎山一样的规矩。” 说完,老天师一挥袖袍,转身消失在众人面前:“行了,就这样吧,你们各自去忙吧。” 翌日,早起的弟子推开天师住处的大门,却发现被褥已空。 天师下山。 当日,鹰潭市。全性死亡一人,死因,心脉断绝、七窍流血。 同日,老天师带四弟子赵焕金自鹰潭出发,寻找全性下落。 ...... 火车上,倚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夕阳西下,江心再看看显示着张观主号码的手机,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手机收了起来。 天师下山似乎已成定局,他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说什么,剩下的,便是老天师一个人的发挥时间。 火车继续行驶,载着江心一路抵达了山西的省会城市太原市,这里,已经进入了华北地界,归属徐三徐四两位管理。 走出车站,外面是一片番话的都市羊毛,这些年来,太原发展的速度不慢,以往那种极具生活气息的城市结构已然消失不见,随着而来的是车水马龙兴起和钢铁森林拔高。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车辆,江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那么,现在又有个问题,就这样了,还会有卖脸谱的游贩吗.....我又该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那个卖脸谱的游贩呢......” 似乎是看出了江心的坤然,一个穿着单薄上衣的男子走到了江心面前:“兄弟,去哪儿,要车不。” 看着不请自来的司机,江心能眼睛顿时一亮:“要车,不过,我说的的地方,你确定你找得到?” “那是当然!”男子拍了拍胸口:“我跟你说,着太原市上上下下,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那行。”江心点了点头:“我要去戏剧协会,路上可能还有些事情问问你。” “没问题。”拉到客人,男子顿时笑了起来,领着江心上了一辆车:“您想问什么直问,着太原上上下下的历史,我门清。” 汽车渐渐涌入车流,江心似是随口:“你们这儿,戏剧挺发达的。” “您问戏剧啊,那我熟啊!”男子先是一惊,随口开口到:”我们山西那可是有了名的梆子戏发源地,在这里长大的老一辈,谁不会哼上两句。我家以前就有长辈唱戏的,可惜年纪大了......” 江心听着男子侃侃而谈,知道最后,才将鬼脸谱的照片放到他面前:“那你见过这个脸谱吗?” 撇了眼照片,男子眉头顿时一皱:“您可别说笑了,我这这么多年了,还从没见过这种脸谱,这哪是人戴的呀,这怕是鬼才会戴吧。” “鬼才会戴?”江心点了点头:“话说,我听说你们这里似乎有着一种唱鬼戏的民俗,似乎不给活人听?” “唱鬼戏?”男子迟疑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那我可不太清楚,您都说了是唱给鬼听的,我们这活人听了,怕不是自寻死路。” 末了,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您要是真想找,我建议您还是到太行山那一带看看,那边靠山近树林的,指不定真有您说的的唱鬼戏的风俗。” “反正您要是想在这太原市找戏,那能找到的十有八九便是梆子戏。” “这样啊。”江心点了点头,片刻后,车在太原戏剧协会门前停下,江心付了车钱,走了进去。 第七十一章:往事 山西省戏剧家协会,一个山西省戏剧家们自主成立的一个非官方组织,至今已有60多年的历史。 几十年的时代变迁使得戏剧家协会的体系变得更加完备,但那一手促成协会成立的老一辈戏剧家们却有不少都退了下来。 协会内倒是有工作人员值守,只可惜是个年岁不大的女性,面对江心的问题,可谓是一问三不知。 至于那些上了年岁的老艺术家,反正江心是一个都没看见,要么是在家休养,要么,便是去那里听戏剧去了。 “开局不利,开局不利。”站在街头,很少碰到这种状况的江心一时间有些茫然。 不论是上一辈还是这一世,江心总能给自己找到一个目标:学习、实验、实践亦或者修炼、获取能力、参加罗天大醮... 这些目标,要么是有明确的完成路径,要么便是短期内可以进行的,江心很少定下一个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完成的目标 但现在,他有目标,只是这个目标却有些太飘渺、太遥远了。 这感觉就像是在江心面前放了一道极为高深的数学题,江心知道要去学习、解题,但关键的问题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题目的类型名称,亦部明确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学习。 问题在这儿,目标在这儿。 但,有些无从下手。 “果然,我还是需要一些外部助力。”江心看了看远处高楼上的广告牌,心里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戏剧院,江心看了看招牌:“问一下,最近有什么大师的演出吗?” “最近啊...”里面的人沉思片刻,在一本名册上翻找起来:“有了!三天后,有一场张大师的演出。” “张大师?”不了解戏剧,江心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如何,但想着能被工作人员称上一句大师,便掏出钱去:“行,能给我来张票?” “没问题。” 三天后,随着拥挤的人流,江心进入场馆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片刻,舞台灯光亮起,戏角登场。 “在~宫院~” “我~领了~万岁的旨意...” “......” 场下,看着身边人听得如痴如醉,江心眼中满是茫然,完全听不出这戏剧的精髓到底在何处:“这...听不出来有什么好听的地方啊?” 看看台上虽不是异人,但眼中却含精光的戏角,江心内心动了动:不过,这次应该能问出有关鬼唱戏的信息吧? 那位张大师也是个老人了,一曲戏罢便不在登场,眼见如此,江心走进了厕所,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出入后台的工作人员。 后台一个独立房间中,江心见到了方才登台唱戏的那位张大师,虽已有五六十岁,但观其精气神却丝毫不弱于寻常年轻人。 再看看其骨架眼眸,江心一眼便看出这老者并非常人,即便不是异人,应该也是察觉到炁存在的非常人。 世有炼炁,但并非全部炼炁者都能被称为异人,唯有从炁中悟出奇异能力的炼炁者才是异人,其余炼炁,不过是帮助身体强健罢了。 古时唱戏要精气神,这些老戏角会个炼炁之法并不奇怪,要是没有,能以凡人之躯工工整整的唱完一出大戏,那才是有些奇怪。 “张大师,我可算见到您了。”在张安世有些疑惑的眼神中,江心拉了个凳子坐到了他身边。 “你是?”张安世看了看江心的瞳孔体格,没发现江心的身份,心中怀疑某个狂热爱好者。 “我姓姜,这次找您,是有些戏剧上的事情想向您咨询一下。”江心笑了笑:“我这也是迫于无奈,外面都查不到,只能寻思着找您这种老艺术家了解情况。” “咨询戏剧上的问题?”张安世沉吟片刻,抬起头来笑了一下:“行,你说吧。” 见张安世应允下来,江心也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您知道有这么一个戏剧,它不唱与活人欣赏,只与鬼神聆听,民间似乎称之为唱鬼戏。” “唱鬼戏?”张安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那都是民间出传说,我从小听戏唱戏,从来都没见到过哪怕一个鬼戏班子。” “您听说过?”江心眼睛顿时一亮,立刻将手机里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您看看这个脸谱。” “脸谱?”张安世结果手机,下一刻,便被鬼脸谱上那深邃的线条给迷住了眼睛,良久后才得以挣脱出来。 重重的舒了口气,张安世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现在,我相信你说的那个唱鬼戏的传言了。” 江心拿回手机,有些好奇:“张大师是看出什么来了?” “只是家里老人的一些传言。”张安世摇了摇头,随后又叹了口气:“你要是想知道,告诉你其实也无妨。” “您说。” “这脸谱啊,其实是分的,不是随便画画便成了的。”张安世目光幽远,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好久一前的事了......” 几十年前,太原一寻常巷道。 太阳渐渐落下,一个看起来板正的老人,此时正手持墨笔、晒着霞光,小心翼翼的在空白的面具上留下一道道色彩勾痕。 这时,一道清脆的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爷爷爷爷,你在干什么呀?” 结束了与小伙伴一天的皮耍,一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男孩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回来,一把抱住了正在勾勒纹路的老人。 被男孩猛地一抱,老人手中墨笔一颤,霎时间,一道不和谐的笔印便留在了面具上。 看着已经被毁了的作品,老人内心一叹气,却也没有责怪男孩,而是摸了摸男孩的头,笑着将其拉到了身边,指了指面具:“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男孩看了看面具,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不过好漂亮啊!” “漂亮?”匠人听了呵呵一笑:“没错,是漂亮,漂亮就对了。这可是爷爷亲手画出来的。” “爷爷你画的?”男孩看了看那线条抽象的脸谱,一脸天真:“爷爷你画的是关公吗?” “对,爷爷画的就是关公。”将那张已经被毁了脸谱放到男孩手里,匠人指着脸谱道:“来,和爷爷说说,你怎么知道爷爷画的是关公?” 拿着脸谱,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看到它就知道这是关公。” “那就对了!”老爷子掷地有声。 第七十二章:过去 “能让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看出爷爷画的是关公,那就对了。” “嗯?”男孩还是有些不解。 没有解答孙子的疑惑,老人抱住男孩:“来,小世,和爷爷说说你知道的关公长什么样。” 男孩看了看天:“嗯...红脸、长胡子、浓眉大眼......” 男孩每说出一个自己心中的关公形象,老人便会用手指在脸谱上点上两下。 虽说那脸谱上的线条有别于传统脸谱绘制方式,但在老人的指点下,男孩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看着男孩欲言又止的样子,老人呵呵笑了两下,将脸谱送到了男孩手里:“来,这个脸谱就送给你了。” “真的?”男孩眼中有些惊喜,大喊一声‘爷爷我出去玩了’便再次冲了出去:“王放,你快来看啊,看我爷爷给我做的面具,好不好看!” “哎,你饭还没吃呢!”身后,老人却是如何也叫不住男孩,只能看着男孩消失在外面。 ... 又十年后,一青年带着灿烂的笑容从巷道外冲了过来:“爷爷,你看我拿到了什么!我加入剧团了!” 屋内,老人依旧带着一副眼睛,全神贯注的描摹着一张脸谱,听到外面青年的喊声,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这些年来,他被毁了的年谱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全被这混小子拿走玩了,他一度怀疑这混小子就是故意的。 但听到自家孙子加入了剧团,老人眼中还是露出了一丝喜意。 冲进屋内,青年一眼就看到了那摆放整齐的面具画笔:“爷爷您还在画这些脸谱呢?外面人说了您这脸谱上不了台面。” “你管他上不上得了台面,你就说他好不好、像不像、美不美。”老人气呼呼的看着青年,一跺脚:“你小时候可喜欢这脸谱了。” “那不是小时候吗。”青年笑了一下:“再说我也没说您这脸谱画的不漂亮。我们剧班子里有些个老师都说这脸谱有神,就可惜了没法带上台去给人看。” “话说爷爷你是从那里学来这脸谱的画法的,我看外面似乎都没您这个画法的脸谱?” “学来的,从一个村子里学来的。”老人似乎回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后却不再言语:“行了,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画脸谱的技艺,你还是安安稳稳的学你的唱戏去吧。” “哎。”青年点了点头,伸手将一张票递了过去:“爷爷,三天后有我的一场戏,你一定要去看啊。” “知道了知道了。”装作再次沉浸在脸谱绘制中,老人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待青年走后,却不由得摩挲起那张门票。 三日后,看着台上青年投入戏中,老人在下面热泪盈眶。 又几年后,青年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多年来的训练积累让他在戏剧这一个行当上走得越来越远,渐渐的,他的名声不再局限在一个剧班之内,而是向外扩散。 这一年,是他戏剧生涯正式踏向巅峰的一年,却也是他人生最为黑暗的一年—那个从小伴他到大的老人,不行了。 “咳咳,小世啊...”看着床边含泪的男人,老人艰难的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爷爷不行了,以后,可能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握了握男人的手,老人挣扎着挺起身子:“听爷爷说,爷爷能看着你长大已经很高兴了,所以,不要为爷爷伤心。” “你以前想知道的事情,爷爷都把他放在了家里的木箱子里。爷爷很高兴你能走上你所热爱的路,爷爷也想看着你继续走下去。只是....爷爷....做不到了...” 伸出手去最后摸了摸男人的头,老人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爷爷!”男人泪如雨下,却再也无法唤醒老人。 几天后,为老人处理好后事,男人回到老屋,打开了那个以往老人从不让自己打开的箱子。 箱子内东西不多,除了一张令人难以忘却的齐天大圣、一些颜料画笔外,便只有两本书。 一本上画着一些老人时常绘制的脸谱,另一本上,则是老人记下的一些事情。 丁卯年十月初四。 一次事故,我的嗓子坏了,我再也唱不了戏了,新的角代替了我。 丁卯年腊月初三。 有人和我说,有个地方兴许能治好我的嗓子,我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路。 己巳年四月廿五。 一年多的时间,我终于找到了这个村子。村子里人多为沟姓,因此我称村子为沟家村,也许是风水的问题,村子里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己巳年四月廿六。 我在村外住了一夜,隐约听到了村子里的动静,似乎是在举办什么活动。次日一早,村子里的人将我接进了村子。 我和村子的村长说出了我的问题,村长摇了摇头,他说我来的太晚了,嗓子已经治不好了。 我有些失望,但也许是本来就没有太过期待的缘故,我很快接受了现实。 己巳年四月廿七。 我本来想离开村子,但是村长却邀请我留下来,等到端午之后再走,我选择留下来。 ******三。 我在村子里住了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睡的特别安稳,这是我着一两年来睡的最安稳的日子。 这天,我在村长家看到了一副脸谱。 这脸谱看起来与戏班脸谱有很大差别,既不公整,也不亮眼,大部分都是一些黑色的线条,摸起来冰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脸谱给我留下的印象比我这几十年来记下脸谱的印象还要深刻。 我问过村长,他说这是村子里代代相传的手艺,不外传。 ******五。 这天是端午节,但村子里似乎不过这个节日,给我做了一顿午饭后便送我离开了村子。饭很好吃,尤其是鸭子。 己巳年九月十一。 我回了家,放弃戏剧,娶了媳妇,生了个儿子,我给他取名叫张良生。 庚午年九月廿三。 孩子一天天的大了,但每当我看见那些戏角,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在沟家村见到的那张脸谱,我想把他画出来。 庚午年腊月十九。 我试过了,我画不出...无论如何,我总是画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辛未年八月初五。 听说,东北那边打仗了。 我放弃了绘制映像中那个脸谱的想法,但我依旧忘不掉那些线条,我想再试试。 第七十三章:沟家村? 辛未年十月初十。 东北那边打得越来越严重了。 我托人去打听了一下沟家村,但村子已经空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辛未年腊月十三。 我成功了。 我没能画出那个脸谱,但是我将线条画了出来。 我的第一个作品,是一张齐天大圣的脸谱,我将他存了起来。 辛未年腊月十六。 东北没了。 日本鬼子不得好死。 ... 辛未年腊月廿八。 我想参军,但家里孩子还小,我走了,他们母子两没个着落,我放心不下。 ... 壬申年正月十二。 镇上有些人去参军了,但更多的是和我一样,拖家带口往南跑的。 ... 壬申年九月十二。 时局越发严峻,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已经路人皆知,但政府依旧没有什么行动。 我画出了更多的脸谱,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极少数人能看懂我画的是什么。 无法被人广泛接受,这种脸谱注定上不了台面。 哎。 ... 越往后,所记载的有关脸谱的言语便越发稀少。直到一段话后,日记彻底停止了。 良生死了,死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孩他娘哭死过去。现在,只剩我和安世了。 再往后翻,一片空白,直到笔记的最后,才又有几页图字,看起来很是晦涩,似是道家炼炁口诀。 男人有些不信,但还是小心的将箱子内的物件收拾好带走,从此,这个屋子的大门再也没被打开过。 道家练炁口诀似乎真的有些用,按着图字修炼之后,男人觉得自己的精气神越发强壮,连带着,他在戏上的精进也一日千里。 他碰到了许多和他一样,在戏剧界有名的存在,其中最让他影响深刻的是一个姓夏的戏角。 虽说只是一面之缘,但那双眼睛,实在令人难以忘却,后来便再也没见过他。 时间流逝,男人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但家庭琐事并没有阻止他在艺术道路上的前行。他,踏上了大师之路,但却始终无法带上那齐天大圣演出一场属于自己的戏。 ...... 张安世家中,江心见到了那位老爷子留下的物件。 只是一眼,江心便看出了那齐天大圣脸谱之中的门道,那线条虽是最最基础的普通颜料勾勒,但其中却有着炁的色彩。 因为有了炁,这面具的象征意义便超出了寻常脸谱,非练炁之人,断然无法看出这线条的意义,自然也无法感知其中精神所在。 至于那两本书,一本不过是寻常记事本,另一本上的脸谱虽然有趣,实际上却也是对线条的重复利用,这手法,比不过江心手上的脸谱画法。 脸谱书上记载的脸谱不算多但也不不少,每个脸谱上线条数量不一,但即便是线条最多的一个,也远远比不过那张齐天大圣。 而书上,并没有那张齐天大圣的脸谱,想来是因为老人再也画不出第二个了吧。 循着异人不得向常人透露异人存在的规矩,江心最终没有为这位张大师解答某些疑惑,而是简短了聊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注1) 江心不知道张家究竟是如何得到这炼炁之法的,但显然的一件事情是,张家不适合踏入异人界。 好歹也算是个异人,江心看到炼炁法的第一眼就知道这炼炁法是能让人变成异人的,但这位张大师几十年都停留在养炁阶段不入门,显然不适合踏入异人界。 相较于成为一个异人卷入潮流中,当一个戏剧界的大家应该更适合这位张大师。 老翁年过半百,就该颐养天年,何必身履险地? 至于那些物件,江心也没有带走,继续留给张家当个传家宝。 张家三代出两位有炁感的人,指不定以后兴许真有人能根据那炼炁法修出能力,内容他都已经记住了,拿走也没什么意思。 看着江心离开,张大师叹了口气,盯着那副齐天大圣看了许久,双手有些颤抖着想将其带到脸上。 但最后,那脸谱还是和其他物件被放回到了箱子里。 ...... 抬头看了看太阳,江心长舒了一口气:“好歹算是有些收获,从那个沟家村返回太原,花了四个多月的时间,这距离怕是不近呐。” “不过,那上面的话也不能全信。那个村长从来没说过村子的名字,所谓沟家村的名字也是他本人一厢情愿,真按照这名字去找,恐怕不一定能找得到。” “不过这人也是的,光写自己在沟家村的经历却不写去的路,这不就是断了后人去找机缘的路。” “我估计,他本人也应该察觉到了村子里的一些异常,毕竟他本人好歹也算是个炼炁的。” 日记中对年月的描写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知道那己巳年便是1929年,那个年代的交通工具主要还是船、人车和脚,火车汽车一类的,往往只有有点钱的才坐得起。 但考虑到那个时候的人可能信奉财不外露之理,即便那位老爷子有钱,坐的可能也不是很大。 但即便是这样,四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他跑出不知道多远,其中还是令人有些奇怪:“这位老爷子,难不成中途还去过其他地方?” 江心心里奇怪,但人已经没了,笔记中也没有相关描写,想要复刻出其实在是强人所难,江心看似得到了不少信息,实际还是一头雾水。 “多为沟姓的村子、端午节离开、晚上有活动、1932年举村消失只留村子遗迹、神秘脸谱,怎么想都知道这村子和鬼脸谱有关,但就是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的线索。” 太原城中没有更多的线索,江心决定按照那个司机的建议,去太行山那一带找找可能的线索。 下午,江心乘上了前往长治市的车。 几个小时后,长治市壶关县,江心再次踏上了寻找脸谱之谜的道路。 ...... 天和公司内,眼神平静的掠过那心脉具断的异人,老天师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男人:“必华啊,帮我告诉你们掌门。” “从今天起,我张之维,对全性。见一个,杀一个!” 第七十四章:风门村 龙虎山上。 被老天师下了禁足令的几位弟子聚到了一起:“这,师父只带着老四下山,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也太小瞧师父他老人家了。”老八梁富国回了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帮到师父他老人家。” “我们师兄弟八人被禁足,龙虎山等各地正一道观也被公司的人严密监视起来,师父显然是早有预料,摆明了架势要将自己这次的行为和正一道割裂开来。” “但光是师父他老人家一个人,情报方面肯定有所不足。别的不说,要是耽误了时机,指不定要跑掉多少全性的。” “那要怎么办?”荣山性子急:“就没有什么办法帮帮师父吗?” “有是有,就是法子有些冒险。”梁富国舒了口气:“光我那边,每年就有一些弟子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还俗下山。” “这些还俗弟子虽说实力不一定比得过常年在山上修性的道士,但要论其对山下社会的了解和情报获取能力,比我们这些人可强了不知道多少。” “如果能将这些还俗弟子们调动起来,情报方面有了着落,同时也不会违背师父的命令。” “再一边,以还俗弟子的名义,我们也能将山上的一些师弟们派下山去,只是,如果被师父和公司发现...” “没人说,怎么会被发现。”另一位师兄淡淡的回了一句,算是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当日,正一派一些已经还俗的弟子主动联系了过来,同一时间,除却龙虎山的各地正一派分支都有道士还俗下山。 规则允许内,公司如何也阻拦不了,至于老天师那里,即便是老四也没说过这些事情。 正一派分支众多、遍布全国,如此一来,一张无比严密的情报网便在几个弟子的撮合下形成,为老天师的行动提供情报支持。 但老天师并不愚笨,发觉老四每每都能提供情报时,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规则之内,也只能摇头叹气:“老四,你们啊,哎...” 但,筹谋这些事情并不简单,待情报网彻底形成的时候,已经过去相当一段时间了,江心那边也有了自己的近展。 “你说什么?封门村?”看着面前满脸老年斑的老翁,江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您说有一个叫封门村的村子,里面的人都是姓沟和陈的?” “是啊,风门村,那村子邪乎的很。” “大爷您能和我说说那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行啊,老头子我闲着也是没事,和你说说。”听到有人对这事有兴趣,老头也有了兴质,拉着江心坐了下来。 “那还是几十年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小跟着家里人做行商。那时候大城市里都是些大商城商会的地盘,我们这种,大部分都是把城里的东西运到外面那些村庄里卖个差价。” “村子里人一般不多,一般也就几十上百户,家家户户都是认识的,但村子里头姓却是不少,但有一个村子却最特别—风门村!” “那个村子怪的很,即便是距离最近的村子,你不走上个十七八里路也甭想到,那几乎都要陷到山里头去了,路上那环境,简直就是鸟不拉屎。” “那个村子里头,就两种姓。男的姓沟、女的姓陈,不按父母姓名,只按自身性别划分,而且住的那房子,就跟迷魂阵似的,歪七扭八的。” “别的村子,都有个寺庙的啥玩意来着,那个风门村没有,他们村那个正中央,是一块搭着台子的空地,,旁边也没个柳树桌子啥的,就是一个空地。” “而且那个村子有个破规矩,就是中午之后不准进村,他也不管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主要过了正午12点,那就绝不准进村,问起来他们还说是为了你好。” “你说你要光进去有规矩也就算了,他们那个破村子出来也有规矩。早上不能走,晚上不能走,必须要在正午走,顶这个大太阳的赶你走。” “要说唯一会来事的,就是那村子会中午请你吃顿好的,那鸭子,一绝!我活到现在没有吃过更好的。” ‘是了,就是这个村子了。’ 几个显著特征对上,江心内心顿时一动:“那您知道这村子该怎么去吗?” 听到这话,原本兴致勃勃的老人突然哑了,良久后才开口:“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只知道出了县城一路往东,后来的路,不记得了...” ‘出壶关县一路往东,那不就是直入太行山内吗?’ 江心心里有些奇怪:“当初那位花了四个月才返回,是因为在太行山里迷了路吗?” 安抚下情绪似乎有些失控的老人,江心转身离开了壶关县,除了县城,一路向东直接扎向了太行山内。 走出县城没十几里地,江心便看到了一个村庄。 村子里的人虽说没那么热情好客,但也表露出赶人的意向,然而,这一切都是在江心提出那个词之前。 “您知道风门村怎么走吗?” “风门村?”老人怪异的看了江心一眼,摇了摇头:“不晓得不晓得...” 说完,便拄着拐杖直接离开。 看着老人急匆匆的离开,江心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接着向村内其他老人打听了起来。 只是,时间流逝,村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越发怪异,知道后来,已经完全将他当成了一个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有问题啊。”感受到旁人那异样的眼神,江心心中一叹,却也没法煮酒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只能离开了村子继续向东。 村内,远远的看着江心消失在泥土路上,村里的几个老人内心顿时松了口气:“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打听那个村子啊。” “现在的人呐,真的是越来越不怕死了。” “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干嘛不去那个封门村,跑来这里打听风门村。” “不要问,不要说。”一个老人做了个手势:“这些事情不要管了,等我们死了,这事就彻底过去了。” 第七十五章:遇袭 一路东行,江心越发觉得事情不对。 就和第一个村子里的情形一摸一样,所有村子里的老人都对江心打听的事情三缄其口,而那些中年人则完全不知道江心所说的风门村到底是个什么。 按照道理,这种奇怪村庄的怪谈应该在村庄里很流行,但一涉及到‘风门村’的存在,事情却格外反常。 不论走过了几个村子,所有的老人都统一口径并不知晓风门村的存在。 若仅仅对外人也就罢了,这些老人甚至连自己村子里的人都瞒了过去,似乎打定主意要让风门村这个词彻底消失不见。 不过好在这些老人家似乎不会用手机,无论江心在前面几个村子里受到了如何待遇,下一个村子,从头开始。 渐渐的,江心也学聪明了。 他不再试图直接打听风门村的存在,而是从方向上旁敲侧击。 东行的目标实在太大,这一路上,江心已经找到了大大小小、旧的新的十几个村落。 有些知晓风门村的存在,有些则完全是一脸懵逼。 所谓人老成精,这些在村子里住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人心里的算盘可快的很,但再如何,他也比不过外面套路的发展。 简单的几个话术下,江心便从几个村子老人的口中套到了风门村的有关方向。 将几个村子延伸出的方向线标出,以相交点为中心扩大几公里,江心一下便确定了初步的搜索范围。 没有过多修整,江心拨开灌木草丛,向着太行山深处飞速进发,只是,他完全没有发觉的是,一个有些佝偻的老者也跟着踏进了太行山内。 晚上,体表覆盖着无形元炁的江心猛地冲出了丛林。 郁郁葱葱的群山之中,一个寂静的村落坐落其中,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深邃、幽远。 “应该就是这里了。”心中稍稍比对了一下距离和方向,江心心中一喜,运炁于目,看向下面村庄。 没有任何异常,整个村子没有一丝一毫炁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彻底被荒废了的普通村落。 完全初步确认,江心踩着一块木板直接飘了下去,缓缓的落在的村子边缘。 不久后,原本江心所在的位置,一个老者出现,看着已经走进村内的江心,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伸手一点,一缕缕真炁勾画出来,随后挥散。 无形之间,天地气机牵引,以这荒废了的风门村位阵心,鬼神之力自太行山外的人间被吸引聚集过来。 一时三刻,原本平平无奇的村庄中,常人无法直视的鬼神之力凝结,化作一缕缕雾气,带来了一股潮湿感。 村中,复制了一些风后奇门,江心就算不能不敢用,但对阵势的变化比以前敏锐了不少,不等雾气完全升起,江心便意识到某些自己不知道的变故发生了,但却无力阻止,只能看着整个风门村被雾气笼盖。 那雾气虽是一缕缕薄如轻纱般在空中飘舞,但却给人一种潮湿、压抑、阴森的感觉,透过这雾气,原本清晰可见的房屋变得愈发朦胧,若隐若现。 江心没有试图回头找路,那明显是行不同的。 当初在山上的第一眼江心就确当这村子的格局是人有意而为之,所用为奇门遁甲阵局,只是当时没有一丝一毫的阵势和炁的存在,他才敢进来。 现在阵势不知道为什么起了,想要再远离离开,恐怕是痴人说梦。 和王也那种在山上修性多年的道士不同,江心对道家的了解知之甚少,对奇门也只了解了一个基本,还是上一辈子自己学数学的时候兴趣了解了一下。 前进9步,江心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转一步,再次折回来时,右边的那个街景已经和方才完全不同,根本不是自己方才所在。 “果然。”江心心底叹了口气,直接盘膝坐了下来:“没救了,等死吧。” 双目微合,江心散去了体内一直保持的其他能力,将自身炁息流转变为了初始之像,元炁流转间,江心整个人都有些飘乎不定起来。 飘渺间,一缕缕细微元炁自江心毛孔渗透出去,化作丝缕接上无处不在的雾气。 元炁浮动,雾气波澜,江心整个人都宛如发散出去一般,入定状态下,以人力撼动一方格局。 “这是,江家的手段!?” 阵外的一个山头上,看着江心将一片区域的雾气化为己用,老者面色顿时一肃:“那家的人居然还没死绝?” 嘴角抽动了两下,老者伸手凭空一抓,无形无质的鬼神之力汇集,一张线条无比抽象的脸谱凝聚出来,被其戴在了脸上:“老的不在,正好欺负欺负你这个小的。” 脸谱完毕,一缕缕黑炁蔓延,不一会儿,老者的衣着服饰便变得怪异起来,阴森、很冷,下一刻,不似人语的声音唱响,鬼神集结。 阵中,神力扰动,原本平静的雾气变得越发狂暴,顷刻间便挣脱了元炁的控制,反噬之下,江心也从入定的状态中被惊退出来。 看着如潮涡一般滚动的大雾,江心不仅不惧,反而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就说的,怎么可能这么巧。前辈,可否出来一见!” “见你个大头鬼,先给我挨好了再说。”老人心里嘀咕了一声,语速越发急促,连带着下方雾气也变得无比凌厉起来。 霎时间,原本人畜无害的雾气凝聚、呼啸,如一柄柄钢刀利剑一般将江心滚入其中。 “来真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痛感,江心脸色顿时一垮,元炁流转,金、紫、蓝、白四色透化而出,将江心保护在其中。 “果然,又是这种招式。”看着被四色光晕包裹在内的江心,老人摇了摇头,却又一咧嘴:“不过你这小东西,和你家那些长辈比起来,手段稚嫩了不知道多少。” 手中一舞,下方雾气再次变化起来。 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一股棉柔之意渐渐演化,无形的压迫下,江心身上的四色炁光渐渐的被化归与无。 第七十六章:沟家沟陈 外面,老人只是时不时的唱上两句,舞动两下,极其悠闲。阵中,江心却是苦不堪言。 以一村为阵,无形鬼神之力为势,江心的元炁就算是再神妙,也难以模仿这些东西。 尤其是在暗地里下手的人没有出来的情况下,江心也不敢以元炁去演化模拟,方才一下被打出入定的情形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也不知道那个起势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只知道,似乎没有杀自己的意思,但又似乎不介意让自己吃上一番皮肉之苦。 要是再被逮住来一下,死肯定不会死,但绝对会疼的够呛。 于是,江心也懒得继续挣扎了,找了个背靠墙壁的角落,老老实实的撑起元炁抵御着外面雾气的压迫,尽量让自己免受皮肉之苦。 外面,看着江心摆明了态度,老人顿时也笑了:“这小东西,心思跟猴似的。” 看着江心一副‘您爱咋咋地’的态度,老人也不好继续下去,于是挥开了雾气,走进了村中。 看着雾气散去,江心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老者:“抱歉,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人,我这就走。” 语毕,江心二话不说,运炁真炁便要离开,只是,刚刚探入空中,一股无法匹敌的地理便从下方传来。 低头一看,却是那老者笑眯眯的用掌力将江心重新拘了回来。 “前辈。”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看着面前这个心思完全摸不透的老者,江心心理有些无奈:“您这...” “急着走什么?”老者笑眯眯到:“你从太原那边一路打听过来,不就是为了找我吗,怎么现在才刚一见面就要走?我这么吓人?” “怎么会呢,您老和蔼可亲的样子,怎么会吓人呢。”江心一脸郑重回到:“只是我方才想起有些急事,着急回去一趟。” “什么急事,说来我听听。” “emmm......”江心沉吟片刻,抬起头来:“我,肚子饿了?” “......”老人静静的看着他,手指微微一动,原本散逸的雾气缓缓聚合了过来。 “没事了!我突然不饿了!”回想方才一番痛苦,江心脸上顿时一抽,大喊:“你老有什么话直说!” “我没什么话,我就是像看看你有什么要说的。” “行吧。”江心干脆坐了下来:“我是来找风门村的,我的能力和这里有点关系,好奇心驱使,过来看看。” “你的能力。”老人呵呵一笑:“老夫我可不记得我将这脸谱的能力传给你过,倒是有个唱戏的小伙子挺投我眼缘的。” 江心:??? 看着依旧笑眯眯的老人,江心体内紫焰悄悄点燃起来:“得,弄到正主头上来了,您老爱怎么怎么的吧。至于那个家伙,活着呢,就是一身本事都没了,想要修炼回来要上一段日子。” “焚天紫火?感觉不像,有些残缺。”默默的看着江心,老人突然开口,却是直接道出了江心的手段:“这是哪个倒霉鬼被你盯上,夺走了能力?” !!! 江心瞳孔瞬间一缩,浑身炁息大方,雄烈紫焰瞬间席卷而出,顷刻间便逼近老者面门。 “年轻人,还真是暴躁,和我以前一个样子。”看着紫焰呼啸,老这眼神依旧平淡,猛然伸手一劈! 轰! 空气震颤,像是撞到一道无形大坝,紫焰止步不前、再无寸进。 “劈空掌???”看着紫焰如何驱动都纹丝不动,江心只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伸手一拨,控制着紫焰从侧向继续烧向老者。 “没用的,要是真的梵天紫火,我恐怕还要避让三分,但凭你这半吊子,也就只能对付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像是驱赶苍蝇一般,老者挥了挥手,无形之力镇压下去,原本凶戾的紫焰顿时被按了下去,温顺不已。 看了看依旧在支撑着紫焰的江心,老人摇了摇头,一掌打散了江心体内炁:“行了,真要给你废了,指不定你家那些个老的全要来找我的麻烦,就到此为止吧。” 一股无形掌力打中胸口,江心只觉得一闷,原本流转自如的元炁顷刻便被打散,短时间内难以重新聚集起来:“你认识我?” “不认识。”老者摇了摇头:“但就你这手本事,除了你家,这世上也没谁用的出来。” 说完,不等江心说话,老者再次摆了摆手:“你也不用从我这里打听些什么,你家长辈不告诉你的事情,我也不好越俎代庖,真要坏了事,还要找我麻烦。” 从江心身边走过,老者他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看江心:“行了,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进来吧。” 看着老子走入村中,江心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合认知完全被打碎了一边,于是也呆呆的跟了过去:“前辈,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姓沟,名陈,全名沟陈,也是这个风门村唯一的一个住户。” “那其他人呢?” 沟陈撇了江心一眼:“你不是都猜到了吗,都死在外面了,连带着的,那劳什子八百万神明统统都给做了陪葬,一个都没跑得掉。” “八百万神明?” “除了几十个强的,剩下的都是些精灵鬼怪。那小地方,别的没有,幺蛾子倒挺多的,全给他拍死了。” “是...是吗...” 看着已经彻底空了下来的村子,江心知道事情可能并不像这位沟老说的那么轻松。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在后面听着。 难得有了一个人听自己说话,沟老陷入了报复性说话。 从这位老者口中,江心一点一点的知道那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 1931年9月18日,日本蓄意制造了九一八事件,借此次机会,拉开了侵略战争的序幕。 实际上,这次的战争影响到的并不仅仅只是普通人层次,神秘力量也随之一同侵入了进来。 与地位低贱的忍者、武士不同,某些为皇室服务的大阴阳师手中掌握着的,是更多更强的力量。 以大阴阳师开路,日本那方国土上以人魂之力供养的八百万神明齐齐渡海,欲要化作一股洪流直接将整个国家一齐摧垮。 一场暗中的较量开始了。 第七十七章:出村 一间由煤油灯照亮的石头房子内,几个穿着布衣的老少男女聚在了一起,看向屋内正椅上那个愁眉不展的老者:“村长,您想好了?” “我们风门村从千年前就封村不出,隐居群山,真的要为了这次事情将规矩破了?”一个男的有些急躁:“外面王朝改朝换代多少次了,普通人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啊村长。”另一人也接到:“咱侍奉的是鬼神愿力,外面那些人间帝王的事情,和我们可没有丝毫的关系!可不能为了他们影响村子里的传承啊!” “沟阁、沟曲,你们两个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一个老妇有些气愤的在两人脑袋上来了一下:“以前那是自家人打架,脑浆子打出来咱都可以不管,这次一样吗?这次是外面人跑咱们地盘来了!” “陈黎说的对。”一个看起来很稚嫩的‘男孩’点了点头:“这已经不是改朝换代,而是种族存亡的问题,要是真的输了,咱们村的传承有没有还真不好说。” “可别忘了,这鬼神愿力最终依托的还是人,外面那帮人可不信这套,到时候这愿力指不定就没了。” “啥?还有这说法?”沟曲两人一听顿时傻了:“村长,这传承可不能没,必须打!一定要把他们给赶出去!” “行了行了,瞎嚷嚷什么!”村长瞪了两个傻子一眼,良久后才开口到:“准备一下吧,我风门村封村千载有余,是时候出山了。” 想了想,村长由看向身边另外一个男子:“提前准备一下,将村子里有潜力的那些小子送出去,别让他们折了。要是我们回不来,至少也要让技艺传下去。” “是,村长。”那人点了点头,大跨步走了出去。 “阿陈,走吧,带着这些弟弟妹妹,走的远远的,事情未定之前,不要回来了。”摸了摸面前楞头小子的头,村长心中稍稍一叹:“年轻一辈中,你是整个村子里最有天赋的,你不能跟着我们这些老东西一起折了,你必须要活着!” “可是...” “听话!”村长面色严肃:“无论发生什么,带着村子里的传承,活下去!” 使劲拍了拍阿陈的肩膀,村长抬头看向他身后那个男人:“麻烦你了,给阿陈他们找个落脚处。” “放心。”男人点了点头。 次日中午,男人带着包括阿陈在内的十几个少男少女离开了村子,一路南下,远离东北祸端之始。 当晚,村内设祭做坛,不似人语的声音回荡,将方圆数十上百公里内的鬼神之力集合起来,化作一道黑气呼啸而去。 滚滚乌云呼啸而去,鸮啼鬼啸不绝于耳,似掩埋尘世的恶鬼出笼一般,风门村出行的动静大到那些无法看到炁的普通人都看到了那上百号被黑雾笼盖的风门村村民。 靠着风门村的村落里,一户人家里夫妻扒着窗户,睛悄咪咪的看向那被黑气笼罩的人影,丈夫语气中满是不确定:“那是,风门村的人?” “应该是吧。”妻子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看来的方向,确实是风门村的人,但看那森森鬼泣,心中却又有些不相信。 最后,还是丈夫对炁的天赋更差一筹,透过稀薄的黑雾看到了一个村民的摸样:“壮子,那是壮子!风门村那个壮子!” 丈夫的喊叫差点让妻子的心脏骤停,急忙伸手捂住他嘴巴,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你小声点!不要命了!万一被听到怎么般!” “那是壮子啊,我们认识的,他,他怎么会杀人了!” “那你以前知道他们村子里的人都有这个手段吗。”妻子呵呵一笑,指了指外面:“你看看那鬼泣缭绕的,你说他们是活鬼我都信,指不定,那个村子里都是一群被鬼夺了魂的人,要不然怎么那么怪。” 听到有关自己的窃窃私语,壮子扭头看了过去,虽说距离甚远看不清眼神,却也让那对夫妻浑身汗毛炸起、冷汗只冒,直接将窗户关了起来:“没看到,没看到......” 对于这些愚昧村民的窃窃私语,风门村的人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瞬息之间便驾着一股黑风远去,但直到数十分钟后,遗留下的鬼神之力才渐渐散去。 无形之力渐渐消散离去,像是被搬开了心头的一块石头,一众村民精神终于得以松懈,紧接着,便昏昏沉沉的睡死过去,第二天一早,发现身下一片潮湿。 第二天一早,各个村子几个胆大的壮年拎着武器进了山,直到傍晚方才返回,但任凭众人如何询问,几人对山中所遇只字不言,只是一味的发抖、出汗。 当天晚上,几个壮汉便在村中死去,依照巡游道士的说法,观其死像应为命火熄灭所致,应是冲撞鬼神,恰逢命格轻贱,撑不过一时三刻便回归天地。 自这之后,整个村子再没有一个人讨论关于风门村的事情,像是将其彻底遗忘了一般。 鬼者,归也。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地,血归于水,脉归于泽,声归于雷,动作归于风,眼归于日月,骨归于木,筋归于山,齿归于石,膏归于霞,毛归于草,呼吸之气化亡灵而归于幽冥之间。 人死,神魂体魄具归天地,化万物生机,做无形鬼(归)力。 神者,灵也,阴阳不测之谓神。 二者合一,即不入阴阳者,天地万物之生机、幽冥旷野之亡灵。 自人诞生之时,鬼神之力便一直存在,无法被人力所掌控,直至人对归去的敬畏使得无形愿力诞生。 以此愿力为引,方才有人得以窥见天地鬼神之力,以此力加持己身,神力浩瀚。 然此愿力为众生之愿力,非寻常人所能借用,如此一来,有位格轻贱者便想出了一条迥于以往的道路。 以家族百代积累愿力为引,千万口人化归之力为基,令神魂体魄为坛,接应天地鬼神降临,化为己用。 如此想法下,隐居世俗之外千百载的风门村便诞生了。 第七十八章:神鬼封禁 鬼神之力无处不在,以有形之质与无形之力结合,风门村的人才能将原本人力所无法触及的力量引入体内,化作如炁一般的存在驾驭而去。 风门村百号人出行的动静或许可以避开那些城市普通人,但对于那些大点的异人势力来说却是无比显目。 此一去,便一去不回。 另一边,在男人的带领下,少年事情的沟陈等人出了山,一路南下,很快便抵达了当时尚且安定的重庆,此出多山,足够十几个人隐藏起来。 “行了,就先住在这里吧。”将天地生机注入某些游荡的残魂体内,男人塑造出了几十号可以独立存在的魂体,以此魂体控物,意图在此重新搭建出来一个风门村。 只是,这个风门村不仅会小上许多,甚至都无法形成一个阵局。 看着魂体来往,沟陈只是坐在山头上看着外面,一眼不发。 发现他心中有心事,男人来到他身边做了下来:“阿陈,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 “元叔...”沟陈沉默了一下,最终抬起头来:“村长和爹他们,真的有可能回不来吗?” 元叔沉默了一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阿陈,你和下面那些小毛孩子不同,你聪明、伶俐,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和你说,但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无论发生什么,不论遇到什么,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然后延续血脉,将村子里的手段传下去。” “我.....”看着面前的汉子,沟陈内心五味夹杂:“不会的,我们这都已经安全了......” “是安全了,所以元叔的话也就是做个预备只用。”元叔笑着摸了摸沟陈的头:“不过真要到了那个地步,记住,一定要按着元叔的话做。” “可......” 沟陈刚要说话,就听见下面传来了一道声音,低头看去,却是一个少年拎着一个魂体站在山包下:“元叔,村子搭好了,请您下来给这魂体散了吧。” “来了来了。”元叔应了一声,伸指画出几道纹路,便将那魂体中的神力释放归于天地之间,连带着原本的残魂也回于幽冥。 眼看沟陈依旧沉默,元叔笑着将他拉了起来:“行了,先不说了,下去给自己挑个房子。” “不!”沟陈挣脱了开来,倔强的看着他:“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看着倔强的少年,元叔笑容渐敛去,蹲了下来:“村长和你爹娘他们...回得来,只要这场仗打赢了,他们就能回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叔从小到大啥时候骗过你。”元叔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将我们村里的手段全部掌握了,这样他们回来后会更高兴。” “......” 沟陈看着元叔,久久不语,直到下面再次传来催促声,才抬起头来:“元叔,你从小到大没骗过我,这次,我信你。” “当然要信元叔,不然你还能信谁。” “嗯。”沟陈点了点头,随后跟在元叔身后重新回到了村中,只是,他的内心并非像脸上那么平静。 入夜。 以鬼为引、神为视、身为坛、炁为祭,沟陈令呼吸之气化幽冥亡灵,归于天机。 气自口鼻而出,外界天地之气,以此为根,引后天之神出。 以此后天之神为桥,沟陈向着无处不在的天地灵机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下一刻,一股浩然之力自莫名处席卷而来,如惊涛骇浪、似和风细雨,将其排解出去,待其回神只是,已重回现实。 展开眼睛,沟陈一下子便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元叔。 眼看着沟陈苏醒过来,元叔先是一喜,随后脸上的喜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了怒意,伸手一握,一根木棒便出现在气手上,接着对沟陈狠狠的挥了下去。 “死兔崽子,你是不要命了吗!村长都不敢乱用这招,你个王八羔子敢一个人用!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怕是忘了你要姓什么!” 沟陈本想一声不吭忍下来,但奈何被加持了特殊炁的棒子实在是太疼,于是,屋内回荡起了一阵鬼哭狼嚎。 片刻后,元叔将手中断了一截的木棒扔到了一边,看着浑身紫红交加的沟陈,心中怨气不消:“村长和你爹把你托付给我,为的就是要你好好活下去。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敢一个人玩出神,你就不怕自己回不来真的变成一个孤魂野鬼!” “是,你是不怕!你要我怎么和村里人交代,说我给村子里最有天赋的后代弄没了,村子的传承没了!你做事能不能动脑子想想!” 看着依旧一声不吭的沟陈,元叔猛地一跺脚,站了起来:“行,和你说话你听不进去,你不是喜欢玩吗,老子这次让你玩个够!” 话音落下,元叔伸手抓过一张脸谱呆在脸上,鬼神集结,一道道如锁链一般的元炁符文浮现出来:“你叔我这辈子的本事都在这里面了,你要是解了,你爱干嘛干嘛。解不了,你就给我乖乖在村里待着,一步都不许出。” 看着那自天地之中勾现而出的锁链禁制,这些字,沟陈终于呆了,眼中满是惊恐:“别!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元叔狰笑了一下,伸手一甩,数十上百根锁链化作一道道枷锁没入沟陈以内。 经脉、丹田、穴窍、脏腑...... 除了那最为本源的先天一炁,沟陈浑身上下再无一丝炁息,完完全全的化作力量一个普通人。 “好了。”眼看大功告成,元叔挥手撤去脸谱。 “你叔我这辈子学的手段海了去,但没一个精的。脸谱、比不过曲儿;唱戏,比不过黎;起阵,比不过阁子;出神,比不过你爹,其他方方面面,村子里总能找到几个比我强的。但唯独这一手神鬼封禁,别说是村子,就是这天下也没几个能超过得了我!” “村子里的人都是你是千年来最天才的一个,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解了我这神鬼封禁。” “叔我也不为难你,给你留了一条路,路就藏在你叔叔我学到了那些个本事中,超过你叔我,你就能出来了。要不然,就等着被这封禁拖进幽冥,等我什么心情好了再放你出来。” 说完,也不理会沟陈,元叔直接离开了房间。 第七十九章:天才、‘俗人\’ 屋外,十几个少年早就被方才沟陈的惨叫引了过来,恰巧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元叔,心理有些奇怪:“元叔,这是?” “未经同意,无人看护的情况下擅自出神,我给教训了一顿。怎么,你们中也有人想要出神。” 会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家里人拎着棒子打的感觉,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蝉,急忙摇了摇头:“不想不想。” “不想还不回去睡觉!” 元叔将众人呵斥了回去,回头看了眼平平无奇的石屋,叹了口气后也转身离开。 房内,禁制加身,沟陈成了一个无法调用真炁的凡人,但锁链禁制却没有因此解除,而是越发牢固起来,渐渐将他的思维拖入幽冥之中。 此幽冥非亡灵所归之地,而是视之无形、听之无声之处。陷入此幽冥中,五感禁绝,唯禁制存续,化一线生机。 不得不说,沟陈这个村子里千百年来最天才的一个确实硬气的很,即便看着自己的思维被一步一步拉入幽冥,也绝不服软。 至于那由纹路勾刻出来的封禁,更是看都不看,似乎打定了注意等元叔主动将他放出去。 外面,发现了沟陈的动作,元叔不由得也乐了:“好小子,硬气,我倒要看看你在那幽冥里能撑多久,就是你叔我也不过挨了三天。” 所谓人间一日,地府一年。 幽冥虽说并非地府,但当初发明神鬼封禁之人却借鉴了这个说法,借天地之力融入禁制之中,虽无法改变时间,但用来加速人对时间的感知确实极为容易。 幽冥中的第一年,沟陈忍了过去,未曾直视禁制一次。 接着便是第二年、第三年,乃至第四年。 到了第五年,外界身体反馈的饥饿感施加到了沟陈身上,他的坚定不移出现了一点点的软化。 第六年,元叔进来了,以禁制施加者的身份在这片本不应该存在五感的空间构造出了色香味以诱引沟陈。 第七年,沟陈依旧不为所动,元叔离开了,并彻底消除了最后一丝光,令他陷入最彻底的黑暗。 这令人不安的黑暗中,那禁制显化而出、满是符文的锁链成了他唯一能看见和触及的东西。 第八年,为了将注意力从饥饿口渴中转移,沟陈只能看向禁制显化此出的锁链。 第九年,即便未曾刻意思考,他也看穿了禁制的运转模式,至此,禁制本身已经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第十年,元叔似乎打定注意要他服软,连一口水都未曾喂食,如此情况,沟陈只能尝试以自己的力量破解禁制,出去吃口饭。 但,似乎早就预料到沟陈能从那个禁制本身解开禁制,元叔刻意将锁的钥匙换成了其他知识技艺。 体舞、身祭、驾鬼、命魂等等本家功夫,符箓、布阵、药草、占星之类的外家手段。 沟陈的这位元叔虽说样样不精,只能位列村中三五名。但所学之驳杂,换成一般人一辈子也难以达到其中一半。 沟陈要想出去,就必须达到同等层次乃至超出,要不然,就乖乖服输,以后再也不做出格之事。 元叔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自己几十年的积累怎么也能困住这混小子几年(人间),但他却忽视了‘天才’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十四天后,沟陈依旧没有出来,防止其饿虚,元叔喂了他吃食。 随后便是二十一天、二十八天。 直到三个多月后,身体单薄的沟陈睁开了双眼,伸手凌空一点,只是一指,那数十上百根锁链寸寸崩解。 重新感受到体内的真炁,瘦削的沟陈看着一脸震惊的元叔笑了笑:“元叔,你这锁链不够多啊。” ...... 风门村遗址中,听着沟陈对自己的述说,不知为何的的,江心内心渐渐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眼看着越发深处村中,小心的开了口。 “对了,沟老爷子,你能告诉我我爷爷的名字吗?” 沟陈转过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江心一眼,没有回答他,转而说到:“村子里对我的看法没错,我确实是千百年来最天才的一个,可惜,其他那些家伙就没那么厉害了。” “一个两个的,不仅炼炁慢,就连学习的速度也慢,我几天就能学完的东西,他们花了一二十年才能领悟。” “本来我以为我这一身的本事传不下去了,不过,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能完美容乃百家所长的人。” 看着沟陈手上渐渐浮现出来的黑色锁链,江心隐隐约约明白面前这老头到底要干什么了。 村子几百年都后继无人,加上自己也老了,如果想将那些没法长久保存的技艺传下去,引入族外人似乎成了唯一的道路。 但江心不愿意啊! 要是安安稳稳的学,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被上了禁制,拖到幽冥,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等等!” 眼看着沟陈要将锁链帮到自己身上,江心大喊了起来:“我可不是你们村子里的,你就没想想传内不传外的忌讳吗!” 沟陈先是一停,随后无所谓的笑了笑:“要是别家,还有些忌讳,但你们江家和我还有些渊源,当初他问我要,我没给,正好这次给你。” “等等!他要的东西,你给他去啊,你拿着个锁链禁制绑我身上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会教人,他又不愿意被禁制绑着,我也打不过他。恰巧你是他后代,又比我弱,给你安上禁制也算是完成当年的事情,至于你能不能掌握得了,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说完,沟陈也不管江心想要说什么,伸手掷出锁链,向江心浑身上下锁去。 只是瞬息间,原本清明的经脉、丹田、穴窍之上,覆盖了一层黑色的符文,隐隐构成了九道枷锁、三道链锁。 “行了,大功告成。”拍了拍手,沟陈甩手将江心丢了出去:“老夫我也不是大恶人,你那元炁我没给你封了,就是你以前从别人身上夺来的手段暂时用不了了,看你什么时候能解了禁制再说。” 腾云驾雾间,江心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便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山上,向着原先的方位看去,那风门村已经隐没于一场大雾之中。 第八十章:五雷正法 “草!” 一番尝试,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在动用以前复制出的能力后,江心不由得骂了一声。 但随后考虑到自己与那老者之间的实力悬殊,江心也没法再折回去,只能带着包纳了风门村上下千年知识的禁制离开了这里。 看了看体内那黑漆漆的一片,江心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龙虎山的天师度,一时间心中也有些无语:“这下倒好,八奇技的秘密还没弄明白,我自己就被人加了个禁制。” 江心尝试着想要说出关于风门村的秘密,下一刻锁链晃动却令他无法吐露哪怕一个字。 如此一来,江心也明白了这禁制的大致作用—传承知识、封堵秘密。 可能顺带着还暂时封印了自己以前学来的能力,不过他仍可以自主控制体内炁的流转以学习模仿,但他没记住以前学来的那些能力的炁路...... 江心要是想解开禁制,就必须要先接触禁制学会其中的知识,以这些知识作为钥匙将禁制完全解除后,所有的限制也会一起消失。 沿着自己来时的路线一路回去,走出去没多远,几具尸体出现在他面前。 心理有些奇怪,江心上前将元炁通入几人体内,旋即,便在经脉丹田中发现了尚未消散干净的真炁:“又是异人?来跟踪我的?” 想了一下,江心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而这个时节,会派出异人对自己跟踪的,除了王家那个老不死的,也没有其他人了。 “mmp!什么仇什么怨?不就是干了王并两下吗,至于追到这山里来吗!”心里有气,江心却也没办法。 他先前学来的一身手段都被那沟老头封了个严严实实,似乎料定了他没记住以前那些能力的运炁线路,逼他去学风门村的手段,现在只有元炁在手,他还没能力和那些异人玩正面的。 考虑到这点,江心正向太行山外走去的步子顿时停了下来,一番思忖后,只能转向绕路。 连续折了两拨人手,依照王家那性格,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指不定还会派出第三波,要是原路返回,被捉到可不好玩。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横跨太行山脉,顺便路上还能看看能不能解开禁制学来几个新功法。 ...... 山外,一切都在照常发生着。 天河公司刘必华虽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脱离了全性,但显然的一件事情是,他与全性异人还有这或多或少的联系。 当老天师放了他一命后,全国范围内的全性异人都知道了一件事—老天师来了。 异人界中,正一道的道观可谓是遍布全国各地,除了公司之外,就属这一道门大教势力最大。 因此,自几十年前成为龙虎山天师府天师起,整个异人界就再也没见到这位道教掌门出过手。 对这位绝顶的记忆始终保持在几十年前,一身金光坚不可破,一手雷法无坚不摧,只此两样,便纵横天下无敌。 除了陆瑾等少数人心中可能有一丝模糊的判断,其他人都无从得知这位绝顶的势力究竟如何。因此,公司也通知召开了一次令人有些想笑的会议—论如何从全性手中保护天师不受伤害。 重庆,山城,大雨滂沱、细雨迷离,夏日连绵不绝的雨给这座城市盖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而在这被雨水笼盖的城市暗处,一场大屠杀正在开展着。 “老,老天师!”看着身着灰白道袍,陷雨阵却不沾一滴雨水的白须道人,满身污水的异人眼中满是恐惧,伸手扔出几枚炁团,接着头也不会的向远处跑去:“跑,跑!” 默默了看着慌不择路的异人,老天师眼神波澜不惊,也不动用金光,只是随手一挥,便将那杀伤力堪比子弹的炁团打散,再一挥掌,无形炁力破空而出,笔直的印在了那异人后心。 噗-咔嚓— 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响起,随后炁力入体,摧枯拉朽般将心脉断绝,一口鲜血喷出,那异人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的积水中。 老天师等人所在的反向处,一个相貌打扮极度类似算命先生的异人捂着腹部的伤口,步履蹒跚的走进了人群之中,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老天师...被我活着逃出来了。” 挂断电话,赵焕金看向老天师:“师父,逃跑的那个,下落找到了,在附近了一个小吃街里面。” “嗯,去看看吧。”跨过地上的尸体,老天师带着老四走进了小吃街,在老八安排的眼线的帮助下,找到了原先已经断裂的炁息。 “师父...”透过重重人影,赵焕金一眼便看到了那异人的身影所在,得了应允,立刻绕路山前拦住,而老天师本人则继续沿着原先路径向前。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 每踏出一步,便是一段口诀,与那异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无形炁息散出,化作常人不可视之印记。 下一刻,以五炁引天发五雷,雷霆落下,顷刻间便将那异人化作焦炭。 收手,也不管后面的混乱,老天师带着徒弟重新踏入雨幕之中。 “师父,重庆的异人,这里已经是最后一波了。”赵焕金对比了一下,说到:“下一站,应该是-成都。” “这样...那便去吧。” ...... 王家大院中,王霭这个眯眯眼的老混蛋又打起了坏主意:“没记错的话,武当王也似乎掌握了风后奇门,现在已经被除名了...” “是的,老爷子。”新来的管家回到:“我们派去的人一指都在盯着,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嗯。”王霭点了点头:“正好公司那边也在为老天师下山的事情焦头烂额,说起来,这位一绝顶还帮了我们些忙。” 想了想,王霭看向管家:“派些本家的人出去,等我口令,时机一到,直接将人给我抓起来。” 管家一听,不由得有些犹豫:“可是,那些都是普通人,要是被发现了话...” “谁让你找异人去动普通人了,我王家难不成还找不到几个死心塌地的普通人吗。拿到风后奇门后再给毫发不伤的放回去,谁能怪到我王家头上,最多去找那几个蟊贼的事。” 管家知道这听起来简单的操作到底有多高的危险度。 在一国之都指使人对一个富商动手,一旦被发现坐实,王家就算不死,怕是也要被扒一层皮下来。 他完全想不明白这风后奇门为什么值得王家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第八十一章:命魂术 刚要转身离开,管家又想起来另一边的事情:“老爷子,最新传来的消息,那一拨去监视江心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出什么问题了。” “现在还不确定。”管家说到:“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太行山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不出所料的话,恐怕...” “好个小兔崽子,下手挺狠的啊!”王霭脸色顿时一沉:“这个叫江心的,他背景都查清楚了吗。” “查的差不多了。”管家点了点头:“成年后父母离异出国,就留他一人。” “公司那边登记的是念动力,但显然真实能力有待怀疑,身上有不小的秘密。” “我们家在国外没什么力量,查不到他父母的信息,不过有一个似乎和什么学院有关,剩下的就再也查不出来了。” “学院...”王霭这个宗族体系的族长显然是不了解国外的异人体系,因此倒也没多想:“也就是,这个江心是个自主觉醒的异人...” “大概率是。”管家补充到:“而且他也不是全性的异人,想要动手,最好还是要选择在暗处,避免公司那边关注。” 王霭沉默了一下,心中稍稍一权衡:“那边的人,先不要派了,目前重要的目标是那个王也。” “是。” ...... 北京。 看着眼前十几个已经失去了作用的窃听监控设备,王也心中越发无奈:“杜哥,要不您给我联系圈里人帮我照看下家里人。” “这倒是个法子。”杜哥点了点头,随手伸出手来:“行,给钱!” “钱?”知道自己口袋空空如也,王也脸上表情顿时一变:“问我要什么钱,这种事情,明显应该是家里出钱啊!” “你少来!”杜哥没好气到:“我就是一普通助手,你家的钱,我一普通人这么用。” “要是普通人我倒是能雇得起,你知道雇圈里人多贵么?我这点工资就是撒撒水。” “那还是等等吧,我口袋里现在也没有钱。”王也也有些愁了,不由得思考起该怎么赚点钱,免得总是要问家里要。 杜哥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奇怪:“话说你就没有认识些异人朋友,让他们先来帮帮忙,后面再补给他们?” 指了指桌子,杜哥到:“按照这情况,指不定后面还会有多出格的事情。” “没有啊,光顾着打架了...”王也瘫在沙发上叹了口气,但随后,有想到了一个人:“杜哥,你帮我圈里打探个人。” “谁?叫什么?” “算了。”王也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来吧。” “行,你自己来。” ...... 太行山外围,看了看身后的崇山峻岭,江心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一天一夜,可算是出来了。这下,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怎么追上我...” 话音刚落,江心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喂,找谁。” “找江心。” 只是三个字,江心就听出了对面的音线:“原来是王也道长啊,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莫不是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是啊。”王也有些无奈:“你有时间没,来帮我个忙。” “帮忙可以,不过先说好了,你得包我吃住,这没问题吧。” “成,这没问题。”王也看了看外面天色:“我在北京,你什么时候能到。” “北京的话...”江心看了看不远处的城市轮廓:“应该明天吧,到了我打你电话。” 挂断电话,江心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就地盘坐运炁。 任何时候,深山老林都是人类所你那一探知全面的,不提那些凶猛的野兽,关是冷不丁冒出来的一个毒虫就可能要了人的命。 原本他还想着能不能再在赶路的同时完成一些对禁制的破解,本来都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岂料一只和周围环境完全相融的毒蛇打破了他的计划。 要不是下意识的撑开了护身炁罩,怕是现在已经毒发身亡,成了花草树木的养料。 只此一下,江心就知道自己丛林求生的经验并不如何,这段时间那是完全不计较损耗的在太行山里飞奔。 如今,自然需要恢复一番体内的炁再做行动,顺便将先前自己已经完成了一小半的第一重禁制给解开。 心神沉入体内,江心进入内视之中,一片看似迷蒙的空间中,被黑色锁链缠绕的经脉穴窍呈现在眼前。 没管其他地方的禁制,江心直接看向了位于上丹田的禁制,无他,这里位于脑袋,最引人注目。 禁制就像是一道数学题,掌握了方法,才有可能解开,而单纯的将数学题重新抄上一遍,对解题没有丝毫帮助。 也许是江心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些禁制其实并不难解开。 将心神灌入其中,繁奥的知识瞬间呈现在江心眼前—命魂术。 道家有云,人有三魂,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人魂。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往身。 命魂者,以自身炁息融合精神意志演化命魂,借天地鬼神之力化二魂七魄,以此二魂气魄融合命魂,便能塑造出与一个与自己心意一至的魂体。 以此术,江心便能用天地残魂制造魂体为己用,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灵魂攻击,亦或者是搬运物质,江心统统都能御使魂体做到。 而由于此术的本质乃神、炁与天地鬼神之力,虽有灵体之形而无灵体之实,即便是风家的拘灵遣将,也不能强行操控这魂体。 以元炁化命魂,借天地之力,知识片刻,江心那边塑造出了属于自己的魂体,那魂体进入内视之境,只是一下,遍将禁制破解,省去江心功夫。 “成了。”魂体如使指臂,甚至由于其无常形,移动之迅捷堪比出阳神的灵魂,唯一的缺点就是每个命魂者只能拥有一个魂体,且一旦被击碎,那其中的精神意志也将一同消失。 若是命魂者精神强大,自然可以无休无止的凝聚命魂,但若是精神弱小,往往只是三五次便能将其掏空,使其头昏脑胀。 恰巧,江心精神还不错。 第八十二章:给钱 原本以为需要一段时间,但魂体的出现出乎意料的帮江心省下不少时间,再睁开眼时,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小时,留给江心的时间绰绰有余。 这个年代已经有了电子售票,但人脸认证这种技术还没有大面积普及,再加上黄牛这种生物永远都不会灭绝,江心很快便从私下渠道弄到了去北京的票上了车。 北京,和江心通话的当天晚上,王也应几个老朋友的邀请,前去参加了宴会,路上,不出所料的,被诸葛家的三为拦了下来。 同一时刻,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诸葛青买了前往北京的机票。 避过了尚且不完备的监控体系,几个小时后,江心顺利的抵达了北京:“喂,王也道长,是我啊,我已经到了,接下来该往哪走?什么,接我?那可太好了。” 半个多小时后,路边一间平平无奇的中餐厅中,江心正大快朵颐:“不花自己钱的东西,吃起来就是香!” 十几分钟后,江心吃干抹净,看向王也:“行了,王道长,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说。” “拖你们几个的福,我被那些个人给盯上了。”王也说到:“要光是我一个人倒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以后小心些,关键是我家人那边...” “所以你的意思是?”江心笑了笑:“让我去保护你的家人?话说,王道长,你就不担心我也对风后奇门感兴趣吗?” “你是对风后奇门感兴趣,但你和他们不一样。”王也摊了摊手:“你忘了么,内景之中,要换成是一般的术士,绝对做不到你那般。”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对风后奇门感兴趣不是因为它的神异功用,只是对这门术法的存在感兴趣。” 听到这话,江心顿时笑了起来:“王道长这话听得我开心,既然如此,我一定帮你保护好你家人,不过...” “怎么了?” “不过我可能只能保护一个。”江心无奈的笑了一下:“被一位长辈压着去学了新东西,为了让我更专心,他给我以前学的东西全封了。” 伸手召出一道活灵活现的魂体,江心说到:“我现在的手段就只有这个了,保住一个人没问题,但要是多了,恐怕分身乏术,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这样啊...” 王也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诸葛家的三位被他请去看着自家二哥二嫂,父亲那边有杜哥看着也没什么问题,这样一来,剩下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了。 “行吧,麻烦你去我家那边看着我妈,要是有空,顺便帮我看着家里。” “没问题。”江心应了一声,随后看向王也:“那,也总,我现在应该住在哪里呢。” 面对江心诚挚的目光,王也不由得沉默了下去,默默的看向杜哥:“杜哥,还要麻烦你给这位安排个住处了。” “没问题。”杜哥点了点头,接着,三人便向外离去。 分别之际,江心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将那魂体再次召了出来,递给王也:“对了,差点忘了,也总你将这个放到你母亲身上,我就能感知到她的位置和状态,免得出差错。” 王也接过魂体,有些奇怪:“这是?” 禁制在身,江心也不好讲的细:“拘灵遣将的那个灵体,虽说有区别,但区别不大,附在普通人身上后可以看作是一个守护灵一样的东西,普通人看不到。” “只要出手的不是异人,都能挡下来,可惜只有一个。” 拿在手里看了看,王也最终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这东西,一定要覆在人身上?” “那倒不一定。”江心说到:“要是你母亲有什么不离身的首饰之类的也可以,总之,靠近目标就行。” “那就好办多了。”王也点了点头,立刻想到他妈脖子上的那串金链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稀奇的,反正没见摘下来过。 最终,那位杜哥还是涨了点心的。 虽说没有将江心安排进别墅区,但也再附近给他租了个房子,大概是防止距离过远导致江心来不及或者难以控制魂体。 有人包吃包住还给钱,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远远的控制着命魂保证一个普通人的安全,江心觉得这恐怕是他这段时间最悠闲的日子。 没了后顾之忧,江心也就安心的在房子内继续研究其神鬼封禁,在火车上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那十二个禁制的关系。 三关九窍。分别为上中下三丹田,尾闾、夹脊、玉枕三关,阴窍、阳窍、中宫三窍,此合计九重枷锁。 以三窍为一个小体系,又构成了三道链锁禁制锁在任、督、冲三脉之上。 此12重禁制,对付的其实并非经脉穴窍,而是以此九窍三脉为基础形成的人体内天地(内经图)。 这也是禁制为什么能锁住江心能力变化的原因,因为他的能力变化全存在了内天地而非脑子里。 第一步解开了位于上丹田的禁制,那第二步,理所当然的便是中丹田的禁制。 远程感应到自己的命魂已经附着于器物之上,江心也彻底放心下来,安安稳稳的进入了禁制破解之中,直到晚上。 或许是处于尊重,王也给江心打来了电话:“喂,是我,别待你那屋子里了,和我出来见个人。” “见个人?”江心只是稍稍一想,便知道了来着何人:“行,你来找我?还是我自己过去?” “顺路,我去接你一起。” 片刻后,带着诸葛家的四位,一行七人来到了机场,见到了贱兮兮的张楚岚和看起来极其可达鸭的冯宝宝。 “张楚岚,又见面了啊。” “得了,王道长你可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这次来,是正事的。”虽说是拿钱办事,但大晚上的被人撵上飞机,是个人都不会喜滋滋的。 一边说着,张楚岚从手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资料递到了王也手上:“你这事公司拒绝提供援助,所以只能走委托的形式。而委托嘛...那是要钱的。” 结果文件,看着一后面跟着七个零,即便是王也都有些惊了:“这报价...你们还真写得出来。” 张楚岚嘿嘿一笑:“公事公办,公事公办。” 第八十三章:五恶 天大地大钱最大。 聊完了钱的事情后,张楚岚这才注意到了跟个隐形人似的江心,顿时笑了起来:“这不是江大哥嘛,我在龙虎山就想找你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了,愿赌服输,你是不是履行一下你当时的诺言啊。” “诺言?”江心沉吟片刻:“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没什么,只是,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这些事情?” “倒也是。”张楚岚突然笑了起来,倒也没对江心说什么想不想说都无所谓的话,但同样也没明说到底什么时候让江心告诉自己答案。 毕竟现在公司对江心的兴趣虽说不大,但也不小,如果能借着张楚岚这个渠道得知一些消息,公司那边也是很乐意见到的。 而且张楚岚本人对江心的这些手段也有些好奇,虽说看起来强度不如何,但花样百出也足以引人侧目。 至于说张楚岚会不会将自己知道的全盘告诉公司...总觉得有点悬? 看着打哑谜似的江心两人,其余几人心底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什么,一同乘上了面包车离开了机场。 入夜,几个人悄摸摸的凑到了一起。 王也:“怎么样,张楚岚,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张楚岚笑了笑:“我的想法很简单啊,我和宝儿姐暗中调查,至于你们就在明面上继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等到时机成熟,将他们一股脑全部抓起来,盘问后面动手的人。” 心不脏的两人好奇的接着问下去:“然后呢?” “然后...然后看着办。”张楚岚嬉笑到,没有将未来的打算一股脑说出来。 王也又陷入了沉思:“话说,就你和冯宝宝两个人,你确定够吗?” “够!当然够了!”张楚岚郑重的点了点头:“只是前期调查,两个人足以,人多了反而容易出问题,后面的抓捕行动可能才会多要些人。” 眼看着张楚岚几人三言两语间便确定了接下来的几天的行动计划,江心心底稍稍一动,寻思着要不要直接给这两位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暂且押后。 现在张楚岚几个人要对付的异人应该是王霭那老白痴的手段,陈金魁的人现在应该还隐藏在暗处,需要用到风后奇门。 如果江心运气好,说不定这次又能看到风后奇门,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赖着把那内景出入之法学过来。 要不然以后对付术士,江心可能自己就能将自己给活活玩死。 有徐三徐四在背后作为依托,张楚岚和冯宝宝在收集情报方面确实用不着其他人呢插手,于是,几个人结束了密谋后便各回各家。 江心则再次进入了内视之景,看向那施加在自己中丹田之上的黑色枷锁。 为了解开上丹田的枷锁,江心学会了命魂术,而利用命魂为自己解开了枷锁之后,原本便属于江心的念动力也随之一同解开。 而现在中丹田中禁制枷锁中包含的沟家绝学,是一种名为五恶的东西。 这五恶不是佛家所言的五善恶中的五破戒,而是五脏之恶。 即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 心主血脉神明,为火脏,热甚则火亢,伤损血脉神明,使心火炽盛、神思不定,故心恶热。 肺主气与呼吸,为金脏,本质确实属寒,寒甚则气凝,引宣发肃降失司,故肺恶寒。 肝藏血,内寄相火,为风木之脏、易动风化火。肝为刚,柔风窜扰妄动易折伤刚木,故肝恶风。 脾统血,主运化肌肉,为阴土之脏,起运化水湿之用,不耐湿涝。湿为阴邪、其性粘滞重着,若脾受湿邪困扰,则脏腑经络四肢百骸皆会受影响,故脾恶湿。 肾主水,藏精生髓,为先天之本,寓水火、内藏元阳元阴。肾为水脏,只宜固藏、不宜亏耗泄露、宜常泽润勿干燥。诸脏燥病,穷极必肾,故恶燥。 此五恶,为热胜则肿、寒胜则浮、风胜则动、湿胜则濡泻、燥胜则干。 对道家来说,这五恶既可以是环境所处,也可以是淫邪所致,而这天地间,若要提及邪,鬼神总是排在第一位。 以鬼神之力化五恶之气,灌入人体损伤五脏,延及四肢百骸,此即为五恶之用。 想要练得此恶气,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引天地之气入胸中五脏做根,驱体内真炁流转干扰脏器运转作恶,将此恶顺经脉运转至对应脏器,即成五恶气。 然而五恶气有强有弱,强者可消磨众生体本,弱者难撼动常人脏腑。 自身脏器所能忍受的五恶极限,便是可以用出的气之强弱。 通常来说,内脏越是强劲、身体越是健壮之人,所能练出的五恶气便越强,而异人有炁作为辅助支撑,其上限自然远甚常人。 全真那些性命双修、身体强健的道士能练出强大的五恶气,但要是换成堪称长生不老、炁量无穷的冯宝宝,修出的五恶气恐怕要更甚一筹。 因此,为了防止五恶气的手段流到这些怪胎手里,对自家人造成麻烦,这个五恶被沟家村的人做了手脚。 以鬼神之力为引,即可须臾间将人修出五恶归于天地之间。 不伤及根本,但请从头来过。 或许那位沟老爷子真的没什么私心,反正这散去五恶之气的法子,江心也在禁制里找到了。 五恶之法有了,反五恶之法也有了,但是没有反反五恶之法,可能是那个时候的人懒得继续套娃下去了。 得到修炼之法,江心便直接开始修炼起来。 首先,便是人体中作为重要,但在五恶中却相对好说话一点的心脏。 内视状态下,以沟村鬼神秘术引天地之力,顺着毛孔穴窍入体内,延伸至血管之中,顺着血液搬运逐渐渗透至心脏。 心炁涌动,与天地之力混杂,一团汹汹如烈火般的抽象化心炁渐渐浮现眼前,位居心脏部位,顺着血管将这心炁输送到全身各处。 到这一步,将心脏具象化,心之根本便已经塑造完成。接下来,便是第二步。 第八十四章:常人与异人 将真炁按着五恶法中的线路运转,那尚未完全被心脏吞食的天地之力渐渐糅杂其中。 猛然间,原本就雄烈的心火爆沸而起,瞬间便化作冲天大火,顺着经脉血管一路绕去。 只是刹那间,原本心平气和的江心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燥热,心火上涌,直攻灵台,如炼狱魔神一般的心魔显化,欲要将江心拉入狂暴深渊。 体血急促、思虑不定、心火炽盛,促使心魔显化,趁神明昏乱之际上攻灵台。 世上从没有白来的好处,五恶之气妙用无比,但若想驱使这气,便要自己先承受一变。 成,则掌控五恶;败,则脏器受损。 火气翻涌,江心只觉得像是置于火炉一般,而血液急速流动更是令他难以平定心气,欲要长啸九天。 体内心魔蠢蠢欲动,虽被暂时压制在灵台之外,但也在心火的支持下不断冲击,想要将江心拖入愤怒之中。 “不行,撑不住了!”心脏急速跳动,江心浑身都开始疯狂颤抖起来,那是体与意的对决。 感受极限降至,江心终于放弃了以自身意志抵抗的想法,导入元炁压制心火。 只是瞬间,如冷水淋头,原本蠢蠢欲动的心魔立刻退却,连带着原本被灼烧的有些发红的经脉身体都重归平静。 然而,五恶练法,炁的存在只是暂时起到压制作用,随着恶气渐增,用不了多久,那心魔和心火始终还会回来。 “心的修法暂时成了。”看着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长的心火,江心不由得松了口气,接下来,消耗的就只是时间。 方才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了,以为自己身体强健,却不想差点一瞬间便被心火燃却,后面看来,还是直接用炁保险。 心气蕴养,第二个便是肺气。 毛孔阻闭,江心主动放弃了体呼吸,让天地之气混杂着大气空气自口鼻入,经过气管咽喉、绵延肺部宣发肃降。 肺叶一张一弛间,江心只觉得一股清新寒气自肺部孕发、扩散,肺炁起,交杂之间,一颗水晶浮现,此为肺之根,性寒属金。 而后真炁运转,生肺部恶气—寒。 外寒侵体,江心原本通畅的呼吸渐渐堵塞,甚至连毛孔也无法开合,胸闷、气堵、胸胁疼痛;虚寒内生,形寒肢冷,应了那句‘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如掌大’。 没有丝毫迟疑,内寒生、外寒入的下一瞬间,江心便直接运炁过去,怯除浑身寒意。 但就只是这短短一瞬间,江心掌中便已经渗出些许汗液。 两个内脏运行完毕,天已发亮,江心稍稍思考了一番,便暂时决定不进行肝之恶气的修炼。 一则是因为肝中内寄相火,十有八九要再将那心火挑拨两下,另一个原因则是白天的主要任务是看着那位王夫人别出了差池。 这样,江心才好意思去问那两位学内景,毕竟,他还是要点脸的。 张楚岚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异人的关注,毕竟都是些身怀绝技的主,也不认为新来的这两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但王霭那个老白痴派来的那些普通人身份的人却是注意到了张楚岚的存在。 绑架,而且绑架的还是一个超级富翁,他们自然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新出现的人物。 常人没有异人那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所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己的脑子和缜密的计划,如果随随便便将两个和目标有关系的人物放过去,他们也不用干这行了。 “新过来了两个家伙,一男一女,看似来也是王也请过来保护家人的。” 领头的将手里的照片排了出来:“王也父母、二哥二嫂,一个四个人,这些是下手目标。” “王也本人、眯眯眼和他身边带着的三个、那天从火车站过来的那个叫江心的、现在过来的两个,外加一个司机,这些都是阻碍。” “这些天观察,眯眯眼和王也一般都混在一起,身下三个在保护他二哥二嫂、司机保护王老板,那个叫江心不太清楚。” “上面那边已经不会在给任何支持,唯一的消息是除了四个目标,剩下的都不是常人,不是我们对付得了的。所以,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一人问道:“以前绑架的也就是个普通富翁,这次的对象是大富豪,一被抓住,那肯定死!” “所以不能被抓住。”首领笑了笑,指了指照片:“看看他们的手机。” “手机?”负责计算机的成员看了过去,随后顿时一亮:“普通智能机?不是特制的?” “王卫国父子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是普通手机,还有一个是看不出牌子的特制手机。”负责情报收集的淡淡说到:“特制手机没查到,但那个普通手机明显是用于和家人交流的,除了通讯公司的号码保护,没什么特别的保密措施。” “那就没问题了!”玩计算机的笑了一下:“去给我找来那个王也的音源文件,我就能将这两位给骗出来。” “等一下。” 首领沉默了一下:“你是说,如果能找来王也的音源,你就能骗过王也家人?” “那肯定的。”玩计算机的笑了笑:“只要文件够多,你想让他说什么,我就能让他说什么。” “前提呢?” “要先做个特殊的站点截断手机通讯,或者干脆将他们手机偷过来。” “难吗?” “难,很难。”那人点了点头:“这种级别人物,想靠近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有通讯公司的号码保护在。除非是白名单,外面的号码根本打不通这手机。” “但要是能打进去进行通话,整个过程也就完成一大半了。” 听到几人说到这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突然开了口:“要不,老大,咋别做了吧,划不来,按着老三这说法,去骗骗普通人也能得怎么多。” “那家里人怎么办!” “偷渡,我有门路。”那人说到:“反正看着我们家人的都是些熟人,骗他们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搞上一笔,然后出国吧。” “这些年为集团做了那么多脏活,这次又要在北京对这种人物动手,我害怕明天我们就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 领头的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最后一人:“行,你把人带的出来,就干了!” 第八十五章:恶炁,成 异人耳聪目明、身手矫健,可以光凭着自己来充当人肉监控,普通人却是万万做不到。 但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团队来说,从收集到的情报中分析人物性格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再加上他们已经察觉到有不止他们一伙人在盯着目标及其家属,他们只能采取远程监控的方式。 人眼最多看几十上百米,但望远镜却能看到数百米之外,还有高清摄像机等等。 连续两天对王也两人的暗中监控后,几个人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是故意暴露在外的,目的可能与那天两个出现在机场的人有关。 ...... 王家,异人界有名的四大家之一。 他们的名气不仅仅在于家族制带来的凝聚力、以及家族中较高的后代出现异人的几率,同时还有这在普通人社会中的广泛影响力。 有公司钳制,王家出来的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从政,但王家对于商业的投入却是无法做出遏制。 毕竟人总是要吃饭的,做生意这事也不需要审核家庭背景等等。 钱这东西,在真正的信仰面前不算什么,但在2010年以后的社会中,即便不能称为无所不能,也能称为万能,真正的能起一万种能力的能。 有时候,相比较于威逼,利诱往往更令人沉醉,每个月只需要区区上万,便能不费一兵一卒令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彻底消磨倒戈,何乐而不为。 以犯罪证据把控犯罪团队,以金钱控制其家属亲人,这便是王家下属集团一直以来采取的政策。 王家是异人家族,归公司管,但是王家控股的集团虽说听起来与王家有关,但其本质上还是一家由普通人组成与经营的公司。 哪都通的有权限查阅有关资料,但他们并非普通社会的官方执法机构,无权利干预王家公司的运作,无论这运作到底是黑是白。 而身为异人界的官方机构,他们当然也要以身作则—即不主动动用异人手段干预普通人社会的运转。 所谓泾渭分明便是如此。 如此一来,即便这伙人最后事发,向上一路追查到底,严重的结果也就是王家控股集团被肢解,没有炼炁天赋的王家人自杀而已,真正的发令人王霭还是能稳稳当当的坐着。 至于公司后面过来找麻烦....再多脱一层皮肉,家族成员个人行为,不能采取连坐制度。 异人与任何群体之间的事情,公司管;普通人之间的事情,归警察管。 但王家万万没想到的事情是,自己家集团一手制造出来的犯罪集团,这个时候已经起了叛逃的想法,而且还一致通过了。 财可动人心,但不是所有人都真的会陷于财气之中。 所以,一番纠缠之后,这个团伙最终还是筛选和找出了那些可以被带走的亲人。 至于剩下那些...团队里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抛弃一些不愿意回归现实的人跑路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至于那些人会遭受什么...他们在享受的时候不早就应该考虑过了吗? 分批将人安排出去,团队内的人也收拾完毕,决定趁着这次最后做上一笔。当然,不是绑架,是诈骗,但目标依旧是王也的父亲。 晚上,一伙人悄悄默默的将站点在几个预定预定地方安置完毕,同时将这些天从王亦手机里复制来的信息录入进设备完成伪造。 用王也的音频文件再合成,通过设备进行号码伪造,利用特制站点拨通王董的手机,几人便能完成通话要求。 至于能不能骗到钱,随便了。 反正也积攒了不少家底,如果连王卫国都能被电脑合成音频骗过去,这天底下估计也没几个能不被骗的,钱这种事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江心自然不知道暗中还有这么一伙人,他依旧在修炼五恶。 心、肺之中的恶气这两天已经平静了下来,这样为肝的修炼提供了良好的空间。 双眼微合,江心也不需要精心其他准备,直接引天地气入体,经穴窍经脉传至肝脏。 肝气上升缠绕,化做了一株新木,刚硬笔直。 体内新气上升,江心没有丝毫犹豫,接着便循着五恶之法运转真炁,使体内生出肝恶之风。 此风窜扰妄动,欲折伤新木,真炁尚未镇压之时,原本已经被压下的心火悄然传递出来一丝。 火为引、木为底、风为主力,一个不同于心火的热瞬间自肝升腾蔓延而出。 一时间,江心只觉得头晕脑旋、难以自主。同一时间,肝血受此疏泄不稳,四肢抽搐,肌肉发颤等等迹象显现,远远看去,江心看起来像是患了癫痫一般。 运用真炁重新封堵心之恶气泄露,江心接着才看向在风的吹扰中摇摇欲坠的‘新木’,心底移动,一股真炁包覆而上,化作护盾将其牢牢护卫其中,任凭外面恶风越发壮大。 而后,便是脾恶湿与肾恶燥。 脾统血,运化水湿,阴土之脏。肾主水,藏精生髓,先天之本。 脾恶湿气大作,肾恶燥火灼人。 两者单独修炼任何一个,都会引发全身所有脏器、肌肉反应。 湿气起,身重肢困、恶心欲吐。燥火生,形体消瘦、燥病四起。 古人以恒心与毅力单独完成五脏之炼,然后人研究所得,发现可将脾、肾一同进行,此举不仅不会有伤最后成果,还能省去不少苦功。 也正是因为这个改动,五恶从非大恒心毅力之辈不得修行变成了人人皆可习之。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江心这下也感受到了这余荫之便。 脾、肾同时接引天地之气显化脏腑之相,湿气起、燥火涌,两种在体内冲撞,脏器一阵涌动,但显相却未曾动摇。 值此机会,江心再以真炁加固,只是短短一小时内,原本波澜不断的湿气燥火便统统平息下去。 体内五脏之相被真炁包裹有些朦胧,外生热、寒、风、湿、燥五恶。 以沟村秘法引动五恶,混合鬼神之力,一缕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能撼动脏器的黑炁便在江心手中浮现了出来。 只是五恶修性方才起步,这黑炁莫说对付有真炁护体的异人,即便是练了几十年武的普通人也对付不了。 以这恶炁做引,江心顺利的解开了中丹田的禁制,从中,释放出了同样以胸中五气为基础的五鬼挪移之术。 解开一重禁制,江心也没有继续修炼,而是躺下沉沉睡去。 第八十六章:归元阵 次日晚,张楚岚将几人再次召集到了一起:“情况都已经打探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动手了。” “今晚?”王也想了想:“要多少人?” “全部带上吧。”张楚岚想了想,回到:“派过来的人比较多,多带上几个总归没错。” “行吧,那就全部都去!”王也点了点头:“现在就出发吧,人员的分工就交给你了,张楚岚。” “没问题。” 张楚岚比了个手势,接着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借着黑幕掩护离开。 “诸葛家的几位,你们可能不太熟悉这种事情,就麻烦你们在外面看着,防止有漏网之鱼,至于我们这些有过夜行经验的,就跟着宝儿姐进去抓人。” 诸葛青不熟悉江心,但他将目光看向了王也,似乎再说:这位王也道士莫非也有丰富的夜行绑人经验? “......” 被诸葛青看着,王也头上顿时拉下几条黑线,扭头看向张楚岚:??? 张楚岚:??? “行吧。”看了看诸葛青,张楚岚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也一起跟上,注意动作轻点。” 几分钟后,几个人上了楼,冯宝宝一马当先、溜门撬锁,没有什么所能拦住她片刻。 这一次,没在出什么差错,一个冯宝宝、一个江心,都是背后敲人闷棍的好手,抓区区几个异人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只是,人还是有点多了。 于是,稍微思考了一番后,他们又想出了一个新的行动方式。 冯宝宝和张楚岚一起行动抓那些会出现在街道上的人,江心则带着两位术士去抓那些居住在房屋中。 冯宝宝业务娴熟、心理素质过硬,当街抓人都不会出差错,两位术士组合的超级控场能力也能确保不出太大差池。 张楚岚那边的进度很顺利,一个业务熟练、一个无形大贱,适应起的速度可谓是远超常人,江心这里则是有些波折。 一个亿贫如洗的武当道士,一个诸葛家最有天赋的传人,这两位什么时候做过背后敲人闷棍的事情。 即便有江心兜着底,前前后后还是闹出了不大不小的动静,所幸没有惊动过普通人。 中间有些波澜,最后的结果总还是好的,在一幢烂尾楼内,几人完成了对最后三人的抓捕行动。 ...... 一辆面包车内。 “他们动手了,几批在明处监视王也和他家人的人都被绑走了,要现在动手吗?” “再等等。”首领摇了摇头。 下一刻,一个人站了起来:“老大,又出现了一伙人,他们直接绑架了王卫国那一家子。” “成了吗?” “没有。”那人摇了摇头:“看起来都是门外汉,手段粗糙的狠,直接被人抓了个正找,一个都没成功。” 首领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快,给我截断那个王卫国的电话!天助我也!” 几乎使前后脚的事情,一行人利用伪造的号码绕过安全保护打通了王卫国的手机:“喂,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不想他没事,打钱到xxxxxx。” “可以,不过你要先让我和我儿子说话。”在众多保镖的保护下,王卫国显得无比冷静,暗中给自己的秘书比了个手势,到远处拨打王也的电话:“确定了,我才会打钱给你们。” 车中几人对视了一眼,打开了电脑:“行了,有什么话快说。” “你什么时候想要上山当道士。” 众人:??? 本来以为就是些家长里短,众人没想到王总居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一番沉默后,回到:“大学那段时间。” “行,我知道了。”王卫国默默的挂断了电话:“你们在附近找找,有人卡着时间冒充我儿子给我打电话,可能和刚刚的绑架有关。” 另一边,离开的秘书也返回过来:“王总,确认过了,那边没有出问题,王也少爷还好好的。” “老大,我们这是被发现了?”看着几个保镖在周围搜查起来,有人傻眼了:“刚刚那回答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个屁,肯定有问题。”首领骂了一声:“而且你那个信号截断也做得有些毛病,算了,先逃吧,下次小心点。” “蛇头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走到欧洲那边。” “行,跑路吧,这些机器也不要了。” “集团那边?” “呵。”首领冷笑了下:“这些天查清楚了,本来对王卫国一家子动手的不是我们,集团里有人想要我们死,无论成不成,我们都得死。 这些年干了太多的脏活,我们一死,集团就能彻底撇清。就是不知道哪个没脑子的,将我们派来做这种事情。”(见作者话) 一行人结束了手头的事情,干脆利落的撤出了战场,将地方让给了异人,自己等人则带着一应财物从地下渠道离开了国内。 此一路,必定不会平稳。 ...... 烂尾楼内,以其本人一手策划的绑架为诱饵,张楚岚顺利的完成了对这些异人的审问。 “王道长,看来,盯着你的人可不少。”张楚岚挂断了电话,看向王也:“相比其王霭这个老白痴,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手段要高明了不少。” “十佬陈金魁。” “什么?”张楚岚几人突然看了过去:“又是一个十佬!” “嗯。”江心点了点头:“王道长身上的风后奇门是什么手段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更不会不知道这种手段对术士的影响和吸引力。” 说着,江心看向诸葛青:“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位诸葛家族近年来最天才的一个,恐怕也逃不过风后奇门这个心魔。” 张楚岚不知道风后奇门对术士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看看彻底沉默下去的诸葛青,却明白江心是说对了。 但与之而来的,他心中又有另一个问题:“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不能说。”江心笑了笑:“不过,两位算命先生在这里,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验证一下,这种事情应该不难?” 几人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看向能真正做决定的当事人:“王道长,你怎么想的?” 王也沉默了一下,最后抬起头来苦笑了一下:“又关系到一位十佬,如果不去看个清楚,我怎么能放心得下来。” 眼看着王也就要就要展开奇门局进入内景之中,诸葛青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你抗不下来的,我有其他方法。” “其他方法?” “遁甲初阵—归元阵!” 第八十七章:事了 拨动四盘回归正位,几人分别居阵中相应位置行不同功法。 原本,江心是想要在外面看看王也弄出来的风后奇门的,但张楚岚坚决不同意江心和冯宝宝待在外面。 到最后,这三位寻思着多个人多个力,便将江心也拉了进来,由冯宝宝在外面看着几人的身躯。 “又进来了。”只是一个念头便完成方位变化,江心看着斜挂在那里的张楚岚:“喂,张楚岚,你不觉得视角有些怪吗?” “啊???”张楚岚看了看另外三人,一步一步的,将自己的身位走正:“这里就是内景?” “要不然呢。”江心试了试,伸手便在共用内景中点出了一个模拟出来的木制太阳系,看起来有模有样,实则毫无天体运转逻辑。 “这也可以?”看着江心的操作,张楚岚心中满是惊奇:“你们术士的手段,也太万能了点。” “我可不是术士。”江心摆了摆手,回到:“只是以前来过这里。” 说着,他将那星系散去,看向另外两人:“话说,王也道长,出去以后,你能不能将这内景之法教给我,要不然每次都被困在这里面可不好玩。” “行。” 两人说话间,另一边的张楚岚已经在手上揉出了一个球,使劲的按压起来:“这东西里面就是问题的答案吗?” 几人看着无师自通的张楚岚:“你问了什么?” “...下期双色球号码...” 说着,张楚岚将球递了出来:“话说,这东西你们应该打得开吧。” 江心试也没试便将这球送到了另外两人面前:“我是个穷鬼,对这个双色球也很有兴趣,应该也不好打开这东西。所以,还是让这两位来吧。” 王也没动,倒是诸葛青伸出手来接过光球,只是一下子便将其击碎,里面蕴含的信息也立刻流露出来。 双色球号码:1、4、7、9、13、20、12。 江心嘿嘿一笑,愉快的将这号码收了下来,另一边,张楚岚看着江心拿走了号码,也顺手将号码记了下来。 办完正事,江心这才看向王也:“王道长,事情简单点,你就直接问幕后黑手是不是十佬陈金魁,然后给我。我已经知道了结果,同时答案对我没有丝毫意义,我能轻松打开答案,你就能直接知道了,也不用再徒耗生命力。” 王也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有可行道理。 没有丝毫悬念的,这种已经没有丝毫疑义的问题在江心手上都撑不过三秒便被拍碎,其中的讯息自然而然的呈现再众人眼前。 “行了行了,想要的答案你们都已经看到了,我们赶快出去吧。”知道这内景问卦中可能消耗的是自己的生命力,江心已经不想让张楚岚问出那个有关冯宝宝的问题了。 要是有可能拿到答案,他倒不介意去试一试,但注定无法得到的答案,同时还有性命之忧,这种事情江心可不愿意做。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尽如人意。 在诸葛青解开归元阵之前,张楚岚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显化出的火球具足以占据半壁天地的问题。 “张楚岚你还真是作死!”看着红色火焰舞动过来,江心脸色猛然一变。直到真正面对着如浩日般的火球,江心才能真正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内景之中,几人已经被张楚岚贸然问出的问题困住,相较于其他三人,早有预料的江心还算是有自保之力,以甲木为盾牢牢的挡住了那光球的袭击,面前保持身形为正。 外面,看着浑身炁息已经完全混乱的三人,冯宝宝双眼一睁,摩拳擦掌间,将几个人的身体扳折,以物理方式强行捋通真炁运行。 片刻后,在冯宝宝的帮助下,炁路重新运转正常的张楚岚终于从‘答案’的诱惑之中苏醒了过来,下一刻,归元阵解,几人出现在了外面。 “得了,你小子做的比我还过分。”江心看了眼谄笑不知的张楚岚,不由得摇了摇头:“为了弥补我的精神损失,那张双色球,归我了?” “行,行。”张楚岚也知道这次自己命悬一线,差点害死所有人,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至于王也诸葛青二位,一个是身价亿贫如洗,一个是诸葛村传人,人不需要和江心抢这个双色球号码。 再说了,江心在那内景里面帮他们省去的生命力也不少。 平复了一下体内的真炁,将一个纸球丢到张楚岚手里,江心便离开了这个烂尾楼:“那里面是你问我的答案,人都已经找出来了,剩下的事情就用不着我了,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折经历这可真刺激。” 目送着江心离开,张楚岚看着王也咧了咧嘴:“王也道长,问你个事。你有没有什么道德洁癖...” 几天后,天津卫小桃园三兄弟将自己这些天的成果送到了张楚岚手上,随后张楚岚则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后邮寄给了两位十佬。 ...... “这个小王八羔子!”看着那将自家所有年轻一辈一网打尽的照片,即便是笑面虎王霭都无法忍耐:“一群小兔崽子,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看着照片上那身为普通人的子孙后代,王霭胸口起伏不定,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派出去的那些人...全撤了吧。” “是。”管家点了点头,明智的没有提及那伙已经叛逃离开的人。 另一边,十佬陈金魁那里也收到了类似照片,不出意外的,对王也家人的布置也全部撤回。 与之而来的便是所有的压力全部都将压在王也的身上,逼迫他重新离开家人。 当天晚上,王也便找到了江心:“来,趁着今天,我把事情全部都给了结了,你要的内景心法,我一块都给你。” “那就好。” 王也打了个哈欠,直接坐了下来:“说说看,你准备怎么个学法?是用上次看我风后奇门的观法?还是按着心法路数一步步来?” “一步步来吧。”江心知道自己能力目前尚有缺陷,自然会选择更加可靠的方法。 王也这人,身上就两种手段,一个是风后奇门、另一个是武当功夫。 不排除他等会儿教给江心的是一般的内景心法,但其中概率依旧值得一试。 似乎明白江心的想法,王也以炁在空中勾画起来:“我就只会一个奇门局,内景心法自然也只会这一个,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单独学会一个天盘,但想来应该也能学会这内景心法。” 语毕,王也收手,一个刻录着文字的四盘显化出来,展示在江心眼中:“仔细看!” 第八十八章:蜮 江心在异人世界混的久了,甚至都有些忘记了自己以前的身份。 内景心法确实深奥,但一个肯教、一个愿学,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江心便彻底掌握了心法。 脚下一踩便要唤出天盘拨转,但直到几秒后都没有丝毫动静,江心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手段被那该死的神鬼封禁禁制给锁住了。 “成了,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那剩下的就没我的事了。”不明白江心跺脚为了什么,王也深呼一口气站了起来。 “王也道长,再给您提个醒。” “又来?” “您不想听的话,那就算了。”江心笑了笑:“毕竟未知的未来有的时候能带来更多的乐趣和刺激。” 王也考虑了两秒:“算了,你还是说说吧。” “从客观角度,我建议王道长您还是多出去走动走动。”江心说到:“您也应该看出来张楚岚在追寻着某件东西,他一动,像您这种八奇技传人势必也会被牵连,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你这说起来倒是轻松。”王也神情有些萎了:“我这做起来,那可确实难啊。” ...... 趁早将双色球买了,江心还没走出多远就又碰到了张楚岚:“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公司那边托我问问你要不要重新登记一下自己的能力介绍,毕竟你那一身花里花哨的手段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可以重新登记能力?”江心眉头顿时一动:“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还提供这业务了?” “本来是没有的。”张楚岚解释到:“不过你这似乎有些特殊,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不过他们让我给你说的是—‘太行山’。” 听到这个词,江心瞳孔骤然一缩,看向张楚岚口袋:“电话借我用下,我想和你们公司的负责人聊聊。” “好咧。” 片刻后,江心拿到了已经拨通徐四电话的手机。 “喂,徐四先生,我们聊聊?” “成。”徐四很爽快:“不过你得先和我说说你那天去太行山是为了什么?” 江心沉默了一下:“学艺。至于剩下的具体内容,我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徐四先是不解,随后便想到了张楚岚这些天经历中存在的一种手段—禁制。 “要不,还是你们公司帮我看着改吧。”江心继续说到:“我这学的太杂了,我自己也不知道登记成什么好。” “登记完了,名字告诉我一声就行。” 挂断电话,徐四那边不由得长呼了口气:“哎,什么地方不去,偏偏要来我们这里。话说太行山那位也是,这都多大岁数了,居然还在外面收了个徒弟。” “报上去吧,身份就登记为风门村传人,手段什么的就不用详细写了。” “北京这边的事情已经了解了,接下来应该就是碧游村那边的事情了。”送走张楚岚,江心回想起接下来的事件脉络:“陈朵...” 想了想,江心心底有了个奇特的想法,立刻动身离开了北京。 一天后。 “沟老前辈,给我把这阵法解开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说。” 山头,看着依旧被浓雾覆盖的山谷,江心有些头疼,方才已经试过了,五鬼挪移进不去,命魂进去后不听使唤,也不知道这沟老爷子倒是使了什么手段,其他能力似乎都被这雾气给克制了。 “你个小东西,不好好在外面炼你的炁,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雾气吞吐,一涨一缩间,便将原本处于村外的江心挪移到了沟陈老爷子面前。 “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商量。”江心谄笑了两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接手一个人?” “人?”沟陈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我这里不缺人,我一个人生活得挺好的。” “别呀。”江心急忙劝到:“我都在外面打听过了,您在外面新起的那个封门村都已经没落了,您总不会真的指望我将您村子里的手段传下去把。” “我给你带来一个女的,姓陈,绝对是上好的炼炁材料,而且心思单纯,绝对适合继承您这一身本事。” “姓陈?”沟陈眼睛微微一眯,似笑非笑到:“是不是叫陈朵啊。” “您知道?”江心脸上的笑顿时一滞。 “废话,你以为老头子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沟陈呵呵一笑:“是不是觉得人可怜,想给人一条活路?” “药仙会的蛊身圣童是怎么炼制的,您应该也清楚,您难道不觉得她可怜吗?” “是挺可怜的。”沟老爷子哼了一下:“可这也不是她杀人的理由,而且杀的还是公司的大区负责人,这脸,我可丢不起。” 听出这位老爷子话语中有婉转余地,江心深吸了一口气:“得。老爷子,您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接下这摊子事,我是没辙了。” 沟陈笑了一下,结果一道从天际滑落的灵机后才重新看向江心:“三个要求,你能做到,这个小姑娘我就能给你保下来,做不到,我也无能为力。” “行,三个,你说吧。” “第一个条件。毁掉一个叫修身炉的玩意,如果陈朵活下来,你要代替成为临时工,归那个姓赵的管,不过有我的面子在,这只是个名由。” “第二个条件。我不会出手,你要将那个叫陈朵的小姑娘带到村子里,我才能护住她。” “第三个条件。事情结束,去一个家族,给我拿来一个物件,至于到底是什么物件,等你回来后再告诉你。” 三个条件说完,老爷子拍了拍江心的肩膀,向屋内走去:“条件都摆在这里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感觉不值,就别去做了。” “不用琢磨了。”一直沉默的江心突然笑了起来:“三个条件而已,我觉得还行。” 听到江心的回答,老爷子往回走的脚步突然,摇了摇头后继续走进屋内,而后拿着一张脸谱交到了江心手上:“呐,别说老头子我刁难你,这是给你的。” 看着手上这手感冰凉的脸谱,江心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老爷子一咧嘴,随后吐出了几个字:“脸谱:蜮。” 第八十九章:临时临时工 “蜮?” 用炁完全激活不了这脸谱,江心将手上那跟布绢一样的脸谱拿起来对着太阳照了两下,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这东西,怎么用啊?” “嘿嘿。”老爷子坏笑了一下:“等你什么时候将下丹田的禁制给解了,学了里面的手段,这脸谱才能真正为你所用,在此之前,看着就行了。” “啥!”江心有些惊了:“那为什么我学过来的那个脸谱不用这么麻烦?” “你说那个啊。”老爷子呵呵一笑:“流出去的那个是最基础的脸谱,是个人都能用,给你的这张蜮即便在村子里都算是高级的了,怎么可能没点要求。” “要是个人都能用,那我们村子里辛辛苦苦唱了几百年的戏是为了什么?” “懂了。”摸了摸如冰丝一般的脸谱,江心点了点头:“那这脸谱到底都有些什么能力您老总该告诉我吧。” “自己摸索去。”老爷子一甩手:“全要人教,你这脑子长着干什么的,自己琢磨去。” 说完,老爷子便回到了房内,将木门重重的关了起来,周围大雾袭来,一阵凉风过后,江心再次被挪移了出去。 “行吧。”江心看了看手上像布帛胜过脸谱的蜮,咂了咂嘴,将其收了起来,打开手机登录了专属于异人的网络:“让我看看,这个碧游村到底在什么地方。” ...... 江心离开后,风门村中的小屋内,沟陈不由得叹了口气,心念一动,一缕独特的灵机在鬼神之力的包裹下飘向天际。 片刻后,远在北京的赵董收到了那灵机,得到了其中蕴藏的消息。 稍稍一想,他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江心几个小时前才被更新过的档案再次被调了出来。 一番简单的操作后,江心的真实档案被封锁,取而代之的是姓名年龄完全一样,但是经历能力被修改后的全新档案。 华东、华南、华中、华北、东北、西南、西北,哪都通公司一共七个大区,每个区都有对应的负责人和临时工。 七大区分部没有对其他区的人手调用权力,但是在自己区内却有强大的武力;总部虽然有权利要求各个区配合执行任务,但是却没有哪怕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一个拥有指挥权,一个拥有武力,再加上异人社会的独特性质,公司的总部和地方虽说可以看成上下级关系,但同时也相互钳制。 最明显的一个表现就是,任何一个大区都绝对不会将临时工这种高端战力的指挥权交给总部,反而会不断施加压力,阻止总部做出这样的决定。 陈朵的叛离出乎公司任何一方的预计,但也是个上好的借口,而随着碧游村内部更深的图谋被揭露出来,总部与分部之间的较量已经是摆在了明面上。 毁掉修身炉、带回马仙洪,解决陈朵。成与不成,关乎着七大区分部临时工是否还能继续存在。 但这只是通常情况下。 沟老爷子的面子出乎想象的大,甚至让公司都做出了一些让步。 华南老廖身死,临时工叛逃。总部赵董作为临时负责人暂时接管华南的事务,同时江心以临时临时工的身份一同参与碧游村事件。 解决掉马仙洪和他的修身炉,同时处理好陈朵的事情,江心便会正式成为赵董手下的临时工。 但华南的事情总是要华南自己来做,当新的负责人上任后,赵董便会回到总部,但江心临时工编制并不会取消,而是会随之一起回到总部。 如此一来,七大区依旧拥有其各自的临时工编制,但总部也能借着这次机会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临时工编制。 赵董是个一心为公的人,但总部董事会不是一言堂,总有其他心思的董事有各种理由对七大区手中的临时工虎视眈眈。 但如果赵董这次能将一个属于总部的临时工编制握在自己手中不动,那么,有些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至于江心是否会被另外几位董事使唤... 要是以前,赵董可能会考虑将临时工的权限开放出去,但是碧游村之后,他就会彻底绝了这心思。 想了想,赵董决定还是先去与自己手下突然多出来的那位临时工联系一下,好歹也是被一位隐世高手推荐的,应该有些手段。 “你好,江心对吧。我是赵方旭,想必那位沟老爷子应该和你已经说过事情了。” “赵方旭?”听到那边随显得沧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江心立刻想起来打来电话的到底是谁:“哪都通公司的赵董?” “看来你认识我。”赵方旭翻了翻江心的资料:“这么说,你对自己要做的事情应该也比较了解了?” “差不多吧。”江心语气显得有些犹豫:“确定的一点是碧游村那个炉子要毁,不确定的是陈朵。” 听到江心的回话,赵方旭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答应了沟老爷子,就一定会做到。” “彻底解决碧游村里的事情,如果你能将陈朵带回你那个小村子里,并确保她不会带着那一身蛊毒离开,公司就不会继续为难她。蛊身圣童的档案销毁,另起一个陈朵的档案,我这话,说的清楚吗。” “清楚,太清楚了!”得到了这位赵董的亲口言实,江心立刻竖起大拇指:“有您这番话,我就能彻底放心了,碧游村的事,我一定尽全力给您办好!” 说到这里,江心话语一转:“那个,可能还有个事要麻烦赵董您。就是...我不知道碧游村在哪里。” 电话那头,赵方旭思绪顿时一凝,随后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去天津找徐四他们,那边会为你安排好行程。” ...... 天津,哪都通华北分部。 “啥,你说哪个叫江心的也要和我们一起行动?”看着徐三两人,张楚岚瞬间一愣:“那家伙,他也是公司的临时工?” “算是吧。”知道内幕的徐四抽了口烟:“那家伙的临时工身份算是分部和总部协商后的成果,具体能不能成,要看这次的行动。” 看了看抱着面完呼哧呼哧的冯宝宝,再看看一脸紧张的张楚岚,徐四吐出烟气:“你放心,他不会和你俩一起,来天津就是为了要份路费和地图。” 回想起自己与江心之间接触的经历,张楚岚嘴角微微一动:“那哥们,确实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第九十章:羊肉粉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江心还指着公司赵董真的将事情办成,也没耽误,马不停蹄的再次回到了天津,见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徐四。 “又见面了。”江心看着徐四身后的别墅咂了咂嘴:“不愧是大区负责人,可比我富多了。” “得了,你一个异人,真想赚钱还怕赚不到钱。”徐四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步手机和一张卡:“专门适用于这次任务的手机,山里都有信号,还有一张卡,用于报销这次的任务开销。” 想到张楚岚自己和自己说的话,徐四临末又补充了一句:“钱是要拿银行账单报销的,最好别买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我知道。”江心笑着摆了摆手:“就跟公司出差报销一个道理嘛。” 打开手机找到了一个聊天软件和一份文件,江心重新抬起了头:“要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行。”徐四点了点头:“我里面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了。” 离开徐四等人所在的别墅,江心重新打开了那个用于本次任务的聊天软件,加上自己那个被十字胶布封了口的表情图,一共七个人。 只是,在六个emoji表情中,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或许是江心来的早了,总之群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的,这个时候,红包总是能很好的调动气氛,但...江心不觉得给人发红包也能被公司报销。 贵州交通发达、有山有水,而其中的六盘水市更是一个比较有名的旅游市。 但可惜的是,六盘水市的月照机场与天津机场没有直接的航班往来,所以,江心需要进行一次换乘才能顺利抵达目标地点。 “好高啊!”透过飞机舷窗看着外面向后掠过的云朵,江心眼中不由得露出赞叹。 算起来,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上一辈子出行圈子小,没有机会、也没必要坐飞机;这一辈子则是因为时间充足,不用着急行程。说起来,要不是这次时间比较紧,江心可能还是会选择坐火车。 万米高空之上出点什么事,即便是异人也是十死无生,江心的本质注定他不愿意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江心已经乘上了飞机,此时,群里却是终于有人发言了。 华东(肖自在):有人么? 华东:都没有人的吗? 肖自在拿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开了红包,输入金额200元,发送! 下一秒,除了飞机上没有网络的江心和其本人,整整齐齐的5个抢红包提示便冒了出来。 华东:你们...... 抢了人红包,众人也不能在装死,只能冒出来表示一下存在感,于是,齐刷刷的几个省略号再次冒了出来。 几个小时后,江心下了飞机,乘汽车中转了一次后,顺利的抵达了贵州六盘水市。 “肚子饿了。”看了看街道两旁一排的小吃店,江心犹豫了一下,按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那家羊肉粉店:“老板,来碗羊肉粉,加三份肉!” “好勒,稍等。” 片刻后,一碗被多加了许多羊肉的羊肉粉端到了江心面前:“您的羊肉粉。” 香气扑面而来,江心顿时口舌生津,捧着碗直接吃了起来:“对了老板,这些天有没有人向你打听过一个叫金凤婆婆的人。” “金粉婆婆?”老板眼珠移动向右上,片刻后猛然一拍手:“对对对!是一个绿眼睛的小姑娘!那小姑娘问了我地址,还给我留了封信,说是以后有谁来问,就把信给他,我去给你拿来。” 几分钟后,老板从柜台折返了回来,将信封递向江心:“你也是来问那位金凤婆婆的吗?” “差不多吧。”江心嗦了一口粉,接过信封放在桌上:“老板您能把那个金凤婆婆的地址给我一下吗,我有事情要找她。” “这...”老板迟疑了一下:“那...我能问一下你找那位金粉婆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江心笑了一下:“确切来说,我是找那位小姑娘。我觉的到那位金凤婆婆哪儿说不定能找着她,您说是不是?” “这倒也是。”老板挠了挠头,再次回到柜台,片刻后拿着一张写了字的纸回来:“这上面就是那位婆婆的住址。” “多谢老板。”江心吃完粉付了钱,将那已经被元炁渗透过的信封重新推了回去:“至于这封信,您就留给下一位来这里的人吧。要是没有,那就扔了吧。” 走出店铺,江心看向掌心,一点点黑色的颗粒正被元炁的包裹下不断起伏着:“这就是蛊毒吗...果然奇特。” 要说用毒两奇,一为唐门炁毒,二为苗疆蛊毒。 前者奇在需用药为引,练成后的炁毒同时涵盖了所用药引和所练之炁的毒,一旦被炁毒入体,但化解毒炁是无法解决问题的,还需要服下唐门内针对不同药引制造的解药才能解毒。 后者则奇在其毒并非由人所发,而是借所炼之蛊施展,但同样的一件事情是,有一些奇特的蛊毒,一旦入体,也是无法但从炁的层面上破解的。 陈朵在信封内留下的倒也不是什么歹毒的蛊毒,但比较好玩的一件事情是,光拿到这些蛊毒颗粒,江心的元炁居然无法对其进行任何模拟。 要知道,即便是当初唐文龙施展的那个炁毒,江心的元炁都是可以进行一些模拟的。 “不是由炁构成的?”仔细分析了一下,江心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这蛊毒,不会是物质层面可以存在的东西吧?” 会想起苗疆蛊毒的用法—以炁喂养并驱使蛊虫施展不同蛊毒,江心觉得可能性很大。 “用炁对蛊虫进行喂养改造,在其体内塑造出特殊的环境以培养出不同的毒。这样说起来,炁是能源,蛊虫是生产车间,可以与炁混合施展的毒便是最后的产物。” 用元炁将黑色颗粒彻底崩解,江心长叹了口气:“这么看来,将自己身体强行改造成生产蛊毒的场所,陈朵的情况比我想得还要糟糕一点。 想了想,江心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在群里:“贵州羊肉粉味道特别好,建议去试试!” 第九十一章:凶伶 嗡~ 手机提示音响起,远远的盯着羊肉粉店的黑管拿起手机看了眼,江心发出去的推荐羊肉粉的短信引入眼帘。 看了看短信,再看看吃饱喝足离开羊肉粉店的江心,黑管立刻便确定江心便是顶替华南前来参与行动的临时工。 “心大?还是真的对自己的身份暴露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不过也是了,听说这家伙这次是代表总部的意思来的。”目送着江心远去,黑管若有所思。 即便江心的动作已经够快,还是没快得过这位黑管儿,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没去和羊肉粉店里的那位万老板接触。 或许是都上了飞机的缘故,群里暂时没人说话,当江心和黑管也相继离开后,街道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旅馆内,陶壶口袋里的‘蜮’看了看,江心心中稍稍一动,伸手将体内的命魂招了出来,伸手一指,将‘蜮’给命魂带了上去。 下一刻,原本如布绢一般的‘蜮’像是活了一般,一道道线条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命魂面部不断变化调整位置,片刻后,一张脸谱成型,只是看去,便令人心底发寒。 脸谱成型的下一瞬间,命魂原本无神的瞳孔中,一道白芒乍现。呼的一声,一股黑气瞬间自命魂体表扩散,江心只觉得浑身顿时一冷,细细感受下,心头居然还浮现了隐隐约约的惊悚之意。 看着原本极度凝聚的命魂此时在蜮的改造下如鬼魅一般不断发散着黑炁,江心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早没想到,这命魂居然还真的能带上这个脸谱,倒是稀奇。” 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江心再次伸手一指。 那比灵体看起来还要虚幻飘渺的命魂飘了起来,一阵风声过后,直接无视了玻璃与混凝土的存在,在屋内与房外不断穿梭来回。 “无法自由切换状态了,是被蜮给强制定格为了虚体?感觉不如原来命魂自由切换方便。” 江心伸出手去,包袱着元炁的右手直接穿过了命魂的身体,但收回来后,原本无色的元炁上却附着上了黑色的炁,像是扎根进去一般,难以抹除。 借助自己对命魂的操控和感应权限,江心清楚的感知到了扎根在元炁上的黑炁,只是感官有些怪异,像是隔了一层膜一样。 “可以将黑炁施加到对手身上作为标记并感知?好像也没太大用处。” 想了想,江心突然想到了沟老头子对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念头,将命魂放到了城外的森林中,找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动物。 闭上眼睛,江心的一失瞬间切换到了命魂身上,看着面前的老鼠,怒目一瞪:“鬼神惊惧!” 吱! 看着面前被活活吓死的老鼠,江心露出了一丝笑容:“嘿,这个有用了。” 将这只为人类献身的老鼠埋了,江心收回了命魂,失去了载体,蜮也重新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布帛。 虽说变相的重新拿回了鬼神惊惧的能力,但江心对下丹田禁制的研究一刻也没有停过。 不知道那沟老爷子是不是有意为之,这一个‘戏’字里,包含的知识居然是前面两个能力加起来的还要数倍之多。 但再多,江心都只能硬着头皮学下去。 ...... 时间飞逝,经过时间长达小半天的旅途之后,除了早早就来到这里的江心黑管儿二人,其他5为临时工也在相近时段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抵达了六盘水市,住进了不同的旅馆中。 重新登陆网络,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心发出了那条推荐羊肉粉的信息。 张楚岚见不得群里死气沉沉,再加上先前和江心接触过,最后还是他先说了话。 华北(张楚岚):华南的那位,你已经去过了吗,能说说情况如何? 华南(江心):去过,我拿到了金凤婆婆的家庭住址,顺便还发现陈朵在那里留了一份礼物,你们谁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江心:顺便一提,好不容易跑来贵州一趟,就算不是旅游,顺便吃个羊肉粉也没错,味道确实不错(。^▽^)。 江心:【文件上传】 江心:如果你们不想去,我已经将金粉婆婆的地址上传到群里了。去吃羊肉粉还是找金凤婆婆,各位随意。 张楚岚:你不去? 江心:我已经去过了,你们去吧。(坏笑.jpg) 时间倒转回几个小时之前。 吃完午饭,江心直接循着饭店老板给出的地址一路找进了山里,摸到了那位隐居山林的金凤婆婆的家门口。 “金凤婆婆,在的话给开开门,我找你有点事聊聊。” 只是,江心并没有等到开门声,反倒是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小家伙,你是谁,来找我的金凤干什么!” ‘玛德!我本来以为你是从晚上赖在人家门口到半夜,结果你是下午就来了?几十岁的人了,属舔狗的?’ 一听这声音,江心立刻便知道了自己身后的是谁,叹了口气:“全性夏柳青,你好好的不去干你的坏事,跑这儿来干什么?” 夏柳青咧了咧嘴:“我要是不在这儿,不就被你小子得逞了吗!” 看了看夏柳青,江心指了指背后的屋子:“你确定金凤婆婆在里面?要不我们进去看看,万一她被坏人抓走了可就不好了,我可以让你先。” 进金凤婆婆的闺房...... 对一般人来说,这毫无诱惑力,但对能为了她当了几十年的童蛋子夏柳青来说,这其中的诱惑力出乎想象的大。 房内,眼看着夏柳青沉默下去,金凤终于出声了:“我还在里面呢。夏柳青!你个死鬼要是敢进来半步,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屋内的声音,原本有些犹豫的夏柳青立刻坚定了立场:“听到没,金凤在里面呢,她就是不想见你。怎么,你还要继续呆在这里。” 想了想,江心点了点头:“要我走也行,不过,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夏柳青看了看严闭的木门:“什么事。” 江心咧嘴一笑,运转从下丹田禁制中学来的手段,浑身气息顿时一变:“我想问问,你那个唱戏的手段,具体的流程是怎么操作的。” “又是个唱戏的。”看着江心,夏柳青突然笑了起来,伸手一抚,一张脸谱挂上:“小家伙,你想知道是吧,那学好了!” 下一刻,夏老头如凶神一般向江心攻去。 第九十二章:交易 夏柳青是个唱戏的,但他的戏是唱给人听的,一身的手段全部都在一个‘演’字。 以身演神、以身化神,其本质来源实际是冥冥众生的信念之力。 风门村的手段则不同。 他们也唱戏,但他们的戏,活人听不得,唯有天地之间无形存在的鬼神方可入耳聆听,千百年的代代积累下来,风门村中所有村民便都是为鬼神之力所眷顾的人。 以消耗的炁作为祭品,村中之人便能运用这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鬼神之力。 江心从那位沟老爷子手里得来的‘蜮’,便是一个道具,可以使江心免去多年苦功,直接利用‘蜮’所代表的力量。 可惜,江心现在并没有完全学会村中的手段,暂时用不了。 但光是傩舞之中的搏击之法便足以让江心应付得来夏柳青的武艺,虽说其中绝大部分缘由还是夏柳青没有动真格的。 实际战斗是检验学习结果的最好方法。 普通人时期一次又一次的考试是这样,从踏入异人世界开始便不曾停止的战斗亦是如此,唯有一次次的实际应用,人才能真正将自己所学融会贯通。 挨打很疼,但也只是疼而已。越是刻骨的疼痛,便能越好的激发江心内心对疼痛的畏惧,而在无法后退的情况下,进步与学习便是唯一的出路。 砰! 木棒与木棍相击的身影响起,下一刻,原本缠斗在一起的两道人影退散开来。 “小家伙,多久没见到你这么狠的了。”收回手中棒子,夏柳青看着浑身上下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的江心,挥了挥手:“行了,我看你这也学的差不多的,回去吧,别来烦我的金凤。” “得。”江心看着夏柳青那被撕出了几道裂口的衣服笑了一下,扔掉手中的木棍:“那就,告辞!” 低头看了看衣服,夏柳青嘴巴顿时一咧:“嘿,现在的小年轻,学起东西是真的快啊!” 有那么一句话。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武,交手纸老虎。 放在异人身上,功即是内部之炁以及其孕发的能力,而武则是对敌的套路、搏击之法。 江心先天所得令他在功上要优越于他人,但若是真正相遇人交手,武同样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以凶伶夏柳青作为模拟敌手,江心原本进境缓慢的傩舞在实战中不断检验、纠错、进步,直到最后可以但在搏击上伤到其本人。 “真疼啊。”运炁调息,江心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渐渐散去,但看那规模,少说也要个两三天才能彻底好了。 门口,看着江心彻底离开,夏柳青上前拍了拍金凤婆婆的门:“金凤啊,我给你把那个坏小子打跑了,你要不要出来见见我。” “不要!你给我走开!” “哈?” ...... 群里,张楚岚等人点开了江心上传的文件,里面信息确实只有一个金凤婆婆的住址,其他的,一概没说。 ‘礼物?什么礼物?’ 江心留了个悬念,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个人的好奇,但江心不说,其他人也不好去问。 片刻后,还是老实人肖自在打破了沉默。 肖自在:这样吧,各位都不愿意露脸,那这个万良才就由我去接触。 西南(王震球):肖哥,我和你一起去,我对华南那个家伙提起的礼物比较有兴趣。顺便简短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西南临时工,你们可以叫我球儿。 看着群里的信息,张楚岚没有出声的打算,但看到那个被十字胶布贴住嘴巴的头像时,他眼珠转了一下,反手建立了一个和江心的私人聊天。 “江大哥,在吗?” “???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些天都调查出了些什么成果” “想白嫖?这不好吧(滑稽)” 下一刻,江心话风又是一转:“不过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不过,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后面我要做什么,只要不影响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你就在旁边看着,别给我添乱,成不成?” 张楚岚不知道江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答应下江心的这个要求:“要不,改一下吧。” “改成什么?” “如果你要做的事遭到其他多数人的反对,我就不会坐视不理。” “这也行。” 江心看着手机笑了一下:“饭店里的礼物是陈朵留下来的一封信,我没打开看过,不过猜都能猜到里面肯定有蛊毒。” “至于金凤婆婆那里。你猜猜我见到了谁。” “谁?” “全性夏柳青,我还和他打了一架,受益良多。” “就这些?” “要不然能?” 江心发了个白眼过去:“难不成你还指望我一个人过去将陈朵抓起来?” 中断与张楚岚之间的联系,江心挠起一副看了看身上的淤青,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去找金凤婆婆自然不会是为了守株待兔,他想要的是存放着无根生宝藏的二十四节通天谷的位置。 虽说金凤婆婆有很大概率不会配合,但人好歹要有谢谢梦想,要去尝试。 谁曾想半路遇到了夏柳青这个舔狗。 原本以为这家伙最多是吃完晚饭后才守在金凤家,江心还特意挑了中午早点去,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大中午顶着太阳就等在那里了。 按了按已经淡消不少的伤痕,江心嘴角微微一抽:“得了,碰着就疼,我还是看着他们打吧。” 伸手拿好钥匙,江心带上房门也跟着一块走了出去:“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这要是能再看到那位王震球实战手段,‘戏’的禁制我应该就能解开了。” 另一边,街上。 肖自在和王震球两人很快便会和到了一起,从饭店老板万良才那里拿到了江心不久前才和张楚岚说过的信封。 “来了,就是这个信封。”远远的看到肖自在手里的东西,张楚岚再次掏出了手机群发:“肖哥,那东西里面可能有蛊,最好小心点。” “蛊?” 王震球看了看手机,再看看已经打开了信封的肖自在:“肖哥,你这动作真快。” 白纸上,被施加的蛊术激发,肉眼不可见的细微颗粒伴随着炁附着到肖自在身上。 吱吱吱! 像是被迷了魂、看到了生死仇敌一般,阵阵骚动中,数十只老鼠从阴暗角落钻出来,吱叫着奔向肖自在。 “这就是蛊的手段?”看着如潮水般从自己身边划过的鼠群,球儿啧啧称奇,眼中不由得多出了一丝兴趣。 暗处,张楚岚将那边的动静看的清清楚楚:“这就是蛊的手段?只用一张施加了蛊术的白纸就让人成为动物袭击的目标。” “蛊身圣童,应该还有其他更多的手段吧。” 第九十三章:战斗 江心住的地方离羊肉粉店不远,出了门没多远便看到了肖自在和球儿两人。 只是两人背对着他,似乎没有发现江心的存在。 “这样也好。”心中微微一动,江心提起步伐,远远的跟上了两人,和在另一边吊在两人身后的张楚岚互不干扰。 而在更远处,黑管儿正带着一个特别的战术目镜远远的看着几人:“嗤,这群人,两个打前阵,剩下的全在后面跟着。” 看着光明正大走在街上跟踪的江心,张楚岚眼角抽动了两下,掏出手机来:“大哥,你这跟踪...是向哪位高人学的,这样会害的我也被一起发现的!” ??? 江心扭头看了看躲在阴影中的张楚岚,脚下稍稍加快些许,跑到了他前面一些:“行了,这样你就不会被发现了。再说了,人要是想找你,就你这水平,早就被发现了。” 前面,球儿两人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江心正大摇大摆的跟在自己后面:“嚯,这位倒是厉害,也不隐藏,直接摆到明面上来了。” 球儿:话说,大摇大摆跟在后面的,是哪位? 江心:我啊,我是华南的代临时工,你们可以叫我江心。 球儿:跟着多难受,要不一起? 江心:不必了,本人腿脚不利索,你们走你们的。 收回手机,江心笑着对前面转过头来的两人摆了摆手。 两人沉默了一下,再次转过头去:“算了,这人就先不管他了,反正最后都是要到一个地方去。” 金凤婆婆住的地方确实偏僻,但极为临时工都不是一般人,即便其中有江心这么个‘病号’众人也都在十几分钟后赶到了几个小时前江心才来过的森林。 “有人在这里动过手?” 打前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看着周围树木枝干和灌木草丛上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新的,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想了想,还是球儿掏出了手机:这里有过打斗的痕迹,各位有新区可以来看看,我们就继续赶路了。 江心:不必看了,那些痕迹是我弄出来的,中午过来的时候和人打了一架,,放心,不是陈朵。 球儿先是一怔,敢要发信息回问之时,灵机一现,敏锐的察觉到了暗处森林中几道没有彻底隐藏起来的炁息:“有人!” 同一时刻,后面的张楚岚也在冯宝宝的提示下发出了预警信息。 下一刻,眼看着肖自在和球儿两人步伐变化,暗处埋伏的几人似乎也明白自己已经暴露,话不多说,直接发动了攻击。 法宝出手,几枚炁弹破空而去,袭像球儿两人,至于更远处的江心等人,则被完全忽视了。 更前方的树林内,陈朵摘下帽子出现在了夏柳青和金凤婆婆面前:“你好,金凤婆婆是吗?我想请你和我走一趟。” “又是哪儿来的小丫头?”看着眼神极为纯洁的陈朵,夏柳青嘿了一声:“金凤,要我说,你不如就和我一起住算了,这才半天,就有两个人找上你了。” “滚!” “那可不行。”夏柳青嘿嘿一笑:“我要是滚了,谁来保护你呢。” 转头看向陈朵,夏柳青伸手一摸,一副完整的手套便被其呆在了手上,下一刻,炁息升涌:“神格面具·一阶!” “要动手么...” 平静的看着已经带上脸谱,浑身气息如杀伐大将一般的夏柳青,陈朵眨了眨眼,双唇微张,含有蛊毒的黑色真炁吐出,化作一片黑雾,挡住了夏柳青的进攻线路。 “果然是蛊师。”手掌凌空一劈,浩然掌力带着疾风瞬间将那毒雾吹散,余势不减的轰像陈朵:“敢跑到明面上来的蛊师,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墨绿色的双瞳像是看见了那凌空打来的手掌,陈朵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蛊术发动,越来越多的蛊虫聚集了过来:“老爷爷,我不是蛊师,我是蛊。” 夏柳青冷哼了一身,脚下一踏,一柄黑炁构成的长枪直取陈朵心口部位:“管你是蛊师还是蛊,敢来烦扰金凤的,都得死!” 眼看枪尖逼近陈朵三米范围之内,远处森林之中突然飞出数枚炁弹,下一刻,几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异人跳了出来:“陈朵大师,我们来帮你!” “炼器师?!”看着几个异人身上那散发着独特韵光的物件,夏柳青瞳孔瞬间一缩:“居然还是个有炼器师的组织!” 看了眼被夏柳青护在身后的金凤婆婆,几个异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陈朵大师,我们几个拦住这个老头,您去将那位金凤婆婆带走。” 话音落下,几个异人脚下猛踏,手中攻击型法器炁光一亮,化作刀剑向夏柳青攻取。 “一群该死的东西!”意识到大事不妙,夏柳青怒骂一声,手中枪势一起,舞动之间,带着一道道黑色流光刺向几个异人要害。 外围,看着将夏柳青包围的几个异人,陈朵并没有直接去找金凤婆婆,而是伸手放出了更多的蛊毒。 “该死!”看着远处如浓雾一般涌来的蛊毒,夏柳青眉毛顿时一跳,也顾不得与其他几个异人的缠斗,长枪抡圆,瞬间将几个异人推到了那毒雾之中。 胸脯一涨一缩,夏柳青看着毒雾一声怒吼,宛若实质一般的音浪轰击而去,再次将那飘渺的毒雾吹散。 但下一刻,漆黑之中,几枚铁胆直射而出。 砰! 一声闷响,夏柳青肩部遭受重击,顿时后退出去,不远处,像是看到了时机,早已聚集的生蛊顿时一拥而上。 “孽畜!尔敢!” 如惊雷炸响,炸喝之下,那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生蛊浑身一颤,或者死去,或者惊退。 脚下虫尸,夏柳青单手擎枪,枪式如长龙般势不可挡,只是连续几个挑刺,便将几个异人那已经到极限的护身法器击破。 膻中大穴受创,黑色枪花之下,自持有法器护体的异人开始倒下。 “这老头,真够顽强的。” 看着左臂血流不止的夏柳青,剩下的几个异人对视了一眼,拿着法器在那毒雾中舞动了两下,再取出时,已经带上了蛊毒。 “嗬...”沉重的喘息几下,夏柳青头也没回:“金凤,回屋里去,别出来。” 第九十四章:朽木不可雕 淡淡看着几个倒在地上的异人,陈朵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波动,收回空中无处不在的毒炁,直接走向了气喘吁吁的夏柳青:“你受伤很重,不要再硬撑着了。” “小丫头。”夏柳青胸口起伏不定,突然一咧嘴:“想要继续,就必须要先过了老头子我这一关!” “好的。”陈朵再次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来,直接一掌印了出去, 同一时刻,分散在几个方位的异人眼神一动,或者突袭,或者丢掷暗器,几乎封死了夏柳青全部的躲闪角度。 “嘿!” 低喝一声,夏柳青丹田炁海再次一提,手中长枪抡转,凌空虚点几下便化解了那几名异人的近身攻势。 但人终究是老了,体力不支使得他的行动减慢,那黑色掌印与几个奇怪法器中射出的炁光却是避过长枪直接打在了他身上。 骨骼断裂、蛊毒发作,夏柳青最后击倒了两名异人后,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陈朵带着几人将金凤抓走。 “陈朵大师,这...”看了看地上几个陷入昏迷的同伴,甚于几人稍稍犹豫了一下:“不带走吗。” “后面有人追过来了。”收好装着金凤婆婆的噬囊,陈朵平静的看了看他们:“我没有多余的噬囊了,带上他们,会减慢我们的行动速度。” “后面的应该是公司的人,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 说完,陈朵便另外挑了个方向下山去。 ...... 咔嚓— 放下手中已经被扭断脖子的尸体,肖自在眼中的血色渐渐淡去:“好了,事情解决了。” 肖自在王震球解决几个拦路的花了一些时间,江心晃晃悠悠的走了上来,刚好看到肖自在结束了那个异人的生命,咂了咂嘴,没有说话。 “你又要干什么?”看着江心拎起一个异人,王震球有些好奇的看向他:“莫非你也和肖哥一样。” “怎么会!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生怕被那位杀星盯上,江心急忙摇头否认:“我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我看到了一些独特的东西。”回过头去,江心双眼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好好的看看,地上这几个家伙的运炁线路。” 江心都提示了,王震球又重新蹲了下去,伸手一大,将自己的炁运入几人体内,片刻后,惊奇的站了起来:“这几个家伙,一摸一样的运炁之法?” “是的,要么,这些家伙都是一个组织的门徒,要么,还有其他秘密。”江心点了点头,他的视野中,能看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人体内总是会存在炁的存在,只是区别是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感觉不到炁的存在,而异人不仅能感觉到,还能令炁在经脉内流转、修炼。 但经脉的存在对人却不是必须的,即便被人废除了经脉,断绝了炁的修行,人还是可以安然存活,解空大师便是如此。 不只是异人体内有经脉,普通人体内也有,只是相较于异人,他们的经脉看上去便是死气沉沉、没有生机。 王震球等人眼中,地上几个异人不过是运炁之法相同,但在江心眼中,这些异人的经脉却有着无比浓重的人为痕迹。 就好像原本只是一块朽木,却被人硬生生的覆上了钢铁一般,格格不入。浑身上下看去满是漏洞,好像随便击打两下便能将其打碎 “这就是修身炉的成果吗...看起来好脆弱。”双指微并,施以元炁,江心迅捷如闪电一般点击在面前异人的穴位上。 只是第四个穴位,原本被强行打通、运转真炁的经脉穴窍便发生了反应。 噗嗤一声,储存于炁海中的真炁在他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从穴窍毛孔释放出来,只是短短几息,他便从一个异人重新变为了普通人。 真炁全无,原本通畅的经脉穴窍缓缓闭合。 如果将先天或后天修炼的异人比作自己选取与挖掘材料、学习工艺制作出一把枪,这些碧游村的异人则是被人赐予了一把枪。 将前者的枪拿走,他还能凭借着自己的知识经历重新造出一把;但是后者呢,只能再寄希望别人能再给他一把。 朽木就算外表再如何仿真,内部依旧是朽木,不可雕也。 “果然。”放开已经变成普通人,江心笑了一下:“不出所料。” “你,废了他们?”伸手抚上看起来无比炫目的朦胧炁光,王震球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你不怕公司那边责怪。” 江心笑了笑:“经脉还好好的,哪里来的废除之说,我只是将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给重新拿走罢了。” 球儿听了,伸手搭上那已经再次滑落下去的异人,发现事情却是如江心所言:“你这手,化功大法?你那不成还有吸星大法?” “一些普通的小手段罢了。”江心笑了一下。 “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江心坏笑了一下,随便指了指地上的异人:“运起观法看到这些人身上的漏洞,然后用真炁打爆就行了。如果看不到,就说明你与此术无缘。” 球儿看了看地上几个昏死如猪的异人,再看看江心,眼中满是‘你莫不是在逗我的’的神情。 江心见此微微一笑,也不争辩,直接上前一步点在了球儿身上一个无关紧要的穴位上:“这下该信了?” 感受体内真炁在极短的时间内阻塞了一下,球儿脸上的神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真的能做到。” “能,前提是你要先修炼观法,至于你要多久才能将观法修炼到这个地步,那就要看你的天赋如何了。” 以元炁散去对手功力的手段确实不错,但这是对江心而言。 其他异人,既没有江心那变态的观法,也没有元炁附带的独特性质,即便江心告诉了他们其中的奥秘,也没有人能学会。 即便真的有天纵之领悟出了观法,没有元炁独特渗透性质,想要化去对手功力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最多就是给对手造成一些麻烦罢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手段对江心本人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出。 他浑身720个穴位都是亮的,要是真有人能挨个点一遍,这功夫够解决江心不知道多少次了。 第九十五章:知识的力量 江心已经将使用出这种手段的一些窍门告诉了球儿。 至于观法... 世上观法茫茫多,几乎各个门派家族都有着适应本家功夫的观法,这种东西,外界也有流通的大众货,但显然的一件事是,江心的观法必定是本门的秘密。 一些并不神异的手段,球儿倒好意思缠着问出来,但这种观法,想想都知道人是绝对不会教出来的。 是以,球儿也没有再在这个事情上面过多纠缠,重新和肖自在继续赶向金凤婆婆的住址。 几人离开后,张楚岚带着冯宝宝来到了几人遗留下来的现场,伸手一摸,发现果真如人所言。 看了看地上的异人,张楚岚扭头看向冯宝宝:“宝儿姐,那个叫江心的说的手段,你能用的出来吗?” “啥子?” “就是能用眼睛看到异人身上的漏洞,然后用炁引爆,花了对手功力的手段。” “做不到。”冯宝宝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那宝儿姐你能看到什么。” 冯宝宝抓了抓下巴:“emm...经脉,还有一些流动的炁。” “没了?” “没了。” 低于冯宝宝给出的答案,张楚岚刀也没有太过惊讶,心中对于江心的判断确实越发朦胧起来。 从见到江心第一面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不同寻常。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这家伙会许多的手段;后来,这家伙居然能在山上杀掉不少全性好手。 接着,他在北京直接说出第二位觊觎王也风后奇门的十佬柄能在自己问出的答案中保持自我;现在,这家伙又变成了临时工,手段更加的匪夷所思。 越是接触,张楚岚就越觉得江心身上藏着更多更深的秘密,他不知道这个秘密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但想来,即便比不上八奇技,应该也不会落下多少。 但现在,他们还是临时的合作关系,贸然的打探对方,不好。 球儿几人再次疾奔起来,江心则是继续不忙不慌走在后面,时间一久,甚至张楚岚都超过了他。 江心是没有想到夏柳青这次对付陈朵居然使出了神格面具,要是直到,他怕是第一个抵达现场。 不过,现在他一无所知,心里也没有一点后悔情绪,这或许就是不知是福? 看了看从头顶过去的张楚岚冯宝宝二人,江心掏出手机,给前面的老孟发去了一个消息:我想和你谈谈,关于陈朵的事情。 下一刻,老孟那边便给出了回复:你想谈什么。 江心:见面再说吧。 老孟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两人犹豫了一下,擦去头上的汗停了下来,片刻后,便见到了后面悠哉游哉的江心:“你要和我谈什么。” “我想问你一件事。”江心静静的看着老孟:“你是想让陈朵活着,还是让她死。” “活着,当然是活着!”老孟有些激动:“我来的一个目的就是想要你们不要杀了陈朵。” “嗯。”江心点了点头,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你是希望陈朵重新回到暗堡之中被人严密监视、研究的活着,还是让她能生活在太阳底下。” “你是什么意思。”老孟扶了扶眼睛腿:“你想说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江心回到:“你是想让她重新变成一个研究对象,还是给她一个成为人的机会。” 拍了拍低下头去的老孟的肩膀,江心从他身边走过:“这个问题,不用现在回到我,碧游村事情结束前给我个答案就行。现在,前面那两位应该已经到金粉婆婆家了,动作快点吧。” 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向前方走去的江心,老孟再次扶了扶眼睛,擦去额头冒出的基地寒夜,重新跟了上去。 东北(高二壮):各位,我已经找到了陈朵的位置了,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具体位置我已经标记出来了。 高二壮:根据各位提供的信息,我确定了一个人的信息。问题,变得严重起来了。 高二壮:他们中有一个叫黄涛的,截至到今天之前,他在公司的档案中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份。 高二壮:所以,碧游村和陈朵身上还有其他事情。 离开金凤婆婆家,几人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在高二壮的指引下再次找到了陈朵一行人的暂住地。 “就是这里吗。”看了看面前窗户都有些破碎的建筑已经外面堆满各种木石垃圾的空地,球儿伸手在空中舞了舞:“这地方虫子好多,真烦人。” 重新赶上来的老孟下意识的动用自己的能力想要沟通这些一指嗡嗡不停的虫子,下一刻,却发现自己的能力没有生效,瞳孔微微一缩,他立刻看清楚了这些虫子的真面目。 “小心,这些不是虫子,是人造物,我们已经被人发现了。” “看出来了。”看着工厂那边升起的乌泱泱一片的蚊群,球儿随手抓住一个机械虫子捏碎:“那个,应该也是蛊师的手段吧。” ...... 后面,看着冯宝宝一次又一次的轰出蓝色炁团,江心走到了张楚岚身边:“高射炮打蚊子,说的就是你们俩吧。” “你什么时候到的。”张楚岚看着手机、拍了拍冯宝宝制止了她的土豪行为,看向江心:“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跟在后面摸鱼呢。” “你不是也在一起摸鱼吗。”江心毫不在意:“再说,能吃着公家饭摸鱼,那也是要一定水平的。” 看了看远处已经打起来的三人,江心耸了一下下巴:“怎么,不准备去帮忙吗,用你那雷法给那辆面包车的电子控制系统来上一下,他们的后路就没了。” “实在不行,变化一下雷法强度,用不稳定的电流干扰电路稳定以使汽车驾驶系统失灵总能做到吧?” “嗯?”张楚岚双眼顿时瞪大:“雷法还能这样用?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的?” “能不能这样用,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江心耸了耸肩:“至于我从那里学来的,这些东西不是常识吗?” “好好学习学习,想象雷的本质是什么,说不定你能得到更多的启发。” “知识,就是力量。” 第九十六章:功成 “雷电的本质...”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来的经历,张楚岚才发现自己的思维模式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些问题。 要换成是那些看似不堪一击的普通人,恐怕能将雷电的用法给玩出花来,但在自己手上,最高明的用法似乎也只是将雷打入经脉,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速度。 直到江心方才的提醒,他才想起自己的雷电虽是由炁激发,但实际上还是具有雷电的特质的。 看了看那边无形之中划分出来的三个小战场,张楚岚伸手一指,电光凝聚,一条闪烁着蓝色电光的如地蛇一般飞速游向面包车。 瞅准了位置,猛然一起。 嘶啦— 一声电响。 高强度电流在张楚岚的主动控制下在金属材料表面穿梭不断,很快,便找到了一簇电线。 砰- 电流汇聚,原本设计用于承载小额电流通过的电线根本支持不了高强度电流的刺激,一声轻响后,直接熔断。 用顺情蛊为几个手下增强了战斗能力,陈朵的字典里似乎没有‘同伴’这个词一般,直接拿出车钥匙上了面包车。 插入钥匙、点火、发... 陈朵:??? 重复了两下,预想中的点火声都没有如约出现,陈朵的眉头顿时一皱,推开车门下车:“车坏了。” “成了,有用。”远处,眼看着陈朵再次下车,张楚岚眼中顿时一亮:“这种招数居然真的有用!” 陈朵一眼扫过场中和几个异人缠斗在一起的临时工,片刻后,将目光放在了工厂外面:“那里,还有人藏着。” 摸了摸口袋里的噬囊,陈朵眼帘稍稍低垂,脚下一踏,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冲下山去,直接抛弃了车和剩下的几个异人。 “跑了?”看看正全神贯注盯着球儿的江心,张楚岚深吸了口气:“宝儿姐,我们追上去,绝不能让陈朵给跑了。” 暗处,发现目标以跳跃性的方式向山中离去,一直躲在100米开外的黑管儿也有所行动,移动轨迹成一条平行线一般跟上了陈朵。 原地,江心运炁于目,紧紧的盯着已经施展出神格面具的球儿,看着他浑身伸下不断流转的炁息气机。 “这就是戏啊,原来是这样的,炁也只是起到引导与控制作用,真正出力的还是那些早就已经被收集起来的信念之力。” “我的鬼戏,应该也是如此吧。” 所谓万道同宗,江心达不到这种境界,但光看着球儿施展出的手段,江心对自己丹田中的禁制的理解却是越发深入起来。 “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人力之炁终究有限,天地之力才是浩然,想要用炁掌控天地之力根本不现实,引导才是真正要做的事情。” 看着化身哪吒的王震球背后不自主飘动的绸带以及像是具有自我意志一般在小范围内活动的三头六臂,江心眼中神采越发明亮起来。 本来江心欠缺的就是最为关键的一块拼图,如今一朝顿悟,困锁下丹田之上的禁制再也无法对江心造成丝毫阻碍,只是一念之间,便彻底崩碎。 心意流转,江心下意识的便施展出了禁制中所学之术,下一刻,像是找到了上好的容器一般,天地间鬼神怨力瞬间向江心体内灌注而去。 黑气缭绕间,渐渐将江心化作以面目狰狞之恶鬼,浑身炁息令人心生惊惧。 “成了!”在其他几位临时工彻底注意过来之前,江心撤走真炁,散去体内那能容纳鬼神怨力的环境,无形之力流泻而出,江心重新变得平平无奇。 “戏的修炼已经初步完成,这下子,从赵振那边学来的鬼脸谱也彻底没了用。有更好的了,那些垃圾的,还是继续放在角落吃灰吧。” 下丹田主命练体,解开了束缚的禁制之后,被放出来的是那个从全性秦钟身上弄来的金钟罩铁布衫。 这些日子,虽说这能力江心无法主动施展,但是其被动能力却没有失效,充足的炁的供应下,一直都在潜移默化的增强着江心的身体防御能力。 现在重新解封,相当于为江心重新补上了一块短板,至少开启了金钟罩之后,他肯定不会是一个脆皮。 “这些虫子真烦人!” 没了车,陈朵也知道凭自己的腿脚是绝对跑不赢后面那些追来的临时工的,如此一来,利用蕴藏蛊毒的蚊虫动物来构成障碍便是一条可行的道路。 这片山林中,可能缺其他东西,但是虫子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只要附带上陈朵释放的蛊毒,便能构成一道道障碍。 撑着金光咒直接冲过虫群,抛弃已经被蛊毒腐蚀的部分金光,张楚岚看向一变同样撑着炁罩的冯宝宝:“宝儿姐!” 转过头看了张楚岚一眼,冯宝宝立刻明白了张楚岚的意思,脚下以他,瞬间冲到了半空中,双手合如花萼状放在腰间,一团明亮但并不强烈的炁光在其掌心浮现出来。 “呜---哈!” 继续真炁,冯宝宝一声大喝,双手猛然送出,一道直径足有数米,宛若光柱一般的真炁瞬间横扫而过,只是短短几息,便将周围所有蚊虫清扫一空。 “那边又开始了...”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无法躲过工厂那里几人的注意,解决掉几个带着法器的异人,一行人看着远处的两道人影和无比显目的炁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们打起架来,就算用炁,也没有这么个挥霍法的,冯宝宝前前后后用来打蚊子的炁良,放到他们手里,估计早就能解决掉几个异人了。 “攻击?不过力度似乎很小,是为了对付蛊虫的。”余光撇过后面横扫而过的炁光,陈朵伸手一点,如液体般的蛊毒从指尖浮现,片刻后,上百只被蛊毒吸引、改造的毒物分散了开来。 山下,看着半山腰上的蓝色炁光,仇让打开车门走到了桥上:“陈朵被人拦了。” 想了想,他拔出了车钥匙,真炁外露,带着一身法宝冲上山去:“带回金凤婆婆可是教主特意嘱咐过的任务,可不能失败了。” 第九十七章:睁眼说瞎话 收好法器,将几个异人打晕过去,球儿看了看张楚岚追过去的方向:“陈朵跑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应该不用。”肖自在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华北是两位临时工,再加上华中的那位也过去了,他们三个人都留不下人的话,肯定有其他原因。” “先将这边的情况告诉公司,让他们将这边的人都给收拾走,免得逃了。” 山上,开着散发着金色炁光的护身法宝,仇让完全不避讳先前被陈朵撒出去的蛊毒之物,一路飞奔着找到了陈朵。 此时,陈朵已经被张楚岚冯宝宝二人追上,加上远处的黑管儿,撤退的角度已经被堵死了大半。 “陈朵,人找到了吗?”开启法宝挡住张楚岚的袭击,仇让伸手从后要拿出了鎏金如意。 “嗯,在噬囊里,不过那些一起出来的都被这些人给解决了。”陈朵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交出噬囊的意思:“要打吗?” “看情况,教主的任务是带回金凤婆婆,不一定非要和这些人分个你死我活。”仇让将手中的如意激活:“能打退他们最好,车在下面。” “又来一个。”张楚岚一眼就看到了仇让手上的金如意:“不会又是一个炼器师吧?” 心底打了个突突,张楚岚掌心雷光不散,对冯宝宝比了个眼色:宝儿姐,两个人,你拦住陈朵,我试试这个炼器师。 冯宝宝对上张楚岚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张楚岚的意思,脚下一踩,如鹞鹰一般像陈朵扑袭而去,同一时刻,张楚岚将雷法打入体内经脉,将细胞潜力激发,向仇让冲了过去。 “嘿,不自量力!” 看着浑身闪烁着电光向自己冲来的张楚岚,仇让冷冷一笑,真炁灌入拇指扳指,手中如意使动,瞬间化作布满尖刺的长鞭,犹如荆棘一般狠狠的抽向数米之外的张楚岚。 精神高度集中之下,时空仿佛凝滞了一般,仇让手中如意的变化清晰的呈现在张楚岚眼中,看着长鞭舞动,张楚岚手上包覆金光,直接抓住了长鞭末端。 下一刻,电流如银蛇一般,带着一阵击穿空气的霹雳声顺着长鞭倒袭而去。 “雕虫小技。”撑起护照挡住雷法,仇让手腕一抖,劲力顺着长鞭一路传递,直到末端,已经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轻易的便将张楚岚手上金光撕裂,击打出去。 “果然,这个家伙身上也有护身法器。”看了看手掌中一道细微的血痕,张楚岚心中暗道不好:“雷法完全破不了对手的防御,但对手的攻击却能撕碎我的金光,正常打法赢不了的。” “重点还在他手上的那个鎏金如意上。” 仇让对上张楚岚占了一定的优势,另一边陈朵却是难以招架住冯宝宝的攻击。 冯宝宝不要钱似的宣泄着体内的真炁,陈朵身上普通的蛊毒竟然奈何不了冯宝宝,在家加上护身法器无法被冯宝宝的攻击激活,一时间有些处处为难。 “那个小丫头有古怪,陈朵那边居然被人压着打。”仇让自然是明白这事因为陈朵不想使用原始蛊的缘故,但他现在的目标可是顺利的将金凤婆婆带走,至于中间过程... 伸手从噬囊中拿出一个喇叭,仇让对着远处的陈朵喊了一声:“别留手了,用蛊毒,快点解决了他们。” 此时,常人无法看见的电磁波世界中,一个有些虚幻的女性依托着电磁信号来到了从张楚岚两人身边来到了黑管儿附近:“华中的,快点让那边两位停手,事情有变化了!” “有变化?”黑管儿看了看那边两人:“发消息他们估计也看不了,还是干脆点吧。” 说着,他抬起了左手,一个造形奇怪的法器对准远处的仇让,砰砰砰,三枚炁弹瞬间破空而出。 远处丛林内,仇让刚放下话要快点解决掉张楚岚两人,便发现自己的法器突然被动激活,下下一颗,三声重响之后,足以抵挡冯宝宝攻击和雷法的护罩便被瞬间击碎,连带着手上的翠绿扳指也碎裂开来。 远处,黑管儿的手的一瞬间,一条新消息也发送到了张楚岚手机上:“别管他们,放他们走。” 张楚岚看着手机迟疑了一瞬,对着冯宝宝一招手,两人迅速折返了回去,留下陈朵两人。 片刻后,工厂内。 看着张楚岚二人空手而归,球儿等人有些好奇:“怎么了张楚岚,你们没追上人吗?” “一言难尽啊。”张楚岚深呼了口气,将自己和冯宝宝在树林内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就是这么个情况...又是一个炼器师...” 张楚岚发现事情有些奇怪,下意识的便想到了来历可疑的江心,但仔细想想,却又找不出他和这件事情具体有什么联系。 对异人社会不甚了解的张楚岚发现不了异常,其他几位临时工却不是吃干饭的,一下下子便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随意说笑了几句后,最后还是球儿告诉了张楚岚其中的隐秘:“你应该不了解炼器师这么一个群体。” “这群人啊,虽说本身的实力可能并不如何,但他们总能炼制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法器,这些法器是可以被其他异人所使用的,因此,即便他们本人实力却是不强,但各大势力总是十分乐于接受这些炼器师。” “但炼器师这本行当是要天赋的,整个异人界都不多见,就目前统计的数据,也就那么聊聊几个门派有那么一两个,而且受限于经历问题,出产的法器并不多。” 说到这里,球儿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张楚岚:“怎么样,发现了问题没有?” 张楚岚想到一行人先前收缴上来的十几个法器,喉结动了一下:“陈朵背后,有更多的炼器师。” “是了。”球儿点了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 “陈朵背后有一个拥有炼器师的组织,但是任务中却完全没有提到,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信息延误。”江心收起炉火上的烤兔子,美滋滋的咬了一口,睁眼说瞎话:“明天你们就能收到新的任务了。” “你怎么知道的?”球儿眉头顿时一皱。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江心笑了笑,却没有在多说什么。 想要救陈朵,公司那边是一个问题,这边的几位临时工更是个大问题。 老孟那边江心有把握说服他;张楚岚那个墙头草不提;高二壮是个女孩子,应该会有一定的同情心。剩下的几位,可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要先做些手段伏笔。 第九十八章:碧游村 片刻后,贵州当地的公司开着两辆厢车来到了山下,像是抬死猪一样将被闭元针锁住督脉的异人扔到车厢里带回了公司分部。 翌日,江心一行人在高二壮的帮助下,远远的跟在陈朵身后,趁着她加油的时间,跑到了里边摊上点了面。 高二壮:啊啊啊!你们在干嘛!╰(‵□′)╯ 高二壮:我这么辛苦的在那边盯梢,你们却在这里悠哉游哉的吃面,实在太过分了!o(≧口≦)o 张楚岚:能者多劳嘛...我们这里也就你这一手跟踪手段出神入化... 肖自在:抱歉,要不等我吃完去替你,你也回去吃口饭... 高二壮:华北的!你看看人家肖哥多好!不像你,哼! ̄へ ̄ 就在这时,穿着灰绿色外套的黑管儿从外面走了进来,伸手拿过一瓶啤酒:“看来各位都在啊。” “你是?” “华中的,叫我黑管儿就行。” “行了,这下子人都齐了。”球儿看了一圈:“除了那位一直没露面的东北妹子。” 高二壮:我不是一直在帮你们盯梢吗! ...... 公司那边,连夜对几位临时工抓来的异人进行审问之后,总部彻底确定了一个可能—碧游村中有可以将普通人转换为异人的手段。 秉持着人口红线绝对不能被打破的原则,陈朵的任务优先级已经被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全新的资料和任务。 公司总部那边的新指令下达,各个分部负责人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最新解锁的资料情报,同时,也明白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几分钟后,完成了对新资料的研究,聚在摊点上吃早饭的众人也受到了各自负责人传来的通知:“任务变更。一、瓦解新截教和其总部碧游村;二、解决陈朵。” “还真像你说的那样,任务变了,本来只是一个陈朵,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碧游村要解决。” 听到这话,黑管儿看了眼江心:“看来,你也知道些东西啊,不愧是半路顶替进来的,路子硬啊。” “知道些什么?”一行人解决完早饭问题,上了车后,张楚岚才看向江心:“江大哥,说说呗。” “你是要听详细的还是要听简短的。”江心反问了一句,指了指黑管儿:“详细的,问这位大哥,简单的,我两句话就能给你说完。” 众人看了看来历奇怪的江心,再看看华中背景的黑管儿,最后,齐齐的缠上了黑管儿放弃了江心... 车速很快,一行人刚刚消化完黑管儿说出的那些消息,碧游村便已经近在眼前。 “王道长...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才几天啊,你跑这儿干什么来了。”一眼就看到马仙洪身边的王也诸葛青两位,再看看身后的江心,张楚岚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每次碰到你们几位,我都觉着没什么好事发生。” “你可算了吧。”江心嫌弃的啐了一下:“上次的事情办的好好的,要不是你,能出什么事。” 没给几人太多说话时间,马仙洪与仇让说完话后走到了众人面前:“几位,来到我们这碧游村有何贵干?如果是来投奔的话,我觉得还是...” 眼看着马仙洪要将自己等人驱离,张楚岚立刻上前打断了他:“您就是这碧游村当家的吗?要不,谈谈?” 马仙洪看了眼张楚岚,立刻想起这家伙八奇技传人的身份,犹豫一瞬后点了点头:“好,谈谈...” 两位八奇技传人走到屋子里嘀咕起来。外面,包括江心在内的几位临时工却是和村子里的几位上器根对峙了起来。 看着面前一身道袍的赵归真赵道长,肖自在像是发现了什么,双眼微微眯起,被手挡住的下半脸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连带着眼神也变化起来。 “地行仙,有意思的能力。”看着对面那个带着平光眼睛和红色鸭舌帽的男人,江心心里稍稍一动:“有了这个能力,加上我的体呼吸,从地下逃跑应该没人能奈何得了我把...” 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应该就在肖哥琢磨好餐具和‘吃法’的时候,张楚岚两人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各位,谈好了。只要不对陈朵动手,咱们就可以一直呆在村里。” “马村长那边,我会看着的,至于各位,就尽可能的去了解村子里的情况吧。” 找到村子里安排好的房间放下行李,江心和其他临时工分开,在村子各处闲逛了起来。 养猪的、放鸭子的、种田的、养鸡的,要是不考虑这些村民个个都是内蕴真炁的异人,这里和江心上辈子呆过的农村没什么两样,甚至环境还更好一些。 江心家以前养过鸡鸭牛猪,那味道...简直了!这边有异人在,那猪养的,浑身上下一片白、活蹦乱跳有活力,可惜就是不长肉。 有着以前的经历,再加上其本人刻意为之,江心很快就和这些虽然是农民,实际上对农活却不甚了解的村民混在了一起,三言两语间,便将整个村子的分部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碧游村建立在山中,按照重要程度被江心划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这些没有根器身份和法器护体的、由普通人转换而来的村民的住处,实际上,一些比较强大的异人和根器也居住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因为实力差别而歧视的现象。 第二层,是马仙洪马村长比较重视的一层,也是寻常根器活动和练习的区域,那片区域这些普通村民不常去,但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存放着修身炉的修身堂就建在那边。 第三层,也是最特殊的一层,一个单独独立在外的小山包,那上面是陈朵的住处。 马仙洪炼制出的紧身衣能隔绝陈朵体内原始蛊的扩散,但人总有洗澡的时候,为了防止蛊毒扩散,不仅其屋内的水路经过特殊设计,就连其住址也被独立到寻常村民住处外。 村民们对陈朵这个看起来漂亮乖巧的小姑娘倒是没有什么惧怕,但一般也不会去陈朵家住的地方。 修身炉和陈朵所在的区域江心没去过,但村子里的情况却已经被江心彻底摸了个透彻,连带着看到了不少他很感兴趣的人物。 第九十九章:喜欢 “鬼门针毕姥爷、地行仙张坤、病仙儿童子、鬼影行丁子桓,再加上最最重要的蛊身圣童陈朵,都是些寻常难得一见的异人啊。” 时不时的和那些忙着农活的村民说说话,不知不觉中,江心便将整个村子都转了一遍,出了修身堂被几位上根器严密的看护者,其他地方江心基本都去了一变。 抬头看了看已经渐渐显露的橙黄霞光,江心看了看稍远处一个独立的山包:“就剩最后一个地方了。” “站住!”江心前脚才踏上山包,后脚就有两位上根器拦在了江心面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丁子桓,金勇,原来是你们两位啊。”江心笑了笑,却是没有离去了意思:“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打架,我想和里面那位聊聊。” 金勇冷笑的一下,体内真炁涌动:“白天才说过你们的目标就是陈朵,晚上就来说自己不是来打架的,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我要是来打架的,何必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您二位眼中呢。”江心摊了摊手,念力一动,身后十几枚石子飘飘悠的悬浮起来,连击之下,瞬间将江心身侧一个大树打倒:“看,我要是暗器偷袭,金勇先生你先不提,你身边那位,撑得住我几下。” 笑了笑,江心又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要是两位实在不放心,可以问问陈朵愿不愿意出来和我谈谈,当着两位的面,总不至于再担惊受怕的吧。” 瞥了眼那被拦腰打断的大树,两人沉默了一下,随后金勇才对丁子桓一偏头:“子桓,你去问问陈朵愿不愿意和这位谈谈。”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让她出来和我谈谈,真说起来,几位临时工中,除了老孟那个将陈朵亲手带出来的老实人,我可能是唯一一个想让她活着的了。” “我们说了可没用,想不想见你,最后还是要看陈朵自己愿不愿意。”金勇并没有丝毫懈怠,依旧仅仅的盯着江心身上的每一处关节。 仿佛一旦江心有所异动,便要将其打倒在地一般。 小小木屋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再加上异人本就耳聪目明,穿着一身防护服坐在床上的陈朵清楚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本来双眼有些无神的陈朵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瞳孔稍稍转动了一下,抬起头来:“二位,麻烦你们,让他进来吧。” ‘嚯,老孟这名号居然还能在陈朵这里派上点用处,看来这家伙给陈朵的印象很深啊。’ 江心耸了耸肩,绕开两人,推开木门直接走了进去,吱呀一声,木门重新合实,留下外面两人。 “这家伙的念力,不弱。”捡来一根木渣仔细看了看,金勇将其交给丁子桓:“你看着洞口痕迹,很深。这威力,比起钟小龙那小子的弹指神通也不弱上多少。” “是个好手?” “嗯。”金勇点了点头:“尤其是对你这种来说,一旦失误被打中一下,恐怕要失去大半战斗力。” 屋内,白炽灯散发着明亮的光线,一身墨绿的陈朵盘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江心:“你认识老孟。” “认识。”江心点了点头:“不过也只是认识罢了,我和他们所有人的目的都不同。” “其实你应该都想到了吧。”江心叹了口气:“从你杀了老廖的那一刻起,你应该就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料了吧。” “临时工出动,你的出路只有两条,重新回到暗无天日的暗堡中,或者、死。” “问你个问题,回到暗堡、或者死,你会选择哪一个。” 陈朵看了看江心:“死。” 看了看屋外,江心深呼一口气:“那我在这两个之外再给你一个选择。你不用死,也不用回到暗堡。你可以带着你的狗、脱离这个你暂时无法适应和存在的社会到一个大山深处的村子生活。” “那里除了一个孤苦伶仃,不怕你原始蛊毒的老人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你,愿意去吗?” 不等陈朵做出回答,江心接着继续问到:“你有没有赌过?” “赌?”陈朵眨了眨眼睛,随后摇了摇头:“没有。” “什么没教你是吧。”江心说到:“也是,吃喝嫖赌抽,换成一个谁都不会教你,更何况暗堡。” “你想试试吗?” 江心说着拿出了几粒骰子放到陈朵面前:“要不要试试?” 陈朵看了看面前的骰子,在看了看江心,蛊、炁与自己的潜意识判断里都在告诉她江心对他没有丝毫恶意。 伸手拿起三里骰子,很多再次抬起头来:“赌...是什么样的?” “三粒骰子,骰出来的点数总和是单数,我赢;双数,你赢。输的人,拔头发,数量为点数总和。” “提前申明,不许作弊。” “不许作弊...”陈朵想到了以前陈俊彦和自己打球的时候经常做的事,点了点头:“不作弊。” 说着,她将手中的骰子丢了出去。简短的翻滚后,骰子停了下来。 “2、4、5,合计11点,单数,你输了,你要拔11根头发下来。” “11根头发...”陈朵沉默了一下,伸手数出了11根头发,随后轻轻一扯,一缕发丝便滑落下来。 “到我了。”江心说着,伸手抓起骰子向桌上丢去:6、6、4。 “6+6+4=16,是双数,你输了。”陈朵仔细的计算了一下,随后看向江心:“头发。” 江心咂了咂嘴,元炁一阵,16根头发瞬间脱落:“来,继续。” 陈朵看了看那明显比自己短上许多的黑发,再次抓起了骰子。 屋外,听着房间里不断响起的骰子和木桌之间的清脆的撞击声,丁子桓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里面,这是在干什么呢?” “好像是在投骰子?”金勇也有些奇怪。 “陈朵还会投骰子?”丁子桓有些惊讶:“她平常最喜欢玩的不是那手机上的小游戏吗?” “坏了!坑定是刚刚进去的那个混蛋教的!”金勇脸色顿时一变:“玛德,这混蛋教什么不好,教人玩骰子!” 说着,金勇就要站起来。 “等等,勇哥。”丁子桓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他:“你再仔细听听,陈朵,似乎很喜欢玩。” “喜欢...”金勇沉默了下去。 第一百章:赌 屋外,金勇两人忍受着房屋内不断响起的骰子声,屋内,江心和陈朵两人似乎玩上了瘾。 如果不照镜子,即便是异人,也看不到自己头上还有多少头发。 而以头发作为赌注的情况下,对手每一次的胜利带来的视觉冲击都是无比强烈的。 看着面前的对手从一个头发茂密的人亲手拔下自己的头发,这种感官的上的刺激对陈朵这种从未接触过赌的人来说是极为强烈的,很容易便会忽视掉自己赌资的多少。 江心提出了赌法,他自然已经想好的应对法子,隔一根拔一根,不拘泥于一片区域,而是将损失分布到整个头皮,这样一来,即便拔掉三分之一的头发,看起来都没有太大影响。 但陈朵就不同了。 这孩子是个实诚人,从前面开始一根根的拔,都不用三分之一,哪怕只是五分之一,她的发际线就会开始明显后移,露出光秃秃的额头。 一个多小时后,轮到江心时,他突然将骰子收了起来。 ??? 陈朵稍稍一呆,随后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投了?” 江心看着陈朵,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掏出手机调成镜子模式放到了陈朵面前:“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陈朵有些不明所以的低下头去,从手机屏幕中,一眼就看到自己已经彻底光了的额头。 o((⊙﹏⊙))o。 她瞳孔瞬间瞪大,下意识的便伸手摸上脑袋,一片光滑让她彻底呆住了,再看看看起来并没有少上多少头发的江心,眼中满是不解指了指:“你为什么...” “我可没作弊!”江心心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头发:“看,我拔了的头发可不比你少。” 额头头发基本全没,两侧的头发也被拔了不少,陈朵现在这头发分部,简直比地中海还要让人绝望。 事实证明了一件事情,即便暗堡没有特意教过她,陈朵依旧有了一些对于‘美与丑’的判断,很显然的一件事是,她现在的发型,应该是在丑的范畴内。 看着有些茫然无措的陈朵,江心恰合时宜的递出了一把小刀:“如果不喜欢现在的样子,就剪了它,然后从头再来。” “这样...可以吗?”陈朵握着小刀,眼中依旧有些不安。 “为什么不可以?”江心反问到:“这是你的头发,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用问其他人的意见。” “如果你害怕自己光头以后的样子,那就带个帽子吧,但总有一天,这些头发还会再长出来的。” “你从没自己给自己剪过头发吧,试试,很好玩的。” 被江心忽悠瘸了,陈朵只注意到了自己不喜欢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想过自己秃了头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再三犹豫了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拿起小刀,一根根的隔断了剩下的头发。 小时候,江心羡慕那些手起剪刀落的理发师咔咔几下就能弄出好看的样子,他决定自己也去试试。 一开始,他还真的试图去剪出一个好看的发型,但渐渐的,一下子剪断几十根头发的咔嚓声吸引了他。 再加上头上本来就已经变成了月球,他干脆高高兴兴的将自己剪成了一个光头,然后发现太丑,跑去哭诉的时候再被家长打上一顿。 为了防止陈朵发现秃头同样也不是她喜欢的样子,江心特意将手机收了回来,然后一点点的看着陈朵小心的用小刀将顺滑的秀发切断开来。 “真的可以吗?”握着一缕发丝,陈朵眼中还是有些担忧,但实际上,她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当然可以!”江心认真的点了点头:“头发是你的,刀也在你手上,选择权都在你手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朵定定的呆了一会儿,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别样的色彩,随后专心致志的剪起头发,一时间,房间中除了头发断裂的咔嚓声外在没有其他动静。 陈朵的动作不快不慢,几分多钟后,便将头发彻底剃了个干净:“好了,我剪完了。” “剪完了...”江心面部肌肉别扭的动了一下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帽子:“来,我这里有帽子,送给你了。” “送给我?”陈朵接过帽子后直接戴在了头上,看着江心再次递过来的镜子,眼睛再次眨了眨:“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江心急忙摆了摆手,随后问到:“怎么样,赌好玩吗?” 陈朵摘下帽子整齐的放在身边:“我...我不知道...” 江心知道陈朵的情况,替她做出了补充:“对你来说,赌并不好玩,剪头发也不好玩,但是有趣,因为你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看着陈朵,江心脸上满是认真:“这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很多很多,你真的不想去试试吗?” 陈朵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垂下眼帘:“我不能去试试。” “现在的你不可以,但是未来呢。”江心重新拿出了骰子:“怎么样,要不要再赌一次。” 陈朵看了看骰子:“可是我已经没有头发了...” “这次的赌注不是头发。”江心摇了摇头:“而是你。” “我?” “嗯。”江心点了点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个村子里?” “我不知道...我没地方去了...” “所以我给了你除了暗堡和村子之外的第三个去处,你还可以和我赌一次,赌一次大的。” “有多大。” “很大,大到如果你赢了,未来几十年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替你做出任何决定。” 说到这里,江心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那扇布窗:“天已经黑了,再呆下去,外面那两位真的要冲进来找我麻烦了,明天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着,江心打开了木门,在外面二位的冷眼中走了出去:“二位,怎么了,用这眼神看着我?” “你都教了人些什么!”金勇嘴角扯动了两下:“教人赌博,还一玩就是一个小时,你们这些人都是这么脏心烂肺的吗!” “你们不也是在赌吗?”江心无所谓的笑了笑:“只是,相较于寻常意义上的赌来说,你们会称之为选择。” “乍看之下你们选择来到碧游村定居,但其实不也是在赌这里的生活是你们想要的吗?” “人生无数选择,有对有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赌博。只是,赌的不是钱,而是命。” 第一百零一章:意义 第二天,江心如约而至。守门的依旧是金勇两位。 走进屋内,江心第一眼对上的便是陈朵气鼓鼓的表情:“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生气?” “你...”陈朵不知道该怎么其表达,只是将帽子摘了下来:“剃光了头发之后也不好看!” “你发现了啊。”江心丝毫不惧:“你看,你和我打赌,各有输赢,所以我们两个人都拔掉了不少头发,对不对?” “对。” “你不喜欢那个时候的那样子,所以我给了你一把刀,给了你一个建议,说是将头发全部剃掉可能会好看些对不对?” “对。” “那么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和先前的样子,哪一个看起来更加顺眼一些。” 陈朵犹豫了一下:“现在...” “是的。”江心点了点头:“甚至连最后剃光头发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而我,只不过是在旁边给了你一些建议,对不对?” 陈朵想了想,竟然没从里面找到什么问题:“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让我将头发全部剃光的建议。” “你觉得现在光头那昨天的那个发型,哪个更符合你的观念?” “现在的。” “那不就行了。”江心微微一摊手:“两害相较取其轻,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只不过是将这个选择摆到了你面前。” “你既然选择,就应该想过后果,为什么现在却要对我生气呢。”江心真的当得上一句脏心烂肺,骗起人来面不改色,三言两语间便将事情的责任从自己身上推的一干二净。 陈朵很聪明,但具体表现在学习能力上,对于江心用出的这些脏套路,陈朵没有一丝一毫抵抗之力。 “还没明白吗,有的时候,你所作出的自以为正确的选择其实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而往往在发生之后以才会意识到这些,但为时已晚。” “对了,要不要接着昨天没有完成的赌约。” “不要!” “放心,这次不是赌头发,你可以先听听,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将这间屋子做隔音处理,你能接受吗?” 陈朵看了看江心,伸手点出一丝蛊:“把这个吃下去,你就能直接和我在心里说话,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这样吗,蛊还真是万能。”江心伸手接过蛊,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吞服了下去,随后真是看着陈朵,嘴唇不动:“你听得到吗?” “嗯。”陈朵点了点头,也没有开合嘴唇。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一行人过来的目的吧?” “知道。”陈朵点了点头:“抓我回去。” “事实上我们的任务是解决了你,死活不论。”江心说到:“这就涉及到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了,你是想活着,还是死去。” “如果你选择去死,很简单,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你。但既然你现在还活着,就说明你心底其实还是有着对生的希望的。真正想死的,我见过,那些生命的消逝是谁也挽留不住的,稍纵即逝。” “你可能想活着,但是却不愿意回到暗堡,所以我来给你第三个选择,也是一个赌局。” “你可以选择活下去,不用回到暗堡,而是带着那条叫陈俊彦的狗到一个普通山村居住。” “有什么不同吗?”陈朵静静的看着江心。 “有。”江心说到:“这就涉及到方才我与你说过的赌局了。” 江心伸出手去,一道道元炁探出,缓缓靠近陈朵:“来,你试着在体内运转蛊身之术。” “做什么。” “你试试,等会儿你便能看到答案。”江心笑了笑:“眼见为实不是吗,我直接说了你也不会信。” 陈朵犹豫了一下,在体内运转起可以产生情蛊的蛊身之术,同一时刻,江心双眼洞若观火,紧紧的看着陈朵身上炁的流动,元炁波澜之间,一缕缕黑色的炁逐渐被模拟了出来。 “看看,像什么?”江心动了动徒有其形、而无其意的蛊毒:“像不像你施展出的那些由原始蛊转换而来的蛊。” “不像。”陈朵一点面子都没给江心:“这东西没有用。” “当然没用,因为我体内可没有原始蛊这东西,而且最关键的不是这点。”江心笑了笑,元炁逆转,从陈朵身上得到的、负责产生情蛊的蛊身指数逆转,原本漆黑的元炁瞬间荡漾如清水。 “现在,放出你刚刚运转蛊身之术产生的蛊到这上面来。” 片刻后,看着被完全化解消失为炁的情蛊,陈朵的眼睛充满了疑惑:“这是?” “是的,我可以化解你所产生的蛊毒。”江心点了点头,等陈朵撤走原始蛊后收回了元炁:“不过现在只能做到这种地步,想要化了你体内的原始蛊,恐怕要一段时间以后才能做到。” “但这是一个希望不是吗。” “所以,现在选择权又到你的手上了。” 江心笑了笑:“要不要跟我走,再赌上一次。输了,山林里,即便是公司都不会去打扰你;赢了,你就能拜托蛊身圣童的身份,拥有更多的选择权。” 看着依旧不说话的陈朵,江心没有强迫她立刻做出选择:“你可以好好考虑,甚至在此之前完全能做出其他选择,我只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给我答案,一个你仔细思考过的答案。” “另外,两个人的悄悄话,你会对其他人保密的吧?”笑着对陈朵摆了摆手,江心离开了陈朵房间。 屋外,金勇两人已经没给江心好脸色。 “两位,不用这么看我,最近几天我都不会再来了。”眼看着两人脸色稍有好转,江心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将骰子留给陈朵了。” 说完,江心嘿嘿一笑,直接离开了这里。 “这个混蛋!”金勇看着江心一蹦一跳的离开,半边脸的肌肉都硬了起来,气的。 消失在两人眼中,江心的步伐立刻变得正常了起来:“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给你了活下去的理由...陈朵,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死...” “人生是一场戏,如果不能将所厌恶的悲剧变成所喜爱的喜剧,那我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更大的意义呢...” 第一百零二章:地行仙 晚上。 有些幽暗的山林内,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江心,张坤隐藏在鸭舌帽下的眼睛稍稍折射出一道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不要误会。”江心摆了摆手:“其他人现在都还在村子里休息呢,陈朵也好好的。我呢,这次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找我?”地行仙张坤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们可没什么矛盾,找我干什么。” “不是矛盾。”江心说到:“听其他人说碧游村12位上根器各个身有所长,恰巧,我想试试您这位地行仙的本事如何。” 话音未落,早就被江心悄无声息放出、带上‘蜮’的命魂已经一手印在了地行仙背后,见此,江心微微一笑:“很幸运的一件事,在这里遇见了你。” “可不一定是幸运。”张坤呵呵一笑,真炁流转间,脚下泥土顿时如流水一般将其淹没,一阵涟漪之后,地面重新恢复平整。 “潜到地下去了。”江心跺了跺泥地,运转命魂术,凭借着自己与命魂之间的联系,清楚的感知到了命魂留在张坤身上的炁的位置。 要说这地行仙确实有一手,但可惜的是命魂不是别的,带上了‘蜮’的面具后,虽说没有攻击力,但要是论起追踪,还没几个能躲得过命魂的追踪。 地行仙在地下确实如鱼得水,但他本质还是个人,速度就算有增幅,又能有多快,虚体情况下,命魂速度的快慢可是与江心的炁之间挂钩的。 而江心,现在还不缺炁。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也能在土里行动,而且速度比我还快!”地下没有视野,但是凭借着‘暗查’,张坤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命魂的移动轨迹。 有扎根在地行仙身上的炁作为指引,命魂就像是一个制导导弹一般精准的锁定了地行仙的位置,追逐着盘绕在他身边。 “为什么它能发现我。”张坤已经不指望能从速度上甩开命魂这个烦人的玩意,开始思考起来为什么命魂能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身上是被下了标记吗?”张坤心底有了些猜测,炁息流转:“暗查!” 将原本锁定在命魂身上的回波形真炁收回,张坤转而仔细的在自己身上搜索起来,不一会儿,依据真炁反馈而形成的独特感知中,张坤‘看到’了自己背后那一片牢牢扎根在炁上的东西。 狭长、棉柔,像是海带一般,但是下面根系却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块黑色的网络,牢牢的将自己固定在张坤的护身炁罩上。 “就是这东西!”张坤眼睛一亮,真炁一鼓,瞬间将背后那一块被黑炁寄生的炁剥离了出去。 同一时刻,张坤全力发挥,速度瞬间暴增,瞬间便冲出去近十米之远,一下子便脱离了命魂的追踪。 “被发现了,这个暗查居然连炁的存在都能察觉到?还是命魂放出的炁本身就和一般人有些区别。” 伸手从地下召回命魂、取下‘蜮’收好,江心没有直接离开,只是静静的看着地面。 即便用观法,江心也无法透过土层看到张坤的存在,但是地行仙遗留下来的炁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从泥土的缝隙中升出。 遗留炁量的多少影响炁升腾的速度和浓度,相应的,江心也能根据地面渐渐浮现出来的痕迹看到地行仙的具体去向。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心还没有看到张坤离开时留下的痕迹,谁知道这位地行仙会不会折返过来给自己来一下呢。 地下,如游鱼一般穿梭出去近十米之远,张坤动用暗查清楚的感知到了江心所在的方位,换气之后,一个伸手,直接将江心拉到了地下。 “很好。你!已经!死了!”流露出一丝笑意,江心没有再给张坤逃跑的机会,内运金钟罩增强防御力,撑开念动力减小摩擦,江心死死的抱住了张坤。 大量元炁字毛孔穴窍流露出来,像是一团圆润的薄膜一般将江心和张坤两人包裹在内。 观法、元炁一同运作,江心原本无形无色的元炁开始飞速变化起来,一缕缕接近暗查波动的炁渐渐浮现出来。 这时,地下的一个好处就体现了出来,没有视线,张坤根本看不到元炁发生的变化,只是以为江心拖着自己是害怕被活埋,心中却没有更多的危机感。 “呵,你以为拖着我就有用了吗。”张坤内心冷笑了一笑:“我可是专门训练过憋气的,我能在地下呆上5分钟,你呢。” “果然可以。”用元炁封堵口鼻防止泥土进入,江心下一刻便感受到浑身毛孔全部张开,大量空气自泥土间隙中被江心抽取、使用。 看着被自己牢牢缠在地下的张坤,江心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笑,念力像是一道绳索一样,牢牢的将自己和张坤绑到了一起,成了一对连体婴儿... “不行,不对!”几分钟过去,眼看着江心依然没有丝毫放松,氧气消耗了大半的张坤发现了异常:“为什么这家伙比我还能憋气!这不对劲!” “被发现了?”看着张坤的动作有了向地表移动的倾向,江心心中顿时一笑,施展起路上问冯宝宝那里学来的专治异人的反关节,潜移默化的开始限制起张坤的四肢活动。 地行仙的本质是用一层特殊的炁包裹住自己,从而是自己可以像排开水流一样排开周围的泥土,从而像鱼一样可以在地下游动。 既然用了一个游字,那么理所当然的,当然是需要四肢的,现在被江心限制四肢活动范围,张坤在地下的游动速度瞬间下降了不止一点。 而且,江心还在刻意的以一定频率按压张坤的胸腹部位,扰乱张坤的闭气行为。 现代战争就是情报战争,虽说江心这点小场面远远算不上战争的范畴,但情报的作用同样也是无可比拟。 江心直到了张坤的能力,知道了张坤的弱点,而张坤对江心的情报却知之甚少,如此一来,所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便无法成立。 反而,他所谓的长处此时已经被江心利用,成了打败自己的手段。 几分钟后,地面轰然炸开,一身泥土污渍的江心领着已经因为缺氧而昏迷的张坤来到了地面。 伸手用念力将其托举着走向村内,江心的元炁在张坤体内不停流转着,只是片刻,江心便将他引以为豪的手段全部学了过来。 第一百零三章:新的禁制 异人的身体素质确实强悍,尤其是江心给他做了一些急救措施的情况下,没等江心带着他走进村子,张坤就清醒了过来。 察觉到张坤的原本有些微弱的气息渐渐明显起来,江心立刻散去了念动力。 扑通一声,原本还可能有些迷糊的张坤瞬间被摔醒了,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看到了面前的江心。 拍了拍身上的灰,江心指了指村子的方向:“醒的挺快,我原本以为你要到村子里才会醒的。不过,既然人都醒了,那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说完,江心也懒得在理会张坤,转身回到了村子里。 “欸,江心?”球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浑身上下满是泥灰的江心:“这么晚了,你这一身是怎么弄的?” “和人打了一架。”江心对着身后稍稍一示意:“晚上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那位地行仙了,就切磋了一下,接过被他拉到地里去了。” “地行仙?那12位上根器之一?”球儿看了看另一边同样满身是灰的张坤:“看这样子,似乎是你赢了?” “嗯。”江心点了点头,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他想和我比憋气,结果我憋气的时间比他稍微长了那么亿点点。” 拍了拍球儿的肩膀,江心也有些好奇:“话说,我这么玩出来是和人打了一架,我看你这样子也不想打过架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 听到哦这话,王震球露出了一丝笑容,抓了抓头发:“我这人天生就比较受人欢迎,所以和别人多聊了一会儿天。” 问了问,江心隐隐约约的闻道了一股香味,心底顿时有了猜测:“厉害,都跑到山村里来了,你居然还是能迷住那些女的,不愧是你。” 球儿笑了笑,倒也没有反驳:“来了也有一天多了,你觉得,这个村子怎么样?” “挺好的,山好水好树也好,村子里的那些人思维也很质朴。这里如果能作为养老的地方,恐怕是极好的,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与王震球之间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很快就在一个岔道口分开。 换下衣服洗了个澡,江心开始琢磨起第四个禁制—任脉禁制:五鬼! 五鬼搬运,又称五鬼运财,是驱使五小鬼不启人门户,不破人箱笼而取人之财物之法。 但风门村都是些隔绝于世的异人,自然瞧不上世俗黄白之物,因此,他们的五鬼区别于五鬼运财之中的五鬼。 运财五鬼,为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中瘟史文业此五瘟神,而风门村的五鬼,乃是惧、淫、怨、贪、沮这五种情绪。 风门村的人认为,世间所有的鬼神之力,存在的依据都是这五种生灵所必定会产生的情绪。 鬼神之力聚集,便会加重这种情绪,而过多的情绪,便会促生对应的鬼神之力,两者从来都是有着密切关系的。 人乃万灵之首,但相应的,人产生的五种情绪也是最为强烈的,此五情会影响到人的意志、行为。 若是一般人,完全不必对此多家限制,但风门村不同。 村中人代代与天地间的鬼神怨力为伍,所用力量无一不与其有着密切的关系,若是不加以限制,迟早会被彻底同化为传说中的鬼—人身鬼心之鬼。 因此,五鬼之术便诞生了。 将内心五种情绪凝结、炼制,加以蕴养、驯服,风门村的人最终在自己体内练出了五只无形小鬼,对应五种情绪。 以这五个小鬼作为容器、作为工具人帮自己吸收掉负面情绪,风门村的人才得以在鬼神怨力的侵染中依旧保持自我,而不是变得鬼心人面。 江心现在对于鬼神怨力的解除尚且不多,但随着对鬼神怨力的过度使用,如果没有五小鬼辅助吸收负面情绪,发生这种事情几乎是必然的。 因此,任脉五鬼被作为了第四道禁制。 ...... 另一边,和江心分开,张坤揉了揉浑身感觉有些位移的关节,没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在修身堂中忙碌的马仙洪。 “教主,我和村子里那些外来的打了一架。” 马仙洪看了眼浑身灰扑扑的张坤:“我记得我应该说过不要和那些人发生矛盾,具体发生了什么。” 张坤组织了一下语言,描述其自己今天晚上的经历:“今天晚上我原本计划好山上,结果碰到了那个叫江心的临时工...” 听完张坤的描述,马仙洪稍稍沉默了一下:“金勇他们告诉我这个叫江心的是个能使念动力的先天异人,你这边则确定了他还有个类似于遣动灵体的手段,而且还能在地下解决了你...” 想了想,马仙洪看了看张坤,指了指修身炉:“最近才新改造出的修身炉,虽说没有完全组装起来,但是有些功能已经可以使用了。” “进去,我为你仔细检查一下身体。” 张坤抬头看了看通体金黄,比起以前那个档次不知道高了多少的路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走进的主仓室内,另一边,马仙洪则作为执炉人人进来副舱室。 片刻后,舱炉开启,马仙洪一脸沉思的走了出来,对张坤摆了摆手:“我在你体内发现了一些异端真炁,都已经为你驱除了。” “多谢教主。” “不对劲,很不对劲!” 看着张坤重新离开,马仙洪脸上的沉思依旧不解,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在炉中的经历:“从来没有碰见过如此具有生命力的真炁。” 江心对元炁的掌控程度还是不够,导致一部分元炁留在了张坤体内,从而被马仙洪提取了出来。 看着那在炉子模拟出的环境中以极其缓慢速度消逝的元炁,马仙洪眼中露出了一丝异样的色彩:“如果能研究它,一定能有更多的发现,只是...” 此时,江心仍然沉浸在对禁制的学习与破解中,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人对他升起了兴趣。 第一百零四章:蜮鬼 “难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江心从打坐状态中退出了出来。 “按照通俗理解,这身体原先诞生的灵魂应该是死了,连带着消磨了大量的负面情绪重归天地。” “我本人的情况又比较特殊,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过来什么负面情绪。” “本来五恶气是为了平衡五脏之气,同时避免某一种情绪受冲击变得旺盛以影响到小鬼凝练,可到我这里,这五恶气反而成了阻碍。” “原本还能直接刺激五脏将负面情绪显化出来凝练成小鬼,现在算是彻底没辙了。” 叹了口气,江心抬头看向外面天空:“得,人家凝练小鬼是为了吸收掉那些负面情绪,我到好,居然还要主动接纳天地中的怨力来帮助凝练成小鬼。” 说着,江心起身离开力量村子,于一处山巅之上,戴上了‘蜮’。 蜮,淫气所生,含沙射影。 鬼戏起舞,沟通天地,以炁为引,天地之间无形的鬼神怨力如决堤洪流一般灌入江心体内,而在这其中,蜮之作用下,淫气所占比重最甚。 炁息扰动、天机显化,以‘蜮’为引,一个由轻纱薄雾般黑气组成的、看起来无比怪异的黑影浮现在江心背后,隐隐约约。 淫气为主,江心身上原本阴森的气息缓缓升起波澜,炁色由黑化紫,渐渐的露出一丝曼妙之意。 紫气缭绕,看似声势骇人的江心此时却是一动不动。 淫气上升攻心、下行侵体,江心只觉得自己此时血气不断翻涌,原本清明的神智也猛然浮现诸多杂念,而这些杂念,无一列外的全部与淫相关。 眼神朦胧,江心记事以来众多女性逐一在脑海中浮现,身姿妙曼、体态婀娜,只留一叶轻纱蔽体,看起来却更引人沉沦。 一时间,江心眼中的整个世界都渐渐的呈现出了粉红色。 江心本人在内里抵抗着‘蜮’所导致的淫祸,而在外面,那些黑色的炁也渐渐的不安分起来。 一缕缕炁像是蛇形一般蜿蜒而去,如欲手一般抚上林中动物。 欲火横生,原本不处于发情期的动物体内血气涌动,双眼颤动,接着便开始不顾一切的寻求可以进行交\配的生物。 一次又一次,无休无止间,最终沦为一具被欲火彻底焚毁的尸体。 死尸堆积之地,江心宛若凶鬼。 ...... “好像有点不对劲。” 同为傩戏,虽说球儿学来的手段是汲取人间愿力而非获取鬼神怨力,但两者之间的渊源却是不会被抹去的。 山巅之上,江心勾动的淫气霍乱一般异人可能感觉不到异常,但对于秋儿来说,这种波动却是极为明显。 没有丝毫犹豫的,球儿腾空而起,如魅影一般穿梭于树林之间,纵身一跃跳上十几米高的树尖,他一眼就看到了十几米外被紫炁包裹在内的江心。 “哟,这架势真大。”说着,他伸手隔空丈量了一下:“这高度,算起来应该有七八米高了,但看这外表,怎么感觉像见过似的...” 摸了摸下巴,球儿伸手掏出了手机,片刻后,他找到了一张画,脸色已经不复原先的轻佻:“这东西,蜮鬼!” “糟了!” 呼出蜮鬼名讳的下一刻,球儿心中顿时暗骂一声,再抬起头时,远处原本漫无目晃动的蜮鬼已经扭转头颅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心中警铃大作,球儿立刻低头找到了自己影子所在的位置,伸手放出漫天真炁遮蔽月光,直接将自己的影子彻底隐匿。 下一刻,数十上百颗被紫炁包裹的沙子破空而来,打在了球儿方才影子所在的位置,紫气炸裂,但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球儿吹走。 失去影子这一显著目标,远处蜮鬼依旧虎视眈眈,但也只是虎视眈眈,没有再发动攻击。见此,球儿也终于松了口气:“还好。” 维持真炁不散,他也不想再继续在这地方呆下去,像是撑着一把伞一样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村子里。 收回真炁,球儿拍了拍胸口,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傩戏居然真的有这么一支悦鬼娱神,行使鬼神怨力的分支。” “夏老头活了一把岁数都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我今天居然还真见到了一个活着的传人,我运气真好。” 认了一下回家的方向,球儿眼中露出一丝异样:“不过,传说他们那手段都是家传的,我要去学也不知道能不能学得来。啊啊啊!好奇!” ...... “王震球...” 戴着‘蜮’,那紫炁显化出的蜮鬼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江心的注意,分出一丝心神,他一眼就分辨出了远处来者何人,但淫气限制,他也做不出其他更多的举动。 默默的看着球儿撑着色彩斑斓的真炁重新跑远,江心才再次闭上眼睛。 依旧是哪个看起来充斥着氤氲粉红气息的世界,但与方才不同的,一个看起来面目狰狞、体态急不可耐、眼中色相毕露的小鬼正在追着一个又一个由粉色气体组成的人影。 每追上一个,便将其撕碎、吃掉,这令人欲火难耐的世界呀暗淡一份,那小鬼面貌也越发清晰。 炼小鬼自然不是指用真火熔炼,而是将生灵欲火统统化作养料喂养给它。 人心欲火有限,但天地淫气无尽,江心这一手火中取栗虽说危险,但也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这一只象征着紫色***的小鬼给炼了出来。 随着淫鬼渐渐成型,原本难以遏制的淫气也开始收敛,连带着原本依托淫气不可一世的蜮鬼也销声匿息,乖乖了成了江心脚边一个看起来三五寸长的驯兽。 浑身气息收敛,拜托了干扰,江心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身边老实的像是哈巴狗一样的蜮鬼。 目光看向远处大树,江心心中微微一动,下一刻,蜮鬼含沙射影,瞬间便将那树木打的千疮百孔。 而在更外面的扩散范围,有些动物不幸被击中了影子,原本敏捷的动作瞬间一僵,片刻后,浑身溃烂而亡。 蜮鬼,含沙射影,中者生疮,不治则亡。 第一百零五章:潜入 五鬼已成其一,以这一为引,剩余四的进行也会变得轻松许多,动静也会减小许多。 反正都已经被人发现了,江心也懒得再回村子里去,干脆再原地继续借助鬼神怨力完成对剩下的四个小鬼的初步凝练。 反正这东西就是个工具,本身也没太大战斗力,只要有就行了,即便是四个加起来,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而鬼神怨力这种东西恰巧是夜晚阴晦之地才多,现在的环境正好符合要求。 ...... “西南的球儿?这么晚了你找我来干什么了?”让开身子将球儿放进来,张楚岚心里有些奇怪:“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球儿笑了笑:“就是我本人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疑惑,本来是想等到明天的,但是我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怎么了?” “那位华南的代临时工江心,你应该认识吧,我想向你打听打听。” “认识,但是不太了解。”张楚岚没起什么坏心思:“我和他就只是简单的解除过几次,他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就知道。”球儿伸手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张楚岚面前:“你认识这个吗?” 张楚岚瞄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得,那就不打扰你了。”看张楚岚面部表情不像作假,球儿知道自己或许是问错人了,这位八面玲珑恐怕真的不知道江心的手段是什么。 不过这倒也是,这手段都传说了多少年了,要不是今天自己见了一会儿,也只会以为是传说。 第二天晚上,包括江心在内的几位临时工再次聚到了一起。 “各位,今天马村长找我来警告了我一次,让我和各位说一声,不要在村子里惹是生非,尤其是某人。”说着,张楚岚似笑非笑的看了江心一眼。 “过来就去找陈朵,第二天打了人家一个上根器,昨天晚上在村外弄的一地尸体,今天白天又打昏了一位上根器。” “江大哥,你太活跃了。别忘了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不要节外生枝。” “我可没有节外生枝。”江心笑着摆了摆手机:“12位上根器的资料我都知道,连带着我还知道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各位,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明天我们就能动手了,越快解决了这边的事情越好,要是等那位马村长将炉子修起来,一切可都晚了。” “炉子?”张楚岚立刻就想到了这些天在不断完善中的修身炉:“你从来没去过,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江心笑了笑:“村子里那个叫五魁的上根器你们应该都知道,他还有个哥哥,天生童子命,可惜是个病童子。五魁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她哥哥治病。” “这个村子里,除了那个炉子,还有什么东西有可能治好一个童子命。至少那位毕渊的鬼门针是万万做不到的。” “在炉子彻底制造完成之前,村子里的战力不一定会有多大变化,但要是等炉子完成了...你们确定自己打得过那些被增强了的上根器吗?” “这倒是。”众人沉默片刻:“可是村子内的异人可不止这12位上根器,其他人的情报还没有完全收集完成...” 高二壮:不用担心,我都给你们准备好啦!ヾ(≧▽≦*)o 众人:...... 一阵沉默过后,一出精彩的戏码上演了。 在座的几位临时工,除了江心这个彻彻底底的异类,其他人都对自己的具体身份讳莫如深,即便完全是局外人的张楚岚都无比看重冯宝宝身份的保密。 这种情况下,愿意露出真身聚在一起说话的众人便成了一个隐形的圈子,而很显然的一件事情是,直到现在都像是个隐形人的二壮有些孤立在外。 连带着,张楚岚这个疑神疑鬼的家伙带头,众人对二壮进行了逼宫,最终收获到了一张照片。 “何必呢。”看着几个人各自拍了一张自拍后盯着自己,江心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发出一张自拍:“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老孟现在应该在陈朵那里没回来,不过也没关系。”所谓坏人做到底,依旧是张楚岚率先发话:“各位如果方便,可以现在就讨论讨论如何对付这11位上根器了。” “不是12位吗?” 张楚岚嘿嘿一笑:“那位新来的诸葛青,有人已经提前承包了。” “既然这样...”老肖推了推眼睛:“那这位赵归真,我就先预定了。” “我去找五魁玩玩...” 第二天一早,制定了完整而周密战斗计划的众人这才从张楚岚住处各自散去。 “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被分配到了这个任务。” 晚上,各个环节人手就位,一场对碧游村的全面围剿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村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天空高悬的明月,江心微微一笑,伸手稍稍一抚,将‘蜮’戴在了脸上。 五鬼凝练完毕,总攻也正式开始,江心无所顾忌的彻底释放出了‘蜮’中潜藏的巨大力量。 只是瞬息之间,肉眼可见的鬼神怨力如江河倒灌一般,以江心为中心铺泄开来。 伸手一指,江心的声音已经变得厚重阴森:“蜮鬼,上!” 吼— 气浪翻涌,江心从天地之间借来的全部淫气加持,原本三五村的蜮鬼瞬间膨胀起来,化作一个足有数米之高的鬼体。 无形的立场伴随着沙砾飞射而出,只是瞬间便将小半个村子都纳入了攻击范围。 万恶淫为首,刻意施展之下,淫气对这些异人的影响更是被扩增了数倍不止,加上喷射而出的沙砾打穿了不知多少房顶,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好了各位,我这里已经将整个村子里的普通异人都给控制住了。”淫气霍乱下,那些心智不定的异人根本无法摆脱影响,要么打坐运炁,要么就只能乖乖服从本能。 当然,考虑到练皮问题,江心每次都会在人彻底被欲火支配前将其打晕。 “那几位上根器你们可要拖牢了,只要再等个5分钟,我有把握让这些人全部昏过去。” 听到远处传来的巨大动静,其他几人脸上表情都有些怪异:“这就是你说的的可以潜入进去解决掉所有普通异人?” 江心:“无双潜入不也是潜入吗?反正我这里都已经控制住了,你们别出岔子就行。” 第一百零六章:驯兽师 “仇让大师。”感觉有些不对劲,江心很快发现了一同混在人群中不断接近过来的仇让:“你一个炼器师,还是不要来掺和这些事情的好。” “你这个混蛋做了什么!”上根器之资,仇让同时还是一个先天与后天俱佳的异人,心境早就已经经过修炼打磨,再加上护身法器的削弱,直接无视了淫气的迷乱。 但村子里如他一般的人不过区区12人,而更多的则是下面那些已经陷入粉红陷阱无法挣脱的普通异人。 “仇让大师,你看,我其实是没有恶意的。”江心一摊手,接着便看到了从另外几个方向赶过来的上根器—金勇、毕渊以及张坤。 “看来起另外几位也到了,这里还真是热闹,一共12位上根器,这边居然就聚过来了4位。” 施展鬼门针中的手段,毕渊只是片刻便将那些普通异人的情况探查了出来。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单纯的被人打晕了过去。还有一些像是欲火攻心,通俗说就是吃了烈性春/药,应该和那个东西有关系。” 说着,他指了指仍在肆意含沙射影的蜮鬼:“各位应该也感受到了,距离那东西越近,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那就把它打烂!”仇让冷笑了一下,伸手从背后抽出了鎏金如意,稍一甩手便化成了足有十数米长的金鞭,带着一阵空气炸裂声打向蜮鬼。 “真是瞧不起我。”眼看长鞭就要抽在蜮鬼身上,江心呵呵一笑,只是伸手轻轻一拨,几块碎石便挡在了长鞭舞动的路径,将其威力削弱许多。 同一时间,视野稍稍一变,江心将本体留在原地,自己的些许意识则是控制着命魂走了出来:“各位,我姑且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四位在这里对付我一个人,那陈朵那边你们准备怎么办?” “坏了!陈朵!”仇让等人心头顿时一阵,只是对视了一眼后便得出了结果:“我和金勇在这里对付这个家伙,张坤你和毕老爷去看看陈朵那边的情况。” 一个医生身份的老头子,外加一个已经被江心在地下打败过的张坤,仇让两人心再大也不至于留下这两位来对付江心。 自然而然的,习得踏步罡斗和天罡劈空掌、持久力极好的金勇便成了仇让当前唯一能选择的帮手。 江心没有做出任何干扰,眼看着那两位全部离开后,才露出了一丝坏笑:“冯宝宝!” “来喽来喽。”一片废墟中,呆头呆脑的冯宝宝探出了头,左右看了一下后,一眼就将目标锁定为了拿着鎏金如意的仇让。 知道冯宝宝的心思,江心失笑了一声:“得,既然你选好了目标,那就动手吧。” 话音落下,一黑一白、一魂一人两道身影疾射而出,分别对上了金勇与仇让二位。 双眼冷冷的盯着命魂状态下的江心,脚下踩出踏步罡斗,金勇运转内息,一掌打出:“天罡—劈空掌!” “没用的。”控制身体瞬间化散为黑气避过劈空掌,下一瞬间又再次组合为通体黑色的命魂,江心心中冷笑了一下。 “命魂除了本身,抛弃了本体的一切手段,换来的便是随心所欲间变换的身体状态和极快的速度。” “实体搬运物质、攻克身体;虚体散形化气,针对灵魂。你的起手动作,太明显了!” 区区十几米的距离,对于江心来说只需要不到1秒的时间,金勇一掌劈空,便意味着江心已经近了他的身。 命魂状态下没有观法辅助,江心看不到金勇身上的漏洞,但是他这些天却是在王也道长的帮助下将自己瞎糅合出来的搏击之法做出了改进。 恰巧,面前这位是个挺能打的好手。 踏步逼近金勇周身,江心挥手一记直拳打了过去,但同一时间,左手却也诡异的分裂了出去,双指一并,点向肩周一处穴位。 “分开了?”伸手一掌挡住江心直拳,金勇侧身却是一晃,炁劲涌动,一股莫名劲力却是挡住了那一击点穴手。 “用身体其他部位发出劈空掌?”收回左手,江心眼中有些诧异:“经脉位置不同,行炁不顺,这都能用出劈空掌的手段?” “呼—”一口浊气吐出,以肩肘部位使出类似劈空掌的手段对金勇来说也有些负担:不过我有天罡气在身,这中小伤,只要踩出步子,顷刻间便能痊愈。 看着手中原本被握实的拳头化作黑气散去,金勇心中也有了些许算计:“可以随意在实体和虚幻状态切换,看着样子有些像鬼魂,不知道那招有没有用。” ...... “陈朵...” 早在江心放肆破坏之前,老孟就已经和黑管儿提前来到了村子最西边陈朵家外的树林中埋伏了起来。 老孟看起来是个有些怯懦的老实人,但能当上临时工,要是心智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早就干不长了。 以炁御兽,灰白色的炁的加持下,被增强了身体素质的飞禽走兽从森林之中集结过来,三五成群的冲了出去。 砰砰砰— 三声轻响,几只飞出去的鸟兽被撞击时产生的反作用力折断了脖子,化作一具尸体落到了地上,同一时刻,三个人身上也浮现出白、紫、黄三种不同颜色的炁盾。 丛林中,看到这一幕,黑管儿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下有些麻烦了,三个人都开了护身法器。” 身法诡异、动起来便能抹除自身存在感的丁子桓;以力量和速度见长的哈日查盖;精通弹指神通的钟小龙。 只是一瞬间,黑管儿就筛选出了他认为的最为危险的存在—丁子桓。 一个战士、一个刮痧的adc还有一个是能隐身的‘小丑’,三个人都有护盾的情况下,最先除掉的当然是能搅乱局势的‘小丑’。 “老孟,我觉得先干掉那个丁子桓比较好,你觉得呢?” 老孟拍了拍身边一只野狼的脑袋:“这些动物应该能闻到他们的味道...就按你说的来吧。” “行。” 拨了拨眼睛上带着的红外线战术目镜,黑管儿嘴角微微一勾,重新抬起了枪管。 砰! 一声远比方才声音响亮的声音回荡开来,沉重的炁弹只是瞬间便打到了丁子桓身上,将那黄色的炁盾打出一阵阵波动。 不等三人有什么反应,又是两发沉重的炁弹打出,只是瞬间,原本便不太稳定的炁盾瞬间破碎了开来。 “老孟!” 伸手一指,一群飞禽走兽便从丛林中扑了出来:“去。” 第一百零七章:鎏金扳手 直到兽群从被黑暗笼罩的树林中冲出来,几人才真正反应了过来:“面前这个就是个诱饵,那林子里面还有人!” 话音落下,钟小龙、哈日查盖二日仗着自己有法器护身直接对上了兽潮:“子桓,去林子里把那个家伙给找出来!” “可能吗?” 已经解开了手上束缚装置了黑管呵呵一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几枚石子,随后脸色一冷,甩手一掷。 嗖嗖嗖! 三道尖利的破空声响起,下一刻,三枚石子不分前后的打在了丁子桓身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人都能闻到的血腥味,对于动物来说更是不成问题,而这片森林中,最不缺的就是能闻到血味的动物。 再加上血液低落的痕迹也无法抹除,只是一下,丁子桓的鬼影行便彻底失去了应该有的作用。 “啊—我的腿!”石子的威力终究还是比不过炁弹,即便全力施展,空气阻力的衰减之下,依旧没能打断丁子桓两条腿,只是深深的嵌到了他皮肉内。 一根针扎到体内都能给人带来强烈的刺激,更何况是一块满是棱角的石子。 捂着一条被打入石子的腿,丁子桓那一身全在腿上的本事根本施展不出来,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向安全的地方躲去。 视野丧失了丁子桓的痕迹,黑管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老孟,那家伙就交给你了。这两个我来对付。” “好...好的...” 老孟应了一声,召回了兽群,向着丁子桓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拦不住。”哈日查盖对比了一下形式:“林子里那个家伙还在看着,按着刚刚那个力度,我们随便一个都没什么胜算,先解决了那个家伙。” 说完,他直接越过了兽群,顺着方才几下的弹道一路逆反而去。 另一边,钟小龙看了看丁子桓离开的方向,再看看哈日查盖已经没入树林中的身影,咬了咬牙,跟这冲了进去。 片刻后,空无一人的屋内,带着一顶白色帽子的陈朵小心翼翼的从屋里探出了头,随后向着远离村子的方向离去。 在此之前,一条短信已经从她手机上被发送给了江心:我想好了。 ...... 用真炁挤出身上的石子,不会点穴手法,丁子桓咬着牙用撕碎的衣服将伤口包扎起来,阻止血液的流出。 一下子,空气中的血腥气味顿时削弱了不少,无法再被人所能分辨出来,但却依旧无法逃过动物的鼻子。 存在感这东西说起来像是个概念,但如果硬是套入现实,其实和变色龙的隐身差不多,人却是没了影子,但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气味却像是指路明灯一般。 老孟根本不用看到丁子桓的存在,只需要将一切交由这些被增强吼的动物发挥就可以。 一次又一次成功的扑袭中,浑身伤痕累累的丁子桓终于站在了老孟面前,脸上满是自嘲:“驯兽师...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驯兽师手上。” 被兽群簇拥着,老孟推了推眼睛:“认输吧,我其实没有想伤害你的。你身上有许多伤口,山下有治疗的队伍,继续支撑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嗬,呵呵...”丁子桓看了看周围已经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野兽,心中满是不甘,但最终只能无力的靠坐在树上。 “抱歉了。”老孟低下头去,一声野兽咆哮之后,丁子桓失去了意识。 上根器—丁子桓,完成控制。 抬头看了看黑管儿的方位,老孟思考了一下,遣散了一部分鸟兽,剩余的猛兽则被他一切带着赶往村子里:“村子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心看了看战局:“我这里控制着整个村子七成的异人,外面还有金勇仇让两个人给我捣乱,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还敢分心!”金勇冷笑一下,脚下踏步上前,罡气外露,简简单单的冲拳直接印在了命魂身上。 砰— 一声轻响,得自圣人盗中的罡气只是一下便对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瞬间湮灭了众多黑气。 “玛德,我早该料到的!”见此,江心心中暗骂了一声:“巴伦那个六库仙贼能弄死国外那劳什子神明,这家伙的踏步罡斗是圣人盗的手段,就算做不到相同地步,打我这个命魂还是可以的。” 看着已经稀薄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命魂,江心心底满是无奈,只能按住耳机:“冯宝宝,我们换一下!” “等会儿。”冯宝宝上蹿下跳:“等我弄到那个扳手...” “别他娘的扳手了!”江心喊道:“我要是爆出来了给你,你来解决了我这边这个家伙,我不好打。” “哦。”冯宝宝一脚蹬在仇让鎏金如意变化出的苍蝇拍上,接着反作用力供向金勇。 另一边,江心强行将已经残破了的命魂打散,随后注入炁、神以及鬼神之力,重新凝聚出一具新的分身打向仇让。 “换人?”发现对手变换,金勇仇让两人一下子便猜到了什么,脚下一变,接着便要强行找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对手。 “你他娘的,你一个护身法器都被冯宝宝打碎了的,还敢在我面前露破绽?”江心嘴角露出一丝狰小,不闪不避,直接俄化作虚体从仇让体内穿梭而出。 嗡— 正在前冲的仇让脑袋顿时一晕,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自灵魂深处诞生,瞬间便蔓延至全身。 “该死,针对灵魂的攻击!”脸上青筋直跳,仇让手中鎏金如意瞬间变化成一个全封闭洪钟将自己当头照下,接着才从噬囊中拿出一个备用的被动型护身法器带上。 解除洪钟变化,仇让抬头看向黑色的命魂,嘴角稍稍牵动了两下,再次从噬囊中拿出了一个喇叭,咧开了嘴:“你这东西,是魂对吧?试试看你能不能抗住我的擤气!” “我日!”江心脸色再次一变:“这帮炼器师是狗吧!怎么什么东西都有!” “我滴扳手...” “拿不到了。”命魂状态下的江心心中也有些无奈:“等等吧,等老孟过来了,我就能腾出手来了。” 第一百零八章:紫火升腾 “打不中,这家伙跑得太快了。”握着手中的喇叭形法器一刻也不敢放松,仇让看着远处飘忽不定的命魂,眼中满是忌惮:“一直以为只有全真教的出阳神能显化灵魂攻击灵魂,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一个更诡异的。” “好险。”瞥了眼只是被擤气掀起的余波擦中一下便刻出的伤痕,江心内心也满是忌惮:“修为还是太浅了,要换成是沟老爷子过来,这点擤气恐怕就只是吹吹风。” 看了看渐渐与本体之间拉远的距离,江心内心却是越发平静:“不过这样也好,就这么拖住他就行了。” “只要老孟赶过来让我腾出手,你们两位今天都得给我留在这里...”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吼了几十下,仇让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伸手在腰间:“还好我还有....” “我噬囊呢!” “在我手上。”本体的江心举起了手中的噬囊。 球儿的马杀鸡能无视法器的防御解除掉一个人的防御力量,江心虽说达不到相同层次,但想要稍稍欺骗一下,偷走他身上的噬囊还是能做到的。 也正是为了这个噬囊,江心才会被仇让的擤气在身上留下一道无法痊愈的伤痕,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仇让身上有两三个噬囊,江心抽中的这一个,里面放着零零散散三五件法器,有几件是村子里人手一件的被动型护身法器,还有几个,是看起来圆滚滚的红色珠子。 “这是...六合珠?”江心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看起来像马仙洪手上的六合珠,不过怎么只有这几个?” “你他娘的!还老子噬囊!”仇让一声暴喝,直接向江心本体冲了过去。 “那可不行!”江心眉头一动,立刻操控着命魂挡在了仇让前方,一手实一手虚,劈向仇让。 “给我滚开!”仇让举起手中喇叭一声暴喝,擤气瞬间翻涌而出。 “没用的,和萧霄比起来,你的起手动作太明显了。”江心在仇让抬起喇叭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直接位移到身侧,一手化实,重重的打在了那炁盾之上。 一声脆响,连续承受了十几下重击,这件法器再也无法承受攻击,化作一道道碎片崩碎开来,露出了里面有些震惊的仇让。 “连自己的法器到底还能承受多重的攻击都不知道,看来你还没修练到家。” 一击的手,江心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直接抽身退去,下一息,仇让手上的手链亮起,一个新的炁盾重新升了起来。 “果然,炼器师都是属刺猬的乌龟,壳硬还长刺。” 远处,隐隐约约见,有些杂乱的脚步声传到了江心耳内。 接着,老孟的声音的在耳机响了起来:“江...江心对吧,我这边已经到了。” “到了就好。”江心看了看远处依旧缠斗不止的冯宝宝两人:“你先去将那些被我控制住的异人解决了,到时候腾出手来收拾这两个。这个仇让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居然带了那么多法器。” “好!”老孟那边显然已经看到了地上不少异人,顾不得废话太多,直接开始动手干活。 也不见他叫那些动物动手,只是一个人在那些异人身上点了一下,用炁沟通和控制了生活在这些异人体内的细菌和病毒。 片刻后,原本还在挣扎的异人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地上,四肢瘫软、脸色发红。 片刻后,本体得到解放,江心看向仇让,伸手打散了已经支离破碎的命魂:“好了,现在我们再来过两手。” 看了看地上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和战斗力的异人,老孟稍稍犹豫了一下:“如果在这里打起来,这些人恐怕都会死的,所以...能不能....” “我知道。”江心摆了摆手:“我会尽快解决这家伙。老孟你如果没有要紧事可以先处理了那些没战斗力的异人,他们身上有些法宝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就拜托你了。” 老孟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好...好的。” “法器是吧。”上中下三丹田齐动,精气神自任脉贯通汇合,一缕紫色的火焰瞬间在江心体表燃烧起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法器能耐得住我烧的!” 按照沟老爷子的话,江心从赵思那边学来的燃烧是残缺的,这紫火的本名应该叫焚天紫火,虽说达不到神话中的焚天煮海之能,但比一般的火焰还是胜出不少。 可惜那火焰两发不知道什么原因失传了,到现在就留下了一纸残篇,后人改造之后,就有了江心现在学来的紫火。 学会五鬼解除了任脉禁制后,江心便重新获得了使用紫火的能力。 命魂速度很快,但也只是速度快,对付仇让这种,紫火、金钟罩和念力加持下的速度已经足够。 只是几个越步,江心便化作黑影冲到了仇让面前,瞳孔中观法运转,江心清晰的看到了仇让体表那法器的炁路运转形式。 其中,隐藏在炁光保护下、最关键的几个节点显露无疑。 体表覆印金色,江心选择硬抗仇让鎏金如意一击,手臂一震,汹涌紫火顿时顺着如意变化出的金色真炁蔓延而去,刹那间便将金色炁光点燃为紫色。 “一个。”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江心攻势不停,脚下一踩、一踢,数十枚燃烧着火焰的石子被劲力扫向仇让,再次点出一团紫火。 “两个。” 吼— “命魂!” 凝聚出命魂为自己挡住喇叭中吼出的擤气,江心穿过被轰碎的黑气,一手直接抓在了那灰白色的喇叭上,手中发力,立刻将那喇叭捏成了畸形:“三个。” 法器这东西看起来玄乎,实际上,它还是需要使用者的炁作为一个控制和驱动源。 而当法器上燃烧起紫火的时候,如果使用者不肯主动放弃使用法器,顺着烧到使用者身上就只是时间问题。 外围,江心已经重新凝聚出命魂带上‘蜮’紧紧的盯着仇让,就等着在他取消法器的一瞬间发动最后一击。 喇叭损毁,身上和手上的法器正在被紫火不断燃烧,可以远程攻击的六合珠被抢走,唯一剩下的噬囊里面只有一些半成品的虫子。 如此境地下,仇让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第一百零九章:决战之前 “没用的,想要对付我,要么你不用炁,要么,就是在自己的炁被烧光之前打败我。” 随手将核心中的炁已经被彻底燃却的如花拆碎,江心看着已经被逼到了一处的仇让、金勇二人:“紫火已经侵入你们体内,负隅顽抗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江心的耳机再次响了起来:“各位,马仙洪已经过去了,你们的动作要抓紧了。” 片刻后,将已经失去了知觉的仇让、金勇二位收到噬囊内,江心看到了空中十几只机械打造的飞虫:“昆虫形的远程监控,这技术现代科技应该还没能达到吧...” “扳手...” “喏,给你。”随手将已经从鎏金如意丢给冯宝宝,江心将存放着两位上根器的噬囊收了起来:“金勇和仇让已经被解决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几秒后,黑管儿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我这边干掉了哈日查盖和钟小龙,那个叫丁子桓的应该被老孟解决掉了。” 球儿:“五魁与其兄长已被我送下山去,现我正与那地行仙张坤缠斗。” 高二壮:“手机定位显示,陈朵现在在村外的一个树林里,几分钟前到那里以后就再也没移动过。” “肖哥那边应该还在对付赵归真,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 黑管儿:“剩下来还有毕渊、傅蓉和诸葛青这三个,有谁看到了?” “张楚岚?” “诸葛青我知道。”张楚岚回到:“村子里的王也道长答应我去对付他了,剩下的傅蓉和毕渊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看到毕渊了。”老孟突然冒了出来:“他似乎往山下去了。” “山下?”张楚岚有些奇怪:“山下不是早就已经被公司包围了吗?他去自投罗网?” “一个医者,在这场战斗中的作用已经很小了,留在这里才是不智。”江心看了看已经塌陷了一半的村子:“各位,我想把这个村子直接给毁了,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沉默了一下:“马仙洪已经出手了,最好还是先集合到一起。” 球儿:“先来给我解决了这个土行孙,他在地底下,我的手段奈何不了他!” 江心:“你会憋气吗?这家伙在地下动手只能屏息不到四分钟,解除法器消耗应该能有5分钟左右,但如果正常屏息,恐怕能有20分钟。” “五分钟?”球儿眼睛一亮:“好,我明白了!” 那一边的场地上,得到了江心给出的提示,球儿立刻收回真火,解除了哪吒的变化,转而化身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物。 “又变了?”暗查到王震球的形态变化,穿游在地下的张坤呵呵一笑,在球儿的刻意为之下成功的将球儿拉到了地下。 土行孙,使地行术,可于土中日行千里,用捆仙绳,可使人万般变化都难以逃脱。 一个使神话传说土行孙,一个是现代异人地行仙,两者之间的高下难以决断,但既然球儿赶变成土行孙下地,必然证实了一件事情—他有把握在地下耗到张坤氧气耗尽。 将捆仙绳绑缚在张坤身上,球儿倒也不与他作战,只是一个劲的将他向下拉去。 飞虫所见,远在百米之外、熟读封神演义的马仙洪一眼就根据球儿身上的特征认出了他所变化的人物:“不好!地行仙遇上土行孙,张坤那边恐怕要糟!” 事实上,不仅仅是马仙洪,张坤本人也意识到事情恐怕出了一些问题,搬来都是他一个劲的将人拖到地下,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要是没前些天的经历,他恐怕一时还想不明白,但自从和江心在地下将自己弄的缺氧后,他立刻就明白了球儿意欲何为。 “不行!”心头一震。张坤立刻意识到不能继续被拖下去,撑开炁盾之后,过度按解除了地行仙能力。 下一刻,如鱼得水一般的通畅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与沉重感。 解除了地行仙的本事,大地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即便是有法器护身的张坤,也会因为目不能视而感到压抑。 泥土对张坤重新产生作用力,原本正在不断下潜的球儿势头顿时一止:“嗯?拉不动了?” 稍微一想,球儿便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坤解除了地行仙的能力,但是身上的法器可还在继续发挥着作用,这样一来,法器的作用便直接抵消了球儿土行孙能力对张坤的影响。 他在土里依旧能活动自如,但张坤此时却像是一块顽石一般,想要拉动这块顽石,必定要废上不小的力气。 “不好办了。” 球儿心中微微一叹,手中捆仙绳一晃,整个人顺着绳索一路向上,体内炁路运转,一根‘镔铁棍’在他手中浮现出来,对着张坤横扫而去。 砰— 一声重响。 四周都是压实的泥土,当头又是厚重一棍,无处卸力的情况下,张坤身上原本凝实的炁盾顿时晃动了几下,露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敌人都领着一根棍子跑自己面前来了,张坤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重新放出真炁的一瞬间穿梭而出,直接逼近了球儿,手上接着便用出了自己唯一会的擒拿手法。 可惜,他面对的这位,手上的功夫比他还要强上一筹。 片刻后。 地面,随手丢开再次昏迷的张坤,球儿一脸凝重的看着满脸怒气的马仙洪:“喂,情况不是很好,我这里碰到马仙洪了。” 而在两人侧面,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异人则是迎面撞上刚刚才解决了诸葛青一对的王也:“王也道长,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吧。” “这...哪会呢。”王也抓了抓头,试图蒙混过关:“我这是看着马村长有麻烦,特意过来帮忙的。” “呵,这话我们可不信!”几人冷笑了一下,手中法器已经亮了出来:“你要真是和我们一起的,村子里的上根器里怎么会没有你的名字呢。” 听到这话,王也顿时一捂脸,内心满是无奈:“得,看来又要打上一架。” 第一百一十章:术士手段 江心的蜮鬼一下子解决了大半个村子里的异人战力,但总有那么一部分还是掏出出去,对其他人造成了不少的干扰。 而在球儿直接碰上了马仙洪后,基本便意味着第二阶段瓦解上根器和村中异人战力计划的中止,进入第三阶段前期—诱引。 “冯宝宝,西南那家伙已经和人对上了,先别摸这些家伙身上的法宝了,快点赶过去支援!” “哦,哦...”再次顺手将一个法器揣到自己怀里,冯宝宝瞪大眼睛点了点头,随后‘踏踏踏’的跑开了。 “等等!”似乎想到了什么,江心伸手点出了一团紫火:“来,把你的炁给放出来。” “???”冯宝宝歪头看了江心一眼。 “这东西能给你用。”江心指了指手上的火苗:“这紫火专门烧炁,你用你的炁做燃料去喂它,路上碰着其他异人就用这东西去烧他,那些炼炁才几天的货色支撑不了多久。” “这样?”冯宝宝看了看面前的紫火,伸手接了过去,片刻后,她脑袋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灯座,灯座中是被保护的很严实的紫火。 “这样...也行...”江心沉默了一下,最后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去吧。” “那你呢?” “我还有点其他事情,晚上一两分钟到。” “哦。”冯宝宝点了点头,将鎏金如意别到后腰,顶着一个紫色的火苗跑了出去。 冯宝宝走了,江心这才看向地上几个人影。 方才,这几位仗着自己有仇让炼制的护身衣和法器就前来挑战自己,结果没两下就被轻松放到,失去意识。 但好歹也是一个异人,着几位临末还是施展出了自己所使用的手段,恰巧的是,江心在某一位身上看到了那个专破人护体功法的功夫—鬼门针。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江心看着手里的噬囊和地上昏迷的身影顿时笑了起来:“金勇身上与圣人盗有关的踏罡步斗和天罡气、仇让身上的神机百炼、毕姥爷的鬼门针,丁子桓的鬼影行再加上张坤的地行仙,我这一趟所获颇丰啊。” 不过,看着手中的噬囊沉默了一会儿,江心突然叹了口气:“哎,差点都忘了,公司的从宽凳...神机百炼啊神机百炼,明明就在我眼前,但却不能学。” “也罢,天罡气和鬼门针也足够我消化上一段时间了,神机百炼,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片刻后,将两人手段原封不动学来,江心急急忙忙的赶向靠近村子中间地带的战场,那里,其他几位临时工也在赶过去。 ...... 远离修身炉所在的一片林中空地上,战斗已经提前打响。 “果然还是输了...土行孙...”看了看一边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张坤,马仙洪面色顿时一沉,下一刻,几个不同功用的法器便被他直接放了出来:“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被抓到了...”球儿看了眼在马仙洪身侧徘徊的法器,内心顿时一沉:“看起来都是些高级货色,这下子,是真的不好办了。” 吼— 一阵音波自那小巧的空哭吼空中发出,接着,宛若实质一般的冲击波带着被层层挤压的气浪汹涌而来,直冲球儿面门。 “远程攻击手段!”看着面前扭曲的空气,球儿心头警铃大作,侧身一翻,直接避过了那一下便将土石碎裂的冲击波。 “呼~好险。”撇了眼地上的深坑,球儿嘴角微微一动,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这家伙法器太多,我一个人恐怕解决不了,你们快点来帮我!” 距离两人有一些距离的树林内,王也则是和那些被修身炉转换过来的异人动起了手。 “不行,这些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总有那么几个会处于我起阵的范围之外。” 施展自己从武当学来的太极应付起这些手脚并不如何的异人,王也大部分的注意力则是在远处几个异人身上:“这些家伙...算了,还是先解决了这边的这些吧...” 心中有了决断,王也脚下一踏:“升阵!乾字,乱金柝!” 一念之间,王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阵中二分之一的异人统统定格在了半空中,随后看着剩余了异人露出了一丝笑容。 “坤字,土河车!离字,爆炎!震字,雷霆!” 三个术法放完,场中异人化作一个个失去了战力、浑身漆黑的‘焦炭’倒在了地上,随后,剩下的二分之一则被王也继续放了出来。 踏生门位对死门所处之人,王也再次拨动四盘。 甲值符遇地盘丙奇,格局大成:“鸟跌穴!” 鸟跌穴,奇门格局,宜兴兵作战,利君子者,生门向死门供者,百战百胜! 得阵势相助,王也施展太极阳手中的手段,直接向对方自己猛攻过去,与此同时,阵中格局再次一变。 九星、八门、六甲值符皆落本宫不动,伏吟格局成。 伏吟者,凶局,诸事不利,半途而返,内部生乱,以守为佳。 如此格局,王也自然不会放在自己身上,对面正起手向自己攻来的那些异人便成了唯一目标。 格局一起,向王也攻去的众异人只感觉体内原本顺畅的行炁骤然一阻,虽只是一息之间,但外在手脚确实猛地一乱。 此时恰逢鸟跌穴格局加身的王也自生门方向猛攻而来,溃败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眼看阵中王也只用了短短几分钟便将人全部解决,外面那些异人心底也有些发慌,心中顿时有些犹豫。 但他们会犹豫,王也可不会。 维持原地奇门格局不散,王也很是干脆的踏出了格局范围,直接抓向那些异人。 “跑出来了?这是散去了奇门格局吗”这群人对奇门的了解全部都只是道听途说,眼看着王也离开了原地,下意识的便认为所谓奇门已经没了。 而下一刻,场地变化却让他们内心不由得的生出了更多疑惑。 “艮字,土河车!” 看着翻涌的土石,几个异人一下子有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出阵了吗?为什么他还能发动法术?” “莫非他又重新布下的阵法?” “应该是吧,要不我们再变换变换方位?” “还想着变,做梦去吧!”王也呵呵一笑,一脚踩在土河车之上,一击崩拳打出,直接将树木碎裂,倒飞的木刺瞬间激发了几人身上的法器,一时间,他们的位置昭然若揭! 第一百一十一章:BOSS战 找到了人,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只是三两下,王也便活着威逼、或者诱导的让这些重新回到了奇门局中,然后... “乱金柝!” 对付这些分量轻到不值一提的家伙,相比其其他法术明显是乱金柝更加适合。 只是,王也所没有注意到的是。 相较于之前,阵中的人数,多了一个。而且,这位多出来的人,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 顶着江心给的紫火,冯宝宝一路上人挡烧人、佛挡烧佛,留下了几个失去了意识的身影后,终于成功的和球儿汇合到了一起,看到了空中飘舞的众多法器:“好多法器噻!” “又来一个。”看了眼从树林中钻出来的冯宝宝,马仙洪一下子变认出了来者何人:“是打败了金勇他们的么,还有一个呢?” “在后面勒。”冯宝宝可谓是有问必答,耿直的指了指后面的树林:“马上就到喽。” “大姐,别回答问题了!”球儿在后面有些无语:“干他!” “啊?”冯宝宝呆了一下:“这不是还没有村中间去勒?” “别管了!”球儿左手召出一团色彩斑斓的真炁,右手再次抚上脸庞:“此处亦可用作战斗之地!” “哦,晓得咯。”冯宝宝点了点头,将自己缴获的宝贝收好,拿出冈本零点零一就对着马仙洪冲了过去。 有了个身法奇诡的冯宝宝加入,两个人虽说依旧无法对马仙洪造成丝毫威胁,但好歹也有了招架之力,而在更远处,其他帮手也在迅速赶来。 相比较于急匆匆的黑管儿几位,老孟就显得要有限许多,身体素质不过关、自知无法加入正面战斗他的干脆在村中各处处理器现场。 上根器、带有护身衣和普通法器的战斗异人以及没有战斗力的普通异人,在老孟的安排下被迅速搬离了已经开始沦为废墟的碧游村,自然而然的,江心手里装着两位上根器的噬囊也被他拿走了。 “嗯?这些人跑什么?”根据二壮给出的方位向马仙洪等人虽在赶过去,江心一路上看见了不少作鸟兽散的异人:“二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太清楚呀。”二壮不知道用了个什么语音包,变成了小女孩的嗓音:“不过那边的人都已经集齐了,除了你和老孟。” “肖哥已经赶过去了?”江心眉头一挑,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 “嗯,就在大概半分钟前,张楚岚那边也已经就位,只有你一个人了。” “我这不是有事么。”江心笑了一下,一抬头便看到了远处森林中的炁光,胸中五气一动,瞬间出现在战场上空,伸手一挥,紫色火舌汹涌而出:“我到了。” “又是这紫色的火焰!” 马仙洪显然已经在冯宝宝手上吃过亏了,眼看江心使出的、如出一辙的紫火,脚下一踩,直接避了过去。 没有燃料,火焰只是肆虐了短短几秒便再次熄灭,但就是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已经足够江心在场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看了眼冯宝宝头顶仍在燃烧不止的紫火,江心将自己手中的紫火散去,转而以炁激发‘蜮’,用出了风门村的手段。 三次使用,江心的动静小上了许多,只是一整黑色炁风之后,江心便化作了一个阴森可怖的鬼神。 “又来了!”看着浑身鬼气森冷的江心,球儿心中一阵激动,但最终还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马仙洪身上。 “命魂。” 心中一动,一缕缕黑色的炁从江心身上淌出,组成了一个和他本人身高体格相差无几的黑色人影。 命魂由炁组成,注定无法对有盗吞兽保护的马仙洪直接出手,但它在江心的控制下,施展出的鬼神惊惧可是无形无质的东西,即便是盗吞兽也奈何不得。 “白偶交给我,你们先去对付马仙洪,没问题吧。” “没必要吧?” “嘿,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这东西和一般的如花可不一样,这东西身上可是移植了好几个能力呢。”江心笑了一下,随口解释了一句后直接冲了上去。 “想先解决白偶,真是异想天开。”看着急冲而来的江心,马仙洪嘴角微微一动,悬浮空中的六合珠瞬间化作一个红色的罩子围困江心,同一时刻,他本人则带着白偶想其他几人发起了进攻。 “瞧不起我啊。” 看着面前的红色炁光,江心嘿嘿一笑,脚下泥土顿时如水面一样泛出一阵阵涟漪,短短几秒,他便从地下离开了六合珠的围困。 暗查启动,江心一瞬间便在地上几个波动中找到了白偶所在,伸手一拉,便在众人有些错愕的表情中将它拉下了地面。 “这位,也有地行仙的手段...” 随后,几个人看着孤身一人的马仙洪笑了一下:“少了个碍事的,又简单上一些。” 地下。 在被江心拉到的一瞬间,白偶便自主性的启动了地行仙的手段。 但白偶这东西存在着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能力之间的联系比较薄弱。 黑偶抹去存在感的鬼影行、专破护体功法的鬼门针,再加上一击毙命的原始蛊,完美的暗杀刺客,但白偶却有些不同。 剑气、弹指神通加地行仙,看起来配置不错,但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白偶发动地行仙处于地下时,泥土便会成为阻碍它使出剑气和弹指神通的阻碍。 但江心的特殊性却能让他在地下用出某些独特的招式。 趁着所处土层不深,江心人为激活了身上缴获来的法器,随后逆转行炁线路,身上幽绿色的炁光消失,化作明黄色蔓延到白偶身上。 像是遇了猫的耗子,白偶的地行仙能力瞬间便被瓦解,四周土石顿时挤压在它身上,阻止其进一步动作。 “这就对了。”江心呵呵一笑,没有急着对付起这个人偶,而是放出元炁顺着白偶身上的裂隙蔓延到它体内。 观法解析炁路运转节点,元炁模拟路径中的炁息波动,顷刻间,可能弱于原版的剑气和弹指神通也被江心学了过来。 但也没有关系,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这两个手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三重逆转,白偶瞬间便化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木偶人,面对还能动用金钟罩和念力的江心,短短十几秒就被彻底肢解。 而到这时,江心损耗的不过才是小半天的苦修而已。 解除逆转,江心抓着白偶的零件重新回到了地上,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变换了位置的马仙洪等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BOSS战(2) “各位,你们现在到那一步了?”将手中已经被破坏了的白偶核心放到一变,江心再次赶了过去。 “那个人偶被解决了?”黑管儿看了他一眼,活动了两下肩肘:“这家伙身上的法器太烦人了,我们想着要不要启动第三个套索。” “对付不了法器?”江心有些疑惑:“宝儿头上的紫火不是专门烧炁的吗,这都对付不了。” “难。”黑管儿点了点头:“那个能叫盗吞兽的东西一直盯着,只要有紫火就会被它第一时间抽走。” “这样啊。”江心没有说出自己有紫焰这么个手段,只是点了点头:“那你们商量着来。” 说罢,他脚下一踩,带着森森鬼影直接冲向马仙洪,口中含炁化为‘沙砾’,随后猛地一碰。 含沙射影! 蜮鬼这东西虽是阴毒,但手段属实不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这招含沙射影。 “暗器!”一眼瞥到空中飞射而来的黑色沙砾,马仙洪眉头一动,也不仗着有护身法器硬抗,而是快踏几步避了过去。 这一避,他自己确实安全了,但是身后那被月光照射拉得狭长的影子却是暴露无遗。 像是遇到了水面一般,那看似毫不起眼的沙砾碰到影子的一瞬间便沉默了进去,随后彻底化开。 下一刻,马仙洪原本漆黑一片的影子逐渐出现了一丝斑驳的色彩,平滑的边缘也变得粗糙,一缕缕黑色在外飘舞。 “成了!” 不仅仅是江心,球儿眼中也露出一丝惊奇:“能直接绕开炼器师的法宝攻击本体,这手段还真是吓人!” 江心本人其实也没料到事情居然真的会如此顺利,他知道法宝能挡住一切针对使用者的恶意攻击,随意尝试着利用蜮鬼的能力攻击影子。 本来只是个尝试,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成了! 蜮鬼,含沙射影,无论是影子还是本体,只要被命中,遍体生疮,不治则亡,而江心还特意在那些黑色的沙砾上加了一些五恶气。 即便是炼炁士,身体的本质也还是脆弱的,外面的表皮再坚固,里面的五脏六腑还是柔软且脆弱的。 “各位,不用着急了。”江心伸手一掌对上马仙洪,借劲力抽身后退:“我的手段已经打到他身体里面去了,先等等看。” “笑话!”马仙洪冷哼了一声,瞥了眼仍再正常运转的三宝珠,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妄想使用攻心术。” “当然不是。”江心笑了一下:“马教主,靠着您这些法宝和我们斗了这么长时间,您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专注打熬身体的异人了吧?” “您这些法宝固然神奇,但为了设计制造出这些法宝恐怕也花了您不少功夫吧,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了,您的身体素质,真的匹配的上你现在的战斗力吗?” 指了指马仙洪的脸,江心继续到:“摸摸你的脸吧,上面已经开始生疮了。” 下意识的伸手摸上侧脸,一阵刺痛瞬间传来,拿下手时,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些颜色浑浊的体液。 “马教主,你还是认输吧。”几位临时工面色各异:“你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我们这几位在这里对付你,那少了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马仙洪脸上的表情渐渐凝聚,随后被无边暴怒所取代:“张楚岚!” “干嘛要刺激他啊。”江心叹了口气:“本来人说不定都要投降了的。” “可能吗。”黑管儿摇了摇头:“不将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给摧毁了,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投降。” “说的也有道理。算了,接着打吧。”江心摇了摇头,追了上去:“希望身上的伤病能让他变得好对付一些。” “你们还要追!”马仙洪眼中露出一丝杀意,双指一并,真炁御使下,冯宝宝手中的钢刀瞬间转向,在其本人身上留下了一道血槽。 而另一边,黑管儿身上的黑色衬衫上,纤软的毛线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如钢针一般直接刺向他的心脏。 如遭重击一般,黑管儿双目一等,接着顺理成章的倒在了地上,另一边冯宝宝则是扔掉手中的刀柄后再次追了上去。 其他几人脚下丝毫不停,老孟则是留了下来:“黑管儿,黑管儿你没事吧。” “没事。”他动也不动:“马仙洪走远了没?” 老孟看了看,片刻后才说到:“现在走远了。” “那就好。”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黑管儿一把将自己的一副撕烂,几根插在他肌肉内的线条也被一同拽出:“还好我皮糙肉厚,这八奇技还真是令人防不甚防。” 瞥了眼地上的四篇,黑管儿按了下耳机:“各位,不要随便和这家伙缠斗,我的衣服和宝儿的刀,短短几秒钟就被他完成了御物和化物。” “大家注意着点,不只是法器,所有被他触碰过的死物,现在都有可能变成他的武器!” ...... “果然。”轻松了解决的面前的几个异人,王也心中刚刚有些放松下来,一阵凌厉的风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什么人!”心中大惊,王也已经来不及重新用出术法,只能移动身体避过要害,随后施展八门搬运将自己的位置送到稍远处。 但就是这短短一息不到的事件,背后偷袭之人已经在王也肩膀靠近脖子的部位留下了一道深刻的血痕。 “怎么可能!”迅速站好身位,王也看着面前的异人,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看这样子确实是村中的那些异人,但是为什么乱金柝定不住他!” 看了看远处仍悬浮在半空中的几个身影,王也心中难以平静:“乱金柝确实在发挥作用,这家伙有问题!” 眼看着阵中格局再起,那人没有在发动攻击,而是像气烟组成一般,身体渐渐消散不见:“失败了...小子,算你运气好,不过你总有一天不会继续好运下去的...” “这什么东西!”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像是烟雾一般彻底消散,王也心中同样起伏不定。 伸手抓了个空,被牵动的伤口发出一阵刺痛,王也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受了伤,简单的封住伤口,王也从村子里找到了一些绷带和药物处理了一下。 眼看着伤口已经不在渗血,王也终于舒了口气:“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终局 所谓boss战,便是以多打少。不管双方实力对比,也无是所谓正义邪恶,所有的目标只有一个—打倒boss,爆装备! 这位马仙洪马村长以一人之力对抗多位临时工,身上有各种各样的豪华装备(法宝),同时背景来历也十分了得,无疑是个上好的boss战对象。 而经过了快有十几分钟的缠斗,这场boss战已经渐渐的接近了尾声。 “张楚岚!”看着那个站在修身炉废墟上的身影,马仙洪目眦欲裂,一声暴吼之后,法宝开始全功率发挥起来。 炁息流转,马仙洪在体内运转起神机百炼的法门,只是几息的功夫,冯宝宝那柄陪伴了她不知道多久的刀刃便成了马仙洪手中的法宝。 而在另一只拳头中,一把随处可见的沙砾石子也被他炼制成了可以随心所欲操控的武器。 有专门以炁为燃料的紫火在,盗吞兽尽管无时不刻都在吸收着其他人的炁,但里面却始终是空空如也,全被紫火烧了个精光。 “你们,给我去死啊!” 周身转体,被炼制成法器的刀刃瞬间划过一道圆形剑气将众人避退,下一刻,马仙洪甩手一掷,趁着众人不备之时将手中沙砾土石全部掷出。 炁意加成下,原本毫不起眼的沙砾发挥出了超乎寻常的力量,之时一个触面便在众人身上留下了道道伤痕。 所幸先前有黑管儿的提示,众人心中有所戒备,否则单是这一下怕是就会常出现伤亡。 “mmp!五恶气和蜮鬼的伤害延时的也太过分了吧!”接着炁罩和金钟罩的双重防御,江心只是衣服出现了些许破烂,但他心中却还是有些无奈。 “为什么这两个东西在我身上发挥作用的时候那么猛烈,用作他人身上就变成了水磨工夫。” 仔细判断了一下众人的方位阵势,江心眼睛一亮,操控命魂就位,运转炁意,森森鬼气瞬间自命魂身上铺泄开来:“鬼神惊惧!” 如神鬼现世,一股摄人的气息瞬间倾斜开来,如决堤洪水一般对着马仙洪汹涌而去。 “什么东西!”手上的动作是像前进攻,马仙洪此时的身体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迅速抽离后退,其余几件法宝也被其本能一般收回、使用。 “机会!”眼看着马仙洪难得的将全部法宝统统收拢到自己身边,肖自在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芒,伸手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随后猛然按下:“大慈大悲掌!” 相比起打老鼠时候的动静,这次,肖自在可谓是全力发挥。 只是一下,原本平整的地面上,一个足有十数米打,两米多深的掌印便印刻了出来,而在掌印的中心部位,便是马仙洪以及他的全部法器。 范围攻击之下,除了具备自己保护机制的盗吞兽得以幸存,空哭吼和被马仙洪本能支配下搭建防御罩的六合珠已经彻底封锁。 如此以来,原本家财万贯的马仙洪身边只剩下了乌斗铠、盗吞兽以及只能再用两次的三宝珠,其余法器,已经全部折在了临时工手中。 但临时工的攻击还没有结束,不等大慈大悲掌造成的尘烟散去,裸露半身、心脏部位有几道血印的黑管儿突然从暗处窜了进去,一身重响之后,马仙洪的身影再次抛飞出来。 一阵细响后,炁盾修复,三颗珠子仅剩一颗亮着。 而早在肖自在印下大慈大悲掌的一瞬间,江心便已经来到了冯宝宝身边说起悄悄话:“宝宝,你炁多,让那个盗吞兽吸个够。” 冯宝宝不疑有他,和黑管儿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窜了进去。只是他们两个的目标一个是人,另一个是物。 地上,马仙洪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方才江心施展出的到底是个什么手段,便看到不远处掌印,一个已经膨胀到极限的红色‘气球’带着冯宝宝晃晃悠悠的飘了起来。 然后...这团鲜红色的、足以将其他几位临时工统统榨干的盗吞兽,被冯宝宝一个人撑爆炸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音,一片白茫茫之后,一块块碎片飘落到地上,象征着盗吞兽的破灭。 “怎么...可能...” 看着从空中飘落的冯宝宝,马仙洪内心突然生出了一些迷茫。 盗吞兽的设计不同于其他法宝,它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可以说已经能说得上是半‘人工智能’的法宝。 有别于其他需要人主观操控的法宝,盗吞兽可以自主判断局势,并且吸收与马仙洪敌对的异人的炁。 而为了避免无差别吸取导致的过载现象,马仙洪特意将盗吞兽的容量做的很大,大到可能要村子里所有异人加起来才能将其填满。 但就是这种容量的法宝,却在短短几十秒内被冯宝宝给喂爆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二十几年来对异人的认知。 ...... 远处,看着场中局势突然一边倒,只是瞬息之间便显露颓相的马仙洪,巴伦看了看身边的老头:“夏,我觉得事情发展到这里,似乎没有我们的必要了。” “是啊,这些后生的手段,可都不简单呐。”夏柳青点了点头,将已经戴在手上的手套重新收了起来,双眼却是紧紧的看着江心,一动不动。 “哈~似乎来晚了。”同样和夏柳青两人一样在外观望的还有急匆匆处理了伤口赶过来的王也。 此时看着已经被压着打的马仙洪,心底一时间也有些无语,瞄了眼远处同样无所事事的张楚岚,王也直接走了过去。 “怎么样,张楚岚,你们要赢了。” “是啊,他们要赢了。”张楚岚点了点头,内心却是打起了未来的算盘。 “别装蒜,你和他们就是一伙儿的。”王也呵呵了一下:“说说吧,你们准备怎么处置这个马仙洪。” “能怎么处置?”张楚岚掐掉烟,吐了口气:“公司的命令是尽量活捉,要是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用没办法的法子。” 王也看了看远处。 马仙洪正在疯狂的将伸手碰到的一切东西炼制成法器抛射出去,而其他几位临时工则完全一副要将马仙洪当场打死的架势。 嘴角不由得的抽动了两下,王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升阵! 乾字,乱金柝! 定住马仙洪,王也这才看向几位:“各位,我帮你们解决了他身上的法器,你们留他一命,行吗?” 几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行。” “哎,我这劳碌命。”再次一叹,王也摆出了太极起手式。 乾字,乱金柝!放慢自身二十倍! 龟蝇体,蝇体,五倍! 以消耗生命力作为代价,王也最终在众人震撼的眼神中拽下了马仙洪身上最后的三宝珠:“呼,解决了!” 直到此时,马仙洪身上的事情已经临近终局。 第一百一十四章:跟我走 乱金柝不愧是术字门眼中已经失传了的法术,什么时候都是一种bug级的技能。 神机百炼确实厉害,但在马仙洪没有炼制出足够强大的法宝之前,他在王也手上依旧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直接败下阵去。 随后的事情便要简单的多。 马仙洪这人,心气太高,高到有的时候他所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的别人的承受范围而不自知。 再加上他身上的其他特制,最终导致了碧游村的诞生和覆灭。 对付这种人,跟他硬杠着来不是个好办法,用事实或者历史说服他才比较有可行性。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已经是公司的事情了。临时工在碧游村的任务已经初步完成,剩下的善后工作,那是正式工的事情,不归他们临时工管。 眼看着众人已经解决了马仙洪,夏柳青终于忍不住从树上跳了下来:“等等,等等!” “夏柳青,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我的金凤。”夏柳青看着嘴角带血的马仙洪,脸上满是愤怒:“马仙洪!你把我的金凤藏到哪里去了!” “金凤婆婆啊...”马仙洪笑了一下:“她平安着呢。不过你要是想接走她,自己去找吧!” 看着马仙洪欠打的摸样,夏柳青顿时火了,攥起拳头就冲了上去:“你个王...” “夏老头你动什么手。”握住夏柳青的拳头,球儿将他往后面拽了拽:“人现在已经落到我们手上了,可不能再让你给打了。” “好,我不动手,你让他把金凤给我还回来!” “做梦!”对付不了几个临时工,马仙洪还是对付得了夏老头的,尤其是现在有公司的人在,他直接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你个王八羔子!”夏柳青一听就要再次冲上去,结果再次被球儿烂了下来,一脸不忿:“你都听到了,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球儿也有些无奈:“人都到我们手上,用不了多久就能给你问出来金凤的下落,你回去安心的等着成不? “不成!金凤不出来,我哪儿都不去!” “欸,你这......” “我不管,反正我要我的金凤......” 球儿那边已经和夏柳青撕吧开来,剩余几位也各有各的事情。 “哎呦。” 顶着黑圆圈扶着腰,也总活脱脱一副肾精大亏的摸样,一步一步的向村外走去,立刻就吸引了张楚岚的注意:“王道长,你这...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王也摆了摆手:“我不想和你们公司那帮人接触,干脆早点下山得了。” “那...我就不送你了。” 王也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心中一叹后看向马村长:“马仙洪,临走前我还有句话想送给你。” “在你的生命中,有一个人对你的影响非常大,如果你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离她远点。” 看了看张楚岚,本着一个天机是泄露,两个天机也是泄露的原则,王也在他耳边也提了一句:“那天在内景你问出的问题,和冯宝宝有关吧。刚刚那句话,也适用于你。” “哟,王道长,你这是在给两位算命呢?”看着那边三位八奇技传人聚到了一起,江心笑了一下:“要不你也给我算算。” “算了吧,算不了。”王也摆了摆手:“你的命,你自己比我清楚,不用我给你算。” “你就不能和我说说我生命中,会不会有那么个女人对我的影响也特别大。” “有啊。”王也的回答让江心稍稍一愣:“你未来老婆的影响对你就会特别大。” “我还有老婆?”江心眨了眨眼:“王道长,别走啊,你仔细和我说说,我老婆谁啊?” 见到江心这副摸样,王也只觉得心头一阵清爽,嘿嘿一笑后摆了摆手:“天机,不可说,不可说。” 转过头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心发现张楚岚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像是在看着阶级敌人一般。 等到上山的正式工收拾完村子各处的异人以及最为重要的马仙洪后,碧游村的覆灭计划便已经画上了一个句号,接下来要对付的,便是蛊术的集大成者—蛊身圣童陈朵。 “二壮?” “陈朵的位置已经给你们发过去了,从半个小时前开始,她的位置就一直没有变过。” 几分钟后,几位临时工都赶到了二壮给出的地点附近,在灌木树林的阴影中默默的观察着一直在玩手机的陈朵。 “你们还在等什么呢。”看着按兵不动的几位,江心毫无顾忌的直接走了出去:“要是她真想和你们作对,刚刚在村子里就应该能看见她了。” “虽说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明显的是她在等人,在等我们。” “糟糕,事情要坏!”远远的看着江心的背影,张楚岚心中猛地一突,立刻回想起江心从一开出现时的异常举动。 先是找自己要了个话,然后一到村子就去找陈朵...种种迹象显示,江心也在盯着陈朵。 但看了看比江心还要先出发一会儿、已经来到陈朵身边的冯宝宝,张楚岚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猜疑,跟着冲了出去。 “玛德!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眼看着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两道身影,众人原先的计划被彻底打乱,短暂的犹豫之后,只能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和陈朵交谈起来的冯宝宝,除了江心和张楚岚,其他几位临时工心中一动:“陈朵,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们啊。”陈朵看了看已经显示游戏结束的画面,将手机收了起来,看了看冯宝宝:“前一天晚上,她来找我......” 陈朵的性格虽说不像冯宝宝,但本质其实和一张白纸没生命区别,都不用几人仔细询问,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样啊......”众人看着依旧有些呆头呆脑的冯宝宝,一时间居然被张楚岚的设计给骗了过去:“到底是女人,还是同类了解同类...” 不同于其他几人,老孟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喜意:“陈朵,跟我们...唔...” “选择,老孟,选择!”一把捂住老孟的嘴,球儿低声到:“说话一定要慎重。” “对,选择!”老孟眼睛亮了一下:“陈朵,你可以选择和我一起回公司!我可以申请到暗堡去,绝对不会有人可以伤害你!你还可以......” 说到这里,老孟却突然结巴了起来:“你....你还可以...” “可以跟我走。” 江心从沉默了众人身后走了出来:“怎么样,陈朵。那天我给你的问题,你现在能做出你的选择了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完美结束 “你,你在说什么!”老孟呆呆地看着江心:“你到底在说什么!” “意思很明显不是吗。”江心不为所动:“陈朵的选择题,去暗堡,死,或者跟我走。” 陈朵没管其他几位临时工,只是看着江心:“你那天和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江心点了点头:“怎么样,能告诉我你的选择了吗?” 陈朵显示低下头去,随后谈起头来直直的看着江心的眼睛:“好,我跟你走。” “欢迎。”江心笑着将陈朵拉了起来,随后才看向旁边完全摸不清状况的诸位:“各位,陈朵我带走了,能麻烦让个路吗?” “恐怕,不行。”肖自在推了推眼睛,后撤一步,与其他人锁死了江心的逃跑路线:“你要做的事,可能与我们的任务有一些矛盾之处。” “没有矛盾之处。”江心说到:“我顶替华南区域过来是为了解决陈朵的事情,你们过来也是为了解决陈朵的事情。”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大家可以各自收工回家了。” “不行,你不能带她走!”张楚岚此时突然站了出来:“公司的要求是解决了蛊身圣童陈朵。无外乎两种方式,带回公司或者直接杀死。你能说说你准备选择哪一种吗。” “两种都不选。”江心干脆坐了下来:“行吧,你们这么想知道,坐下来,我慢慢和你们说。” 眼看着成果将被收走,张楚岚有些急了:“不行!” 岂料江心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直接将冯宝宝拉到了陈朵身边:“来,冯宝宝,坐下说。” “哦。” 怪就怪在张楚岚之前要求冯宝宝完全无视他的话,于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后,她耿直的在陈朵身边坐了下去。 这一座,张楚岚也算是彻底没辙了。果不其然,其他几位看着三个人都坐了下来,也跟着坐成了个圈,只有‘操刀鬼’张楚岚还站在圈外。 “各位,我这次来的任务其实和你们是差不多的。第一个任务:解决掉神机百炼的拥有者马仙洪、同时毁掉可以将普通人转换为异人的修身炉。第二个任务:解决陈朵的事情。” “只是与各位得到的命令不同,我被允许提供给陈朵第三个选择—也就是方才她做出的选择。” “这样一来,她不用回公司进入暗堡,也不必去死,而是能够继续活着,知道她身上的问题被彻底解决。” “证据呢。”黑管儿沉默了一下:“你要我们相信你说的话,那证据呢。” 江心掏出了手机,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众人:“证据我可以展示给你们,但是希望你们别传出去,成?” 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行。”江心点了点头,随后播放了在风门村那边和赵董之间的通话录音。 一阵简短的电磁波声音后,众人再熟悉不过的赵董的声音传了出来:彻底解决碧游村里的事情,如果你能将陈朵带回你那个小村子里,并确保她不会带着那一身蛊毒离开,公司就不会继续为难她... 咔— 录音到此中止,江心收起手机看向众人:“怎么样,这个证据各位应该不会信不过吧?” 一阵简短的沉默后,黑管儿碰了碰耳机:“二壮?” “没有问题。”二壮立刻给出了答案:“我对比了赵董平时的音频文件,音波频率等等全部吻合,不是人工合成,但是不是异人的手段就不确定了。” “二壮~”江心有些无奈:“我好歹也是被公司派来的临时工,弄这种东西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可以和我说说么,那个村子的事情。”老孟的声音有些低沉,但也知道一切为真的情况下,跟着江心是陈朵最好的选择。 “村子啊,那是我学艺的地方。”江心咂了咂嘴:“隐居深山、远离人群,村里唯一的一个活人就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头,那里没人能打扰到陈朵,很安全。” “如果你们实在不行,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你们各自的负责人,这次的事情,他们应该还是有资格知道的。” “行,我最后再确认一下。”黑管儿环视了一圈:“各位,你们也都去确认一下吧,毕竟这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在座的各位都是临时工,但刀和操刀鬼之间的谈话自然不会然其他人知道,于是,几分钟后,他们从树林那边重新回来来,但没有坐下。 “江心是吧,你的话,我们已经证实过了,但是他们那边有不同的说法,你必须要在我们的阻止下带着陈朵离开,才算是事了。” “所以?” “所以我们之间少不得还得过上两手。”黑管儿深呼了口气:“不过我们也不为难你,除了张楚岚以外,算上你一共七个人,四个人认可,你就能离开了。” “至于怎么认可,要么打赢一架,要么你们自己商量。” “行吧。”江心站了起来,率先看向老孟:“老孟,你先表个态吧,同不同意陈朵跟我走?” 老孟沉默了一下:“同意。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保护好陈朵。” “放心。” “还有我,我也同意!”不等人问,二壮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陈朵好可怜,还是别杀她了。” “加上我自己,这已经三个了。”江心视线掠过众人,最后看向冯宝宝:“宝宝,你同不同意陈朵跟我走?” “啥子?”冯宝宝看了看疯狂摇头的张楚岚,跟着摇了摇头:“我不晓得噻。” “这位天兵摇头了。”黑管儿看了看冯宝宝:“这态度明显不是同意,所以,你要在我们三位中选一个了。” “和我打一架,赢了,我没话说。” “算了。”江心想到之前这位靠着蛮力敲碎了马仙洪的法器,顿时摇了摇头,再跳过大慈大悲肖自在,剩下的,似乎只有一个人选了。 “球儿,麻烦你了。” “要和我过上两手吗?”球儿笑了一下:“不如换个吧,我可以同意你带走陈朵,前提是我也得跟着一块去,怎么样?” “这样一来,倒也不用再动手了。” “这个要求...”江心沉默了一下,打通了电话:“喂,沟老爷子,睡了没。我想多带人过去看看...行行行,没问题!” 挂断电话,江心点了点头:“老爷子同意了。不过有个要求,看可以,不能乱动,万一惹了人生气,你怕是不好受。” “看来,没我们两个的事了。”黑管儿看了看一边有些失落的肖自在:“收拾收拾,准备走人吧。” “各位很急吗?” “什么意思?” “老爷子人比较大度,这次可以带你们一起去看看,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 几位沉默了一下,心里也对这个影响董事会决议的村子起了兴趣,当即点了头:“行。” 第一百一十六章:大事 用噬囊收好陈朵房间中马仙洪为她打造的密闭仓和循环净化装置,一行人带着用寝蛊将自己催眠的陈朵离开了碧游村,前往太行山中的风门村。 本来众人已经做好了餐风饮露、昼伏夜出的准备,谁知道陈朵出乎意料的提出了建议—给自己使用寝蛊,然后让众人带着装有她的噬囊出发。 这样一来,几人虽说依旧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但是来个自驾游却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时间不多,众人也没有真的来个自驾游的想法,而是日夜兼程,一路快车抵达了太行山脉。 “行了,这里就是极限了。”关好车门,江心将陈朵放了出来唤醒:“接下来的路途车马不通,全要靠着脚力才能继续前进。” “各位路上看着点,这边毒虫毒物的数量虽说不多,但也不少,别阴沟里翻了船。” 众人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跟在江心身后向大山深处窜去。 一行人形如鬼魅、脚不点地,只是片刻后便越过重重山岭抵达了风门村所在的山谷。 阳气不显,阴气汇聚,只是看到风门村的第一眼,老孟几人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按照他们的感觉,这里实在是过于阴森。 知道这几位可能想些什么,江心却没有结结实,而是对着下面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大喊了起来:“沟老爷子,麻烦给我们开条路!” 云雾升涌,片刻后,一条看起来蜿蜒扭曲的小道出现在众人面前,避开了灌木树林,直通村内。 “这次居然不是直接挪移了?是人太多了的缘故?”江心心中一奇,却是带着众人走了下去。 走在开辟在云雾中的小道上,几人感觉自己像是走迷宫一般,七扭八折,竟很快便无法分辨出方向一说。 心中生出疑惑之际,前方景色豁然一变,一个寂静到显示被时空遗忘的古老村落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村口,一个老人却是已经坐在一颗树下,悠然自得。 “回来了。”淡淡的喝了口自己弄出的茶水,沟陈一眼便从人群中找出了陈朵:“那个头发被剃光了的小丫头,就是陈朵吧。” “您见过?” “没有。”沟陈摇了摇头:“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药仙会那些人身上有种味道,你们闻不见,我们村子里的都能看得到。” “味道还能被看到。” “那可不是。”沟陈虚空一指肖自在:“就像那小子,身上那股血腥煞气,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了,应该也是一个入了魔的。” “也是一个入了魔的...”肖自在心中默念了一具,随后上前一步:“前辈,您见过像我这种人?” “见过,听说以前还有个组织专门收你这种人,只是好久之前就已经没了。”沟陈看着肖自在摇了摇头:“天资一流、心性上佳,可惜了得了这个怪病,治不好。” 沉吟片刻,沟陈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你这样子,应该已经找到了一些抑制的方法,但就我所知,道家八咒的静心咒虽说无法治疗你这种病,压制效果还是有的。” “只是时时刻刻维持静心状态的消耗不算小,那会儿时间,你恐怕也要被压制不少战力。” “可惜了,要是绥御之法没有失传,你这种人就是上好的杀手、刺客......” “多谢告知。”肖自在倒也没有露出什么遗憾的表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沟陈最后看了眼几人,在球儿身上稍微停顿了只是一息,接着便转身向村内走去:“行了,小江都和我说过了,你们跟我进来吧。” “除了有摆设的那些屋子,剩下的,你们自己挑一个住下吧。” 走到村子里,江心回过头来看了看众人:“各位,我先带陈朵去找个地方安置下来,你们要是没事做,可以去找老爷子聊聊天。” “估计也要一百岁的人了,只要你们不问一些隐秘的事情,想必老爷子还是很高兴能有个人陪着说说话的。” 说完,江心从中噬囊放出那条名为‘陈俊彦’的大黄狗,拉着陈朵离开了这里,在村子里游走起来:“这里的屋子大多都是空地,你可以自己选一间你喜欢的整理好,我去将水源循环系统装起来,等等见。” 陈朵看了看脚边的‘陈俊彦’,点了点头:“好。” 于是,并不强烈的阳光下,刚刚执行完任务的一行人终于有了一丝空暇时间,享受起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庄中的时光。 ...... 与风门村中的各位不同,此时,公司里的气氛却是极为肃穆。 一段时日前才发生了一个足以震惊整个异人界正反两道的大事。 然后是一个浑身功绩赫赫的老人在碧游村出现事情的时候找上他们董事会。 本以为事情已经全部解决,没成想现在又出现了一件更大的祸事,这段时间,公司显得格外的忙碌。 村里临时工悠哉游哉的时候,公司总部会议室内,六名董事会董事,外加除华南以外六个大区的负责人全部聚在了一起。 “各位,出大事了。”董事会会长赵方旭声音有些低沉,让人将资料分发给了其他人:“公司临时工辛辛苦苦将碧游村打了、马仙洪捉了,结果人在我们公司手上丢了。” “而且丢掉的不止有马仙洪这个人,还有我们公司十几号员工的性命!这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隐藏在眼镜光芒反射下,赵方旭逐一在众人脸上看了一会儿,却一无所获。 “这......” 看完一叠资料,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各有不同,但归于一处,却是可以用不可置信一个词形容概括。 “赵董,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太大了。”到底还是有人先说了话:“一个活口都没留!要说这是没有一点预谋的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嗯。”赵方旭点了点头:“你说的,我也想过了。所以,这次找大家来,就是要找到一个解决的法子。” “不仅要找出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还要找到埋伏截杀队伍的是哪一家的异人。” “然后,连根拔除!” 第一百一十七章:挑战绝顶(人名为自己构设) 十几天前,江心等人正在执行碧游村时,异人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于第一天自龙虎山下山后,与鹰潭击杀全性门人3人。次日,前往南昌击杀全性异人12人。” “随后沿途出行,一路经过长沙、益阳、常德、张家界、重庆、遂宁、成都等二十多个城市,沿途击杀零散或集群的全性异人共计104人。” “其中,大部分全性异人死于无人场所,唯有7个全性异人试图混入人群得以苟活,岂料依旧被击杀当场。” “这7人中,有一人死于连绵阴雨天的天降雷法,4人被劲力无比精妙的劈空掌隔空震碎内脏而亡,剩余2人则被其以常人不可视之金光击杀。” “除却天师本人的动作外,其余各地门派也有所异动。” “其中上清、崂山、自然、正乙等门派皆有派门下弟子截杀全性异人之举,死在他们手下的全性异人也有十位数。”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全性的祸根苗和刮骨刀居然活了下来,还和天师府天师的十弟子张灵玉搅和到了一起,他们的运气倒是好。” “现在,老天师这次下山已经导致了共计......” 叮— 平板上一声清脆的叮铃打断了会议。 说话那人沉默了一下,打开了平板,随后默默的将纸上的数字涂改了一下:“新消息,老天师刚刚在一个酒馆巷道一下子杀了二十多号全性异人。” “所以,截至目前为止,光是他一个人,就杀了近两百号人,算上其他掺和进来的门派,全性的伤亡数字是264。” “全国上下1.5万在册异人,资料中被确切证实了全性身份的六百多人分布全国各处。老天师这一下山,全性的人死了一半。” “而且,最新的消息,全性剩下的人已经开始有意识的集合,两豪杰之一丁嶋安、三尸涂君房、全性六贼以及其他一应好手已经从监控中消失,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席间沉默了一会儿:“老天师那边,还是不肯松口吗?” “不行。”主座之人摇了摇头:“现在这架势,谁也劝不住他,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哎......” 几天后。 兴许是觉得一个一个杀起来麻烦,又或者觉得这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老天师惨悴放出话去,直接宣布自己将会在锡林格勒大草原上与全性异人决一死战。 随后,也不管此时的公司到底有多头疼,直接带着徒弟一路北上,直往锡林格勒而去。 而在暗处,公司、十佬、全性等等势力开始运转,通过各自的渠道前往大草原,或者赴约,或者试图阻止这场约战。 几天后,太阳渐渐向西方落下,十佬以及公司董事会带着被一下干趴的陆瑾静静的等在一边,谁也不敢再跳出来招惹面前这位素衣布鞋的老人。 还好这种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远处十一道身影浮现(原本十四个,三个在山上栽在了江心手里),这片草原上的平和即将被撕裂。 “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 “今天,我们全性十一人就要来挑战您这位,绝顶!” “哼...” 老天师稍稍一哼,一直像是闭上的眯眯眼终于睁了开来,下一刻,金光宛若实质一般附上体表。 同一时间,田师对面十一人的攻击也齐发而至。 三尸痴、贪、嗔。 六贼眼、耳、鼻、舌、身、心。 七名全性异人散落各处,以蕴含其独特能力的招式打向天师。 而在正面,以灵官决唤出护体遁光,施展自己百家所长,丁嶋安选择在正面迎接来自老天师的攻击。 而在这八人之外,另有三人则施展出各自的元辰手段,挥着喂其他人制造机会,或者阻碍天师进攻,看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 “拿道家三尸六根来对付老夫我。”天师眼中金光大放,不闪不避,伸手一掌对上丁嶋安,周身金色雷光闪烁,瞬间击碎三个黑色尸神:“真当老夫我这一百多年的养气功夫是白费的吗!” 与自身息息相关的三尸顷刻间便被击碎,涂君房脸上的表情梦的一边,借着场中掌风飞身后撤几步,让出一个位置。 岂料就是这一个身位的空隙却是被天师精准的捕捉到了眼中,一记劈空掌甩出,捉着后撤的涂君房直接追了出去。 金光覆体映在涂君房胸口,天师不慌不忙的回过身去,伸手只是稍稍舞动一下,金色雷光瞬间在场中爆炸开来。 轰— 空气撕裂,气浪翻涌,只是一下,原先围在中间的人影瞬间抛飞出去,身上带上了或者重、或者浅的焦黑伤痕。 “咳咳,不愧是绝顶,这招雷法果然了的。”擦去嘴角咳出的鲜血,六贼李京眼中没有恐惧,倒是带上了一丝兴奋:“能和绝顶交手,死了也值了!” 同为六贼的刘勔也有些激动:“三尸一击既溃,六根郁气也打不进去。这一次,是场硬仗啊。” 这两人的话,自然是瞒不过天师的耳朵。 心中微微一哼,老天师脚下一踏,金光遍及之处,便全是他的攻击领域。 放弃六贼暂且活着,天师越过胸腹遭受重击的涂君房,直接看向了远处三个使暗器异人:“这些家伙,小手段倒是挺多的。” “不好!”浑身汗毛根根树立,对上天师的眼神,三个异人只觉得一股冷气自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心头顿时一愣。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境界到了老天师这一步,所谓的劈空掌,有的时候却也不再是劈空掌。 劲力自掌心倒吸而过,远处一人只觉得一股浩然距离锁定了自己的身形,下一刻,便看见眼前一道金光闪过。 嘶啦— 雷电肆虐,只是瞬间便夺走了他的全部意识。 只此一瞬间的停滞,却被其他几个全性捕捉到了机会,不在试图用出那些可笑的、影响心境的把戏,众人直接运炁行于鼓膜经脉之间,硬攻了上来。 砰— 一阵轻响,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阻力,众人还没来的及欣喜,便看到数米之外的老天师已经将目光扫了过来,而他们方才打中的,不过是这位在几米外随意撑起的炁罩罢了。 当然,他们中倒也有一位例外,成功的打破了老天师随意撑起的金光,来到了来天使面前。 “丁嶋安...”老天师眼眸神色一冷,五指虚空凌刻,一道浩瀚无匹的金色掌心雷泄涌而出,瞬间便将其遁光彻底击溃。 下一刻,也不见天师究竟有何动作,一只手便已经轻飘飘的打向丁嶋安胸口。 “会死!必须挡住!”心头被死机笼罩,丁嶋安拿出了浑身全部的利起,双手交叉挡在了胸前。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道自老天师那有些干枯的手掌上宣泄出来,一阵关节、肌肉颤动的怪异声响中,丁嶋安像是个苍蝇一样被拍飞了出去。 老天师将丁嶋安拍飞了出去,全性的其他异人倒是有机会再次冲到他身边。 闪身侧让避过几人积蓄已久的第一道攻击,在其劲力尚未上升之际,老天师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面前一个异人的胳膊,稍一用力。 咔嚓— “啊!”手臂骨骼寸寸碎裂,强烈的痛苦瞬间令他浑身炁息散乱,下一刻,金色雷光闪过,夺走了他的性命。 “李京!”眼看一人被老天师当着面了解了生命,其他几人脸庞稍稍一抽,随后被更加强烈的争斗之心掩盖:“杀!” “将炁打入体内引发六根之怒...以怒气驱使身体,借心魔之力对敌,不智。”天师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人状态不对,也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陆瑾当初陷入怒火心魔之中,却是无奈之中的上策,而现在敢在天师面前用出这手段,无异于自寻死路。 脚下运起身法,天师只是稍稍一晃便骗得那人身体空门大开,抽身让开另外几人拳脚的同时放出一道雷电,接着看也不看便直接对上另外几人。 “呼—”长呼胸中闷气,涂君房终于从方才那一下中恢复过来,只是,中尸连遭两下重击,已经彻底裂开,短时间却是恢复不了。 “活过来了?”眼角余光瞥到重新站起来的涂君房,天师眉头微微一动,袖袍一会,一击劈空掌再次打了出去。 “彭蹻!”看着空气中骤然浮现出的一道道气流,涂君房瞳孔瞬间瞪大,下尸瞬间现身于身前。 砰-嘭- 两声急促的响声,下尸碎裂,涂君房再次倒飞了出去,这一次,双臂骨折。所幸用炁护住,才没有被断裂的肋骨刺穿心脏。 自信这一下必定能命中目标,天师不再关注那边的情况,而是看向面前已经被雷法做出了标记的异人。 以劈空掌力凝聚一点命中膻中大穴,金光化形覆印而出,老天师瞬间便将面前异人打飞出去,直直的撞上了另一个异人。 随后...五雷正法! 一招之下,两人殒命。 至此,全性十一人,尚余六。 尸魔三尸没了两尸体,六贼余四,丁嶋安一击即溃,高下已经一目了然,但是这场战斗却没有结束。 “不,不可能打得过的。” 热血之后与期待之后,绝顶这座高耸入云间的山投下的阴影已经将几人覆盖在了里面。 抽身候车几米,天师看了看面前无任呵旁边到底不知生死的几个,炁息再次流转起来“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 雷法运转,空气中,一缕缕金色的雷霆浮现,下一刻狠狠的轰击而出,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横扫而过。 刺啦— 草地焦裂、空气撕裂,尚且站着的五人再次倒飞了出去,而在远处,倒在地上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涂君房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嗬,嗬...”不同其他几人,在地上挣扎了片刻,丁嶋安再次站了起来:“天,天师...” “还活着啊...”老天师双眸稍稍一动,上前一步便要捏向丁嶋安的脖子,这是,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了出来。 “老天师,到这里,就行了吧。” 手中动作一止,天师转过头去,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龚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新的挑战 老天师那天与龚庆聊了什么,没人知道,众人后来进去后看到只有一具身形枯槁、水分流失了许多的尸体。 正一门的领袖、天下一绝顶、再加上出手目标是全性,重重顾虑下,即便是公司也觉得有些棘手,于是便开启了十佬会谈。 一番短暂的交流后,老天师被全须全尾的送回了龙虎山,出了一个毫无约束力的口头约定外,再没有任何损伤。 而随着老天师这边事情的了解,其他各门各派的动作也收敛了下去,张灵玉那边的危机也迎刃而解。 至此,这一次的天师下山事件总算是告一段落,差点被一个人挑平了的全性也终于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至于碧游村的事情,相比起差点引得天下大乱的天师下山来说,分量还是有些轻了。 ...... 风门村,为陈朵安置好了房间后,众人似乎也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恰巧几位临时工和老爷子也聊完了事情,再加上公司那边的新命令,这个时候离开也是刚刚好。 笑眯眯的看着准备离开的几人,沟陈突然开口道:“小江,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吧。” “记得,当然记得。”江心笑着挠了挠头:“只是最近几天可能没有时间,要不,等下次我有空了回来找您一趟,到时候您再仔细和我说说。” “这样也行。”沟陈点了点头,伸手一挥,直接将几人送出了村外。 外面山头上,看着几百米外被云雾笼盖的村庄,瞬息间被挪移过来的几人沉默了一下,齐齐向外走去。 这一次,就连张楚岚也没再不合时宜的说些什么,显然,沟老爷子这一手,让众人心底生出了一丝敬畏。 村中,将几人送了出去,沟陈回过头在陈朵打上了一个标记:“行了,小丫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山里什么都有,想吃的,自己去做吧。” “???”陈朵不由得歪了一下头。 “看什么?”沟老爷子哼了一下:“我都是个百岁的老头子了,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去伺候你?” “反正你这个小丫头吃什么都毒不死,自己去做饭。” 陈朵犹豫了一下,干巴巴到:“可是,我不会...” “不会就去学,就去试。”沟陈毫不心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试的多了,迟早能学会。” “那您吃什么?” “我啊。”沟陈嘿嘿一笑:“老头子我有余粮,不用你操心,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说完,沟陈扔下有些傻眼的陈朵,一个人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房间中。 环头看了看僻静的村落和远处崇山峻岭,陈朵这次知道了选择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现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决定自己接下来要吃什么,但这并不容易。 陈朵不傻,她不会烧饭做菜,自然知道向其他人求助,于是,还没走出多远的江心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你会做菜吗? 江心:??? “会,有什么问题吗?”江心显然是没想到沟老头子的骚操作,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从网上找来一些资料给陈朵发了过去:“这是一些资料,你自己看看。” 陈朵看着文件中的图文资料眼睛顿时一亮:“谢谢。” “没事。” 另一边,注意到江心看手机的表情有些奇怪,老孟走了过来:“是,是陈朵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嗯,倒也不算问题。”江心点了点头,随后说到:“她发信息问我会不会做菜,我猜她可能是自己想做菜,就发了一些菜谱给她。” “尝试做菜!”老孟眼中露出浓浓的惊吓,但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 ... 村子里,陈朵对照着江心发给她的菜谱仔细研究着今天要吃什么:“红烧兔肉。姜、蒜、辣椒、盐、酱油...我好像没有酱油...” 看着图片眨了眨眼睛,陈朵翻开下一张:“可乐鸡翅,我没有可乐...” “烧烤,我没有孜然粉和胡椒粉...” 一张一张的翻过去,陈朵发现自己最后能选择的,要么只有村子里就有种着的素菜,要么就是自己出去找一些动物抓来煮了吃。 唾手可得的素材、或者好吃的肉,第一个选择摆在了陈朵面前。 恰逢此时,沟老头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股诱人的肉香味,立刻驱使陈朵做出了决定:“上山,找肉吃!” 整个村子里像是被人打扫过一般,柴米油盐酱醋茶,其中余留下来的调味料只剩盐和味精,剩下的,全要靠人自己去造、去找。 房间内,借助陈朵身上的印记感受到她已经出了村子进了山,沟老头子不由得笑了一下:“果然还是个小丫头。” 是的,没错,沟陈就是故意的。 离开之前,江心提议找这位老爷子聊过陈朵身上的问题,只是,这位老爷子对于蛊身圣童的了解似乎远比江心本人还要来的透彻。 依照他当时说的话,蛊身圣童就像是一个从小到大被包办了一切的孩童,衣食住行所有方面都被人为安排,不能做出一丝一毫的决定。 如此专注的情况下,蛊童们只能将全部经历放到蛊术的修炼上,这才能凭着一股先天之气修成蛊术。 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已经让他们适应了常人看来无比凄怆的岁月,而正常人的生活方式在他们看来便是无比怪异、生分。 就好像将一个从来没有自己穿衣、吃饭、手工、娱乐的人突然放到一个个体高度独立自主的社会中,这种无比怪异的感觉会不停的折磨人的精神,最终到达极限。 要说到解决方式,或许是有的,但那些方法不是沟陈这个外行人能知道的,他所能采用的,便是将陈朵重新放归自然。 无论惊慌、恐惧、迷茫、喜悦,一切的情绪,在自然之中最终都会归于平和,天地主宰下的自然,才是炼炁士最梦寐以求的境界。 不适应现代社会?没关系。 无论任何人想要什么,最终都能在没有人工痕迹的大自然中找到答案。 沟陈做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情,一个人心里只要有了答案,其实也就通彻了。 陈朵自然是想不到这些的,如今,她跋涉在崇山峻岭之中寻找着自己的下饭伙食,一时间心中留下的便只有对吃的想法,其他一切,统统都被抛之脑后。 山中的生活,处处都是选择题,这对她来说是个新的挑战。 第一百一十九章:间谍 风门村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一行人回到京城,很快便得知了这次要上一趟从宽凳。 这一次,要上从宽凳的还不止江心这几位临时工,碧游村里所有活着的上根器、公司董事会全部成员都要挨个挨个的走上一变。 收容所一批,董事会一批、临时工一批,几十号人分三批挨个挨个的上了一遍从宽凳,一个也跑不了。 而早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人已经提前上过了这个凳子,顺利过关。 从宽***司的造物之一,将科技手段和炼炁手段结合到一起产生的新型仪器,也不知道具体参考的是哪位异人的能力,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东西就是异人界中的测谎仪。 但是,人造的东西终究是人造的东西,漏洞总还是有的,例如冯宝宝、明魂术之类法子可以瞒过从宽凳的检测。 公司也知道千奇百怪的异人界可能会有异人有手段骗过凳子,但要是真的能被骗过去,那也只能说公司的手段有待改进。 无论心中有多么怀疑,最终公司都将参照凳子给出的结果做出判断,二者也是张楚岚要给冯宝宝押题的缘故。 就冯宝宝身上的特殊性,怕是她直接说出自己是男的,凳子都检测不出半点异常,因为人相信自己说的的就是对的。 但冯宝宝是冯宝宝,江心可没这个本事。 七大区,显示负责人,然后是临时工,由于江心分属赵董管理,因此成了第一个上从宽凳的临时工。 一个坐着挺舒服的凳子,外加上一个看起来像是烫头机的一起,这便是从宽凳的外再表现,不过科技感倒是做的十足,看起来像是个虚拟现实装置似的。 “江心是吧,现在我们会问你问题,你要一五一十的如实回答,能不能做到?” 这就开始了? 江心心中动了一下,随后到:“我尽量。” 看了看面前亮白色人形投影,负责问话的几位董事嘴角微微一抽,刀也没有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江心,你有没有以任何方式掌握、了解或者藏匿了神机百炼的修行方法。” “没有。” “你有没有以任何方式帮助碧悠村村村民逃离。” “没有。” “你有没有以任何方式接触、了解、掌握修身炉的制造方式、制造工艺或获取其制造图纸。” “没有。” “你有没有未按照公司规定如数上交从碧游村中缴获的法宝或者法器。” “没有。”江心咂了咂嘴:“我拿了个噬囊用了一下,赵董可能知道,如果你们要,我可以还给你们。” “嗯?”毕游龙眉头一皱,转过头去看向赵方旭:“赵董,这?” “这事我知道,我也同意了。”赵董收到过江心发来的消息,自然知道他拿着噬囊干什么用的:“等会儿结束之后再收回来。” “这样啊。”有了赵董肯定,这个问题似乎也没了继续的必要。 “江心,数个月前在江南市和宣城死去的赵思、司昂,以及全性的秦钟、王五、鬼脸、骰鬼这几个异人有谁被你所杀。” 卧槽!还不肯放过我??? 江心心头一震,长呼了一口气:“除了赵思、老鬼,其他都是我杀的,不过我要补充一下!” “你说。” “我杀人的时候是避开了普通人的,要是被人发现,事情可不能赖到我头上。” 低头看了眼那个投影小人,赵董身侧的两位点了点头:“真话。” “这事算你过关了,最后一个问题。” “江心,你是否以任何形式相外界透露与本次任务相关的任何信息。” “没有。” 显示出来的依旧是白色,证明江心已经其背后的沟老爷子、赵董也彻底摆脱了泄密的嫌疑。 没有原路返回,江心被公司的一个员工带到了一间新的房间中,等待着其他几位临时工问询的结束。 从宽凳的效率很高,十几分钟后,其他几位临时工也相继走了进来,各自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而最后进来的,便是赵董。 这是一次独属于临时工的会议,会议的内容也十分简单,赵董以公司的名义,要求几位临时工动用他们手上的一切手段资源找出伏杀公司、劫走马仙洪的人。 然后想怎么处置,各凭心意。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都能听到肖哥的笑声,那叫一个欣喜若狂。 而除此之外,其实也没有更多的事了,除了江心本人被赵董点名要求留下一会儿。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处理完张楚岚那边的事情,赵董带着江心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江心...我就叫你小江,行吧。” “没问题赵董,您帮了我,怎么称呼都行。” “小江啊,其实我也不能算是在帮你。”赵董双手撑起:“要不是看在那位老爷子的面子上,你的这个想法,根本不可能通过。” “这我知道,但归根结底,还是有您在其中周旋这事才能成不是,所以该谢还得谢。” 赵董笑了笑,欣然接受了:“这次找你来,其实是为了和你聊聊关于临时工编制的事情。” “你本人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可谓是开了公司的显赫,给总部也弄来了个临时工的编制。本来我以为这是一件好事,但现在看来,事情还说不准。”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别动了,我会和几位董事也说一声,如果没有得到我的授意,任何人给你的任何任务,都绝对不要去碰,明白吗?” “懂,这我可在行了。”江心笑了一下,随后脸上的表情突然收敛:“赵董,您这会议室,安全吗?” 赵董显示一怔,随后眼镜镜片上划过一道光芒:“这间房子是整个公司应该算是最安全的房间之一了。” “那就好。”江心将大门反锁:“其实呢,赵董,你刚刚说的事情,可能是有些眉目的。” “您好好想想,知道马仙洪事情的一共就你们几个人,无论是谁有问题,都已经上过一遍从宽凳了,但却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 “这天底下,有多少有名的能力能瞒得过这个凳子呢?吕家明魂术、大成催眠术,亦或者...双全手?” “小江,话可不能乱说。”赵董沉默了一下:“双全手这个词,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就不能说了,说出来会出大问题。”江心笑了笑:“不过我刚才说的话,赵董您觉得有没有这么几分道理。” “能在公司内部安插棋子传递情报,同时还能骗了从宽凳的,估计也只有这么几种能力能做到,顺着查,说不定真能找出些什么。” “嗯,这事我知道了。”赵董刀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江心:“这个事情,我会去查,但你那边还是一句老话,没我的话,别去做些牵扯重大的任务。” “得,我知道了。”江心站了起来:“正好最近我也有些其他事情要忙活,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情里面来。” “赵董,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 走出房间,江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提到耀星社,怕是情况会更乱。 第一百二十章:秦岭之行(二合一) 实际上,从赵董说出那句话开始,江心就知道事情可能会出现一些变化了。 不过也是,好歹是一个依托国家力量建立起来的超级机器,寻常异人所不知道的三十六贼八奇技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绝密。 双全手这个奇技,只要听过‘性命双全’这个词应该都会对它的功用有所猜测。 再加上江心方才所说的一番话,以及实验室里那个明显不会是自然形成的修身炉核心,赵董应该很轻松的就能联想到事情的一部分真相。 马仙洪背后还有另一个人,一个有可能掌握着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异人,而这个异人背后的能量显然还不小。 现在这个世界,网络越来越发达,想要在高二壮的眼皮底下组成一个庞大的秘密结社并不容易。 而有能力做到这种事情的组织势力,全国范围也就那么一些,挨个挨个的查过去,总有一天他们会露出马脚的。 当然,要是依照江心的性格,肯定是直接举兵将耀星社上下异人全部杀绝,一个不留。 只是以公司的立场和态度,这种事情显然是不适合他们来做的,所以才会需要临时工全程介入,到时候脏活全是他们的。 但有赵董亲自发话,这些事情现在倒是不用江心去管,恐怕也是看在沟老爷子的面子上,毕竟外人看来,自己应该算是沟老爷子手段的传人。 离开了公司,江心没有回去太行山的想法,倒不是说他不准备履行约定,而是现在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翌日,贵州六盘水,吃了一碗新鲜的羊肉粉后,江心提前来到金凤婆婆家附近埋伏了起来。 六盘水人流复杂,想要在这里面找出那个隶属于耀星社马大姐的异人难度不小,即便江心十分眼馋那个叫噬囊的法器,但也只能乖乖的等在这边看着金凤婆婆。 时间没过多久,江心便看到一身布衣的金粉婆婆从山道上走了回来。 “金粉婆婆,这次可算是见到你了。”跳下枝头,江心看着已经走到家门口的金凤:“上次来被您赶走了,这次能好好谈谈吗?” “你又是谁!”体表升起淡紫色的真炁,金凤婆婆看着江心满是敌意,一枚枚藏在身上的钢针被气机着牵引颤动起来。、 “误会了金凤婆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金凤婆婆冷哼了一声:“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快给我滚!” 说着,便要控制钢针对江心发动攻击。 “何必呢。”江心呼了口气,吐出了三个字:“双全手!” 听到这三个字,金凤脸色稍稍一变,但依旧没有松口:“不管你说些什么,都给我滚开,这里不欢迎你!” “金凤婆婆,不用挣扎了,你所以为的秘密,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江心笑了一下:“练炁之人讲究一个性命双全,性代表的便是灵魂、意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你所珍视的、无根生的宝藏,这个时候已经没了!” “不可能,那个地方除了掌门他们只有我知......”说到这里,金凤婆婆双眼骤然瞪大:“难,难道...难道我真的泄露了掌门的宝藏......” “要不然呢,谁会来找您金凤婆婆的麻烦。”江心继续到:“虽说您是全性几十年的远啦,但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您下过手,这次突然找上您,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 “我知道了。”金凤婆婆一下子萎靡了下来,独自一人走进屋内:“你让我想想,等等我再给你答复。” “行!”江心点了点:“我一个大活人,自然是等得起的。” 金凤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进屋内关上了房门。 远处的森林内,一身灰色衬衣的巴伦却是默默的打通了手机:“夏,我看到了一个临时工,他见到了你说的那个金凤。” “真的吗,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夏柳青显得格外激动,从巴伦嘴利得到了地址后立刻动身出发。 而在另一边,王震球则跟着张楚岚一起下了车,也在向这边赶来。 江心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眼看着屋门再次打开,他露出了一丝笑容:“怎么样,金凤婆婆,你想好了没?” “想好了。”金凤点了点头:“我明天出发,如果你想跟上来,随便你,只是有一点.....” “放心。”江心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对你那位掌门的宝藏不感兴趣,我要的是其他东西。” 确定好了时间,江心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直接在山下找了个相近的旅馆住了下去,而下午,张楚岚那几位触觉灵敏的家伙也接二连三的赶了过来。 于是乎... 第二天下午,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无语凝噎。 原本预计的三两人的队伍,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人数逾十的中小型旅游观光团队,而目的地则是位于秦岭深处的二十四节通天谷。 实际上,这个时候对秦岭二十四截通天谷感兴趣的并不止江心一行人,耀星社社长的刻意操控下,更多的外国人比江心他们先行一步抵达了秦岭。 几天后。 崇山峻岭之中,看着面前宛若一线天一般的山谷,江心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这里就是二十四节通天谷!果然雄伟!” “没错。”金凤婆婆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掌门的藏品就存放在这山谷的最深处。” “这样啊,那刚刚外面那些......” “被说中了。”金凤看了江心一眼:“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来了,要是不快点阻止他们,说不定真能被他们找到掌门的宝藏。” “可是我对你们掌门的宝藏并不感兴趣。”江心抬头看了看刻满神秘纹路的崖壁,伸手指了指:“我对这些东西倒是挺有兴趣的。” “你发现了?”金凤有些诧异的看了江心一眼,随后露出明悟的表情:“也是,你连这地方的名字都知道,发现这里面的秘密倒也不算稀奇。” “秘密?” 其他几人抬头看了看这上面看起来杂乱无章的黑色刻槽,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这些线条上有上面秘密吗?” “也不是什么大秘密。”金凤解释到:“这里经过掌门当初的改造,具体有什么秘密,你们进去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金凤回头看了眼江心:“既然你的目的只在于此,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可以。”江心点了点头,目送着一行人飞速远去,将目光投在了沿途的石壁之上。 与张楚岚等人不同,江心不用进入地下石洞便知道这个地方应该是紫阳真人张伯端留下来的传承地点。 江心不知道这位丹派祖师留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但显而易见的是,这出宝地现在已经被无根生给彻底毁了。 “不愧是全性的掌门,这股子做派风格确实深得那些全性妖人的作风。” 视角广开纳两侧山谷纹路入目,江心体内的元炁逐渐升起波澜,以这纹路所记载的三车力之法运转起来。 这个时候,江心本身的神异之处便再次显露出来,以异人的身份修炼者崖壁上记载的炼炁之法,这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偏偏江心独特的体质让她能够轻松做到。 由慢如快,越是向后方走去,江心体内真炁的流转速度便越发迅速,越来越多的经脉穴窍中流转着一缕缕莫名真炁,江心脚下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起来。 不多时,江西那边佝偻腰背如异兽一般,一路疾奔着冲出了下估,同一时间,其体内的真炁也彻底沸腾起来。 大量天地之气自穴窍毛孔涌入其体内、运转炼化一周后纳入丹田,但下一刻却又以更快的速度从丹田中涌出,如滔滔江河一般奔涌在经脉之内。 乍时毫不起眼,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越来越多被炼化后的真炁涌入经脉之中,即便以江心的体质,也终于赶到一些吃力。 但散功之法未曾学来,确实无法停止体内真炁的流转。 此时从此刻,江心的身体像是一个永动机一般,无视身体的覆在源源不断的从外界吸纳、炼化、运转真炁。 看着体内越来越多的真炁,江心初时沉默,后面却露出了一丝惊叹之意:“这能力,也太好用了吧!” 心念一动,穴窍开合之间,原本无法自主停止的三车力法门被强行切换成了江心原本的元炁运转之法。 与此同时,没有了行炁路线的支撑,原本充斥在身体各处的真炁循着元炁运转重新流归三丹田之中,算算炁量,足足增加了十分之一还要多。 从头到尾不过几十分钟的功夫,便抵得上江心几天的苦修,除了对经脉有些负担导致不能经常使用这个功法之外,简直太和江心的心意! 无根生恐怕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搅屎棍的行为居然还是帮到了别人。 虽说从这里面得到了些许好处,但江心本人对无根生的评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常人看来,这位看起来随心而为的全性代掌门所作所为比起其他全性门人好处不少,但依照江心的看法,无根生根本不能用‘搅屎棍’这个词去形容。 这个词对他来说是一种美称,按照江心本人的理解,‘祸害’这个词才更贴切一点。 其他全性异人,多则屠家灭门,少则杀人放火。可是看看这位全性掌门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以一己之力于战乱年间集聚三十六贼令八奇技重现现世,引得整个天下大乱,因他一己之欲,整个异人界乃至普通人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觊觎三一门不传之秘,领全性门人杀上三一门,灭绝了一个门派包括其祖师,使得诸般手段就此失传。 效仿古籍记述,寻得了紫阳真人留下的练炁之法后,将原本的夺天造化之宝地化成了一个对常人来说十死无生的凶险恶地,以冠冕堂皇之词断了人家留下的传承。 这处二十四节通天谷确实神异,但要是真的要找出一个有资格毁了这里的异人势力,绝不应该是无根生这个角色。 公司、全真乃至天下其他行事端正的门派,他们都能以维持世界稳定的名义将这个可以将常人变为异人的山谷给毁了。 但无根生一个引得天下大乱的人,居然打着类似的旗号做这种事情,真是可笑之极,且不看他自身行事惹出多大祸端,光是神机百炼与双全手结合出的修身炉之功用便已经比这个山谷更加过分。 全性。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从无根生这人的身上,江心实在找不出他到底有什么地方是符合这个教义所讲的。如此看来,说这位被所有人所追缉的全性掌门是个‘祸害’,说不定还言轻了。 如此说来,这家伙要是真的死了,那才叫一个大块人心! 只是金凤婆婆可能要伤心一会儿了。 山谷深处的石洞中有用的东西已经被统统回去,江心也没有继续深入的想法,干脆盘坐原地,和半步不敢迈出山谷的金丝猴大眼瞪起小眼来。 一时间,这里倒也很是平静祥和。 只是,江心这边的平静只代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山谷更深处,冯宝宝等人已经和那些外国来的探险家们彻底撕吧开来了,打的好生热闹。 回头看了看深邃漆黑的山谷深处,江心咂了咂嘴,伸手一点,将命魂放进了山谷,分出一缕心神以第三人称视角操控着命魂和里面几只金丝猴战斗起来。 而在内里,江心大部分的注意力则是放到了沟陈在他内天地之中降下的第五重禁制。 此禁制位于尾闾关,其中印藏之法名为灵机。 这灵机并非古琴式,也无机灵警觉之意。它所对应的,是天地灵机,也即天意。 修得此灵机之法,虽说达不到术士那种恐怖辨识吉凶的能力,但运转起来也能于冥冥之中获取到一丝有关自身的讯息,算是一个不在五行的偏僻法门。 而除此之外,灵机还有一个小小的功用—代替手机等工具,利用天地之力向特定的人传送一道属于自己的思绪讯息,并收回其反馈。 昔日沟陈于风门村中沟通赵董用的便是此法。 虽说这东西速度不快,但胜在安全保密,即便真有人花数倍力气截取了灵机,除非能将自己的内在特质改变,否则也决无可能取出其中蕴藏的信息。 第一百二十一章:收获 灵机之法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偏门法术,但实际其中的玄妙甚至还要超出可以令五脏病变的五恶。 同样是预测吉凶,术士洞察天机消耗的是生命力,而灵机之法消耗的却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炁和精神力。 而要论其沟通传讯,传音入密这项法门江心到现在都还没有听说过,甚至不排除灵机是唯一属于练炁者的加密式传讯手段。 而且两者看起来是由人力施展,实际的运作者其实都是这方天地,相当于是以人力行使、谋夺天机,同时还免除了诸多后遗症。 如此手段,不可谓不玄妙。 但这手段是玄妙了,也意味着江心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和掌控。 这个时候,江心才真正明白,前面四个禁制真的试试小打小闹,这第五个禁制,给他的感觉甚至比自己上一辈子做过的二阶常系数非齐次线性方程组还要难得多的多。 但再难江心都不能放弃,揭开一道数学题只能让他头发多掉上几根的同时死上一些脑细胞,但解开一个禁制得到的却是肉眼可见的好处。 对于江心这种人来说,只要有个进度条或者明确的好处摆在那里,难他也能坚持下来。 所谓山中无岁月,日尽夜相随。沉浸在禁制谜题中,江心甚至都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中,身后嘈杂的脚步声才将他彻底惊醒过来。 回头看去,却是一个秃头胖子。 “这家伙就是耀星社马大姐排出来的人吧。”江心看着面前蓝色上衣,身材矮胖的异人,一下子便想起了来着身份,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顿时一笑:“这下倒算是有些收获了。” “有人!”趁人不备从里面逃出来的刘明远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唯一一个出口等着的江心,脸色顿时一变:“该死!这人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吗!” 刘明远心中骇然,但江心都已经看到他了,要是再能让这家伙给跑了,他也不用混了。 几十秒后,被击碎了护身法器、捋下了通讯戒指的刘明远趴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指望从这个可能被双全手改造过的异人嘴里问出些什么实在不现实,江心能也懒得做这种事情,干脆将他身上的法宝统统搜刮了一遍以后打昏扔在那里。 倒也没让江心白动手一趟,一个绑定了身份的通讯戒指,外加一个存放着一些杂物的噬囊。 江心不久前才将碧游村缴获的法宝上缴了,现在又来了两个新的,这次作为个人战利品,他倒是有了理由堂而皇之的据为己有。 “紫阳真人,丹派集大成者,所修之法讲究性命双全,可将常人变为异人,令野兽直立行走,还真是个奇人...” 江心最后看了眼山谷深处,而后将刘明远收入噬囊内一路急行,直接冲出了二十四节通天古,看到了外面几个正在忙活着的外国人。 双方四目相对,齐齐一怔,最后还是江心先反应了过来,看向已经被麻醉了的金丝猴:“外国人,来国内盗捕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胆子倒是不小!” “有人!”看着从山谷中冲出来的江心,几个外国人眼中露出一丝杀机,伸手便摸向腰间私自带进来的枪械。 “找死!”眼中划过一道炁光,江心伸手一动,地上石子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影穿梭起来,只是瞬息便将所有人统统击杀。 而后,将那些被抓住的金丝猴放了出去之后,江心连那直升机也没有放过,直接摧毁了个干净。 杀这些人,江心倒不用担心公司会对他进行责怪。 毕竟还是依托国家存在的,公司的立场肯定是坚定不移的站在本国这边,一群携带枪支跑到秦岭非法猎捕保护动物的外国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本国人公司还会训责一下江心。但是外国...哪怕真被溜出去一个,乱的也是国外,他们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更别说江心这次还抓到了个刘明远,好歹也能算是有点用嘛。 只是这人恐怕还不能轻易的就送给公司,那里面有耀星社的间谍,要是真的贸然行事给送了过去,指不定也将江心本人给彻底暴露了出去。 现在江心的真实资料只有赵董略知一二,其他董事也没理由对江心的资料感兴趣,要是送去了刘明远,那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想了想,江心打通了赵董的电话;“喂,赵董,是我啊,我这里可能有了一些新的收获。一个叫刘明远的胖子带着一群人在秦岭这边找无根生的宝藏。” “金凤婆婆那边的意思是这个地方除了掌门和她之外,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要是那些人想看,早就已经来过了。” “再结合上金凤婆婆不久前才被人掳走的事情看,这指示刘明远的人和马仙洪背后的人肯定有关系。” 电话那边的赵董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人在秦岭哪一带?” “不好说。”江心回忆了一下金凤婆婆带她进来的路径:“这边可能有些诅咒什么的东西,我要是出了山,应该会在河南省内,到时候还是我去找你吧。” 想了想,江心再次嘱咐了一句:“这家伙背后可能有问题,这件事赵董你就先不要和其他董事说了,等我将人先给了你再说。” 赵董那边稍稍一沉默:“我知道,只要你将人送到我手里来,这件事情就算是和你彻底没了关系,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随意。” “那感情好。”江心看着手里的噬囊笑了一下,随后挂断电话顺着来时的道路一路逆反了回去。 天知道这地方有什么样的诅咒,江心觉得自己还是稳妥点的比较好。 ... 山谷深处。 看着面前自言身受内伤的张楚岚和那个刘明远逃跑的洞口,球儿沉默了一下,随后突然抬起头咧开了嘴:“张楚岚,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忘了些什么?”张楚岚看着球儿,心中一个咯噔,猛的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和自己一行人在通天谷入口处分开的江心。 再看看面前已经一步一步向自己贴近过来的球儿,张楚岚脸色猛地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杨家 山外,顺着来时的路一路飞驰着离开了秦岭,江心马不停蹄的带着存放着刘明远的噬囊回到了位于首都的哪都通公司总部。 这一路上,他不仅要笔者人群,而且时不时还要将这家伙放出来打晕,一路上可别提有多辛苦了,拿些适当的补偿也是有必要的。 默默的看着面前讨要出差补贴的江心,赵董沉默了一会儿:“你那个双色球不是已经中了两百多万了吗?怎么还跟我要钱。” “才两百多万够干什么。”江心挥了挥手:“在市区买一套房都不够的。再说了赵董,我这大老远的出去玩都不忘了公司的工作,您好歹也得意思意思吧。” “出差补贴,没有。”赵董看了江心一眼:“年终给你多发一万块的奖金,就这么地。” “才一万???” 赵董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怕暴露出去,我给你发十万都是没问题的,关键是你敢要吗?” 这一下,江心立刻蔫了:“算了,一万就一万,好歹也比没有好。” 想了想,江心就二十四节通天谷的事情和赵董简单的聊了一下,得到了答复十分简单:那个山谷不会存在多长时间了。 显然,以前没有正确的路线,公司一时半会儿不好派人平了这个地方。现在有了江心提供的情报,这个地方绝对是没有任何理由再给留下来的。 相应的,江心又得到了一些金钱补贴,不在奖金,被赵董分到了福利项目中,数额只多不少。 见赵董丝毫没有提到‘法器’的问题,江心也不再过多停留,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公司,重新回去了太行山风门村。 江心本人在秦岭一行中已经捞到了不少好处,他对那些外国异人倒是有些兴趣,但现在似乎不是接触的好时机,不如等等,先回去风门村完成了和沟老爷子的约定再说。 这次倒是不用那么急了,一两天后,江心才重新回到村子里,看到头上已经长出一点点头发的陈朵。 只是,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山林中追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野鸡。 随手用念力控制住慌不择路的野鸡,江心看着面前的陈朵有些疑惑:“你这是?” “抓鸡,吃。”陈朵静静的看着半空中的野鸡,直到江心伸手递给了她后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这些天,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也不全是。”陈朵想了想:“第一天抓了一窝鸟,我煮了汤,味道不怎么好,肉也很少。后面几天找到的都是些我不认识的动物,就给放了,今天找到了一只野鸡,我准备再煮一锅汤。” 看了看陈朵手上这只可能才成年没多久的野鸡,再想到村里里那个大到能做‘油炸小孩’的铁锅,江心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 但看着面前的陈朵似乎比以前多出了些许活力,江心左后还是没说什么,看着陈朵抓着野鸡开心的回到了自己房子里。 “怎么样,老头子我这招是不是有那么点用。”似乎知道江心在想些什么,沟陈像是个鬼一眼突然出现在江心身边:“要我说,你们就是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什么意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在古代都总会有人生出反抗心理,更何况现代。药仙会的那些蛊童都是一等一的伶俐孩子,压是压不住的,倒不如给他们个像童年的生活。” “只要你中间能给那个小丫头解了体质问题,她也是能一步一步的再被重新塑造一遍的。” “您确定吗?”江心有些怀疑:“十几年,还是人生最重要的十几年没了,这法子...” “什么时候痛苦和磨难也能成为人生最重要的组成经历了?”沟陈撇了江心一眼:“人呐,活这一辈子靠的从来不是狗屁痛苦磨难,而是希望、喜悦和幸福。哪怕只有一丝,都能让人撑下来。” 看着远处陈朵手脚有些笨拙的为野鸡去毛,江心倒是点了点头:“看起来,她这个样子倒也确实不用人再去担心了。” “是啊。”沟陈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江心:“现在你要担心的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的问题?”江心不明所以:“我有什么问题?” 沟陈没直接回答他,而是折身走向村子另一处:“你欠我一个承诺,这次回来,就给我去履行了吧。” “这倒是没问题,但您也得先告诉我要去找哪家啊。”江心跟了上去:“万一您找我去那什么四大家要他们的家传宝贝,那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放心,这种事老头子我做不来。”沟陈回到自己房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最终拿着一个小泥人放到了江心面前:“这东西,你认识吗?” “这是,泥人?” 看着面前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泥巴,江心心底有些奇怪:“这东西看起来有些玄乎啊,明明没个具体摸样,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女的。” “那就对了。”沟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泥塑和外面的那些可不一样,这东西,是异人的手段。” 江心:??? “这是异人的手段?”江心一时间有些奇了怪了:“这唱戏的异人我理解,驯兽的异人也说得过去,怎么捏个泥人都能成了一个异人的手段?” 沟陈嘿嘿一笑:“我现在不和你多说,等你见到了,自然就会知晓了。” 沟陈拿出一个精制的木盒将泥人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随后放到江心面前:“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去哪个捏泥人的杨家,让他们家的好手照着这盒子里的给我原封不动的捏个一摸一样的泥人回来,就算你完成承诺了。” “怎么样?不要你偷也不要你抢,更不是要什么传家宝,就是让他们帮忙捏个泥人回来就行了。” 沟陈指了指盒子:“你小子也别想着瞎糊弄我。这泥人可不是你看起来这么简单,我回来一试就能发现真假,要是假的...嘿嘿,老头子我也让你尝尝我当年受的苦。” 看着面前的盒子,江心脸顿时一拉:“您就给我个‘杨家’这个词就让我出去办事,好歹也多给些信息吧。” “你以为我不想。”沟陈白了他一样:“这都几十年了,我哪儿知道那家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住着。” “那要是没有了呢?” “不会。”老爷子指了指天:“灵机已经发出去了,当初给我捏泥人的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给我回个话,这才要你来给我办事。” “你小子也别给我诉苦,就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江心急忙点了点头:“帮,当然得帮,不过您好歹也让我多歇息两天?” “成,两天之后,我亲自送你出去。”沟陈点了点头,接着便关上大门,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江心见此只能转身离去,厚着脸皮去陈朵家里顶着她一动不动的注视混了一顿野鸡汤。 第一百二十三章:村中生活 或许是沟陈教的,又或者是自己试验过,陈朵没有做出用一只鸡熬一大锅汤的事情,而是本着浓缩就是精华的心理做了两三碗鸡汤。 吃干抹净擦了擦嘴,江心不由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这汤的味道确实不错,鲜!” “哼!”陈朵没有说话,只是气呼呼的看着吃了她足足半锅鸡汤的江心,虽说嘴上一句话没有,但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确实将她要说话的话全部都表达了出来。 稍稍沉默了一下,江心看了看已经被捞干的铁锅,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失误,失误。” 陈朵依旧不说话,只是继续顶着他看,看得江心浑身上下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行吧。”江心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来,跟我走,我再去山里招之野鸡补偿给你,这下总可以了吧?” 陈朵稍稍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一只不够,要两只。” 江心嘴角微微一动,还是点了点头:“行,两只就两只!” 得到江心的承诺,陈朵这才收回了自己气鼓鼓的表情,转身将锅碗瓢盆洗净收拾起来,随后才出门跟在江心身后进了山。 说实话,对于如何在山林中抓到野鸡这种东西,江心其实也不怎么熟练,也就现在能在一窍不通的陈朵面前显摆两下。 按着自己在网上搜到的信息,江心两人在山林里晃悠了足足小半天,终于才找到了一窝野鸡,一个不留,统统活捉回来村子里。 “呼,这下行了吧。”用树枝藤条搭出一个笼子将一窝野鸡圈养在村子另一边,江心终于深呼了一口气,看向陈朵:“我吃你半锅鸡汤,帮你抓了一窝野鸡,这下可以了吧。” 陈朵弯下腰看了看收到惊吓龟缩到一个角落的野鸡一家,点了点头:“谢谢你。” “不用谢。”江心笑了一下:“等下次我回来你再做一锅鸡汤给我吃就行了。” 陈朵抬起头思考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到了江心面前:“我手机没电了。” “没电?”江心拿过陈朵的手机试了试,猛地拍了下脑门:“我差点都忘了,这个村子没通电,就是网都是公司看在沟老爷子面子上才特意接了一个过来的。” 稍稍想了一下,江心看了看天上尚未落下的太阳:“今天可能有点晚了,明天我去外面买一套太阳能发电机回来,到时候就能有电了。” “好。”陈朵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是明天我不煮鸡汤。” “没事,你随便少一个菜就行。”江心嘿嘿一笑:“我不挑,只要能吃,你烧什么我吃什么。” “哦。”陈朵应了一声后沉默了下去,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江心也没有探究的想法,和她道了别后边回去继续学习起‘灵机’的修炼之法。 沟老头子这次特意提及了灵机这个法门,难保这次找人行动不会用到这个法子,还是提前掌握了为好。 有人教和自己学是两码子事,虽然江心这脑子也能称为一个天才,但比起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村子里所有手段全部学了下来的沟老爷子,那还是稍有不如的。 江心是天才,但耐不住人家是妖孽啊,明明有更快的学习方法,干嘛非要自己苦苦钻研,不累吗? 一个学、一个教,异也过去,江心虽说依旧没能将灵机给彻底掌握了,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部分已经不是外人所能提供帮助的了,只能靠自己。 正巧这个时候外面的天也亮了,江心干脆就停止了修炼,赶早出了村子,去外面的城市里给陈朵卖了一套太阳能发电设备,顺便还带了一些调味料回去。 陈朵这丫头时刻都记着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这件事,不出去的情况下,想等她自己学会了如何酿制酱油,恐怕要有一年半载的时间都吃不上酱油。 倒不如现在给她带上一些回去,一边学一边用,时间也足够了,这样也免得以后人说江心欺负她。 带着一大堆东西回了村子,江心才真正忙活起来。 选定地点、组装装置、铺设线路、调试、做防潮处理... 陈朵这个蛊师基本从头到尾都在一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江心忙来忙去,江心不说,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意识。 如此一来,即便江心有念动力在身,也足足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将这一整套发电设备彻底搭建完毕,为陈朵那不知道关机了几天的手机重新冲上了电。 看着重新亮起来的屏幕,陈朵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谢谢。” “你要是刚刚不是在一边看着,指不定这手机现在都已经能开机了。”江心静静的看着她。 “可是,不是你一开始说你自己一个人能行的吗?”陈朵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那是客套话,客套话!”江心看着依旧疑惑的陈朵长叹了一口气,突然明白这家伙大概率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谦虚:“行了,这次是我的错,下一次不会了。” 两人默默的在原地坐了十几分钟,那部没有自动开机功能的手机终于被江心开了机,却看到了一连几条欠费通知。 陈朵在公司的临时工档案已经被彻底销毁,蛊身圣童这个档案也被彻底封存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蛊身圣童陈朵已经死去。 公司自然不会再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播出任何的资金,如此一来,陈朵的手机欠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恰逢此时,赵董却是给江心发来的一个短信:陈朵新的身份档案已经办好,包括身份证银行卡等全套信息,已经让公司的员工给你送过去了。 江心想了想,回了一条短信:多谢。 当天晚上,江心在太行山外,从一个公司员工手上拿到了陈朵新的身份答案,很贴心的是,里面居然还附带了一张手机卡。 这下子倒也免去了江心不少功夫。 又是一天后,将村中里的事情处理完毕,江心被沟陈一个挥手直接送了出去,眼看着僻静的村落再次被云雾所笼盖,不辨全貌。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门双圣 将木匣子收到噬囊里面保管妥当,江心一路出了太行山,随后嘿嘿一笑,再次拨通了公司的号码。 他可不是什么傻子,整个国家96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光靠他一个人找,怕是到死也不一定能找完,身后背靠着公司这颗大树,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向公司那边询问一下。 好歹也是全国最大的一个官方情报机构组织,公司那边想必会有一些关于这个杨家的资料。 哪都通京城总部,处理完关于二十四节通天谷和外国异人前来国内的事情后,赵董明白事情已经已经有了更多的变化。 纳森岛民、外国炼金异人、印度查克拉修炼者...越来越多的国外异人也渐渐变得活跃了起来,这无疑在冥冥之中预示着一件事情-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就在赵董思考着未来公司的对外战略方针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是江心打来的,询问的正是沟陈所说的哪个精通泥塑的杨家的事情。 “杨家?哪个杨家?”听到江心打听的事情,赵董有些稀奇,心里顿时也来了兴趣。 “就是那个专门捏泥人雕塑的杨家。” “是那位沟老前辈告诉你的?”赵董想了想,突然反问了一句。 “您问这个干嘛?”江心听出了一些不对劲:“莫非连公司也不知道这个杨家?” 赵董稍稍沉默了一下,将一个城市名字报给了江心:“具体地址不确定,只能确定在这个范围,你说的哪个杨家也是个隐世家族,即便是公司都没有借口去打扰他们。” “多谢赵董。”默默的记下地址,江心挂断了电话。 一两天后,山城重庆。 江心从来都没来过重庆,但对这个城市却是素问已久,毕竟号称能将地图导航给绕迷路了的城市交通,全国上下可能就这一个,再加上鼎鼎有名的重庆火锅,只是第一次来,江心的中饭就算是有了着落。 所谓火锅一时爽,菊花火葬场。 这次一试果然名不虚传,锅底重麻重辣、肠肚鲜美可口,虽说吃的时候被辣的大汗淋漓,但依旧不舍得停下筷子。 吃完火锅付了钱,江心离开了这间据说开了有几十年的火锅店,他倒是见到了火锅店里熬汤底的老师傅,但提到泥塑,那位老师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天津泥人张,至于什么杨家,却是闻所未闻。 开局不利,江心倒也没有太多气馁,要是一开始就能顺利的找着目标,那他才会感到奇怪呢。 下午,在路人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中,江心在无比闷热的城市内四处转悠着,试图找到和泥塑这个东西有关联的东西。 可惜的是,城市化让小摊小贩的数量减少了不少,江心一路走过来看见的大多是路边摊一类的摊贩,至于卖泥人糖塑,却是一个都没有见到,这下倒是让他怀念起了自己小时侯的经历。 哪个时候不比现在,路边总能见到一些摊贩,有些是用吹法给弄出一个中空的糖塑;还有些则是用熬制的糖稀在铁板上画出龙凤生肖的图案;手段最高明的则是在糖团尚未彻底凝固之际,用颜色各异的糖团给人直接捏出个活灵活现的齐天大圣来。 只是,在这个闷热高温的山城夏天,这些身怀技艺的小贩似乎都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老了还是手艺已经失传了。 江心想到这些倒不是因为想要再买个几个糖...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嘴里问出些什么,毕竟都是老手工艺人,指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只是看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想法算是泡了汤。 像个猴子似的在层次感分明的城市中上蹿下跳着,江心一直到晚上才回到自己订好的酒店房间中,不由得沉思了起来:“走了一天了,就算没走完一个城市,估计也有小半个了,从来没有一个听说过这个杨家。” “这样看来,这个杨家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脱离了城市体系,独立在外面的某个乡县之中,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像风门村一样藏在山里,但按照这边的架势,这种可能太低了。” 泥塑这东西和风门村的手段可不同,可不是地上随便捡一团泥巴就能成的。真要讲究起来,光是江心这个外行都能说出些许门道,如果真的藏在山里,条件也实在是有些恶劣。 “杨家...” 江心呢喃着将‘泥塑’、‘杨’输入到浏览器搜索引擎中,片刻后,一个名为‘杨氏家族泥塑’的栏目出现在江心眼前。 点进去一看,却发现这讲的是一个清朝光绪年间传下来的、位于宁夏的泥塑家族,和重庆市是半点也沾不到一起。 默默的将这个泥塑家族记了下来,江心接着往下拖动,猛然间,一个新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杨惠之。 杨惠之,唐朝人,师法张僧繇,与后人所称画圣吴道子为师兄弟关系,后因吴道子在画艺上的天赋超胜于他而选择弃画从塑。数年学习磨练之后,因其在泥石雕塑一行远超他人,被世人称之为塑圣。 说起杨惠之,他的老师张僧繇也是一个神人。寻常人对这个名字可能不甚了解,但对‘画龙点睛’这个成语却应该是无比熟悉。 而恰巧,这个成语便是出自于张僧繇身上,专门用于形容其画技之精湛巧妙。 虽说这位画家四祖之一没有什么‘画仙’、‘画神’之类的名号,但门下弟子出了双圣也足以见得他的功夫是如何了得。 学了这位大家的画艺,再加上自己钻研多年的塑艺,杨惠之这位塑圣甚至可以制出能以假乱真的泥塑,其塑艺水平已至大成。 只是,这位杨大人算下来应该是苏州人,而且并不清楚有无子嗣后代,距离这山城却是差了三千里的距离。 但考虑到历史朝代变更、土地战乱流离,似乎也是可以勉强理解的。 这样一来,江心的目标倒是初步锁定了下来。 一个是可能藏在这重庆一代的、塑圣杨惠之后代传人的杨家;另一个则是宁夏那个杨家泥塑。 第一百二十五章:约架 次日一早,迎着晨曦之光,江心再次走在了重庆的街头上。 这次,他调查的方向做出了一些改进。 泥塑泥塑,首先要用到的便是泥,而且这泥还不是地上随随便便就能抓来的泥土,他们用的泥巴,要求含沙少、质地细腻、粘性强、色泽好。 重庆这一带多是黄壤、红壤,虽说经过人工加工后也能当成泥塑的材料,但显然的一件事情是—这只是泥塑的普通材料。 大师做泥塑不会拘泥于材料性质,但对任何一个对自身有要求的人来说,不合格的材料根本就没价值值得他们花费太长时间。 同样花费几天的时间制作出一个飞机模型,但凡自己有能力用钢铁做出一个超仿真的精密模型,谁又会愿意用几张纸折出一个随便就能被摧毁的模型。 所以...追查材料的来源和去除,便有一定的可能找到这家人。 当然,在此之前,考虑到江心接下来的手段可能不是那么的符合常人认知,江心先和公司那边打了个招呼。 北京那次,张楚岚为王也辛苦弄出的人脉被马仙洪那家伙一下子给毁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江心也受到了一些牵连。 碧游村的事情被公司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那能为此出来顶缸的就只有那次事件中的直接参与者。 这就导致了一件事,江心几位被人打上了‘危险’的标记,虽说表面不会有什么,但是暗地里,他们几位想要雇人,那价钱比一般人要高了一些。 你说歧视吧,那也不算,只是被那十几二十位异人的下场给弄怕了,想多要点钱安抚一下心灵。 再加上重庆这里本来就已经被老天师逛了一遍,这边的异人现如今老实的不得了,即便江心也没法出钱让这些人为自己做事。 千面人的能力被封锁,江心只能动用自己以前的手段,用无形无色的元炁强行拉动肌肉骨骼变幻出不同的面孔,一家一家的找过去。 “第六家公司,亚昂贸易公司,从事多种贸易,掌握的运输网络分布全部各处,甚至与国外也有过贸易往来。” 看着面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建筑,江心眼神神色微动,运转从丁子桓身上弄来的鬼影行身法,堂而皇之的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走进了公司内部。 公司,总裁办公室内,一个手掌粗糙的中年男子正在和人通话:“知道了爸,我已经去做了,要不了多久新一批的货就能到了,这不是要过海关吗,这种东西的检测当然要慢上许多,安全嘛...” 说着说着,男子胸口一个八臂佛雕突然闪了一下,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先不说了啊爸,我这边有人来找我,可能有些麻烦。” 那边微微沉默了一下:“行,你自己注意点。” 挂断电话,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伸手将脖子上系带的八臂金刚塑像摆正,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实木大门:“人都到了,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吧。” 门外,处于鬼影行状态的江心心头顿时一动,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被人在鬼影行状态下发现了,看来这次算是找到正主了。” 伸手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江心一眼变看到了面前的男人,已经他脖子上那个已经散发出金色炁光的佛像雕塑:“你是异人。” “没错。”看着江心将大门关上,男子接着开口到:“你一个异人,施展异术跑到我的公司里来,这不合规矩吧。” “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江心笑了笑:“这次的行为,是合规矩的,我这次就是专程来找你的,泥塑杨家—杨刚。” 听到这个名字,杨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公司的,还是牧由的?” “不能说,反正不是全性的。”江心回了一句:“这次来是有些要紧事情想和您谈谈,关于你家泥塑的问题。” “我杨家泥塑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哪怕一块废料流传到外面,你要谈的,恐怕不是这个吧。” “当然是这个。”江心摇了摇头:“要是真的没有哪怕一块料子流到外面,我今天干嘛要找到你呢。您不妨问问您家的长辈,毕竟我手上的东西也是我的一个老前辈给我的。” 杨刚静静的看着江心,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不必问了,过不了我这关,你就别想见到老爷子。” 果然如此!性格刚烈。 心中叹了一声,江心只能怪自己先前的动作实在是考虑不周,恰巧不巧的得罪了这位脾气暴躁、性格刚烈的异人杨刚。 “何必呢。”江心咂了咂嘴:“万一我找你家老爷子是有急事呢,你就不怕老人家知道后怪罪?” 想到几天前老爷子特意将自己叫回族地吩咐的话,杨刚看着江心呵呵一笑:“你小子别和我来这一套,我敢做,就不带怕的!” “还有,老子现在的名字叫严刚,你一口一个杨刚,叫谁呢!” “行行行!严刚,严刚。”江心有些头疼:“那这位严总裁,不如您说说,怎么才能让我去见见你家老爷子。” “这事好办。” 严刚说到:“你不是喜欢用异人手段嘛。来!用你的手段和我打一场。赢了,我就带你去,输了,自己麻溜的滚蛋!” 江心看了看杨刚胸口那个造形独特的八臂金刚雕塑,只能点了点头:“行,不过不能在这里。” 杨刚点了点头,伸手将一张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名片扔到了江心手上:“明天晚上,这个地方,你要是不来,以后也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看了看名片背后的那串地址,江心点了点头,再次运起鬼影行离开了亚昂贸易公司。 另一边,站在窗前看着江心从公司大门走了出去,杨刚再次拿起了电话,拨通的方才被挂断的电话。 “喂,爸。我见到了,就是您说的那个叫江心的,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太值得注意的地方。我已经和他约好明天比上一次,您要不要来看看。” “成,到时候我给您全给安排好,您尽管放心,保证不会出岔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八臂罗汉 江心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安排了个明明白白,他现在正在照着可以顺利到达名片上地址的道路。 虽说那地方位于东边郊外,但要是不动用异人的能力,光看交通路线指不定要从西边开始走。 要是没有那个八臂佛塑,江心可能还会有些怀疑,但见到了那个雕塑,江心觉得剩下的几个目标也没有了去寻找的必要,于是在名片上的地址附近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顺便的,他还给公司那边通知了一声。 晚上,江心再次进入了灵机的修炼之中。 在村子里,江心已经向沟老爷子请教过了自己所无法通彻理解的东西,其中大部分都是用类似文言文写出的语句。 剩下一些,则是完全需要靠个人领悟、尝试才能突破的,其中一个便是孕灵。 灵机之法,讲究以人灵通晓天地之机。这个灵自然指的不是灵魂这种东西,以灵魂合天意,那是自寻死路的做法。 但同样,灵代表也不是精神意志,而是一种类似于‘灵柩’的载体,其中承载着使用者的思维意志,但本身实际并不包含任何杂质。 也只有这样,灵本身的存在才不会被天地所彻底同化。 如何提炼出自身所要传达合表达的思维移植,江心已经掌握了,伸下的难题是怎么根据自己体格的独特性,制作出独属于自己的载体‘灵’。 炁之一道,种类各异。心火脾土肺金肾水肝木五脏之气,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六腑之炁,再加上经脉之炁等等其他。 诸般器官的自然发生之下,方才组成每个人所独有的先天之炁。 而以找每个人体内器官的兴盛不同,体内的炁也在时刻变化着,就像破身之人元阳泄露会导致五脏之气发生变化而无法修行阳五雷一般,炁的变化使得‘灵’的性质也总是在变化。 沟老爷子自己话形容——他是绝顶的天才,对体内的炁的变化掌握的无比纯熟精妙,灵的构造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困扰,只是瞬息便能构造出来。 至于江心...,虽说也是个天才,但长这么大连百在面前的功法典籍都都不明白,还是乖乖的花时间去磨吧。 对于这个说法,江心本人其实是很不服气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元炁如水一般的变化多端固然给了他强大的能力,但现在,他想要将这‘水’变成可以存放东西的盒子,过程也是困难重重。 好在江心本身脑子就不错,一次一次的实验下来,他已经渐渐摸索出了如何将原本无常性的元炁给固定出一个具体的形态。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与杨刚约定好的时间。 而早在约架的两位入场之前,一位老爷子却是已经早早的躲在暗处观察了起来。 准时准点,正在运转体内炁息的江心看到了已经换了一声布衣的杨刚,微微一拱手:“严先生,那我可要动手。” “废什么话。”杨刚嗓音低沉:“你今天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完全的离开这里吧。” 话音落下,杨刚胸口佛塑散发出一道道金光,下一刻,一个由炁组成、看起来有些朦胧的八臂金刚出现在了江心面前。 而在这八臂金刚之后,杨刚呵呵一笑,竟然直接去到了不远处的池塘边玩起了泥巴来。 江心:??? 看了看面前手持数种武器的金刚罗汉,再看看被严严实实挡在其后面的的杨刚,江心只觉得满脑袋问号。 他一开始只以为这泥塑的功能可能就是和那些法器差不多,有些比较神妙的用途,结果现在跳出来一个罗汉到他面前。 江心这边没有立刻动手,那罗汉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几个大踏步,便挥舞着无奇冲到了江心面前。 “降魔杵!”宛若时候一般的大喝在江心耳边炸响,下一刻,沉重的金色杵头便对着江心当头砸下,喝人威势甚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风声。 “艹!” 杵头尚未临至,江心便已经感受到了一阵压力,胸中集运五气,瞬间挪移躲开。 “妖魔休得猖狂!”像是提前预知到了江心的去处一般,罗汉手中再次一摆,手中造形独特的金刚圈便呼啸而去,所指之处正是江心挪移之后的方位。 “金钟罩!”眼看一道金色流光直逼面门,江心脸色一变,运转金钟罩的同时体表紫火瞬间升腾,直直的撞上了那劈空而来的金刚圈。 铛~ 一阵嗡鸣之中,那燃烧着紫火的金色铁圈被江心直接拨转到了一侧,时间流逝,越发暗淡。 似乎是察觉到了金刚圈上紫火之奇妙,罗汉不仅没有收回金刚圈,反而后退了一步:“妖人!待我收了你!” 眼看着那金刚圈在紫火的燃烧下越发稀薄,大有彻底消散的架势,江心咧嘴一笑:“你等死吧!” 说着,胸中五气一动,便要再次发动五鬼挪移接近过去。 只是,这鬼东西像是再次先觉了一般,伸手一举:“紫金钵!”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一掌便能托举的钵体腾空而起,顷刻间便扩散千百倍不止,直接将江心和罗汉统统照在了里面,一道道紫色的光泽在表面划过,江心那原本已经运动的五气竟然再次平息了下去。 “预判也就算了,这怎么还直接将我的能力给禁了?”看着边际已经扩散到几十米之外的的超大紫金钵,江心看着罗汉咧了咧嘴,二话不说,转身便向着边际跑去。 “愚钝!”看着江心飞奔离去。一手仍旧虚脱的罗汉哼了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一通追了过去,与此同时,那看似固定不动的紫金钵居然随着罗汉的一动也一同变换起位置,中心牢牢的对准其所在位置。 “我日!”计划再一次破灭,江心只能转过头来重新面对罗汉。 五鬼挪移被紫金钵发出的莫名紫光给封禁了下去,江心深呼了一口气,意念集中,无处不在的石子树木渐渐飞浮了起来。 紫火蔓延,原本蓝色的炁光被染上了一层紫色。然后...爆射! “雕虫小技!看我金刚怒目!”再次怒吼一声,罗汉八臂归为,结为莲印。 话音落下,原本平平无奇的双眸之中,似有万道佛光放***准的将那燃烧着紫火的暗器统统打落。 主角能力(新) 偷学而来—— 念动力:消耗炁控制物体移动攻击 燃烧:普通紫火烧炁;不灭紫火烧先天一炁、性命 金钟罩铁布衫:被动增强身体素质,主动增强防御力 五鬼挪移:利用胸中五气位移,当前只能挪移自身 鬼影行:得自碧游村丁子桓,提升速度同时可以降低存在感 地行仙:得自碧游村张坤,可以使自己在地下行动,同时以特殊的波探查周围情况 剑气:得自碧游村白偶,可使用利器释放剑气。江心对此掌控熟练度低 弹指神通:具备金瞳孔和弹指神通两个能力,金瞳可改变视野(类似红外线),弹指神通可以以极强的威力弹出石头杀伤敌人。江心掌控度低。 天罡气:得自碧游村金勇,可汲取天地生机弥补自身,乃是圣人盗中的手段,疑似与六库仙贼有关 冰:凝聚空气和土地中的水、汽成冰,对环境有要求,低于一定限度无法凝聚(封禁中) 火:控制火焰,温度上限为1500摄氏度(封禁) 骰子:1点碎裂、2点遥控、3点定位、4点换位、5点爆炸、6点合一(封) 力士:常人五倍力气(封) 千面人:变化万千(封) 符箓:从单士童那里学来的火符和风符(需绘制),封脉符不全(封) 拘灵遣将:时间不足,目前复制成果只可以拘遣普通灵体(封) 风门村传承手段—— 命魂术:糅杂天地之力显化命魂,拥有不同功用 五恶:隔绝五脏所恶,健壮五脏根本,大成者可用其退敌 五鬼:惧、淫、怨、贪、沮五小鬼,降伏五鬼为己所用,令其再难乱神,大成者可退敌 戏:以声悦、以舞娱,得鬼神之力行使权威 灵机:塑造灵沟通天地以预测冥冥之中的凶吉,同时还可传达信息 设祭做坛:功效未知 沟陈:功效未知 鬼火:功效未知 出神:功效未知 法身:功效未知 神鬼封禁:功效未知 驱鬼行神:功效未知 备注:风门村的手段名称我都给直接放出来了,有兴趣的可以猜猜都是些什么能力,本次为无奖竞猜!!! 特别备注:现阶段能力太过驳杂,后期能力会有所合并,合并的方法早就已经确定,到时候也能对的上这个书名。 最后,书名终于改啦!!! 第一百二十七章:泥人 正面战场,江心和罗汉之间依旧难较高低。 江心的紫火对这个八臂罗汉可谓是天克,但这鬼东西看起来是个玩力量的硬把式,跑起路来愣是比施展了鬼影行的江心还要快上不少。 看那速度,除非江心将自己身上可以增加速度的手段全部都用上直线冲刺,否则怕是靠近不了这个罗汉。 先不说其他,即便是异人,全力冲刺的时候都会出现速度失控导致无法瞬间转向的情况。要是这罗汉再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怕是一下子就能分出胜负。 鬼影行躲不过金刚罗汉的眼睛,五鬼挪移被紫金钵上的符文压制住,念力驱使的攻击则躲不过罗汉施展的万丈佛光。 这个罗汉又不是人,完全无视了江心从风门村学来的手段,如此一来,似乎只有地行仙这个能力还没有试过了。 紫金钵外,看着已经有些束手无策的江心,杨刚呵呵一笑,低头将身边那些已经渐渐成型的泥巴补上最后的细节。 场中,江心浑身浮现出墨绿色的炁光,随后轻轻一跃,像是跳水一般直接进入了地下,视野丧失的同一时刻,暗查发射与反馈的波纹清晰的感知到了八臂金刚的位置。 一击结束战斗的诱惑确实很大,但稳妥起见,江心还是选择先去解决了那个烦人的紫金钵,有八臂金刚作为定位,只需要不断远离它便可逼近紫金钵的边界。 地上,眼看着江心‘跳’进的地里,罗汉那金色的双瞳微微一动,瞬间便找到了江心施展的手段—地行仙。 双瞳一转,罗汉瞬间便想到了应对之法,一手托举紫金钵不动,另一只手中莲座旋飞而出,将他凭空托举了起来。 只是这一下子,地下的江心立刻便失去了八臂金刚的位置。 而在地上,罗汉的动作还不止如此。 悬浮半空,罗汉手中降魔杵高举,以自己和江心原本站位连成一线,对着靠向紫金钵的方向重重的投掷了下去。 此一举宛若陨石下坠,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在炁息的加持之下携带着浩然威势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轰— 一声重响,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瞬间浮现出一个凹坑,一道道圈状裂痕自中心扩散出去,波及范围足有十几米大小。 对于江心来说,坚实的土地像是水一般仍由他畅游无阻,但在事实观念上,土地的本质还是土地。 罗汉使用降魔杵对着大地轰击而下,其中的冲击波已经顺着泥土一路传递了下去。 这个时候,一个有趣的问题来了—冲击波到底要以怎么一种形式击中江心? 问题给出的下一秒,江心那边便已经有了答案。 具有一定间隙的泥土位移、将大量的力留在了那空隙之中,而原本应该在力的推动下将江心碾压成渣的泥土,在接近江心的那一刻,却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 炁是一种抽象的能量,但是能将物质与精神连接起来,它同时也可以具备一定的物质属性。 例如—地下,层层削弱但依旧庞大的力道瞬间便蔓延到了江心附近,力道轰击下,原本凝实在江心体表的真炁瞬间波动起来,迅速消耗以抵挡轰击下来的力量。 大量被江心影响到的泥土像是水一般从他身边‘流’了过去,而周围尚未被直接影响到的泥土活动,将江心一层层的推向了更深的地下。 而随着所处深度的不同,泥土密度渐渐上升,江心需要消耗的炁也开始逐渐变大,再加上方才的消耗。 只是一下造成的影响,江心体内的炁便比原先预计多损耗了两三倍。而在地下,踏罡步斗无法运行,只有支出而无收入,江心不可能打太久的消耗战。 地上,罗汉倒是不知道什么收入支出的,但这家伙的炁量似乎远超常人,伸手找回降魔杵后对着地上再次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完全一副炁多的用不完的摸样。 但这世上有冯宝宝这一个异类便已经足够了,就在江心体内的炁消耗的有三分之一的时候,一直玩泥巴的杨刚终于有了动静。 “好了。”看着地上六个形态各异的泥人,杨刚深呼了口气,也等不及上色,便直接将其抛了出去,取代了场中的八臂金刚。 流光划过,原本威风凛凛的重新回到雕塑之内,看着这罗汉一只手上已经完全没了神韵的金刚圈,杨刚脸上露出了一丝肉疼的表情。 “好小子!下手还挺狠,我辛辛苦苦花了将近一年刻出来的宝贝你就这么给我废了!” 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小心的将已经布上裂隙的金刚圈取下,杨刚再次叹了口气:“哎。坏成这样,彻底没了修复的可能了。” 地下,眼看着上面已经没了动静,江心心中却是丝毫不敢大意,一步一步试探着重新接近地表,生怕头顶突然冒出个降魔杵给自己来上一下子。 而在地上,六个被杨刚放出去的泥人却是没有像八臂金刚一般显化出身形,而是像一个个小猴子一般跳上了树枝,一动不动的看着下面坑坑洼洼的地面。 放出了一批小人,在江心暗查范围之外的杨刚变换了一下位置,更加仔细的捏起泥人来,似乎完全不在意场中的胜负。 不知道地上的情况、炁在源源不断的消耗、杨刚在捏不知作用的泥人...... 几分钟后,多重压力之下,江心最终还是无奈的跳了出来,眼看着敌人的身影消失,直接用天罡气中的手段迅速弥补其自身的损耗。 只是...... “哈呀!”黑漆漆的丛林之中,数道细如牛毫一般炁针疾射而出,笔直的对准江心身上的要害穴位。 而在他下意识的撑起护盾抵挡的下一刻,四根颜色杂驳、由炁构成的绳线从林中飞射而出,缠上了江心五肢的瞬间立刻绷直。 一股远超常人的力量从炁线的那段传来,江心不注意间,四肢瞬间便被拉离了原先的位置,而在这时,又是一道金色流光窜出,直指江心胸口膻中大穴。 “还有?” 以念力驱使石块挡下这一击,江心看了看手中如何拉拽都难以移动的绳索,呵呵一笑,一蓬紫色的火焰瞬间倒卷而出。 漆黑的森林中,四个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小、浑身燃烧着紫火的泥人出现在江心面前。 而此时,这几位浑身已经覆满火焰的小人,依旧用双手紧紧的攥住系在江心身上的绳子,分毫不让。 第一百二十八章:初步交手 “嘿,这小人倒是挺有趣的。”看着像是已经具备了自主生命、意志一般的泥人,江心立刻有了一些兴趣。 右手攥紧,肌肉紧绷,炁息加持之下,江心开始用最大的利起扯动炁绳。 啪— 一声独特的轻响后,原本色泽不一的炁绳瞬间断裂消失,紧接着,两只手臂从江心右边的林子力飞了出来,落到了江心面前。 江心:??? “断了?”扫过地上的泥巴,江心手脚齐动,不一会便挣脱了全部的束缚,但其中也只有开始那一个是被扯断了胳膊。 倒也没管这些奇怪的泥人,江心捡起地上的胳膊看了起来。 关节、肌肉线条分配完美,简直就像是一个被缩放了的人体胳膊,而在断裂处,一根根粗细不一的草木纤维像是经脉、骨骼和血管一样,所在位置也大抵能与人体对应。 看着露出了一些头的草木纤维和呈现出撕裂状的断裂平面,江心也明白方才的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对这些泥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一般民间捏制泥人,虽说会用到草木纤维,但用途大多都是防止泥块脱落,也用不着管那些草木纤维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哪像江心手里的这个泥人一般,不仅胳膊上的纤维对的上位置,就连手指关节那边的纤维居然也对的上,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这给人的感觉,这些泥塑者捏的不是一个个泥人,而是效仿古代女娲的传说一般,用水和泥捏制出一个个鲜活的人类生命。 但泥终究是泥,即便捏的再像,他也只能称之为泥塑。 江心这边还没来得及用紫火将那几个小泥人给彻底解决了,杨刚那边却是又得出了成果。 与场中那几个打起人来不痛不痒的小泥人不同,杨刚手中这个有两三个巴掌大的泥塑应该不能算是炮灰战力了。 看着面前这个身上已经有了那么一丝丝神韵的泥人,杨刚想了想:“孙大圣这个名号你配不上,干脆就叫你猢狲吧。” 唧唧— 那猴子拿着杨刚给他做出来的石棒抓了抓脑袋,一呲嘴露出了一口尖牙,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很不满意。 但杨刚显然是不管这些的,看着已经向这边冲过来的江心,伸手一指:“猢狲,去!打他!” 唧唧唧! 猢狲一跺脚,领着一根石棒以不符合它身形的速度冲了出去,呼的一声,舞动闪烁着一丝红色炁光的石棒直接向江心小腿招呼了过去。 “嗯?” 红色炁光如此显眼,江心自然看的清清楚楚,运起弹指神通中自带的金童,脚下那约莫八九寸大小的泥猴子便出现在他眼中,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一身炁光通明。 而当江心运起了观法之后,更是清楚的看到这泥猴子的上中下三丹田部位蔓延出三代细线,远远的连在后面杨刚身上。 显然,和前面那些泥人不同,这小东西的消耗全部都是由杨刚供给的,指不定还是可以被人为操控的高级别货色。 但光是这种程度江心倒也不惧,将命魂放出、浓缩,只是片刻,一个通体漆黑、和那泥猴子差不多大小的小型命魂便挡在了泥猴子面前。 至于江心,则是一步跃出,再次找上了杨刚。 “小子,你是看我好欺负吗。”杨刚呵呵一笑,胸口佛塑一闪而过,一道金色的炁光瞬间浮现在他身上,一掌打去,直接将江心再次倒逼了回去。 嘶— 揉了揉已经有些发麻的手掌,江心脸上的表情一变,也看出了杨刚身上此时有i额不对劲:“你这佛塑,怎么比我外面见到的那些法宝还要过分。” “呵呵,那些炼器师才愿意在法宝上花多少心思。”杨刚笑了一笑。 “这佛塑我从懂事学艺的时候就开始着手雕塑。塑了五年、雕了五年,以浑身精气神蕴养又是几十年,半步不离身,不与他人手。你说的那些炼器的,有几个能做到。” “他们一生造出了也不知道多少法宝,精力分散,有什么资格和我一个一辈子专注这一个本命的人比。” “那那些呢?”江心指了指远处的几个泥塑:“那些东西不也是泥塑造出来的吗,你的精力其实也是分散了的。” “小家伙想套我话?”杨刚一咧嘴:“别妄想了,要是真能这么容易被你套了,我那公司早就没了。” “行吧。”江心点了点头,浑身关节活络了两下,一团紫火瞬间升腾而起:“您可接好了。” “我等着呢。”摆出起手式,杨刚双眼神色也渐渐的沉了下去,一动不动的看着江心。 五鬼挪移! 以鬼影行的姿态冲向严刚,一步踏在半空之时,江心心念一动,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散开,骤然出现在严刚身后,燃烧着紫火的手掌向其后心按了过去。 “又是这招。”眼看着江心化作烟气散去,杨刚却是不忙不慌,脚下一踏,快步上前数米,顷刻间便脱离了江心的攻击范围。 同一时刻,胸口佛像微微一闪,杨刚背后突然浮现一缕芒刺感,回过身去,便看见了再次瞬移出来的江心,拇指、食指微并,‘轻飘飘’的捏向江心。 “这是什么招数?拈花指?还少了一根手指吧?”江心见识浅薄,看不出杨刚的路数,干脆抽身后退,免得翻了船。 下一刻,江心便眼睁睁的看着杨刚那轻飘飘的两根手指像是捏到了什么似的,只是一拉,空气像是有了形体一般,瞬间被拉的扭曲了起来,直到他松开双指,气流凌厉,一阵风声传到江心耳内。 见此情形,江心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风孟村就算了,又是一个杨家,这些传了久了的家族,村子里的手段都这么唬人的吗? 一招落空,眼看着江心并步上前,杨刚也没有继续追赶下去:“怎么,怕了?” “您都修炼了几十年了,以大欺小,这说得过去吗?” “当时你找上门来的时候,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杨刚不为所动:“做人要从一而终,当初多硬气,现在也要一样。” 江心有心搬出公司,但想到临时工这个身份在公司里本来就是不被承认的,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是风门村的。” “风门村,没听过。”杨刚掏了掏耳朵:“要不继续打,要么滚蛋。自己选。” 第一百二十九章:杨家村 江心和杨刚在这边磨磨蹭蹭,另一边那被唤为猢狲的泥猴子和命魂打起来却是不可开交。 命魂虽是一副看起来无形无质的摸样,但实际上却是可以进行物理攻击的,虽说攻击力度并不如何,但与那泥猴子过上两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泥猴子的情况不清楚,但命魂在一定程度上却是可以被江心uo控制的。 眼神微动,江心一边和杨刚说话拖延时间,一边分出了一部分心神出去控制起命魂的攻击动作。 江心对面,靠着与那泥猴子身上连接的三缕炁息,杨刚瞬间发现命魂那原本呆板的动作变得富有生气,瞥了眼江心,立刻有了推断。 心中微微一动,杨刚手指暗扣,几道炁息发散出去,一直隐藏在暗处没被紫火焚烧的两个小泥人瞬间加入了战斗之中。 命魂体型虽小,但手上的力道却是分毫不减,使着一手以太极为主干、柔和其他诸门手段的功夫和那上蹿下跳的泥猴子大的不相上下。 唧唧— 看着自己当头落下的一棒又被命魂用那种古怪的招式给卸到了一边,猢狲急得呲牙咧嘴、抓耳挠腮。 此时,远处两个泥人咿咿呀呀的,手中高举着两个用炁息化作的套索跑了出来,只是甩手一掷,那套索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直接追向命魂。 仍由那套索落到自己身上,命魂嘴巴微微一咧,接着便化作飘渺的黑烟飞了出去,重新组合起来,而那套索则是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 “???”两个泥人呆了呆,歪了歪脑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咿咿呀呀!” “唧唧!”猴子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拨开两个碍事的泥人,脚下一踩再次冲了出去,手上红色炁光蔓上石棒,再次砸向命魂。 “唔呼—”虚化状态可以无视一切的物理攻击,但要是想要以此避开炁的威胁,那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以太极化劲首法将那石棒搬开,让其中的力道倾泻到空处,命魂瞬身上前,五指成爪,在泥猴子胸口剜过。 一团黄色的泥巴被剥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纠缠在一起的草木纤维。 看着命魂手里的泥巴,猴子呆了一下,随后变得越发的狂波起来,一旁两个小人也呜哇呜哇的冲了过来,一副要和命魂决一死战的样子。 “好机会。”江心眼睛稍稍一亮,移动命魂的位置挡在泥猴子和一个泥人中间,眼看着石棒落下的瞬间变为虚体状态。 嘶的一声,一道道黑气被那红色炁光直接撕裂,而在命魂身后,哇哇直叫的泥人也被砸成了一团泥巴。 唧唧-唧唧- 看着面前被自己砸烂了的同伙,猴子抓了抓脑袋,眼看着命魂再次浮现出身影,拎着棒子再次冲了出去。 啪嗒— 又是一声轻响,第二个泥人也惨遭毒手,变成了一团泥巴。 明明眼前的是命魂,被自己打死的却是同活,猴子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站在了原地,而撑着这机会,命魂手掌化刀,在猴子身后举起落下。 几道黑线划过,五六块泥巴便落在了地上,那猴子原本赤红的双眸也熄灭了下去。 “不错的打戏,利用了这些小东西没脑子的特点。”眼看那边的战斗落幕,杨刚也不再留手,胸前佛光一闪,六条手臂在其身后浮现。 擒、抓、拳、掌、锤,再加上杨刚手中那再次并起来的双指,同一时间,六道攻击齐刷刷的打向江心,一时间,空气中全是凌厉的呼啸声。 召回命魂运动五气,江心一下子便挪移到了十数米开外,让杨刚的劲力留在了空处。 “又是这招。”看见江心瞬移出去,杨刚眼神稍稍一动,伸手凭空一抓,一个灰蓬蓬的不带便出现在手手中。 “来!”杨刚大喝一声,浑身炁息一鼓,那干瘪的布袋瞬间张开,接着一股莫名的吸力便凭空锁定在了江心身上,炁息倒卷,江心浑身的元炁像是遇了抽水泵的水流一般,难以自主的从体内倾泻出来,没入那布袋之中。 “和盗吞兽差不多的能力。”江心心中一动,一股紫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下一刻便被那吸力带动着、化作一道紫线向那布袋涌去。 见此,杨刚倒是不慌不忙,手中布袋一抖,原本被吞掉的炁如泄闸洪水一般倒灌而出,遇上那紫火,瞬间化作一团足有数米之大的蓬松火焰。 待火焰散去,江心还在森林内,杨刚却是已经不见了踪迹。 不等江心疑惑,一阵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从江心头顶传出,抬头一看,却发现杨刚不知何时握着一柄降魔杵出现在自己头顶。 而在远处的森林之中,一道道若影若仙的紫色符文闪烁着,将江心包在了中间。 尝试着调动了一下胸中五气却发现毫无动静,江心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杨刚手中降魔杵一挥,散布在林中各处的符文化作一道道涓流收回,重新变为了那个熟悉的紫金钵。 将身上那金灿灿的炁光散去,杨刚跳下指头:“走罢,老爷子想要见见你。” “见我?”江心先是一愣,随后跟了上去:“既然老爷子想见我,为什么还要我和你打上一架?” 杨刚撇了江心一眼:“呵,你管我!” 面对如此硬气的恢复,江心心中一阵无语,只能跟着他一路回到了公司。 依旧是上次那间办公室,只是这次,取代杨刚坐在那张沙发椅上的,是一位看起来也有七八十岁的老人。 “爸。”挥手让杨刚走到一边去,老人看着江心笑了笑:“你就是小江吧。” “您认识我?” “不认识。”老者摇了摇头:“但是我得到的消息,这个时间回来找我杨家的,只有一个叫江心的,这么,你难道不叫这个名字。” 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江心心中没由来的一紧,立刻点了点头:“叫,我当然叫江心。” “那就好,那我就算是没找错人。”老人点了点头,走到江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挺有精神的小伙子。行了,不用管小刚了,跟我走吧。” “去哪儿?” “杨家族地。” ...... 第二天。 被照到脸上的阳光猛然惊醒,睁开眼睛,江心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一张木床上,推开屋门走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鸟语花香的村庄。 “这是...” 就在江心有些疑惑的时候,一个脸上沾着泥巴的小孩跑到了江心面前:“叔叔你醒了啊,太爷爷叫我带你去见他。” “叫哥哥。” 小孩怪异的看了江心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抓着手里的泥人飞快的跑了出去:“就不!” 熊孩子! 江心心中一动,念力瞬息而至,一把将还没跑出去多远的小孩抓了回来:“不叫就不叫,跑什么,带我去见你太爷爷。”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心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江心下意识的觉得不对,接着一股风声便从脑袋后面传了过来。 轰— 顾不得用念力拘住那小孩,江心就地一个驴打滚向前翻滚了几米,身后一蓬尘土炸开,随后一个看起来一人高的泥塑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白虎?”看着面前威风凛凛、纤毫毕现的老虎,江心站直起来,运气元炁紧紧的顶着这白虎的眼睛。。 “笨蛋叔叔猜错了,这是二爷爷做出来的大白。” “做出来的。”江心上上下下将那白虎扫视了一遍,愣是没看出丝毫的破绽,就连最有可能出现漏洞的眼睛都是栩栩如生,甚至连其中的神色都能看得出来。 “喜娃子!!!” 就在江心看着白虎出神的时候,一阵阴沉的低吼在两人背后响了起来,转过头去,那个喜娃子已经已经被一个汉子抓着后领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对着他屁股就是啪啪几下。 伸手将呜呜大哭的喜娃子甩到一遍,壮汉这才看向江心:“小江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啊,这群瓜娃子就是喜欢胡闹,让你见笑了。我叫杨成,你可以叫我一声成叔。” “没,没事成叔。”江心看了看一会儿就跑没了影的喜娃,指了指那白虎:“这个是......” “哦,这个啊。”成叔拍了拍白虎,发出一阵沉闷的砰砰声:“这是家里长辈做出来的,用来保障村子安全的手段,只要你不主动用能力对付村子里的人,他就不会攻击你。” “行了,先不说这个的。”成叔让白虎离开了这里,随后走到江心前面:“跟我走吧,大爷爷要见见你。” “其他有什么事,路上可以说,别让大爷爷他们等急了。” 江心点了点头,跟上了成叔的脚步:“你们这里,负责守卫村子安全的都是像刚刚那白虎一样的雕塑吗?” “嗯。”成叔点了点头:“村子里人不多,大部分还要跟在几位长辈后面学手艺,那些雕塑的智力也不低,让他们平时在村子里走动走动也是刚好。” 兴许是有着其他规矩,成叔和江心聊的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常识,一旦涉及到比较重要一点的东西,便会将话题直接带过去。 两人一路闲聊着,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大院:“行了,大爷爷他们就在里面,你进了大门一直往里走就是了。” 成叔笑了一下:“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跟你一起了。” 江心点了点头,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入眼所见,事排成两排,足有双十之数的大型雕塑,而在这些泥塑的注视中进入大堂内,江心看到了杨家的主事人—杨存仁。 “来了,坐吧。”杨存仁指了指身边的一张椅子,等到江心坐定后才继续开口:“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灵机这个法术的存在,江心倒也没有惊讶,翻手从噬囊中拿出了装有泥人的木匣子放在了桌上:“这里面就是沟老爷子要我带过来的东西。” 老爷子伸手拿过木匣子端详了两下,将气放到了身边的木桌上:“事情我已经知晓了,这些天你就暂时在村子里住下吧,等到成了,我会令人将成品交与你。” 眼看着老爷子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江心心里的问题也问不出来,只能转身离开。 眼看着江心离开了院子,杨存仁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盒子上,沉默片刻后将其拿起打了开来。 里面是一个神韵已经消散了许多的泥人,以及一张写有聊聊几行字的纸条。 但就是这张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纸条,却让杨存仁脸上的有些冷淡的表情彻底颠覆了一遍,等到他重新关上盒子时,脸上原先的淡漠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想了想,他拿出了许久前沟陈发给他的灵机,输入了少许讯息后将其重新放飞了回去:“老东西,你想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这两位的修为到底到了如何水平,原本速度并不如何的灵机再这两位的驱动下如流光一般,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没几秒,远处灵机传来:“只是告诉你一些事情而已,剩下的也不关我的事情了。勿回!” “老不死的!”咬牙切齿的将灵机彻底捏碎,杨存仁胸口起伏不丁,深吸了几口气后,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叫了进来:“吩咐下去,再准备一套器具和一间工作室,还有相应的材料都给我准备妥帖了。” “这是......” “你不用管。”杨存仁一挥手:“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是我叫的。” ...... 出了院门,里面的寂静顿时被隔绝在了院墙之内,远处的鸟啼和孩童的笑声再次传到了江心耳内。 仔细辨识了一下方向,江心没有回去自己在这里的住处,而是走到了村子东面,那边,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正在和着泥巴做泥塑。 走到一边蹲下,江心默默的看着塑泥的过程。 炁光包裹双手,选取不同种类的纤维结成一个人性骨架,随后填充不同种类的泥巴,手中运炁将其糅合一处,随后上泥的同时将代替主要血管、经脉的纤维一同埋在里面。 一层一层的,看似随意的动作中,一个泥人的样子很快便呈现了出来。 此时泥人虽说没有神韵,但那上面的炁光却也与江心拿天看到的几个泥人相差无几,显然已经可以使用。 但少年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而是伸手沾了些许清水,几根手指在泥人表面飞舞了起来。 眉、眼、耳、口、鼻,五官俱全,随后便是手臂、胳膊五指等等。 只是片刻功夫,原本只是一个形状的泥塑便有了一丝人的摸样,而随着少年拿出颜料开始描绘,那泥人越发的灵动了起来。 又是几十分钟后,待那少年收好画笔,一个看起翩翩如玉、但神韵却显得有些张狂的‘公子’出现在江心面前。 “又失败了啊。”看着面前的泥塑,少年叹了口气,伸手在那泥人头顶一捏一拉,将一道流光抽到自己体内。 再看看那个泥人,却是和外面那些普通泥人一般无二,再没有了半点神韵。 瞥了江心一眼,少年没说什么,默默的收好东西离开了原地。 第一百三十章:弟子(二合一) “怎么样,感兴趣吗。” 就在江心看着地上那些遗留的泥巴、草绳有些出神的时候,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扭过头去一看,却是方才和自己在大堂内谈话的杨存仁。 和这位老爷子一起的,还有一个拎着一个盒子,不知道装着些什么的壮汉。 不知道这位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江心来回打量了一下,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还好。” “还好?” 得到江心这个答案,杨存仁倒是不恼,反而哈哈一笑:“行了,别光顾着打量了,跟我来。” 说完,杨存仁对身后的壮汉眼神示意了一下,接着便向着村子南边走了过去,那边是江心一直都没有去过的地方,那里不仅没什么人迹,就连院墙也是高高大大的,看起来就极为森严。 相比起村子的其他地方,这里静悄悄的,哪怕是最为顽皮的孩子也从来不到这里胡闹,想必是被打怕了。 身侧略过一道道院墙,杨存仁最终带着江心停在了一个院门前,按着划分,这里是村南最中心的地带,一路走过来,江心看到了不下十个用于巡逻的雕塑,而且每个还都有人陪着。 没有理会江心的心思,杨存仁一把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迎面一阵微风吹过,走进去一看,一块用墙围起来的空地上,放着几十上百堆泥巴,除此之外,便只有两把凳子。 坐在凳子上,杨存仁从壮汉手中接过那个看起来不小的盒子,砰的一下放到了江心面前:“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做一个泥人给你带走算了,但是我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太妥帖。” 听到这话,再看看一边那个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盒子和各色各样的泥巴堆,江心心里瞬间生出一些不妙的预感:“老爷子,您不会...” “没错!”杨存仁点了点头,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我觉得亲自教你怎么做泥塑,让你自己将那泥人给雕塑出来。” 听到这话,江心心头顿时一凉,他别的不知道,但光从那个杨刚那句‘塑五年,雕五年,蕴育十载’就能感觉出泥塑不好学。 他对自己的手工学习能力有一定的信心,但光凭这一股信心去学人家村子里传了少说也有百年、运转起来神妙不弱于法宝的手段,江心还没这么的自负。 天知道这位老爷子给自己定的标准是什么,万一要学个两年三年的,指不定外面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尘埃落定了。 他这身上已经有了一大堆的能力,弄得现在都没时间去仔细熟悉运用,结果现在又要他学这什么泥塑,还真应了那句杂而不精了。 呆楞了一下,江心干笑到:“杨老爷子,这不好吧。这泥塑是你们村子里的家传手段,冒然传给我一个外人,不太合适吧。” “我杨家没这规矩,捂着不让人看只是防止有心人学出去当祸害。”杨存仁摆了摆手:“我现在是杨家家主,这片地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学完,走不了。” 眼看着这位老爷子的态度如此坚定,江心只能放弃了劝说的想法,转而说到:“那老爷子,我这要学到个什么程度才能离开,您总得给我个标准吧,我外面家人还等着呢,总不能在这里呆久了吧。” 听到江心这话,杨存仁倒是沉默了下去,先前沟陈也没和他仔细说过江心家里的情况,只以为江心现在说的都是真话,这下他倒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你要说定的线低了,这家伙学了三拳两脚出去只能丢人他们杨家雕塑的人。定的高了,万一真给人家里老一辈招出来,自己又打不过。但他又不能在一个小辈面前认怂。 于是...... “我说你什么时候过关,你就什么时候过关,别想着打马虎眼给我混过去!”杨存仁打手一摆:“行了,别给我废话,过来仔细学着点,早点学完早点出去。” 眼看着搬出家里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长辈都唬不住这位杨老爷子,江心只能长叹了口气,坐了下去。 这一坐,便预示着他苦逼学习生涯的正式开始。 “我们这些玩泥塑的,施展出来的手段看起来厉害,但实际上还是属于匠人。匠人,就必须要又适合自己完成工作的工具。” 一边说着,杨老爷子一遍拉过了一旁的盒子,一层层的打开,露出了里面不下双十之数的工具:“你是新手,基础很重要,先从将这些工具全部认全开始吧。” “外面常用的工具大概是木棒、拓刀、塑刀一类的,我们村子里分的还要再细上一些,共计有69个,再加上描笔工具,共计84种,你全部都要识得,并明白如何使用。” “84种!”江心看着面前摆了整整半圈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可是清楚的看到这里面不少东西可是双头的,两端的摸样用途一看就知道是不同的。 这算下来将近100种工具的使用,全部都要学? 江心嘴角微微一抽,看向杨存仁:“我在村子里转过,大多数人似乎并不用这种工具,而是纯靠手捏,那炁似乎就能起到一些奇特的用途。” “你想学手塑?”杨存仁瞥了江心一眼:“你以为那动作看起来简单就真的简单了,那手上的劲力可比外面寻常功夫还要难上三分。” 江心笑着抓了抓头:“您让我瞧瞧,要是不成,我再来学这些工具的用法。” “行。” 这种情况似乎见得多了,杨存仁伸手在一旁泥巴上一抚,将一团泥巴收拢到了掌中:“去,抓上一块。” “哦,好。”江心站了起来,学着杨存仁的手势在那泥巴上一抓。 嘶的一声,五道抓痕留在了上面,江心也抓起了一团泥巴,那是用指头强行抓下来的,数量比起杨存仁少了大半之多。 杨存仁见此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泥巴放在掌心,伸手平摊出来:“看好了,现在的我手上可是一丝一毫的炁都没有。” 江心运起观法点了点头:“是。” “贼小子。”看到江心眸子中的炁光,杨存仁嘿嘿一笑,另一只手负到身后,抓着泥巴的那一只手则施展起来。 不调动体内丝毫炁息,杨存仁单手数十个关节、肌肉像是一个个互不关联的机器一般运作起来。 原本静置在他掌心的泥巴在掌心肌肉发散的劲力下渐渐变换、位移,而那五根手指像是精妙的机械臂一般不断在上面雕琢着。 江心也说不清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位老爷子手上的动作,便发现一个满是对称纹路的泥球出现在自己面前。 将虽说随手之作、却也别有花样的泥球放到一旁工作台上,杨存仁看向江心:“小子,这是我练了几十年才做到的手上功夫,你觉得你要多久才能学会,一个月行吗。” 江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摇了摇头:“不行。但我还是要学!” 杨存仁看了江心一眼,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有抱负。不过人家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学会,你准备学多久。” “你小子的练炁天赋却是高超,但着手上的功夫和炁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村子有不少没有练炁功夫的将这手段学会了,反倒是练炁苗子学不会这一手。这东西可不是你想学就能学会的。” “我想试试。”江心笑了一下:“这种精妙的控制力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试试太可惜了。” 江心这话说的道也没错,但更多的原因则是他从这手法中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再加上想看看这手法能不能用到身上其他地方,这才如此要求。 至于马仙洪的神机百炼和唐门的丹噬......江心仔细想了想,前一个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到手。后者...随缘吧,反正有紫焰在手,他倒不是非常缺这种大杀招。 杀下打量了江心片刻,杨存仁带着少许说不明意味的笑点了点头:“行,你想学,老头子我就教教你,正好最近也闲的太无聊了。” 好歹也是一个家族的族长,杨存仁虽说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如何,但一手教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能将这偌大的一个村子给传下来。 看看风门村的那位沟老爷子,从头到尾出了给江心丢出一个神鬼禁制和翻译之外,上面都不交,完全一副看你自己悟性的样子,和眼前这位构成了明显的反差。 将自己的双手放在江心面前,杨存仁肌肉筋骨发力,原本平整的掌心之中渐渐波动起来,好似浪潮一般。 只是用肉眼看去,那肌肉运动并无丝毫独特之处,但在杨存仁附上了一丝丝炁息之后,一团浑圆的‘球’便出现在他双掌之中。 “看清楚了吗,这便是我们杨家家传的手段。原来的名字已经不知道了,经过不断改良,现在的名字叫做元手,乃是我杨家一切手法的基础和源头。” “看清楚了,掌中劲力混元一体,随心所欲,才算是将这元手连成了。” 说着,似乎是想让江心看的更加清楚一些,杨存仁十指微动,手掌肌肉运动方式也发生些许改变。 仿若抽丝剥茧一般,原本混元的球被渐渐拉伸起来,只是片刻,一个人形便从那球中‘破壳而出’。 双手劲力渐渐散去,杨存仁看向江心:“我看你的观法也颇有神异之处,想必刚才我手掌上的炁息流动你应该都已经看清楚了吧。” “是,看清楚了。”江心没有隐瞒,直接点头应了下来:“不过我看那炁息运转的似乎并不符合手上经脉的走向?” “当然不符合。”杨存仁点了点头:“那炁息是我刻意引出来穿行在鼓膜之内的,象征的便是那劲力发生和散去的先后顺序,你这全程看下来,还记得多少?” “没记得多少。”江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您手上那个球太亮了,挡住了手上那些劲力的运行,只记得开头那段了。” “记住了开头那一段?”杨存仁双眼微微一睁:“既然你记住了开头那一段,那好,现在演示给我看看。” “可以用炁?” 杨存仁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让你苦熬功夫太费时间了,可以用炁,只要你你呢个模拟出来那劲力的流转就行。” “那就好。”江心嘿嘿一笑,伸出手去,元炁汇集之下,只是瞬息便被引到了相应的位置,随后模拟那股劲力流转了起来。 炁有的时候就是可以做到常人所不能,又或者江心的元炁实在是过于神异。 在江心主观意识的控制下,元炁好像是更加精密一筹的手臂一般,推动拉扯肌肉松张,将一股股潜藏在细胞中的劲力强行而又精巧的挤了出来,随后渐渐的流通、汇集想双掌之中。 片刻后,一个看起来有些稀薄的球出现在江心手中,但没有下一步劲力的运转指引,很快便再次散去。 “呼!” 散去手中的元炁,江心深呼了口气,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看向杨存仁:“您看我这算是学会了吗?” 杨存仁心中一阵抽动,默然片刻后才牵动嘴角吐出了两个字:“还行。” 说完,不等江心在说什么,杨存仁将他急匆匆的他拉到了一个祠堂样的建筑中,里面只有一个数米高的人身像,大约是杨家的先祖—塑圣杨惠之。 “先前忘了和你说了,要学我家的手段,先要拜师的。我看你身上有各家所长,也不强求你入我杨家门下,我只收你为记名弟子,也有个名目传你我家的手段。” “不过,你要是拜了师,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一:在外不同门相残,有什么事回来村子里解决;二:不得许可,不得将村中所学手段私传他人,一被发现,轻则押回族地,重则收回所学;三: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村子所在。” “村子里的人一般不出去,你只需要答应保守秘密,我便可以收你为徒,杨家上下全部手段你都可以去学。怎么样,你愿不愿意!” 江心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我本人可以答应保守秘密,但是外人强行搜魂......” “我们家自有办法对付那些人。”杨存仁毫不在意:“先祖面前立誓便代表你已经接受了这规矩,只要你本人不说,没人能奈何的了你。” 说着,杨存仁伸手凭空一点,一道乌蒙的炁光自那塑像之中蔓延而出,空中结成符文之后化作一个手链绑在了江心手上。 下一刻,江心便明白了那是手链是个什么东西—禁制,一个禁止他同门操戈、外传杨家手段和杨家族地所在的禁制。 眼看那收敛渐渐隐没,杨存仁这才开怀大笑:“没想到我这到老了,反倒能碰上个人才,沟老鬼总算是做了个好事。” 看着江心,杨存仁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从今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了,只要是我会的,你全部都能学,我不会的,我找人来教你!” 带着江心离开祠堂,杨存仁心中却是一叹:“老不死的东西,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你们这一家子,果然都是天才。哎......” 第一百三十一章:驱魔庄园 要是先前,杨存仁是看在沟陈和江心家那不知死活的长辈的面子上才愿意教江心一两手,那么现在便截然不同了。 异人社会与普通人社会是隔绝起来的两个世界,普通人大多不知晓异人的存在,二像杨家这种异人家族也不愿意将自己家里的手段传给普通人。 哪怕传出去的只是普通的雕塑之法,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一方面是因为公司的监督,另一方面则是对普通人的瞧不上。 一个炁息停滞、眼神浑浊、灵机未现的普通人,即便学会了雕塑又如何,哪怕他再有天赋,塑造出来泥塑也比不过村子里有炁在身的异人的随手之作。 神韵是可以对人的主观意识造成一定的影响的,而有炁在身,杨家异人随随便便就能制作出富有神韵的泥塑,然后以这是失败品的理由再将其摧毁,只是普通人所万万做不到的事情。 泥塑的核心方法只能被异人所学会,这便使得杨家必须要用一些手段保证家族内部异人的数量维持在一个阙值之上,如此才能将塑泥法给传下去。 而与吕家如意劲不同的是,这泥塑和配套的元手可不是是个人就能随便练成了的,他要的是苦功夫,几十年的苦功夫。 不说那些普通人,就是对异人来说,花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去学个泥塑和元手,而且还要加入村子接受禁制,除了村子里的人,有几个愿意? 再加上杨家最近几十年来也没出现太多特别优秀的天才,所以塑泥之法在这个村子里也就仅仅只是传下去,不灭绝罢了。 但江心的出现却让杨存仁看到一丝另外的可能。 一个只是看了一遍便能模仿出元手、天资绝佳的天才,杨存仁有信心在几年之内令其学会这塑泥之法,要是再能有意无意的撮合成一桩婚事,杨家未必没有崛起的可能。 即便不成,江心身上的独特性好歹也能确保自己村子里的手段不会在自己手上给传丢了,那两个老东西没有糊弄自己的必要。 心里有了主意,杨存仁看江心的眼神都变得越发不同起来,教学也越发细致,一副要将自己所学全部灌倒江心脑子里的样子。 ...... 外面,就在江心认真求学的时候,更多的事情发生了。 江心通过特殊手段将那个刘明远送到了公司手里,但就像他之前所预料的那般,这个刘明远的脑袋里已经提前被耀星社社长曲彤(马大姐)做过了手脚。 即便用上了从宽凳这种东西,公司也没能从这家伙嘴里弄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在测试结束的当天,即便已经用闭元针封住了他的督脉,同时限制了其身体的情况下,他还是死了。 死的样子倒也不是很凄惨。公司那边给出的结果是脑子里有类似什么手段发作,将他变成了一个白痴,然后他体内器官不知怎么的失衡,死掉了。 从头到尾,那个被曲彤安插在董事会中的暗子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刘明远便带着一身的秘密下了地狱。 而在对刘明远进行审讯的同时,公司同时还派人前往秦岭二十四节通天谷那边查看情况,但动作终究还是晚了一点。 金凤合夏柳青两人虽说已经老了,但手脚还是挺利索的,没多久就弄来炸弹将这个山谷给彻底毁去,后来公司来人,将这里彻底的变成了一个金丝猴保护区,就是这些猴子野性十足,不能轻易靠近。 至于那些被江心干掉的外国人,过了这么多天,尸体早就已经被弄得七零八落的,没人能证明这些家伙的身份,倒是山谷里的那些人的尸体被运了出去,应该会被按上个非法猎杀一级保护动物的罪名。 而在张楚岚的主策下,赵董最终还是决定进行一次实验,一场别开生面、以一个暗堡为代价的实验。 事实上见过刘明远这个例子之后,他想了很多。尤其是当初江心和他说过的八奇技之一双全手,他想的更多。 而在这个时候,张楚岚已经带着因为私自下山而被天师府除名的张灵玉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若是先前,他可能还会有少许迟疑,但是从吕良手中得到了那两团记忆之后,他却是不得不如此做下去。 全性那次攻山成功的得到了田晋中的记忆,但也引来了老天师的震怒,连绵不断的追杀之下,吕良根本没时间去对记忆做出更多的破解。 这就使得龚庆乃至更多全性异人到死也不知道田晋中死守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只有掌握着记忆的吕良心中略有一二。 而后来在被吕家所追杀的时候,吕良为了保密,将田晋中全部的记忆连带着自己和张楚岚之间的记忆一同交给了张楚岚,自己则捏碎记忆、选择成为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外人’。 得了这个记忆,张楚岚才知道自己手上到底是一个多大多烫的上山芋,一个不好,可能会将他自己给活活压死。 他需要人帮着一起抗,掌握八奇技之一、性格正直好糊弄的张灵玉小师叔便是一个现成的目标。 本来他是想着将王也王道长一起拉进来的,但现在马仙洪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事实上,张楚岚现在还不知道王也王道长已经因为手上的风后奇门被十佬陈金魁找上了,根本脱不开身。 至于有过数面之缘的江心,他现在已经彻底确定自己和这家伙不是一路人,未来说不定还会交上手。 国内,因为八奇技的缘故,异人社会已经暗潮涌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引爆,而国外的异人生活其实也并不平静。 ...... 格斗家出身的查侬离开了二十四节同通天谷,乘坐飞机回到了自己国家。下了飞机,还没走出去多远,便有两个人挡在了他面前:“查侬?” “是。”查侬看了看周围拥挤的人群,直接点头承认下来:“你们是谁?” “驱魔人埃文。” “驱魔人菲利浦。” 两人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后稍稍侧身,露出一辆极为奢华的汽车:“应首领命令,邀请你前去驱魔庄园一叙。” “驱魔庄园?”查侬眉头皱了一下,倒不是说这个势力不出名,相反的是,这个势力太出名了。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点了点头:“好,走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家族交流大会 和国内不同,外国虽说也有过一些异人灭绝行动,但在步入现代之后,有些异人却是借助资本的力量将自己拔高了一个身位。 而这其中比较有名的一个势力便是驱魔庄园-也称为除魔教会。 东方练炁,西方炼金,这是异人界存在的两个最大的修炼体系,而以欧美为首的一部分地区便是炼金异人最为广泛集中的地方。 不同于东方的是,有些炼金需要借助到外界物质和生命的力量,再结合上超凡力量的加入,很容易便衍生处一些人类所无法理解的东西。 魔鬼怪谈、炼金怪物、发疯的异人、亦或者是被扭曲了存在形式的生命体...... 被这些东西威胁着,这片土地并不安全,再加上资本不愿意让联邦政府手中掌管太过强大的异人力量,于是一个个分化的异人组织便出现了,驱魔庄园便是其中一个,以驱逐无形无质的魔鬼怪谈而闻名。 虽说是叫魔鬼怪谈,但在中国,只不过是强大到可以具现出来的灵体精怪罢了,放在中国炼炁士眼里,那可是宝贝。 外界所不知道的是,看似被驱逐的灵魂鬼怪并没有消散,而是统统被关押在了驱魔庄园地下,只需要庄园主心念一动,这片土地便会再度被鬼怪统治。 远离城市的郊外乡村,一座看起来极为宏伟的城堡静静的坐落在丛林之中,虽说周围阳光明媚,但那城堡却总能投下大片令人内心发寒的阴影,这便是驱魔庄园了。 地面之上,驱魔庄园与这片土地上其他的城堡并无不同,甚至还要显得更为豪华气派,只有在常人所不知道的地面之下,才有着更多鬼怪的存在。 迈克尔快步走进城堡内,对着一个宽大的沙发椅微微一鞠躬:“先生,已经找到查侬了,他们正在前来庄园的路上。” “嗯,你先下去吧,等他到来再见上一面。”沙发阴影中的人弹了弹手中的香烟,再次陷入沉默。 “是,先生。”迈克尔没有多说,鞠躬后退,宛若幽灵一般不带丝毫声息彻底隐没消失。 旋转镜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一个东方男人却是出现在眼前。 看着手上满屏方块字的手机,男人长叹了一口气:“乱了,全乱了,国内那什么奇技现世,这边也出了一大堆事情,这是要出大事的预兆。” 片刻后,迈克尔再次走进了城堡:“先生,埃文他们已经回来了,查侬已经被安排在客厅,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行。”男人点了点头伸手在脸上一拂,原本的黑发黑瞳瞬间化作金发碧眼,连带着脸型都一同改变。 “查侬是吗。”男人伸手将江心的照片放在了茶几上:“这次去中国,你有没有看到这个男的?” 查侬看着江心,心里有些奇怪,但想到路上两人对自己承诺,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路上倒是碰到了几个中国人,但是这家伙我没见过。” “没见过?”男人将照片往前松了松:“你仔细想想。” 发现男人对江心似乎很上心,查侬心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说谎的打算:“确实没见过,我这次去一共见到过四个男人和两个女人,里面绝对没有这家伙。” “这样...”男人用炁检测着查侬身上的席位变化,确定他没有说谎后将照片收了回来:“既然这样,那我这边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剩下的,让埃文他们和你去说吧。” 说完,男人也不再理会查侬,抽身离开了这里:“迈克尔。” “先生,有什么事吗?” “盯着他。”男人摆了摆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中国,但我不希望他再去第二次了。” “要不要...” “不用。”男人说到:“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死了,说不定反而会引起外面的怀疑,只要别让他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行了。” “我记得你手下似乎有个叫无面的东西能让人丧失对面部的识别能力...” “我明白了先生。”迈克尔再次一弯腰,随后退去。 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男人最终深呼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片刻后,城堡内陷入了寂静,但在那地下的囚笼之中,却有几个鬼怪被彻底抹去,化作了精纯的力量。 晃了晃手中看似平平无奇的玻璃瓶子,男人看着里面清澈的液体露出了一丝笑容:“东西已经提炼好了,就等他过来了。” ...... 几天后。 外国发生什么事情,和国内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的。但是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时候却是会影响到江心做事。 就比如现在,即便江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地方,赵董依然顽强的联系上了自己。 “赵董,我在一个偏僻小山庄里学艺呢,这您都能联系到我?”拿着电话,江心语气中满是诧异:“话说您现在能不能定位到我的位置?” “别打岔。”赵董声音依旧稳重:“我这边有个想法要你出来凑个数。” “什么想法?”江心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但看看一遍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的泥塑,不由得咂了咂嘴:“急吗?我赶得过去吗?” “就在你附近没多远。”赵董深吸了一口气:“具体情况看群里,就这样。” 挂断电话,江心扭头看向杨存仁:“这...” “算了,你去吧。”杨存仁看了眼工作台上的半成品,倒也没让江心为难,一巴掌将那泥塑拍扁:“这次的考核就算你放弃了,下次回来从头开始。” “啥!!!”江心眼看着自己完成了一大半的泥塑被拍扁,整个人都傻了:“我这都快做好了,您给我拍的稀巴烂?” “基础不熟练,自己去复习复习,回来的时候重新做。”杨存仁背着手,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工作坊,等到脱离了江心的视线之后,脚下步伐瞬间轻快了许多。 “爹,您这是?” 啪! “就你话多!”一巴掌拍在江心那天见过的老人的头上,杨存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废物东西,一个泥塑都要学那么多年,我当初...” 听到这里,老人越发摸不着头脑:“我不是才花了20年就学会了吗?您当初还夸我是天才呢?” “还敢顶嘴!” 啪! 这下老人不敢说话了,仍由杨家主不断的数落了几分钟,看着自己爹口渴了,递上一杯水后才有了说话的机会:“爸,你叫我来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杨存仁筹措了一下言辞:“我想着族里人一直都忙着塑泥,等什么时候让那些年轻小辈聚在一起交流交流,你觉得怎么样?” “这...应该是好事吧,不过是不是要和二叔他们商量一下。” “没事,我等等就去和他们说。”杨存仁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建刚啊,兄妹几个就属于脑子机灵,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要给我办的妥妥贴贴的,懂吗。” “没问题。”杨建刚保证到:“不过日期要选在什么时候。” “等等我通知你。”杨存仁说完,淡淡的抿了口茶,斜眼看了杨建刚一眼。 被亲爹扫过一眼,杨建刚顿时明白自己现在要做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回村,尘封的往事(二合一) 下午,依旧时那位杨建刚安排着江心出了村,这时江心才有机会问出自己憋了好久的问题:“杨老爷子,我一直有个问题,那天,我莫名其妙的就睡了过去,醒来之后直接就躺在床上了,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自己亲爹对面前这小家伙的看重,杨建刚在这种小事上也没有瞒着江心的必要,直接给出了答案。 “为了不让村子的地址被随意泄露出去,你上车之后就被弄晕过去了,当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现在倒是不需要这种手段了。” 一路避开那些看似通向外面的土路,杨建刚指着面前的一条山谷说到:“出去的村子路就是这里了,顺着一路走出去就是。” 江心点了点头,顺着杨建刚指出的路离开了杨家村。 杨家的手段确实值得称道,尤其是他们对自身肉体那细致入微的掌控方法,更是给江心提供了不少灵感。 这些天来,凭借自己bug一般的学习能力,江心已经可以利用元炁完整的模拟出元手的运行,虽说依旧比不过不用炁息的杨存仁那般流畅,但也足以使用。 人的身体都是共通的,从元手的运行上,江心发现了一些其他拓展。 以一个手掌肌肉关节运转力量便能将空气切割揉捏成一个球体,施展上炁息之后更是能用出那天杨刚对自己用出的捏指,甚至都能将空气给抽丝剥茧。 要是可以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锻炼到这种境界,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 江心曾经将这个问题问给杨存仁老爷子,但他没有给出答案,或者说他给不出答案,因为太难了。 人全身上下639块肌肉,光是协调手上的几十块便已经足够困难,每多一块肌肉,要求的精神和计算力便加大一份,除非脑子堪比计算机,否则绝无可能办到。 得到这位的答复,江心便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转而借鉴元手的控制方法来对元炁灵机进行塑造。 以类似于元手的首法揉捏塑造,原本像是稀水泥巴的元炁瞬间出现了一丝改变,变得越发的粘稠厚重起来,知道最后彻底被江心塑造成了可以存放信息的柩。 与灵有关,但只能存放死板信息而不可承载思维精神,故称为柩。 用灵机给还在风门村等着的沟老头发了几道讯息后,江心便直接按着张楚岚他们发给自己的地址直接赶向被废弃的暗堡所在。 走出杨家村没多远,江心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却是那个从几年前从就再也没见过的‘老爸’给他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短,一个国外地址,外加上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要自己最近一两个月务必要去一趟。 心里考虑了一下,江心没有删除短信,默默的回想起脑子里那些被封存的记忆,虽说很少,但里面总还是能找到一些原主和他爹相处的场景—很冷淡,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深呼了一口气,江心内心有了些打算,收好手机,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不少。 几天后,暗堡所在的山谷内,走进去的第一时间,江心便看到了正在支炉搭灶、生火做饭的众人,至于各自的帐篷,更是早早的便已经立在了那边。 “各位来的都挺早的,比我快这么多。”江心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从剩下的空地里找个地方把自己的行李一放,拿着罐头便凑到了炉子旁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江心。”球儿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上次你可是拿了个大功啊。” “那边不都是顺便的吗。”江心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这种好事,不过你们两个的收获应该也不小吧?” 球儿看着张楚岚咧了咧嘴:“出乎你的预料,一点实际性的收获都没有。” “话说那地儿是这么回事?”江心指了指那边肖自在和他师兄打出来的裂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咳咳,这个...说来话长。”球儿咳了一下:“我就给你简化一下吧,肖哥和人打了一架。” “没了?” “没了。” “行吧。”江心装作遗憾的样子点了点头,刚刚拿起热好的罐头,便发现老孟凑到了自己身边:“那...陈朵过的,还好吗?” 江心稍稍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有吃有住有玩,应该算是好吧,至少相当一段时间内,她的生活都会无比的充实。” 老孟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幸喜,接着便拉着江心到一遍讨论了起来,其他极为临时工知道老孟对陈朵的关心,也没管两人。 “今天应该就是公司定下的处刑日了吧。” “过了今天,马仙洪要是还不来,那这次的计划应该就算是失败了。” “不过能有几天的休息时间其实也挺不错的...” 几人谈着话,便将一天的时间给过去了,然后便是第二天、第三天...... 处刑日后第三天,肖自在几位的负责人终于发来的信息,要求几位临时工撤离暗堡执行其他任务,江心和张楚岚两人在临时工中也算是独特的存在,故而选择了继续等下去。 “江大哥,你也还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吗?”张楚岚看着丝毫没有动身想法的江心,心底稍稍一动:“处刑日已经过去很久了。” “你不是也没走吗,再说我也没其他要紧事,干脆在这里多等几天。”江心看了张楚岚一眼,低下头去,继续玩着手里的泥巴。 虽说只是寻常黄泥混着水和出来的,比不过村子里的那些泥巴,但也勉强可以用作泥塑的练手对象。 天地神人鬼,蠃鳞毛羽昆。虽说江心掌握的不是很全,但也足以将一些泥塑捏制的活灵活现。 一个捏、一个看,时间就这么又过了几天。 最终,事情的发展还是没有超出江心的预料,下午,临近落日之时,改头换面后的马仙洪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有人顶在前面,江心自认为没有必要去戳破马仙洪的伪装,反正用不了几分钟冯宝宝就会分辨出他的身份。 十几分钟后,一场闹剧后,马仙洪终于选择坐下说话,但看他那眼神,对江心的戒备却是丝毫不减。 “别看了。”江心叹了口气:“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一件事,神机百炼。” “果然。”马仙洪嘴角冷冷一笑,伸手抹上了腰间装着众多法宝的腰包:“贼心不死。” “我可不想和你再干上一架,没必要。”看到马仙洪手上的动作,江心解释起来:“我能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代价就是你要用神机百炼来换。” “我可以先和你说的一句话是。你太爷爷叫马本在,神机百炼便是从他手里传下来的,但要说是他创造出来的,他可不配。”注一 “你什么意思!”马仙洪一下子站了起来,手中噬囊一闪,一个法宝瞬间出现在他手上。 “没什么意思,实话实说罢了。”江心默默的收好了东西:“看你这样子,似乎并不会将神机百炼交换给我,那就算了,你自己慢慢去查吧,到最后可别绝望就好。” 说完,江心摆了摆手,直接从来时的山谷离开了。 “真的是一个拧种,毫不妥协,无法商量。”知道从马仙洪手里拿到神机百炼变得困难起来,江心重新掏出了手机,给赵董发去了一个信息。 ‘我爸找我有事,要出国一趟,马仙洪这边的事情我就不继续掺和了。’ 发完短信,江心先回了杨家村一趟,制作出一个成功的泥塑以让杨族长将自己带来的那个泥人彻底补全,随后便慌急慌张的从那个明摆就是相亲大会的家族交流大会中逃了出来。 回到太行山的风门村中,江心终于深呼了口气。 在陈朵的努力下,村子里已经添了一窝野鸡外加几只野猪,还有一些其他的不是保护动物的野生动物。 眼看着江心博开雾气走了进来,陈朵先是一小,随后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笼子里好不容易才养出的几只野鸡愣住了。 她还记得上次自己说等江心回来要煮鸡汤的,现在才过了几天? “就选那只最肥的吧。”江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陈朵身后,嘿嘿一笑直接挑中的笼子里一只身形比其他野鸡大了两圈的野鸡:“这次离开我可能一段时间内回不来了,烧多点。” 陈朵顿时呆住了,回国头看向江心的眼神中满是那种震惊一眼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江心居然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并且还直言要吃自己这些天喂的最肥的一只鸡。 俗话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顶着陈朵的目光,江心嘿嘿一笑,直接用念力将拿野鸡拒了出来,往陈朵手里一塞:“鸡我已经帮你捉好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我中午再来找你,拜拜!” 说完,也不等陈朵在说什么,直接冲了出去,带着泥人直奔沟陈住的屋子。 身后,抱着手里已经被吓昏过去的野鸡,陈朵气呼呼的顶着江心飞速消失的背影,最终还是拎着鸡回到了屋内。 欺负完老实人,江心心情愉悦的找到了沟陈的注出,将再次被装回匣子里的泥塑放到了他面前:“来,这是你要的泥塑,我给完全待会来了,还是一族之长亲自动手做出来的成品。” “呵!”沟陈哼了一下,打开盒子一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其放到了里屋:“行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已经完了,没事你可以滚了,别来妨碍我老人家的晚年生活。” “别呀,我还有事要问您呢。”江心想到那个老爹,急忙说到:“你认不认识我爹,或者我爷爷,太爷爷也行。” 沟陈眼神稍稍一变:“你是打听到了什么?” “没有。”江心嘿嘿一笑:“就是突然好奇,想找您打听打听,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沟陈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吐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你也算是那家伙的后人,说给你听其实也没什么。” ...... 几十年前。 “元叔...还是我赢了。”看着面前已经被漆黑锁链捆缚的男人,少年事情的沟陈眼帘低垂下去:“我不能在这里等着,我要去找他们。” “唔!唔!”听到沟陈的话,元叔双眼瞬间瞪大,不顾一切的想要起来阻止沟陈,但却始终奈何不得身上那黑色锁链。 “说起来倒也好玩。”沟陈笑了笑:“要不是元叔你两三年前传我这些手段,怕是我现在都没能力和您斗上一斗,但现在不同了。” “元叔,你已经老了。” 挥手将已步入中年的元叔飞回村子内,沟陈双膝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之后起身飞奔而去,只是片刻便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在半空中向后飞去的元叔看着沟陈的动作,浑身肌肉紧绷,但最终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沟陈彻底消失不见。 沟陈一厢情愿的想要前往北方与村子的大部队会合,但出了村子后,他才知道有些事情却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一个少年异人,既没有什么常识、也没有什么钱财,沟陈在外面的日子并不好过,直到他碰到了一个自称江道流的青年。 “你也是个练炁的对吧。”看着眼神中满是戒备的沟陈,江道流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将老板刚上的面推到了沟陈眼前:“来,看你样子应该饿了好几天了,算我请你的,吃吧。” 迟疑的看了看江道流,沟陈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葱花和香油的香气钻进鼻孔,不断的诱惑着他。 咕噜— 肚子一响,沟陈脸上顿时一红,一把抓过面条噗呲噗呲的吃了起来,只是短短一两分钟便吃的一干二净。 “吃好了吗?” 沟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犹豫了两下后还是点了点头:“谢谢,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有缘见到再说吧。”江道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练炁的能混成你这样子,也是少见的。” 沟陈脸上再次一红,低头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他背后,站在面摊旁,江道流脸上原先和煦的笑意却是渐渐的变得冷淡下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新的计划 “又是一个异人,看起来似乎还是刚出来的。这个乱世,人人都想要趁机插上一脚吗...” 江道流目光清冷,摇了摇头后丢下了几枚钱币,随后也离开了面摊。 “怎么,没看上?”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在江道流背后响起,后头看去,却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江道流淡淡一笑:“爷爷你不是和我说过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吗,我觉得现在已经足够了,没必要为了一个能力再去杀掉一个初出茅庐的异人。” “若是连这世界的变化都体会不到便死去,岂不是太可惜了点。” “孙儿你可比你爷爷我的心肠要好多了。”老者呵呵一笑:“不过也是,现在乱世波澜起,这个小家伙指不定就是偷跑出来想要为国出力的,这种人,哪朝哪代都不少。” “那我们家呢?”江道流抬起头看向老者:“我们家难道有没有像他一样的人。” “怎么会没有。”老者笑着看向东北方:“你知道吗,每逢乱世之际,有着不知道多少异人聚集在那里,就等着我我们的到来呢。” “乱世人命如草芥,这家话指地可不仅仅是普通人,我们这些炼炁士也是包括在内的。” “那爷爷你就不怕吗......” 老者摸着江道流的头笑了笑,却是没有给出正面答复:“怎么样,想好了,要不要去东北那边看看?” 江道流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从这里到那里,应该也需要月余时间,足够我将身上的本事温习一遍,到那里之后正好能进行生死战磨练一番。” 老者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启程吧。” ...... 匆匆数月之后,饱经人世的沟陈终于彻底蜕变,虽衣着褴褛,但眼中坚定的神色却远胜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 国事之变,越是向北上,沟陈便越能感受到那股痛苦,这不仅来自于行人脸上和眼中的表情,也是天地对他冥冥之中的反馈。 在更远处,他‘看到’了色彩杂驳的力量,也看到了张牙舞爪的鬼神,那里便是风门村人曾战斗过的地方。 双手攥拳,沟陈眼神一凝,稍稍撇了眼神后跟上了几个人,嘴角一动,便径直冲出城去,向外面的丛林跑去。 几分钟后,再从丛林中离开时,沟陈身上的钱袋子比以前要鼓上了一些。 “终于到了。”看着面前这座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的城市,江道流长呼了一口气,停驻片刻后还是走了进去。 而在小半天后,太阳渐渐落下之际,风尘仆仆的沟陈也从远处赶了过来,抢在城门闭门之前进了城。 而在两人进城先后的这段时间间隔之内,不知多少身着布衣、脚步匆匆的人戴着顶帽子进了城。 自他们踏入这城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了觉悟。 而在城市的更前方,已经有人已经践行起自己的意志。 “村长,那些烦人的鬼东西根本就杀不完啊!杀了一批还有一批,也不知道那个小鬼加到底时怎么才能圈养出这么多鬼怪的。” 当初那个在村子里第一个反对出村的沟阁呸了一口气:“我打来的那天就在数着了,这三年里杀掉的鬼怪怎么着也有万八个了,加上村子里其他人,上上下下应该也有小十万了,那边矮子手里的鬼怪像是没完没了了一样。” “我就纳了闷了,我们这村子里辛辛苦苦才弄出几个鬼神,那帮小鬼子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撒,虽然都不强,但也都是能弄死普通人的妖物,他哪儿来的这么多资源?” “人!”已经几十岁的陈黎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你个做脸谱的感受不到,我能感受到,那些鬼怪身上,有不少的人伦怨力。那些东西,都是用人的精神活活喂出来的,只怕他们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了。” “用人?!”沟阁脸色猛然一变:“这些人不怕糟天谴吗!不下五万,要多少人才喂得出来。” “所以才要阴阳师这个东西。”‘男孩’外表的沟烜冷笑了一下:“用阴阳师控制着暗中做事,用不了多少人就能喂出成品,而且精神偏执的人还能充军进行战争。看看前面对面那些人,大部分可都是一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要么怯弱、要么暴戾,这些都是后遗症,不过用来作为战争工具倒是上好的选择,一物多用,好算盘。” “那怎么办!”沟阁脸色一恨:“咱们村在这儿守了整整三年了,一直守下去对咱们可不利。” “再等等。”村长思忖了一番:“现在出现的都是些小鬼,对面的大鱼还没有动静,放长线钓大鱼,再等等。” 像是想到了什么,沟阁突然开口到:“对了,东北那一大家子什么情况?要不咱直接夺了他们那什么家仙炼了吧,好歹能给自家的鬼神补补。” “胡说什么呢。”老村长瞪了他一眼:“人家那本来就是重灾发源地,你还要过去踩上一脚?给他们点时间,找时间去看看,要是不行再另说。” “哎,好。”沟阁抓了抓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几天后,一个讯息从被控制的腹内传了出来。当天,一个新的队伍被村子里的人组建了出来。 “沟煌、沟从、沟寻、陈情、陈末、陈思,还有你,沟曲。这次的任务,就拜托你们七个了。” 老村长深吸了口气:“村子里会掩护你们发动一场攻击,到时候你们便能直接冲进去,记住了这次的目标。” 七个人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化作几道黑影消失不见。 “爹,你说这能成吗?”一个汗子忧心忡忡的走了出来:“曲子他们都是好手,但光这样可不够,这事儿太玄了。” “没办法了。”村长叹了口气:“那家子撑不住了,真要让那些人得逞,这边的防线一时三刻就要被冲垮。” “一旦我们这里垮了,你知道会对后面造成多大影响的。咱们村子有这片天地怨力克制那些东西,后面的人可没有。” 说到这里,村长的眼神瞬间一冷:“东西我们可以拿不到,但绝不能给那帮天杀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百鬼 运起心法,沟曲一行七人在独特力量的笼罩下向着驻地对面离开,渐渐逼向前面日本设下的防线,不露一丝一毫活人气息,冷漠的看着前面不过几十米之遥的日本人,一动不动。 和死人鬼神打交道,风门村的隐匿手段可不是寻常异人能比得过的,其他异人就算再如何隐藏,都没办法改变自己是个活人的事实。 但他们不同,用鬼神之力塑造一层‘披风’,他们便是正儿八经的死人,一点气息都没有的死人,这只是一点小手段。 村子里,七人的离开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村子里的顶尖高手却是已经聚集了起来:“明天晚上,发动攻击,掩护那七个进去,顺便看看能不能钓出那条大鱼。” 翌日,夜晚。 一团乌蒙黑气上升,村中人手齐出,带着森森鬼语冲向对面阵地。 下一刻,像是受到了此机一般,乍看之下平平无奇的营地一阵骚动,紧接着,花花绿绿、无比驳杂的炁息便自那营地之中升腾起来,一时三刻便化作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鬼怪。 青面獠牙、身体畸形,总而言之没有一个看起来正常的。 而在这茫茫多鬼怪之后,却是一个个操控着它们运动攻击的阴阳师们。 拨开几位挡在前面的,一个打扮的很是古朴的大阴阳师稍稍走上前来,看向风门村主人:“又是你们这些中国人。” 看着面前的大阴阳师,村长沟祝只是冷冷一笑,也不说话,伸手一挥:“杀!” 话音击落,天地鬼神之力随风而动,风声乍起,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森森鬼音瞬间回档开来,只是一个婉转,便带着浩瀚怨力对准前方营地倒灌而下。 轰— 黑气如洪水,斑斓色彩如堤坝,只是一个接触,空气便猛然一颤,接着更多的怨力被那式神之中的人伦怨力引动,向营地深处铺泄开来。 两个大派别异人之间的战斗,哪怕只是一丝丝余波,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尤其使那些精神或多或少已经有些问题的日本人。 就算是个正常人在战场上呆久了都能弄出精神问题,何况这些本来精神就有问题的人,只是一个照面,便直接退出了这场战斗,从头到尾都没能开出哪怕一枪。 “开始了!”看着远处被风门村换出来的黑色鬼神和阴阳师弄出来的斑驳式神,沟曲七人眼神顿时一凝:“村长那边开始了,营地里应该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剩下的就是避开那些武士和忍者。” 说完,沟曲上前几步,带着剩下几人伏地冲了出去,中间不露一丝声响。 而在他身后,剩下几人也是冲了出去,以各自修炼出来的命魂为点,虽然看起来踏步急行,实际从来都没有落在地面分毫。 一阵风声之后,七个人化成一条影子直接冲入了防线之内,脚尖一点,一个轻跃直接消失在茂密的树木枝头,完全避开了下面武士的感知范围。 “下面的是武士,杀不了,直接走。”以灵机传输信息,沟曲眉头稍稍一动,直到几个手持武士刀的异人消失在视线之中,才再次动身。 这一点也实在是没办法,他们村子的人主要经历都在鬼神一道,虽说戏中也有武斗之法,但比起这些一开始就专精格斗的武士来说还是差了一点。 沟曲等人倒也有办法弄死这几人,但一旦引起前面那些人的警觉,一切功夫可就白费了。故而选择直接离开。 成功躲过了武士的巡逻,越是向远处行进,沟曲等人心中的戒备却是越发加深起来:“忍者,还有忍者,忍者还没出现!” 噌— 众人精神紧绷之时,一声清脆的线弦断裂声响起,定睛看去,却是方才沟曲踩到了离地两三寸、甚至已经出了草的机关。 “跑!”瞳孔一缩,沟曲瞬间发出六道灵机送给其余几人:“我触发了定点机关!跑!” 灵机发出的下一瞬间,几道破空声自远处传来,十数枚手里剑呈合击之势射向沟曲,而在啥远处,几个手持忍刀的黑衣忍者也从哥哥角落跳了出来。 “果然被发现了...”看着空中反射出一道光泽的手里剑,沟曲手中散发一道黑炁拂过脸孔,一个看起来无比丑陋的鬼面取代了原本的脸庞。 浑身诡异一动,那躯壳像是一层皮壳一般被沟曲从身上脱了下来,声鬼啸之后,化作一道青烟笼罩向一个忍者。 自七窍而入,只是瞬息之间,沟曲便掌握了这具身体,脚下一扭,手中忍刀一划,瞬间结束了身边一个忍者的性命。 而后那皮肤再次蠕动起来,撕烂之后,沟曲却是从那其中走了出来。 一阵风声之后,七个人化成一条影子直接冲入了防线之内,脚尖一点,一个轻跃直接消失在茂密的树木枝头,完全避开了下面武士的感知范围。 “下面的是武士,杀不了,直接走。”以灵机传输信息,沟曲眉头稍稍一动,直到几个手持武士刀的异人消失在视线之中,才再次动身。 这一点也实在是没办法,他们村子的人主要经历都在鬼神一道,虽说戏中也有武斗之法,但比起这些一开始就专精格斗的武士来说还是差了一点。 沟曲等人倒也有办法弄死这几人,但一旦引起前面那些人的警觉,一切功夫可就白费了。故而选择直接离开。 成功躲过了武士的巡逻,越是向远处行进,沟曲等人心中的戒备却是越发加深起来:“忍者,还有忍者,忍者还没出现!” 噌— 众人精神紧绷之时,一声清脆的线弦断裂声响起,定睛看去,却是方才沟曲踩到了离地两三寸、甚至已经出了草的机关。 “跑!”瞳孔一缩,沟曲瞬间发出六道灵机送给其余几人:“我触发了定点机关!跑!” 灵机发出的下一瞬间,几道破空声自远处传来,十数枚手里剑呈合击之势射向沟曲,而在啥远处,几个手持忍刀的黑衣忍者也从哥哥角落跳了出来。 “果然被发现了...”看着空中反射出一道光泽的手里剑,沟曲手中散发一道黑炁拂过脸孔,一个看起来无比丑陋的鬼面取代了原本的脸庞。 浑身诡异一动,那躯壳像是一层皮壳一般被沟曲从身上脱了下来,声鬼啸之后,化作一道青烟笼罩向一个忍者。 自七窍而入,只是瞬息之间,沟曲便掌握了这具身体,脚下一扭,手中忍刀一划,瞬间结束了身边一个忍者的性命。 而后那皮肤再次蠕动起来,撕烂之后,沟曲却是从那其中走了出来。 百鬼—画皮。 第一百三十六章:中门对居 “有人!敌袭!” 尖锐的叫声在营地中响起,几乎所有日本异人的目光都向沟曲等人所在的位置转移了过来。 虽说这里已经彻底脱离了前面那些阴阳师的控制范围,但周围嘈杂的脚步声也揭示出了整个营地中武士和忍者的数量之多。 防线深度不过百米有余,沟曲一行人此刻已经突破到了七八十米,但就是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却比前面的几十米要险恶数倍。 “我殿后,你们走吧。”深吸了口气,控制着场中十数个浑身毒炁的刀劳小鬼站起来,化身刀劳恶鬼的沟寻笑了一下:“这里只有我有群攻能力,我留这儿,你们走。” 沟曲手中动作稍稍一滞,看向沟寻:“寻子...留句话吧。” “嘿嘿。”沟寻浑身黑炁古荡,越来越多的过神元力涌入其体内,从本质形态上对他的身体进行改造,一种完全不同以往的阴诡炁息渐渐蔓延开来,将其眼中的人性渐渐湮灭:“看我,以一敌万!” 语毕,刀劳鬼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建立叫声,双臂挥舞如刀,到这身边十几个小鬼对着日本异人迎面冲了过去。 毒雾扩散,只是一瞬间便将战场分割为了两份,一边是沾有血迹的空地,而另一边,则是一场注定无果的血雨腥风。 看着毒雾中依稀显露的怪异身影,沟曲只是沉默了不到两秒钟,随后边带头冲了出去,只是片刻便消失在狂野之中,而在探他身后,其他几道身影也没有丝毫犹豫。 恶鬼嘶吼,其声如风气呼啸而过,浓郁的怨力自其身体偷袭出来,纠结缠绕间,几乎化成实质一般腾空而起。 轰! 雷声乍现,风雷齐做之下,一点点墨色的云朵被汇集了过来,少顷延时之后,雨点劈里啪啦的落下,像是一层幕布一样将人视线变得朦胧。 以自身之力篡改天象,刀劳鬼原本健壮的身体变得有些萎靡,先前实质化般的鬼气也稀薄无数。 鬼神鬼神,若无神者便为鬼。鬼者,归也,不存于世,而归于旷野幽冥。 既然注定无法在这人世间长留,那么便爆发出全部的力量来一场肆无忌惮的杀戮,周围那一个个异人,在刀劳鬼看来无一不是上好的资材。 杀起来,舒服! 刀劳分雌雄,雄鬼毒性暴烈,沾之即死、触之即亡,雌鬼毒性奇缓,削人精神、摧其躯壳,但最终都会将其变为自己的掌中傀儡,一同归去。 “恶鬼!这是恶鬼!” 眼看着自己原先的同伴被毒炁侵体,随后扭曲变化成了造形诡异的刀劳,即便是那些见惯了血腥的武士和忍者眼中都带上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恐惧。 日本人认为死去的只是肉身,而人的精神则能前去往生,但眼看着面前同伴面带痛苦,惨叫着被转换为恶鬼,他们无论如何都明白,死在刀劳手中,所谓的往生只是个笑话。 畏手畏脚之下,虽然人数众多,一时间竟也被沟寻所化的刀劳挡住了去路。 “一群废物!你们的武士之心呢!”一声怒骂,一个身形魁梧,手持长度已经超过了一米的日本大刀走了出来(参考只狼boss山内典膳)。 刀身寒光凌厉,刀锋锐利无比,而持着这一柄凶器的武士更是身高逾两米、眼神凶悍,身着黑红甲胄,走动之间便带着一阵阵骇人的威势。 “川本上士。” 眼看川本武士前来应敌,原本有些猥琐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沉默片刻后后退几步,给他让出了位置。 刀劳只有獠牙大嘴,而无其余五官,此时虽然无法视物,但强大的感知能力还是让它直到场中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对手。 手中动作稍稍一停,它将头转向了川本所在的位置,口中发出一阵急啸,像是找到了对手一般。 “只是恶鬼而已。”川本看着已经用顺着炁息锁定到自己位置的刀劳,冷哼了一声,双手握住刀柄锐利刀锋遥遥的对准了刀劳鬼的身体中线。 “我要上了。”一身低吼,川本脚下一踏,溅起一蓬尘土,整个人像是炮弹一般瞬间飞射而出,刀光闪烁,嗖得一声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对着刀劳当头落下。 感受刀芒逼近,刀劳最终发出一声似乎,大嘴一咧露出其中狰狞獠牙,不避不退,挥动着两个如同长刀一般的手臂直接迎了上去。 铛~~ 一阵金属嗡鸣声中,川本那蓄势近十米、使出全身力气的一击重斩被刀劳用两只手臂呈十字形稳稳的架在了头顶上。 随后大嘴一咧,气体倒灌而出,等到呼出之时,已经变成了如箭矢一般的毒炁。 “喝!” 眼看毒箭逼近,川本一声大喝,浑身甲胄一荡,庞大的炁息的瞬间从体内覆印而出,组成一面炁盾将那毒箭抵挡在外。 嘭— 一声轻响,那箭矢重新化作气体散开,却被川本的炁罩牢牢的挡在了外面。 同一时间,炁息加持下,川本原本已经被阻隔的刀势再次一震、下压,瞬息之间便将后半段刀弧也完整的画了出来。 只是那刀劳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川本炁罩撑开的一瞬间便已经将手前架后撤,只是一下便躲过了一次原本足以致命的劈砍。 跳转了一下,刀劳似乎找不到击杀川本的方法,一声嘶吼便要召集手下的那些小鬼前来,这时,外面那些围而不动的武士忍者终于有了一丝用途,以炁支撑,和那些小鬼纠缠了起来。 “恶鬼就是恶鬼,愚蠢。”川本向外瞥了眼,重新收刀聚势,炁息内蕴之下,一股几位恐怖的力量渐渐在那一具平平无奇的刀鞘之内汇聚。 空气中,一道道白色的气流像是遇到了漩涡一般凝聚,汇集向那刀具之上。 对气势的敏感让刀劳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集聚川本全部力量的刀具,焦躁的发出了一声嘶吼之后,原地踏步了两下,它直接对着川本冲了过去。 就是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川本看着刀劳鬼的动作眼睛一亮,敏锐的捕捉到它动作中的破绽。 伸手一握刀柄,川本脚下一踏,一缕寒光乍现:“居合!” 第一百三十七章:围剿计划 噌— 一声简短的鸣响响起又消失,只是一个照面,刀劳鬼那如长刀一般的左臂便被径直削去。 而在其身后,川本脚下一滑,转身一踏,手中集聚刀势再次一送。 嗖— 一道破空声后,成一线捅出的刀尖瞬间便从背后洞穿了刀劳的腹部,而后川本提刀上斩,只是一下便将刀劳彻底分为两半。 “恶鬼,已被诛杀!” 看着刀劳最后一丝炁息也彻底丧失,川本将沾满鲜血的长刀在刀劳的皮肤擦净,重新收回到剑鞘之中。 失去了操控者,那一个个难缠的小鬼纷纷倒地,化作一道道黑气散去,最终彻底消失。而空中积蕴的雷霆乌云彻底散去后,月光重新洒在了地上。 被雨水淋湿的地上,待一切平息之后,不仅是沟寻,所有化为刀劳的人都没有留下尸体,仿佛炁化了一般。 将现场的布帛杂物收拾干净,重新布置好机关陷阱之后,营地看似再次平静了下去。 有沟寻化作的刀劳作为断后,沟曲一行六人顺利的从营地中脱身出来,几个跳跃起伏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在几人身后,一道流光自天际划过,落到沟曲手上化作了一个只有獠牙大嘴的脸谱。 看着沟曲手上的脸谱,众人沉默了一下:“沟寻他......” “死了。”作为脸谱的绘制者,沟曲自然知道什么情况下脸谱才会脱离使用者回到他这个创造者手中。 眼帘微微低垂下去,沟曲翻手将脸谱收好:“行了,时间不等人,继续前进吧。” 众人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后快速跟上,继续向着已经被控制的腹地深入而去。 营地前方。 眼看营地上空雷云四起,再听到后面忍者传回来的消息,大阴阳师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冷的看着:“三十六计,暗度陈仓!” 主导着鬼神之力的变化,村长呵呵一笑:“你这群倭寇,懂得到挺多的。” 大阴阳师眼神冰冷的看着村长,脸上抽动了几下后,一字一句道:“都是与你们学的!” “嘿。”村长笑了笑,继续与阴阳师控制着的式神队伍对抗着。但看着远处雷云,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担忧:“能勾动这种天象的,只有小寻的刀劳,他们那边恐怕遇上麻烦了。” 心中担忧,但村长却是不可移动分毫,以一人之力主导天地鬼力与那式神交锋,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众多式神哀嚎着被打成碎片,不得再次聚形。 但下一刻,那群阴阳师总是能召出更多的式神填补上那空隙,是不是还能操控更多下等式神铺路发动反攻。 双方僵持了足有小半个时辰之后,村长一声冷哼,带着村中众人退去,而收回式神,领头的阴阳师也没有再追击出去。 匆匆走回主帐中,一身甲胄、手持长刀的川本早就已经等候多时,另外入座的还有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 “你们两个。”阴阳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两个人守卫着大营,居然都没有留下对面摸过来的探子!” “杀了一个。”川本伸手抚着刀鞘:“一共七个人,断后的那个手段有些诡异,没人能绕的过他,等我解决了他,其余人已经跑远了。” “伊贺,你呢。”阴阳师转头看向老者:“川本作为武士不擅长追踪,但是我记得你们忍者的阴暗手段可是不少,就这么放他们跑了。” “跑了就跑了,老鼠最后总还是要吃食的。”老人淡淡的道:“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用一个村子的力量来拖住我们,为哪七个人创造可以越过防线的机会。” “这片土地上,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说完,伊贺便踩着一双木屐转身离开,只是一晃之间,便已经彻底隐没消失。 比较有脑子的伊贺离开,这次的议会其实便已经彻底解散,川本自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简短道别后也离开了营帐。 日本三大异人流派,阴阳师、武士、忍者。或者是明治维新之前,或者是明治维新之间,都曾经被日本官方进行果强力的打压。 原本在整高层中都有一席之位的阴阳师变成了只能依附皇室存在的团体,武士则凭借着其强大的身体素质和锻炼方法搭上了军伍,唯有从诞生起就一直被人看不起的忍者还是那般低贱。 但偏偏就是这些低贱的角色,有时候才能更好的利用智慧让自己存活下去。 如此一来,虽说三派相互之间都看不上眼,但对于主管着忍者部队的忍头说的话,他们还是会去进行思考的。 “有价值的东西...”阴阳师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出马仙家族!” 作为一个姓安倍的阴阳师,他的地位在整个异人体系中也算是高的,那些人对于中国本土异人的打击计划他其实也是知晓的。 尤其是‘家仙’这种和式神有着一定相似程度、但是比式神要更加强大的产物,更是密切关注着。 多年的谋划搜寻,他们终于在自己的控制区域内找到了一支拥有这种手段的家族,暗中派出了不少忍者、武士和阴阳师前去攻克。 无论是剿灭这个家族还是得到这个家族中的法术和家仙,对于日本一方都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尤其对那些普通人身份的大人物来说,更是如此。 “我知道了。”安倍眼神阴冷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纸人,只是运炁一晃,便将一个式神小鬼召了出来,随后差遣它离开了营帐。 片刻后,营地一阵骚动,随后一个由武士忍者阴阳师组成的十几人的队伍飞速离开,也不追击沟曲几人,飞速赶向针对马仙家族的包围圈。 这边的防线需要对付风门村和外面那些异人,不能分出太多力量。 但后面负责围剿计划的异人数量也并不少,区区6人的增援,只要有所防备,便能将其一同击杀当场! 第一百三十八章:突围战 飞速脱离后方日军防线的控制范围,沟曲一行六人在一处旷野中停了下来。 开法身运炁于目,沟曲身上原本萦绕的若有若无的阴森炁息瞬间散去,像是一个不在被鬼神认可的刚正倒是一般,浑身竟然浮现出一道道澄澈的光芒。 炁息运动之下,万鬼易辟,原本不自主的汇聚向沟曲的天地怨力瞬间消散返回,汇聚向其他地点。 顺着哪一缕缕怨力追寻过去,一个被黑气缭绕的山包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这里了。” 散去法身,沟曲运行炁息自脏腑而生,过咽喉口舌,发出了晦涩难明的音节,似乎与那被埋藏于地下的陈旧之物沟通了起来。 音节回荡,一个个闪烁着明灭炁光的玄奥文字在空气中凝聚、颤动,随后像是收到了牵引一般猛然没入地下。 下一瞬间,土石翻涌激荡,一个浑身满是腐朽气息的人形从地下钻了出来,一双满是黑气缭绕的瞳孔看了看天空,嘶吼一声后之际飞奔了出去,留下一道黑色的线在空中渐渐逸散。 “更上去。”沟曲眼神一动,将先前施展的术法收回,将虚态命魂化作烟云笼罩己身,如惊鸿之羽般飞掠而去。 相比起江心那个半吊子,沟曲这些被派出来的人在术法上的掌握程度要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即便只是动用了命魂的辅助力量,速度也比江心那三重增幅还要快上一些。 日夜兼程之下,六人只花费数日时间便抵达了那个被包围的马仙家族外围,而在他们之前,有着更加明确目的地和机械辅助的日本异人却是更早便已经抵达。 “有人要来救援?”负责主导这次围剿计划的原崎佑太面色一肃,冷冷一笑:“我这里有数万军队,百门大炮,三支成体系的忍者武士部队,还有数目众多的阴阳师协助,他们凭什么能突破我的围剿线将人给救出去!” 看着主座上无比狂妄的原崎佑太,被安倍从前面派过来汇报的几个异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但还是固执的将那天发生在营地中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知道了。”原崎佑太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将几个异人赶退了出去:“既然你们这么担心,那也一起加入这次围剿吧。正好前面1队缺少人手,你们便去那里吧。” 待从前面赶回来的异人彻底离开之后,原崎佑太才一改先前的狂妄自大,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他将自己几位手下叫了进来:“最新情报,中国异人最近有破坏此次围剿行动的计划,你们务必要严加防守,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嗨!” “等等。”像是想到了什么,原崎佑太再次开口到:“防止他们被吓得不敢动手了,你将外面的戒备放松。等他们进去之后,一网打尽!” ...... “怎么不继续了。”看了看下面防守并不严密的日军部队,沟从看向沟曲:“我已经用疾行看过了,附近没有大部队埋伏,完全可以直接进去。” “那到时候要怎么出来。”沟曲眉头皱了皱:“我担心这是个陷阱,外松内紧,进去容易,到时候出来可能就难如登天,到时候这次任务一样是失败。” “别忘了,那天我们几个弄出的动静可不小,就算是阁子都能想到要将这种重要的地方加强警备,但现在这边居然还是这幅松懈的样子,埋伏的可能性不小。” 沟从沉默了一下:“那要是这里防守严备呢?” “那就证明他们一定得到消息了,更不能进去了。”沟曲理所当然道:“行了,别废话了,就先在外面呆着,等等看。” 就此,一行人便在外面蛰伏了下来,只在夜幕降临之时利用灵机自天际与那个被包围住的家族进行隐秘至极的交流。 数日后,没有等到原本预期的袭击,日军再次拔寨,向着已经被包围的区域缓缓推进,不断压迫内部出马仙家族的生存和反抗空间,最后利用重火力直接覆盖打击、一举歼灭。 “他们动了!”一直紧紧顶着下面的陈思、陈末二人看着下面部队重新活动起来,立刻将晚上值巡的沟曲等人叫了起来:“下面的部队拔寨了,可能是要继续往里面包剿。” “跟上去,问问里面的情况,要是可以,挑个薄弱处直接发动反击打出来。”沟曲沉吟片刻,给出的方案。 “越向里面,包围线便越短,到时候分配的力量也越多,我们想要突破的可能性也越渺茫,趁着这次拔寨安营,说不定能完成任务。” 几人听了,微微一点头,悄悄的跟了上去,当天下午,一条灵机自天际落如沟曲等人手中:“情况紧急,可以动手,时间为午夜三时,地点为...。不惜一切代价将家仙送出去,绝不能落入这些人手里!” “可以了。”沟曲向其余几人点了点头:“时间地点确定,准备一下吧,这次可能要死上不少人。”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凝重的表情,像是对此早有预料一般。 夜晚,午夜三时。 轰— 一道又一道黑色炁息如炸弹一般在黄家驻地之中爆开,修炼百年成精的黄仙化作黑炁灵体附着于黄家长辈身上,将其一身修为提升到了恐怖的境地。 请家仙上身,一番简短的沟通之后,黄家分支族长黄庆扭头看向后面的小辈们:“我和黄大仙还有其他几位叔伯前去去吸引敌人的火力,你们带着家仙的肉身按照预定的计划行事,外面有人会一起发动攻击,这是仅有的机会。” 话音落下,黄庆最后一次摸过一个黄鼠狼的身体,眼中带着一丝决绝冲了出去,而在他身后,还有几位同样满身煞气的黄家长辈。 外面,看着哪几乎化作一团乌云的黑炁,稳坐后方的原崎佑太露出了一丝冷笑:“终于坐不住了,想要全力一搏了。” “集合忍者部队锁定内部所有人的位置,集合炮兵对哪些黑炁源头开炮!” “其余防线暂且不动,防止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异人的速度绝非常人所能想象,只是短短几息的功夫,以黄庆为首的一众黄家出马仙便已经冲到了防线前沿,而此时,早就已经集结完毕的日本异人部队便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 武士拔刀在前,忍者埋伏侧翼,历史上一直高高在上的阴阳师则从袖口中拿出了召唤式神的纸人契约。 炁息运发之下,一个个青面獠牙、赤面白发的式神小鬼被阴阳师召唤了出来,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接着便被强行控制,附加到了哪些武士身上。 宛若请神一般,哪小鬼身上的力量和能力顺便被增加到了武士身上,与此同时,一股无比暴戾邪恶的炁息也从这些武士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个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哈啊!”一声怒吼,被式神的暴戾炁息所影响的武士手握长刀,向着面前黄庆等人发动了冲锋。而在侧翼,像老鼠一般躲藏在黑暗中的忍者则是掷出了众多涂有毒药的飞镖暗器。 在炁的加持下,这些钢铁锻造的暗器变得格外具有致命性。 “只会躲在暗处的杂碎!”双手附上黑炁,黄庆等人只是伸手一卷,一股浓烈的黑风便将那暗器统统卷入进入,随后伸手一挥,如天女散花一般向着来处飞射而出。 噗呲-噗呲- 一声声轻响过后,几具毒性发作的尸体从树林枝头跌落了下去,而更多的忍者则是拿着忍刀站了出来。 “一群畜生,终于肯出来了。”眼神稍稍一凝,黄庆没管侧向了忍者,只是一个急冲对上了正面挥舞着武士刀的武士。 铛— 挥手拨开斜上砍击下来的刀刃,黄庆眼中神色一变,一股气自脏腑生起,随后猛然喷出。 呼— 一阵风声过后,一股难以言说的香味瞬间蔓延看来,顺着口鼻呼吸进入体内,瓦解灵台守护、扰乱身体运作。 灵台清明失守,式神带来的暴戾炁息瞬间便占据中位,成就心魔,面由心生,只是一瞬间,原本尚且存有人性的武士脸部肌肉一阵抽搐,彻底失去了人形。 拎起手中白色钢刀挥舞了两下,心魔武士鼻翼抽动了两下,绣着血气精神,眼珠猛然一转,看向了黄庆,最终发出了一声嘶吼。 砰— “妖魔鬼怪。”挥手打爆两个武士头颅,黄庆伸手抓起一把长刀,对着身后顺手一劈,嘶啦,一蓬鲜血溅射而出,一道黑色的人影瞬间落到了地上,却是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潜行过来的忍者。 而在距离黄庆稍远的一个圈中,一声尖利的惨叫传荡,却是一个黄家马仙生生将一个式神给撕成了碎片。 知道敌人有大炮这种超常规武器,黄庆等人并没有寻求所谓的安全感,而是尽最大可能分散各处,吸引着日本异人围绕他们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圈子,而在这圈子中央,便是做困兽斗争的他们。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被包杀至死,死前也能换走一些人。不抱团则是为了防止被一波炮击全部带走,那样的话死的不够回本的! “有勇气!”冷冷的看着那边宛若困兽一般挣扎的黄庆诸人,原崎佑太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算盘,扭头看向身边操纵着式神的阴阳师:“用式神阻止他们的动作,让其他人撤退出来,做得到吗。” 阴阳师沉默了一下,伸手从袖口中拿出了更多的纸人契约,点了点头。 “好!”原崎佑太看着远处,嘴角掀起一抹冷意:“通知炮兵部队,准备开炮!” 前面,以黄庆为首的一种长辈带着上身家仙吸引了众多的火力,后面,尚未修成本家法门的一种小辈们则在几位叔伯的掩护下向着先前预定好的地点突袭。 只是,这一路上也不可能真的一帆风顺,为数不少没有参加前方包剿的异人在等着他们。 “那边开始了。”如此浓郁的黑烟,沟曲等人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日本还放了照明弹的情况下,站在高处,视力极佳的陈末甚至能看到分成两股冲出的黄家异人。 沟曲看向沟从,微微一点头:“看你的了。” “没问题。”沟从呵呵一笑,带上脸谱化身疾风而去,只是一瞬间便突入到了那防线中间的空地,伸手一拍:“开法身!设祭做坛!” 霎时间,风云汇集,一道道黑色的气流自空气中析出、汇聚,只是瞬间便如同风暴一般扰动起来,而在那风暴中间,一个占地数十平方米、满是阴气的祭坛却是猛然落下。 轰— 似巨鼎镇国的一声轰鸣,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怖瞬间弥漫,只是一瞬间便将周围的人类彻底清空,而在祭坛中烟,以自身为祭,开了法身的沟从额头青筋直冒,一声怒吼:“起!” “杀了他!”虽然不知道沟从到底要做些什么,但已经重新聚集回来的日本人却是毫不犹豫的架起机枪扣下了扳机。 “炽然!”就在此刻,一声大喝响起,却是后面的几人跟着赶了过来,脸谱覆面,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恶鬼再次出现。 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陈情并没有就此停止下来,而是将内中孕育的五鬼五恶统统排除体外,更多天地之力涌入,一道道红色的线条在黑褐色的泥土上蔓延看来。 “烫!好烫!啊!好疼!” 沾上那红色线条,一股烈焰瞬间自其脚上燃烧起来,肉身安然无恙的他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剧痛却是不断折磨着他们的精神意志。 避开陈情塑造出的烈土,剩下的沟曲等人召出命魂,伸手搭上了那被阴气缭绕、坚不可摧的祭坛,一身怒吼,将其推动了起来。 轰! 又是一阵轰鸣,端坐祭坛中间的沟身体一震,一缕鲜血瞬间从其嘴角溢出,但其嘴角的笑却是越发狂放:“总说祭坛不能动,会引天怒,老子今天还偏就要让它动!” 第一百三十九章:生路 设祭做坛,身为祭、炁做坛,可引动更多天地之力汇集,以消耗肉身为祭祀,人将获得几乎无穷无尽的炁。 但若是开了法身,那便是身坛炁祭,万邪不加身的同时,将自身与那祭坛却是牢牢的勾连了起来。 祭坛之上,行术者堪称坚不可摧,只要敌人的攻击无法一瞬间将祭坛都给彻底摧毁,那边绝对不可能杀了行术者,直到行术者炁息耗尽之后才能奈何得了他。 所谓有得必有失,设祭做坛相应的一个缺陷便是,一旦用出这招,人便是祭坛,两者不可分离。再加上天地限制祭坛不可随意移动,若是祭坛被外力强行移动,施术者也会受到反噬。 这股反噬的来源并非术法本身,而是天地。借天地之力设下祭坛,妄动之下便会引起反噬。动得越多,反噬便越发猛烈,最终彻底爆开,足以将一切都给摧毁。 但现在沟从他们要的便是这浩浩荡荡的反噬之力。 动一分,便有一分的压力,而在沟曲等人的全力推动之下,祭坛的位移距离已经可以用寸乃至尺来衡量。 “沟从,够了!”感受到沟从坐下祭坛内部积蕴恐怖到令人心惊胆颤的力量,沟曲脸上表情一变:“走!” 化身烈焰瘟疫阻挡着一众异人靠近的陈情回头看去,脸色一变,将外放五气五鬼重新召回,将体内已经濒临失控的炽燃重新压制了下去,撑起炁盾一路冲了出去。 而在那祭坛之上,看着几人身影渐渐远离,沟从也不再全力压制,解除了术法的瞬间化身疾行恶鬼,如风一般瞬间离去。 而在其身后,无比爆裂的轰鸣却是瞬间炸响,庞大的冲击波顷刻间便追上了沟从等人,随后像是吹开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一般将他们掀飞了出去。 远在爆炸中心外的几人尚且如此,正中心位置,原本整齐有序的防线已经变得七零八落起来,而先前聚集在那一带的异人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踪迹,连一片衣服都没能剩的下来。 炁息外放互助自己,躲在先前寻到的山包后面躲着,直到如浪潮一般的冲击波彻底消失之后,空气中扰动的烟尘才渐渐平息下来,沟曲等人也得以检查起损伤。 “我废了。”轻吐了一口气,沟从将疾行鬼还到了沟曲手中:“果然还是不能乱挑衅啊。” “怎么回事?”沟曲看着手中脸谱一愣,一把抓住了沟从的手腕,一缕炁息伸出,顺着其经脉一路直上,但只是片刻,前路便已经断绝。 “看到了吧。”沟从艰难的笑了笑:“体内经脉断了,不多不少正好八个,将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彻底断绝了开来。身体倒是没什么太大损伤,但以后我就不是一个炼炁士了。” 沟曲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一边因为全力激发炽燃而消耗不少的陈情:“你消耗不少,带着从子离开吧,小心点,别被那些日本人发现了。不一定非要回去,活下去要紧。” 炁息稀薄、脏腑生热的陈情点了点头,上前一把拉起沟从:“行了,走吧。” 目送两人离开,沟曲看着剩下三人:“我们这面的障碍都已经没了,剩下的就是看对面的人的手段,先回复一下吧。” 既然考虑到有人会前来偷袭,防线自然不可能只做一面,一个对内一个对外,这才是一个完整的预防体系。 现在,沟曲等人已经将外面的防御力量彻底崩溃了,剩下的便只有内里的一道防线,他们不可能连续越过两重防线,剩下的主力便是里面的人了。 祭坛爆炸造成的巨大动静是瞒不过去的,只是瞬间便被那片区域的所有异人注意到。日本艺人开始迅速移动试图填补空缺,里面正在发动突围的黄家众人眼睛也是一亮。 下一瞬间便发动了亡命突袭。 距离这边有不远距离的包围圈的另一边,爆炸产生的巨大波动瞬间吸引了原崎佑太的注意,只是一下子,他的脸便彻底的黑了下去,一把抓过身边的阴阳师:“立刻让你们的式神动手,我要他们死!” 几十秒后,花花绿绿的式神像是小鬼一般代替武士忍者层层叠叠涌向黄庆等人,随后便是一阵阵炮火轰鸣。 轰轰轰— 硝烟四起、土石炸裂,一道道足有数米高的火团爆开,高温和强大的冲击波毫不留情的将其中的事物撕碎。 数十枚炮弹渲泄而下,面对热武器的无情咆哮,即便是黄庆等人也是无力回天,在那炮弹落下之前解除了请神,随后坦然的面对死亡。 轰鸣过后,待尘埃散去,除了地上那发黑的焦土,一切都不复存在。 见黄庆等人已经彻底被轰杀成渣,原崎佑太不屑的冷笑了一下,随后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继续,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往哪里跑,发现目标,直接炮火轰炸!” 远处,请神被解除的一瞬间,处于假寐状态的黄皮精怪顿时睁开了眼睛。 “大仙,您醒了!”眼看黄皮大仙睁开了眼睛,黄家众人先是一喜,随后心却是再次沉了下去,请神被解除,那远处的家族族长和几位族老怕是... 心头一阵抽动,剩下几位族老却是很快便整理完毕,一声大和之下,再次将黄仙请到了自己身上:“我们在前面开路,你们距离稍远一点跟上。一旦突围,不要管我们,能跑多远跑多远,都听明白了。” 一阵沉默让他们眉头一皱,语气顿时加厚重:“回答我!都听明白没!” “明,明白了。” “大声点!” “明白了!” “那就好。”几位族老欣慰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后,瞬间化作黑色流光向着前方阵地冲击而出。 只是瞬间,炁息碰撞的轰鸣便回荡了开来,一道道冲击波也运发而出,将尘土碎石卷起。 得益于沟曲等人先前的动作,这边的防线必须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填补到后方,但即便如此,剩下的异人对于几位黄家族老依旧是不小的负担。 好在他们根本不必顾忌自身的性命,只需要杀就行,强行为后辈打出一条生路,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第一百四十章:换命 但事情并不总是会这么顺利下去。 随时但玩笑归,但既然敢宣战,日本你染是做好的完全的准备,前面被沟从那疾行鬼偷袭来不及动用热武器,但面对黄家众人,热武器却是第一次发挥出了威力。 机枪扫射、炮弹压制,只是一瞬间便将前线的温度点高,橙黄子弹无差别的扫射之下,即便是异人也不可能多的过去,体表炁罩一阵波动,体内炁息损耗集聚增加。 但好在没有异人阻拦,空中带着呼啸风声落下的炮弹总是能被他们提前避开,边沿部分的冲击波和碎片不能对他们造成太多伤害,但随着脚步的不断前进,进入了机枪火力压制死角后,异人便出现了。 “小心!” 嘶— 黑幕之中,一道被压制到极致的风声划过,只是一瞬间便破开了黄家族老黄涛的护身炁罩,随后一抹刀光如惊鸿乍现。 砰— 一身轻响,黄涛脸色骤变之下一个下腰的同时伸手一拍,直接将那柄刀刃打偏出去,等到直起身时,除了一群身着暗色忍服的忍者,方才那个袭击自己的高手却是再次消失在了黑幕之中。 “高手。”平心静气下来,黄涛环视了一下面前的武士和重新退回夜幕但仍能被察觉到炁息的忍者,心中原本的急促已经彻底消失:“刚刚急了,要不是有大仙提醒我已经死了。” “你注意点。”黄仙的声音在黄涛心中响起:“方才要不是那小子露出了马脚,你就真的没命了。他的隐身术没那么高明,靠近了你是能看到的。” “我知道了。”黄涛暗暗一点头,感官已经扩大到了极致。 请神上身,增加的可不仅仅只是真炁修为,修炼到黄涛这种程度,是能将神的神通手段也一起请到自己身上来的,增强一些五官感识更是不在话下。 暗处,看着黄涛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一个身着紧身衣的忍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已经起警觉了,看来是杀不掉他了。” 说完,他看了看远处,那边还有其他几位黄家族老正在战斗着,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去那里看看吧。” 黄涛并不知道那个不知道等级的忍者高手已经离开,心中仍保有一丝戒备,但就是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是那些普通异人所能匹敌得了的。 和唐门以及风门村中的异人不同,黄家索然是个出马仙家族,但由于借来的力量的多少和自身的承载能力有关,他们在身体上也是有所锻炼的,近身格斗,他们丝毫不弱! 以肉掌对铁器,即便一边有在飞镖上涂毒的忍者偷袭,黄涛也是接二连三的将面前的武士毙于掌下。 从大仙身上借来的炁实在是太多了,面对飞镖手里剑那种级别的暗器,凭着身上那厚度惊人的炁罩完全能轻松抗下,根本不用多加看管。 三两下解决掉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武士,黄涛脚下一蹬,直接冲进了营地之中,一声怒吼之后,直接对着普通人身份的士兵大开杀戒。 相比其那些个异人,这些操纵着机枪火炮的普通人才是真正的麻烦,不解决了他们让火力压制停息下来,后面那些功夫不到家的小辈就永远都没办法冲出这边的防线。 和黄涛心中的顾虑一样,其他族老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要么解决了外面的异人,要么便直接主动将战斗场所拖到了营地之内,以便对那些操控热武器的普通士兵造成影响。 但有那么意味却是失败了。 嘶啦— 一道肌肉被撕开的声音响起,看着空中飞溅出来的鲜血,水野健一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光芒,随后彻底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光火之下:“猎物!” “该死!被阴了!”黄崇运炁将手臂上伤口的出血点封住,看着面前炁息极为微弱的水野健一,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和那些杂牌忍众不一样,这个忍者不是一般人!” 与黄崇内心的波动不同,水野健一心中的想法很单纯:“他受伤了,证明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在界限以下,我能杀了他!太高兴了!” 眼神锐利无比,他将手中忍刀随手甩出一道刀花,一咧嘴,像周围其他忍者挥了挥手。 像是得到了母虫命令的工兵一般,一众忍者瞬间向黄崇冲了过去,钢制忍刀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刀光,而在他们身后,水野健一眼睛紧紧的顶着黄崇,脚下却是几个退步便消失在黄崇的视线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招式!”眼看着水野健一当着自己的面,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黄崇心中越发焦躁,面对其他异人围剿的同时还要不断观察周围环境,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你撑不住多久。”嘴里呢喃着,水野健一一手扶着刀柄,浑身炁息威势尽数收敛,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游走在外面,静静的看着黄崇,寻找他身上显露出来的、足以致命的破绽。 “给我去死!”黄崇虎爪一握抓住左边刺来的一柄钢刀,另一只手猛地从那忍众天灵盖拍下,一招毙命的同时抓过忍刀刷手一掷。 嗖得一声,巨大力量的加持下,那忍刀划过一道银白光泽没入一名忍众体内,而就在这时,走到黄崇背后方向的水野健一却是猛地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就是现在!” 脚下一踏,水野健一如黑影一般瞬间从黄崇身边掠过,一道如圆月一般的银白刀芒划过,带出一抹红色。 看着从身边挥洒而过了鲜血,水野健一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笑容:“多美!” “是很美。” 一道声音传到耳内,让他身体顿时一僵持,回过头去,看到的却是应该已经死去的黄崇:“你怎么还会活着!” 双目一瞪,水野健一难以原谅自己的失误,手中忍刀一处,再次对着黄崇急冲了过去,但就是这个动作,却让黄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噗呲— 一声闷响,黄崇身上肌肉一抖,但看着原先暗扣着一枚飞镖、此时却已经空了的右手,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一换一,不亏。” 扑通一声,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另一道声音却是先传到他耳内。 第一百四十一章:逃出生天 黄崇身死道消,请神术式自然也随之消失,但在下一刻,原本已经被打得不成体系的火力压制网再次被那些眼中满是暴戾色彩的士兵们组建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射向正在向防线这边疾冲而来的黄家小辈。 虽然只是寥寥几挺机枪,但对于那些功夫不到家的异人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麻烦,靠着炁罩硬撑过去是不现实的,他们只能寻找掩体作为掩护,一下子,速度顿时慢下来不少。 还好黄崇身上的大仙再次被后面部队的人请上了神,倒也没有出现伤亡情况,没有异人直接插手的情况下,虽说路途艰难,但他们终究还是成功冲出的包围圈。 “来了!我看到人了!”外面,沟曲等人守护着外围防线不被造次构建出来,眼看着浑身灰尘扑扑、拖泥带血的黄家众人出现,眼睛顿时一亮:“接应他们,立刻走人!” 沟煌点了点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脚下废除,如飞箭一般冲过数百米距离钻入一名武士体内,直接将其彻底控制,随后看向冲过来的黄家众人,伸手一指沟煌等人所在方位,嘴巴艰难的开合了两下:“那,里。” 话音落下,影子剥离,武士直接化作一具尸体倒在了地上,看的黄家众人面面相觑。 “应该是接应我们的人的手段。”领头的一个族叔稍稍沉默了一下,迅速做出了决定:“按他说的去。” 进入营地之后,仅凭着一些持枪的普通人和少量零散的异人根本无法对众人造成任何阻拦,只是不到一分钟的纠缠之后,众人便成功冲出了包围圈,与等在外面的沟曲等人成功会合一处。 “出马仙?” “嗯。”领头族叔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奇怪:“只有你们四位?” “原来有七个人的。”沟曲默默的回了一句,随后转身就药离开:“这里待不长,快点离开吧。” 族叔回头看了眼仍在后面血战的一种族老,牙关紧咬的回过头来,重重的点了点头:“行!” “什么!让他们跑了!”沟曲一行人消失不见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原崎佑太耳中,令他勃然大怒:“我准备了如此严密的防线,你们居然还让他们给跑了!” 脸上抽搐了两下,原崎佑太强心按下心中的暴怒,咬牙切齿到:“给我追,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直接炮轰覆盖,我要他们统统化为飞灰!” 轰轰轰— 原崎佑太心中怒不可赦,前方的炮火却是接连不断,一枚枚炸弹抛射而出,将留下来断后的一一众家族老彻底轰炸至死,但时间到这里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沟曲一行人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混蛋,混蛋!”将战场中已经化为焦骨的几具尸体收拢回来,原崎佑太脸色再次一边,不说卡,光是从骨架大小上进行判断,他便能看出不少尸体的身份归属。 只有寥寥几具是死去的黄家族老,而更多的则是被这几位族老临死前一同拉下水中的日本异人,其中有尤其以武士居多,忍者其次,至于阴阳师,在式神全部死光之前,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遭受到丝毫危机。 为自己家人收好尸体,原崎佑太的部队原地休整了片刻后,再次动身,顺着沟曲等人离开的路线一路追击下去。 异人的手段永远都是千奇百怪的,作为一个执行围剿计划的统帅,原崎佑太自然也是有着可以追查敌人行踪的异人手下,只是这种异人大多战力不弱,不会出现在正面战场上送死。 ...... 远处,到这黄家众人一路疾驰,沟曲等人的精神丝毫不敢松懈,日军的狼子野心此时已经昭然若揭,只要一刻没有离开这块已经被日军占领控制的土地,他们便依旧处于危险的境地下。 黄家的众人经过方才一场突围血战也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这一点,牢牢的跟在沟曲等人身后,虽说内心满是疲惫,但没有一个提出休整一番的要求。 回国头看了看战力并不均衡的黄家众人,陈思美欧稍稍皱了一下:“沟曲,说说吧,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置,带着这些人,我们不可能日夜兼程,他们有些人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早就想好了。”沟曲脚下不停:“出来前村长和我说过这边地界有一些不甘屈服的人组成了一些反抗组织,将那些实力不够的人体内的炁全部都给消耗光了,化整为零的送到那些组织里面,也算是保下一命。” “至于那些个好手,加上我们几个倒可以尝试着看看能不能回到村子里。这些人实力不弱,未来的战争中需要他们的力量。” “可惜从子和陈情了,情况紧急,只能让他们加入反抗组织看看能不能保下一命。” 车友而狂奔之下,越来越多的黄家后辈们将体内的炁息过度消耗,脸色苍白的倒了下去,随后被沟曲等人联系好的反抗组织的人领走,偏离了沟曲一行人的撤离路线。 如此这般,直到最后,能跟在沟曲等人身后的几位基本都是个中好手,随手手段并不如何诡异,但全力施展起来战斗力不在沟曲等人之下,杀人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到了这里,沟曲等人这才放缓脚步。 对着众人微微一抱拳,沟曲说到:“我姓沟,全名沟曲,受命前来与你们黄家接头,到这一步其实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我们四人要做的便是重新回到防线那边的村子里去继续参加战斗,出上一份力。几位要是有兴趣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要是放不下家族里的小辈也可以留在这边地界。” “这一路上负责交接的那些人的情况诸位应该也都记得,若是各位想留在这边,那我们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几位黄家高手对视了一眼,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后,分出了一些人留在了原地,剩下的则是走到了沟曲等人身边:“家国大难,我黄家也是明白事理的。” “只是家中小辈总是要有人照料的,便由我们几人和你们走一趟吧,各位应该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当然不嫌弃。”看着面前五六人,沟曲等人笑了下,随后队长和选择留下了的几位再次一抱拳:“那,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完,一个纵越,便带着身后众人化作一道道黑影离开。 眼看着随着沟曲离开的几道人影,剩下的几位却是叹了口气,随后也转身离去。 他们知道现在形式险峻,但大仙乃至黄家一个家族的传承问题,他们只能选择蜷缩起来,保住那些小辈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 他们都是些老头子,虽壮志不减,但心头终究还是多出了几分对家族和传承的顾虑,束手束脚。 倒不如让那些仍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出去闯闯,说不定真能做出一番大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江道流 沟曲与黄家几位分别小半天后,原崎佑太手下的异人部队一路追击了过来,一番犹豫之后,分兵两路继续追击了下去。 现在这个时间没有可以在天上就能拍到地上人形的超高清摄像卫星,阴阳师手中的占卜观星也只能显示出众人逃跑的模糊信息。 当沟曲将壬术众多的黄家小辈化整为零分批送出去后,能被占卜出来的其实便只有两个目标。 一个是试图再次越过防线的沟曲等人,另一个则是选择留在封锁地界内的黄家老贝,至于那些小辈,实在是难以追寻。 追踪异术并不是万能的,能在封锁区内顺利的存活并发展下来,那些反抗组织内部总还是有那么一两手的。 ...... “老板,来一碗清汤面!”沟陈排出几枚钱币,随后捧起了响起扑鼻的面汤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直到碗中彻底空了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随后向城市的另一个防线走去。 既然都已经看到本家人手段的残留痕迹,沟陈心中的紧张感顿时下降了不少,原本焦躁急切平息下来,连他本身的行事动作都有了一些改变,一改往常的作风,好好的将一碗面吃下了肚。 而在街边的另一个酒楼内,江道流也是不忙不慌的将桌上的几碟方才解决掉,这才唤过酒楼内的小二,伸手将一张纸币压在了桌上:“我问问你,最近城里城外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事情?没怎么听说。”小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这儿明明和那些个日本人占领的地方不远,最近却显得异常太平。” “那些个日本人就在那边看着也不动手,也不晓得心里究竟是打的个什么算盘,指不定哪天就直接冲过来了。” “那你还不跑。” “跑?往哪里跑!”小儿苦笑了一下:“身上一没钱二没财的,出了这城我累断腿都到不了下一座城,没得跑的。”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不断的有人往城里来,这城里大大小小的酒楼一共就那么几家,现在的生意反倒比以前要好上了那么些。真是奇了怪了。” “嗯...”江道流点了点头,没管像贼一样时不时瞄桌上纸钱的小儿,起身离开了酒楼。瞧见江道流出了酒楼,小二顿时喜滋滋的将钱收到了自己怀里,哼着曲儿将桌上的碗碟收拾了起来。 当晚,江道流便出了城,训了一个与风门村所在相反的方向向日本控制的东三省境内走了过去,没多久便‘巧合’的遇到了几个日本异人。 “忍者和武士,还有操控式神的阴阳师,日本的手段果然和我们的不同。”站在树枝,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自己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异人队伍,江道流眨了眨眼睛:“就先那你们来试试手吧。” 话音落下,体内炁息运作,他的身体连带着衣物都渐渐淡去,到最后只有通过分辨空气的些许扭曲才能察觉他的存在:“唐门幻身障,果然是个好东西。” 远处,宛若秋叶飘过的一声轻响过后,一名忍众脚下的步伐瞬间停了下来,几息之后,化作一无头尸体倒在了地上。 数米外,伸手收回比发丝还要细上许多的炁线,江道流脚下一踩,整个人诡异的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另一边。 伸手一掠,那细小至极的炁线像是轻羽一般漂浮在空气中,江道流随意的呼出一口气后,那气流带着炁线一路远处,只是几个呼吸便再次缠上了一个忍众的脖子,随后。 嘶— 枭首! “该死的老鼠!”两次被江道流当着面枭首自己忍众,虽说阴阳师等人并不在乎这忍者的性命,但脸这种东西总还是要的。 深呼了一口气,随队的三为阴阳师伸手一掷,数个纸人瞬间飘飞了出来,接着炁息如斑驳云雾膨胀,与纸人数量相对应的几个式神小鬼从那云雾中跳了出来,嘶吼着瞪向周围。 “三个阴阳师...”默默的记下那几个阴阳师的特征,讲道理眼神淡漠,随手从地上折断了几根青草放在掌心。 双指捏起,像是吹纸飞机一样对着草尖吹了口气,江道流像是玩‘投壶’游戏一般随手一掷出。 元炁变换之下,周围的空气阻力乃至摩擦力仿佛彻底消失一般无法对草叶造成丝毫阻碍,没有丝毫声响的掠过空气,原本纤柔的草叶像是一柄钢刺一般没入了一名忍者的脖颈死穴,再夺一人性命。 一击得手,眼看式神小鬼咆哮着追击过来,江道流却是稍稍一笑,踏步、消失、现身、投壶。 直到手中的草叶全部消失之前,场中的普通忍众已经全部失去了声息,剩下的全是练有真炁在身的异人。 “三个阴阳师,2个武士外加四个忍者,一共9个异人,这手笔挺大的。顺着推理下来,日本应该是将国内九成以上的异人都给派出来了吧。” 草叶投壶的游戏已经结束了,面对这些都有真炁在身的异人,经过特殊炼制的草叶并不能对他们再造成什么困扰,倒不如进如下一个环节。 “我记得,我好久没有实地施展过术子门的手段了,明明当初是看他用起来很帅才学的,可惜了。” 嘴里呢喃了一下,江道流拖着下巴沉吟了片刻,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了众人中间,随后伸手一抬:“阵起!” 元炁流出,只是一瞬间便以江道流为中心塑造出了一块直径足有几十米大小的奇门局。 只是与王也所用出的四盘流转只在一念之间的风后奇门不同的是,江道流施展出的格局运转的并迅疾,而是根据时辰的变换在缓慢的拨转着,显然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奇门术法。 但江道流现在要对付了也只是几个不足为道的日本异人罢了,普通奇门便足以抵用。 眼看那九个日本异人要有所动作,江道流微微一笑,一步踏出踩在乾字位上,手中印诀一动:“乾字,乱金柝!” 第一百四十三章:家传元炁 和其他那些个异人家族不一样,江家一直以来便是一脉单传,但由于他们的本家功夫实在是过于强大,每一代的当家即便不能称为当世第一,至少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代代的积累传承下来,江家收集了不少典籍秘术,其中江道流施展出来的以自身定中宫的奇门阵局便是从诸葛家那边弄来的,而且由于保存的完好,连在术字门中已经失传的乱金柝江道流都一并学会了。 “无足轻重,实在是无足轻重。”内视了一下几乎没有掀起一丝一毫波澜的炁海丹田,江道流看着被定格在半空中、脸上惊异色彩都没有消失的九个异人稍稍一呼气:“作为一个参加战争的异人,结果地位却如此低下,也实在是一件奇事。” 维持阵局不变,江道流低头搜寻了一下,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以暗器手法向着一个忍者激发了出去。 咚— 一声轻响,石子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击一般瞬间碎裂开来,而被定格在空中的忍者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果然。”江道流点了点头,却是弯腰再次捡起了一块石头,在掌中盘桓了片刻后才再次激发出去,就在石子逼近忍者肉体的同一时间,江道流解除了部分乱金柝。 气流一阵扰动,下一刻,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那被炁息填充过的石头便像是一枚子弹一般轰击在了忍者的腹部丹田,将其一身修为打碎。 随后一根草叶掠过眉心,直接夺走了他的生命。 “不愧是号称可以控制时间流速的奇门秘术。掌握了这个术法,等阶较低的人在奇门局中根本没办法应对,只要对时间的把控足够精准,想要杀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嘴里啧啧称奇的赞叹着,江道流手上却是拿着方才从地上拔起的草叶编制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青黄的结草人便在江道流手上浮现了出来。 将草人与方才那名忍者的尸体并排一放,江道流伸手凌空一点,一点莹白光芒在空中分为两道,分别没入地上忍者尸体和江道流手上的草人内。 以炁御使之下,简陋的草人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一边的尸体也像是受到无形力量的操控一边抽搐了两下,随后以不合常理的方式重新站了起来,眼中炁光忽闪明灭,与那草人身上的光亮如出一辙。 “哎呀呀,没想到居然还真能用的出来,将私人的尸体当成战斗工具,实在是不人道。”江道流操控草人活动了两下,接着退去隐没:“好在这些家伙应该不能算是人...” 乱金柝,解! 思维一阵恍惚,又是一名忍者被江道流从慢放逐状态中释放了出来。 “喂,草间,你有发现了什么吗?”看到被江道流操控的草人,那名忍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后才嗅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脸色顿时一边:“草间!” 嗖— 刀刃划过,草间像是一个玩偶一般被江道流操控着对忍者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玩偶终究只是玩偶,即便江道流已经全力控制,最终也只是在那忍者身上留下了几道伤痕,反倒是草间被彻底砍碎了。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比较奇特的手段。”江道流眉头稍稍一皱:“平平无奇的刀法和暗器投掷,再加上相老鼠一样的躲藏能力,这些忍者就只有这种程度?” 心底稍稍一动,江道流踏步走出拿过草间手上的忍刀,只是一个错身便再次枭首,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过寥寥几分钟的时间,四个忍者便尽数成为倒下亡魂。 “不擅长使用刀术的忍者,在暗器和毒药上的造诣也并不高深,真是太弱了。”伸手挽出一个刀法甩去血迹,江道流看着被释放出来的两名武士,嘴角微微一动,只是随手一甩,数道银白匹炼瞬间破空而出。 带着森冷杀意的刀气迎面而来,两个武士脸色瞬间一边,伸手拔刀便要抵挡,但就在此时,无处不在的空气流动,一缕缕白色旋风宛若绳索一般缠在了他们手脚之上,令其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止。 生死交战,一瞬间的差距便是生与死的差别,两蓬鲜血之后,自诩练武多年,刀术精湛的武士倒了下去,剩下的,唯有三位阴阳师了。 “犬鬼!青面!赤牙!去!” 三个纸人在空中沉浮不定,炁息流转其上,三至形态各异的式神一声怪叫,随后便被驱使着向江道流围攻了过来,身躯活动之间,露出一点点迷蒙色彩。 “式神?看起来和哪些灵体倒是挺像的,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江道流搬动八门将自己送到另一个方位,伸手在刀上轻轻一抹,一道独特的炁芒笼罩其上,只是一眼看去便有安定心神的作用。 嗖嗖嗖— 只是一个照面,那面目狰狞的式神便被直接,随后也无法重新复原,直接被燃烧着彻底消失,看向远处想要再次施术的阴阳师,江道流眼神微微一动,伸手凌空一指。 砰的一身,一股无形劲力瞬间打在了他的手脚关节之上,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后,那名阴阳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放心,一点也不疼。”掌中元炁浮动,江道流微微一笑,伸手按了下去。少顷,将元炁重新收回,江道流脸上露出了一抹思索:“原来如此,式神居然是怎么个东西...” 随手从指间弹出一道剑芒结束了已经沦为普通人的阴阳师,江道流接过从阴阳师袖袍中飘出了一些纸人,元炁一动,将那些式神召出来研究了起来。 解开乱金柝,剩下两名阴阳师只是一眼便看到了江道流和地上的尸体,瞳孔微微一缩,只是一瞬间便伸手拿出了式神纸人唤出式神:“杀了他!” “没用的。”看着呲牙咧嘴向自己扑来的式神小鬼,江道流微微一下,体内元炁一动,只是微微一挥手,便像是拍散一阵云雾一般将那小鬼彻底打散。 在伸手一点,两道元炁掠过,两名阴阳师体内运转的炁息便被强行中和停止,接着,便是那几个被他们强行御使的式神的反噬时间了。 几分钟后,江道流离开了这里,泥土翻涌之后,这边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战斗的痕迹,就连血液也被彻底埋到数米之深的地方。 远处,看着江道流的施展过程,充当护道者身份的老者却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孙子,这手家传的元炁功夫已经超过他爹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再遇沟陈 用这一支巡逻队稍微实验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学来的手段后,江道流没有再多做停留,运转其可以将自己隐匿消失的功法,视日本防线与无物,跺着步子光明正大的从营地横穿了过去,途中还顺便看到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信息—风门村。 “爷爷,这个风门村是个什么村子?”越过防线之后,江道流才停下了脚步,看向身后一片漆黑。 空气一阵波动后,老者直接走了出来:“风门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好像也是一个隐世的村子,主要手段好像和那些鬼神有关,一般来说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为什么?”江道流思考了一下:“鬼神不过是一些灵体罢了,为什么没人去招惹他们。” 老人呵呵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流儿,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仙是什么?” 江道流沉思片刻:“长生不老,升天而去的炼炁士?不过是一个当时绝顶的炼炁士的可能性似乎更高一些。” “哈哈哈。”老人笑了一下:“你方才那些话,只对了一点。这世上历代都有绝顶之人,历史上长寿者也不在少数,但不要说是仙了,就连半仙这个词他们都配不上。” “仙者,长身不老、不死不灭。神炁合一,形轻气清,具有神通万化之功能。” “长生不老,那有屁用,难不成准备将敌人活活熬死吗?”老人哼了一声:“真正的仙人,应该是观一法而知其意,天下万法俱全与一身,纵使敌人精通百艺,亦能以对应之法将此镇压,这才是仙人应有的气魄。” “可是古籍之上讲述了仙人多为得道羽化之人,与爷爷您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老人呵呵一笑,淡淡的反问了一句:“那他们在羽化之前,当世可有敌手?” 这话一处,江道流顿时沉默了下去,古籍上未曾记载,他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想了想,他将话题重新拨回了正规:“爷爷,我方才问您的问题您还没给我解答呢。” 老人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所以为的仙与确实的得道仙人不同,那么为什么风门村的鬼神便会是被普通人称为鬼怪的灵体呢。” “您的意思是风门村的鬼神并非灵体,而是神话中的那些恶鬼?亦或者是那些怨力所化污秽之气?” “是,也不是。”老人说到:“这件事情,恐怕要等你以后自己找到一个风门村的传人才能知道了,我这许久没曾走动的老人家是无法给你解答的。” “这样...”江道流沉默了片刻,随后继续向前走去:“我的路已经有了方向了,倒也不必特意去寻找那风门村的人,若是以后有机会见到,再去讨教一二。” 说完,他脚下一踏,一道纯白之炁托举,令他像仙人一般飞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江道流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凭一己之力做第三方搅入风门村乃至这个国家异人和日本异人的战斗中是极其不现实,他此行的目的既有杀人也有试炼之意。 若是以前的冷兵器时代,他或许会有些许兴趣,但现在时代已经变了,练炁数载抵不过枪声一响,十年苦修扛不住炮声一鸣,大规模的战争中,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倒不如成一独行侠深入内部搅乱秩序。 这天夜晚,并非只有江道流他异人夜行而过,那本来已经找到了风门村所在的沟陈居然再次偷跑了出来,摸着黑绕了大老远的路一同钻过了日本人的防线,跑到了控制境内。 眼看着自己村子里百年一遇的天才再次失踪不见,村子里的人气的心头一阵冒火,但大局在前,却也不好分出力量去搜寻沟陈的下落,只能指望着这个不过二十便能挫败年有四十的元叔的少年能安然保全自己。 ...... “各位,前面就是日本人设下的防线了,只要过了这条线,那我们就算是安全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冲过去不就好了。”一个人大大咧咧到:“看那里面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异人埋伏,咱们可都是练炁...” “那边有至少十几二十门火炮控制。”沟曲只是一句话便让黄家那人冷静了下来,昔日炮火轰鸣的场面也再次浮现在眼前,显然,他已经彻底明白热武器的杀伤力。 “那要怎么办?” “等。”沟曲言简意骸:“那些多是普通人,摸着黑,只要手脚利索点,完全有可能直接绕过去,异人的巡逻范围是有限了,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要是被发现了呢?” “血战,硬冲,能活一个是一个。”沟曲说完,一行人沉默了下去,眼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天色入晚。 只是,众人并不知道的是,他们后面,原崎佑太已经带着一支精锐的异人部队追了过来:“呦西,终于找到这些人了,我要他们一个不留!” 黑暗中,看着稍远处沟曲一行人,原崎佑太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伸手一挥,身后异人瞬间收敛声息潜伏了过去,大战爆发! ...... “嗯?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随手丢下手中的尸体,江道流眉头一动,抬起头来看向远处,数公里之外,沟曲等人战斗时发出、传到这边已经微弱到几乎没有的炁息波动和如星光一般的炁光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沉思了几秒,江道流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能在这边打起来的,其中一方是日本人,下一方就一定是日本人的敌人,完全有必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在更早之前,无脑向东北境内深入的沟陈的态度却是和江心完全不一样。 村子里施展手段的那股独特波动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没有丝毫犹豫的,他直接调转方向向沟曲等人所在的地方赶了过去,直接加入的战斗。 片刻后,等到江道流抵达时,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吃了自己一碗面的沟陈。 第一百四十五章:食气 场中,看着突然蹦出来的沟陈,沟曲猛地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彻底变了,无比暴怒:“沟陈你他娘的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和元叔在一起吗!” “元叔打不过我,所以我就偷跑出来了。”沟陈解释了一句,操控者命魂飞速夺走一个异人的生命:“曲叔你先别管这些了,先将这些日本人全给解决掉吧。” 沟曲深吸了一口气,眼角抽搐了两下:“行,你小兔崽子有本事!等老子解决完这些日本人再来收拾你!” “嘿嘿。”沟陈咧嘴怪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底却是打定注意要在战斗结束的一瞬间跑路,绝对不能被曲叔给抓回去。 沟陈一咧嘴,沟曲就明白了这混小子心里的想法,但现在时战斗时间,只能暗骂一声后将火气全部放到那些日本异人身上。 “曲叔,我给你看看我新学的招式。”眼看远处防线上的灯光渐渐亮起,沟陈心中一动,裂开最后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脸谱戴了起来,随后炁息一荡:“设祭行坛!” 不开法身,祭坛只是瞬间便以沟陈为中心形成起来,而后购车菜真正用出了后招。 手中印诀一边,沟陈张口一吐,只是瞬息之间,一缕缕如浓雾一般的白色气流诞生,只是短短几十息后便将一片区域统统笼罩在内,宛若迷魂阵一般将内外隔绝。 “这是?” “雾鬼。”沟陈笑了一下:“我偶然之间祭炼出来的,能力不多,只能释放出这种可以隔绝内外的浓雾,这下外面的人想动,那就要掂量掂量后果了。” 说着,沟陈将命魂召了出来,随手将一张新的脸谱戴到了命魂身上:“我这边还有些好东西等着他们呢。” “这是?食气鬼!”沟曲看着远去的命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个鬼你又是从那里找来了,村子里几百年都没能弄到哪怕一个!” “路上找到的。”沟陈简单的说了一下,却没有详细说明,只是原地盘坐了下去控制起雾气和食气鬼的动作:“曲叔,您动作最好快点,这浓雾是会被烈火给驱散的。” 雾鬼这名号听起来不错,时机上出了隔绝和扰乱五感之外基本也没有其他用出了,但要是加上了食气鬼,那就完全不同了。 食气鬼,以气息为食,被害者呼吸乏闷、精神萎靡,但惧怕有正气在身的人,碰巧的一件事情是,包括原崎佑太在内的所有日本人,没有一个身上是由丝毫正气在身的。 以身化气寄托于无处不在的雾气,所有人都在食气鬼的攻击范围之中,每时每刻,那些日本人都被抽走细微的气息,一时感觉不出什么,但却在不知不觉之中衰减这些人的战斗力。 云雾之中,形色各异的炁息不断爆裂开来,将周围的雾气稍稍吹散,只是下一刻那雾气便会已经更快的速度再次折返,重新将一切笼罩在内。 食气鬼,食人气息,带走的不只是呼吸之气,同样还有极其微弱的先天一炁,否则也根本不可能将人活活吸食致死。 而被吸取的这些先天一炁,有一部分会被食气鬼本身所截留,但更多的则将化作最根本的炁补充到沟陈体内,补充他年岁流逝所带来的先天一炁的损耗。 汲取他人生机补充自身寿命,这便是为何沟曲见到食气鬼会不可置信的缘故,生死面前,人人平等。而只要人在这上面有哪怕一点私心,便难以掌控只能被正气之人所驱使的食气鬼。 居心叵测之人食取他人炁息时,自身正气已破的本人其实也在被食气鬼吸食,接着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人最终会陷入追求先天一炁的恶性循环中,最终被食气鬼吸食全部先天一炁而死,而食气鬼则会再次消失不见。 就像是被沈冲借贷的异人往往活不久一样,被食气鬼的神异乱了心智的异人往往也活不久,而由于异人之炁更为丰厚的缘故,有些人可能只是第一次动手便被人当场格杀了。 好在有沟陈刻意控制,食气鬼的目标只是那些日本异人,倒也没对自己人造成什么影响。 外面,眼看着场中突生云雾,江道流脸上的表情一动,随后运炁于目,接着向里面看了过去,这时,他才发现了异常之处:“这是什么雾,为什么连我的观法都看不穿。” “这就是风门村的手段了。”老人突然出现在江道流身边:“能让一切异人探查手段都彻底失效的雾气,应该是传说中的雾鬼,或者叫他们雾神更好听些。” “雾神?” “专门部雾的神明,布置出可以隔绝一切探查的雾气,除非能驱散或者解除了这雾气,否则任你天大的手段都不可能看穿这雾气的隔绝。” “我家的元炁也不行?” “元炁用出来,这雾气也就散了,不算是看穿。”老人呵呵一笑:“这世上的手段多了去了,有些东西的相生相克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否则的话,这风门村的手段也不至于能被我江家记录下来。” 指了指下面的浓雾,老人继续说到:“风门村的人和下面那群日本人打起来了。怎么,你不打算下去看看?就我刚刚看到的,里面那些日本人中有好几个好手,你可以去试试。” “这样吗?”江道流微微一笑:“既然爷爷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还是要下去见识见识的比价好。” 说完,江道流几步踏出,看似缓慢飘逸,实则带着一道道幻影拨开云雾直接走到了其中。 “又有人进来了!”云雾中,沟陈眉头一动,立刻便发现了江道流造成的动静,但是没有视觉,却是无法得知来着究竟为何人。 心头犹豫片刻,刚想着要不要让食气鬼放过来者,却发现来人居然已经将自己体内的先天一炁锁住,自己再也无法吸食到分毫。 “这是什么手段!” 沟陈心中一阵惊讶,但也没办法起身自己去看个究竟。 第一百四十六章:对战原崎佑太 步入浓雾之中的下一瞬间,江道流就发现了自身炁息的流逝,只是一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这雾气里有能抽取人炁息的手段。 体内元炁一动,江道流口鼻停止,运转体呼吸之法,使气息的出入经过经脉、穴窍、毛孔的过滤,完美的将其中的炁息留了下来,而口鼻封闭,那雾气中的手段也难以再抽取到体内的先天一炁。 雾气之中,一切属于异人的探查手段失灵,江道流就像是一个置身浓雾之中的普通人一般,除了听、看和感受地面的震动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什么有效的感知手段。 将全身元炁收缩化为护身炁罩,江道流寻了一个动静最大的方向靠了过去,不一会儿便遇上了正拿着一把长刀追击着沟曲的原崎佑太,看他那一声磅礴的气势,这家伙应该是个走武士流派的异人。 “你是?!”发现看着像是同胞江道流突然走了进来,沟曲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卖国贼这东西,不仅普通人里有,异人里也有,虽说数量极为稀少,但终究不得不防。 “你是风门村的人吧。”察觉到了沟曲身上的炁息,江心虽是疑问句,语气中却满是肯定,扭头看向同样满是戒备的原崎佑太:“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想和这位武士单独交流一下。” “单独?”沟曲看着比自己还要年轻不少的江道流,眉头一动:“他很强,你确定吗?” “确定。”江道流只是淡笑了一下,伸手虚握,地上土石汇聚而出,只是片刻便化作了一柄黑色长剑,伸手一抖,无形剑气瞬间在上面流转起来。 看着江道流如此行为,沟曲只觉得眼角一阵抽搐,但也没说什么,反身一踏,直接消失在云雾之中。 眼看着江道流两人完成了互换,原崎佑太这才咧嘴冷笑了一声:“支那人。” “支那人?”江道流眉头稍稍一皱,手中长剑之上的剑气越发凝聚起来:“这个称呼,我不喜欢。” 攥紧手中的武士刀,原崎佑太眼神变得集中起来:“弱者,就应该接受强者对你的称呼。” “这样啊...”江道流沉默了下去,手中长剑稍稍一踏,霎时间,森冷剑气瞬间呼啸而出。 “剑势。”看着呼啸而来的剑气,原崎佑太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手中一紧,攥着武士刀一步踏前,只是连续几次挥砍便将那见此彻底劈碎。 随后气势一蕴,带着一缕缕了白色的气流瞬身冲向江道流:“突刺,斩!” “太慢了。”江道流眼中,原崎佑太的动作虽然不是慢动作,但速度却和那些普通人极限冲刺差不了多少,只是一个侧身撤步,便直接躲过了那突刺范围,接着挥出数道剑气刺向原崎佑太即将到达的位置。 “圆月,护身!”一声大喝,原崎佑太浑身气息瞬间爆发爆发,接着手中武士刀猛然一收,刀光剑影之间,仿佛一道新月一般将他守卫其中,而那纷至沓来的剑气责备瞬间击溃。 护身之后,便是克敌。 刀光渐渐汇聚的下一瞬,全部刀势汇聚一处,化作一道足有数米长的刀气猛然破空而出,只是些许余波便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刻痕。 铛— 一声轻响。 江道流手中长短不断震荡,凌厉的剑气不断催发,将那如半月一般的刀气彻底抵消,下一刻,那只是由土石凝练而出的长剑也彻底碎裂成沙砾。 刀气与剑势之间的冲突,即便有江道流的元炁作为支持,依旧不是这柄土石之剑所能承受得了的。这种冲击之下,即便是铁器也不一定能完好无损,或许只有那些经过蕴养的武器才能保存下来。 毁去一把江道流信手拈来的武器,原崎佑太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指地称道的地方,冷笑的一身后再次攻击了过去,这下,没了武器的江道流只能选择空手迎敌。 但要说全是空手也实在是不太合适。 金钟罩、铁布衫、金刚不坏、陈式横练... 这个世界上的横练功法实在是太多了,江道流虽说没有学习太多,但几个相性大好的横练功夫组合一处,发挥出来的防御力丝毫不弱于那些被初步蕴养过的法器。 一声又一声的清脆嗡鸣之中,江道流虽是赤手空拳,但依仗着横练的强大防御力和百家搏击技巧,对上原崎佑太那精湛的刀术实际上也没吃任何亏。 相比之下,随着越来越多的元炁渐渐散步在周围的空气环境中,江道流已经渐渐的摸清楚了原崎佑太的行炁之法,一股股相克的炁息渐渐内蕴,原崎佑太实际上已经开始陷入颓势。 但武士,如果内心毫无锐进之意,也根本修炼不到原崎佑太这种境地,即便知道自己或许已经失去了制胜的最好时机,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进攻、进攻、再进攻,一次又一次的重击之下,即便是江道流那防御力被增强的数倍乃至更多的手掌都已经感觉到的一股股刺痛。 这刺痛不是被铁器挥砍所致,而是那武士刀上无处不在的刀气已经渐渐的渗透的了进来,开始对细胞经脉造成影响。 “够了。”江道流心中低吟一声,手掌一吸化去原崎佑太刀上的刀势,随后五指紧握,一拳猛然轰出。 铛— 又是一声嗡鸣,手持钢刀挡在身前的原崎佑太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接着脚下不止,直接倒退出去数米之远。 再抬头时,却看到江道流已经解除了原本金光闪闪的防御形态,伸手对着自己虚空一握。 噗呲— 像是一阵布袋被扎出一个孔洞的响声,又像肉身被利器彻底贯穿,原崎佑太只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布袋’一般,体内存储的‘资源’渐渐的倾泄了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感受到体内炁息无法调动,原崎佑太脸上满是不可知性,看向江道流时,一柄造形无比熟悉的土石之剑再次映入眼帘。 “圆月...” 看着那如半月一般呼啸而来的刀势,原崎佑太眼中露出了一丝惊疑、不解、绝望,随后便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结识 作为一个正统的武士,原崎佑太的手段并不多,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术,以及经过不断打磨而成的躯体,便是他全部的手段。 最极端的攻击手段加上最全面的防御手段,原崎佑太的实力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弱。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江道流,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一身强大的横练功夫足以正面挡下他修炼多年的刀术,一手元炁则是轻飘飘的便破去他引以为豪的横练功夫,最后再用他引以为豪的刀术将他枭首,无比讽刺。 伸手捡起原崎佑太的佩刀,江道流轻轻一运炁,一股若有若无的白色炁光浮现出来,显而易见的是,这也是一把被人精心蕴养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完成化物阶段的宝贝。 散去炁息,江道流伸手轻轻一弹,一阵清脆的嗡鸣声瞬间回荡起来,片刻后才渐渐平息下去,引得江道流赞叹了一声:“好刀。” 化物阶段的钢制刀具,在现在这个时代,确实已经算的上市一把好刀了,尤其是经过了原崎佑太不知道多久的喂养,上面已经渐渐的附上了一些刀势,确实稀有。 再加上江道流已经将原崎佑太的手段给学会,此时拿上这把刀是站起来,对江道流没有丝毫负担。 伸手将地上的尸体彻底处理干净,江道流拎着长刀再次进入了迷雾之中,寻找器下一个猎物。 云雾核心,发现食气鬼的一个吸食目标彻底消失,沟陈眉头顿时一动,稍稍感知了一下后,很快便得出了一个大致结论:一个高手来帮忙了。 学习百家异术,江道流身上或许又弱点,但就凭迷雾中的异人却是奈何不了他分毫。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一个又一个日本异人被他斩杀,只是短短小半个时辰,原本热闹的迷雾便已经渐渐的沉寂了下来。 “差不多了,该跑路了。”坐镇中枢,构成对云雾内的情况掌握的比任何一个人都透彻,看着日本一方只有寥寥数人还在负隅顽抗,立刻明白了局势的走向。 眼看着沟曲已经开始再迷雾中寻找其自己的方向位置,沟陈心中稍稍一紧,将自己施展的术法全部解除,撑着迷雾尚未完全散去之际,悄悄站起身来向云雾之外跑去。 砰— 没有了雾鬼作为侦测手段,沟陈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像是鬼魅一般毫无声息的江道流,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惊讶:“是你!你杀了那些日本人?” “没错。”江道流点了点头:“可惜都是些杂鱼,没什么太厉害的手段。” 杂鱼... 沟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后眼睛突然一亮:“对了,你也是过来杀日本人的吗?要不要我们结个伴,这样也有个照应。” 江道流一停,顿时沉默了下去,思考了片刻后,才在沟陈有些焦急的眼神中点头:“好。” “那就成!快,跟我走!”眼看着迷雾以及消散了小半之多,沟陈也顾不得其他,一个弯腰,直接化作一道黑光遁向远处,而在他身后,江道流却是不慌不忙的跟着,看起来无比悠闲。 片刻后。 “沟陈!” 挥手拨开云雾,沟曲满脸铁青的环视四周旷野,胸口炁浮不定,浑身气息无比暴躁:“你别让老子逮到,要不然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砖头看着远处防线已经渐渐逼近过来的探照灯,沟曲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意,看向已经将战场重新收拾干净的众人:“打了一架,这边肯定是走不了了。安全起见,还是再绕一段路吧。” ...... 远处,带着江道流一路向内深入了不知道多元,沟陈终于停了下来,看看身后一边漆黑,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呼,还好没追上来。” “你在躲着那些人,里面有你家里人?”江道流停下来问到:“你是离家出走的?” “差不多。”沟陈点了点头:“村子里的长辈都出来和那些日本人打仗,将我关在村子里,我不服气,就跑出来了。” 想起在穿越防线之前看到过的那个村子,江道流眉头一动:“我在那边的防线看到过一个临时驻地,那里面的异人就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吧。” “嗯。”沟陈点了点头,咧嘴一笑:“我好不容易才跑过来,结果他们想将我送回去,我不乐意就又跑出来了,反正他们也找不到我,我正好还能这里面打日本人。” 运转体内炁息恢复损耗,沟陈看向江道流:“对了,你呢,难不成你也和我一样是偷跑出来的?我看你先前在迷雾里的样子,功夫应该也不弱吧?” “我是得到了家里允许才出来历练的。”江道流解释了两下:“我学的是百家手段,光学不练掌握的速度太慢,干脆就到这边战场边学边练。” “百家艺啊...”沟陈突然想到了村子里的元叔,不由得咂了咂嘴:“我有个长辈也是学的百家艺,可惜太弱了,连我都打不过。”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江道流轻轻一笑:“要不,你来和我比上一场?” “算了,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沟陈想了想,摇头拒绝到:“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杀日本人,等把日本人都打跑了,我们再切磋也不迟。” “行。”江道流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空星象,伸手指出了一个方向:“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有一个日本人的营地。” “你怎么知道的?” 江道流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路过营地的时候将他们的兵力图什么的都给背下来了。” 沟陈沉默了几秒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江道流本身的内息和恢复速度便比常人要胜出不少,而沟陈也是个天才人物,只是短短片刻的交谈间,两人体内的炁息状态便已经重新调整完毕。 随后趁着夜色的掩护,两个人向着江道流记下的那个营地悄悄的摸索了过去。 没多久,这片土地上两个人的名号便彻底传了开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唐门 说到这里,沟陈突然停了下来,深呼了口气后眼中露出一丝惆怅:“博通道人和驱鬼行神,算起来我的名号可比他听起来拔起多了,但要真论起来,怕是几个我也打不过他。” “我爷爷他这么厉害?那他到底使得是些什么手段?”江心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 “不知道。”沟陈呵呵一笑:“只知道你爷爷学起东西特别快,而且往往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要用我的话形容,就一个词—万法归宗!” “这,过了吧?”江心自然是知道这个次从沟陈嘴里说出来是个什么意思:“学了百家艺,也不一定就到了追寻一切根本,接近道的地步吧?” “你不知道。”沟陈摆了摆手:“你没亲眼见过,就永远都不知道他的手段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要不是那个叫无根生的我们从来没有碰见过,我怀疑你爷爷甚至连那个神明灵也能给破了。可惜了,这都几十年了,我都再没再听过你爷爷的丝毫消息。” “您的灵机呢?” “用不了。”沟陈也有些无奈:“活着,灵机便能直接飞去。不在了,那灵机便会徘徊原地。但放到你爷爷身上,连灵机都激发不出来,出现的下一刻就会被直接瓦解掉。” “要不是从来都没有反噬,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被天地针对。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我风门村上下还从来都没遇见过这种状况,指不定那老东西是将自己的存在彻底屏去了,又或者是已经羽化成仙了。” 说着,沟陈突然躺了下去,看着天空,眼中露出了一丝神往之色:“羽化啊......” 见沟陈露出这种表情,江心无奈的咂了咂嘴,恰逢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突然钻到了鼻腔中,江心的眼睛顿时一亮:陈朵将鸡汤煮好了! 没再管这位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的老爷子,江心站了起来,脚步匆匆的跑到了陈朵家里:“你真棒,我隔着老远就闻到鸡汤的香味了!” 看着江心从木门外冲了进来,陈朵脸上原本欣喜表情瞬间一滞,随后腮帮便鼓了起来,显然还在生气江心将自己最肥的一只鸡选出来做鸡汤。 “别生气了。”江心看了看陈朵头上已经有寸许长的头发,伸手将口袋里的噬囊激活,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木匣子放到了陈朵面前:“来,给你的礼物。” “礼物?”陈朵眼中有些疑惑,伸手结果木匣将其打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炁息从其中逸散出来,一个栩栩如生的泥塑出现在陈朵面前。 没错,江心在杨家村中拿出来的泥塑其实并不只有一个,而是两个。 给沟老爷子的那个是由杨家族长亲手雕塑出来的,而现在送给陈朵的这个则是江心拿杨家那些特意调制出来、外面根本就找不着的泥巴草木雕塑出来的。 能得到杨存仁的认可,江心的雕塑手段已经不弱于外面那些泥塑艺人,再加上杨家独特的手法和炁息的影响,陈朵手上的这个泥塑也已经出现了一些韵味。 “这是我!”看着有一头黑色长发的泥塑,陈朵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开心的表情,尤其是上面那股炁息更是令她感到亲近。 小心的将泥塑放到桌子靠墙的一边,陈朵这时才注意到泥塑小人有着一头自己现在所没有的顺滑乌黑的长发。 江心:...... 沉默了一会儿,江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默默的拿起碗筷走到锅边捞了两碗鸡汤,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陈朵,哼哧哼哧的吃了起来。 至于沟老头那边,作为一个村子的族老,人有钱,他吃的可比喝鸡汤的江心两人好多了。 喝完鸡汤,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江心便直接离开了村子。 也不知道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在国外到底有什么急事,但在国内,江心还有其他事情要去解决一下。 王家。 “哈哈哈,灵,我有更多的灵!”浑身炁息有些杂驳,王并看着面前的容器不由得笑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被江心彻底击败之后,王霭直接就给他送来了一个从荒野抓来的鬼灵,而后的一段时间内,更是倾尽力量的给他送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灵体。 虽说这些灵体的质量都并不如何,但是数量的堆砌之下,运用服灵执法,王并的实力比起之前体内了许多,几乎可以用翻倍来形容。 堂中。 管家微微一鞠躬:“老爷,新的灵已经给王并少爷送过去了,王并少爷很开心。” “开心就好。”王霭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一道道皱纹挤压扭曲,竟露出了一幅慈态:“东西无所谓,只要我的孙儿开心就好。” 但王霭所不知道的是,即便已经又家族全力输送,王并体内的欲望最终还是没能得到控制。 将最新的灵体全部吞噬之后,王并脸上的笑意猛地以江,随后猛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通天箓,我的通天箓还没有拿到呢!” 回忆起自己在罗天大醮中的重重,王并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邪气:“江心、张灵玉,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说着,王并推开房门,直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来人,我要去天津那边的公司看看!” “这事,谁都不准告诉太爷爷,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而在另一边,思索再三,江心最终也将自己的目的地选在了天津:“拿着通天箓的张灵玉,再加上一个两次挫败他的江心。只要方除消息,王并那个傻子十有八九是要上当的。” “正好的一件事情是,我可以去唐门先看看情况。” 掏出手机看了眼,一个不知道多久前、来自唐文龙的短信出现在屏幕上,内容很简单,唐门里的有些长辈想要渐渐江心,请江心过去一叙。 “唐门丹噬。天下用毒一大绝。”江心将手机重新放好:“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次找我过去应该是想问问我是怎么轻松破了唐门的毒炁的。” “说不定,我能有些意外收获。” 第一百四十九章:丹噬(二合一) 唐门,一个旧时代背景中以暗杀、用毒、斩首等手段为生的异人门派,门内异人虽说不是全部,但也有九成之多都是杀手身份,剩余的也都和神机、药毒等方面挂钩,和那些个里的形象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 但这是在以前。 自新时代之后,刺客、乃至杀手这个词都已经不再能被新的国家所能继续容忍,更何况这么一个专门以刺杀为生的门派。 但看在唐门抗敌报国有功的份上,国家给了他们一次转型的机会。于是,一个名为唐门武校的学校出现了。 说是唐门武校,实际上却是由以前的唐门外门转变而来,但相比起以前只对异人开放,武校里面还多出了一些前来习武的普通人。 因为武校里面的老师都是些异人,身上的功夫总还是有的,这些年下来,收来的学费倒也能维持武校继续开办下去,时不时还能从学生中发现几个练炁的苗子,能给唐门补充补充新鲜血液。 但现任的唐门门主唐妙兴心中却总是不满意,他还有心结。 这个心结便是丹噬,天下至毒—丹噬。 堂堂一个唐门门主,一个靠着毒和暗杀起家的唐门门主,现在却连自己门派的绝学都不会,这叫他怎么能不为之郁结,尤其是在外门许新、杨烈等人都曾习得丹噬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外门的人学会了唐门绝学,反倒他一个内门的却不会丹噬,真是笑话! 但他不敢,或者说是现在不敢。 暗杀的手段,门里的那些小家伙学的丝毫不差,但现在是太平年代,没有环境能让他们施展出自己的手段,他们的心性配不上杀手这个词,甚至连外面的有些异人可能都有所不如。 再加上唐冢内虽然还活着,但必须要做个死人隐姓埋名的许新,不解决了这些事情,他怎么敢去练习丹噬。 现在这些问题还没有解决了,唐文龙又从外面给自己带来了个新的消息—有人一把火烧了自己家的炁毒,甚至还能顺着焚烧体内经脉,最后还有手段能修复了经脉。 若是前面几句话,唐妙兴心里倒也不会有什么波动了,这天底下用火的异人流派又不止火德宗一家,出现个新的紫火完全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在于后面一句话—可以修复经脉的黑水! 自家人知自家事,虽说唐妙兴并没有修炼丹噬,但也是知道丹噬这么个东西其实就是一种针对经脉、常人不可解的炁毒。 无根生的手段神灵明能化解丹噬他心中是有一定猜测的,也可以接受,但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可以修复受损经脉的东西,这下子顿时就引起他的注意了。 一番思考后,他最终决定和江心见上一面,不为别的,只为了看看那个说不定能解了丹噬的黑水。 唐门武校要走一段路,但江心最终还是在傍晚到达了。 看着已经下陷入一片平静的武校,江心上前敲了敲传达室的玻璃:“大爷,我叫江心,应你们武校校长唐妙兴前来一见。” “江心?”看门大爷也是个唐门中出来的异人,听到江心名字的一瞬间眼神就变换了一下:“是罗天大醮的那个江心?” “没错。”江心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将短信在门卫大爷眼中过了一下:“这是你们给我发来的短信,要是假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短信是真的。”大爷瞄了一眼,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老头子我这边走不开,你等会儿,我找几个人带你去见校长。” “没问题。”江心点了点头,看着门卫大爷打完了电话,不一会儿,几个‘老熟人’便出现在江心眼前,其中便有被江心打败过、折损了几年修为的唐文龙。 自己一手紫焰烧了人家纪念修为,江心也不好大招呼,只是对着他笑了笑,接着便被放行进了学校,一路上,唐文龙刀使没什么情绪的给他介绍了起来。 “学校情况比较复杂,这边是新校区,校长一般都在旧校区工作,外面走要绕上一段路,干脆从学校里面走。” “嗯。”江心点了点头:“你们这位校长找我,应该是和上次我用在你身上的手段有关吧。” 江心这一说,唐文龙立刻想起来损失惨痛的罗天大醮,脸上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冷漠道:“不知道,校长他有自己的打算,和我们这些学生没什么关系。” 说完,也不在和江心说话,脚步加快不少,向着后山冲了出去。 有一学一,其他几个唐门异人也跟着冲了出去,看那身法体内应该还用上了炁,指不定是想试试江心的手段如何。 但他江心是什么人? 只是往原地一站,他直接大喊了起来:“你们慢点,我赶不上,到时候万一迷了路再走到学校外面可就不好了!” 只是这一句,前面飞奔的几人脚下一个踉跄,完全没想到江心居然不按常理出牌,胸口起伏不定,大口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几人满脑袋黑线的重新跑了回来,带着江心一步一步往后山走去。 这中间万一江心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几人还得强忍着心里的火气给他介绍,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唐门发来的短信里用了那个‘请’字。 待客之道,总还是要有的。 一行人就这么慢吞吞的往前走着,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江心等人终于到了位于旧校区的校长办公室,而在那里面,唐妙兴早在几十分钟前就已经等着了。 “行了,这里就是校长办公室了。”黑着脸指了指办公室大门,几人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开,再也不想看到江心那张脸。 “多谢各位路上给我介绍武校。”江心在后面喊了一声,接着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只是一瞬间,便触发了里面的布置。 一缕缕紫色的毒炁落下,还没彻底靠近便被江心身上的紫火彻底燃却:“唐校长,您这用毒来对付我一个小辈,不太好吧。” “只是一些看起来妖艳的普通炁团,没有毒的。”唐妙兴难得的解释了一句,指了指面前的以前:“就是想看看文龙那个小子嘴里的手段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眼看着那些紫炁被一下子彻底烧却,江心也明白唐妙兴说的不是假话,直接坐到了椅子上:“那现在您觉得如何?” “手段不错。”唐妙兴点头肯定了一下,随后道:“不过我想见的还是你当初救了文龙那小子一条胳膊的手段。” “这个吗?”江心体内炁息一动,接着便在之间凝聚出了小小一滴黑色的液体,只是一弹,便送到了唐妙兴面前。 感受到那黑色水滴中蕴含的独特利郎,唐妙兴眼神稍稍一动:“没错,就是这个。” “换吧。”江心突然笑了一下:“丹噬,换这个黑水,换不换?” 听到这话,唐妙兴的眼神顿时沉了下去:“你可知道丹噬对于我唐门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知道。”江心点了点头:“但这个有可能能结了你唐门丹噬的黑水,意义不是更大吗。” “有了这个,你们唐门说不定便有了控制丹噬的法子,一个只能被唐门解开的天下至毒,和一个连唐门都解不开的天下至毒,这两个词的意思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心公司临时工的身份让唐妙兴根本没有强行挟持的想法,丹噬是神,但真要打起来,时机上也是完全不够看的。于是,他也沉默了下去。 这些老一辈的,修身养性的功夫都不错,但江心现在可没时间精力和他这么耗着:“要不唐校长您先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我答复?” 沉吟片刻,唐妙兴点了点头:“好,我让文龙他们带你去住的地方,明天早上,我给你答复。” 几分钟后,黑着脸的唐文龙再次出现在江心面前,咬着牙将他带到了后面唐门异人的宿舍:“就是这里了,里面空着的床位,你随便选一个就行。” 说完,唐文龙就要转身离开,却是迎面撞上了一个从后面追过来的灰发女子:“婷婷?你怎么在这儿?” “龙哥碰到我了!还叫我婷婷!”几乎使一瞬间的功夫,那个叫婷婷的脸就变得一片,红,连带着表情都变得像是犯了花痴一样。 “这是你迷妹?看起来病的还不清。”江心的身影突然从唐文龙背后冒了出来,指了指唐婷婷:“话说,她不会是因为你输给了我,所以要来找我麻烦的吧,你们唐门的,不会这么没礼貌吧?” “不,不是!”听到江心这话,唐文龙强行打消了心里让婷婷等人去试试江心深浅的想法,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后便拉着已经彻底失了智的唐婷婷离开了这里,顺带着还给其他人吩咐了几句。 这一下子,江心才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住下来,不由担心那些唐门的人没事找事的来找自己切磋。 唐门的毒炁加了药材引子,偷学不来,既然这样,干嘛要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 送走江心,唐妙兴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唐门里其他能做些主的人叫了过来:“那个叫江心的,我见过了,那个黑水,我也试过了。” “怎么样了。”张旺性子比较急,立刻便发问起来:“她的那个黑水,真的有传的那么神?” “不确定。”唐妙兴摇了摇头:“谁也没有中国丹噬,自然也没人你能说那个黑水到底能不能解了丹噬,但从初步的解除来看,他那一手火焰倒确实能烧了毒炁,但没有文龙那小子说的那种威力,应该是留了手。” “紫火那种东西是伤人的好手段,要不过来,但是纯粹用来治疗的黑水,如果商谈商谈,是有可能能拿到手的。万一成了,丹噬,就不再是只有大毅力者才能学的绝学了。” 唐妙兴说到这里,一旁的唐秋山倒是听出来些什么:“妙兴,听你这话,那小家伙要的东西,是不是不一般?” “和知识不一般。”唐妙兴嘴角牵动了一下:“那小家伙要的,是我唐门的不传之秘—丹噬!” “这!”此话一出,即便是张旺都有些呆住了:“丹噬!他不知道这对于我唐门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对我们的挑战!绝对不能答应!” “我倒是觉得可以。”唐秋山沉默了一挥,最终才说到:“丹噬,这几十年来,已经没有一个人能掌握得了,再这么下去,恐怕真要失传了。” “那就让它失传好了!”张旺站了起来:“一个丹噬,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重要吗!” “为了这个丹噬,这些年门内折进去多少苗子,现在你们居然还要为此将唐门的不传之秘送给一个外人,值得吗?这值得吗!” “值得!”唐妙兴掷地有声到:“为了这个丹噬,值得!” “哪里值了!”张旺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常人都说丹噬是天下奇毒,无药可救,你们难道忘了几十年前的张怀义吗,他可是直接闯过上一任掌门布下的丹噬,什么无解炁毒!” “如果我告诉你,张怀义身上的丹噬最后还是发作了呢。”唐妙兴说到:“张怀疑连杀数十个门派掌门,最后虽然死于胸口部位的重击,但实际上,他腹部的丹噬已经开始发作了。” “他是靠着修为硬撑过去的。管他什么八奇技炁体源流,丹噬,从来都是无解的!” 听到唐妙兴嘴里说出的这个秘密,张旺瞳孔瞬间一缩,接着便明白了唐妙兴到底为什么会如此执念于丹噬的原因。 八奇技,乱世之术,每一个奇技都代表着一个异数流派的极致。 但现在,就连掌握了炁体源流、暮年时期都足以连杀十数位掌门级别异人的张怀义都挡不住丹噬的毒杀,这天底下,还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唐妙兴这一举动,为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执念,也有将自家传承重现于世的想法。 世人皆八奇技之奇绝,岂知我唐门丹噬之毒绝不弱于此? 第一百五十章:商议 一个不能被自身所完全控制的奇毒,和一个能被完美掌握与利用的奇毒,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丹噬之名,胜在一个绝字,中此毒者,无药可治,即便是唐门众人也毫无办法。 见丹噬者,必死! 如此一来,丹噬虽说被蒙上了一层神秘可怖的面纱,实际上却也相当于给自己加上了一层无形的束缚。 真个异人界都知道丹噬之无解,同时也明白,只要不与唐门弄下生死大仇,便完全无需担心丹噬的存在,而只需要防备唐门普通的毒术机关手法。 丹噬无解,练者无解、中者无解,除了诸葛家的三昧真火之外,异人界似乎再也难以找到与丹噬一样难以习得的异数,即便在那惨绝人寰的蛊身圣童之术中,死亡也没有修炼丹噬这般来的猛烈。 诸葛家的手段花样百出,一个专攻神魂心魔的三昧真火,对他们来说象征意味并不是那么大。但丹噬对唐门这个以毒著称的门派,太具有象征性和吸引力了。 现在,一个有可能能完美掌控丹噬这个毒绝的机会放在众人面前,即便是先前一直反对的张旺,这个时候也没了声音。 要是丹噬能不需要用命去赌就能被人学习与掌握,他们唐门不说无敌,在异人界的地位至少也会上升一个档次不止。 参考唐文龙,要是他能在罗天大醮的时候用出丹噬,那些参赛的选手,估计只有那么一两个实力超过他不少的才有资格在他手中取胜。 这其中的关系,即便唐妙兴和唐秋山两人没有明确点出来,张旺也很快便明白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脸上抽搐了两下,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同意拿丹噬换那个小子手上的解毒之法,不过必须要加上一个条件。” “他自己的解读之法我们唐门管不了,丹噬他必须要立誓,从我唐门手里拿去的丹噬,不得传给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 张旺想的很好,但唐妙兴和唐秋山并没有直接应允下来,只是认可了之前那个交换的提议,至于保密问题,倒也没有直接做出决定。 唐门中的学科分类比较杂。毒、药、机关、神机、暗器,还有诸如幻身障、瞬击、土木流注之类的其他技巧,毒炁这种要用外药的东西江心掺和不了,但其他东西可不需要外药,只是寻常的练炁之法。 于是,江心便以客人的身份在这武校之内闲逛了起来,他也不需要去与哪些人教授,他只需要运炁于目,一动不动的看着便行。 时间越久,那些人体表的炁息流转在他眼中就会变得越发清楚,直到最后让他能从哪些运转变化中渐渐的推测出他们的行炁线路。 偷学这种东西,任何一个门派都是不允许的,但那是建立在被发现的情况下。 这么多年来,异人届异人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潜意识—没有人能光靠看便将一门手段给学过去。这既是对自家手段的自信,同时还是数十上百年的经验之谈。 因此,即便发现了江心正在用观法看着演武场中练习的唐门门人,也没有人将其和偷学联系到一起,只以为江心对唐门的手段感兴趣,想要看的更加的明白些。 以直到了晚上九点,一众弟子结束了全部的训练之后,江心这才收回观法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毒炁、神机、机关这些东西没看到,也学不了。瞬击之类的东西倒是看清楚了,不过这东西需要的似乎不仅仅只是行炁,对身体的要求也不低,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 想到唐门中总是提到的‘外药炼体’这个词,江心也明白自己目前少的是什么—经过长久锻炼磨练出的强大体魄。 金钟罩的身体增强从来都不曾停止,但相比其唐门的那些人,时间还是太短了。 想着想着,江心闭上了眼睛,直到第二天一早被敲门声惊醒。 “江心,起来了没?校长他们已经在等你了。” “来了。”听到外面唐文龙的声音,江心应了一句,几分钟就收拾好走出了房间:“怎么这么早?才八点多。” 唐文龙脸上微微一动:“我们早上七点左右就要起来做功课,特意等早功课做完了才来找你的...” “我差点都忘了。”江心哦了一声:“你们这些门派的倒是苦,早六晚九的要做功课,还是当个散人自在,我感觉也没落下你们多少。” 看着江心在那里炫耀自己的天赋,唐文龙教没说什么,只是脚下步伐稍稍加快,不一会,便带着江心上了后山,随后飞快的离开。 这里还在旧校区的后面,是唐门中某些弟子学习某些新能力的地方,再往后便是唐冢所在峡谷。这山上,更加僻静的同时还有足够的防御力量,适合谈论一些比较大的事情。 一块四方石桌前,三个石凳已经张旺、唐妙兴、唐秋山这三位唐门长辈被占了,就差一个等着江心入座。 “几位前辈,昨天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江心坐到了凳子上,看着几人:“昨天的那个术法换丹噬。换,还是不换?” “换,不过换的方案要先谈谈。”唐妙兴回到:“丹噬是我唐门之谜,一切与它有关的,容不得半点差错。” “行,那您说个章程。”江心也没有争辩什么。 唐妙兴沉默了片刻,接着才抬起头来:“本来事情不必如此玛法你,但你的身份特殊,是公司的人。所以为了防止后面的麻烦,需要你自己先做个证明,修炼丹噬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我唐门无关。” “没问题。”江心很干脆:“只要你们给我的练法是对的,我自己承担所有后果。” “这点你不必担心。”唐秋山突然开了口:“我唐门好歹还是有些人脉,这里确定了事情,到时候立个誓言,谁都不能违背。” “嗯。”江心点了点头,接着看向门主:“唐门主,接下来还有什么要求,您一并给列出来吧,单独一个个来比较麻烦。” 第一百五十一章:练成 三人稍稍对视了一眼,片刻后,一个完整的章程便摆在了桌子上。 江心以教会唐门中某一个弟子解毒法为代价,换取唐门中的不传之秘-丹噬的修炼之法,但修炼时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与唐门无关。 唐门可以在内部流通与江心交换过来的法术,但绝不能以任何方式流通到外界。同理,江心可以将丹噬一定程度外传,但仅限于单个异人,绝不能交给其他任何一个异人组织。 至于限制江心不得将丹噬‘解毒之法’传播出去的想法...几人都没有提及,显然明白这是一件不太合理和现实的事情。 两者之间的交换本质是知识的相互交换,唐门可没有正当的理由限制江心将原本属于自己的‘知识’交给他人,只能限制江心别将自家丹噬传播开来。 丹噬这东西,修炼的条件确实艰难,但一旦传播开来,难保不会有人练成了去为恶四方,所以要从一开始就加以限制。 至于解毒之法,江心也不希望未来某一天外面是个人都能在某种程度上解了自己学来的丹噬,那可太不划算了。 事实上,江心和他们定下的章程里面有不少问题,比如说那个黑水究竟能不能解开丹噬的毒... 但实际上江心也没打算用能解了紫焰的黑水去换丹噬,而是打算玩上一招空手套白狼。 他可以先从唐门那里弄来丹噬的修炼之法,然后再将逆转的来的丹噬解毒之法交给唐门,一来一去,他所需要付出的只是少许的元炁罢了。 丹噬在唐门之中虽然属于毒,但与寻常炁毒不同的是,丹噬不需要外面其他药物中的成分作为药引。 丹噬的修炼中之所以会出现‘外药’这个字眼,一个是为了先练炁毒,另一个则是为了使身体的耐性增强,以加大修炼丹噬的成功了率,同时让人死的时候减轻一些痛苦。 但要是真的有绝顶的适合者,即便不用外药去磨练身体也是可以的。外药这种东西都是人迫于无奈、为了增大成功率弄出来的,好让一些只差一步的人也有资格修炼。 但以江心的体质,需要这些东西吗? 很显然,不需要。 没多久,解决完了所有的争议,江心一行死人召了个江湖上有名的誓言师立下了誓。随后才走向后山之中的唐冢。 没错,仔细思考过后,唐妙兴等人最终还是决定去唐冢之中完成全部的交换,理由很多,但最关键的还是为了安全与保密,外面那些弟子还不到能见丹噬的时候。 ...... “这里就是唐冢?”在石阵中折返来回了数次之后,唐冢所在的峡谷终于出现在江心眼中,迈步通过峡谷之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空地边缘的山体上,有着一个个的孔洞,俩面都有着人息。 “行了。”带着江心一路来到唐冢中间的一个巨大石碑面前,唐妙兴终于停下来脚步,一指面前的石碑:“这上面记载的便是我唐门的绝密—丹噬。” “这块石碑...” 江心稍稍走进了些许,随后才发现,1那石碑之上有着的不仅仅是由朱红描绘出来的巨大丹噬图,而在丹噬图以外的空白部分,还雕刻着一个个小小的字体。 这些字体或长或短,排列公整有序。很显然的事情是,这石碑上面记载的东西应该都与丹噬有关:“这些字是?” “外药、注意事项、行炁文解,都是与丹噬有关的。”唐妙兴看着眼前的巨大石碑,眼中神色不由得低沉了下去。 “这样啊。”江心在石碑上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找到了他最需要的东西—行炁文解。 丹噬图是以图形的形式揭示出人运行体内炁息时的线路,而文解则是用文字详尽的描述行炁时经过的丹田、穴窍、经脉以及其先后顺序。 图文有其一便可修炼丹噬,之所以要双全,为的是方便一些在其他地方可能有缺陷的人,同时也方便保存。 这个时候,这一重其实便方便了江心。 人体内720个穴位,江心早就已经将其记在了脑子里,此时两个行炁法都摆在眼前,江心只是行年一动,便控制穴窍考核,使元炁以那丹噬的运行线路流转了起来。 江心行炁的下一刻,唐妙兴立刻便发现了江心的动作,看着几乎是瞬间便已经彻底完成了行炁,开始进入练炁过程的江心,眼中不觉得带上了一丝惊异和担心。 惊异在于江心行炁速度之快,担忧则是因为练毒不像寻常之法,切忌刚猛。 但事情再次出乎了几人预料。 元炁的妙用直到现在江心都没有完全搞懂,每当他以为现在便已经是极限的时候,下一刻就能再次发掘出一个全新的用途,就像是此刻一般。 中丹田炁息自成一体,上下丹田勾连一体,同时在下丹田左侧部位形成一个封闭炁路,元炁流动之间,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一缕缕独特的炁便被江心在体内炼制了出来。 但下一刻,这被炼制出来的炁却以更加猛烈的速度反噬江心的身体。 以丹田为发源地,无形无色的丹噬瞬间便挣脱了元炁的束缚,顺着经脉便要蔓延出去,与此同时,一阵刺痛瞬间在江心体内回荡开来。 “糟了!”江心心头一凛然,顿时明白自己应该是失败了,丹噬挣脱的束缚,开始反噬自己身体。 “逆转!”内心一声轻吼,原本节节败退的元炁瞬间如狂潮一般涌动起来,数百个穴窍开合之间,元炁的形态瞬间变化起来,化作一滩无比浑浊的黑水冲了过去,只是一下便将丹噬彻底镇压。 而在黑水小时之后,原本被丹噬腐蚀的经脉也重新被修复了起来,只是显得有些脆弱,恐怕要上一些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外面,眼看着江心体表的炁息呈撕裂状,唐妙兴心几人口顿时一体,随后便发现那裂隙被彻底镇压,而江心也睁开了眼睛。 深呼了一口气,江心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待体内炁息彻底平静下来才看向几人:“运气不错。” 有了丹噬之毒的解法,对江心来说,剩下的事情要简单多了。 即便不能掌握丹噬,但也有了用出这个手段的资本。 第一百五十二章:罪人 眼看着江心只是短短几分钟便完成了丹噬的全部修炼,张旺唐妙兴几人心绪无比复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他们想要在内心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江心提前掌握了解毒之法的缘故,但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们,即便提起掌握了解毒之法,也不会对练毒过程有丝毫的帮助。 门内那个因为练毒出了岔子而没了两个手臂的韩寅便是一个生动的例子,即便他已经学会了解毒之法,最终也没能保住自己那被毒炁迅速侵袭坏死的两个胳膊。 行炁的法门、身体的基础、配合外药锻炼出来的体质等等,一直以来,唐门中人对丹噬的修性可谓是重视的不能再重视,几乎一切的锻炼都在为向着丹噬发动冲击而做准备。 结果今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丝毫基础的江心,在自己眼皮底下只用了短短几分钟便‘跨’过了自己等人几十年都没能跨过的那道坎,这对他们的打击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你,练成了?”沉默了许久,唐妙兴一动不动的看着江心,眼中神色无比复杂。 “算是吧。”江心甩手一掷,在众人侧向数米的地方布下了丹噬,随后用逆转功法压下了体内的毒,接着才指了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那边,我刚刚布下了一些丹噬,几位前辈可以看看。” “好。”唐妙兴郑重的点了点头,挥手向着那丹噬所在打出了一大片毒炁。 炁息飞涌而过,只是一瞬间便被空气中的丹噬腐蚀的千疮百孔,直到这时,几人才真的相信江心掌握了他们唐门已经几十年都再没有人能成功掌握的丹噬。 “天才...天才...” 回想起几十年前几乎和现在的情况一般无二的场景,即便以唐妙兴的心性,此时也不由得感觉有些悲怆。 自己心心念念的几十年的坎,在这些天才面前,就像是纸一样一捅就破,沉默片刻后他猛地一喝:“许新,你给我出来!” 峡谷中一阵短暂的寂静,接着,伴随着声声土石摩擦声,一个衣着褴褛、头发枯槁的老人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妙兴师兄...” 深吸了口气,唐妙兴这才看向江心:“这便是你要的,我整个唐门唯一一个掌握了丹噬的门人,也是在丹噬修性上最有天赋的人,将你的解毒之法传给他,需要多久?” “那要看这位前辈的接受限度有多大了。”江心解释到:“单纯口述,丹噬解毒之法涉及到全身20经脉、578处穴位。但要是直接用炁息给他运行几个周天,要简单不少。” 思考了一会儿,唐妙兴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不是现在,你要再等上一些时日。” “多久?”江心想起了那个便宜老爹给自己的时间期限,说到:“结束了这边的事情,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很急。” “三天之内。”唐妙兴淡淡的说到:“但是你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教会他丹噬的解法,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行,那就再等三天。”江心点了点头,对于所谓要花多少时间教却丝毫不在意。 就算再笨,他都用元炁将一副完完整整的行炁图给画出来了,顺着运行两下的事情,能花多长时间,到顶了也就一两天。 让张旺和唐秋山将江心重新送出了唐冢,唐妙兴走了两步,在一个石墩前面坐了下来:“坐下来,说话!” 许新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唐妙兴对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到:“师兄,既然已经有了可以掌握丹噬的可能。那,您还是继续做唐门的门主吧。” “然后让我亲眼看着唐门一步一步的走向衰弱?”没有外人在场,唐妙兴的表现和在他人面前的表现完全不同:“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天才,不到二十就掌握了唐门几乎所有的技艺,更是将丹噬都继承了下来,相比起你,我这个门长当的,名不副实。” 许新盯着面前19横纵的石墩棋盘看了看:“再等几天,师兄你就可以掌握丹噬,没有心结的去当这个唐门门主了。” “呵!” 唐妙兴不屑的冷笑了一下:“许新,你说这话,骗得了别人,难道还能骗得了我吗。” “解毒之法最多就是给人一个机会,一个从丹噬反噬之中活下来的机会,不至于让我唐门一代代的中流砥柱最终都栽在这上面,和到底能不能掌握丹噬没有丝毫的关系。”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越不过那道坎,就算那解毒之法再厉害,也不能让人掌握的了丹噬。” 看着许新,唐妙兴嘴角微微一咧:“掌握了除炼器外所有的手段,身负丹噬与解丹噬之法,到时候整个唐门还有谁能比你有资格来做这个唐门门主。” “我不行,张旺和秋山他们两个更不行!” “我唐门看起来依旧负有盛名,但你也应该能看得出门内的情况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境地。” “和平年代,那些小辈们也就只能做到将手艺传下去,想要再有所精进,不说是他们自己,就连我都觉得有些不现实。” “这个时代已经不适合那个老唐门了,如果不能顺应时代做出变革,被淘汰那是迟早的事情。” “我没有这个魄力和脑子,张旺和秋山他们也没有。思来想去,这偌大的一个唐门居然只剩下了你这么个选择。” “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恐怕也没想想到吧,我唐门如今的转变契机却在你这个当年与无根生结义,本应该被处死的‘叛徒’手里。” “要是当年没能保得下你,恐怕我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兴盛的唐门一步步的没落下去。” 看着满是感慨的唐妙兴,许新抬起头来:“师兄,我...” “我什么?”唐妙兴看着许新,露出一丝怪笑:“师父当年让你以一个罪人的名义传承唐门的手段,你也一直恪守了。那现在,唐门有难,你这罪人是不是也应该来出一份力。” 看着许新再次沉默下去,唐妙兴占了起来:“我知道你心中有所顾虑,但只能你说出来,我唐妙兴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了,也一定将那些障碍统统给你扫除干净。”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让唐门再次复兴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打窝 唐妙兴的态度很坚决,许新的态度也很坚决。 身为三十六贼,许新是唐门老一辈豁出脸面才保下来的、用于传承唐门技艺的天才。 为此,他们还特意拿出了尸体去给外面的人以角代,但现在要是贸贸然的就将许新重新放了出去,那就是打当时那些达成协议的门派的脸面。 大家都将自家门派的叛徒处死了,唯独你唐门一个特立独行,用两个假尸体掩人耳目,现在还打算让这个本应该死去的人成为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现在公司还在,这些门派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暗地里的一些挤兑总还是会有的,尤其是诸如王家之流。 许新认为现在还没到时机,他必须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活着靠山才能走出去,同时还要对公司那边有个交代。 唐妙兴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他要的其实是个态度,一个实际合适、许新就必须出山的态度。 两人一直交谈到了夕阳西下也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结果,但有一件事情却是达成了共识—一定要将丹噬的解法学过来。 没有让江心等上太久,第二天下午,他便再次在唐冢之中见到了打扮的与一个乞丐无疑的许新:“许新前辈,两种方法,您选哪一种。” “仔细和我说说吧。”许新原地盘坐着:“两个方法,应该有些区别吧。” “确实有。”江心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擅长教导他人,您若是选择图或文形式,我只能保证将全部的行炁线路全部教给您,但这中间要是您理解出现了误差,问题可能会比较严重,毕竟涉及穴位上百。即便不出现问题,需要的时间应该也不少。” “第二种就要简单多了,您不介意,我用元炁在您体内按着线路运行一遍,只需要片刻便能教给您,而且绝对不会出现误差。” 许新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将体内的炁息彻底平静下去:“来,用你说的第二种。” 江心对此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兴中却还是生出了意思别样的情绪,将自己的经脉对外人开放,这感觉就跟脱光了一副没什么区别。 江心真要是有了歪脑筋,悄无声息的就能做上些手脚,能做出这个决定,许新应该对自己、对唐门都很有自信。自信自己眼皮下江心动不了手脚,也仔细即便自己没了,唐门也能解决了江心。 看着进入入定状态的许新,江心心中微微一动,也没上前去,只是伸出双手,十缕元炁从指间弹出,如游蛇一般攀附出去,短短几息之后便化作更加细微的几十道丝缕从许新毛孔穴窍进入其体内。 “这...”入定内视之中,许新清晰的‘看’到了从自己毛孔钻入体内、融入经脉穴窍的元炁,心中不由得一动:“好精妙的控制力!” 不知道许新在想些什么,江心同样闭上了双眼,先发丹噬,随后逆转解丹之法,几乎是同一时刻,那已经从毛孔穴窍没入许新体内散布开来的元炁像是受到了无形之力的牵引一般,瞬间从水滴化作了涓流,在经脉内运行起来。 20奇经正脉,578出穴位,自下丹田,元炁不断流转,一个又一个穴窍被调动之后。最终,那几乎流过全身每一个角落的元炁重新汇聚到了丹田炁海之内,一滴看起来无比浑浊的黑色水滴浮现了出来。 抽回元炁,江心和许新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看着掌心的黑色水滴,许新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便是能解了丹噬的东西?” “没错。”江心点了点头,在距离两人数米远的地方布下了一片丹噬:“若是不行,可以试试。” “可以。”许新点了点头,只是一下便发现了空中无形无色的丹噬,伸手一点,那上下不断浮动的黑色水滴瞬间蔓延出如发丝一般的千丝万缕。 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般,那号称无药可救的丹噬只是一个出面被被彻底瓦解消逝。 看着掌中并没有被消耗多少的黑水,许新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拖着一只野生动物走了回来,再次摆弄起来。 片刻后,将已经被折磨的昏厥过去的动物丢在一边,许新这才抬起头来:“不错,这东西确实能解了丹噬。” 看着江心,许新心里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心里,继续让江心一遍又一遍循环行炁,直到自己彻底掌握了行炁之法方才停止。 第二天,和颜悦色的将江心送离了唐门武校,唐妙兴这才重新回到唐冢之中:“你说有要紧事,是什么事?” “师兄,你先坐下。”许新拍了拍石墩,待唐妙兴坐下后才伸手召出了一滴看起来略显轻浮的黑色水滴:“仔细看看,这与那次我给你看的有何区别。” “颜色、形质?”唐妙兴眉头皱了一下:“看起来有些轻浮不均。” “这才是我的水平。”许新点了点头:“上次我给你看的,是那小子的炁在我体内运行产生出来的。” “这样啊...” 唐妙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发现这里面大有问题:“你说他的炁在你经脉内运行产生出了黑水,并且可以被你使用!” “没错。”许新点了点头:“我没有动用体内一丝一毫的炁息,他的炁,在我体内可以完全不收排斥的运行并产生相应的结果。事实上,我感觉如果他想,完全能将那炁息所化的黑水强行抽离。” “师兄,这里面的问题,你应该发现了吧。” “嗯。”唐妙兴面色沉了下去,微微一点头:“如果真是预料中的那样,那个江心身上的秘密恐怕也不小。” 想了想,唐妙兴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有一层关系在,他应该不会和我唐门交恶,倒是对公司那边的态度可能要再考虑考虑了。” “这种性质的炁,只要不死,后面肯定又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公司的保护下,根本没人能阻碍他的成长。” 江心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身上又出了岔子,出了唐门武校之后,直接搭上最近了一般车赶向天津,同时向外界放出了自己行踪的消息开始钓鱼。 用专业一点的词汇将,这个应该叫打窝,即用饵料将鱼给引过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讨教张灵玉 异人界最有名的几个情报组织。第一名是渠道遍布全国的公司,第二名则是十佬牧由的江湖小栈,第三应该是曲彤一手操控建立的耀星社,剩下的,才是其他大大小小的组织。 王家王霭虽说列为十佬,但真要论起其情报收集能力,甚至连耀星社都比不过,更不用说是江湖小栈和公司了。 但有些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江心是有一个异人的身份,但刨除了这个身份外,他便是一个生活在这个国家的普通人,以王家在商界中的影响力,想要查到一个普通人的行踪记录并非什么难事。 为了能顺利的吊出王并这条鱼,江心还特意联系过了江湖小栈中的人,让他们将自己精心设计过的一些消息片段悄悄的、有定向性的散播出去。 换做十佬牧由,可能很轻松的就能猜出江心的想法,但下面那些拿钱办事的普通异人,即便有些人有能力猜出来,也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情报人员的工作就是负责情报,加入战斗是很愚蠢的一件事。 “江心!”看着平板屏幕上那张自己也许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脸孔,王并眼中满是愤怒与厌恨,体内炁息暴动之下,一股股摄人的气息流转而出,令他周围的几个普通人直觉得不寒而栗。 发现了那几个普通人的异样,王并嘴角稍稍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浑身气势不减,伸手将平板重新丢了出去:“去,派人给我看着他,我要他到天津后的一举一动,一点都不能少。” “是,王少爷。”被王并的眼神看了一眼,几个普通人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般,点了点头后拿着平板飞快的离开了房间,而后,那房间中才露出一声声狂放的笑声。 “一群普通人,地位再高又怎么样,本少爷看你们一眼还不是要乖乖的趴在地上做条狗!” 也不知道王霭究竟作何打算,从小开始,活生生的将王并培养成了现在这种目中无人、以自己位中心的摸样,就这副样子,恐怕他那天死了,也不会有人想着找出他的死因,只会说一声死的好! 但现在,他还没死呢,即便在如何狂妄,也是这王家集团中至高无上的一位,即便心中满是愤怒与后怕,外面那些经理人也只能乖乖的按着王并的要求去盯着江心。 坐的越高,链子就越紧,想要抽身也越发不可能。王并说他们是条狗,其实也没有说错。 天津车站,下了车,江心撇了眼车站内有些拥挤的人群,叫上一辆车直接前往张楚岚等人所在的那个别墅,要是没记错,张灵玉现在应该就在那里。 近郊,一幢独栋别墅前,江心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在别墅前空地做功课的张灵玉以及坐在门口拿着书打量着汽车的冯宝宝。 凭借着极佳的视力,江心清楚的看到了书面上的自己,还是一行英文的,大概翻译过来似乎讲的是车辆改装的东西,看书面的图片和其他小字,应该是外观改装。 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逼近,冯宝宝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远道而来的江心:“你咋子来喽?” “我来找这位。”江心指了指在冯宝宝的提醒下反应过来的张灵玉:“你继续忙你的,我想和他聊聊。” 冯宝宝抓住书,双眼上移,手指挠了挠下巴,发现张楚岚等人似乎并没有和自己说过什么不要让外人接近张灵玉的话,于是便重新低下头去研究了起来:“哦。” 冯宝宝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张灵玉微微一愣,接着便发现江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眼中神色顿时一变:“我记得我和你不熟,你找我要做什么。” “你不了解而我,我对你可是很了解啊。”江心笑了一下:“天师府十弟子,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人在看着的,我也是知道你被天师府逐出门墙后才有了找你的想法,要不然那后山我可不好进。” 听到江心这话,张灵玉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个猜测,体内炁息开始流转:“你也是为了通天箓而来!” “差不多,也不全是。”江心体内元炁涌动:“雷法、金光咒、通天箓、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手段,灵玉真人你身上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天师他老人家逐你出门墙却没有废除你一身手段,你现在可是一个香馍馍,谁得了你,其实便也相当于知道了天师府的手段。” “所以你也是这个想法的。”张灵玉冷笑了一下,体内炁息已经按着金光咒的法子运行了起来,虽是能发挥出来:“原本以为你是公司的人,现在看来,倒也不完全是。” “差不多吧。”江心笑了一下:“我这次来,为的是灵玉真人你的一身手段,但又不是。就看看,你能不能打赢我了。” 话音落下,江心身后一蓬紫黑之炁升腾而起,只是瞬间便化作一只奇形怪状的蜮鬼落在了江心脚边,嘴中含着一口沙子,满怀恶意的盯着张灵玉身下的影子。 “这就是那个能含沙射影的蜮鬼?”看着那紫色的蜮鬼,张灵玉顿时响起了以前张楚岚和自己聊天时顺带提到过的鬼,心中顿时戒备了起来,一层金光铺泄下去,将自己的影子也遮蔽了起来。 “聪明。”江心微微一笑,一缕缕黑雾再次浮现,片刻后,命魂犹如实体一般具现了出来,双瞳炁光一闪,一股莫名的惊骇情绪瞬间降临张灵玉心头,直接将其避退了出去。 太阳这个光源固定不动,张灵玉一动,那影子所在的方位自然也无法控制的变换了起来,只是一个瞬间便离开了金光的防护范围。 见此机会,那蜮鬼腹腔一鼓,随后一口缭绕着紫色炁烟的细沙喷出,犹如雨点一般劈里啪啦的打向张灵玉所在的位置。 看着那紫色细雨劈头盖脸,张灵玉颜色微微一变,瞥到已经从侧后方缓缓移向自己正后方的影子,眼睛顿时一亮。 脚下一蹬以更快的速度后撤出去,原本用来保护自己的金光凝聚,只是凌空一挥,便将那细微的沙砾统统拍落。 化解一波攻势的同时将自己的影子放到了身后,张灵玉这才微微一呼气,双目凝神紧紧的盯着江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战斗 无论是江心的手段还是张灵玉的金光,弄出来的动静都不算小,只是一下子便引起了别墅中徐三徐四的注意,冲出门来,便看到了吃着瓜的冯宝宝和遥遥相对江心两人。 “宝宝,这是什么情况?”按下徐三,徐四找上了看起来最了解局势的冯宝宝:“这两个人怎么好好的打起来了。” “不晓得噻。”冯宝宝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在切磋。” “看起来?” 冯宝宝点了点头,随后一指江心,又指了指张灵玉:“那家伙身上么得恶意,不过这家伙认真了。” “那还不把他们给分开!”徐三说着就要走上前去制止江心两人:“万一被人看到了...” “着什么急啊。”徐四一听急忙拉住了徐三:“这里可是郊区,哪里回有人出现。再说了,难道你就不想见见这位能被弄去总部的临时工都有些什么手段吗。” “这位张灵玉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只要对面那个江心不弄出火气,想要制止这场战斗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吗,正好也能让我们看看张楚岚搬回来的这个救兵都有些什么能耐。” 看着满不在乎的冯宝宝和乐于看戏的徐四两人,徐三深吸了几口气,仔细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留在原地观望了起来。 而在别墅内,张楚岚早就已经扒着窗户暗悄悄的打量起下面已经打起来的江心两位。 只要不涉及到冯宝宝和当年甲申之乱后面的一干隐情,在这种事情上面,张楚岚的态度往往很容易就能体现出来。 张灵玉在他眼里,即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八奇技传人,同时也是一个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工具人。 碧游村一战,他没能亲眼完整的看到江心施展的手段,现在正好借小师叔一用,看看江心到底都能使出些什么招式。 丹田穴窍运转,江心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中将元炁化作前四万缕不在了空气之中,像是一张网一样将张灵玉笼罩在里面。 得益于元炁那惊人的适应力,在加上其本身没有攻击意图,张灵玉一时半会居然没有发现那些元炁已经悄悄的贴近了他的金光,开始模拟起性质变化。 含沙射影这种偷袭招式,江心用出来只是为了让张灵玉打起精神、全力迎敌,眼看着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便直接将其收了起来,留命魂在侧翼徘徊准备惊惧,自己则是快步冲了出去。 “金钟罩、燃烧。”心中默念一声,紫火伴随着金色浮现出来,极大的增强了江心的防御与身体素质,而伴随着念力、鬼影行等能力的开启,江心犹如鬼魅一般瞬间逼近张灵玉。 轰— 一声重响,在体内孕育了一些时日的五恶五鬼顺着掌力流出,猛地对上了张灵玉那含着水脏阴蚀的掌力。 水葬,吸骨榨髓、消心浊志。五恶五鬼,前克五脏之气,后浊心神志气。这两个阴诡的手段凑到了义气,一时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张灵玉有金光咒护体,江心的金钟罩和紫火也不是开玩笑的,两者相撞,虽说浑身炁息一阵激荡,但实际上都没能伤到对方。 水脏雷,落实到根本其实也是一种性质更为独特的炁,金钟罩削弱、元炁排斥,再加上紫火一烧,以张灵玉在水脏雷上的造诣,想要伤到江心还是有些不够的。 从罗田大醮那一次便能看出来了,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水脏,最后也只是比荒废十载的张楚岚强上些许,现在得了通天箓里的五雷符,估计这段时间精力全在五雷符上面了。 一道道黑色的炁线和水缕被打裂在空中,观战的徐四瞬间便看出了些名堂:“嚯,灵玉真人的水脏雷居然没能打的进去,而且看那个黑气,这个江心手上似乎也有阴招啊。” “两个人的阴招都用不上,剩下的,似乎就只能硬碰硬了。”叼着根棒棒糖,徐四扭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弄出个西瓜啃起来的冯宝宝:“宝宝,你怎么看?” “不晓得。”冯宝宝第一次没能给出正面答复,而是指了指江心:“那家伙在空中放出了好多炁,现在全缠在白毛身上,不晓得有啥子用。” “好多炁?” 两人闻言,身体顿时一震,运起全部炁息集中在双目,紧紧的看着空中,而后才发现事情确实如冯宝宝所说,一缕缕从江心毛孔中伸出的炁像是一道道丝缕一般包裹在张灵玉身旁,远远看去,竟然像是一个蚕蛹一般。 “水脏雷没有用,灵玉真人,应该要动用金光咒或者通天箓了吧。”看着被自己元炁团团包围而不自知的张灵玉,江心呵呵一笑,炁息一动,再次欺身上前。 “水脏雷破不了,那就来试试这招!”张灵玉脸色一变,伸手凌空虚画,只是短短顷刻,一张散发着湛蓝色炁光的符箓便在其身前浮现出来,对准了江心:“通天箓—五雷符!” 轰— 炁息注入的下一刻,蓝白色的闪电瞬间在空中撕裂而过,下一刻便化作雷蛇肆虐而出,轰击在了江心身上。 “操!”看着雷电汹涌而来,江心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金钟罩能护住他的机体,但是衣服这东西可不在其保护范围。 急促的撑起元炁阻挡在外,下一刻江心眼前便被一团白茫茫所覆盖,接着一道道灼热的撕裂感在手臂腿部浮现出来。 “给我散!”心中一声怒喝,紫火呼啸而出,将残留的雷电一扫而空,露出了身上衣服已经有些许破损的江心。 “mmp!”摆弄了一下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的裤管袖口,再看看出了些许灼热没有丝毫损伤的皮肤,江心脸色顿时一黑:“元炁的防御力太弱了,迟早我要去找一个结实点的炁盾。” 稍稍沉默了一下,江心却又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也不枉我正面挨了一下,五雷符记下了大半,金光的变化也了解了不少,再来个两三回,我就能给他全部学来了。”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江心将皮肤山沾着的些许余烬吹走,再次冲了出去。 而在别墅里,张楚岚已经瞪大了眼睛:“我去,正面挨了一记五雷符还能动,这身体素质有些过分了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金光 张楚岚等人关注的点和江心不一样,与张灵玉关注的也不一样。 元炁在外、内息在里,正面硬吃了一记五雷符之后,内外齐动,江心对五雷符的了解越发的深入,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用鬼影行、挪移之类的方法躲开的原因。 张灵玉使出来的五雷又不是张楚岚的小白虫,是不具备追踪能力的,江心想躲,完全能躲开那白色的雷霆。 之所以选择硬抗,一个是本身需求,另一个则是笃定了张灵玉这阳五雷的威力比不过他在阴五雷上的造诣。 从罗天大醮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中间还发生了天师下山等一系列大事,算算时间,张灵玉真正的修炼时间应该只有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研究通天箓绘制五雷符的同时还要保证金光咒的修炼不断,江心笃定了张灵玉那五雷符的威力不可能超过张楚岚的雷法。 如此一来,他便有一定信心凭借着自己的元炁和身体素质硬接下这阳五雷法。大不了再疼上一会儿,不趁着现在张灵玉没五雷符大成、威力不大的时候动手,以后机会就难找了。 眼看着江心正面硬抗了自己一招五雷正法,随后浑身一抖像是没事人一眼再次冲过来,张灵玉牙关狠狠一咬,心中再次升起了一抹怀疑: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学会了五雷符... 江心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再次打击到了张灵,令他怀疑起自己在阳五雷上的修炼天赋,脚下一踩,趁着张灵玉那几位短暂的思维间隙,右手攥紧,犹如金色的重锤一般狠狠的撞在了金光咒上。 砰— 一声不大不小的轰鸣,那几乎凝成实质金光一阵动荡,竟是模拟了那水脏雷的流动之法荡漾起了一道道圆形的波澜,涟漪层层叠出,将江心那一拳中的力道散去了不少,而剩下的则被金光咒全盘防御了下来。 “这是什么鬼!”抽身而去,江心看着张灵玉将金光用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用法,双眼顿时一睁:“原著里张灵玉似乎从来都没用过这招吧?我又改变了什么?” 实际上,惊讶的不仅仅只有江心异人,一边观战的徐三徐四和张楚岚心底也满是疑惑。 天师府的金光咒虽说凝如实质,但本质上炁的流动还是存在的,只是随着修为的越发加深,那股流动之意便越发隐晦,直到最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老天师那种程度的金光咒。 一直以来金光咒都被人视作一种坚不可摧的同时又具备变化之能的手段,下意识的便忽视了其中炁的流动之意。 但现在张灵玉这莫名其妙使出来的变化却是将炁的流动之意发挥了出来。能化则化,记者才用金光本身去硬抗被化去不少力道的攻击,虽说对人的要求高,但对炁的要求却是减少了不少。 “这金光咒,看起来怎么和那个水脏雷似的...”二楼,张楚岚暗自嘀咕了一声:“就跟水一样无常形,不过比阴雷的感觉要好上一些。” “徐四,你看到了?” “嗯。”徐四点了点头:“这位灵玉真人也不简单呐,天师府那一手金光咒基本都向着硬修炼过去,他这里反倒用的是那流动之意。” “虽说金光修炼到后面还是要走天师府那一套,但就目前而言,这一招先化去力道再承接攻击倒是让金光的防御上限增加了不少。” “不过也有一些风险。”徐三点出了其中的缺陷:“如果敌人的攻击力道超过限度,那金光就会被直接击破,根本没机会重新变为实体防御。” “那就要看他个人的判断和使用能力了。” 尽管已经全力用金光咒的变化来阻挡江心的拳劲,但张灵玉最终还是被打退了几步,随后才重新将金光凝实。 他天师府传承了上百年,金光咒也存在了上百年,这期间不知道多少人都对金光咒的变化有所研究,但最终都没能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张灵玉这次使出来的法子便是他曾经在门派典籍上见过的一种法子。暂且抛弃金光本身的防护力,将其流通性质发挥到极致,像是水一样将接受到的力量层层化解,极大的减少炁的消耗。 当初创造这个法门的人凭借着强大的控制力在这条路上走的确实极远,但后来的人却是没几个能达到这种高度,最终这个法子也就被束之高阁,天师府的道士也不再考虑修炼。 张灵玉之所以会,原因其实还在于他的那个水脏雷,两者有互通性,会了水脏的卸力,便也能用金光施展出类似的手段。 方才来不及唤出水脏雷的瞬间,这个法门便派上了用场。 “这拳劲,好重。”张灵玉将金光上仍在燃烧的紫火割裂出去,眼中警惕之色越盛。 徐三徐四几人围观说明这场战斗并非如他所想为抢夺功法而来,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轻易认输。 或许是不想在张楚岚面前丢了最后一点面子,或许是不想堕了天师府功法的名声,又或许只是个人的原因,总之,他不想输。 蜮鬼已经不在场,只有命魂在外伺机而动,如此一来,一味的防守似乎是不必要的行为。 水脏雷似乎无法有效的腐蚀江心的身体,但想要低于水脏还是需要消耗炁的存在的,如此一来,北境苍潭还是有些用的。 至于那个一直在外面闲晃的命魂,张灵玉心中有了猜测,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一道五雷符箓扣在了掌心之中。 轰! 雷电嘶鸣,几道电光如长矛刀剑一般瞬间将命魂彻底撕裂,而在这中间,以金光护体,张灵玉施展出自己在天师府学来的拳脚功夫,直接在满地的水脏雷中和江心玩起了贴身肉搏战。 金光护持护持下,张灵玉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已经赶得上江心,如此一来,拳脚招式便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参照标准。 超量的炁和极强的恢复速度让江心有持无恐,干脆一直保持着双重加持和张灵玉练起拳脚。 元炁依旧在运转着,以远超先前的进度完成对金光咒的解析。 第一百五十七章:通天箓 张灵玉愿意进行贴身肉搏,江心心里也是丝毫不急。 他从不到一年前成为异人,一路上除了虐菜只会杀人。 唯一一次在碧游村中的实战经验,看起来打的不错,但实际上也是有其他几位临时工在一边帮衬的结果,否则那位马仙洪死在他手下的可能几乎是百分百。 紫焰这东西,一旦打到人身上侵入体内,江心不出手,那人便是必死无疑。 拿张灵玉这个从天师府出来的作为拳脚陪练,对江心的好处可不小,虽说那脚下无处不在的水脏雷已经渐渐的透过了三重防御入侵到体内,但也只是小事罢了。 与江心缠斗本就是张灵玉的想法,而身在局中,他本身也看不清局势的根本,但外面的几人却是看出了个大概:“嚯,这小子在用这位灵玉真人练手啊。” “从头到尾就用这么几个招式,摆明了不想速战速决、是要玩持久战的架势,而且看他那样子,动作一直都在进步。” “不愧是公司的临时工,找来的个个都是异类怪物,这学习和适应能力着实有些恐怖了。” 场中,江心和张灵玉玩着见招拆招的游戏,虽说开始失手次数颇多,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强大的学习和适应能力已经让他不知不觉之中适应了张灵玉的攻击节奏,虽说无法反压制,但也不至于被直接解决掉。 而除了拳脚功夫外,江心还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五雷正法:绛宫雷! 那始终盘绕在张灵玉周身,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的北境苍潭是江心躲不过去的,即便已经用金钟罩、元炁加燃烧统合防御,还是有那么细如发丝一般的浊雷侵入了江心体内。 像是厚重的水银一般缠绕着江心经脉内的元炁,这一丝丝引雷拉扯腐蚀着元炁,生生将原本奔流如江河一般的元炁拉的如牛马车行一般缓慢笨重。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阴浊之力汇聚,原本只是集中在下肢的雷电开始顺着筋脉上行,想要将江心的丹田炁海都一同给削蚀了。 外有北境苍潭,内有阴浊雷力,这一弄下来,江心居然在模拟除金光咒之前成功的模拟出了阴五雷的变化。 而更加周所周知的一件事情是。阳五雷、阴五雷,两者相生相克,阳五雷法可破阴五雷法,而阴五雷法亦能破阳五雷,全看使用者的水平。 这样一来,元炁逆转,得到的便不是单纯的能化解了水脏阴诡之力的东西,而是光明正大的阳五雷法。 元炁逆转,体内白色雷电激荡,只是一瞬间便将附着在经脉上的黑色水脏彻底驱除到了体外。 学会了阴五雷法的同时顺便还弄来了阳五雷法,这一下便是实打实的意外之喜。 但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阴阳雷法后,江心剩下的目标便只有金光咒和通天箓部分。 金光一直都在那里,通天箓的手段江心没法巧取豪夺,但只要能逼张灵玉再用出几次五雷符,他便有机会能学到其中的一部分,虽说用不了,但就像是收集拼图一样,日后总能集全。 事情的发展最后也确实像江心所预想的那般,刻意的引导之下,江心如愿以偿的再次挨到了几下五雷符的雷劈,而金光不散,他对金光的模拟便一刻不停。 直到小半个小时后停下之时,江心原本整齐的衣裳已经被雷电弄得满是破洞,除躯干头部以外的四肢上也满是放射状的红色伤口,虽说并无大碍,但看起来也足够吓人。 “行了行了!”运起鬼影行跳转出去,江心竖起手阻止了张灵玉的下一步动作:“不愧是天师府曾经的第十弟子,一手手段果然了不得,不打了不打了。” 双目一瞪,张灵玉脸上的肌肉显得有些僵硬:“莫名其妙来找我打架,现在就想走了...” “这这么能叫打架呢?这叫切磋。”江心摆弄了两下身上的破布:“再说了,灵玉真人,你看我这一身上下的,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这明显是你赢了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些无所谓的脸面江心根本就不在乎,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张灵玉胜过了自己,随后一个纵跃,再次没入了森林之中:“灵玉真人,这次是你技高一筹,不过我不服,我有时间还要来找你讨教一二,可别懈怠了。” 看着只是江心只是几息之间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气息全无,即便内心情绪再如何波动,张灵玉最终也只能将一身气息全部收敛,对着徐三徐四微微一抱拳后走进房间盘坐下来运炁静心。 门外,看着江心离开的方向,徐四将嘴里已经被吃完了糖的棒子吐了出来:“这个江心,确实不简单,要是真继续下去,这场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徐三视力不好,没能彻底看出场中的具体变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宝宝去,宝宝都看见了。”徐四懒散的摆了摆手:“我要去睡觉了,你可别来烦我了。” ...... 从徐三等人居住的别墅离开后,江心停下了脚步,体内元炁再次运转起来,指为笔、炁为墨,再空中凌画起来。 可惜江心的绘画能力实在是并不如何,磕磕盼盼的尝试了大约十几次后,最终才将一张看起来有些模糊的五雷符画了出来。 将元炁注入期内,江心看着远处的大树,伸手微微一点:“通天箓-五雷符。” 砰- 像是火药被激发的一阵爆炸身后,两三道不大不小的电光自那符箓之中窜出,在树干之上留下了一个深有寸许的黑色坑洞,而在一次激发之后,那用元炁随手绘出的雷符便彻底暗淡、消散不见。 见此,江心不由得叹了口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通天箓之法无需像常人绘符一般有诸多准备,但遍观全部,无论是陆瑾还是张灵玉施展通天箓,都会先用炁画出所需符箓。 以炁成符,此法高深。 但偏偏江心这个人对符箓绘制并不了解。 所以,想要顺利的弄出通天箓,他还要抽空去学一下如何更快更高效的绘制符箓。 这样一来,要学的东西又多了一些。 四一百五十八章:设计 绘符很麻烦,而且由于种种方面的原因,擅长绘制符箓的异人即便不像炼器师那般稀少,但也绝不是异人界的主要流派,像是单士童那种拿符箓做攻击手段的异人绝对少之又少。 没看见武当王也使出一张障木香都显得有些肉疼吗,符纸那繁琐的绘制步骤注定了不会有多少人去专门学习这种手段,除了真正的天赋禀异者。 这样一来,想要学习符箓绘制,怕是还要去和那些传承已久的道家门派去打打教导。 当然,介于通天箓这东西就算学来可能也要一辈子的时间去钻研,学习符箓绘制这种事情的优先级可以暂且往后放放,用个一两年的时间学会应该也是可以的。 只是可惜了,要是能学来通天箓里的绘制法门,怕是能简单上不少。 数日后,一处已经被废弃了的烂尾楼内。 “五雷符!” 数道银白色的雷电在空中一闪而逝,一阵空气被击穿的霹雳声中,江心面前的异人应声而倒,直接失去了意识和全部的战斗力。 看着炁绘制成的符箓在空中消失,江心缓缓放下手掌,也不用迈步上前,只是随时一挥,一旁散落的木板便横移过来,将那个异人托举了起来,跟在江心后面出了烂尾楼。 片刻后,哪都通的人赶到,将这个胆敢在普通人面前施展出异人手段的家伙带了回去。江心也不知道这家伙会受到什么处罚,但显而易见,必然不轻。 眼角余光微微瞥了眼身后的烂尾楼,江心嘴角微微一动,两手插进裤兜,踱着步子离开了这片已经被荒废的楼区,这年头,这种烂尾楼的数量不少。 几分钟后,直到江心彻底消失在街道远处的黑暗后,一片寂静的烂尾楼中才再次露出了一阵一场的响声。不一会儿,像筛子一样的大楼楼顶,一个浑身上下一片灰的异人走了出来,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符箓...” ...... 王家集团。 叮铃— 一声脆响,王并漫不经心的打开了手机,接着便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个视频,一个江心在烂尾楼中追捕异人的视频。但真正让王并瞪大眼睛的其实并不只是江心的出现,还有那一道被他在空中凌空刻画出来的符箓。 “无需摆设祭礼准备仪式,单纯以炁绘符。这是,通天箓!” 意识道这一点,王并再也无法遏制的大笑了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抓了你,仇也报了,通天箓也是我的了!” 王并狂喜不已,完全没有考虑过江心的身份背景,那些有脑子的异人眼见王并这般摸样,也不敢上前说些什么,只能想着给本家发出消息,希望能有人来阻止这位已经入了魔的王家少爷。 ...... “应该可以了。”放着那个行踪鬼祟的异人拿着视频离开,江心心里有了盘算:“这个时候,会来盯着我的人不多,这种鬼鬼祟祟的人更是不肯能有几个,算来算去,王并少爷这个时候应该也入套了。” 有了计划,江心和公司的稍稍知会了一下后,再次利用隐秘渠道放出了一个新的假消息:他要前去近郊行动。 行动内容不知,但这也足以令王并有所行动。 消息传出,在异人界没有引起丝毫波澜,除了王并急匆匆的召集起来了一支异人队伍,其他一切安然无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并少爷。”眼看着王并可能又要重蹈覆辙,一直护卫在他身边的一个异人终于还是站了出来:“老爷那边的要求,您想玩可以,但绝对不能站到台前。这次的行动,您不能出面。” “什么意思!”王并身体顿时一停,狠狠的看着那异人:“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这是老爷子的要求。”那异人眼神极为平淡:“您要去报复那个江心,可以。但他是公司的人,您绝不能亲自出面,否则会给王家惹来大麻烦。” “我们可以让人将现场画面传回来,抓到人了也能第一时间送倒到您手上。只有一个条件,从行动开始到结束,老爷子的命令是不准您出这别墅半步。” 说着,似乎是怕王并做出什么急脑的事情,那人还将掏出了一步手机放到了王并面前,那上面是一个视频,内容极为简短,只有王霭老头子的几句话,但也足以证明这人方才所说为真。 “为什么,为什么啊!”抓着手机,王并眼中满是不解:“我明明已经变得很强了,为什么太爷他还是不相信我,为什么...” 脸庞狰狞的扭曲了一下,王并猛然看向一边的护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太爷说了什么!” “王并少爷,我是临时被派来保护您的,所以这些事情不归我管。”即便被这位王家太子狠狠的瞪着,那异人脸色依旧淡然:“老爷子的命令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希望您自己也能有所重视。” 说完,他伸出手去,用力将王并手中的手机抽了出来,随后转身走出了门外。 几分钟后,他再次回来时,身后已经多出了一直队伍,只是短短十几分钟便搭建出了一个监视终端,让王并能亲眼看到全程。 另一边,江心一边放出自己的假消息,一边则是找到了王并这些天来在天津的落脚点。 不得不说,这王家确实富有,关是这些天露出来的别墅就有七八幢,更别提名下还有其他的隐藏资产,不亏是从抗战那个时期传下来的四家之一。 这次的行动,看着是江心和王并之间的事情,但实际上王家这个家族也已经介入了进来。 八奇技这东西,哪怕只有一个苗头,也足以令王霭这个笑面虎动手。 常人都只会考虑到江心那个临时工的身份,但王霭却直到,临时工如果出事了,那他的身份可就不再是公司的临时工了。 至于江心背后站着的沟老爷子和杨家,王家能耐可没这么大搞到这两位的消息。 太阳下山,一切的行动都被黑暗所掩盖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的手 夜幕降临,从箓遍随便就能找到的小旅馆中走出来,只是一瞬间,江心便察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从人群中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而在更远处,那独属于异人的炁息也隐约能被察觉一二,如此众多的人数,只是一瞬间江心便能确定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应该是王家找过来的异人吧,看这规模估计,也应该能有两位数了吧。” 闹市区,天王老子也不敢在公司的监管下动手,尤其使这帮被王家弄来的异人更是如此。 现在动手,浑身经脉肯定是要被废了的,顺便还要去监狱里关上几年,对王家这种大家族,公司向来都是持警戒态度的,一旦犯事,受到的惩罚也要加重不少。 目的只有一个,提醒那些在异人界位高权重的人—管你异人界地位多高,你要是想在普通人面前露手,那这一辈子就都安安心心的当个普通人去。 管好了这些大势力,整个异人界那些零零散散没头领的小鱼自然也不敢乱窜,能省下不少事情。 这种局势下,即便王并给出的压迫再多,那些异人也只能像个普通人一眼跟在江心左右,牢牢的盯着他的行踪,或许有极个别人能用出不会被普通人看见的异术。 从闹市区一路向市外走去,江心发现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炁息始终吊在自己身边,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伸手拿出了手机:你现在到哪儿了? 不一忽儿,一个昵称神行太保的人发来了信息:我已经到了,就等着你了。说好了这次的任务就是去近郊转一边没错吧? 江心打字回复:没错。 神行太保:就是跑一圈?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江心:路径你自己选,目的地也是你自己选,只要是近郊就行,你难不成自己还能跑到什么危险地方去? 神行太保:...这倒也是...活我接了,你快点。 江心:没问题。 关闭聊天界面,江心感应着那些炁息,微微一笑之后,脚下步伐迅速较快,只是短短几分钟后便冲进了一幢烂尾楼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看着现在黑暗中,一个个门窗孔洞像是大嘴一样的水泥大楼,外面一直跟着的几个异人顿时愣住了:“这,要不要继续追?” 在外徘徊了片刻后,最终几个异人还是没胆子跟着追踪进去,只能在哥哥方向围住这个烂尾楼,不让江心有机会从视线死角中消失不见。 江心冲进烂尾的同一时间,直接在手机上按下的信息发送确定键,只是短短几秒钟后,神行太保便像是一团黑色的幻影一般从烂尾楼另一边冲了出去,只是短短几秒便要冲出几个异人的监控范围。 “这,跑了!”眼看着那看不清脸庞身形的身影就要彻底逃脱出去,几个监控者连思考的时间都没了,下意识的便直接冲了出去,运起一身的功夫才勉强吊在神行太保身后不被彻底甩开。 而在烂尾楼之内,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楼顶,江心心神一动,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散去,直接出现在几十秒外的大楼顶端,再次几个瞬移之后,直接向着反向而去。 江心当初特意在网站上找了个速度快的异人,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异人速度能这么快,神行太保这个放在他身上真的是名副其实。 按着这速度,只怕他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将那些跟踪的异人彻底甩开,到时候王并那边一定会有所翻倍,如果想要出其不意,江心的速度必须要更快一点。 化作一道幻影从烂尾楼另一边冲出去的神行太保下一瞬间便发现了那几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影,心中顿时一阵急迫:“玛德!我就知道,怪不得只是个跑路任务就能有一万,这他娘的是被人给追踪了!” 命魂、念力、燃烧、鬼影行,疯狂的施展出身上全部能增加速度的能力,几分钟后,江心终于抵达了自己调查出的、王并所在的那幢别墅。 也顾不得什么侦察不侦察的事情了,江心直接施展出地行仙的手段跳入地下,全力激发暗查,只是一瞬间,像是雷达一般的探测波便给出了反馈。 除去别墅各部分没有真炁在身的普通人,所有的异人连同王并全部都在被布置了不少仪器的大堂之中,就防备着有人前来偷袭。 “找普通人过来做盾牌,手段挺不错的。”江心嘴角微微一动,打量抽取氧气之后将毛孔封闭,收回暗查的真炁,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声响的游鱼一般潜伏到了王并脚下不到一米处。 接着... 嗖的一声,全力爆发的江心像是一枚炮弹一般瞬间从地下钻出,一把抓住王并的下一刻反身虚空一踏,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冲进了地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即便众人反应了过来,但最终也没能在江心彻底进入地下之前做出任何动作,反倒是江心临走前还甩出了一团要命的紫焰给众人做礼物。 运起金钟罩增强即时防御力,江心懒得例会王并的那些攻击,只是一个劲的向更深处游去,随后猛地一收手,地下庞大的压力瞬间落在了王并身上,只是一下便令其失去了全部的战斗力。 而地下氧气稀缺的环境像是第二把索命刀索一般缠在王并脖子上,令其很快就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这不是生气也不是害羞,而是压迫和缺氧导致的气血不通。 压力、缺氧,再加上一旁虽然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但依旧虎视眈眈的江心,三重压迫之下,王并并没能支撑多久,只是短短几分钟便陷入了昏迷状态。 而在远处,一直用暗查和观法注视着王并的江心这时才上前重新抓过他,将其拉到了地表,只是,这时再出现的地址已经不是方才的大堂内,而是一个偏室。 是的,偏室。 江心不仅没有跑,反而重新回到了这个戒备森严的别墅之中,但不是因为他艺高人胆大,纯粹是因为暗查在这个房间内没有人员反馈的波纹出现。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将这里作为第一次中转站,很安全。 第一百六十章:拘灵遣将补全 或许是没想到江心居然还有胆子重新回到别墅,又或者单纯的是这个房屋面积就有两百多平的别墅实在是太大了,总之,江心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没有其他人存在。 但即便如此,江心也不能乱来。 异人界的异人好听点是叫炼炁士,突出的便是一个‘炁’字,无论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一切异人的手段都是来自于这炁。 炁的本质都是类似的,但人和人却是不同的。有的人适合学习练毒,有的人适合修道,有的人先天便是强大的能力,有的人的先天能力垃圾到不值一提。 人人都想着强健自身,便没有多少人能掌握专门用于追踪侦察的异术,大多数异人往往也就是学了个能察觉到他人炁息的法门便不再深入学习。 尤其是在这幢别墅中,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防止某个可能存在的敌人突袭,精神高度集中之下,所有一人都在关注着王并所在的大堂的丝毫变化。 一重又一重的炁息探测重重叠加之下,除非那几位在异人界都有名的存在出手,所有人都认为不会有人能躲得过自己的探查,但偏偏这天底下有江心这么个异类。 有心算无心之下,江心很轻松的便将王并弄到了手,但那些护卫王并的异人也没有放弃,而是瞬间便散布开来,将自己对炁息的感知领域撑到最大,关注着地下可能的一切变化。 江心有地行仙的本事,或许练过憋气能在地下待很久,但王并这位二世祖可没有特意学习过如何与地行仙在地下缠斗,同时也不曾刻意训练过憋气。 江心本可以一下要了王并性命,但最终只是将其拖入了地下,这让其他异人发现了一丝机会—江心要的不是王并的命,而是王并这个人。 既然要的是人,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封锁住一大片区域,只要不想王并缺氧性窒息,江心就一定要重新回到地面,这便是他们发动反击,夺回王并的机会所在。 只是,他们下意识的再次忽略了一件事。江心能够用地行仙潜伏到王并脚下不到一米的地方都不被他们发现,想要隐匿炁息重新回到地面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自江心得手的那一刻起,到王并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这中间便是这些人唯一的机会,但王并昏迷了之后,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悬念了,江心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 地行仙的本事本来就注重隐匿,因此江心才能在地下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但要是运起元炁来,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外面那些异人察觉到,江心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这次将王并拉上来的一个目的是防止这货缺氧性窒息给弄死在地下,另一个目的则是看看能不能在周围找到什么能储存气体的容器。 和正常人憋气前会大口吸入空气不同,陷入昏迷状态的王并呼吸微弱,肺部与呼吸道残留的氧气不一定充足,指不定在地下呆上个十几秒就给弄成脑死亡了。 脑子都坏了,体内原本有序的炁息运转自然也就要破,到时候江心要的东西可就全没了,这可不是他愿意见到的场面。 别墅区大堂中还留着一个异人,江心也不敢有太大的祝您工作,随便翻找了两下后,最终也只是找到了几个垃圾袋,呼呼两下将垃圾袋灌进了风后,江心左手王并,右手垃圾袋再次沉入了地下。 靠着那几个塑料袋里面的空气一口接一口的续着,江心施展全速在地下游动,终于在十几二十秒后成功的离开了别墅那边众人包围圈。 从地下一跃而出,江心一点眉心唤出命魂向远处奔去,本人则是带着王并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挪移到了几十米开外。 如此反复,连续数次,直到里那别墅足有上百米距离的时候江心才听了下来,伸出手去,浩瀚元炁顺着丹田经脉在王并体内流转开来,默默的复刻起他在昏迷前一刻都在持续运转的拘灵遣将。 “好穷,一个灵体都没有。”看着王并体内空荡荡一片,江心虽说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失望:“本来以为你还能充当个送财童子的校色,没想到你居然比那个哭坟的全性还要不上道。” 江心嘴里嘀咕着,手上动作也是hi斯哈哦不满,短短十几分钟后,便将那无比复杂的拘灵遣将全部都复刻了下来,那神鬼封禁此时再也无法限制江心使用拘灵遣将的能力。 而在得到了完整的拘灵遣将之后,江心才知道这个奇技究竟是个怎么用法。 “我说为什么天下会和王家那些人用起灵体来丝毫不心疼,我找个灵就要花上不少时间,还要看脸看运气的,原来如此。” 看着那拘灵遣将之中的聚灵之法,江心一脸蛋疼的表情。 按着这个聚灵之法,只需要用炁作为支持,无论是飞禽走兽亦或者异人凡人,江心都能从他们身上提取出自己所需要的灵,虽说强度比起自然诞生的灵要弱上不少,但这些灵本身的价值也就是作为消耗品。 先天形成的灵天生强大、只差临门一脚的灵次之,那些被拘灵遣将强行制造出来、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灵则充当消耗品。不仅仅是活着,哪怕是死了以后,这些灵都要被分出个三六九等。 但灵体并非灵魂,一个没有精神记忆,另一个则有思维意志,将这些灵体当作单纯的消耗品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服灵之法之所以会令人感到愤怒,大概便是因为人将对死者的情感迁加到了与死者样貌一摸一样的灵体身上。但无论是公司还是巫觋之流,除非与死者有关系,否则都不会将这些没有记忆思维的灵当作什么被保护对象。 即便是没有服灵法的天下会风家,风正豪驱使强大灵体也会消耗掉一些弱小的灵。 唯一的一个例外便是风星潼了,与灵做朋友,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天真了,即便是在风家,这种做法都是绝对的少数派—少到只有他一个人。 但仔细想想,世上总有这么一句话—真理总在少数人手里。 指不定风星潼这看似天真幼稚的做法就是拘灵遣将的一个用法呢,看那些被他具现出来的鸟兽灵体,似乎与活着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同。 第一百六十一章:灵体、将魂 服灵之法将灵体化作养料滋补己身;请灵上身则将灵作为工具驱使使用;风星潼的做法则是与灵结伴,虽说战力比u过前两者,但经他手的灵似乎会变得更加灵动而具有生机。 拘灵遣将的三个用法,对应的便是截然不同的三个方向,而王并,他在服灵这一条路上已经走的远了。 昔日所见,他的丹田内总还是会留有一两只灵作为后手,可以根据情况不同用出请灵活或者服灵的手段。 但现在,他体内空空如也,要说王霭那老东西没给他新的灵,江心是不信的。这样一来,唯一的说法便是王并将那些灵全部都用掉了,当作食物吃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可真是个败家子,吃了那么多灵还是这么废物,你不如将这些灵留着送给我呢。”看着地上昏迷的王并,江心双眼微微一眯,体内炁息运转,只是瞬间,独属于拘灵遣将的波动便在他身上浮现了出来。 黑炁掠过,大大小小共计15个强大的灵在江心背后浮现了出来,只是稍一迟钝,接着便如黑色漩涡一般从王并上中下三个丹田的位置灌入炁体内,几分钟后,再出现时,江心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果然,果然。我就说的,一个承不住拷打将几乎一切都泄露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口头承诺就令自己的后代永远居于人下。” 看着依旧昏迷的王并,江心眼神变得嘲讽起来:“这样一来,我倒是不能弄死你了,不过按照你们王家这路数,将来怕是要死的更惨。” 拘灵遣将,几乎所有人都会将其理解为拒遣灵将,所谓灵将,便是强大的灵体,其实也对应了拘灵遣将可以无视双方实力差距强行发动请神。 但江心却想到了以前学过的一句诗。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单从字面理解,将军打了一百场战争死了,壮士十年才归乡。 但真要理解起来,其实应该是将军战士百战死,将军战士十年归。若是将此互文手法用到拘灵遣将一词上,便是拘遣灵体以及拘遣将魂。 灵体这东西,江心已经见到了,无论是人类动物死去诞生的灵体还是东北那一块的出马仙,亦或者是其他以类似灵的形式存在的东西,他其实都见过了。 但将魂呢? 再强大的灵体,都只是灵体,可称不上为将魂。 灵,动物修成之精怪,人死所化之精灵。那魂对应的应该便是人内三魂,精神灵魂。 考虑道这一点,江心便对王并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以15个灵体作为探测工具,同时发动拘灵遣将,江心发现自己能吸引到的波动其实并非只是15道,而是16道。 其中15个来自提前被他埋入王并体内的灵体,第16道,则是来自于王并本人,只可惜这股波动实在是过于隐晦,等到那15个灵体全部脱离出来之后,江心便再也无法感知到了。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江心做出一个大胆的推论了—服灵之法确实是拘灵遣将中一个极为重要的法门。因为它所培养的,是将魂,而将魂的来源则是人,是修炼了服灵之法的人。 人的思绪生来纯洁,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本人长大,接着便会诞生出更多的杂秽之物,炼炁士磨练心性可以去除思维中的杂物,令自身神智清明、思绪开阔。 因此,越是性命强大的炼炁士,其本人的神智也越发不易被外界所影响干扰,而几乎所有与灵接触的巫觋一类,基本都会在性之一道上超出寻常异人,死后诞生的灵往往也会格外的强壮。 但人有三魂,天地在外命主内,这灵体其实也只是人体内命魂所化。只是命魂所化便如此强大,要是能集齐三魂呢?那诞生出来的灵将又会如何? 炼生魂之法太过残忍,倒不如利用人本身的贪欲,让他们自己将大量的灵体吞服,用灵体之中的杂质对他们本身的灵魂进行潜移默化的同化。 这就像是古时皇帝吃仙丹一般。吃下丹药的短期时间内,皇帝身体机能确实会在短时间内得到激发,令他们相信多为仙丹确实有用,而完全不知道其中的毒害成分已经在体内潜伏了下来。 丹药越吃越多,其中毒药成分便越多,直到最后一命呜呼。 灵体便是丹、杂质便是毒,而等到一切的积累完全足够之时,人的魂其实便已经化作了能被控制、超乎想象强大的将魂,届时,拘灵遣将的最后一环也能被彻底补全。 虽说江心不知道这个将魂最后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的,但光从王并的表现来看,这东西和灵体之间的差别应该不小。 江心也不知道那个王霭王老头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王并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没救了。 对实力的追求使得他会不断的吞服更多的灵体,而越多的灵体会令他的死期越早的降临,直到他‘暴毙’的前一刻,他都有可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 拘灵遣将,江心已经全部弄到手了,包括后患无穷的服灵之法,本来想着要将王并给弄死做成一个灵体,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个世界掌握服灵之法的人基本都是王家的人,其他人在服灵上的进度不一定有王并这么深入,留他一命,江心对那将魂实在是很感兴趣。 将那15个灵体重新收回自己体内,江心心将王并放在了安全的地方,随后将拍下了不少照片的手机收回口袋,便在黑暗之中彻底隐匿不见。 十几分钟后,没有了外力干预,王并悠悠转醒,一阵凉风吹过,顿时觉得浑身一凉,两眼瞪大一看,却发现自己不着片缕,一身衣物全在数米之外,只有一部手机仍然放在身边。 恰逢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按下按键,江心的身影从里面传了出来:“王并少爷,你王家针对我也有一番时间了,礼尚往来,我给你留了个礼物,就在你手机了。”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王家来找我的麻烦,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在一些网站看到自己照片,高清无码的那种。” 说完,江心便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看着手机里的那些照片,王并猛地将手机彻底捏碎,浑身炁息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江心!江心!我要杀了你!” 第一百六十二章:远渡重洋 将保存着王并十几种姿势、数千张照片的内存卡放到噬囊内保存起来,江心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亿贫如洗的王也有一手风后奇门,现在还被十佬陈金魁给‘贴身’保护在了一个离岸海岛上,王家奈何不了他分毫,但江心可不同。 他要是公司的正式工还好,临时工这身份是吧双刃剑,强大的诱惑或者愤怒面前,这个身份其实并不能保证江心的安全。 公司内部的规定,临时工死了就是死了,只当作一个普通异人死亡处理,想让公司明面上为他们报仇其实是不现实的,而活着的时候,临时工这个专门干脏活的身份其实也是上不得台面,不被公司承认的。 王家家大业大,拘灵遣将没弄到手的时候,江心确实有兴趣和他们万万,但现在东西已经全部弄到手了,这个尾巴也应该甩掉了,否则日后指不定弄出多大的麻烦。 王并的照片其实不是多大的事,关键在于江心对外传达出的一个态度—逼急了我,你王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别落单,被我逮着了,老子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样一来,王家或许会酝酿出一次更大的动作,但至少那些小动作是没了,有的时候,就是这些明里暗里的小动作才更加烦人、更加恶心人。 这个年代,除了北京上海之类的大城市,想要随时找到一个通往美国的国际航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津这边的机场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前往美国的机场,江心只能连夜赶往北京,从哪里的国际机场搭乘前往美国的飞机。 国内这边的事情要处理的基本都已经差不多了,再加上江心对他这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也比较有兴趣,正好可以去看看外国那些走炼金体系的异人到底都是个什么样子的。 ... 第二天,没等江心乘上飞机,公司那边赵董就先一步打来了电话:“小江啊,你这次做的事,让王家那边很恼火。” “嗯,我知道。”江心应了一句,看了看手里的机票:“所以我准备到国外去一趟,顺便避避分头。” 江心的父母全在国外这件事,在公司面前不是什么秘密,江心这么一说,赵董顿时明白了江心的打算,心里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说到:“要是有时间的画,帮我看看西方那边异人界有什么情况。” “赵董,还在想上次秦岭的事情呢?” “嗯,听说那便也有事情发生了。”赵董声音低沉下来:“公司这边不好派人去了解西边的动静,正好你要过去探亲,如果可能,看看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一切以安全为主。” 似乎是怕江西你出工不出力,赵董临末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如果带回来的消息可靠,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些别的东西下来。” “比如?” “那要看你带回来的消息分量以及你想要什么了。” 想到仇让现在都还被关在公司的地堡内,江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没问题,一言为定!”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不一会儿,江心拎着行李上了飞机,将公司发放的手机随手丢进了噬囊内,而后坐在自己那靠近舷窗的座位上静静的看起了外面的云层。 飞机拉升至平流层,太阳在上,云层在下,金色的阳光铺洒开来,而透过云层的间隙向下看,入目所见便是茫茫大海组成的一片蔚蓝。 日月交换,景色易变,江心看到了上一次从来没见到的云景,不由得赞叹了一句,随后便直接睡去,直到飞机降落才再次醒来。 上飞机前,江心已经提前和那个便宜爹打过了电话,因此当飞机落地之后,江心还没有走出机厂大门,便有两个人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外面。 事实证明,外国人对亚洲人的脸盲程度并不高,或者说异人对人脸的分辨程度很高,江心才做完入境过海关的流程,两个异人便已经站到了江心面前:“江心?” “没错。”江心想起了手机开机时收到的短信:“你们是?” “埃文·迈克米伦。”看起来极为魁梧的那个异人先行开口,接着便是另一个女性:“莎莉史密斯。” “源先生已经在外面等着您了。” 江源,这便是江心他爹的名字。江道流、江源、江心,祖孙三代的名字,似乎没有一个是符合时代标准的,但这也足以成为一个特色了。 稍稍点了点头,在两人的指引下离开机场,江心成功在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汽车里见到了这个只存在与记忆里的男人。 看到江心,江源脸上既没有喜悦,没有愧疚,仿佛就是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只是稍稍一点头后便闭目养神,弄得江心一时间倒有些呆愣了。 作为一个著名的异人组织,驱魔庄园在美国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除了联合魔法学院、炼金爱好会、格斗协会等有名有姓的几个组织,剩下的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与其抗衡。 本来驱魔状元的业务应该是归属教会所有,但很可惜的一件事情是,在近十年前的一次大型驱魔活动中,教会错误的估计了敌人的力量。 教皇、主教等等掌门级别的异人死亡,教会瞬间便没落了下去,而驱魔庄园便是唯一一个踩着教会的尸体成功崛起的异人组织。 与中国的情况不同,这边并没有一个像公司一般强有力的异人组织坐镇大局,联邦政府的异人起到的大部分都是监管和协调作用,而没有公司那种暴力权限。 异人组织相互钳制,若是有某个异人对普通人出手,联邦政府的异人往往也不会直接进行干预,而是直接上报,根据不同情况用不同的现代武器将那个违背了潜规则的异人直接抹除掉。 手段很多,从最基础的手枪到高配的远程狙击,从比较暴躁的炸弹爆破到阴诡的毒药谋杀,政府真想要弄死一个异人,除非这个异人已经到了老天师那种境界,否则都是必死无疑。 几个已经形成垄断的异人组织,加上作为协调者和监管者的联邦政府,虽说这片土地上没有公司这种机关的存在。但也维持住了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将异人的存在牢牢的隐藏在了背面。 第一百六十三章:来历 一路默然无语,直到车辆驶入一个庞大的庄园之中,七分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令埃文和莎莉两人将车停到车库去,江源带着江心走到了庄园内:“你很拘谨?” ??? 江心微微一愣,随后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没,没有。” “你在怕,怕我发现你所谓的‘穿越者’的身份。”江源坐在沙发上,看着进入警备状态的江心呵呵一笑,只是伸手一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江心体内的元炁彻底镇压了下去。 “看,我要是真想动手,你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加开对江心的束缚,江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来说吧,正好我也有许多事情要和你慢慢说。” 江心有些迟迟疑,但最终还是坐到了沙发上:“你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什么?你穿越者的身份吗?”江源哈哈一笑:“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吧?我本以为你有术士的手段,应该已经能猜到一些事情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拿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江源看着江心便咂嘴边摇头,片刻后才再次开口:“怎么样,现在想清楚了没?” 沉默了片刻,江心才缓缓抬起头来:“那个我以为的真实世界,是内景。” “没错。”江源点了点头:“而且是你爷爷他老人家亲手缔造出来、与公共内景割裂开来的独立的内景世界。那里面的一切都是他老人家弄出来的,包括你所以为的漫画剧情,实际上是内景询问之法问出来的,而后才被安置在了那里面” 听到江源这轻描淡写的口吻,江心只觉得头皮发麻:“我在那个世界看的书不下百本,学到了不知道多少未来知识和时代脉络,这些,全是他一个人给问出来的。” “嗯。”江源点了点头:“内景之中,这些事情对你很重要,但对他老人家而言,不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国内不是有个全性的组织吗,他们的格言似乎是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你爷爷当时虽说还没有这个境界,但也不远了,这些在世人看来无比重要的东西,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些背景点缀,完全没有价值。” “圣人高坐云端俯瞰人间百态,本身不再人间之中,人间的未来对他便没有任何意义。将自身问得在内景之中显化出来,交由同在内景中的你去体悟,这便不算是泄露天机。” “你以为很艰难的事情,对老爷子来说可能并不是很难。” “内景之中,你应该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吧。你所认为重要的东西对他人不值一提,对他人重要的信息对你也不值一提。事情总是相对的。” 听着江源三言两语,像是捅气球一般将自己最大的‘秘密’给彻底刺破,江心理智上已经相信,但从情感上却仍是满满的怀疑:“我还是不信。”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从头到尾慢慢的将给你听。”江源仿佛早就知道江心的回应是什么:“要听吗?” “要!” 而后,江源便和江心从头说起。 江家的来历已经久远到无法考究了,岁月变迁之中,留下的只有与元炁有关的一切。 元炁,指代无极,为先天之炁。 先天之炁充沛,具备资质者,便能成为炼炁士,炼天地之气入己身,亦或者天资过人,天生便拥有先天之炁演化出来的能力。 可以说,先天之炁才是一切异术能力的根本,五脏六腑之炁、术法招式的变换全部都是先天之炁的演化表现。 寻常异人所能操控的往往也只是先天之炁所演化之物,但江家不同,江家的能力很简单枯燥—操控元炁。 所有异术的诞生都是基于元炁的变化,而能够操控元炁,江家的人便在理论上有了掌握世间万法的可能。 为了让这元炁操控之法流传下来,江家不断的研究,最终将其化作了一种独特的存在形式刻在了血与肉里,让元炁可以伴随着血脉的传承流传下去。 接着便是岁月时代的变迁,一代代的传递,江家对元炁的掌握趋于大成,因此还衍生出了不少奇怪的规矩— 让心性实力大成的祖辈带着资历浅薄的孙辈去历练;拆分元炁化作数份,一份为留在体内的学习与反制能力、伸下则是记录在外的其他法门..... 规矩让江家最终将元炁稳定的传承了下来,一代又一代,从来不曾断绝。 本来,事情可以一直这么发展进行下去,直到江道流的出现。 江心的这位爷爷实在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天赋、悟性、毅力等等方面全部都是极佳绝顶,短短二十几年便达到了其他异人可能要一辈子才能触及到的境界。 天才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的,当江心诞生的时候,江道流做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决定—在内景之中完成对江心的携带。 世界便是一座道观,炼炁士便是观中道士,道士修道悟道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羽化飞升走出道观,从此不受这方天地的限制。 性掌舵,命护航,观识方向,道为路。羽化之人便可借此出了道观,不再受其束缚,但这种境界显然不是一个婴儿能达到的,所以江道流想出了一个法子—借体还魂。 以秘术将婴儿时期的江心分出双魂,疲弱之魂留驻体内,强健之魂投入被特意改造过的内景之中。 两者之间有联系,但实际上也没有联系,当驻留体内的疲弱之魂彻底消散之时,便将那内景中的魂释放出来,一个完全不同、不会被天地束缚的江心便再次活了过来。 这其中,分魂之法不是关键。那个被特意改造过、由江道流亲自坐镇的内景才是真正至关重要的一环。 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究竟使了什么手段,但光从目前看,他所谋划的一切其实全部都已经成功了。 江心拥有极强的资质和元炁天赋、不会被乱金柝镇住、同时还拥有未来的思维。 唯一的缺陷便是实力低微,但公司的存在却让江心有足够的时间和安全的环境去提升修为,再加上这个一直看着自己的亲爹,指不定那个素未谋面的爷爷已经将一切都计算在了里面。 心底叹了口气,随着江源将越来越多的细节渐渐铺在江心面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什么穿越者,而是那个鬼才老爷子一手缔造出的奇迹。 事实上,对于自己为什么能不被乱金柝镇住,江心其实也有一个猜测—观。 第一百六十四章:大罗洞观 这世上观法千千万,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观法,而观法的实际运用也各有不同,但要说到和观法相关最有名的那个,应该便是大罗洞观了。 江心本人是江道流一手缔造出来,因为身上的某些独特性质可以不被乱金柝所影响。 冯宝宝身世不明,但看她的情况似乎和自己也差不多,不过塑造她的人手段似乎比不过江道流,只能给极少数的信息,而不是像江道流这般直接构建了一个假的世界。 老天师则是因为其本人的分量太重,根本无法镇住。 但纵观剧情,还有一个人同样也不受乱金柝的影响—那个前后两次袭击王也的神秘人。 术士本就不多见,而掌握了乱金柝这个术式的术士在异人界更是已经濒临灭绝。除了王也这位风后奇门的传人,即便是术字门的领头人、十佬陈金魁都只是听说过。 而针对这个奇术的法子更是只有一个—以自身生命力为消耗的龟蝇体。 但偏偏突然冒出来一个像是江心冯宝宝一般能改换面貌、无视乱金柝的怪人,要说这家伙身上没有问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八奇技已现七,似乎都没有能直接无视了乱金柝的手段存在。思来想去,唯一一个可能与这有关的便是三十六贼谷崎亭所悟出来的大罗洞观。 大罗,修道者的最高追求。大为广,意指无量。罗为网,意指包罗。大罗无量,包容诸有。 但在更多的地方,大罗这两个字往往会和神仙缠连在一起,如此一来意思便成了超脱一切、永恒逍遥之人。 洞观。一做清澈见底,二为透彻了解,三指道观。 两者合一,即为大罗洞观。 如有神仙观法洞察世间一切变化,以观为引跳出道观之外。 如此一来,似乎便能解释了谷崎亭以及那个意思掌握大罗洞观的神秘人的动作。 以观法为引跳出世界之外,在处在此界中的修道练炁之人眼中,谷崎亭便也凭空消失不见,而那一同围攻谷崎亭的术字门胡图之所以会发疯,根本原因则是推算了与谷崎亭大罗洞观有关的事情。 仙人方可跳出的道观之外,岂是一个小小术士所能觊觎的世界,内景问话,这位胡图大师或许已经问出了自己想要的,但结果便是再也无法从里面挣脱出来。 术士的内景堪称是全能的,只要想象力做够强大,甚至可以在里面幻想出宇宙生灭的景象,而如果有足够的勇气,同样也可以在里面询问世界诞生的源头。 碧游村中那个因为擅自修炼术士的陈念因为内景之中的无所不能而无法自拔,武当山的几位宗师级人物因为内景过于真实而难以离开,在王也诸葛请带领下进入内景的张楚岚则曾经陷入过被问题答案所诱惑的困境。 那位术字门的胡图大师,应该也陷入到了类似的困境之中,只是与前面几个例子不同的是,他陷入的困境更深,以至于这个世界上居然没有人能将他重新带出来。 至于那个可能继承了大罗洞观的神秘人,其实也有相应的解释。 风后奇门,尤其是掌握了风后奇门的王也有别于这天底下几乎所有的术士,包括武侯家的术士。 王也那随性无为的性格、再加上风后奇门的能力,要说这天底下谁最有可能找到大罗洞观继承人的位置而不被迷惑,王也绝对当仁不让。 杀了王也,令风后奇门这个奇技再次失传,大罗洞观在这个世界上便再也不会被人追根溯迹,如果全性出身的谷崎亭最后找的传人也是个全性的,做出这种事情完全说得过去。 而以大罗洞观的功能,想要达到冯宝宝和江心这种不受影响的状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要是想离开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就像谷崎亭当初在众人包围下都轻松逃脱一样。 至于改换面容...八奇技可不是先天异能,而是后天功法,学了这一个后天功法,完全可以再去血上一个后天功法,以一个呢个学会八奇技的异人的天资,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眼看着江心陷入了沉默,江源没有直接打扰他,而是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了自己早先便已经准备好的那个小瓶子,里面存放的正是他亲手从那些妖魔身上榨取出来的精华。 “这是什么?”外界的响声将江心从思考中拉了出来,看着江源拿着一个不过半指长的瓶子走回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精华。”江源将瓶子放到了江心面前:“这东西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用它,你能将你这些人落下的修炼进度补回来大半。” 看了看瓶子里连塞牙缝都不够的清澈水滴,江心眼中满是疑惑,完全不能理解就这么一点东西凭什么能让自己修为增进数年之功。 似乎看出了江心的疑惑,江源呼了口气:“不是给你喝的,是用的,将它涂在上中下三丹田的位置,然后运转元炁,能让你的修炼速度加快不少,本来这东西应该是你爷爷给你的,可惜他消失了,只能我来给你。” 江心脸色稍稍一动,将那存放着精华的瓶子收回噬囊内,才再次看向江源:“你现在才来找我,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差不多。”或许是没有将江心带大的经历,江源并没有外面那些父亲的样子,看他一身气色和模样,与江心交谈起来更像是兄弟一般。 “我在你三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你,本来预定是在18岁时你能离开内景重返现实,但你爷爷那边似乎出了一些问题,直到大约半年前你才出现。” “而且这段时间来发现国内因为那个八奇技的原因不太太平,所以才将你叫过来。” “不希望我掺和到那里面去?” “你已经是个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不了。”江源毫无这方面的想法:“我的想法是将本来就应该交给你的东西拿给你。” “例如刚才的那瓶精华,再比如...元炁的真正用法。” 说到这里,江源深呼了口气:“虽说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情感,但好歹你也是我的后代,是江家这一代的传人,有些该交给你的东西,总还是要交给你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炼金 说到这里,江源突然停了下来,看看外面的天色,发掘夕阳余光已经渐渐显露,直接站了起来:“天色不早了,那些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看看手表上的指针刻度,江心满脸的问号。 江源却是没管江心的想法,只是稍稍一笑后便打开了一扇暗门:“走,带你去见见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江心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通过暗门后面的通道一路向下,来到了一座地堡之中,只是一瞬间,江心便感受到了无比浓郁的‘怨力’。 定睛看去,这地堡的房间就像是一个个牢笼一般,里面关押着不知道多少非人的东西。 神智疯狂的异人、宛若迷雾一般朦胧的灵体鬼怪、身体畸形的炼金生物,显而易见的是,这片自由的土地上,奇奇怪怪的东西相比起中国那边实在是太多了。 “看,这些就是炼金的产物。”江源没有理会那些被牢牢困锁在囚笼中,只能死后不断的低等生物,带着江心一路向下,直达最底层。 与上方不同,这一层很开阔,根本不需要什么墙壁组个,黑暗便会成为一个个天然的隔墙,而在那暗淡灯光所能照射到的范围内,十几个巨大的祭坛样石台,上面锁着的,是几个浑身没有一丝一毫气息的生物。 “死了?” “没,只是休眠罢了。”江源摆了摆手:“这些东西都是以前那些法师、巫师之流在炼金上的成果,固定在兽体状态而拥有更强大的生命力,想让他们死,不太容易。” “按照这些东西的强度,放到国内,应该也足够作为一个门派势力的镇座人物了,可惜变成这副样子,注定一辈子都不能出现在世人眼中。” “掌门级别的炼金生物...”江心咂了咂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边的摊子太大了,我回不去,你在国内缺一个比较强力的帮衬。”江源一句话便说清了自己的目的,随后指了指祭坛:“一共七个炼金产物,想要哪个,自己选。” “恐怕不行。”江心心中一阵激动,但仔细看了看那几个生物的摸样后,心底顿时冷静了下来:“按照它们这模样,前脚进国门,后脚我就要被公司找上来。” 江源沉默了一下,这才想起国内有个强大的组织维持着秩序的稳定,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可惜了,当初那些人制造的时候就是向神话生物的地方发展的,样子基本都是按着那些神话生物来的。” 放弃了给江心找个宠物的想法,江源遗憾了离开了祭坛:“这里面关着不少不能现世的东西,要是有什么有用的,你尽管拿好了。” “尽管拿?”江心眼睛顿时一亮。 “当然。”眼看江心有所求,江源不由得也高兴了起来:“这边都是我的私人物品,想要什么尽管拿。” 江心笑了一下,体内元炁流转开来,双瞳绽放炁光扫过地堡囚笼:“拘灵遣将,给我来!” 看着一道道拘束力量降临到那众多灵体身上,江源恰合时宜的解开了那些灵体身上的禁锢,下一刻,数十道黑色的灵体便被江心强行拘遣到了体内,失去一切自主能力化作江心的所有物。 直到江心身上的气息彻底平静下来,江源才上前一步:“针对灵体的能力,不过和那些请神好像有些区别?八奇技?” “嗯。”江心点了点头:“运气好,从人身上弄过来的。” “是个不错的能力。”江源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对拘灵遣将的心动:“不过那些灵你要用就用,千万不要吃下去,对脑子不好。” 说着,江源还指了指远处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影:“哪个家伙就是弄了太多的灵到自己身上,最后是变得强大了,但本人的神智也被影响了,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知道。”江心点了点头,随后跟江源一路沉默着离开了地堡,两人都不曾开口,一片寂静。 ...... 第二天,天方初亮,江源便找到了正在修炼的江心:“今天,我就把元炁的真正用法全部都交给你,你应该也是格术士,我就用比较简单的方法交给你。” 说完,不等江心有任何反应,江源一脚轻踩,一个完全不同于遁甲奇门的格局便在其脚下展开,下一刻,江心便觉得眼前一亮,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陷入了内景之中。 “这是什么术式?”江心像是见了鬼一样:“风后奇门都用不出来这种招式,直接拉人进入内景?” “太乙,专询天机大事。”江源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随后不等江心再次发问,伸手便唤出一象征着答案的光球丢到了江心身上:“有关元炁的一切都在这里面了,你好好的悟。” ??? 眼看着光球迎面而来,江心下意识的伸手一接,接着便发现那光球炸裂,数十上百道象征着讯息的光点带着一道道尾焰没入江心眉心。 庞大的讯息涌入,江心只感觉自己像是置于风潮浪涌之中的小舟,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越来越多的知识。 内景之中,江源静静的看着江心,防止其彻底迷失,外面,江心体内的元炁却是自主运行起来,以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当时更加全面而完善的轨迹运行。 时间飞逝,太阳上升下落,越来越多的知识被被动吸收,脑海中的风浪也渐渐平息,直到最后,神智彻底清平之际,江心才彻底睁开了眼睛,随后便看见江源伸手一挥,再次回到了现实之中。 也不给江心提问的机会,江源知识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声音在房间内回荡:“时间不早了,先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看着这位似乎将睡觉看的无比重要的爹,江心内心一阵无语,一身叹气后也只能回到自己房间沉沉睡去。 在内景之中接受了那么多的知识,即便以江心的脑子,一时半会也有些承受不住,眼睛一闭便彻底睡死过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融合 一夜沉睡,过量吸收知识的负面状态终于彻底消弭,当地时间早上八点,江心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远离人群居住的闹市区,整个庄园显得无比寂静,就连周围的动物都在地堡中散发出的莫名威慑的作用下不再鸣叫。 按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江心一路走到了一层的餐厅,桌上已经放好了地道的中式早餐,但江源本人却并不在此。 想了想,江心上前拍了拍桌子,清脆的声音回荡开来,很快便将这个庄园的负责人迈克吸引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他人呢。”江心没有说明,但迈克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立刻回到:“先生有事,已经出去了,如果您要找他,可能要等到下午或者晚上。” “一大早就出去了?”江心忽然想到了这个庄园的名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驱魔?” “是。”迈克点了点头,随后便重新消失在黑暗中,即便以江心的目力都再也看不到这家伙的身迹。 才得到了新的能力,加上也不知道这片以炼金为修炼体系的土地上的行事规则,江心也不好擅自离开庄园,万一给惹出什么麻烦,那可就不太好了。 于是,沉默了片刻后,他决定填饱肚子后去尝试一下那已经被彻底补充全面的元炁到底是个什么用法。 半个小时后,庄园外占地足有上千平方米的草地上,江心以五心向天姿势盘坐原地,浩瀚天气之气自口鼻毛孔被吸入体内,经三丹田、20奇经正脉、720单双穴运行流通,化作元炁渐渐沉淀在炁海之中,其效率比起江心之前要高出了一倍不止。 但修炼速度的提升并不是其中最关键的部分,更让江心看重的,是那新出现在脑子的元炁使用法门-《化》。 融合、变化、生机、消解... 如果将江心身上被命名为《行》的元炁比作电,那么《化》中包含的便是对电这一种能力的种种利用方法。 从直接电死人这种简单的利用方法到电生磁控制磁场这种高端操作,《化》中可谓是应有尽有。 拿到了《化》,江心这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元炁,就好像觉醒了红手的明魂术才能被称为双全手一样,这是真正的质变。 只不过相比起明魂术的诞生历程,元炁的过程更加复杂。 本来是个先天能力,结果却被强行做成了后天功法,后来觉得后天流传不可靠,又将其变成了可以借助血脉基因流传的先天能力,同时将其拆解成了两个部分,整个过程可谓是一波三折。 但现在,无论过程多么复杂,江心现在已经拥有了最完整的元炁,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事情也可以继续进行了。 自从出了风门村后,江心便无时不刻都在着手对禁制的解除,直到现在为止,体内的12道禁制再次被解开了三道,分别为设祭做坛、沟陈以及鬼火。 设祭做坛无需解释。沟陈的作用则是唤出仍在旷野幽冥中游荡的存在,以此可用于追踪、询话,至于鬼火,一种特殊的火焰,专门针对那风门村中的鬼物。 鬼火上身,可一时三刻将那些鬼物灵体彻底焚却,也能以它们身上的炁为燃料短时间增幅鬼物灵体的力量,全看人如何使用。 三道禁制的解开同时还将江心身上的三个能力释放了出来,分别为力士、侦察和火焰。 体内元炁运转,江心同一时间在体内运行起燃烧、鬼火以及控火这三种能力。 《化》法启用,三种火焰瞬间被拆解融合,紫色、红色以及黑紫三种火焰在江心的运转下渐渐融合一处,一种内焰心为紫、內焰为红,外焰为黑的独特火苗渐渐的浮现出了出来。 而随着江心心念的变化,这糅合了三种火焰形成的火苗可以在紫炎、火焰以及鬼火这三种形态中随意切换,而不必像之前那般重新运转元炁唤出新的火焰。 “很好。”看着掌心那形态焕然一新的火苗,江心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起个新名字,就叫御法:火。” 御法:火,融合了紫火燃炁、紫焰烧命、鬼火针对魂灵、控火掌控火焰的能力,是江心身上火术的集合,而在未来他还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不断改进,直到大成。 一次成功,江心动作不停,将自身几乎全部的能力全部重新加工,更多听起来毫无特点,但是更加强大的能力一个接着一个的诞生,而代价便是以前的能力被逐一的拆解、消失。 不过在此之前江心道士留了一手,他将注入燃烧等能力的行炁图全部都给记了下来,就算自己以后用不到,也能保证这种手段没断在了自己手上。 御法:体。由增强身体防御力的金钟罩铁布衫、增加炁息防御的金光咒、增强力量的力士、增强炁量持续的天罡气以及从紫火中拿出的燃炁增幅组合而成,一旦施展,便能将江心的身体素质全面加成至少一倍。 因为天罡气可以从天地之间盗取生机弥补自身下好,和紫火的燃炁增幅结合,可谓是无比契合。 至于龙虎山天师府的金光咒,如果只是将其压成薄薄一层覆盖在体表作为防御手段,颜色与那金钟罩一般无二,只要不在天师府的那些高工面前用,也不必担心什么。 御法:雷。专门值得一提的能力,由从张灵玉灵玉真人那边学来的阴五雷以及逆转而来的阳五雷融合而成,一息之间,既可如阳雷浩大、亦可如阴雷奇诡,实乃阴人上选。 为了弄出这个能力,江心花了不少时间将逆转来的阳五雷的行炁之法给背了下来,随后凭着童子身才将其初步修炼成功,接着又和阴五雷融合到了一起,弄出了这么个不阴不阳、又可阴可阳的雷法。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并济,再加上那一黑一白两种颜色,江心给它取了个别名—太极雷法。 也不知道这太极雷法和天师府的五雷正法都有些什么区别,但想来修炼了这太极雷法,那后半部的五雷正法应该就是练不了了。 要是江心起个坏主意将这雷罚交给张楚岚或者张灵玉,不知道老天师会不会想打死他。 就那么盘坐着运转《化》法中的法门,江心将自己体内零零碎碎的能力统统运行了一遍,除了那些无法轻动的能力,剩下一共化作了七个字:雷、火、体、射、察、行、魂。 就是这短短的七个字,里面融合了江心这大半年来学到的的二十余种手段。 第一百六十七章:钱 融合各种功法也就算了,主要是修炼天师府那阳五雷法花费了江心不少时间,即便他是个纯正的童子身,也足足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完成了完整的行炁循环,练出了一丝只能给打火机点火的电弧。 但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等到江心收工睁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由白变黑,再回过身去看向庄园,从十数个窗户中照出的灯光将庄园周围照的一片明亮。 就在江心要抬腿回去的时候,江源的声音突然再身后响了起来:“怎么样了?” “艹!”被吓了一条,江心满头黑线的散去手里的火焰,看着浑身上下一丝气息都没有的江源:“能不能请你不要这么吓人,这地方本来气氛就阴森森的。” “我以为你能发现,结果你的功夫还是不到家。”江源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认为是江心自己的问题:“国内有这种屏息术的应该不少,你应该注意一点。” 看了看江源那离地几分的脚底,江心内心默然。御法:察注重的是黑暗中的实力、炁的追寻以及暗查的波的反馈。 江源这一手悬立半空而不泄露分毫炁息的手段,江心要是能发现了那才是有鬼了。 就算是现在他已经运转起了御法:察,都没能感知到江源的存在,若非能通过呼吸分辨情况,江心都要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不是个投影。 似乎看穿了江心体内正在运转的炁息发挥着什么作用,江源脚下一放,踩在了地上,顿时,一阵独特的暗查反馈通过地面回馈到了江心脑海中,但对炁的查探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度。 叹了口气,江心意识到了双方差距,无奈的解除了能力:“不怎么样,能力太少,体系只是搭建了一个雏形。” “那就多出去看看。”江源眼神平静:“元炁在身,我们家的人个个都是能学百家艺的好料,多看多学,总能找到自己的路。” “嗯。”江心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想到了曾经访问过龙虎山的欧洲异人艾萨克·塔伯以及他那在学院充当教授的弟子:“对了,西方这边,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吗,好像有两个欧洲学院的异人去过龙虎山。” 听到这话,江源的脚步稍稍一顿,随后继续向城堡走去:“嗯,东边那面有八奇技现世,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欧洲那面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每周这边,听说出现了几个名词:等价交换、生命仪式、人造人。因为这个,这片地方出现的乱子不少,那地堡里就有好几个因为这出现的东西。” “等价交换?生命仪式?还有人造人?”江心眉头稍稍一动:“都是些干什么用的。” “不太清楚。”江源摇了摇头:“等价交换和生命仪式似乎是炼金术里面最高的学问,至于人造人我倒是了解一些。” “利用等比例的有机物和无机物制造出新人类,篡夺上帝权柄。具体造出来的是什么不太清楚,但从名字看应该和长生不老脱不了干系。” “人造人,人造神。”江心仔细对比了一下两个词之间的区别,不由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所以你今天出去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情?” “不是。”江源再次摇了摇头:“这边的情况很复杂,学院分院、炼金工坊、格斗家协会、异能联盟、黑暗生物等等,虽说这边的异人人数比国内少了不少,但相互之间的派系却更加复杂。” “炼金这种东西不加以节制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不小心,那些炼金术士就能制造出不少麻烦,而且杀还杀不掉。” 走到餐桌边,江源微微摇了摇头:“情况复杂,和你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那一天,你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驱魔庄园的组成成员不多,但加上一个你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要是你有兴趣,我就给你发放驱魔灵探的证件,到时候你就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到这边的异人界了。” 江心思考了一番,想到了在公司暗堡中等着自己的仇人,点了点头:“行!” 吃完饭,例行的巡视了一遍地堡的情况后,江源将一个文件袋拿给了江心:“这里面都是对你有用的东西,这边异人玩炼金的,手段和国内不同,你仔细看着,别栽了,明天和弗兰迪一起出去熟悉一下。” 江心结果文件袋打开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接着边喝江源分开,回到了自己房间中。 ...... 第二天一早,庄园车库内,江心见到了哪个名叫弗兰迪的异人。 虽说名字和那个猛鬼街恶鬼一样,但形象却是出众了不少,一身西服一丝不苟,再配上一顶黑色高礼帽、一个金丝单片眼镜和一根实木拄杖,看起来就像是上个世纪的绅士一般。 “江,你好,你为自己起了一个称号了吗?”弗兰迪和江心握了握手,开着车离开了驱魔庄园:“作为一个驱魔人,如果被不值得信任的人知道了真名,会很麻烦的。” “随便你叫我什...”江心突然停了下来,稍稍思考了一下:“叫我黑瞳吧。” “黑瞳?听起来还可以。”弗兰迪笑了一下:“我的称号就很简单了,梦魇。” “好的,梦魇。”江心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有一户人家怀疑自己家中发生了异常事件,请求我们前去驱魔。”弗兰迪解释到:“不过大多数情况都只是那些人心理问题导致的幻觉或者幻听罢了,真正会出现异常的,很少。” “如果碰上了呢?”江心不由得好奇了起来:“普通人不与我们这种人接触,如果那些人身上真的发生了异常,该怎么处理?” “那要看那些人有没有成为异人(顺口)的天赋了。” 弗兰迪说到:“如果有天赋,问题很好解决,与联邦政府通知一声,让他们处理后续发展,我们只负责消除异常。” “如果不具备天赋,暗中消除异常,同时安排心理干预消除他们对这一段异常时间的认知,使其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当然,整个过程中,应当收取的报酬必然是一分都不能少的。而且从联邦政府那边也能拿到一些报酬。” “鼓励异人产生?” “不。”弗兰迪摇了摇头:“足以发现异常的异人,要么是异常已经极其严重,消灭危险异常自然需要一份补贴;要么便是那个异人已经到了觉醒边缘,提前发现即将觉醒的异人并将其纳入控制范围,也应当拿到一份报酬。” “总之到处都是钱?” “没错。”弗兰迪点了点头:“这片土地,历来如此。” 第一百六十八章:炼金物品 弗兰迪车开的很快很稳,即便从城市郊区触发,也只用了半个小时便抵达了雇主家中—一栋普通的社区公寓。 和国内那种动辄几十层的商品楼不同,这边的人一般都是居住在独立一栋的的公寓内,分布结构类似于中国的农村地区,或许这就是地大人少的好处。 将车停在街道边的停车位上,弗兰迪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双层公寓,嘴角不由的一弯,回过头看向江心:“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这百分之一不到的几率,居然第一次就让我们给碰见了。” 听到弗兰迪的调侃,江心运起从《化》中学来的观法,只是一瞬间,原本在阳光显得极为温馨的公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栋被黑炁笼盖,气息阴森的鬼屋。 “看到了吧。”弗兰迪感受到了江心身上的波动:“情况很严重,这次应该是个大家伙。” “大家伙...”江心看着那隐约组成的一个鬼体的黑炁,随口问到:“那里面的异常,是鬼怪?” “不确定。”弗兰迪推了推单片眼睛,按响了门铃:“鬼怪、诅咒、异常事物,都有可能,在没有具体见过之前,谁都不敢轻易下定论。” “这样啊。”江心点了点头,放弃了直接用拘灵遣将的想法,他对这些外国的鬼很有兴趣。 叮铃~ 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后,两人只觉得一阵寒意涌来,接着四周便突然寂静了下去,知道几分钟后,公寓内才传来几声木头被挤压的咯吱声。 随后,悄无声息的,江心两人面前的木门打开了,门后站着的是一个发丝枯槁、面色憔悴的妇女,看着江心弗兰迪这对组合,妇女脸上先是疑惑,随后才被狂喜所替代。 一把抓住弗兰迪手上戴着的白手套,妇女顿时泣不成声:“你们终于来了。” 撇了眼白手套上常人无法看见的、散发着黑气的黑色手印,弗兰迪一手安在妇女背后,言语中仿佛带有魔力一般:“放轻松,女士。我们已经到了,你安全了。” 像是被干涉了认知一般,弗兰迪一句话的功夫,原先还泪流不止的妇女便重新安静并镇定了下来,将两人放进的房间中。 房门关上的下一刻,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便从四面八方向江心包裹而来,那原先只是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上流动的黑气也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逐渐汇聚向江心两人所在。 至于两人身后的妇女,其身上的黑气早就已经无比浓郁,几乎在其身后形成了一个足有两米高的黑色人影。 咚— 弗兰迪将手中拄杖在地板上轻轻一敲,一层无形隔膜诞生,将那黑气推出周身数公分之外,而江心有元炁护身,更是丝毫不惧。 至于那妇女背后咧着嘴、瞪着眼睛盯着他们的黑影,则是被江心两人直接给无视了。 从水龙头那接过一杯清水,弗兰迪轻轻一敲玻璃杯壁,一缕超凡力量瞬间融入到了清水之中,将水杯递到妇女手上,弗兰迪和江心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史密斯夫人,先喝口水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哦,好,好...”浑身不自觉蜷缩的史密斯夫人双手捧着杯子,有些魂不守舍的抿了口水,刚要说话,眼神却变得恍惚了起来,像是木偶一般再也一动不动。 “好了。”见此情景,弗兰迪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史密斯夫人直接上来二楼:“我已经封住了她的意识,现在在场的,除了我们两个人,就只有那个怪异了。” “我去楼上,你在楼下,尽快找到这个怪异的源头在哪里。” “怪异的源头?”江心下意识的便看向了史密斯夫人背后的黑影,伸手一招:“拘灵遣将!” 轰! 江心浑身气势一震,那原本缓缓流动的黑气瞬间扰乱起来,而在拘灵遣将的掌控之下,那附着在史密斯夫人身后的黑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随着黑影出现异常,原本失魂的史密斯夫人像是一个筛子一般抖动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一副正在被人生抽魂魄的摸样,见此情景,江心立刻停下来手里的动作。 一次试探,江心已经明白那黑影与史密斯夫人之间的关系:“将人类的灵魂炼制成灵体,邪门手段。” 灵体是成果而非成因的情况下,除非江心想要这位史密斯夫人的命,否则拘灵遣将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沉默了片刻,江心伸手一点眉心:“御法:魂。” 如唤出人体灵魂一般,江心将命魂召唤了出来,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融合了五恶、五鬼等手段在内,命魂身上的炁息凝实的宛若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般,立刻便吸引了周围黑气的注意。 但相比起命魂身上的力量,那些黑气实在是过于孱弱,命魂随意的一个动作便能将其彻底打散消失,与江心一点头后,命魂化作虚幻在公寓内游荡起来,试图找出怪异的源头。 几分钟后,命魂一无所获,倒是弗兰迪拿着一本羊皮封面的笔记本从阁楼走了下来:“找到了。” “就是这本日记本?” “不是。”弗兰迪将日记打开,放到了江心面前:“真正的诅咒,在地下室。” 江心接过日记本,上面是寥寥几行字迹和额一个玻璃瓶的照片:“这是什么?” “炼金物品,摄魂瓶。” 弗兰迪一遍说着,一遍迅速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这是一种已经被禁止的炼金物品,功能是将特定人群的灵魂转变为灵体,过程中被选中者将会出现各种精神症状,直到死亡后化为灵体被摄入瓶内。” “特定人群?” “就是尚且不是异人、但有成为异人的可能的普通人。灵魂强大的同时又没有抵御手段,很容易被盯上。” 两人在亮着昏黄灯光的地下室翻找了片刻,随后拿着一个瓶身并不是十分规整的长颈撇口玻璃瓶走了上来,通过透明瓶身,江心能清楚的看到里面正在不断盘旋的黑色气团。 拿着摄魂瓶,弗兰迪语气中有些玩味:“收藏来一个炼金物品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真是有趣的事情。” 说着,弗兰迪手指一点。咔嚓一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瓶身,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般,摄魂瓶中的气团迅速消散。 失去了摄魂瓶作为支撑,公寓四处的黑气和渐渐散去,那黑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无声的嘶吼着,但最终也只能消融于无。 将满是裂纹的摄魂瓶收入高礼帽内,弗兰迪轻轻一打响指,木偶一般的史密斯夫人瞬间被惊醒了过来,手中水杯一滑,直接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地上四溅的水渍,史密斯夫人有些慌张的将杯子捡起,擦去水渍,丝毫记不起先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弗兰迪带着江心默默的在一旁看着,直到史密斯夫人重新拿着几瓶饮料走回来的时候,才微微的笑了一下:“史密斯夫人,您现在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变得轻松了许多。” 将两瓶饮料送到江心两人手上,史密斯夫人顿时一怔,接着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活动了两下肩膀,眼中满是惊喜:“我,这!” “既然您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不便多留了。”弗兰迪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离开这个不久前还被炼金物品影响的公寓:“驱魔的费用,您直接打到指定账户就可以了,祝您生活愉快。” 拿着装有摄魂瓶的高礼貌回到车上,弗兰迪这才舒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濒临破碎的瓶子放到了一个盒子内,接着才再次发动汽车:“事情还没结束,我们还要去联邦监察局走一趟。” “摄魂瓶这种东西,多吗?”江心有些好奇。 拘灵遣将都只能将生灵死后所化变为灵体拘为己用,但是这个摄魂瓶却能强行将人的灵魂变为灵体,虽说有一定的限制,但看那史密斯背后黑影的强度,已经不比国内那些由异人所化的灵体弱,可能在攻击性上还要更强一些。 这刚一出门就碰到一个能和八奇技比一比的炼金物品,即便是江心都有些懵。 “怎么可能多。”弗兰迪呵呵了一声:“涉及到灵魂领域的炼金物品,根本不是一般炼金术士能制造的出来的。” “看这个摄魂瓶的制作工艺,少说也应该是几十上百年前的东西了,现在能有实力制造摄魂瓶的炼金术士不过五指之术,而且全部都登记在册,根本没人敢造。” “为什么?”江心不是很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只是一个将灵魂转变为灵体的器具,如果能加以控制,应该很不错。” “摄魂瓶无法控制。”弗兰迪摇了摇头:“就拿那个史密斯夫人来说,一旦她被彻底转换完成,便成了具备一定智慧的恶意灵体,而且还会自主性的利用摄魂瓶制造出更多的灵体。” “只要第一个灵成形,摄魂瓶便会变成一个自动化生产的工厂,可能造成的后果是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的,所以一经发现,就必须要在多方公正下将其摧毁。” “也不知道当初设计这个炼金物品的炼金术士是怎么想的,制造出了这种不能被人所掌控的自主生效性物品,否则也不至于沦落到被摧毁的地步。” 不能被人所掌控的自主生效性物品。摄魂瓶就像是一个无需任何外力驱动便能运行的法器一般,只是这个法器任何人都无法控制,它只会在周围有合适目标的时候运转,没有目标时停下。 再加上恶灵这种东西在这片土地上并不稀缺,所以摄魂瓶才会被判定为无用的禁忌炼金物品,可以被摧毁,否则异人势力早就将其好好的保存起来了。 “irs?监管局是irs?”江心看着面前建筑的标牌,一副‘你在逗我’的摸样看向弗兰迪,得来的却是弗兰迪的一耸肩。 “全美国第三大的武装组织,下属渠道遍布每个城市,同时还是具备一定官方性质的私人组织。在这个国家,除了irs,你觉得还有那个部门有资格和我们这些人打交道。” 江心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永恒不变的问题:“那你们要交税吗?” 弗兰迪沉默一下,手稍稍一抬随后又放了下去:“当然。” irs,美国国家税务局,主管和缴税有关的一切,不缴税,即便是异人,他们也能确保有足够的火力和情报网络给那个异人相应的惩罚。 因此,主管异人界协调事务的联邦监察局也被挂靠在irs名下,除了在财政和暴力方面同属一个系统,其他方面全部由异人进行内部管理。 作为经常在外活动的驱魔灵探,监察局内的人对弗兰迪已经相当熟悉,眼看着他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立刻起身迎接了过去:“梦魇,又见面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好。”弗兰迪笑了一下,将盒子放到了桌上:“我想我很快就能有一大笔进账。” “大收获?这次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摄魂瓶。”弗兰迪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满是裂纹的玻璃瓶:“运气很好,阻止了第一个恶灵的形成,这东西的价值可不低。” “确实。”没有直接触碰摄魂瓶,弗兰迪面前那人将盒子递给了身后手下:“不过这东西还是需要去鉴定一下,顺便你也要将那户被影响的人告诉我们。” “我已经做过心理干预了。”弗兰迪一边说着,随手在一张纸条上写下的史密斯夫人的基本信息:“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去看看,那可是一位热衷收藏的物件爱好者,说不定你们还能有些其他收获。” “从你们这些灵探手底下捡漏,我可不觉得我有这些本事,一个一个的眼神锐利的像是鹰一般...”说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江心的存在,有些好奇:“这是你们新来的灵探,一个东方人?” “嗯。”弗兰迪点了点头:“东方练炁士,他们在鬼怪身上可比我们擅长多了,能帮上不少忙。” “真是少见。”拿过手下重新送回来的摄魂瓶以及鉴定报告,那人深深的看了江心一眼后重新低下头去:“从鉴定结果看,这是一个两百多年前的炼金产物,是摄魂瓶无误。” “你要亲自摧毁它吗?” “不了。”弗兰迪摆了摆手,接过百万支票的同时将面前的小铁锤推了回去:“你们动手吧。” “可惜你体会不到摧毁炼金物品的感受。”那人说着,手中铁锤毫不犹豫的落下,啪的一声后,那摄魂瓶便化作了一堆碎片。 伸手将其中三块碎片取走,弗兰迪笑着摆了摆手,随后便带着江心直接离开了irs:“体会到了吗,虚与委蛇。如果不是必要,最好不要和这些人过多接触,他们总是在想办法摸清我们的底细,但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那碎片?” “缺失了碎片,那个摄魂瓶就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了,这也是一重保险手段。我们可以没有,但其他人也不能有。” 说着,弗兰迪手中用力,将那几个碎片彻底捏碎成了一撮亮晶晶的粉末,伸手一吹,令其随风飘散出去。 将百万支票放到江心手中,弗兰迪微微一笑:“一次愉快的驱魔,我们该回庄园一趟了。” “支票给我干什么?” “如果你想一个人出去走走,那么你需要全面熟悉一下异人界的运转流程,这里面,钱扮演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炼金集市 弗兰迪确实很像是上个世纪背景下的一个老牌绅士,他将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其中包括回庄园之后的账户查收、驱魔报告等等。 而在结束万这一切后,他带着一份新的资料袋以及属于自己的10万美元和江心重新离开了庄园,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江心口袋中的一百万美元的支票—这是联邦对他们解决摄魂瓶的奖励。 奖励中的一部分原本应该也是需要被上交,但显然庄园内的财务知道两人需要做些什么,便直接免去了上交这一个流程,发放给弗兰迪私人10万美元后,那张百万美元的支票便成了江心的所有物。 打开弗兰迪新拿出的资料袋,江心从里面抽出了几张a4纸,上每一张上面都记录了一个灵异事件,但真正对事件的描述反而只有寥寥几句话,更多的是对世间受害人的信息阐述:“我们要去进行新的驱魔事件?” “当然不。”弗兰迪否定了他:“确切来说这些驱魔事件接下来都应该交由你负责进行,现在我们需要先去市场一趟,为你补充上一些好东西。” “市场?”江心顿时来了兴趣:“专供异人进行交易的市场?” “没错。”弗兰迪点了点头,伸手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密封袋丢给了江心:“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对自己做出一些伪装。” 江心接过密封袋打开看了眼,里面是几片硅胶、美瞳以及可以覆盖指纹的小玩意:“我可以直接改变肌肉和骨骼的位置进行易容,不需要这些。” “当然,每个异人在这方面或多或少都能做到一点,但最关键的一件事是—市场内,禁止任何人在未遇到危险前使用能力,所以你的想法注定无法实现。” “市场内有大型炼金物品,唯一的作用便是将人体内的超凡力量进行染色,亮白色,无比显目。” “除非你已经到了庄园主的水平,否则建议你还是不要想着动用自己体内力量,有时候,站在聚光灯下会更容易被人盯上。” 江心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用袋子里的那些东西将自己进行了简单的易容。 市场并不像江心所想的那般是一个偏僻的、露天的、担忧不见天日的封闭常说,而是堂而皇之的和本市最大的超级市场建在了一起。 地面上,是人来人往的超级市场;地下,则是异人的交易市场,两者同处一处,但却毫不干涉。 眼看着弗兰迪将车停在了超市前的停车场,江心严重满是疑惑:“这是超市,难不成异人的交易市场也建在这里?” “没错。”弗兰迪点了点头,随手在超市内买了两幅面具后走进了超市员工通道,一阵短暂的下行感后,江西你眼前猛然一亮,接着一个占地足有上千平米开阔空间出现在江心面前。 市场只有一层,但内部却被整整齐齐的划分未大大小小数十个空位,售卖这各式各样的物品。 从普通的可以令人昏迷的炼金药物到可以杀人的炼金物品,从制式武器到特别加工,江心甚至还在某个角落看到了一群像是宠物一样的炼金生物。 “很奇妙的感觉是不是?”弗兰迪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么一个现代化的社会中却能看到奇幻作品中才会出现的巫师集市。东方,应该没有这种市场的存在吧?” 江心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远处那个售卖着炼金生物的店铺:“那是?” “如你所见,宠物售卖店。”弗兰迪和江心走了过去:“异人也是人,而相比起那些只能活寥寥十几年的筹物,这些寿命悠远、具备灵智和战斗力的炼金生物无疑更适合异人。” “被炼金术改造了寿命和灵智的动物?” “不不不。”弗兰迪摇了摇头:“生命与智慧是上帝的领域与权柄,这些只不过是一些...用你们东方话—成精的生物。” “相比起炼金生物,精灵这个词比较适合一些。而那些精灵捕手售卖的其实是一种仪式,可以让人控制这些精灵的手段,价格昂贵,不可转让。” 两人交谈着,很快便走到了宠物店前面,清楚的看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精灵的模样。 狼、猫、鹰、蛇...虽说只有寥寥十几只,但看起来确实很符合西方特色。这地方成精的动物似乎比国内多了不少。 至少在国内,除了东北出马仙,江心大半年都没能见到哪怕一只成了精的动物,也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怎么,要不要买上一只?” “算了。”江心摇了摇头:“全部都是需要特种饲养证件的动物,带回去不好处理。” 弗兰迪知道江心说的是什么意思:“相比起人类的数量,动物的数量更多,精灵种类也极其众多,说不定你以后能碰到一只合适的。” 说着,他用拄杖点了点地:“好了,既然你暂时没有购买一只精灵的欲望,不如就让我们先来将这次的采购计划先给完成了如何。” 江心回过头来,摸了摸口袋里那一整张支票,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庞抽动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将那张不记名支票给换成一些零散的面额。” “没错。”弗兰迪点了点头,从胸中的口袋中再次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江心:“市场中的消费以100美元为基准点,一百万,能换来一万点。” 接过a4纸,江心打开看了眼,上面像是新手教程一般记录了进入市场后必须进行的几个步骤—将不记名支票或者钱币在官方组织哪里兑换为点数。 花费几个点数从官方哪里拿来一份名单,上面会有今天开业的所有店铺。 筛选店铺并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以合适的价位干脆利落的买东西走人,切忌花费过长的时间和店主交谈。 能在集市里面开下一个门店的,无一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和那些人打交道,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套取出一些自身的信息。 这个国家,异人界的黑吃黑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国内的全性也差不了多少。 第一百七十章:礼尚往来 正面是一些简单的教程,背面则列出了这次需要购买的几样东西。 迷魂戒指、目镜、神圣护身符(一次性)...用出各不相同的东西,一共列出来了将近十种,几乎涉及到了现今炼金体系的所有领域。 “这是一次简单的尝试。”弗兰迪解释了一句:“庄园并不缺少这100万,用它作学费来请那些人上一课,并不亏。” “你要我去讨价还价买东西?”江心的脸色有些怪异:“你确定?” “当然。”弗兰迪点了点头,防止江心被宰得太惨还额外提了一句:“100万足以将这上面的东西全部都买回来了。” “行。”江心点了点头,记下a4纸背面的东西后便直接离开了原地,甚至都没按着新手步骤去购买情报。 一个点数一百块,买个情报可能就要花掉一千块,穷惯了的江心自然不会去购买这种情报,反正时间有的是,在这个多赚有两下,1总能将信息给收集齐全。 美国人数约3亿人,按照中国那边的换算比例,美国全国范围内应该有不下3000但不多于3500的异人。 但实际上的一件事是,因为没有类似于公司这种强力组织的镇压,这边的异人与常人的比例数虽说没有到达红线的五万比一,但实际上也低不了多少。 学院那边吸收在他们看来具有资质的学生,驱魔庄园这边也总是能碰到一些在异常事件中自主觉醒的灵媒,总而言之,这边的情况比国内复杂的多。 相应的,这里的异人比例也比国内高出不少,根据官方和哥哥异人组织的估算,整个美国应该有4000左右的异人,向上浮动应该不超过500,向下浮动...不好说。 毕竟国际局势复杂,指不定哪个无人的荒漠里就有两帮异人在火并呢... 异人人数高于一般比例下的常规人数,那些设立了炼金集市的城市中,异人会变得更加集中,为的便是交流与交换。 不仅仅是异人之间的相互交流,同时也是民间组织、散人与官方之间的交换。 炼金集市并不是每天都开,所以每次开启时,无论是不是有什么准确的需求,总会有不少异人来这边逛逛,一个目的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好东西,另一个目的是看看能不能碰到肥羊。 就是那种实力平平、身怀重金,同时还敢暴露底细的异人。 迷魂戒指这东西的价值江心不知道,但以迷魂药水作为参考量,如果无法对异人生效,迷魂戒指的价格应该不会超过5000美元,即50点。如果过了,江心觉得应该会有人想到学习一下魔术手法,用类似迷魂水的药物下药。 于是,片刻后,一个看起来像是在出售各种小杂货的店铺内:“迷魂戒指多少钱?” “500。”店铺老板上下打量的江心一番,最后伸出一个手掌:“500一个。” “美元?还挺便宜的。” 听到这话,店主脸上肌肉稍稍一抽,声音顿时提高了些许:“你做梦呢!点数!” “500点一个啊...”江心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你家的戒指,对异人有用吗?” “要是能对异人生效,我会500一个卖给你?”店主呵呵一笑:“你是不是买不起。” “当然买得起。”江心双眼紧紧的盯着店主面部的肌肉,试图通过其肌肉线条的移动来推理出他脸上的五官究竟有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易容后的虚假。 但显然,只是两句话的事件不能让他得出结果,沉默了一下后,江心决定去试探一下这位。 从背后取下装着上百枚币值不一的特质筹码的书包,江心犹豫了片刻,从里面数出了对应五千美元的筹码放到了店主面前:“给我拿一个戒指。” 递过戒指的同时伸手将筹码收走,那店主的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的态度也变得截然不同起来:“请问,您还需要一些其他东西吗,目镜、护身符,我这里商品的种类齐全...” 看着江心零零碎碎的拿出了更多的筹码,周围的其他店家眼中满是惋惜,可恨为什么肥羊没到自己店来,但很默契的是,他们没有一个阻止江心面前这个店家的宰客行为,反而在一边津津有味的旁观起来,时不时还乐呵了两声。 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半个多小时侯,江心被掏空了身上最后一分钱,拿着那个单表上的东西从集市出口回到了停车场。那里,弗兰迪早就已经等在那里:“怎么样?” “收获颇丰。”江心笑了起来,将书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东西都拿到了,再等几个小时,我们说不定还能再收一波利息。” 听到江心这话,弗兰迪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但也明白了江心的打算:“你准备黑吃黑?” “要不然呢?”江心反问了一句,随后道:“集市内,他将我当肥羊宰,集市外,我将他当肥羊宰,这是礼尚往来,友好互动。” 弗兰迪看着江心,觉得自己似乎错误的估计了面前这位的黑心程度:“你确定了吗?机会只有一次。” “确定了。”江心点了点头,看着不远处的集市出口微微一笑:“我盯了他整整半个多小时,他身上的每一个特征都被我记了下来,就连味道也是。” 弗兰迪想要告诉江心有些炼金物品不需要超凡力量的支持就能运转并保持易容状态,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陪着她默默的守在了原地。 但弗兰迪不说,并不代表江心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些。 有些时候,可以用于定位的不知有敌人的某些特征,还有自己身上的一些特征,伸手垂下一道道黑炁渗入地下,江心施展沟陈之法,只是顷刻间便遥遥的锁定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沟陈之术,寻的不是炁的存在,而是接天地灵界发动,只要有足够的媒介便能发动。 江心发动沟陈之术的媒介很多,自己留在那个店主身上的细胞、汗液、血滴,以及那个店主残留在自己手上的身体物质。 双重锁定,江心的脑海内,已经牢牢的锁定了那个拿了自己全部身家的异人。 黑吃黑,吃的还是个外国异人,江心坐起这种事情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第一百七十一章:赏金猎人 给普通人准备的超级市场可以长时间不间断营业,但地下给异人设置的炼金集市显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只是几个小时后,晚上五点左右,集市出口便有异人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开,他们身上的物件也不多,显然将大部分东西都留在了集市中。 要说是大部分可能也不太贴切。 就拿江心先前去过的那个店铺说,看起来里面摆着的东西很多,但大部分都只是充个场面,基本都是外面几块钱就能买到的零散小玩意,真正值钱的全部都被他藏在身上。 除了精灵售卖店之类的店主会拥有一个固定的摊位,其他人大多都是租的摊位,干一天是一天,留在集市里的基本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东西。 静静的在外面又等了几十分钟后,江心两人这才看见一个人影浮现,而与江心先前记下的瘦削形象不同的是,这位提着挎包的异人,浑身的肌肉无比健壮。 眼看着江心锁定的目标走进了一亮皮卡内,弗兰迪手中反向盘稍稍拨转了一下,远远的坠了上去:“那个就是从你那里拿了钱的人?” “也不算是拿,一个交易。”江心呵呵一笑:“100万,买他一条命,至于那些东西,只是晚上几个小时的利息。” 对应?新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行为,弗兰迪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提醒了他一句:“注意一下,这里虽说和你们那边的情况不同,但有一个最基本点还是一样的—绝对不能被普通人发现。” “我知道。”江心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突然问到:“按照你这么说,驱魔这种东西该怎么解释?” “灵媒这种东西是这边一直都存在的职业,就像是教堂的神父一样,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天师恶魔恶灵鬼怪,但在碰到类似的事情时,他们还总是会来找我们。” “只要他们没有直接看到我们施展手段的场面,那边不会被监察局?,这也是为什么要买迷魂戒指的缘故。这东西虽然只能对普通人使用,但便捷隐秘,刚好能符合我们的需求。” 道路上车流密集,加上弗兰迪开车技术确实不错,十几分钟的路程下来,那个开着皮卡的店主愣是没能发现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知道除了市区,车流迅速细数下来后,才发现了身后的轿车,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去。 “被人盯上了...”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江心两人的轿车,店主心中满是惊疑:“是以前的仇人,还是今天在卖场被人盯上的?” “他发现我们了。”后面,弗兰迪看着皮卡突然开口到:“皮卡的速度有了一个短暂的加速和减速过程,他有极大可能是发现我们了,但这里还不能直接动手。” “没关系。”江心拿着地图毫不着急:“这条路直通城外郊区,他如果变道折返就直接撞上去,回不去城里,他已经没有活路了。” 皮卡上,一手掀起副驾驶座的坐垫,店主脸色阴沉的从里面拽出了一个提包,拉开拉链伸手抖落了两下后,几个炸药、一把长枪以及配套的子弹瞬间散落了出来:“你们找死!” 看着钱买你的皮卡,江心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些上面,但却总也没能想得出来,直到他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前面皮卡的窗户重被丢了出来,才觉得浑身寒毛根根倒立:“炸弹!” 也顾不得颖仓太多,江心双瞳绽放炁光,已经不再具有湛蓝色炁光的无形念力瞬间将那枚炸弹弹了出去。 下一刻,轰的一声,一团火焰伴随着一阵冲击波从路边炸开,猛然撞到了江心两人所在的轿车车体上,碎石纷飞,原本光滑平整的车身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个坑陷。 “我差点都忘了,你们这个国家不禁枪。”看着后视镜中渐渐消散的火团,江心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对着前面飞驰的皮卡一握。 砰— 像是磕到了地上的石块一般,原本笔直前行的皮卡瞬间歪扭了起来,源源不断的念力的作用下,最终彻底失控,方向盘一转,直接撞倒了路边的一根木杆。 而在此之前,皮卡左侧车门打开,一道人影直接飞射了出去,试图用人群作为掩护。 只是,这个自由的国家,人人都有了一套关于危机应对的常识方法,方才的那一阵爆炸声后,即便是本地黑帮也没那么大胆子在外游荡。 枪战是枪战,炸药是炸药。枪战不一定会有炸药,但是开局直接就用上了炸药,事情一定不会简单。黑帮也不全是沙子,情况不明就冲出去那是找死。 于是,附近一带一时间显得空荡荡的,路上看不到哪怕一个人影。 “问题严重了。”弗兰迪有些无奈:“现在可能有不少人在暗中录像,你还要继续追下去吗?” 江心看了看远处那再次变得瘦削起来的身影,体内运起御法:察,一道影影约约的‘路引’便在其眼中浮现了出来,那是那个店主施展手段时留下的痕迹。 炼金的本质也是以先天之炁为引子,只是双方对力量的称呼和使用方式不同罢了,因此江心的探查能力,在这边也依旧能发挥它原本该有的作用。 江心沉思了几秒,抬起头来看向弗兰迪:“现在放弃,我们是不是受害者?正常的行驶过程中遭遇到了恐怖袭击,那个店主应该会被全力追捕吧?” 弗兰迪怔了一下,嘴角微微扯动两下后点了点头:“公共场所使用手雷一类的范围行杀伤武器,他一定会被定为罪犯。这件事情全程和我们无关。” “那就好了。”江心突然笑了起来:“我记得这边似乎有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如果刨除一些其他因素,我可以参与到对那个犯罪份子的抓捕中去吗?” “可以。”弗兰迪点了点头:“庄园主在建立庄园的时候便已经将灵探和赏金猎人进行过绑定。如果你要去作为一个赏金猎人,有一个要求,要以符合标准的形式将人抓捕,否则便是犯罪。” “但如果我在抓捕的过程中同时发现他还是一个异人呢?” “只要不被普通人发现,常规法律不适用两者之间的关系,可杀。” 第一百七十二章:格斗家 以赏金猎人的名义参与到抓捕中是极为重要的一个理由。 江心如果想要逃避责任,就不能让这个事件被定义为双方异人在公共场合使用热武器发生战斗,同时双方疑似使用了超常规力量。 如果与驱魔灵探的身份接入,整个事件被如此定性的可能性几乎会达到百分之百,但如果以赏金猎人的身份介入则完全不同。 这个角度下。 江心购物后坐车兜风,莫名遭受恐怖袭击,故而化身赏金猎人前去协助抓捕逃犯,其间发现在逃者为异人,为自保,击杀异人犯罪者。 整个事件中,所有的锅全部都被甩在了那个壮汉异人身上,江心的身份则是一个协助警方破获恐怖袭击事件的功臣。 真相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事情得到了完美的解决,警方、监察局、江心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唯一一个受损的,只有那个动用了手雷的异人。 一次在公共场所发生的爆炸袭击事件,很快就被谨防列入了调查,而驱魔庄园投资的资本集团的发力下,没有任何疑问的,那个使用手雷的异人被列为了危险犯罪分子,进入了赏金名单。 几个小时侯,晚上。 被警方抓捕和监察局压力逼迫的只能离开闹市区,那个店主一眼便看到了早早便已经等在前面的江心和弗兰迪。 虽说他同样没有见过江心本人的面貌,但是第一时间,他的直觉还是告诉他,一切的起因都是面前这两个男人弄出来的,脸上不由得变得狰狞了起来:“就是你们两个...” 砰— 枪声炸响,一道道枪口火光在夜色中浮现出来,手持自动步枪,店主手指牢牢的扣在扳机上,连绵不绝的子弹呼啸着像江心两人激射而去。 自动步枪,子弹出镗速度超过音速,杀伤力极大,可谓是一件上好利器,可惜江心两人早就已经防着他这一手了。 还不等他扣下手里的班级,江心便已经化作地形仙彻底落到了地下去,至于那个要维持绅士风度、不愿意下地的弗兰迪,则直接化作了一道朦胧的幻影,那一枚枚子弹透体而过,没能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地下,内景之中,看着身影细致入微到极致的弗兰迪,江心脸上满是惊叹:“你能跑到我这内景里来?你这是什么手段?” 置身宛若宇宙太空一般的内景,弗兰迪本人也很是惊异:“这里不是梦境?” “这是术士的内景。”江心先是解释了一句,随后明白了弗兰迪的能力:“你的能力是进入他人梦境之中?” “没错。”弗兰迪干脆的点了点头:“就像猛鬼街那个恶鬼的能力一样,只是,你的这个内景很独特,我似乎无法完全使用出我的能力。” 说着,弗兰迪手中拄杖虚空一点,场景变换,周围的星空只是瞬间便化作了云巅之上,而在两人脚下,则是被云雾笼罩、难以视清的城市。 “好强大的想象力和灵魂精神。”看着弗兰迪只是顷刻间便做到了自己所无法做到的事情,江心不由得对他的能力产生了一些兴趣:“要不,我们做个交换吧,我教你内景,你将你的能力交给我?” “可能不行。”弗兰迪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我对这个内景很感兴趣,但我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无法传授给他人。” 现在还在和人打架,江心倒也没有和弗兰迪在这上面继续讨论下去:“那等会儿你准备怎么出去?” “现在还不安全。”弗兰迪稍稍感受了一下,便在一种类似灵魂的视角看到了自己留在外界的朦胧虚影所遭受的一切:“他还在继续射击,我可能还要在这里多等上一会儿。” 江心没那个本事在自身运动的条件下维持内景的存在,一时间,只能和弗兰迪大眼瞪小眼:“能和我说说你的能力吗?” 弗兰迪稍稍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我的能力很简单,就是两个字-梦魇。” “发动能力后,我会进入他的梦境之中,比拼对梦境的掌控能力,期间,在梦中的一切伤害都会反馈到现实。” “只是,他受到的伤害最终都会反馈在意识和大脑中,而我受到的伤害都将反馈在身体上。但直到目前为止,哪怕是那些擅长玩弄梦境的恶灵都没能在梦中赢过我。” 说到这里,弗兰迪还露出了一丝谦虚的笑容。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对那个人发动能力呢?”江心指了指上面:“那家伙看起来应该是个联系身体的。” “他是你的目标,不是我的。”弗兰迪笑了笑:“你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上面,就需要你自己动手...” 说着,弗兰迪突然停了下来,头稍稍侧扭了一下:“他已经停下来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说完,便直接消失不见,而失去了支撑,两人脚下的城市也重新消失不见,周围再次化为一片混沌。 退出内景,江心瞬间便用暗查之术找到了地上的两个移动体,一个,是受持拄杖的弗兰迪,而在远处的,则是江心要对付的那个。 “御法:雷!”左手阳雷右手阴雷,江心发动挪移,瞬间在地下消失不见,双掌猛然一挥。 一黑一白、一浊一刚,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雷电瞬间落在了那个店主身上。 嗞呲— 令人头皮发麻的空气击穿声不断,阴阳汇集之中,一道浅薄的护照瞬间在那店主身上浮现出来,不到一秒便被轻松击溃。 但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功夫,却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踏,在地面踩出道道裂痕,不退反进,五指一攥便是一拳对着江心的面门狠狠的轰击了过去。 砰— “御法:体!” 白色气流四散而出,一抹金光猛然浮现出来,待尘土彻底散去,却是江心牢牢的抓住了那异人挥击过来的拳头:“专精身体训练的格斗家。” 看着面前异人脸上的惊慌,江心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另一只手攥紧成拳,对准其胸腹猛然轰出:“你也尝尝我这一拳!” 数重加持之下,江心的体格已经达到了骇人的地步,一道金色流光在空中划过,被抓住了手掌的异人避无可避,只能伸出试图挡下。 砰-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那个异人的身体瞬间带着一道鲜血抛飞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钓鱼 东方练炁,西方炼金,这是现存的最大的两个修炼提,虽然称呼不同,但本质都是对炁的使用。 东方人以体内经脉丹田为根本,强健性命,因此在拥有不同能力的同时使身体素质也有不同程度的增幅。 西方炼金则因为历史原因你将大部分精力分配到了炼金术上,希望利用外界物质的变化来壮大自身力量。 因此,除了某些专门锻炼身体的异人,大部分西方异人的身体素质都比不过东方练炁士。 但相应的,东方少见的炼器师,在这个地方却是层出不穷,一半以上的异人都有一个符合自身战斗风格的炼金物品。 学院的施术法杖、枪手的炼金手枪、炼金术士身上的各种小物件,这些都是炼金体系的特色。 但偏偏,江心这次找上的,并不是一个令人头疼的正统炼金术士,而是一个兼职售卖一些普通炼金物品的格斗家。 格斗家,练习的就是身体的各方面素质以及具有本人特色的格斗技术,并在超凡力量的加持下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力量和技巧。 超过一般炼金异人的身体素质和常年锻炼的格斗技巧,耐力与爆发力并重,如果有钱再弄上一两个普通炼金物件,对于一般的炼金异人来说,格斗家却是算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前提是他们没有碰到更加硬气的练炁士。 数百上千年的技巧传承,在机上练炁带来的身体增幅以及奇特能力,东方练炁的几乎每一个都是高配版的格斗家,而像江心这种,更是这些格斗家的天敌。 观法与经验看破技巧套路,肉身碾压圣体素质。双重碾压之下,那个从江心手里坑了一百万的格斗家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即便身上有一些入门级的炼金物品,也无法对江心造成丝毫阻碍,只是一拳,便被彻底砸飞了出去。 而在他倒飞出去的那一瞬间,江心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伸手一弹,一抹如流光一般明艳的紫火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其体内,将其体内的炁燃烧殆尽。 没有了炁的异人就像是没了子弹的枪械一般,无论是威慑力还是杀伤力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面对江心这种敌人,根是彻底失去了全部反抗能力。 格斗家这个群体的战斗方式就是身体素质和搏击技巧,没有其他什么独门的手段,因此再江心眼中完全没有使用元炁的必要,从他手里拿回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后,江心选择送他去见了上帝他老人家。 仔细端详了两下这个店主的面孔,江心试图将其脸上的五官特征、肌肉线条和自己记下的进行对比,但最终并没能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反而发现他带着的炼金物品确实神奇,一定程度上甚至已经能和千面人域化毒的能力相媲美,单从面部看不出丝毫瑕疵。 只是江心一开始便有探查手法作为保底,可以说从他和江心握手留下自身物质的那一瞬间,就注定再也无法逃过江心的追捕。 正所谓做好事不留名,江心等人不在意赏金猎人那几百上千的收入,于是先给监察局上报一下,随后在警察赶来接手现场之前提前离开了凶杀现场。 前后流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也就不归他们管。这次的事情虽说有异人参与,但力量层面并没有超常规,既然凶手现在都已经死了,监察局也不会强行追查下去,整个事情到此结束。 离开了现场,看着江心挨个挨个的清点这次的收获,弗兰迪的脸色有些怪异:“你们练炁士...都是这么玩的吗?” “什么?”将炼金物品和现金支票分开,江心有些没回过神。 “钓鱼。”弗兰迪示意了一下:“像你这么熟练的手法,即便是我们国家应该也不多,大部分都是直接黑吃黑。” “个人原因,对这些事情比较感兴趣。”江心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收拾起来:“人心不足蛇吞象,赚一倍差价,可以理解,但是十倍...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那便是有取死之道。” “异人界没有法律可言,他要我钱,我要他命,合情合理。” 见惯了黑吃黑,弗兰迪对江心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相比起江心这尚有缘由的黑手,他见多了上一秒还是兄弟,下一秒就为了一件小事暴起杀人的事情。 异人这种东西,只要数量恒定在上限和下限的区间内,只要不影响到普通人,死多少当权政府都是懒得理会的。 所谓的理由,不过也就是给自己找到一个勉强能站得住脚的借口罢了,对于江心这种身份的人,如果真动了杀念,连借口都大可不必。 他一个公司的临时工,要好名声干什么?没事找事。 半夜,江心前去休息,弗兰迪在来到了江源书房中:“先生。” “今天应该是你和他出去的第一天,你感觉如何?” “虽说在处理涉及到普通人的异常事物上并不熟练,但对异人下手狠果断,应该没少进行类型的事情。” 弗兰迪回忆了一下,随后想起了一件事:“不过还有一件事。您当初和我说过,但是我无法进入的内景世界,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并且成功的进去了。” “你确定!” “确定。”弗兰迪点了点头。 江源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之中,心中却是渐渐的掀起了波澜。 弗兰迪的能力他很了解,进入敌人的梦境之中,与梦境的拥有者进行战斗,而由于弗兰迪在幻想力量上超常的天赋,一般人根本没可能赢得了他。 江源觉得弗兰迪的能力与内景有一两分相似,曾试图将内景之法传授给他,可惜并不能成。 不仅如此,弗兰迪的能力甚至都无法对江源生效。 具有术士身份,梦境这东西对江源来说其实已经被替换为了天下术士共有的内景,不属于江源独有,弗兰迪便自然无法将江源拉入其中。 但这次,他却违背常理的进入了江心的内景之中,这里面的问题可能就大了。 江源一时间有些怀疑,他怀疑自己那个亲爹到底都在做些什么事情。 第一百七十四章:特殊的异人 江源不说话,弗兰迪也不出声打扰,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办公桌对坐着。 直到数分钟后,江源才结束了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重新看向弗兰迪:“我曾经教过你内景之法,可惜并不能成,再加上你本身能力的特殊,所以当时的结论是你并不能修炼术法,但现在看来,事情应该有所不同。” “我会和他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借用他的内景让你完成术法修行,但有一个条件是,你可能也要拿出你的能力作为交换,你考虑考虑。” 弗兰迪听到这里,眉头顿时一皱:“他和先生您一样,能掠夺他人的能力为自己所用?” “不一样。”江源摇了摇头:“我的是掠夺,他的是学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学习。” 弗兰迪稍稍一点头,再次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抬起头来:“我同意了。” 江源点了点头,但没给出个具体的章程,应该是另有打算。 ...... 也不知道江源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了,他给了弗兰迪化,但是连续几日都不曾对江心提及丝毫,无事可做,这几天里,江心便一直和弗兰迪去进行所谓的驱魔事物。 只可惜,除了第一天碰到的那件摄魂瓶,后面几天大大小小近事件灵异事件中都没能发现什么异常,全部都是当事人自己吓自己,活活的将自己给弄出的幻觉。 人类的精神意志实在是太脆弱了,打磨心性的练炁士都会一招陷入心魔之中,更何况那些普通人。 一个寻常的下午,以上前美元的价格为一位活活将自己吓成神经衰弱的‘受害人’做了一些心理干预后,弗兰迪走出了一幢双层公寓,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 坐在外面喝着可乐持着鸡排的江心看到弗兰迪走了出来,伸手将另一个食品袋递了过去:“要来一杯吗?” “多谢。”弗兰迪也没有什么反感,撕开食品袋拿出其中的可乐和鸡排就吃了起来:“看到了吧,这就是驱魔灵探大部分的日常生活,能遇见异常事件的只是少数,更多情况下我们碰到的是那些能将自己给吓出各种精神疾病的普通人。” 江心深吸了一口冰可乐,脸上露出一阵畅快的表情,调侃了一句:“不过你要知道,有时候要将自己给吓出精神疾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都是需要真本事的。” “是的。”弗兰迪无奈的点了点头:“可惜我们碰到的最多的就是这种人。” 两人吃着快乐餐谈着话,享受着无所事事的咸鱼时光,直到砰的一声,一块石头从天而降,将他们几天前才换的汽车顶盖砸出了一个凹陷。 ??? 深吸一口气,两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下车去,接着便看见了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那是什么?” “是人。”江心超常的目力让他能清楚的看到弗兰迪无法看清的东西:“弗兰迪,用你那个梦境的能力,让他从天上掉下来。” “你以为我是万能的吗?”弗兰迪呵呵一笑:“我和他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上百米,这么远,我的能力根本没法作用到他身上。” “那就只能看着他跑路了。”江心也有些无奈:“等等将这事儿报给监察局,让他们来处理。” ———— 江源不说话,弗兰迪也不出声打扰,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办公桌对坐着。 直到数分钟后,江源才结束了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重新看向弗兰迪:“我曾经教过你内景之法,可惜并不能成,再加上你本身能力的特殊,所以当时的结论是你并不能修炼术法,但现在看来,事情应该有所不同。” “我会和他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借用他的内景让你完成术法修行,但有一个条件是,你可能也要拿出你的能力作为交换,你考虑考虑。” 弗兰迪听到这里,眉头顿时一皱:“他和先生您一样,能掠夺他人的能力为自己所用?” “不一样。”江源摇了摇头:“我的是掠夺,他的是学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学习。” 弗兰迪稍稍一点头,再次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抬起头来:“我同意了。” 江源点了点头,但没给出个具体的章程,应该是另有打算。 ...... 也不知道江源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了,他给了弗兰迪化,但是连续几日都不曾对江心提及丝毫,无事可做,这几天里,江心便一直和弗兰迪去进行所谓的驱魔事物。 只可惜,除了第一天碰到的那件摄魂瓶,后面几天大大小小近事件灵异事件中都没能发现什么异常,全部都是当事人自己吓自己,活活的将自己给弄出的幻觉。 人类的精神意志实在是太脆弱了,打磨心性的练炁士都会一招陷入心魔之中,更何况那些普通人。 一个寻常的下午,以上前美元的价格为一位活活将自己吓成神经衰弱的‘受害人’做了一些心理干预后,弗兰迪走出了一幢双层公寓,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 坐在外面喝着可乐持着鸡排的江心看到弗兰迪走了出来,伸手将另一个食品袋递了过去:“要来一杯吗?” “多谢。”弗兰迪也没有什么反感,撕开食品袋拿出其中的可乐和鸡排就吃了起来:“看到了吧,这就是驱魔灵探大部分的日常生活,能遇见异常事件的只是少数,更多情况下我们碰到的是那些能将自己给吓出各种精神疾病的普通人。” 江心深吸了一口冰可乐,脸上露出一阵畅快的表情,调侃了一句:“不过你要知道,有时候要将自己给吓出精神疾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都是需要真本事的。” “是的。”弗兰迪无奈的点了点头:“可惜我们碰到的最多的就是这种人。” 两人吃着快乐餐谈着话,享受着无所事事的咸鱼时光,直到砰的一声,一块石头从天而降,将他们几天前才换的汽车顶盖砸出了一个凹陷。 ??? 深吸一口气,两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下车去,接着便看见了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那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五章:被诅咒的女巫 安德鲁的行踪已经彻底无法捕捉,江心两人手上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于是便直接回到庄园去找弗兰迪口中那个有些特殊的人。 地堡,再次来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江心眉头一动,看向在前面带路的弗兰迪:“这里不是专门用于关押异常和危险生物的地方吗?你说的的那个人也是被关押在这里的?” “当让不是。”弗兰迪摇了摇头:“她在整个庄园内的身份都有些特殊,为了保护她,因此才将她安置在地堡之中,只要庄园没有被攻破,这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弗兰迪说到这里,江心已经初步感受到这位有多特殊了:“她也是庄园的灵探?” “不是,她甚至都并不能算是一个异人。” “不能算是一个异人?”江心先是奇怪,随后才想起这个世界不止存在着异人这么一个非常规群体:“第三类接触者?” “对。”弗兰迪点了点头:“一个独特的第三类接触者,不过凯特她的情况在第三类接触者里面应该也算是比较特殊的一种了。” 弗兰迪淡淡的说完,接着便一言不发,脚下步伐加快,很快便带着江心去到了一个隐藏在地堡的密室之中。 虽说是密室,但在庄园的改造下却和上面的庄园房间几乎没有上面区别,原先萦绕周身的诡异气息也被彻底隔绝在看似单薄的木门外。 “弗兰迪,你来这里做什么?”依靠在沙发上,卡特拿着遥控器看着电视机,头也不回的便确定了前来找自己的是谁。 “有事情想要找你帮忙,我们需要确定一个异人的下落。” “你们?”凯特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江心,眼睛顿时一亮,接着便向江心走了过来:“你就是先生的儿子吗?是叫江心对吗?看起来确实很像...” “咳咳咳。”弗兰迪脚下微微一动,横移半个身位挡在了凯特和江心之间:“注意点,你不会再想将他给弄伤的。” 江心不明所以,但凯特似乎也是到了上面,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停,几秒后有些闷闷不乐的将自己重新抛回了沙发上:“行了,具体说说你们找我干嘛来了。” “我们发现了一个可能刚觉醒的异人,江心可能对他有些兴趣...”弗兰迪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缘由向凯特重复了一遍:“庄园中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找到那个新觉醒的异人。” 听完弗兰迪的描述,凯特顿时沉默了下去,直到几分钟后才再次抬起头来:“我能帮你们,但是你们准备怎么报答我?” “事情结束后,我可以向先生申请带你到地上去活动半天。” “一天!” “不行!最多半天!”弗兰迪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而且不能离开庄园太远的距离!” 凯特咬了咬牙关,最终还是愤恨的点了点头:“行,半天就半天,不过我要你们两个都陪我一起。” 说完,见弗兰迪点头答应,凯特才满意的走到一个桌子前,将一个由透明水晶制作出的水晶球拿了出来,瞳孔中闪烁一道湛蓝色的光芒看向球心。 没有丝毫炁息波动,那剔透的水晶球中间渐渐的变化起来,像是一个藏在球中的世界一般,上映出了纷纷杂杂的画面。 越来越多的景色不断变化,最终,其中的画面在了一张驾驶证上,那上面记载了安德鲁各种信息。 记下那张驾驶证上的信息,弗兰迪微微一点头,随后拉着江心闷头离开了密室房间,关上木门的同一颗,江心隐约之间听见了一阵碎裂声。 不等江心说话,弗兰迪率先说到:“先离开这里,具体的事情路上再和你说。” 几分钟后,又是一亮全新的轿车离开了庄园,弗兰迪这才有空和江心解释起来先前发生的一切:“凯特是第三类接触者,但在成为第三类接触者之前,她还是一个异人。” “异人与第三类接触者本质上应该没有丝毫共通之处,理论上应该可以同时存在接触异常和异人异术,但凯特的情况突破了理论,接触异常之后她本身的异术便彻底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纯正的第三类接触者,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少数第三类接触者身上回表现出一部分异常,极少数人身上会出现质变性的异常,凯特便是这极少部分的一个,她的异常被称为‘被诅咒的女巫’。” “女巫的象征你刚刚已经看到了,能利用水晶球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事情。至于诅咒...当她离开特制的地堡时候,便会有接连的厄运降临,凯特本身除了预知能力和一个普通人一样,随时都有性命之危,这便是诅咒。” “但庄园里有着数量不少的异人可以保护她。” “没用。”弗兰迪摇了摇头:“厄运会变得越来越难缠,即便先生亲自出手也不过能抵挡14次,而庄园内的其他人最多只能帮助抵挡八九次。” “为了让凯特活下来,多次实验,每一个月最多允许她出来六个小时,但大部分情况下她都不会出现,距离上次为止,她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出来过了。” 弗兰迪平静的和江心讲述着有关凯特的事情,轿车如黑色闪电一般穿梭不止。 晚上,行侠仗义了一整天的安德鲁却是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家中。 不过没等他从楼梯溜回自己的房间,一个妇女便已经堵在了他面前:“安德鲁!你...” 咚咚咚—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妇女的接下来的呵斥,趁着这绝佳的机会,安德里眼珠一转,三步并作两步的直接跑回了自己房间中。 “等会再教训你!” 妇女深吸了口气,暂且放过了安德鲁迟归的事情,转身打开了房门:“请问你们找谁?” 门外,弗兰迪摘下礼帽微微笑了一下:“请问安德鲁在吗?我们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谈谈。” “安德鲁?”妇女眉头顿时一皱:“你们是谁?” “灵探。” 第一百七十六章:人造人 不得不说,驱魔庄园再普通世界经营出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当弗兰迪用确切的证据证明了两人灵探的身份后,安德鲁母亲先前的戒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仔细想想,一个整天和妖魔鬼怪打交道的人突然找到自己最重要的一个亲人,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太过平静,忐忑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江心手上没有对付普通人的手段,但弗兰迪那一首心灵干预的手段不是吃干饭的,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两人便得到了与安德鲁交谈的空间。 至于安德鲁的母亲则再次回到厨房准备起没有准备好的晚餐。 “你好,安德鲁。”江心和安德鲁握了握手,才一坐下,说出的话便让安德鲁站了起来:“当了一天的英雄感觉如何?” “你们跟踪我?” 感受到安德鲁身上的炁息波动,江心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安德鲁是一个觉醒的能力的异人,虽然能对付普通人,但本质应该并不会太过强大,但现在他身上的炁息波动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像是一个修炼了有些年份的异人。 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天赋异禀这个词所能形容得了的。 心中有疑惑,江心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是伸手将安德鲁遗落的手机放到了他面前:“这是你白天再空中飞行是掉落下来的东西,砸坏了我轿车的车顶,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来找找你。” “再者说,其实来这里的主要原因还有一个。”江心微微一笑,念力透体而出,将不远处地上散落的变形金刚抓到了手中:“你不会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有类似的能力吧。” “你们也有特殊能力!”安德鲁眼睛顿时一睁:“难道你们是一个英雄组织里的英雄?想要让我加入你们?” 眼看着安德鲁这家伙似乎被英雄漫画影视洗脑的不轻,江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耐心的给他解释起异人界的基础知识。 安德鲁是天真,但脑子还是好使的,这点光从他能再短时间内熟悉并掌握自己的力量就能看得出来,换做是一个蠢人,可能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式。 此时,经过江心的解释,安德鲁已经大概意识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心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恐慌,但脸上还是强行保持着镇定:“你们说的很有趣,但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没有再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江心笑了一下:“我们可是驱魔庄园的灵探,骗你除了回损害我们的名声,其他还有什么好处?” 看出安德鲁此时心乱如麻,江心没有步步紧逼,而是伸手递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庄园的地址和电话,要是你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很欢迎你前来拜访。” “顺便提醒你一句,异人世界有好人就有坏人,如果你不想连累到家里人,最好不要再轻易对外人泄露自己的异人身份。” 说完,江心两人丢下仍在沉默中的安德鲁回到了轿车内。 “这个安德鲁身上的情况很不对劲。”作为一个熟悉西方炼金体系的异人,弗兰迪看待人的角度和江心有所不同:“他身上的炁很杂驳,就像是那些炼金物品上面的味道,而且还是多个炼金物品糅合在一起的味道。” “炼金?糅合?”江心先是一怔,随后试探性的有了一些想法:“你的意思是安德鲁的天赋很有可能不是自己觉醒的,而是有外界的因素,亦或者干脆就是凭借的炼金物品的能力?” “不确定,但应该也差不多。”弗兰迪也陷入了沉思:“安德鲁身上我没看到什么炼金物品,这种可能性不大,他身上的情况应该非常特殊,或许先生会知道一些信息。” “那就先回庄园去问问他,至于安德鲁这边...如果这家伙只是天真而不蠢的话,刚才的话应该足够作为动力驱使他到庄园来找我们。” ...... “人造人?!”只是随口一问,江心便从江源这里得到了一个信息:“我记得你先前也提到过人造人,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刚刚也不可能那么干脆的就能给我答案!” “我确实不知道。”江源脸色淡定自如:“就像是大部分练炁士在见到八奇技前只知名而不知其能力,我对人造人的了解也只局限于这个层次,唯一可以明确的一点是它和炼金有关。” “要么是炼金的手法或者仪式,要么是炼金的产物,反正事情绝对和那些炼金术士脱不了干系。那些人藏得比较深,即便是庄园也难和那些人搭上关系。” “不过,如果你说的那个安德鲁真的很奇怪,那人造人似乎就可以向人造异人这个方向上去理解,不过也有可能两者之间毫无瓜葛。” “人造人、人造异人...”江心沉默了片刻,随后突然问道:“西方炼金术,我们这些练炁士可以学吗?” “可以学习,但是我不建议你深入研究。”提到这个,江源的面色也稍稍严肃了起来:“炼金的手段来来去去也就那些,其实人造人这些传说中的手段真要论起来,应该也就和八奇技的层次差不多。” “你可以做个收集爱好者收集一些独特的炼金手段,但真要想深入的钻研,还是练炁的手段比较适合我们家的元炁。如果太贪心了全都要,反而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知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江心点了点头:“我在国内也见过能将人变为异人的手段,只是已经被镇压了下去,现在又看到了类似手段,有些好奇罢了。” 听到这话,江源却是摇了摇头:“人造异人的事情,元炁也能勉强做到。如果那个叫‘人造人’的炼金手段只有这种程度,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碰,不值得。” 江心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就要放弃:“等等看吧,说不定那个叫安德鲁的身上能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如果不行,恐怕过上一段日子又要麻烦凯特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安德鲁 江心两人离开之后,安德鲁心事重重的吃完了饭,躺到了床上,脑海中满是江心先前与他说过的话和一幕幕显得极为恐怖的画面。 他先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地位应该是超人,但是江心的出现却告诉他异人是变种人,而且还是见不得光的变种人。 巨大的心理落差一下子令他难以适从,先前成为英雄的快乐此时全部化为了对未来的忐忑,他担心自己会像漫画中的变种人一样被人抓住、实验。 每当脑海中闪烁出这些画面时他绝只感觉到浑身一阵颤栗,内心充满了彷徨与敬畏。 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直到窗外的天空中浮现一抹鱼肚白安德鲁才一跃而起,抓起外套和桌上的名片,打开自己房间的窗户偷跑了出去。 驱魔庄园中,江心有预料到安德鲁很快就会来找他,但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国家极为发达的英雄漫画、影视对安德鲁的影响,安德鲁的到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清晨,江心正在继续进行着对神鬼封禁的破解,接着便听到一阵风声从头顶传来,睁开眼睛,超人一般的安德鲁直接从半空中落到了江心面前,在青绿的草地上留下了两道清晰脚印。 “安德鲁?”江心稍稍一惊,将体内的元炁缓缓平复下去:“我原本以为你应该会在几天后再来找我。” “我想和你谈谈。”安德鲁有些局促的搓了搓胳膊:“关于你昨天说的事情,我想和你们谈谈。” “正有此意。”江心微微一点头:“不过再次之前我需要先问问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安德鲁心里顿时一紧,浑身肌肉下意识的便绷紧,大有见事不妙便直接开溜的架势。 看着安德鲁这副样子,江心有些想笑,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踏入异人世界的心理准备。” 说着,江心一挥手,元炁流转而过,只是一瞬间便化作浩瀚的念动力压在了安德鲁身上:“感受到了吗,以后你所要面临的压力,可能比现在还要重。” 遭受外力镇压,安德鲁身上的炁息瞬间便波动了起来,下一刻,那无比杂驳的味道再次出现,而在全力运转了观法的江心眼中。 红、黄、蓝、绿...近十种颜色的炁在安德鲁身上不同的部位浮现出来,他整个人在江心的眼中此时就像是一个人形的跑马灯一般,多姿多彩。 江心的能力可谓是五花八门,但施展出不同的能力时,身上的炁光也不会像安德鲁这种样子,多种光色混合,江心身上的炁光会渐渐趋向于白和透明,而不是像安德鲁这种身上五彩斑斓但又互不干涉,像是在交界部位有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般。 再一次确定了两人那天得出的结论后,江心将施展出的念动力撤去,短短一两秒的讲个,安德鲁还来得及完全施展出自己的力量,便发现江心已经折身走向庄园:“如果你想好了,就跟上来吧。” 纯真的安德鲁根本没想到就是刚刚那一两秒的功夫自己的底又被人摸了一边,直以为方才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考研,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便再次跟了上去。 驱魔庄园在这个国家的地位大致相当于中国的抓鬼道士,虽然普通人一般情况下都不太乐意和这些人靠的太近,但真要遇到了什么事情,心底总还是愿意相信这些人。 江心和弗兰迪两人先入为主的给安德鲁植入了一些观念,这就让他在有现成的消息获取渠道的情况下不愿意再去冒险。 这既他是对自身的保护,但同时也方便江心乃至整个庄园做出一些事情。 可能与‘人造人’有关,即便江心不感兴趣,即便庄园毫不在意,但外面那些异人和组织的态度他们总还是需要考虑的。 放任安德鲁在外面闲晃,如果真的有哪个组织从他身上找到乃至获取了人造人的手段,难保不会对驱魔庄园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为了自保,他们只能先自己动手。 所谓进门容易出门难,当安德鲁跟在江心身后走进庄园内部是,江源以及隐藏在各处的灵探们开始用自身独特的能力对安德鲁施加影响。 漫长的半个小时后,双目无神的安德鲁彻底解除了全部戒备,任由众人探查起来,而这其中,尤以江心的手段更为直观入微。 江源的能力在他这一辈没有被继续完善下去,依旧处在掠夺这一层面上,因此他才会选择到这个更加适合黑吃黑的地方来。 想要在不影响安德鲁本身能力的情况下进行渗透性的解析,只有江心的元炁做得到。 “果然奇特!” 以独特的视角看到了安德鲁体内的行炁图,江心只觉得自己这些时间来的了解似乎被颠覆了一般。 人体20奇经正脉相互关联,其上有丹田穴窍,但安德鲁体内的情况却不像一开始他所想的那样。 上、中、下三丹田,头、躯、手、足共计六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所谓的720穴窍更是丝毫不见踪影。 安德鲁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草草塑造出来的一般,血肉肌体完成内外之气的炼化,六脉负责炁息的流转,三丹田则为力量来源,他体内的情况就像是一个运行程序极为精简的机械一般。 他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体内炁息的运转,能最长时间发挥出恒定的力量,但同样,他丧失了对炁息的进一步开发能力,修炼进度更是会缓慢如蜗牛爬行一般。 同样是从普通人转换而来的异人,碧游村修身炉所制造出的异人与先天存在几乎没有双目区别,而安德鲁就像是一个被直接浇灌出来的流水线产品。 他一诞生就能发挥出自己体内所具备的力量,但同时也绝无半点可能学会本来所没有的能力。 获得力量和身份的同时被锁死了提升空间和上限,无比刻板的炼金手段。 而从安德鲁的梦境记忆中,弗兰迪也找出了源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生命炼金 梦境中,有些人是无所不能的住在,当更多的人则会变得比寻常情况下更加脆弱,尤其是在弗兰迪面前,通过对梦境的更深层次的应道,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梦境拥有者的记忆。 按照以往的道理,异人对弗兰迪的手段天生便有抵抗性,但安德鲁的情况确实很特殊,推他有异人的身份和异人的能力,但其大脑精神意志却依旧像是普通人一般孱弱。 不!或者说他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孱弱几分。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弗兰迪便从安德鲁那繁杂的记忆中找出了根结和源头—一次盛大的游乐场开业仪式。 蒂沃利游乐场,本地城市最新建造的一个大型游乐场,内部包含了众多游乐设施,经过长达数年的建造,终于在半个多月前盛大开放,并顺势举办了长达两天一夜的典礼。 安德鲁和他的两个朋友比利、巴特,以及这个城市中更多的青少年一起参与了这一次的狂欢。 安德鲁的记忆中他并不认为自己身上的异常能力与一次平平无奇的游乐场开业仪式有什么关系,但是弗兰迪却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关联。 为期两天一夜的狂欢,如果说有谁能在他身上做什么手脚,这个时间无疑是最为合适的,在这一场开业典礼之后的半个月里,安德鲁再也没有与任何陌生人有过亲密接触。 向前推移,可疑的时间点已经渐渐的模糊;向后则完全没有可疑之处,如此一来,弗兰迪的目光便只能锁定在这一场开业典礼上。 至于安德鲁究竟是如何在开业典礼中被人动了手脚的,他觉得有必要去找巴特、比利两人脑子里的记忆去稍稍印证一下,而在此之后则是对蒂沃利游乐场的调查。 犹豫这一次行动可能干系重大,江心便没有参与进入,而是留在庄园中仔细研究起安德鲁身上的状况。 制造安德鲁的人似乎使用的是现代的某些理论,上丹田作为中控枢纽,中丹田维持身体平衡,下丹田作为动力输出,以简单却粗壮的经脉作为动力传输线路。 手段简单粗暴,但却能让安德鲁很好的发挥出本身的能力。 这套体系在江心眼中没有丝毫用处,真正让他注意的是,安德鲁为什么能以如此简单粗暴的炁息运转显露使用出那么多不同的能力,他身上到底又是为什么会拥有那跑马灯一眼绚烂的炁光。 江心陷入了对这个领域的研究中,庄园的掌控者江源则是悄悄回到了书房中拿起了手机:“喂,是我。” “江先生?您的驱魔庄园似乎和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可谈。” “如果加上人造人,有没有可谈的?” “人造人?”电话那边的声音稍稍沉默了一下:“生命炼金术式—人造人?” “应该是。”江源点了点头:“我这里正在调查中,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得到准确的结果。” “你想要什么?” “只是提前和你通知一声。”江源避而不答,寒暄了两下后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就像东方练炁的大方向分为两个—性与命,西方炼金也有两个大方向—生命炼金与物质炼金。 生命炼金注重的是对生命本身的探索和理解,而物质炼金则更多的是对外界物质的利用与改变。两者比较有名的代表便是炼金生物以及炼石成金。 前者改变了生命的存在形式,而后则则改变了物质的根本性质,只可惜者两个词直到现在为止都只是说说。 没有人能塑造出完美的炼金生物,也没有人能将一块普通的石头变成同等重量的石头,就像东方的得到羽化一样,这些东西似乎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但现在,生命炼金的终极术式—人造人已经从传说变成了存在,一切情况便有所不同了。 驱魔庄园一个人守不住这么一块宝藏,他需要更多的盟友以对抗外界的压力,而那些像生命炼金想疯了的人便是最好的帮手,为了可能的希望,他们会在规则限制内用出一切手段。 相比起在未来成为敌人,倒不如现在就给他们透露一些信息,将他们拉到自己这边来。 ...... “不行啊,还是不行。”看着地上一排排的你人,江心不由得有些苦恼。 人体内的经脉必然是无法达到安德鲁那种地步的,江心干脆想到了用泥人来最为替代,泥为血肉、草纤为脉,辅以特殊的法门,那一个个也面前可以视作‘人’。 但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即便他用的材料、水平都已经达到他目前的极限,还是无法模拟出安德鲁身上的奇异之处。 经脉以及丹田中的炁的运行没有丝毫的问题和异常,唯一的问题在于泥! 泥土就是泥土,即便再昂贵和稀有的泥土也是泥土,即便用上了独门手法让它能动起来,它也不是本身便具备生命活力的细胞血肉。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江心大概已经明白事情的问题究竟出在生命地方了。 炁是一种抽象能量,经脉便是承载炁息、沟通抽象思维和现实物质的桥梁,异术能力的诞生便是三者之间的调和。 炁已经有了,思维也有江心替代,差的便只能是现实物质,即组成身体的血肉细胞。 原本江心以为自己缺少的东西应该在安德鲁的脑子里,但弗兰迪并没有从这家伙记忆乃至潜意识中找到和异术密切相关的东西。 如此一来,思维的存在似乎就只是用于发号失灵,真正令能力得以显现出来的原因存在于他的身体中。 “炼金,还真是邪乎,居然能将异术写到人的血肉基因里。”看着双目失神、端坐原地的安德鲁,江心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要是我会双全手就好了,双全手一定能解析了这家伙血肉里面到底都藏着些双目秘密!” 但可惜的是,他不仅不会双全手,甚至连西方本土比较普遍一点的生命炼金术都一窍不通,此时,即便宝藏就放在他面前,他都只能看着干着急。 事已至此,江心只能将地上的泥人收拾起来,找庄园里的人去问问有没有生命比较简单的生命炼金术式。 第一百七十九章:新情况 庄园里,江心只能从一些书记上获取到部分与生命炼金有关的只是,想要以此成为一个炼金术士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总归能对生命炼金的领域有所了解。 相比起成为一个炼金术士和各种物质血肉打交道,江心更喜欢东方练炁的手段,虽说修身养性之类的词听起来很抽象,但实际上的感官却更符合江心的期待。 他没指望自己能在炼金领域有什么深入研究,他只是想获得一张门票,让他能沟迈过那道坎,看清楚安德鲁身上的东西。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人造人在炼金术中的地位几乎等同于八奇技在练炁功法中的地位,虽说不能称为‘绝’字,但也绝对不可能是个人都能悟出来的,甚至说又是功法摆在人面前人都学不会。 江心要一个思路,但这个思路或需要在以后才能正式出现在他眼前,至于现在所作,全部都是在铺路。 另一边,弗兰迪等人带着安德鲁的记忆再次上路,只是短短两三个小时内便找到了当初和安德鲁一起参加游乐园开业典礼的比利、巴特二人。 与安德鲁不同,这两个人的身份依旧是普通人,并没有出现像安德鲁那种异常情况,因此弗兰迪并没有与两人交流过多,从他们梦境中拿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份记忆后便直接离开了。 两份记忆很单薄,从头到尾便是他们与安德鲁在游乐场中的种种体验,其中没有半丝在弗兰迪等人看来有意义的东西。 但通过反复的研究,他们还是发现了在这两份记忆中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一个游乐场中的戏法屋。 那是一个装饰极为古怪的戏法屋,位于游乐场的一隅角落,很少有人会浪费时间到这个屋子里去参观一些已经已经被现代魔术给淘汰了的落后戏法,但安德鲁三人偏偏不再此列。 戏法屋中,重点不在于其中的观众做了些什么,而在于他们没有做什么。 所有进入戏法屋的观众都获得了一份免费赠送的饮料和食品,比利以及巴特吃了下去,但是安德鲁没有,他选择将其送给了两个好友。 因此,这个位于蒂沃利游乐场的戏法屋便成了次级调查对象。 利用庄园在普通人世界的资本力量,弗兰迪等人手上很快便出现了一份名单,里面包括了所有与蒂沃利游乐场有关的信息,其中自然也有那个偏居游乐场一隅的戏法屋。 小半个小时后弗兰迪等人进入了蒂沃利游乐场,直接奔向戏法屋所在的方位,而在近十里外的庄园内,原本像个傀儡一般的安德鲁浑身开始疯狂的颤抖了起来。 如果是原本的安德鲁是个静止的机器,此时的他就像是被激活了某种自卫反击机制一般,浑身的炁息运转到了机制,但双目之中却依旧保持着失神状态。 接着,在江心的注视中,他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了的机器人一般瞬间腾空而起,向着蒂沃利游乐场所在的方位飞驰而去。 短暂停楞了一下,江心瞬间挪移到了庄园车库之中,十几秒后,一辆汽车呼啸着从庄园里冲了出去,跟在安德鲁身后直奔蒂沃利游乐场。 同一时间,蒂沃利游乐场中,弗兰迪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安德鲁失控了,向着蒂沃利游乐场所在的方向冲过来了?” “你们没有限制住他?” “他身上有独特的保护机制。”迈克尔语气看着窗外的天空,语气十分平静:“原本他已经被炼金阵压制住了,但后来出现了一些问题,炼金阵失效,抑制精神的手段也没用,现在控制他的是另一个东西。” “我知道了。”弗兰迪稍稍沉默了一下,知道迈克尔这是在告诉自己入梦的能力已经无效:“我会考虑是否要退出这次战斗。” “嗯。”迈克尔平静的应了一声:“埃文和江已经赶过去了,如果有可能,你们还是等等他们。” “那个暴力狂?”弗兰迪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这里可是游乐场,你让他过来是捣乱的吗?” 迈克尔淡淡的说到:“越过联邦拿无辜的普通人下手作为炼金素材已经是大忌,这种情况下他或许还能拿‘人造人’作为依仗活下来,但要是他敢直接在游乐场动手,这个国家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势力组织能保下他。” “将普通人炼制为自己的战斗傀儡,他的处境很危险,你们的处境也很危险。” 戏法屋主人的处境因为他向普通人下手而变得危险,会被联邦盯上,但此时可能要对上这么以为能下手将人变为战斗机器的炼金术士,弗兰迪几人同样也很危险,天知道这人手中究竟还有些什么手段招式。 “我知道了。”弗兰迪深呼了口气,挂断电话后看向身边几人:“埃文和江正在向着赶来,不过在他们之前,那个安德鲁的速度会更快一点。” “虽然不知道安德鲁为什么会被突然激活,但应该和我们进入了蒂沃利有关,考虑到我们可能已经被发现,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在信息不明的情况下前去戏法屋,其中可能会遭遇到各种情况,包括但不限于面对许多类似安德鲁的战斗傀儡;二,等待埃文他们动作,不过可能会放跑人或令他准备的更加全面。” “第二个,选第二个。”掌控电流能力的赫曼开口到:“没必要冒着挑起战斗的风险去对上那家伙,到时候我们也会惹上麻烦。” “围住他,等待晚上游乐场闭门,或者逼迫他离开这个人流复杂的游乐场,人员稀少的地方才是我们的战斗地点。” “只是因为一点异常便激发了安德鲁身上的东西,要么他身边防御确实很薄弱,要么就是他心态胆小,稳妥起见,围而不剿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赫曼扭头看向弗兰迪道:“尤其是你,弗兰迪。安德鲁那种情况尤其是克制你的能力,你最好还是安稳的待到一边去,免得让我们再失去一个能一起外出的同伴。” 第一百八十章:哈桑的战斗傀儡 “......” 听着赫曼毫不客气的话语,弗兰迪一阵沉默,最终也只能接受自己搏击能力薄弱的现实,选择退出这次的行动。 而就在赫曼等人踏入蒂沃利游乐场的一瞬间,游乐场东北方向几乎贴在游乐场边界的地方,一个由布篷搭建起来、看起来满是旧时代气味的戏法屋中,一个脸庞瘦削、瞳孔发绿的男人睁开的双眼。 “有人找过来了,联邦的?还是其他那些异人势力?” 精瘦到几乎没有肌肉的脸皮扯动了两下,哈桑眼中浮现出一抹狠戾:“不管你是哪个势力派来的,敢阻挠我,一定要你们死上几个人才行!” 作为生命炼金术的掌握者,哈桑自然也是个异人,但与大部分炼金异人一样的是,他的一身本领几乎都在外面,本身除了炁的存在之外也只是比普通人稍稍强大那么一点而已。 本来他应该是可以像其他巫师一样用生命炼金术来增强自己的能力的,但人造人这种炼金术,如果不是有过成功的实验,谁都不敢将其轻易的用到自己身上,即便是哈桑也不敢。 他当初选择在蒂沃利游乐场中动手脚看重的便是这里巨大的人流,就算异人的比例再低,他也应该能从那些参加典礼的人中找出那么些有炁的资质但尚且不是异人的普通人。 然后,只需要用上一些精神暗示手法,便能令那些有资质的人挨个挨个的进到自己特意设置在极偏僻处的戏法屋内。 只那些饮料和食物,正常人都是会愉快的享用,而为了找出他想要的不正常人,哈桑在里面加上了一些料,对射你无害,但是具备拥有炁的资质的人会极其讨厌食物和饮料。 在众多吃货中找到一个不开口的人,何其轻松的一件事,剩下的便是哈桑的老本行—生命炼金:活体实验。 以其他人作为实验素材为自己积累珍贵的数据、案例,同时还能培育出战斗傀儡,用于自己前期的安全防卫。 要不是他碰上了安德鲁这么一个对英雄执念太深的中二少年,哈桑的谋划完全可能成功,届时人造人改造之下,他完全有可能将自己变成一个生物活体兵器。 但现在,他的计划似乎落了空... 再次应了那句话,跑的没飞的快,即便埃文这个暴力汉子已经将车速发挥到了汽车和道路状况所允许的极限,最终还是比不过直线飞行的安德鲁。 两三道白色的气流在城市中无人察觉的高空浮现,自不同方向汇聚一处,最终落入了哈桑所在的戏法屋中,看着包括安德鲁在内的几个傀儡,哈桑终于松了口气,将先前准备好的爆炸性炼金物品收拾了起来。 他不知道外面驱魔庄园的人打得究竟是什么注意,但他现在已经准备让自己精心制造出来的傀儡掩护自己逃跑。 作为能掌握人造人炼金术的人,哈桑脑子不坏,本来傀儡没到之前他有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但现在有了逃命的机会,没必要和庄园的人纠缠下去,干脆跑路得了。 哈桑下手的那些普通人到死都不知道被自己被人当作了小白鼠,更是不知道异人的存在,事情完全没有在普通人社会引起丝毫恐慌。 什么?有人失踪? 这个国家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失踪,枪击这种东西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区区几例失踪又算的了什么,根本没资格引起恐慌。 这种情况下,即便哈桑最后被联邦的人捉住了,也会看在他身上的人造人炼金术留他一条狗命,但要是现在敢在游乐场动手展露出异人的存在,他知道自己哪怕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死前说不定还会遭受到什么。 要知道,异人界没有法律,自然的,法律条文中的各种人道主义规定也不会被套用在异人身上。 联邦监察局维持威严的一个方式是背靠政府拥有最强大的武装势力,另一个便是他有整个国家最为血腥残忍的行刑手段,这让几乎每一个异人动手前都会再三思考。 考虑自己的行动会不会将异人暴露出来并导致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大部分人都是有理智的,所以异人隐藏的很好,少部分刺头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变成了刻录在光盘、硬盘中的影像。 悄悄离开蒂沃利游乐场,哈桑在几个傀儡的掩护下迅速逃离,向着荒无人烟的地带逃遁。城市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哈桑根本不敢赌抓自己的是不是监察局的人,一旦赌错了,便再也跑不掉了。 远远的分散在戏法屋周围,哈桑的动作根本逃不过赫曼几人的眼睛,顿时更了上去,而江心所在的汽车也顺势变化方向,向着郊外包剿过去。 ...... 嗞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响起,赫曼拿着一根尖利的铁棒拦在了哈桑面前,一道道微弱却清晰的电流在铁棒上不断弹射,将空气劈打的一阵扭曲。 而在和赫曼同一个阵营的,还有手持匕首的丹尼、紧握砍刀的埃文以及空无一物、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江心。 看着将自己四方包围起来的几人,哈桑脸皮再次抽动了一下,但看看自己身边的几个傀儡和身上携带的几个炼金物件,眼中却没有闪过什么惊慌,而是眼神一凛,直接发动了攻击。 砰— 真的宛若超人一般,原先静立不动的安德鲁只是瞬间便飞到了江心面前,只是伸手攥拳挥出,便直接将江心打退了出去。 “御法:体!” “御法:火!” 连喝两人,江心身体素质加强,同时伸手一召,一抹火焰便直接浮现,在他身边上下攒动。 脚下一踏,江心快步上前,一拳猛然轰出,巨大的力量和速度的加持下甚至在空气掀起一阵气浪声,但就在下一刻,江心却猛然化作一团黑雾爆散。 接着,一团绚丽的紫火绽放开来。 轰! 紫色火焰如洪流一般从安德鲁所在地点冲击而过,但就在江心还没来得及撤回手势的时间,一道风声突然自头顶压下,下意识的伸手一挡,砰的一声,江心脚下泥土顿时凹陷几公分之深。 而后,江心才发现袭击自己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避开了偷袭的安德鲁。 “有先察能力?”江心眉头一皱,手掌一挥,原本紫色汪洋收拢而回、再次化作三团火焰环绕身边。 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测,江心接下来的试探变得更加简单粗暴起来。 双手唤出阴阳二雷,黑坠于地化北境苍潭、白升于空化白天烈阳,两者合计,黑白二色瞬间占据了安德鲁的全部视线。 而在这短短一瞬之间,江心再次挪移而去。 脚踩地面的一瞬间,便发现原本处在原地的安德鲁以及骤然上浮躲开了江心的偷袭,此时以为局势反转,直冲下来。 “果然有先查能力。”江心冷笑了一下,也不躲闪,只是伸手一指,黑白二龙盘桓而出,瞬间撞上了安德鲁。 轰! 色彩交缠,雷电肆虐,一阵又一阵气浪向四周激荡而去,而在那雷光之中,江心清楚的看到一团五颜六色倒飞而出。 “无法直接突入阴阳雷法的阻拦,身上没有配备可以对炁进行外在阻挡的炼金物品或者能力?” “钢筋铁骨,还真的就只是钢筋铁骨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灵探?屠魔者! 安德鲁身上的情况有些诡异,说他拥有先察能力,他却躲不开江心唤出的阴阳雷法,只能被迫退去。说他没有先察能力,他却能提前一步察觉到江心会瞬移到他身边发动攻击。 两种情况结合,江心只能在心中得出一种结论:安德鲁身上的探知能力是有极限的,他或许能捕捉到江心瞬移的那一瞬间发出的波动并做出反击,但是对于单纯以速度压制的攻击却无法探知到。 如此一来,便能避免安德鲁被某个具备瞬移能力的能人异士给直接秒杀了,而由于人造人技术的独特性,安德鲁的身体被急剧增强,堪比格斗家的身体素质。 无需炼金物品便能施展出来的能力加上强大的身体素质,安德鲁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战斗傀儡,但也只是傀儡。 没有哈桑作为统筹控制,安德鲁那死板的防御反击机制中全是漏洞,而江心已经找到了其中的一处,也是可能致命的一处。 不知江心已经和安德鲁交上了手,稍远处,赫曼三人那边也发生了战斗。 手持血腥砍刀,浑身缭绕着令人颤栗的气息,体格无比强壮的埃文面对的是一个比安德鲁壮实了不少的傀儡。 铛~ 看到一阵嗡鸣,埃文眉头顿时一周,脚下一踏,手臂肌肉虬结,原本停滞不前的看到瞬间划过一道血色毗连,直接将面前哪个傀儡砍退了出去。 点点血迹挂留在在刀身上,但只是转眼间便像是遇到了海绵的水一般消失不见,而得到了新的养料,刀身上的气势再次增强了一丝。 “不错!”埃文咧嘴一笑,不知道是在称赞傀儡还是他身上的血液质量,但这个答案面前这个傀儡注定是无法得知的了。 手掌攥紧刀把,猩红色的炁瞬间从刀身反哺埃文身体,犹如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星一般,埃文双眸中泛出一道道猩红的血色流光,一声怒吼之后,宛如下山猛虎一般扑出,一道足有数米的血色惊鸿在空中拉出。 轰! 一声炸裂声中,猩红炁息如炸弹一般爆裂开来,强烈的风压和纷飞的碎屑将周围地面犁出了一道道沟壑,成放射性向周围扩散而去。 而待尘土落定,一道足有十数公分的坑洞浮现了出来,其中血肉模糊,仅能从血色的细胞肌肉和惨白的骨骼断茬分辨出着团红色以前是个人。 血泊中央,埃文静静的站着,刀身垂地,一道道猩红从那滩难辨样貌的血肉渣滓中析出,随后被那砍刀统统吸收干净,而埃文身上缭绕的血色也逐渐收拢起来。 “嘶~舒服!”活动身体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嚓声,埃文脸上全是得到了满足的表情,配合上他一尘不染的衣服和周围的一片狼藉,活脱脱一个以血腥残暴著称的变态杀人狂。 而在埃文解决了自己对手的同时,远处一片被黑暗所笼盖的区域像是沸腾了一般变化出一道道尖利的锥刺,一道道尖利的惨叫从其中散发出来。 而后,那疾速扩张的黑暗又瞬息收拢回去,露出里面手持匕首、一脚踩在一个尸体头颅上的丹尼。 而不远处的尸体上,千疮百孔,一道道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流出。 “哟,他们居然都已经将对手给解决了。”赫曼不断挥舞着铁棒,一道道细微的电流不断从其中扩散出来,漫长的时间中,周围的空气中满是肉眼可见、但是却没有江心那雷电来的狂暴的电流。 但在哈桑眼中,他此时却像是身处地狱一般。 赫曼本身的身体素质应该就和哈桑差不多,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甚至在前期,凭借着身上层出不穷的炼金武平,哈桑还能将赫曼压制下去。 但问题在于,赫曼本身也是个不注重身体修炼的炼金异人,而他手上的炼金武器也并非如埃文、丹尼两人的武器一般能立刻发挥出强大的能力。 当哈桑使用炼金物品和本身的力量没能迅速解决赫曼的同时,他其实就已经输了。 时间不断推移之下,大量的电流从赫曼手中的铁棍中散播出来,在独特力量的作用下聚而不散,化作一道道电磁力组成电磁场将两人笼罩在内。 作为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电磁力的存在是广泛的,而电磁场的作用又是多样的。 处在电磁场中,赫曼可以利用场中的磁力典礼影响和操纵自己体内的生物电,对肌体细胞进行微电刺激以达到强身的效果,大脑电流调和以明神,时间越久,赫曼对自身的增幅便越发的晚上。 而针对哈桑的效果便是无处不在的磁场将会化为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他的行动,微电刺激会不断的消耗他的炁息,对细胞肌体造成不断的影响。 知道现在为止,即便又炼金物品护身,哈桑身上也已经出现了众多负面状态:大脑被影响出现诸多干扰影、脏腑受影响开始异常活动那个、肌肉开始反常张紧收缩,导致哈桑难以精准的做出自己想要的动作。 时间越是久,那无处不在的电磁力对哈桑的影响便越是显著,到后面,他甚至都无法判断自己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溢出唾液,而在他的视角中,赫曼就像是被分离的块状物遍布各个角落,犹如不可名状的旧神一般。 “可以了。”判断哈桑此时的状态,赫曼嘴角牵动了一下,伸出手去,像是抓住了那无形的电磁力一般猛然一握! 嗞啦! 电磁场收缩,大量电磁力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收拢到赫曼手中,随后以更加骇人的速度再次轰击到哈桑身上。 只是一瞬间,像是被一击重锤敲打在心灵上,哈桑两眼一翻,顿时失去了意识,而他的肌肉则在不规律的抽搐着,急速消耗体内的养分。 饮血屠刀、夜幕匕首、电磁释放器,这便是赫曼三人的武器,也是他们身上仅有的炼金物品。 饮血屠刀损人利己,夜幕匕首制造黑暗,电磁释放器则能与赫曼形成最佳组合,潜移默化的消融敌人。 这三位灵探使用的手段一个是狂暴战士、一个是幽暗刺客,一个是电磁法师,相比起‘灵探’,‘屠魔者’这个称号或许更加适合他们。 第一百八十二章:炼金法阵 埃文和丹尼两位对战斗傀儡的处理方式可谓是突出一个简单粗暴,前者将其打成了一滩泥,后者则是直接枭首,为了不让最后一个素材就这样消失,江心一下子还不能下重手了。 水脏、绛宫二雷轰击而出,即便安德鲁的身体已经被增强过,同时还有炁作为支撑,但依旧无法直接承受。 虽说他身体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但衣物却已经出现了诸多黑色的焦痕,原本干燥的衣服上更是沾上点点盗汗。 绛宫灼烈,水脏浊体,前者在安德鲁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明显的痕迹,而厚泽则涌入鞋底水银一般无孔不入,顺着他的毛孔穴窍深入其体内。 虽说因为安德鲁经脉运行奇特的缘故而无法对炁有明显的消磨作用,但水脏光是对肉身的消磨也足以令安德鲁的力量再次衰减几分。 哈桑的生命炼金改变的不仅仅是安德鲁体内于异人有关的炁,同时还有他本身的身体细胞。 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即便将人体锻炼到极致也不可能挡住住一个练炁士的随手一击,但如果能为人体做出一些改造。 用低密度金属强化骨骼,用高韧性的生物炼金材料编织成罗网支撑肌肉,在身体表层细胞下面加上一些其他炼金材料... 这样一来,安德鲁虽然看起来还像是个人,但本质已经可以算是一个顶级的生物兵器,即便不动用炁的力量,安德鲁也能依靠被改造后的身体轻松碾压一个重量级拳击手。 皮下超级缓冲层、保持肌肉形态稳固同时传承力的纤维网络,再加上坚不可摧的骨骼。看似身形单薄的安德鲁每一拳下去都能打死一个没有普通人,即便是浑身肌肉缓冲的重量级拳击手,也只是多来一下的事情。 也只有这种程度的强悍身体才能扛得住异人之间的相互战斗,否则他刚刚已经在阴阳二雷的轰击下变成一具焦炭了。 但现在情况也差不多,阴雷的腐蚀是持续性的,而方才伴随着阴雷一同被打入安德鲁体内的还有一缕紫色的火焰,虽说渺小,但足以燃却炁息。 两重阴手打入到安德鲁体内,江心心中依旧不甚满足。 “御法:魂!” 黑色魂灵涌出,空中稍一盘桓便直接没入江心体内,御法:体的金色的炁光渐渐被掩盖,浓郁如墨水一般的黑炁在江心身边飘荡开来。 砰! 故技重施,江心再次瞬移到了安德鲁身边,借着与其对掌的那一刹那将五恶气再次打入其体内。 但没等江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便看见原本‘战士’身份的安德鲁手上渐渐的浮现处理一缕缕电光,随后一阵轰鸣,湛蓝色的雷霆冲击而下,瞬间便击穿了御法:魂那黑色的护身炁罩。 金蓝相撞,江心脚步不动,但身体却在强大力量的推动下不断后退,留下了足有数米长的痕印。 而在江心对面,安德鲁像是个彻底发了疯的野兽一般,手掌放雷,口吐烈火,眼含金光,像是一个全自动炮台一般对着江心疯狂的倾斜攻击。 “玛德!疯了!”余光撇到已经倒在地上的哈桑,江心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顿时明白安德鲁进入狂暴模式的原因:“御法:魂,去!” 一道道黑色炁息从江心脚下脱离出去,化作一缕缕黑气散去,随后骤然在安德鲁背后组成一道漆黑的影子,那黑影一掌打出,浩瀚力量瞬间轰击在安德鲁后心部位。 心脏受到颤动,安德鲁口眼金光火焰顿时一滞,接着便看见那黑影彻底四散,化作十五道飘忽不定的灵体自百会穴冲灌而下。 黑气弥漫,大量炁息自其七窍涌入翻腾,像是被摄魂夺魄了一般,安德鲁手上的蓝色雷电渐渐稀疏,直到最后彻底消散与无,而后被江心用一把紫火彻底烧去了体内全部炁息。 “好家伙!”收回灵体,以命魂充当心魔占据安德鲁灵台令其无法苏醒过来,江心终于松了口气:“要不是那家伙对人的精神理解境界不高,要是再强一些,灵体怕是都没办法压制他留在安德鲁脑子力的意志。” 伸手掏出自己从公司那边弄来的闭元针,江心走上前去:“硬刚15道灵体,虽说是有炁息加持,但也不弱了。” 用念力抓住被闭元针贯通了督脉的安德鲁,江心走过去和处理完现场、锁死了哈桑浑身手段的赫曼等人汇合:“人都抓到了,我们可以会庄园了?” “嗯。”赫曼点了点头,随手将仍在昏迷中的哈桑像丢小鸡一样扔到了埃文手里:“你们带着他先回去蒂沃利,弗兰迪在那里。我和丹尼有其他事要做。” “好。”莽夫埃文二话不说,拎着哈桑转身离开,完全没有打听赫曼要去做什么的一丝。 至于江心...这人造人炼金术的拥有者都已经在自己手上了,他还管赫曼他们干什么?无非就是去处理一下后续事情,没什么好问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手上的这两个人待会庄园,看看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从哈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片刻后,驱魔庄园。 “就是这家伙?”江源看着地堡中像死狗一样的哈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赫曼动的手?” “没错。”江心点了点头,随后问到:“他身上的手段应该就是人造人炼金术,有没有办法从他嘴里给撬出来?” “很难。”江源双眼微闭,一股若有若无的思维从其眉心弹出,如无色之水一般缓缓触及哈桑眉心,想要探知到其脑中事物。 但下一刻,一道繁复的结合类法阵在哈桑眉心浮现出来,像是一个盾卫士一般毫不客气的将江源的手段当了回去。 “不行,他脑子里有炼金法阵保护。”江源摇了摇头:“我对法阵的了解不多,这法阵能解开,但事要等到我请的人过来了才行。” “弗兰迪的入梦手段也不行吗?” “保密类的炼金法阵作用和国内的禁制差不多,虽说这家伙身上的应该只是他自己弄出来的普通法阵,但也不是入梦能给破了的。” “要么不管三七二十一暴力破解,要么找同样擅长法阵的人来,别无他法。” 第一百八十三章:非人 几天后,对外宣称为炼金爱好会,实际在异人圈子里被称为炼金协会有了动作。 一方面是因为眼中违反了异人界秩序的炼金术士哈桑被人在外面弄死,更多的原因则在于人造人这个炼金术式的出现。 炼金不是人人都能学的,尤其是涉及到了生物乃至人体方面的生物炼金,每一个炼金术士同时还是部疼痛领域的生物专家,而越是在生物领域上的深入,人造人对他们的吸引便越大。 对于这些人而言,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窃夺上帝造人权柄更让人感到兴奋和激动的呢? 没有! 因此庄园放消息出去没几天的时间,炼金协会中几个生命炼金领域的大师便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一起被他们拉过来的还有协会中少有的法阵大家,不过他纯粹只是个用来破解组合法阵的工具人。 地堡乃驱魔庄园的绝密之地,自然不可能让这些炼金术士进入,简单的不知之后,江心等人将已经混服了神智、但被封禁了全身手段的哈桑弄到了城堡的一个暗室中。 看着面前几个炼金术士,哈桑嘴角噙着的冷笑渐渐僵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可置信与惊疑。 被封闭了嘴巴的哈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但一个白袍炼金术士却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哈桑心中满是不屑:“没想到啊,哈桑,我们居然在这里见面了!” “你们认识?” “化成灰都能认识。”白袍术士脸上满是冷漠:“哈桑,我最得意的弟子,在生命炼金上最有天赋的天才,结果却背叛了我。” “不仅如此,在逃跑之前,他还将我搭建的藏书室给彻底焚毁,让我思考了很久。原来是因为这个炼金术式。没猜错的话,应该和我保存在藏书室里的一些典籍器物有关吧?” “想要让自己成为独一无二?不错的想法,但现在看来你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长进,依旧愚蠢且自大。” “咳咳!”听到白袍术士这话,江心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站出来提醒一下:“这位...术士,哈桑是我们庄园花了不少力气抓到的,所以请您不要将私人恩怨带入这次的事情中。” “我知道。”白袍术士对江心轻轻一点头:“哈桑是你们的,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见识见识这家伙从我手里偷走的炼金术式。” 说着,白袍术士装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哈桑一眼:“用组合类法阵保护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想法非常不错。” “唔!唔!” 哈桑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瞳孔一阵收缩,剧烈的挣扎起来,但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咽声,根本无法阻止那个法阵术士渐渐伸出的双手。 炁息流动,伴随着一阵晦涩的音节回荡,一张张繁琐的法阵凭空凝聚出来,炁息流转而过,哈桑眉心的法阵再次被激活。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哈桑眉心法阵并没有被恒定在拇指大小,而是以一种缓慢而鉴定的态度不断扩张着,知道与空中那个法阵一般大小才彻底停止下来。 而此时,哈桑的眼角已经流出了一滴滴泪水,看着那法阵术士的眼神中满是绝望,让江心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但不等他说话,那术士伸手虚按法阵之上,湛蓝的光芒在法阵上彻底照亮,随后一缕缕炁线自法阵节点笔直伸出,链接到了哈桑眉心被扩展的组合法阵之上。 而后,那炁息如同水流一般顺着组合法阵的纹路、节点流动,所过之处,一片黯淡。 眼看着哈桑眉心映射出来的法阵纹路暗淡、节点崩碎,江心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当事人,却发现硬气到面对酷刑都不带眨眼的哈桑此时肌肉开始抽搐、蜷缩,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就连呜咽声也彻底消失不见,宛若一个见了光的狂犬病患。 似乎是发现了江心的疑惑,哈桑的授业恩师走到了他身边:“我先前说过,哈桑以前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在炼金上最有天赋,连带着他在法阵上的造诣都胜过一般炼金术士。” “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将组合类法阵刻在自己身上守护记忆,但他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完美的将法阵的节点纹路和身体结合到了一起。” “要换成是一般人,想要破解法阵就必定会损伤他的身体,并导致其死亡,但这位不同。协会内唯一的解阵师,可以说是天生克制哈桑的这种手段。” “破解法阵的过程相当于用特制的钢钎敲毁全部穴道,用虎钳抽剥奇筋正脉,那种疼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根本不需要我对他动手,这种疼痛便胜过一切酷刑,在这之后,他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了。见识过云巅风景后又跌入满是污泥的山谷,这种惩罚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刻骨。” “......” 看着被一点一点摧毁穴位、磨灭经脉的哈桑,想到公司最高的处罚不过是废除经脉,江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狠。” “只是一般而已。”白袍术士平静的看着哈桑,眼神中完全没有任何情感:“如果你想要掌握人造人炼金术士,以后比这还残忍的画面应该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生命炼金的目的就是为了探知生命的奥秘,而在此之前,会有无数生命为此奉献出它们的躯体、性命,很常见的事情。”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袍术士语气极为平淡,就像是一个屠夫在讨论如何杀猪才能干净利落一般,让江心感觉他情绪冷淡的有些不像正常人,而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人命的魔鬼。 江心‘上辈子’也解剖过一些生物,死的活得都有,但无论是解剖时还是解剖后,他对生命本身都还是有一种敬重,明白这时一个活生生的东西。 但面前的这个术士给他的感觉不同,他似乎没有对生命的敬重,而是单纯的将其当作一种具有多种可能的活性材料一般。 如果非要形容—一个有智慧的人形非人生物。 就在江心陷入沉默的时候,那个术士又冒出了一句话:“你身上释放出的化学信息素不对,很独特的情绪。” !!! 江心心中猛然一惊,刚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哈桑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白袍术士也走上前着手对哈桑脑子里知识的解析。 第一百八十四章:选择与保密人 保护法阵已经被解开,相当于保险柜的柜门已经被打开,剩下的便是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以及鉴定其价值所在。 取东西,驱魔庄园和炼金协会都有人能做到,但要抡起对炼金术式的了解,驱魔协会就远远比不上那些传承了不知道多久的专业人士。 说起来,无论是驱魔、魔法还是宗教圣水,似乎都是从以前的炼金体系中流传到外面去的。 专业认识整理信息,江心他也不好打扰,干脆将弗兰迪拉到了一边:“弗兰迪,你认识那个传白袍的炼金术士吗?” “阿道夫?”弗兰迪回过头看了眼,点了点头:“炼金协会中最有名的一个巫师,当然认识,不过你最好不要和他过多接触。” 江心不由得想到之前阿道夫的话:“他有读心术?” “没有,不过他是个生命炼金领域的疯子。”弗兰迪小声解释到:“和大部分人不同,他认为人体羸弱,唯有精灵体格强健,所以他一直在探索精灵和人体的结合,也就是巫师流派。” “与其他那些也就增强肉身的巫师不同,阿道夫同时进行了两个领域的改造。” “人总是有情感的,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据说这能让他能更加专注且不会判断错误,在再加上那称得上人形检测器的身体,没人愿意在他身边待久了,哈桑叛逃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那是因为他意志孱弱,就像现在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阿道夫又拿着一个羊皮笔记本走了回来,而在他身后躺着的,是原本像个硬汉似的、但现在已经死气沉沉的哈桑,和植物人基本没区别。 “已经验证过了,虽说具体细节无法确定,但是其中的一些公式是正确的,我从里面得到了不少启发。” 和弗兰迪说完,阿道夫扭头看了看江心:“人的身体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着极其微量的信息素,以此构成了会暴露其想法的‘气场’一说,你的气场很微弱,但还不够微弱。” “如果能加以训练,你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杀手。” 说完,阿道夫便不再理会两人,收好手中的羊皮笔记本转身离开,完全没有表现出对哈桑身上炼金术式的多余想法。 见此情景,江心顿时嘴贱了一下:“阿道夫先生,你难道不好奇哈桑身上的炼金术式吗?” 阿道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那是对人类生物进行改造的术式,而我大部分精力都在精灵身上,方才得到的一些公式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里,阿道夫停了一下,扭头看了看稍远处仍然聚集在那里的一些炼金术士:“而且我不认为你们庄园有这个胆魄将这个禁忌术式流传出去,所以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这次,阿道夫没有再做停留,彻底走出暗室消失在江心眼中。 至于江心...他道士想要和那些一把胡子的炼金大师们说说话,但很可惜的一件事,他就算只是在一边听着,光是那一个个长且拗口堪比‘二阶常系数齐次线性微分方程’的词汇就够他受的了。 更关键的一点是,没有足够的基础知识,那些人十句话里有八句他都听不懂,完全掺和不进去,于是也只能带着一份完整的记忆自己去瞎琢磨。 “玛德,好烦!”坐在被割裂出来的内景之中,看着天空密布的各种公式算法以及一行行字母,江心此时头都要大了:“这是在逼我去学古英文是吗!” “我tm就是个文盲!” 原本呢个和这些个外国人正常交流读写,江心觉得自己的英语水平应该算是不错的了,但是现在,这个术式使用的记载语言明显和现在的英语有差别。 而其中一个更高层次的公式句子更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一时间,他陷入了空有宝山而不入的境地,他倒是像入,但明显入不进去。 沉默了片刻后,江心找到了他那个便宜老爹:“这个人造人术式,你准备怎么处理?” “就这样吧。”江源毫不在意到:“它们要是能从一些片段中推理出来,那就随便它们,要是不能,就让这个手段失传好了。怎么?你想学?” “不是,我有其他的用出。”江心摇了摇头,坐下来说了一遍想要将泥塑和人造人里某些手段糅合起来的想法:“如果不行,国内还有一个双全手的功夫说不定能和这个术式结合。” “这样啊...”江源低头思考起方才江心所说的话,许久后才抬起头来:“庄园内没有人可以教你,炼金协会的人倒是有足够的水平,但是代价便是会有人掌握这个术式。” “我不知道在你心中究竟是如何衡量两者的分量的,但如果你想学,我可以帮你说一声,剩下能不能学会、要多久学会便要看你自己了。” 听到这里,江心闭上了嘴巴,他确实很想要看看人造人的秘密,但有时候并不能只考虑自己。 虽说他对江源这个便宜老爹并没有什么亲情的情感,但从江源的举动中看得出来,他是将自己这个与他分别了十几年不曾见面的人当儿子的。 这样一来,江心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位‘老爹’考虑一下,情感这种东西是会被消耗的,江心不太希望一个与血缘关系的亲人渐渐从自己的生活中被消耗掉。 沉吟片刻,江心抬头到:“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似乎没有聊到,江源顿时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实力。” “那好。”江心点了点头:“我想试试,不过在次之前我需要一些时间。” “嗯。”江源点了点头:“既然你做出了决定,我也要找保密人一趟。” “保密人?”江心下意识的想到了哈利波特。 “一个独特的职业。”江源解释了一下:“他们的手段就是用咒语形成一个保密契约,大概和国内的禁制差不多,不过是双向的,而且无法被解除。” 江心想到了那位给陆家两位和张楚岚下咒的禁制师,顿时了然。 国内都有能以禁制下誓的能人,外国有类似的手段也是正常的。不过听‘咒语’一词,保密人应该不属于炼金体系。 第一百八十五章:泥人—石像 几天后。 “阿道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看着面前依旧身着白袍,情感淡漠的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术士,江心心底一时间有些无语。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想和这种似乎能看穿人心灵的人又过多解除,但按照目前的情况,阿道夫是最好的选择。 鼎鼎有名的炼金术士,对人体和精灵都有所了解,成功进行过诸多人体炼金实验,其强大的身体和如同人工智能一般迅捷精准的思维便是最好的成果。 当然,最为关键的一点是—相比起其他炼金术士,阿道夫对人造人这个炼金术士没有过多的执念。 执念有时候会让人变得上进,但也会让人变得疯狂。 就像风后奇门可以成就术士,也能埋葬术士一般,人造人的地位造西方异人眼中也是等价的。 所有炼金术士都渴望得到这门技术,但这些人往往也最容易被其迷惑,从而做出可能比哈桑更过分的事情出来。 相比之下,阿道夫就可控多了,他在人与精灵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太远了,即便得到了人造人这个术式,他更大可能也是将其与自身结合,在巫师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而不是像哈桑这样不敢自己亲自下场,到处寻找他人作为实验体。 学识渊博、可为人师、思维理智... 相比起炼金协会中其他人,阿道夫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是江源最能放心的下的人选。 “看来我上次对你们庄园的判断出错了。”与江心握了握手,阿道夫抬头看了眼江心背后那宏伟森冷的城堡:“你们那位庄园主确实很有魄力,应该和你关系不浅。” “你没见过?” “没有。”阿道夫摇了摇头,接着说到:“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从现在起,直到你成功掌握了你想要的知识前,我都是你的老师了。” “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阿道夫先生。根据我的观察,这样或许更符合你本人的习惯。” “好的,阿道夫先生。”江心从善如流道。 任何时候,学习都是艰难的。相较于东方练炁,炼金的流程尤其枯燥无趣,但好在江心聪慧过人,最终也没花费太长时间。 一周后。 随着红色的炼金法阵渐渐消散,试验台上一滩血红色细胞渐渐失去了活力。 “你确定自己已经全部都掌握了?”看着江心,阿道夫眉头难得的皱了起来:“你很有天赋,为什么不再花上更多时间将其全部学会?” “没必要。”江心能嘿嘿一笑,但也没给阿道夫仔细解释为什么没有必要:“总之,还要多谢这些日子您的教导了,我们以后有关再见。” 阿道夫静静的看着江心,足足沉默了几分钟后才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既然你执意要求,那就这样吧。” 目送阿道夫离开,江心这才转身去找到了江源。 “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够了?”江源有些奇怪:“按照你上次和我说过的设想,其中的难度应该不弱于再造生命。怎么?知难而退了?” 江心摇了摇头,伸手将一颗看起来栩栩如生的泥人放在了桌子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已经成功了。” “塑形为主,造身为辅;用从人体内提取的物质组成脉络关节、暗合人体经脉穴窍,我已经成功了。” 说着,江心伸手在泥人身上一点,几缕元炁输入其中,原本只是栩栩如生的泥人瞬间像是一个生命一般一跃而起,炁息在其体内经络流转,只是瞬间便腾空而起。 看着在空中不断盘旋的泥人,江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这是我从那个安德鲁身上弄下来的能力,浮空。” “可惜,他的身体被摧残的太过了,只是一次之后经脉便彻底断裂,这个泥人有也只有这一个能力。” 惊奇的看着在头顶飞来飞去的小人,江源眼中也有了一丝兴趣:“看起来不错,不过真的有必要吗?” “有。”江心点了点头:“想象一下,一个等身高的泥塑,拥有庞大的炁息储量和众多的能力,那不就是绝佳的战斗兵器吗!” “emmm......” 看着眼中闪烁着一道道奇异色彩的江心,江源不由得沉默了下去,足足几分钟后才开口道:“你知道石像鬼这个东西吗?” “知道啊。”江心下意识的便想到了影视作品中那些长着翅膀的东西,随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持:“你是说,异人世界里确实有石像鬼这种东西!?” “嗯。”江源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你要是能仔仔细细的和我说清楚,我就会告诉你就在教会的总部,就有数量不少的石像鬼。” “虽说那些石像除了力气大和会飞行之外没有什么独特的能力,但别的方面几乎和你弄出来的这个小泥人一摸一样。” 江心抬头看了看那像个小飞机已经在盘旋的泥人,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那个教会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纽约的圣约翰大教堂,那里面是石像鬼数量和种类最多的教堂。不过里面的那些教士牧师比较刻板,想要说服他们,你可能要花上一段时间。” “还有一点,这里距离圣约翰距离太远,所以最多只能有一个人陪着你,我建议你慎重考虑一下。” 排除体格孱弱的弗兰迪、手段残暴的埃文、像个脆皮刺客的丹尼以及要时间加buff的赫曼,江心看着江源嘿嘿一笑:“我想问一下,庄园里有没有那种...就是逃命保命手段一流的人。” 江源有些无语:“你是在乎自己的小命还是生怕和你一起出去的灵探被人给解决了?” “都有,都有。”江心嘿嘿一笑:“要是有那种体格强壮,逃命保命能力一流的人最好。” “现在是白天,别做白日梦了!”江源毫不留情的打消了江心的想法:“菲利普吧,让菲利普和你一起,正好他最近和我说想要去收集一些材料,你们两个应该会聊得来。” “菲利普?”江心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这么一号人物:“他都有些什么能力?” “这家伙的能力比较复杂。”江源呵呵一笑:“等你和他相处一会儿,就能全部了解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话痨菲利普 江源的态度很坚决,最终江心也没能从他口中得到有关菲利普的具体资料,但考虑到江源应该不会害自己,江心选择了这位被推荐出来的菲利普和自己一起去一趟教会。 说起来教会和庄园之间还有过一些恩怨,现在的驱魔业务便是江源带着人从教会手中强行抢夺到手的,现在教会除了用用圣水之外,似乎也无事可做了。 而另一边繁碌的庄园则在日进斗金,单这一项便能看出两个势力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紧张了。 两天后,一辆行驶在州际公路上的房车内。 看着江心不停的摆弄着已经变成了战斗机形状的泥塑,菲利普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你捏这个泥塑,是单纯的为了好玩吗?我看不出这里面有任何的不同的地方,不过似乎有一股独特的香味,闻着还不错...” 江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在其中注入了足量的元炁。 嗖的一声,原本还趴在地上的飞机猛然浮空,随后直接从车窗飞了出去,以数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和房车保持平行状态。 做完这些,江心才再次看向菲利普:“帅不帅?” “帅,很帅!”菲利普探出头去仔细的打量起那玩具一样的战斗机:“这是你的能力吗?可以将捏出来的东西变成真的?好像也不对,我记得你上次似乎用过其他手段。” “东方的练炁士都是这么的多才多艺吗?我...” 回头看了看已经渐渐消失的城市轮廓,再看看身边喋喋不休的菲利普,江心深吸的一口气,终于明白自己那个爹为什么会要菲利普出来陪着自己。 “菲利普。” “嗯?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匠人这个词吗?” “当然!”菲利普点了点头:“就是那些专注于某一个领域的手工艺工作者,听说也是东方那边先出现的,不过我觉得有一些制作定制西服鞋子的人应该也能算是匠人。我就有一套定制的衣服,是德伦...” “那你觉得匠人的工作环境应该是怎么样的?” “整齐,充满工艺气息。”菲利普回想自己见过的那些个手工艺作坊:“不过大部分都太偏僻了,安静的不像是个人住的地方。要我说,在里面放上一些音乐才能更好的激发创作精神...” 妈的智障!!! 看死侍和蜘蛛侠里面的两位话痨时江心完全感觉不到什么,甚至觉得有个人说说话还挺不错的,但直到他遇到了菲利普,才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从出城到现在,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位大仙的嘴巴就没停过,哪怕江心全程充当一个哑巴,他都能找到不同的话题和江心说话,而且其本人永远都乐在其中。 江心尝试过用元炁封住自己耳朵的操作,但可惜的是,他是个异人,而且是个五感极其强大的异人。只听说过用元炁增强自身五感的,没听说过用元炁抑制听觉的,于是江心的打算落了空。 又是小半个钟后,江心终于无法忍受,决定做出一些改变:“你知道圣约翰大教堂的石像鬼吗?” “当然知道,我曾经还和这些东西打过交道。”得到了回应,菲利普兴致越发高昂起来:“石像鬼的制造方法一直都是教会的秘密,听说是很久以前某个炼金大师作为报答送给教会的,这些年一直有人试图复制,但从来都没听说过成功的案例...” 为了防止这位再给扯到什么典故上去,江心急忙出口打断:“你和石像鬼接触过?” “庄园和教会发生冲突的时候动过手,你别说,那些东西的身子还挺硬朗的,我一斧子下去连花岗岩都能给砸出裂痕,打在那些石像鬼身上就只能留下几道浅痕。” “要不是那些东西驱动过于沉重的身体需要消耗大量力量,再加上那些东西造价昂贵,教会心疼被埃文那家伙敲碎的那些个石像鬼,否则还真不好赢。当年那一仗,那叫...” “你能敲裂花岗岩?” “没错,而那还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换成现在,我能将一阵块的花岗岩给全部都敲成碎块,不过还是比不过埃文那个莽夫。” “我感觉你也挺适合这个词的。” “不不不!”菲利普急忙否认:“你看着我的力量强大,但其实我是一个正经的炼金术士,我的能力全在我弄出的那些炼金物品上,埃文手里的那把刀还是我给他造的,非常适合那个莽夫,我当时还花了不少力气...” “你的武器是斧子?也是你自己造的?” “那是我的杰作!我称呼他为萨麦尔之斧,寓意带来死亡的武器...” “可是萨麦尔代表的不是愤怒的意思吗?” “那是七宗罪,但他同时也是死亡天使。我相信,似乎是犹太传说里的记载,不过我觉得名字不错,至少比那些人的名字有涵义多了。” 说着,菲利普啪的一拍手,接着才后知后觉似的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极其狰狞的斧子:“看!这就是我的武器,我花了好久才确定了这个外形设计,特别具有威慑力!” 斧柄形似人体的脊柱,斧头则是一个经过加工、变得极其锋利的头颅,再配合上哪些奇怪的颜色,看起来和从动物身上抽下来的颅骨脊柱没什么两样。 还说你不是莽夫! 看着这一把极度狰狞的凶器,江心能只觉得内心十万头草泥马汹涌而过,这东西外观来实在是过于犯规。 相较于菲利普手里的这个萨麦尔之斧,埃文手里的砍刀像是个小绵羊一般人畜无害。 “你一个炼金术士,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把狰狞的凶器,不觉得有些违和吗。” “一个真正的男人当然要配上一把足够威猛的武器!”菲利普说的义正言辞:“而且我也不是只有这一个东西。” “比如?” “比如这个可以令人彻底隐形的丧钟!”菲利普说着又拎出了一个像是骷髅头改造过来的摆钟:“只要敲响他,就能彻底隐形,唯一的缺点是做出攻击时会有些破绽。” “不过只要配合的好,根本用不着第二下就能将人给彻底解决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冲突 “蜡烛灯座...” 看着菲利普手上那颜色暗金、似乎是由金属制造出来,相较于钟斧摸样极为端正的灯座,江心沉默了一下:这应该就是我那个爹提到过要收集材料的东西吧。 不等江心提问,菲利普便已经兴致勃勃的向他介绍起这个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造物,看起来厚重古朴却又透露着一丝丝阴森味道的灯座。 “恶灵烛灯,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可惜现在只有灯座而没有蜡烛,不过这次路上我应该就能收集刀足够的材料了。” “到时候,只要点燃上面的蜡烛,便唤出恶灵来为我作战,在我的设计之中,即便是赫曼他们想要战胜恶灵也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打他们两个。” “所以你路上准备收集的东西是什么?” 菲利普像是停滞了一下,随后才缓缓道:“灵魂,最好是异人身上哪些高品质的灵魂,能凝聚出更加耐烧的蜡油,到时候做出的蜡烛质量也会更好。” “那烛芯呢?” “烛芯我已经造好了,从一个精灵身上提取出来的纤维材料,绝对耐烧。” “所以我们这一路上就不单单只是单纯的驾车旅游了?” 菲利普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想见见哪些炼金异人的手段和练炁异人的手段有什么不同吗?你杀人,我埋尸,我们是一个专业的组合。” “为什么一定要杀人?” 菲利普先是一怔,接着整个人脸神都变得奇怪了起来:“庄园主主要动手,不留活口,我以为你应该也向他学习过了。这个国家,如果你没有做出决定,那就千万别和人动手,这边可没有什么切磋的说法。” “如果不能永绝后患,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相信我,你不会想要体验一下...”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身,两人驾驶的房车顿时震动了一下,接着便从侧窗看到一辆皮卡直接从房车侧面冲了出去,而从后时间看去,江心清楚的看到原先平整的车身上有了一丝丝坑陷,扭头看向菲利普:“你这嘴,麻烦上门了。” 菲利普很快也看到了车身上的印记:“没事,应该是路边石子弹起来弄得,那车里都是些普通人,和他们闹起来不值当。” “你确?”江心双目观法已经运转起来,透过两重玻璃的阻碍清楚的看到了皮卡内的情况:“一共两个人,身上都是有炁在身的能人。” “异人?”菲利普眼睛顿时一脸给,态度顺便大变:“敢公然挑衅我们,杀了也不为过!” 说着,脚下油门一踩,速度瞬间飙升,开始追击前面的皮卡:“嘿,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么好运的一天,这才刚出门就碰到了现成的,这应该就叫那什么...好兆头!” 见此情景,江心只能稍稍提醒了他一句:“注意这点,这才离了城市一个小时路程,算起来应该还不属于无人区吧,别被抓了正着。” “没事,不用担心。”菲利普嘿嘿一笑:“州际公路上飙车是常有的事情,只要不暴露我们的身份,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这边居然有一个练炁士能直接看出他们的身份。” 前面,皮卡上。 “嘿,麦克,有人追上来了。”拿着一瓶可乐坐在副驾驶上的芬尼看了眼后视镜,呵呵一笑:“应该是刚刚那个被石子弹到了车的,估计以为是我们做的,要不要和他们玩玩?” 麦克从后视镜中仔细看了看房车车头前挂着的车牌,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运气不错,不是那些惹不得的人,和他们玩玩!” 说着,麦克手中放下盘拨转,在一阵酸压的车胎摩擦声中,原本正常行驶在房车侧方车道的皮卡一个甩尾,直接拦在了江心两人的房车前面,逼得菲利普下意识的一刹车。 “嘿!不错,是个硬脾气的。”看着在前面不断变换车道,始终牢牢卡死自己前进路线的皮卡,菲利普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倒高兴的笑出了声,转头和江心说到:“看到了吧,这就是usa的洲际公路。” “这还是只是初段,再向里面走走,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里面莫名失踪,其实全部都是死了,但无人区中,根本查不起来。他们以为自己是异人,不用怕,怎么会想到我们也是异人呢,哈哈哈!” 一边说着,菲利普像是玩公路飙车一般不断的变化车速、拨转方向盘,试图从各个方向超越过去,但始终被皮卡牢牢卡住,左摇右晃之下,足有两三米高的车身像是喝醉了酒的酒鬼一般变得越发不平稳,弄得江心一阵心惊肉跳。 “别晃了,别晃了,你再弄下去车要翻了,这地方可没有修车的。” 容不得江心不这么阻止他,他可是听说过不少人在开车时急打方向盘导致汽车侧翻的事故,车上这两位坐着的都是异人不错,但是这个房车就是个普通的汽车,和外面那些会侧翻的没两样。 只是江心这种想法才刚刚浮现,便通道菲利普怪笑了一下:“放心,这车是我亲自改造过的,我给他配备了用上炼金术底盘,想要达到侧翻的角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着菲利普嘴角一咧,伸手一拍,一排按钮顿时弹出,他伸手在上面随意的议案,一阵机械声后,一排尖利的撞角出现在房车车头,随后马力一轰,对着前面的皮卡直接撞了过去。 砰! 一怔钢板的扭曲声伴随着撞击声响起,房车巨大马力的推动下,皮卡只是一个接触便立刻失去了完全的方向掌控能力,而随着菲利普稍稍拨转了一下方向头,吨位动力不足的皮卡便直接被顶翻到了路边。 一阵尘土之中,直接没了动静。 眼看着路边尘土翻涌,菲利普将车缓缓停下,随后才看向江心:“怎么样,这车帅吧,我当初参考了不少电...资料。” 菲利普一边喋喋不休着,一边和江心站到了路边,远远的看向那边皮卡的残骸,都不用眼睛看的,他们便已经感受到了无比明显的炁息。 下一刻,一青一黄两道炁浪做排云之势升腾而起。 第一百百八十八章:炼金异人 看着远处声势浩大的炁浪,不仅江心,意志嬉皮笑脸的菲利普脸上也不由得沉了下来,片刻后才看向江心:“emm...这次好像钓到一个大鱼。” 感受到那两道炁浪下几乎不以掩盖的杀意和而已,江心深吸了一口气,体内元炁迅速运转了起来:“没法善了了,准备动手吧。” 听到这话,原本还一本正经的菲利普眼睛顿时一亮,不等江心说话便拎处了丧钟和萨麦尔之斧,只是一下,一阵奇异的声音回荡开来,菲利普便直接化作幽灵消失不见。 “你先顶一会儿,我找个好时机动手!” 看到这一幕,江心的脸色顿时一边:“卧槽!” 下一刻,远处风声呼啸,一道人影拖着一道炁光直接冲到了江心面前。透过明黄色的护身炁光,江心下意识的便将目光锁定在了芬尼手中的匕首上。 看着造型怪异的匕首,江心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硬接,但眉头一阵狂跳之下还是艰难的售出已经伸出的右手,脚下一踏候车几米,随后便化作一道黑气消失在原地。 但就在江心出现在另一边的下一瞬间。 砰— 一阵枪响,数道青色的炁弹破空而出,宛若流星一般不等江心有何反应便精准的命中了他的身体。 金光与青炁相撞,江心只感觉胸口一沉,便被击退了两步,在一抬头,那芬尼宛若恶鬼一般握着匕首再次冲到了他面前。 脚下一震,江心顺手捞过飞到半空的沙砾,甩手一掷:“御法:射!” 剑气附加、弹指神通循迹,只是一瞬间,那密密麻麻十数枚石子便化作锐利飞刀冲刺而出。 噌— 一阵清脆的嗡鸣声中,芬尼中俄舞动手中的匕首当下那纷纷扬扬的石子,脚下步伐被阻隔了那短短一瞬,但就是izhe短短一瞬都被远处的麦克精准的察觉到了。 不等江心踏步上前,数发连射直接封死了芬尼的周身空间,逼迫江心不得不后退离开的同时让芬尼得以迅速调整好姿态。 “你妈的!”连续两次被人坏了好事,江心额头青筋一条,双头放出清色的炁光便看向远处,但那麦克此时就像是一个嫉妒恶心的小强一般,不断变化着位置,让自己始终处于江心的视角边缘,稍有不慎便彻底消失。 要应付来自芬尼的进攻的同时还要防止麦克跑到视线死角中在,这对江心来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百兵之中,匕首的长度应该算是最短的了,在再加上那匕首本身给江心的危险感,江心只觉得自己现在面临着一个不断往自己手上靠的烫手山芋,明明可口却吃不到嘴,反而有可能将自己给弄伤。 他有心将化作一个透明人的菲利普喊出来,但考虑到那家伙消失前和自己说过的花,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嗖— 一道风声在空中划过,只是一个照面,江心化形而出的精光便直接被芬尼手上的匕首轻松切断,随后彻底消散。 看到这一幕,江心的眼皮再次跳动了两下,金光的防御力他是知道的,连金光都撑不住,自己这双肉掌更是不可能挨得住,相比之下,远处的那些炁弹对他的威胁倒是小了不少。 轰— 掌心暗扣紫火,江心心中一动,以念力外服,行使卸力之法,一个交手见出其不意的将芬尼手中的匕首方向带偏,随后一掌印下,浩瀚紫火瞬间在芬尼体表炁罩上燃烧了起来。 眼看匕首方向便宜,芬尼眼神一边,脚下不退反进,只是一个扭身,一道刀光便在空中划过第一道圆弧,直接将江心逼退了出去,但其体表的紫火确实彻底燃烧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火苗,芬尼眉头一皱,手中匕首一转,原本平静如一滩死水一般的明黄色炁罩渐渐的波动了起来。 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黄色火焰,而在最外层,原本汹涌的紫火已经渐渐被压制,仿佛一层染色的灯罩一般。 体外火焰熊熊燃烧,芬尼嘴角微微一斜,露出了一丝嘲意:“不错的能力。” 说完,脚下一动,便以比方才还要快上几分的速度再次向江心急冲了过去,炁息燃烧之下,芬尼也像江心一般获得了更多的速度和力量加持。 而这一切似乎全部都来自于他手里那把看起来像是一把工艺品一样的匕首。 燃烧的debuff是加上去了,但对手反手又给自己套了个更强的buff,江心知道自己此时想要无伤弄下这个芬尼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丹噬这玩意倒是有可能能干掉这家伙,但那是之前,现在芬尼体表的炁罩已经变得和那紫火一样,丹噬这种纯粹由炁组成的毒不一定能对他有效。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现在都没能完全掌握丹噬,想要用必定会先伤到自己。 相比起使用丹噬,江心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一直卡在自己视角边缘打黑枪的、让人烦不胜烦的麦克! ———— “这是什么东西?”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火苗,芬尼眉头一皱,手中匕首一转,原本平静如一滩死水一般的明黄色炁罩渐渐的波动了起来。 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黄色火焰,而在最外层,原本汹涌的紫火已经渐渐被压制,仿佛一层染色的灯罩一般。 体外火焰熊熊燃烧,芬尼嘴角微微一斜,露出了一丝嘲意:“不错的能力。” 说完,脚下一动,便以比方才还要快上几分的速度再次向江心急冲了过去,炁息燃烧之下,芬尼也像江心一般获得了更多的速度和力量加持。 而这一切似乎全部都来自于他手里那把看起来像是一把工艺品一样的匕首。 燃烧的debuff是加上去了,但对手反手又给自己套了个更强的buff,江心知道自己此时想要无伤弄下这个芬尼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丹噬这玩意倒是有可能能干掉这家伙,但那是之前,现在芬尼体表的炁罩已经变得和那紫火一样,丹噬这种纯粹由炁组成的毒不一定能对他有效。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现在都没能完全掌握丹噬,想要用必定会先伤到自己。 第一百八十九章:游侠 但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 铛~ 一阵像是从远处回荡而来的悠扬钟声响彻,随后呈圆晕状、肉眼可见的英博自菲利普所在的方位疯狂扩张,只是一瞬间,便如咆哮的野兽一般撞到芬尼的护体炁罩之上。 轰! 无形音浪所化冲击波撞击在芬尼身上,只是一顺便将将其推飞出去,理所当然的,那原本势在必得的攻击也注定落空。 “终于忍不住了吗。”空中变换姿态重新稳住身体,芬尼看向方才那钟声的源头所在:“能隐身的家伙,有些不太好对付。” 从始至终,芬尼都没有顽疾放车上的人数,虽说不确定车内具体由多少人,单从驾驶室看去他就已经能确定由两个人。 虽说一直与他们两人交手的只有江心一人,但谁也不会因此而放下心中的警惕,只会更加的戒备。 稍远处,手持丧钟将芬尼逼退出去,菲利普有些无奈的解除了丧钟的隐身能力,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江心摊了摊手:“没办法呀,两个人防卫的滴水不漏,想要动一个必定会将自己暴露给另一个,我想了想,不值当。” “菲利普!你tm的!”瞪着一副‘我也很无奈’表情的菲利普,江心不由得骂了出来:“找不到机会你就不能早点出来!” “我已经很快了。”菲利普叹了口气:“前前后后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就在他们周围逛了一边,接着就看到你已经陷入劣势了,可能你在近身搏斗方面并不是很擅长。” 江心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事实是他确实在不到120秒的时间内就陷入了劣势,差点还被芬尼给杀了,但人总归还是要为自己狡辩两下的:“他手上的匕首能切断我的炁罩,我怎么打!” “这倒也是。”菲利普手中萨麦尔之斧会出,硬碰硬的将芬尼逼退出去,伸手在怀里套了一下,将一副灰色的手套丢给了江心:“这是我炼金时候用的手套,没什么能力,唯一的优点就是结实。” “有多结实。”江心带上了手套,看向芬尼:“能接住他手里的匕首吗。” 收回斧子,菲利普看了看完好如初的斧刃,接着才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当然!” “那就好!”手部元炁流出将手套牢牢的吸附在手上,江心看向芬尼的眼神中满是侵略性:“那混蛋的匕首对炁有天然的压制力,但现在没了。” 说完,江心双手一甩,下一瞬间便跨越近十米的距离出现在芬尼身后,掌心收拢,黑白双色雷霆在其中孕育、纠缠,随后猛然轰落:“御法:雷!” “没用的。”看着宛若混沌初开一般的双色雷霆,芬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违背常理的高举匕首,随后猛然披落。 嗖— 风声呼啸,狭长的明黄色炁光从匕首延伸出来,像是刀气一般笔直的撞上了江心挥下的雷电。 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那声势骇人的雷霆只是一个接触便被斩断,随后化作炁息彻底消散。 但芬尼没有注意到的是,那黑色的雷霆早在接触到刀光之前便已经变得厚重混浊,径直的落在地上洒出了一点点黑色的斑点,蠕动了几下后悠久不散。 芬尼对于他的能力太过自信了,眼看着雷霆如预料之中的一般土崩云解后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散落如星罗一般的水脏,只是迈出的第一步便直接踩在了上面。 江心以前与张灵玉对抗,用了金钟罩、紫火、元炁三重手段才堪堪将水脏的蚀骨之意给抵御下来,现在,芬尼有的只是一个类似于紫火的buff。 水脏雷,虽然卖相和名字确实都不如何,但作为天师府的看门雷法,好歹其威力效能都是拿得出手的。 眼看芬尼雷意侵体,江心只觉得自己此时已经稳操胜券。 另一边,眼看着江心主动跳了一个强手,菲利普自然物化可说,一手拎钟、一手提斧,看着已经纠缠在一起的江心两人稍稍一耸肩后转头找到了后面拿着火枪不断在界外徘徊的麦克。 “老鼠一样跑来跑去的,好烦。” 看着那青色的流光,菲利普眉头直皱,手中钟声一晃,音浪滚滚而出,只是这次的目的不再是为了将人推开,而是化作了几乎实质一般的绳索向麦克束缚了过去。 而在那音波绳索之后,菲利普已经重新进入了幽灵形态,握着斧子追向麦克所在的方位。 可想而知的事情是,麦克一旦被绳索困住陷入被动,下一刻迎接他的便是菲利普手中无比锋利的斧刃。如此死境自然不是麦克想要面对的。 眼看追命绳索越发临近,麦克侧身一滑,一枪轰出。 砰的一声,青色的炁光炸开,化作一道凝聚的月牙匹练径直撞上了那音波,一阵空气激荡之后,两者消散与无,但同一时间,麦克身上却像是诞生了一股无形力量一般,完全不合常理的再次位移出去一段距离。 而正是着一小段不再菲利普预计之中的位移,让与芬尼缠斗在一起的江心的安全脱离了菲利普的掌控,再次暴露在了麦克的枪口之下。 又是几声枪响之后,菲利普迫不得已只能回身过去再次将江心看住,同时暴露形体挡住那数枚炁弹,而就是这短短几息的时间,麦克已经与菲利普再次拉开了距离。 眼看麦克如游侠一般再次远离,菲利普没有急着上前追杀,而是移动着位置将麦克隔离在了江心合芬尼的战圈之外,同时开始在脑子里检索起来。 身为一个炼金术士,而且还是被寻常炼金术士视为异类的存在,菲利普有自己的一套战斗流程。 如果可以,他很高兴能握着斧头将敌人的头颅给剁下来,如果不可以,那他就要创造机会让自己能将敌人的脑袋剁下来。 但这是面对的一般敌人,像麦克这种层次的敌人,显然已经无法用以前的那些老套路去解决问题。 这个时候,就要先想到那句老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一百九十章:傲慢之枪 就像东方练炁士一样,西方炼金术士其实也是个统称。 练炁之人有强弱之分,炼金术士自然也有。 有哈桑这种身怀奇技却未能利用,身上只带了几个不堪大用的炼金物件一样的术士;也有阿道夫这种一看就是究极大佬的术士。 对付前者,拎着斧子无脑干就行了,反正对手孱弱的很,身上的东西基本没有一点用。但如果站在面前的敌人是阿道夫或者和自身势均力敌的存在,如果敢莽撞行事无疑嫌死得不够快。 这种时候,双方的战斗行事就变了,如何在尽可能隐藏自身手段的前提下摸清楚对方手中炼金物品的能力便成了至关重要的事情。 东方练炁,即便被对手知道了自己手段,依旧可以凭借着强大的练炁功夫和精妙的身体技艺压过对手,但炼金术士不一样。 他们一身的本事都在手里的炼金物品上,体内的炁息除了用于驱动炼金物品和支撑护身炁罩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用处,对身体的加成作用也远远比不上练炁士。 练炁士能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护身炁罩去不断试错,他们不行,只要被敌人抓住机会对着身体来上一下,结局基本就已经注定了。 除了埃文那种专门练习体格的莽夫和钻研生命炼金的,一般人根本没资格去抗第二下。 而现在,左手拎钟、右手提斧的菲利普是个实实在在的物质炼金术士,对面像老鼠一样不断游走的麦克显然也是一样的。 “火枪外貌的炼金物品,青色炁光。可以切换多种攻击模式,其中包括单发射击、爆炸射击、定向定形射击等等。” “单发与爆炸时没有收集到资料打,但在进行定向定形射击后出现一段不符合常理的中短距离位移,应该也是那把枪的能力之一。” “不妨做个推设:单发模式为普通攻击,不触发位移,而爆炸和定向是独特的能力,使用后可以触发枪械能力对选定方向进行中短距离位移。” “目前不确定的是—火枪的具体攻击模式有多少种,以及是否可以在短时间内多次激发能力以达到多段位移的效果。” “如果可以,想要近他身应该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刚刚江应该也是被他这一手阴了才导致攻击失败的同时自身陷入危险。” 解除了丧钟的能力,菲利普如守夜幽灵一般挡下一枚又一枚从各个角度射击像江心和其本人的子弹,静静的观察着麦克的行为模式。 而在对面,麦克也同样在分析菲利普的信息情报。 但可惜的是,光是一个丧钟便已经让他有些难过,菲利普手中的萨麦尔之斧还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作为一把斧子以外的其他作用。 看着远处悠哉游哉的的菲利普,麦克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不乐观:“不行!傲慢对炁的消耗要大于对面那家伙的炁的消耗,继续下去,我会被他给拖死!” 他的射击让菲利普无法全心全意的加入到对芬尼的围杀中,但相对的,菲利普的存在也逼迫他必须要不断进行射击,两者对比之下,麦克对炁的消耗自然要大于菲利普。 短短几分钟对他的炁息消耗不足为道,他担心的是长时间的战斗中会出现的变故。 倒是菲利普依旧很悠闲,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 江心这边,靠着菲利普先前给自己的手套,江心一改之前的畏畏缩缩,攻势变得大开大合了起来,虽说手套很另类,但勉强也能算个武器,两两撞击之下,芬尼很快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先前江心一直避免和他直接解除,芬尼倒还没觉得生命,但直到手中的匕首和江心的肉掌撞在了一起,他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从匕首上传过来的力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太多了! 他自诩自己在身体的锻炼上还算不错,加上buff加持,一身的力气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大力士,但就是这样,乍一接手时他都觉得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一阵颤动。 而后局势逆转,芬尼他开始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一心躲避江心的手掌往其他地方招呼,而江心则是想尽办法抓先芬尼的匕首。 两者之间的比试一时间陷入了一个怪圈,从炁的对决变成的技巧的比拼。这一点上,数重加持,眼明耳聪的江心倒是不落后多少。 一开始,江心倒也不是没想过用自己那一身手段去和芬尼对功,但他手上那匕首实在过于奇特,似乎能破坏一切炁一般。 雷法能被削去、火焰能被压制、入门水平的射击根本打不动上了buff的芬尼,江心已经在那把匕首下折掉不知道几次魂了。 往往是出现的下一瞬间便被一道明黄刀芒一刀两断,根本没有施展出鬼神惊惧的机会。 他想要用鬼影行加地形仙将这家伙给拖到地下去,结果却发现这家伙属泥鳅的,只要匕首沾到自己手上便立刻撤去,绝不给自己分毫机会。 先潜入地下随后发动攻击倒是个不错的想法,问题是江心不确定菲利普那家伙的情况,如此一来便只能继续尴尬的局面。 发现不远处菲利普和麦克在玩挡子弹的小游戏,江心眉头顿时一动:“菲利普,你来和这位过过手,我去找那个家伙玩玩!” 说完,看着菲利普握紧斧子看向芬尼,江心瞬间化作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在了距离麦克数米远的地方,伸手一挥,‘蜮’立刻便被他戴在了脸上。 鬼神怨力集结,一只紫色的蜮鬼在江心脚边再次凝聚了出来,这次没有芬尼那烦人的匕首作乱,麦克打出的子弹根本无法瞬间杀死蜮鬼。 而无法杀死蜮鬼的后果便是—含沙射影! 腹部一涨一缩,只是瞬息之间,细密如雨点一般的沙砾便直冲麦克而去,看似不值一提,实则暗藏杀机。 看着那不值一提的紫色炁光划过,麦克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不敢又丝毫大意,火枪炁光稍稍一闪。 轰— 一阵开始声势浩大、实则‘一发入魂’的青光炸现,那包袱着紫色炁息的沙砾被统统吹落,而站在后面的江心只是觉得一阵大风吹过,毫发无伤。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冯宝宝的一发入魂...” 第一百九十一章:1+1>2 与江心之前承受的那发爆裂弹不同,这次麦克用出的子弹并不大,但其卷起的强风居然不必之前爆炸腰弱上多少。 这种程度的强风无法对江心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但已经足以将蜮鬼吐出的沙砾统统吹落,而接着‘傲慢’的位移能力,麦克与江心之间再次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下意识的,麦克就要举枪射击菲利普逼迫江心回防,但视野之中,一道道黑气从江心体内游出,只是片刻之间便化作的一道道灵体。 “御法:魂。” 撕裂幼小的灵体作为养料喂给强大的灵,江心冷冷一笑,灵体顿时呼啸而出,化作一道黑云对准麦克当头罩下,而在江心背后,几乎凝聚成一个黑影人的命魂也走了出来,瞳孔微亮,时刻准备对麦克发动鬼神惊惧。 得益于芬尼先前的动作,江心从来没能施展出魂体鬼神惊惧的能力,此时即便麦克看到了形态完全不同于灵体的魂体,也只能在心中暗下警惕,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是双目样的攻击。 前有灵体围攻而来,一旁魂体、江心还有那个紫色的蜮鬼还在虎视眈眈,但只是短短一瞬,麦克便放弃了用子弹射击菲利普逼迫江心的想法。 子弹逼走江心没有丝毫用出,蜮鬼、灵体、魂体三者围攻,足以趁他打出子弹那一瞬间的停滞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再加上拥有瞬移能力、随时可以重新加入战场的江心,一个不好很可能便将自己给搭进去。 于是极短暂的世家年内,麦克改变了主意,第一次主动将火枪的击锤波动,短短零点几秒的延迟中,庞大的炁息流经麦克手臂,手掌灌入那不过十几二十公分长的枪身之中。 啪-砰— 扳机扣动、击锤撞响,只有小拇指粗细的枪口中顿时散发出了无比强盛的青色炁光,一声爆炸般的轰鸣知乎,一道足有篮球大小的炁弹汹涌而出,不等靠近冲击过来的灵体便轰然爆开。 就像炸药空爆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影响力和破坏力一样,篮球大小、内部充满爆裂能力的炁弹爆炸,庞大的冲击波瞬间便将空气挤压出了一阵强风。 而与冲击波和强风一通扩散出去的还有充满破坏力的真炁。 比不上阴雷的奇诡、阳雷的刚烈,也没有火焰的炽热,那席卷而出的青炁看似汹涌,但却像一盆刺骨的冰气一般瞬间将活跃的灵体统统冻结,紧接着便被席卷而来的冲击波彻底打碎。 “我tm的啊!”感受到放出的数个灵体只是一瞬间便彻底切断了与自己的联系,江心脸色顿时一黑,明白自己这下子又折损掉了几个强大的灵体。 但正所谓祸兮福兮,青色炁光、白色气流、棕黄尘土搅和一处,将一大片区域彻底变成了一片混沌,江心失去了对麦克的视线掌控,但麦克同时也无法看清自己的位置。 然而事实上的事情是,利用暗查对地面释放气炁息,通过传递回来的反馈,江心能轻松的察觉到麦克此时的方位,而这便是他的机会! 如果麦克没有利用火枪的位移能力迅速撤出被遮蔽了视线的区域,他便能躲过一劫。但可惜的是,枪手的笨本能让他时刻都要确保自己处在视线的开阔点。 而呆在被影响了视线的区域内,显然不符合他的身份。 “命魂,鬼神惊惧!” 灵体被当面一炮直接干掉,江心被气流影响丧失了视线,但处在最后的魂体此时依旧保持着视线的清晰,此时有江心催动,双瞳只是微微一睁,便直接看向麦克。 下一瞬间,一阵无法被护身炁所抵挡的莫名力量降临麦克身上。 麦克是个正儿八经的炼金异人,一身的手段全部在那把火枪之上,练体之命根本比不上练炁士丝毫。 连练炁士都只能通过对性命的修炼来渐渐减轻鬼神惊惧的效果,更何况麦克这么一个性命双缺的异人,此时面对鬼神怒目,已经不仅仅只是逃撤,而是身上的肌肉都开始颤动了起来。 而在鬼神惊惧发动的一瞬间,江心已经通过命魂清晰的看到了麦克的逃撤方向,此时已经不再需要其他什么手段,胸中五气一动,江心瞬间便挪移到了麦克撤离的路线上。 贴身搏杀,雷法钟尚有一线生机,而从傅蓉身上的来的剑气,那便满是杀机! 以坚固到足以抵御匕首划刺的手套为剑气附着之物,江心五指并拢如刀,对准麦克后背腰腹一个直刺。 噗呲— 肌肉撕裂声响起,伴随着的是手上突然浮现出来的柔软感,那是肉掌与内脏相互作用而诞生的触感。 剑气撕裂麦克防御之后,才到了雷法发动的时间。 这天底下除了冯宝宝这一个异类,无论什么级别的异人,内脏永远都是身体最为脆弱的一个部位,没有达到将炁息收入体内护住内脏的境界,麦克只能绝望的感受到暴虐的阳雷在体内肆虐、蔓延,摧毁自己的生机。 一阵灰蒙的焦烟和烤焦了的肉味之后,麦克的傲慢终于离开了他的手掌掉在了地上,而在江心捡起傲慢走开之后,外表已经生动,但内部彻底烧焦的尸体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 江心借去了对付麦克的事情,菲利普自然也要回防芬尼。 对付江心,芬尼能打的有来有往,有胜利的希望,但面对菲利普,事情就不简单了。 斧锤重兵,能顺利的用的起来的都是力气比其他人大的存在,而善使萨麦尔之斧的菲利普很显然在身体素质上不弱于芬尼,只凭一把势大力沉的斧子便已经将芬尼暂时压制了下去。 就像江心先前所遭遇的那样,敲响丧钟所施展出的攻击会被芬尼直接切断,但丧钟本身的功能可不止着一点。 丧钟展开称呼—丧失理智之钟。 顾名思义,其响彻的钟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不断干扰他人精神意志,知道令其彻底陷入疯狂为止。 虽说其过程钟需要不断敲击钟壁,同时需要消耗不少时间。 但不要忘了,江心先前和芬尼对战的时候给他体内送进去了一些水脏雷意。 水脏,消心浊志;钟声,震颤精神。 两者单拿一个出来,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对芬尼造成什么影响,但二者合一,产生的效果就不只是简单的1+1=2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七宗罪-傲慢、七宗罪-嫉妒 阴雷不断削减芬尼的意志力,而丧钟的嗡鸣则像是一根根一扯就断但又无处不在丝线一般缠绕在芬尼身上,将他拖向冲动的深渊。 此时,芬尼的境地就像是当初面对雷烟炮高宁和穿肠毒窦梅的陆谨一般,内外交困之下,芬尼的精神理智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不断崩解。 最终,当丝线牵扯的力量达到了足够多的境地时,芬尼双眼中开始蔓延上一道道血丝,肌肉颤动之下,嫉妒这种冲动情绪占据了他的心神。 但嫉妒这种东西,往往只有在自己本身并不如人的情况下才会产,而在冲动之下用自身短处去对抗他人长处,有一个词可以很好的形容这种情况-以卵击石! 抓住芬尼行动中的破绽,菲利普手中一紧身体一旋,一直都显得锃亮的斧刃上浮现出一道道黑气,斧头划过一道完美的黑色圆弧从芬尼身上掠过。 没有一丝一毫声响,就好像方才萨麦尔之斧划破不是芬尼的肉身而是空气一般,足足数秒之后,一道道红色的血液才连接到萨麦尔之斧上,令上面的纹路变得更加生动了些许。 “人已经死了,接下来要怎么办?”江心将手套重新递给菲利普收好,伸手又起了芬尼手中的匕首:“又是一个炼金物品,而且还都是上好的物件。” “等我一下。”菲利普看了看远处被江心解决掉的麦克,伸手拿出蜡烛灯座(烛台)在芬尼身上操作了起来。 药剂、药粉、炼金法阵,一通在江心看来显得花里胡哨的操作之后,烛台上专门被设计用于盛放蜡油的容器中被填充了些许,而在这之后,江心已经无法从尸体上面感应到灵体存在的痕迹。 显然,那能做成纯白色蜡烛的蜡油与灵体有着密切的关系,即便不是灵体本身,也是构成灵体的一个重要物质。 几分钟后,拿着已经装满了四分之一的烛台,菲利普和江心重新回到了车上,发动汽车离开了这片才死了两个异人的地方。 一把火枪、一个匕首,外加已经被填充了四分之一的容器,这便是两人打到现在的全部收获。 “大收获!” 收好自己的烛台,菲利普拿着两个炼金物品眼中满是光芒:“大收获!” “怎么了?有什么不同吗?”江心想到了秦岭之中那个西方异人手上的左轮,看做工,自己缴获的这把确实要精湛不少,但似乎也没有其他特点了。 “你不懂。”菲利普先将匕首放到了一边,拿起了精美的像是工艺收藏品一样的火枪,放在江心面前问到:“你觉得跑去其他,单从做工上,这把枪怎么样?” “非常精美。”江心回答到:“感觉就像是一个精心制造出来的工艺品一样。” 听到这话,菲利普嘴角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那如果我告诉你这把枪的诞生时间是上个世纪呢。” 江心再次低头看了看火枪,随后若有所思到:“这也不是不可能,按照你们炼金术士的能力,确实有能力在上个世纪就弄出这种武器,但这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菲利普笑了笑,再次摸了摸火枪:“一个诞生自上个世纪的炼金产物,从各个方面都不落后甚至要领先现在我所知道的全部枪支类炼金产物,你说,神不神奇?” 这下,江心彻底明白菲利普的话了:“你的意思是,造出这把枪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炼金大师?” “何止!” 菲利普摇了摇头,将两个炼金产物并排放在一起:“先前我还没有想到,但现在想起来了,这两个东西,原先应该是教会的东西。” “啥?”江心嘴角顿时一抽:“我们这才上路就弄死了两个教会的人?” “你想多了。”菲利普看了江心一眼:“这两家伙身上没有十字架项链,很明显不是教会的。而且,七宗罪很久之前就已经从教会中遗失了。” “七宗罪...”江心低头看向火枪和匕首:“你的意思是,像这种程度的炼金产物,还有五把?这两把叫什么?” 菲利普先是拿起了火枪:“就我所知,火枪对应的是傲慢。拥有不确定数量的射击模式,同时每切换一次射击模式便能做出一段位移,距离视使用者在这一次射击模式中消耗的炁量而定。” “如果你没办法在一瞬间结束战斗,使用它的人就会像是一个傲慢的贵族小姐一般,是你永远都无法触碰到的存在,到时候胜算便只是耐力的比拼。” “可以应对各种局面的攻击模式和位移能力,这把枪可谓是所有神枪手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惜这些年来还从没听说过有谁能仿制出第二把傲慢,不过倒是有人造出了削弱版,名字很戏剧化的叫‘偏见’。” 放下火枪,菲利普拿起了匕首:“至于这个削铁如泥的匕首,名字叫嫉妒。” “能力也很简单,嫉妒会让它能摧毁掉一切使用者没有的能力攻击。使用者没掌握雷系,它便能摧毁雷电,没有掌握炁弹,它便能切裂炁弹。但代价是使用者本身的能力也会被嫉妒所压制。” “而如果面对的攻击系别是使用者本身所有的,强烈的嫉妒则会激活它的第二个能力。” “自身能力强于遭受攻击,能力解禁;自身能力弱于对面,将敌人的能力暂时复制为自己所用,消耗更多的炁。” “想要对付这把匕首,要么是埃文那种莽夫硬碰硬的将人直接弄死,要么就要想办法将匕首击落,或者再阴险一点直接下毒干他,毒素无处不在,它就没办法了。” 听到菲利普对匕首的解释,江心一下自就想到了先前自己遇到的情景,紫火成为了对手的助力。 此时看来,拿着匕首的芬尼被匕首压制的能力应该便是火焰,只是他那个火焰不论是威力还是等等都弱于自己的紫火。 于是触发了匕首的第二个能力,自己紫火的能力被芬尼复制取用了,说起来,这还是江心碰到的第一次。 一直以来都是他复制其他人的能力,这一次倒轮到他的能力被人给复制了。 也是稀奇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地狱 为江心解释完这两个两个炼金产物的来历之后,菲利普稍稍犹豫了一下,将【傲慢】留在了江心面前,那个名为【嫉妒】的匕首却是被他重新收了起来。 末了,他才解释了一句:“【嫉妒】对能力的压制来源于对炁息运转的干扰,让炁只能以特定的路线行动,虽说这样能得到更快的炁息恢复速度,但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身上的手段很多,为了这么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段给压制,得不偿失,你暂时还是拿着这把【傲慢】吧,比起硬度,他也不比【傲慢】差,足够你用了。” 江心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后将火枪收到了噬囊中,随后才再次问道:“话说,七宗罪应该有七件武器,另外五个都有些什么能力?” “另外五个...”菲利普先是沉思了一会呃人,随后才抬起头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分别是代表愤怒的锤斧,代表贪婪的双刀,代表懒惰的锁链,代表色欲的面具以及代表暴食的盾牌。” “愤怒锤斧的能力我并不知晓,只知道历史上持有它的人往往是个猛士,防御坚固、力大无穷,加上锤斧本身的重量,甚至比埃文的还要莽夫。” “至于贪婪,只知道使用它的人往往都精通双手武器的搏斗,其他能力也不知晓。毕竟能从贪婪和愤怒手底下存活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懒惰锁链,坚不可破。可长可短,可粗可细,一旦被捆上,基本插翅难飞。你要说它是个鞭子也可以,不过真正应付起来肯定比鞭子棘手得多。” “暴食之盾,最坚固的盾牌,不仅仅是因为它本身材质极佳,同时还有它的能力,所有被盾面抵挡下的炁都会被其吞噬并转换,不过留人能力似乎不强。” “最后一个,色欲面具,最弱也是最强的一个。它没有任何表现在的具体手段,但所有表现又全部都是它的攻击手段,只要和它对上,就会连绵不断的遭受到欲望的侵袭和肉体的刺激。” “如果无法抵挡欲望的吞噬,就会变成面具控制下的奴隶,每一次色欲的出现都会伴随着众多的奴,也不知道这次出现的控制了多少奴隶。” “如果不是很多,或许能有胜算,但如果很多,跑得越快越好,绝不能被缠上。即便你已经将精神意志磨练到了极致,不会被任何欲望所引诱,最终还是有可能被人海战术吞没。” 听完菲利普对色欲的形容,江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在国内接触到的一位异人—刮骨刀夏禾。 不过比起夏禾那本就已经十分搞人心态的能力,这张色欲面具听起来更甚一筹,不仅搞人心态,同时还会将被虏获的人变成自己的奴隶,一个完全没有丝毫自我,到死都不会清醒的奴隶。 东乡壮胡林胡杰父子虽然也被夏禾的能力所迷惑,但也有其他四张狂在一边协助的缘故,而且濒临死亡之际胡林也成功的从色欲迷惑中苏醒过来。 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江心能从菲利普的话中听出色欲面具似乎掌控过数量足以称为人海的异人,这一点,江心可没有在现在都无法完全控制自己能力的夏禾身上听说过。 将元炁输入火枪之中感应了一下其独特的能力之后,江心继续看这菲利普:“所以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人家七宗罪在我们死了两个,会不会找上门来?” “唔,不好说。”菲利普也有些愁了:“按理说七宗罪同出一脉,形成一个完整的战术体系,现在缺失了两个环节,剩下五个人找上我们拿会【傲慢】和【嫉妒】的可能性不小。” “但关键的问题在于现在还不确定另外五宗罪的拥有者和死掉的这两个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们也现在也没办法直接找到剩下几个人。” “所以就只能坐以待毙?”江心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庄园应该有信息渠道吧,找他们问问?” “我觉得用处不大。”菲利普一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回去,一边随口到:“我就是在庄园里找到的七宗罪的信息,上面说的很清楚:七宗罪遗失,下落不明。” “多久前的?” “好像是几年前吧...”菲利普回忆到:“我记得好像是在一个介绍炼金产物的书里看到的,里面特别提到过七宗罪。” “信息具有时效性。”江心淡淡的说到:“你以前收集到的信息,放到现在就不一定是真的了。” 庄园,收到了菲利普发回的消息,江源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啪的一下拍在了脑门上:“我淦!这才刚出去几个小时,他们就惹上了‘羊头’里的那些人。” 再次将信息仔细的读了一边,江源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在他身边的迈克尔:“麻烦你了,将‘羊头’那些人的资料传给菲利普他们,叫他们小心点。” 接过手机扫视了一眼,迈克尔稍稍一点头:“不需要庄园派人去吗。” “不用。”江源摇了摇头:“‘羊头’的人为了那件事谋划了很久,现在这个时节应该还散落在各地,二打一,他们应付的过来。如果情报中收集到了那五个人集合的消息,到时候直接去将他们剿灭了就行。” “七宗罪的叛逃可是教会的一大痛处,跟他们联手,‘羊头’的人十死无生,不过现在有机会将全部七宗罪拿到手,就先不用通知他们。” 迈克尔微微一点头,随后便彻底隐没于黑暗中,令庄园散布在外的情报体系调动起来,将最新的有关七宗罪的消息统统传给了江心两人。 江源口中的‘羊头’便是从教会中叛逃出去、掌握七宗罪的组织,整个组织仅有七人,也就是七个炼金产物的掌握者。 但相比起江源口中‘羊头’这么个没有牌面的名字,这七个人一直以来对外宣称的名字都是‘地狱’,恰好和教会宣扬的天堂相对。 再加上其叛逃的历史,一直以来都是教会的眼中钉,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其的追杀。 这也导致地狱组织自诞生以来都一直处于压抑状态,不被人所知晓,知道几十年前教会被驱魔庄园重创,他们才有机会重新浮上水面。 可惜的是,还不容易从教会的追杀中活了下来,他们又要面临的是江心两人的觊觎,而在他们身后,还有着挫败了教会的驱魔庄园作为后盾。 第一百九十四章:拦截 江源对地狱组织中的七个人很不屑,称呼他们为羊头,但迈克尔传给江心的资料中还是用了比较正规、也是在外传播的名字—地狱。 “嚯,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看来的那些书居然还真是落后了的资料,庄园给我传来了有关七宗罪的一些最新消息,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江心按着菲利普说话的顺序随口到:“然后再说坏消息。” “好消息是,地狱组织的其他五个人似乎在忙着搜集【全视之眼】,现在分散在各个地方,可以被我们各个击破。” “而坏消息是,【傲慢】和【嫉妒】是新被选入地狱组织的,也是最弱的两个,其他人每一个都要强过着两个人,尤其是【色欲】,庄园的情报,她手底下已经有了不下五指之数的奴隶。” “事情很麻烦?” “确实很麻烦。”菲利普点了点头,随后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教会现在还不知道地狱七人重新出现的消息,所以,一旦我们杀了人夺了宝,他们也绝对没有理由将七宗罪要回去。” “七件大师级别的炼金产物,价值无可比拟,更别提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全视之眼】,哪怕只是一个消息都足以令人疯狂。” “全视之眼?”江心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一元钞票,翻到了背面:“就是这东西,上帝之眼?有什么用?真的能洞悉万物,监察众生?” “谁知道呢。”菲利普摊了摊手:“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它、拥有过它,所有有关这个炼金产物的信息全部都来自以前炼金术士的手札。” “但就像你们东方的长生不老药一样,它根本不需要切实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一个讯息便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想了想国内那些练炁士对力量和寿命的追求,再联想到历史上不知道多少为了长生吞‘仙丹’送命的皇帝,江心顿时明白了全视之眼在西方异人眼中的地位。 要是一切真如记载所说—拥有全视之眼者能看到世界上一切他想看到的人,对于人类群体来说其实和全知全能的上帝也没什么区别了。 但现在全视之眼都还是个不确定的东西,对当下的江心更重要的一件事是,在七宗罪剩下五个人成功汇合之前尽可能多的弄死更多的人,将他们手上的炼金产物拿到手。 仔细研究了一下庄园送来的情报,菲利普在两人原先预定的出现线路上稍稍修改了一下,将懒惰所在的地方作为第一站。 ...... 几天后,一间普通的汽车旅馆内。 拿着手机坐坐在沙发上,纽曼眉头紧皱,按照先前他收到的消息,应该就是最近几天,他能和新来的两个人汇合,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一股隐约的不妙感在他心底生起,他感觉自己被放了鸽子,又或者那两个人遇到了什么麻烦。 想了想,心中的疑虑最终还是让他拿起了手机,拨通的一串号码:“卡蒙,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卡蒙回到:“我这里已经准备和格拉蒂丝汇合了。你那边怎么样,见到芬尼和麦克了吗?” “没有。”纽曼沉声到:“我一直都没有主动联系他们,但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碰面时间,他们还没有出现,可能出问题了,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不清楚。”卡蒙回到:“不过你既然怀疑已经出了变故,那就直接离开吧,不要试图和芬尼他们取得联系了,直接去找亚摩,到时候再说。” “行。”纽曼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抓向床边早就已经收拾完毕的行李箱,直接离开了汽车旅馆。 而在十几分钟后,江心两人驾驶着房车抵达了旅馆,看到了已经空空如也的旅馆房间:“来晚了,人已经走了。” “去监控看看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走的,说不定还能追上他。” “不行!我绝不会向你们泄露客人的隐私!这样我会...” 啪的一声,几张钞票拍在了柜台上:“500美元。” 旅馆老板脸色稍稍抽动了一下,用三明治将钞票压住:“监控不能给你们,但是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可以直接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丝笑容... 几分钟后,房车再次启动,以完全超过了限定速度的驾驶带着一阵尘土呼啸而去,追击纽曼而去。 纽曼心中有些许不安,但强大的实力让他有足够的底气来面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因此他自然不会将车速提到限速之上,这便给了江心两人追上来的机会。 将近一个小时后。 “654,就是这辆。”远远的看到了目标车辆,江心双眼微微一眯:“附近没什么车辆,要动手吗?” “当然。”菲利普嘿嘿一笑,已经提前将斧子拿出来放到了手边,虽说能冲下车去。 “我想想皮卡车的控制系统...” 待车辆渐渐逼近纽曼所在的皮卡,江心指尖浮现出一缕电流,与皮卡擦肩而过之间将其射到了皮卡上。 ———— 旅馆老板脸色稍稍抽动了一下,用三明治将钞票压住:“监控不能给你们,但是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可以直接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丝笑容... 几分钟后,房车再次启动,以完全超过了限定速度的驾驶带着一阵尘土呼啸而去,追击纽曼而去。 纽曼心中有些许不安,但强大的实力让他有足够的底气来面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因此他自然不会将车速提到限速之上,这便给了江心两人追上来的机会。 将近一个小时后。 “654,就是这辆。”远远的看到了目标车辆,江心双眼微微一眯:“附近没什么车辆,要动手吗?” “当然。”菲利普嘿嘿一笑,已经提前将斧子拿出来放到了手边,虽说能冲下车去。 “我想想皮卡车的控制系统...” 待车辆渐渐逼近纽曼所在的皮卡,江心指尖浮现出一缕电流,与皮卡擦肩而过之间将其射到了皮卡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七宗罪—懒惰 眼看车辆彻底停下,江心接着才收回自己的的念动力,眼睛却是紧紧的看着纽曼,一个脸上带着神似战斗力探测器一样单片目镜的金法男性。 “这个家伙,不太好对付啊。”戴上手套,江心看着纽曼戴在左眼的镜片,他买过低配目镜,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用处是怎么样的。 低级一点就是个增加重量的垃圾,价格便宜,却也没有太大用出。但那些有价无市的高级货色,那就相当于一个拥有超强观力的异人在帮人监视场上的丝毫变化。 就拿弗兰迪的眼镜说,只要分配足够的炁到眼睛和镜片上,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张灵玉都无法发现的元炁丝线。 前后一对比,可谓是差距极大。而江心不认为纽曼戴着的那个是个垃圾货色。 一边是已经在荒漠里翻滚成一堆破架子的皮卡,另一边则是带着四个孔洞在地上拖出狭长黑色刹车印的房车,而在公路中央却是浑身炁息沸腾、正在对视的双方。 “呵,胆子不小。”看着江心呵菲利普,纽曼眼神阴霾,双手一垂,银白色的锁链已经被其握在掌中:“如果没猜错的话,芬尼和麦克应该已经死在你们两个人手里了吧。” 眼角余光一瞥从噬囊里落到江心手上的【傲慢】,纽曼嘴角扯出了一抹怪异的笑:“果然,东西都已经落到你们手上了,那就让我替他们取回来吧!” 话音未落,纽曼双臂一摆,原本不过寥寥一两米长的锁链瞬间拉伸十数米长,带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噌响声向江心两人咬去。 而不等锁链尖锥抵达,纽曼猛然踏步上前,手腕自锁链穿过将其束缚到小臂之上,空出双手攥拳向菲利普径直捶打过去。 锁链灰白色炁光闪烁,江心脚下踩出几团黑影散开,手中【傲慢】平举,对准锁链扣下扳机。 砰! 如激光射束一般的青色炁光从枪口激射而出,只是瞬息之间便撞上了锁链尖锥,一阵爆炸声后,青炁消散,原本凶猛的锁链势头也沉寂了下去,被纽曼收了回去。 而在枪口喷射炁束的同一时刻的下一刻,枪身炁光再次一闪,随后一阵莫名之力从【傲慢】的枪身上回馈到江心身上,心念一动,江心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斜移数米,同时密密麻麻如雨点一般的炁弹预判纽曼的移动位置射击出去。 只需面对锁链袭击的江心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但同时面对纽曼和锁链的菲利普就有些不好受了。 手中萨麦尔之斧劈出一道黑气弹开锁链和上面灰白色炁息的下一刻,脸上带着狰笑的纽曼便以迅雷之势逼近了过来,所幸江心即使射击过来的炁弹逼迫纽曼不得不收回锁链做出防御,否则菲利普怕是要和纽曼正面交手一下。 相比起菲利普从手札中了解到的信息,庄园提供的情报更加的准确,其中有关纽曼的情报就中提到了一句:锁链上的炁息具有特殊能力,与其交战后将会被施加影响以减缓速度、减少力量,令人陷入怠惰状态。 菲利普不确定纽曼身上的炁息是否具有这种能力,但稳妥起见,能不要触碰到还是不要触碰的好。 借着江心为他争取来的一丝空间,菲利普疾速候车的同时敲响了手中的丧钟,比先前要猛烈数倍的音波咆哮而出,瞬间轰击在纽曼身前盘旋成一片的锁链之上,将其推出数米。 灵体很脆弱,尤其是在纽曼的武器是极其灵活的锁链的情况下,不管江心放出多少,纽曼只需要将自己转为防守状态卷动锁链便能将其统统击碎。 这种情况下,灵的位移作用就是附着于江心身上,在御法:体发动的情况下再度为他施加一层增幅,而先前被江心释放出去的,是以命魂为主体的御法:魂。 江心没指望魂能做出什么犀利的攻击,他需要的只是魂能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中,发挥出它应该发挥出的作用,但显然,现在还没到魂发挥作用的时刻。 身上淡紫色的火焰浮动,江心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好办。 他身上能力众多,但真正能被称为终极杀招的只有两个—紫焰、丹噬。 没有练习唐门土木之炁、未曾用外药充分磨练身体,江心根本就没有掌握丹噬,只是凭借着元炁的特异强行学会,每次都是硬顶着丹噬之毒使用,可谓是毒人先毒己。 在空旷场地的实战中硬顶着丹噬毒发的剧烈痛苦使用丹噬之毒,先不说能不能干到对手,就算能让对手中了毒,人也完全可以在使用和消除丹噬那足足几秒的时间里将江心给解决掉了。 他们现在对付的可不是芬尼麦克那种货色,而是需要两个人联手才能对付的强手。 毫不客气的说一句,江心如果敢在近身状态使用丹噬,有十几米长武器的纽曼完全可以拼着轻伤将他弄死,末了说不定还不会被丹噬毒到。 至于在远处先行布置下丹噬...西方这边注重外物炼金、本体‘孱弱’,阴人的东西可不少,纽曼可能上当吗? 至于紫焰,这倒是可行,但这东西不仅烧炁,顺带着还会将人的性命一同烧去。 可以预想的是,死在紫焰之中,菲利普是没办法从纽曼尸体上弄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而那个叫【懒惰】的锁链也会变成一堆废铁,这是毫无置疑的事情,江心在庄园中试验过,将他在炼金集市里买来的炼金产物全部烧成了一堆没用的饰品。 辛辛苦苦打了一架,结果就弄来两根看起来相当精致、但实际只有十几二十万的钢铁锁链,代价是价值上百万的房车被开出四个大洞,自己还差点被人照面干掉,至于吗? 要不是求得就是纽曼手上的锁链以及能被提取蜡油的灵魂,他们两个人何苦要在沙漠里飙几天的车,吃饱了撑的吗? 两个杀招不能用,江心两人只能选择硬碰硬,好在他路上已经和菲利普仔细的交谈过,对双方的手段已经有了不错的了解。 第一百九十六章:一堆的Debuff 呼— 纽曼舞动手臂,锁链挥舞卷起一阵狂风,随后猛然下压,将尘土统统压回地面,短短几息之内,空气再次变得一片澄澈。 而这一手也看的江心眼皮直跳,他完全无法想象居然有人能将锁链这东西掌控到这种程度,他用扇子都扇不出这种风,幸好没有用丹噬的想法。 双手握着斧柄,菲利普已经将丧钟挂在了腰上,炁息不断震荡钟声发出阵阵钟声,无形的心灵力量渐渐缠上纽曼,却被炁体外那层几乎停滞流动结成实体的炁息抵御在体外。 很显然,纽曼已经察觉到了丧钟对自身的影响,但他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完全不将其放在眼中,脚下一踩如猛虎一般扑袭而出,而在落在身后的锁链却诡异的拉长、卷上了两颗巨石。 嗖—— 风声炸响,被尘土覆盖成土黄色的石头如炮弹一般向江心两人呼啸而去,而在石头后面的正是锥尖闪烁的寒光的锁链。 这里就又要说一句了。 能以七个人的力量在教会的追杀下苟延不知道多少年,地狱靠的可不仅仅是七件武器,还有一个名为地狱之血的药剂配方。 地狱之血,以未来换取现在,可以全方位的增强服用者的炁和身体素质,令其既拥有西方炼金异人的手段,还拥有能比拟练炁士的强大体魄,而越在其接近寿命极限的时候,这种增幅便越强。 但代价便是没有一个服用者能活得过40岁,每一个服用了地狱之血的异人,都将在45岁之前、在他们达到一生中实力最巅峰的那一年死去。 芬尼和麦克相比起其他五位弱小,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他们才服用了地狱之血没几年,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好活,而剩下那个,实力越强的,距离死期便也越近。 毕竟都是一些资质并不如何的异人,要是资质上好,也不会加入地狱之中选择称为七宗罪的持有者了,因为加入地狱组织的唯一要求就是得到其他人认可服下地狱之血,并成功活下来。 强大的身体素质,对武器得心应手的使用以及具备特殊能力的炁,纽曼是个相当难应付的敌人,即便是庄园的灵探,一对一也没几人有把握打得过他。 很明显,菲利普打不过。 “艹!” 看着如炮弹一般的石头迎面而来,江心右手拿枪将其击碎,左手则是再次拿出了那张脸谱:“蜮!” 放弃凝聚出蜮鬼的想法,江心将五恶五鬼平息下去,庞大的天地淫气入体,瞬间令江心身边缭绕起一阵紫色风暴,而在那风暴之中,一股无比勾魂摄魄的魅惑之意不断发散。 “尼玛!” 紫气如触手一般攀附而来,第一个变了脸色的不是纽曼,而是一旁的菲利普,即便早就已经被江心提醒过,在被影响的一瞬间他还是发现身上激起的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 手臂发力用斧刃炁光劈碎石头的同时稍一侧身避开后面的锁链锥刺,用斧刃勾角卡住锁链砸入地面,菲利普急忙大吼了一声 —————— 呼— 纽曼舞动手臂,锁链挥舞卷起一阵狂风,随后猛然下压,将尘土统统压回地面,短短几息之内,空气再次变得一片澄澈。 而这一手也看的江心眼皮直跳,他完全无法想象居然有人能将锁链这东西掌控到这种程度,他用扇子都扇不出这种风,幸好没有用丹噬的想法。 双手握着斧柄,菲利普已经将丧钟挂在了腰上,炁息不断震荡钟声发出阵阵钟声,无形的心灵力量渐渐缠上纽曼,却被炁体外那层几乎停滞流动结成实体的炁息抵御在体外。 很显然,纽曼已经察觉到了丧钟对自身的影响,但他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完全不将其放在眼中,脚下一踩如猛虎一般扑袭而出,而在落在身后的锁链却诡异的拉长、卷上了两颗巨石。 嗖—— 风声炸响,被尘土覆盖成土黄色的石头如炮弹一般向江心两人呼啸而去,而在石头后面的正是锥尖闪烁的寒光的锁链。 这里就又要说一句了。 能以七个人的力量在教会的追杀下苟延不知道多少年,地狱靠的可不仅仅是七件武器,还有一个名为地狱之血的药剂配方。 地狱之血,以未来换取现在,可以全方位的增强服用者的炁和身体素质,令其既拥有西方炼金异人的手段,还拥有能比拟练炁士的强大体魄,而越在其接近寿命极限的时候,这种增幅便越强。 但代价便是没有一个服用者能活得过40岁,每一个服用了地狱之血的异人,都将在45岁之前、在他们达到一生中实力最巅峰的那一年死去。 芬尼和麦克相比起其他五位弱小,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他们才服用了地狱之血没几年,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好活,而剩下那个,实力越强的,距离死期便也越近。 毕竟都是一些资质并不如何的异人,要是资质上好,也不会加入地狱之中选择称为七宗罪的持有者了,因为加入地狱组织的唯一要求就是得到其他人认可服下地狱之血,并成功活下来。 强大的身体素质,对武器得心应手的使用以及具备特殊能力的炁,纽曼是个相当难应付的敌人,即便是庄园的灵探,一对一也没几人有把握打得过他。 很明显,菲利普打不过。 “艹!” 看着如炮弹一般的石头迎面而来,江心右手拿枪将其击碎,左手则是再次拿出了那张脸谱:“蜮!” 放弃凝聚出蜮鬼的想法,江心将五恶五鬼平息下去,庞大的天地淫气入体,瞬间令江心身边缭绕起一阵紫色风暴,而在那风暴之中,一股无比勾魂摄魄的魅惑之意不断发散。 “尼玛!” 紫气如触手一般攀附而来,第一个变了脸色的不是纽曼,而是一旁的菲利普,即便早就已经被江心提醒过,在被影响的一瞬间他还是发现身上激起的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 手臂发力用斧刃炁光劈碎石头的同时稍一侧身避开后面的锁链锥刺,用斧刃勾角卡住锁链砸入地面,菲利普急忙大吼了一声 第一百九十七章:拉怪 锁链横扫而过,拎着斧子想要上前的菲利普直接被抽飞了出去,而在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江心只是刚刚出现便看到了带着风啸声挥舞而来的锁链长龙。 根本就来不及利用【傲慢】的能力做出位移,江心只能全力运转防御手段,将原本应当用于远程攻击的火枪当成一根短棍架在身前,抵挡锁链鞭挞。 铛— 一阵金属碰撞的嗡鸣声中,江心步了菲利普的后尘,直接被链条从半空打落,连带着原本预计的攻击也一同被打散。 短短一瞬的交手间,锁链上无处不在的灰白色炁息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只是一下便游到了江心身上,融入了元炁之中。 就像是在清水里面掺了面粉一样,原本在江心如流水一般通畅的元炁顿时变得像面团一般凝滞起来,几乎要停止运转。 好在江心提前增大的元炁的消耗以保持一切的正常,但代价便是元炁的消耗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小半,他同时一股无形的重压也浮现在江心身上,好像是他所承受的重力变大了一般。 【懒惰】并没有对江心的精神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但身体上的影响有的时候比精神上的影响还要难缠。 从无处借力的半空被抽退出去十数米,稍稍活动了一下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掌,江心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动作,接着便看到纽曼已已经想自己冲来。 只看前面那被撞开的气流,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台失控了的重型卡车一眼,沉重且致命。 男人的浪漫是各种各样的重型机械造物,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挖掘机、高达、超级矿车、重卡车等等,但显然的一件事,面前这个‘人肉卡车’绝对不是江心的浪漫。 看着纽曼一步一个坑陷,撞开凌厉的气流向自己汹涌而来,江心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样,透过那白色的气流,江心甚至已经能看到纽曼脸上张狂的狰笑以及眼中的怒火。 “你妹啊!”虽然心中已经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一个重装战士正面冲锋的时候,江心内心还是不由得哀嚎了出来。 毫无疑问的是,debuff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纽曼已经陷入了暴怒之中。但很不好的一件事是,江心的‘嘲讽’有些过了头,现在纽曼已经完全将他当作了眼中钉,除之而后快的那种。 第一次用瞬移就被纽曼逮到了机会,江心此时完全不敢冒险再用出第二次,面对纽曼的攻击,江心只能稍稍踮起脚尖,让墨绿色的炁自下而上扩散到全身,任由土石将自己彻底吞没。 地行仙! “跑到地下去了?”眼看着江心被土地吞没,纽曼眉头顿时一挑,脚下一踏高高跃起,而后伸手虚抓,控制锁链向弹簧一样层层盘旋、收回,令劲力在其中不断积蓄。 “哈!” 一声爆喝,纽曼双瞳瞪如铜铃,噌响之中,庞大炁息的御使下,锁链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和力量响江心方才所站位置猛然轰击下去。 轰! 爆炸一般的轰鸣声中,土石尘烟飞射激荡,成圆弧向外扩散而去,而在地上,足有十数公分深的坑洞浮现,而在坑洞中央,锁链已经没入地下足有数米距离。 “没抓到?”踩在满是裂纹的地上,纽曼眉头一皱,伸手将锁链重新拉回,而后看着锁链锥尖那几乎为不可察的血红,才稍稍露出了一丝笑:“打到了。” 数米之深,不见天日的土层中,摸了摸肩膀上针孔大小的伤口,江心脸上不由的滑落的几滴冷汗。 他以为潜入地下数米深的地方应该就已经安全了,谁能想到纽曼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将锁链打入地下数米深的地方的同时还有不小的杀伤力。 用紫焰在体内烧灼,清除了一切异常之后,江心炁息在地下扩散,在独特的雷达视野之中,清楚的‘看’到了地上的情况。 全力一击没能成功干掉江心,纽曼立刻便转换了目标,扭头看向距离自己几十米的菲利普,虽说此时无比愤怒,但推他总还是记得当自己追杀江心的时候,总有个家伙像苍蝇一样不断的骚扰自己,却又同时保持距离让自己难以碰到。 铛— 嘶啦— 一声嗡鸣声响起,庞大的力量令萨麦尔之斧疯狂颤动,菲利普只觉得手掌一阵发麻,而在另一侧,一个锁链却是穿梭而过,直接撕裂了他的衣服,在其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印。 灰白色的炁息再度蔓延,菲利普体内的炁息越发的凝滞,处境也越发岌岌可危。 就在纽曼想要再度出手攻击菲利普的同时,一声轻喝却是在他身侧响了起来:“蜮鬼,含沙射影!” 心头一条,纽曼下意识的便转头看去,接着便发现一片被紫色炁息包裹着的沙砾如雨点一般劈打到自己身上,鬼气侵体,遍体生疮。 “你这该死的小东西!”再次被暗算了一遍,纽曼此刻的怒火再度爆发,大量炁息分配至目镜之中,本来已经进入鬼影行状态、丧失了全部存在感的江心硬生生的被再次抓了出来。 但就在他转身追向江心的下一秒,菲利普眼睛却是亮了起来,炁息流入斧刃,一抹黑种泛红的光泽在斧刃浮现,随后向纽曼后背猛然披劈落:“愤怒之刃!” 噗— 像是根本忘掉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一般,纽曼此时想要回防已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将后背的炁罩加持到最大,最终也还是被斧刃在背后留下了一道足有数公分长的伤口。 而就在他转头看向菲利普的时候,江心却是再度掏出了火枪,元炁灌注其内,大量青光浮现,以火枪为核心,凝聚出了一柄长枪—狙击形态。 轰! 比枪炮模式下还要响亮的一声枪响声中,狭长的炁弹以数倍于音速的速度射向纽曼,只是瞬间便撕裂了他体表的炁罩,而后洞穿了他那脆弱的身体。 肌肉、经膜、骨骼...堪比狙击子弹的威力下,再强大的肉体都显得和一张纸一般脆弱。 第一百九十八章:玩弄至死 嘀嗒...嘀嗒... 鲜血一滴滴滴落到血泊中的声音不断响起,炁弹那撕裂性的威力中,纽曼的一只胳膊上出现了半只拳头大小的巨大伤口。 从撕裂的巨大缺口中,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已经碎裂的沾染鲜红血液的骨骼,方才那一下,给他造成的伤害是无比巨大的。 剧烈的痛苦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浇在了纽曼头上,让在一瞬间从无尽的暴怒之中重新拥有了冷静的思维,得以再次审视自己如今的状况和处境。 但看看已经无法再派上任何用处的手臂,再看看重新与自己拉开距离的菲利普江心二人,即便他内心再有不甘,此时也明白自己已经是一只笼中兽,而且还是一只受伤颇重的野兽。 “啧,居然没打中,还真是嗅觉灵敏。”收起火枪的狙击形态,江心看着纽曼不由得的咂了咂嘴。 是个炼金产物,虽说是枪,但其实根本对枪法的依赖并不大,枪法不好的只需要用气机远远的锁定目标便可,射出的炁弹便能在一定程度内自动调整轨道以命中目标。 通俗解释就是,十米以外开枪射击,只要目标没有在炁弹抵达之前离开原先所在位置1米,便会被炁弹命中,真正使用中情况有所不同,但基本以足以保证子弹的精准。 而架起了狙击形态后,炁弹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几十米上百米的距离,留给纽曼反应的不过区区零点几秒,但就是这种情况下,依然让他躲过了要害。 要知道,方才江心瞄准的可是他的躯干,只要命中便是必死的驱赶,结果纽曼居然躲了过去,用一只胳膊让自己从方才一发狙击中存活了下来。 将火枪收回噬囊中,江心看着纽曼以及已经提前跑到他侧后方擦亮斧子的菲利普,脸上接着才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不过可惜了,你还是要死!” 话音落下,江心眼神瞬间一愣,一只于虚幻状态隐藏在地下的魂体骤然上浮,双瞳炁光放射,直接瞪向纽曼:“鬼神惊惧!” 噌—嗖— 鬼神惊惧,看起来无比诡异,但实际上也是对炁的一种独特运用,而炁是实际存在与现实的,要受到时间与空间的作用。 纽曼在魂体浮现出来的那一刹那便已经意识到某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放开左手控制的那根锁链,用右手的锁链与其缠绕,一根长度瞬间突破二三十米狭长链条诞生。 在魂体瞪着眼睛对纽曼使出鬼神惊惧的同一时刻,纽曼也挥舞着右手的锁链破空而出笔直的洞穿了魂体,灰白色炁息一震便将其彻底打散。 但终究还是迟了。 即便魂体已经化作黑气消散在空中,纽曼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后方逃遁而去,好像面前的江心是什么恐怖的生物一般。 “不好!”向后撤去的第一时间,纽曼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随后猛然想起自己背后还有一位磨刀霍霍的菲利普。 他已经无法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将在半空中咣当作响的锁链收回,在自己身边盘旋出一道道圆弧,将自己笼罩其中。 “没用的!你现在的防御,漏洞百出!”领着一把狰狞如杀人凶器一般的血腥利斧,菲利普脸上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杀人变态。 紧紧的盯着纽曼以及他身边那层层锁链的活动规律,菲利普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手中利斧高高举起... 砰! 附着有黑红炁息的斧刃只是一瞬间便砍击在两个锁链的链接部位上,将其彻底打散,而后余势不减,带着一道黑色的炁光落在了纽曼身上。 噗呲! 一声沉闷的却又与生命息息相关的血肉撕裂声中,大蓬鲜血随着斧刃的划过飞溅到空中,也带走了纽曼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嗬~~嗬~~” “老...鼠!” 纽曼那满是满是恶疮的右手根本堵不住脖子上巨大的伤口。 看着从自己劲动脉中溅射出来的殷红血液,纽曼眼神中满是渴求与绝望,而后才用无比仇恨的眼神扫过菲利普江心两人,一声满是愤怒与不甘‘老鼠’之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至此,一场跨时近十分钟的‘肢解’计划才彻底落幕,也代表两人的行动再一次成功,之所以不是完美,在于江心收了点轻微伤。 “呼~还真是不容易啊!”低头看了看身上沾染的血迹,菲利普终于舒了口气:“庄园的情报又对了,这家伙比那两个叫芬尼和麦克的加起来还要难对付。” “不过他现在还是死了。” 没有了先天一炁的压制,江心先前的种种手段在尸体上迅速作用,脏腑衰败恶疮遍生,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理论上细胞组织还没有完全死去的时间点,尸体上就已经出现了难闻的恶臭味。 收回先前释放在纽曼身上的手段,江心皱着眉毛将名为的锁链捡了回来,接着才看向菲利普:“这尸体你还用得上吗?” “当然用得上!”菲利普闻言立刻拿出了那柄灯座,顶着视觉嗅觉的双重冲击走到了惨不忍睹的尸体身边,按着江心先前已经见过的流程再次操作了起来。 几分钟后,看了眼地上那具像是暴露的几天的尸体,再看看一边喜滋滋的收回已经填满一小半烛台的菲利普,江心黑着脸转身离开:“东西弄完了快点走。” “知道了,来了。”用专业手法处理了一下纽曼的尸体后,菲利普也回到了房车上。 路边,将皮卡上拆下的铁皮扳折做成容器,里面摆放着周围收集到的从皮卡车上散落出来的碎玻璃,江心全力催发火焰,将其重新熔融成了橙红色的玻璃水。 而后用念动力控制塑形,勉强将房车车窗上两个规整的破洞给填补了起来,免得开车的时候还要饱受风沙的折磨。 至于已经破烂了的驾驶座,随便将就一下吧。 相比起这些小事,江心已经回到车上兴致勃勃的研究起了刚刚才缴获到手的战利品。 乐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新的计划 名为【嫉妒】的匕首、【傲慢】的火枪,再加上手上这两根称为【懒惰】的锁链,两人手上已经有了三件七宗罪系列的武器。 与【嫉妒】和【傲慢】类似,【懒惰】也有着其独特的能力—一种可以给对方施加压力的灰白炁息。 受到这种炁的影响,人本身的精神思维不会有丝毫异常,但身体方面却会因此而陷入一种奇特的‘怠惰’状态。 炁息流动速度变慢,身体如受重压一般变得迟钝,总而言之,就像是一个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的胖子一样,虽然能看清对手的一举一动,但本身的迟缓却总是让他慢人一步。 想要避免,一个方法是从根本上拒绝与纽曼直接解除,另一个则是以消耗更多的炁为代价强行驱动经脉炁息运转。 至于将其提前阻拦在外...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恰好拥有类似的能力的,即便是江心,也是用紫焰才令自己从迟钝状态中摆脱出来。 而除了这点之外,【懒惰】拥有的变只有其锁链外形所带来的能力—灵活多变的攻击方式。 拎了拎两根足有十几二十公斤的锁链,江心看了看自己拿已经被填充了一小半空间的噬囊,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噬囊空间不够,放下了这个,基本就没有空余的空间了。” “所以你不准备要了?”菲利普手上把握着方向盘,转过头来:“其实你可以仔细学习一下炼金法阵,将锁链炼成自己的武器,然后就不用收入你那个空间道具中了。” “算了。”江心摇了摇头,拒绝了菲利普的提议。 炼金法阵是西方异人界比较多见的一种手段,对大部分异人来说主要作用就是隐藏自己的武器。 像是【傲慢】这一类的小型武器倒是好隐藏,后腰一别就能走到街上去,但诸如菲利普的斧子、埃文砍刀,以及这两根锁链,光体型样子就已经是超常规了。 需求之下,能够隐藏这些大型武器的法阵便诞生了,而菲利普方才建议的也是这些法阵。 拒绝了菲利普的提议后,江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得好奇了起来:“话说菲利普,我记得每个异人不是只能拥有一个隐藏主武器的法阵吗?你怎么能藏起那么多的东西。” “很简单啊。”菲利普嘿嘿一笑:“我拿出来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我的主武器啊。” 闻言,江心眼睛顿时一亮:“也是空间道具?你也会做空间道具?” 菲利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空间道具我会做,但做出的成果远远比不过你手里的那个噬囊,耗时耗力最多也就能放一个口袋就能装好的东西,对炁的需要还不小。我身上的东西,是从其他地方弄来的。” “行。”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将两根锁链丢到了菲利普手边:“看你那样子,你身上的肯定是个好东西,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把这条锁链也给装起来吧。” “怎么?真不准备要了?”菲利普笑了一下:“我觉得你的战斗风格和这条锁链挺般配的,能将人活活的恶心死。” “我知道啊。”江心叹了口气,无奈的摊了摊手:“可是我别说锁链这种东西,就是一般的长鞭我都用不来。” “那个死掉的家伙不知道练了多久才将这两根链条用的出神入化,有那事件,我不如好好的研究研究现在的能力,别得不偿失。” “行吧,你都做出决定了。”菲利普伸手将链条收起,将一本笔记本丢给江心:“仔细研究一下,我们下一个要去找谁?” 江心低头对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伸手拿红笔在上面圈出了一个圆圈,随后放到了菲利普面前:“我觉得,我们下一个目标找他比较好,你认为呢?” 菲利普转过去看了看,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行,不过这家伙可能比刚刚那家伙要难缠。” “所以才更不能让他和其他人汇合到一起。” “就按你说得来。”菲利普点了点头,随后突然看向江心的双手:“话说,是不是应该给你弄双比较好用的手套?我看你肉章接兵刃的频率似乎很高?” “你到现在才发现吗。”江心拿出已经出现异常褶皱的手套挥了挥:“这才多久,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到城里再给你换,正好将车也修一下。” ...... 房车卷起一阵尘土消失在洲际公路的尽头,而在距离公路不到百米的地方,一辆废弃的皮卡栽在荒漠中,更远处一具腐烂的尸体上,突然响起了电话的嗡鸣声。 嗡~嗡~ 嗡~嗡~ 两声短促的手机铃声后,荒漠重归平静,只有风声从地面吹过的呼啸声不绝如缕。 “纽曼也遇害了?!”挂断电话,卡蒙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 他即将与格拉蒂丝汇合,同时也至地狱组织这一届的领头人,因此才敢作为中间联络人来促使这一次的汇合,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 但现在,麦克和芬尼的电话无法打通,基本已经可以被确定死亡。 本来他想提醒纽曼先去与德尔特汇合,结果却发现半天前才与自己通话的纽曼此时也已经无法被拨通。 短短几天的时间,七宗罪便去除了三人,而剩下包括他在内的私人仍然分散各地,将要面对不知来自何方的攻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卡蒙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阴狠的拨通了电话:“格拉蒂丝,是我,情况有变,不要休息了,直接上路。” “纽曼、麦克和芬尼已经遇害,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汇合到一起。” “包剿?如果真是包剿,麦克他们和纽曼的失踪之间不会间隔那么多天,他们必定是个小团体。” 挂断电话,卡蒙没有停下,而是再次拨通了电话:“纽曼那里出事情了,原先的计划取消,你现在立刻去和德尔特汇合,路上注意点,千万注意周围是否有其他异人存在。” “如果发现,先不要动手,和德尔特会合后有完全把握再行动。” “我知道了。”亚摩那如嗡雷一般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纽曼那里究竟出什么事了?” 听到耳边雷鸣般的声音,卡蒙即便早有预料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纽曼可能死了,半天之前还联系的上,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麦克和芬尼那边也是一样。” “死了。”亚摩语气变得更加沉重:“那东西呢?” “不知道。”卡蒙语气也低沉了起来:“不过麦克他们人都已经失踪了,东西应该也已经遗失了。” “那我们还往一起聚着干什么?干脆各自离开算了,还免得被人继续追杀,至于那什么全视之眼,不要就不要了。” 卡蒙没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今年已经多少岁了。” “32...”亚摩下意识的回答到,随后突然停了下来。 “不管你最后多厉害,理论上你最多还能活八年。”卡蒙的声音在亚摩听来无比刺耳:“而我,理论上最多还能活四年,但真要是算下来,你觉得我们两个谁会先走?” “我永远都在将自己的身体保持在最健康的巅峰状态,而你?暴饮暴食、过度肥胖,呵呵...” “够了!”话筒中,亚摩的声音呢气喘如牛:“一切按照计划来,我会准时去和德尔特汇合的,不过你最好保证你当初和我们说的确实是真的。否则你也不用再等四年了!” “前提是要抓到杀了纽曼他们的人,将他们手上的东西收回来。” “我知道了。” ...... 另一边,江心与菲利普自然不知道卡蒙与亚摩之间的谈话,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杀者,他们已经提前预知到了。 整整三个人死亡,要是这样他们都反应不过来,也不可能能屡次逃过教会的追杀。 教会现在虽说被庄园给弄得光辉不再,但对地狱的搜寻却是从来都没有停止,主教那种级别的异人基本没了,但对付七宗罪这种级别的异人也根本用不着主教出手。 能从教会手里存活到现在,足以证明着七个人的反应速度不慢。 之所以会被庄园摸得如此透彻,原因很简单。 他们与教会有仇,会刻意的避开教会的搜寻,但庄园从某种意义上还帮助过他们,让他们从阴沟老鼠成功跑到了地上。 即便他们内心对外界仍有所防备,但对比起能将教会压下去的庄园,还是有些弱了。 现代战争就是情报战争,虽说异人之间的事情根本称不上战争两个字,但情报方面的碾压足以让江心他们永远都快人一步。 卡蒙自以为自己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殊不知他们四人的位置此时已经清清楚楚的显示在江心面前的地图上。 代表【色欲】的格拉蒂丝与代表【愤怒】的卡蒙距离最为接近,同时距离代表【暴食】的亚蒙和代表【贪婪】的德尔特的距离较远。 这下子,随便用脑子想就能知道卡蒙他们究竟会做出怎样的行动。 无非就是【色欲】和【愤怒】先行汇合,而后与【暴食】及【贪婪】汇合。亦或者两两组合先行汇合以增强自爆能力,最后集合一处。 无论哪一种,都避不开江心先前在地图上圈出的那一段公路,而唯一一个会走上那段公路的,只有象征着【暴食】的亚摩。 数十个小时飞速流逝,开着着已经被重新修好的房车,江心两人早早的便已经抵达了预定路段,以堪称卡死在最低限速的速度慢吞吞的向着前方挪移。 而在车上,带着目镜,江心两人目不转睛的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痕迹,直到亚摩开着那辆满载货物的拖车路过。 “找到了,就是这家伙了,【暴食】亚摩!” 看着从身边飞驰而过的拖车,江心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菲利普:“准备好了没!” “早就准备好了!”菲利普呵呵一笑,伸手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了是个大块头:“看!c4炸药!大威力的高爆炸药,我弄了二十多个过来,肯定能将那家伙炸的粉身碎骨!” “那就好!”拿过在国内根本不可能看得到的c4炸药,江心嘴角也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暴食之盾,一种防御力达到极致的炼金产物。只要不超过其承受上限,任何被其挡住的炁,无论是何种形式存在,最终都会被炁当作养料吞噬炼化,并反馈给使用者以填补其本身的消耗。 想要用单纯的炁的手段打败持有暴食之盾的亚摩,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不少人能办到,但显然不会是江心、菲利普二人,他们两个几百年将全部的炁都倾斜出来都不可能达到暴食之盾的上限。 而偏偏两人全部的手段都是以炁作为能源才能施展出来。 于是,一番密谋之后,两人决定扬长避短。 既然用炁不可能打得过亚摩,那就不用炁好了,这个世界上的攻击手段又不是只有炁一种。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自由的国家!在这个自由的国家里,持有几十个高爆的c4炸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既然用魔法没办法打败魔法,那就用科技好了。 二十多包c4炸药,即便是一辆主战坦克都能给炸成破烂了,江心还就不信这个亚摩和那个暴食之盾的防御力还能比得上一辆坦克。 至于影响问题...这一片州际公路荒无人烟的,只要不被人看到、不把公路给直接炸碎了,谁会来追究这些问题呢。 将二十几包炸药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噬囊中,江心看着前面的拖车,双眸炁光微微一动。 砰! 一声炸响,后部拖车与前部汽车之间的连接钩锁断裂开来,悠悠的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失去动力源的拖车在江心用念力的刻意干涉下,一头栽进了公路边的荒漠之中。 眼看着前面的汽车渐渐减速,江心嘿嘿一笑,悄悄从房车后门下车潜入地下,而菲利普则开着房车慢悠悠的掠过了亚摩所在的位置。 第二百章:爆炸 暴食亚摩,皮糙肉厚。 菲利普也知道光凭两个人的力量对付这种以防御和力量见长的异人是不够的,于是才有了用c4炸药直接送亚摩去见上帝的想法。 他确实需要用异人来填满自己的烛台制作成蜡烛,但天底下的异人这么多,完全没要盯着七宗罪的几个人不放,尤其是在这家伙的实力还要强于纽曼的情况下。 冒着生命危险与亚摩正面作战,为的只是异人身上都能提取出来的蜡油,菲利普心中即便再迫切的想要完成烛台,也不可能做出这种昏头昏脑的决定。 至于暴食之盾会不会损坏... 炼金法阵中的武器与外界隔绝,只有在其拥有者死去的那一瞬间才会自动解除并释放出其中的武器。 所以,只要控制好爆炸时间,在亚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一次引爆,就能直接将他给送走。 如此一来,就能能最大程度避免炸弹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和高温对暴食之盾造成更多的伤害,至于第一轮爆炸冲击之后产生的余波,一个普通的钢板应该都能承受得住,更别提暴食之盾了。 空旷的洲际公路上,铁制钩锁断裂的声音时发动机的轰鸣声都难以掩盖的。 而钩锁断裂的一瞬间,原本负有重担的汽车车身更是骤然震动了一下。 “嗯?又出什么问题了?”看着汽车仪表盘上骤然飘动的指针,亚摩的眉头顿时一皱,现实下意识的拍了拍汽车仪表盘,随后才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晃晃悠悠已经栽进路边荒漠中的拖车。 “玛德!”从后视镜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白色的拖车歪七扭八的翻倒在荒漠之中,亚摩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但还是调转车头重新折返回去,和菲利普所在的房车擦肩而过。 看着渐行渐远的房车,亚摩双眼微微眯起,下意识的,他觉得那辆房车上面似乎有一些比较奇特的东西。但重新想起先前卡蒙和自己的童话,他还是决定先不管这么多了。 亚摩,一个胖子,一个体重超过150公斤的胖子,超量的体重给他的不仅仅时日常生活的不便,同时还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防御力和耐力。 厚重脂肪既可以当作保护内脏的缓冲层,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迅速榨干,转换为他身体需要的各种养分。 但大部分情况下,他自身消耗的热量和养分总是需要从外界进补,而【暴食】的存在注定他的胃口比一般人要大上不少。 要是没了拖车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亚摩这一路上会走的很艰辛,食物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小。 “真是该死的奸商!居然敢卖给我垃圾产品!”从汽车后备箱中拿出一个全新的拉钩绳索给汽车挂上,亚摩站到了沙地中,左右环顾了一下,双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肉粉色炁光。 弯腰将双手插入沙地中,前推至侧方的拖车的下面,双臂肌肉只是稍稍一用力,足有数吨重的拖挂房车在其手中举重若轻,只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便重新被他翻正了过来。 没有选择用蛮力直接将房车重新拉回路上,亚摩重新回到了自己心爱的汽车中,准备用汽车将其重新拉回来。 但全神贯注于调整倒车位的亚摩完全没有注意到的一件事情是,他的座位地下,已经多出了一包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车里的东西。 几分钟前。 以地行仙的手段潜入地下,亚摩完全无法察觉到江心的存在,但江心却能利用地行仙配套的手段清楚的掌握亚摩的每一个动作。 调转车头、挂载钩索、翻正拖挂房车... 亚摩自以为自己没有惹出事情,但完全不知道在次之前他就已经被人给盯上。 江心甚至都不用出现在地面,他需要做的只是乘亚摩下车的那片刻时间里,将由二十多包c4整合而出的超级炸药包送到地上,然后用念力将其送到它应该存在的地方。 地行仙无声无息,被江心特殊改造过的念力也不再显目。亚摩不主动使用目镜探测的情况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车上已经被江心埋下了一个足以致命的祸端。 如游鱼一般在地下飞速穿梭着,百米外的公路对面,一只握着遥控器的手掌突兀的浮现出来,按动了上面仅有的红色按钮。 远处。 c4引爆器接受信号,激发雷管,一切都在短短一瞬间完成,亚摩心头刚刚才浮现出一抹面临生死的惊悸,一团无比耀眼的火球便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轰轰轰! 如惊雷炸响,整整十数公斤的高爆炸药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内引爆,其造成的杀伤性与破坏力无疑是毁灭性的。 只是一瞬间,坚固的钢铁车架便被高温与冲击波彻底撕碎,变成一块块杀伤力惊人的碎片抛飞出去。 火舌肆虐的同时,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的冲击波如涟漪一般扩散而出,如狂风一般席卷方圆数百米,地表颤动,像是一只无形的脚巨人掌狠狠踩在了地面一样。 地下,尽管江心已经提前离开了百米远,但依旧没能完全躲得过爆炸带来的负面影响。 连绵不绝的庞大冲击力像是重锤一般透过土层重重的捶打在他身上,一路将其在土中轰击出去不知道多少米的距离,直到江心重新回到地面才彻底摆脱了折磨。 眺望远处,爆炸形成的火球已经渐渐消散,只有激荡的尘烟还在空中无序的扰动着,而在那尘烟之中,两个已经变成残骸的车架上仍附着着一些顽强的火焰。 丹噬,那足有150公斤、宛若肉山一般的亚摩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些零碎的、黑色的焦炭状物质表明这里原先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不一会儿,得到爆炸信号的菲利普重新折返了回来:“怎么样??暴食之盾找到了没?” “没。”江心看着周边散落的残骸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盾牌被炸到什么地方去了,可能要仔细的找找。” “那就找找吧。”菲利普看了眼亚摩的尸骸,后写怕怕的咂了咂嘴:“这炸药的威力却是挺大,我离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那股明显的冲击波。这个亚摩,他死的不冤。” “可算了吧。”江心翻了个白眼:“被两个异人算计着用高科技炸药炸死,估计没有比他还冤的了。” 第二百零一章:贪婪之刃 虽说江心两人用的手段可以称得上是‘人间之屑’,但结果却是好的,亚摩被毫无疑问的弄死了,连带着那个名为被冲击波炸飞到几十米外的盾牌也落到了两人手里。 ,七宗罪之一,重型盾牌。长逾两米,宽过1.5米,厚实程度堪比坦克钢板,而在其盾面,还雕刻有一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不用发动便能将周围空气中逸散的炁吞食进去。 江心没有鱼亚摩正面对战国,但稍微一猜便能明白,这张没有底的暴食之口应该便是那食炁能力的源头。 “又是个用不上的。”将这个造型极为浮夸的盾牌放到后面,江心重新打开了笔记本:“下一个,是德尔特?” “看地图标注,应该没错。”菲利普点了点头:“就是可惜了,对付这家伙,暴食之盾用不上。” “那也没办...” 砰! 江心话还没说完,房车便猛然震动了起来,一个飘逸的甩尾的将车停下,两人才一下车,便看到了不远处荒漠中站着的一个手持双刀的异人。 只是第一眼,两人便认出了来着的身份:“贪婪之刃—德尔特!” 在侧目稍稍一瞥,两人尚能从房车的车玻璃中看到那面夸张的巨盾,一下子,江心也明白为什么这位代表的七宗罪能顺利的找到自己了。 没有丝毫迟疑,江心菲利普分绕两侧,遥遥的对准了德尔特左右身侧。 静静的看着在两侧站立的两人,德尔特手中甩出一个刀花,不慌不忙:“亚摩那个肥猪的盾牌在你们手上,看来,就是你们一直在追杀我们的人,杀了你们,东西应该就全能拿回来了吧...” 东西?七宗罪? 江心两人稍稍对视了一眼,确实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发动了攻击。 “御法:雷!”看着菲利普提斧前冲,江心并没有上前,风儿诡异了向后拉去,同时手中掌势一变,道道蓝白色的电弧萦绕,下一瞬间便化作雷蛇向德尔特撕咬而去。 “雷电能力...”先是看了看急冲而来的菲利普,德尔特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脚尖轻点,如猎豹一般向江心所在了方向急冲而去。 以右手单刀为盾挡在身前,橙色的炁光之外,蓝白色的电弧像是被束缚住一般不断跳跃,却始终无法对德尔特造成丝毫伤害。 以橙色炁息抓住雷弧电流,德尔特稍一侧身,左手单刀向菲利普所在的方向凌空劈落。 嘶啦— 一阵凌乱的电流声中,原本萦绕在德尔特体表的雷电瞬间流通起来,只是一顺便便从他右边身流到左半身,而后在炁息的御使之下化作一雷弧刀光疾射而出。 “果然!”看着迎面而来蓝白色电流,原本如莽夫一般菲利普脸上表情瞬间一遍,手气斧落,将那雷电彻底劈碎。 :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凡被一柄贪婪之刃接下的攻击,全部都能通过另一柄刀刃重新使用出去! 江心方才用处的雷法被德尔特以右手刀刃抵挡,随后以左手刀刃为媒介发动了一次对菲利普的雷电攻击,而那道攻击的本质来源正是江心。 “你们两个果然是有备而来啊,怎么,也是教会的人吗?”看着江心不断与自己拉开距离,直到自己追不上人,德尔特干脆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将东西还给我们,好聚好散。” 江心两人直到现在都不能完全的确定地狱那群人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只能向着房车偏了偏头,语气模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东西就在那辆车里面,有本事就越过我们两个人自己去拿啊。” 看了看距离自己足有数十上百米的房车,德尔特浑身炁息变得极度凝实,几乎就像是一层薄膜一般:“看来你们是真的准备和我们开战了...” 呵呵呵。 看着德尔特,江心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来的自信有胆子说和庄园看展,不过想到‘无知者无畏’这句话,倒也能明白德尔特心中的想法,大概他以为自己两人背后的势力不大。 懒得去纠正德尔特错误的想法,江心将一双银白色的手套戴在了手上,‘蜮’化炁,一道道扭曲变换的黑色线条将他的脸庞这样,黑气加身,一柄炁息构成的长枪浮现在他手中。 刚刚拿一下已经试探出了一点东西,最为关键的一个点,不能使用具备明显弹道的远程能力和德尔特进行作战。 看得出来,德尔特的反应速度很快,面对江心那舍弃了威力而将速度催发到极致的雷法都能反应并成功抵挡,江心毫不怀疑自己用出的其他远程能力也能被其格挡下来。 火焰萦绕枪尖雷电盘桓身侧,被面具掩盖了情绪波动的江心淡漠了看了德尔特一眼,一步后撤,鬼影行发动,如幽灵一般渐渐淡去存在感。 “隐身了?”不知晓鬼影行的具体特点,德尔特左手举刀格挡菲利普的劈斧,体表炁光流转,力量顺着肌肉经脉延续,最终汇聚在他右手短刀之上。 一道完美的圆形弧光划过,看似轻薄的短刀竟发挥出了堪比重型利斧的力量,只是一个触碰便将菲利普击退出去。 “怎么过分的,连力量都能一并被拿走使用的。”双臂一震,菲利普看向德尔特的眼神变得越发警惕起来。 方才他那蓄势已久的一斧被德尔特单手挡住,下一刻便面临短刀的攻击,那上面携带的威势和自己用出的攻击一摸一样,甚至连力量都原封不动的被奉还了回来。 德尔特现在就像是一个传送门一样,任何对他施加的攻击都会被吞没,随后以同样的力道再被原封不动的返还回来。 这就导致了一件事,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任何人面对德尔特都不敢发挥出过多的力量。 因为这个时候不仅要考虑到能不能杀伤德尔特,同时还要考虑自己能不能抵挡住被奉还回来的攻击。 贪婪之刃,贪去的不是钱,而是炁。 乐文 第二百零二章:包围 埃文那种纯粹的莽夫或许会很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战斗方式,但拿着一柄斧子却更偏向功能性的菲利普显然是不太喜欢的。 庄园里每个灵探基本都有自己侧重的方向,对付德尔特这种存在,赫曼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所释放的无处不在的电流可以形成独特的场,并能影响到包括自己的在内的每一个人。对自己,场发挥正面作用,对外人,场发挥负面作用,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就像德尔特无法将自己受到的重力反馈出去一样,电磁力构成的场也是他无法触及的存在,只能被动挨打。 江心对雷电的掌握能力显然不足以让他用处赫曼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精妙到极致的手段,但没有关系,大范围的、不分敌我却又能区分敌我的手段他也有。 如鬼影一般徘徊于德尔特四周,江心枪尖下垂,一缕缕浑厚的黑色液体渐渐凝聚,如水银一般在地面铺泄开来,而在那令人感到压抑、潮湿的北境苍潭之上,还燃烧着一层薄薄的紫火。 初时毫不起眼,而待江心加大了元炁的输出之后,呼的一声,一道燃烧着紫火的圆形场地便将德尔特以及菲利普圈在其中。 雷潭不断蔓延,伴随着的是缭绕的紫火不断向中间两人靠近过去。 鬼影状态,这无差别攻击的火海雷潭在德尔特看来就像是无源之水一般凭空诞生出来,在自己与菲利普纠缠的那短短几息的时间里便将自己包围在其中。 看着如六十一般飞速向自己脚下逼近的苍雷紫火,德尔特脸上浮现出一缕难看之色,但转瞬间又被重新掩盖。 扭头看向尚未来得及冲出包围圈的菲利普,德尔特心中一动,双刀在手径直向他攻击过去。 “???”看着宛若疯狗一般向自己咬来的德尔特,菲利普双眼不由得等大,但面对迎面而来、闪烁着点点寒光的刀刃,之呢个重新举起萨麦尔之斧。 铛— 一阵金属撞击产生的嗡鸣声中,德尔特双眼顿时一亮,一道无形的力量在他那与萨麦尔之斧碰撞的右手短刀上积蓄、流转,而后没入左手长刀凌空挥砍了出去。 轰! 气流躁动,德尔特的刀光挟裹着菲利普的斧势湖西岸而出,只是一下便在本就不坚固的地面劈出了一道裂缝,阴雷四溅、紫火避散,一线生路浮现在他眼中。 “想跑?”看着自己布下的包围圈被割裂出一道狭长的裂隙,江心眉头一动,一个瞬身便堵在了那裂隙的出口处,手中枪尖微抬,紧紧的盯着德尔特,等着他从包围圈出来的下一刹那便发动夺命攻击。 既然德尔特的刀能当下所有攻击并将其返还回去,那么最简单的一个破解方式,直接避过他手中的两把刀攻击德尔特的血肉之躯就可以了。 好歹江心也在唐门待了几天时间,他学会的可不仅仅只有丹噬这一项唐门功夫。 唐冢所在的后上是唐门弟子练习异人手段的地方,江心随便走走便能看到唐门弟子在那里练习唐门的其他各种功夫,谁说没人讲解,但几十上百遍看下来,江心总还是看出了一些比较浅显的手段技巧,其中便包括如何最大限度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本来,这个手段应该与幻身障配合一起成为绝佳的刺杀手段,但唐门的幻身障是个宝贝,江心没能学的来,不过这招和鬼影行配合到一起,却也能起到相同的作用。 “不好!” 场中,不仅仅德尔特看不到江心的存在,身为队友的菲利普此时也根本不知道江心的方位所在,眼看着自己的攻击被人借势劈开了一条生路,眉头顿时一跳。接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跨步挡在了那裂隙之前。 相比解决纽曼和亚摩这两位,贪婪之刃德尔特显得更为棘手,因此江心与菲利普之间只能有一个比较大的合作方向—先试探德尔特的能力,随后尽可能的避开他手中的双刀对其造成伤害。 而在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下,菲利普自然将江心施展出的雷潭火海当作了一种手段,如此一来,白白放德尔特冲出包围圈显然是一件蠢事。 但另一边,德尔特只是看着菲利普以及他身后那一线生路稍一咧嘴,手中双刀一擎,便要定着菲利普的阻拦直接冲出包围圈。 “没办法了!”见此情景,菲利普心中顿时以及,再也顾不得许多,银色炁息自双手流转灌入萨麦尔之斧,只是吮吸之间便化作墨色炁息凝聚与斧身斧刃之上。 而后怒吼一身,菲利普宛若战神一般向着德尔特那擎举的双刀劈砍而下。 轰! 一阵炁息炸裂的爆响,来着德尔特和菲利普身上的两种炁息不断纠缠,随后猛然爆开,放射出黑橙二色炁光,数秒的平静之后,两人人影猛然自其中疾射而出。 一个是身上毫发无伤的菲利普一脚踩在已经重新弥补漏缺的雷潭之中,另一边,德尔特则带着一把凝聚着黑色炁光的短刀向另一侧猛冲而过。 只是顺势一劈,从菲利普身上拿来的招式再度成为了他手中的工具,帮他在已经成型了大半的雷潭之中重新开辟了一条新的逃生线路。 橙色和黑色不断纠缠的炁团阻拦,浑身覆盖一层淡淡紫火的菲利普根本就无法捕捉到德尔特的身影,只能踩在雷潭之中固守原地,但江心确实通过御法:察准确的捕捉到了德尔特的动向。 “想要从另一边逃跑,可能吗!”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意味,江心手掌轻抬,原本只是默默燃烧在雷潭之上的紫火像是得到了燃油的火焰,只是刹那便彻底狂暴了起来。 呼的一声,充足的元炁被江心灌输出去,充足的燃料加持,原本平静的火海一阵躁动。 只是火苗的紫火瞬间化作升腾的火龙盘桓舞动,只是一下便将那一线生路再次隔绝,而此时,德尔特已经置身其中,进退维谷。 第二百零三章:压迫 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攀附在自己身上的紫火,再看看地面如长蛇一般迅速蜿蜒而来的阴雷,德尔特眉头顿时一皱,再也顾不得其它。 内息鼓动,原本如薄膜一般的炁罩只是眨眼间便被德尔特强行催生到了极致,周身近十公分全部都被橙色炁息笼罩,更多的紫火瞬间便在炁炁罩表面燃烧了起来。 但仔细看去,却能清楚的看到那紫火也只是在在表面燃烧,远远不断的炁被德尔特送到炁盾表面供给紫火燃烧,也彻底阻止了紫火顺势蔓延到自己体内的可能性。 简单处理完紫火的干扰,德尔特脚下猛然一踏,而后高高跃起,如猎豹一般飞射数米距离,顶着猛烈的火龙凌空撞开了火钳,一个翻滚后落在了尚未被雷潭之外的土黄色荒漠上。 后撤几步彻底离开雷潭范围,德尔特平静的看着自护,意念一动,体表炁罩变化,体表一层炁息外卷,构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将紫火统统包裹其中,随后重新投掷到了那火海之中。 而他,则顺利的摆脱了紫火的焚烧。 “跑了。”‘看着’代表德尔特的震波出现在雷潭之外,江心顿时沉默了下去。数秒之后,火海熄灭、雷潭消散,菲利普也打散那乌蒙的炁团重新看到了德尔特的身影。 虽然一击失手,但两人心中都没有丝毫气馁。 紫火这东西感觉就像是唐门的毒瘴,对炁具有极强的消耗能力的同时还会迅速扩散向各个部位。 从目前的情况看,德尔特确实是成功的将自己身上的紫火给玻璃了下去,但代价便是大量的炁的损耗,紫火这东西,江心随手就能在弄出一批,但德尔特身上的炁,那是用多少少多少。 江心可以在外不断徘徊的同时恢复自身吮毫,但菲利普显然不会给德尔特这种机会。 看到德尔特身影的下一刻,他便再次冲了出去,而在另一处,江心则用处了御法;魂,另一道漆黑的魂体自眉心钻出,化作虚体潜入到了地下。 方才时间不够,他没能在布置雷潭火海之前弄出魂体,否则直消一个挪移加鬼神惊惧便能让德尔特乖乖的踩入雷潭中。但这次,江心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呼-呼- 一道道凌厉的风声不断响起,浑身满是紫色炁光的菲利普此时却是占据了上风,手中被紫火覆盖的长斧不断挥动,没有其他手段,只像是砍柴一般直直的向德尔特挥砍过去。 但就是这随便找一个大力士就能挥出来的招式,此时却因为那上面让德尔特心有余悸的紫火,而表现出了不符合其外在的威慑力。 江心控制着阴雷没有侵蚀菲利普的身体,但菲利普却故意将火海中的紫火引到了自己身上,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要拉着敌人一起‘自焚’的疯子。 铛! 刀斧相撞,燃烧不止的紫火瞬间便顺着炁的存在蔓延到了德尔特手中的短刀上,随后被其独特的能力控制,在另一柄长刀刀身化出火焰向菲利普砍出。 铛! 又是一声轻响,长刀撞击在菲利普手中的斧刃之上,一蓬紫色的火焰瞬间落到了他身上,下一刻便被其浑身无处不再的火焰同化。 但就在同一时刻,又是一道火焰再次从斧刃蔓延,附着到了他手中的长刀上,逼迫他将其控制凝聚在短刀上重新攻击向菲利普。 左-右-左-右- 德尔特手中长短双刀不断交替挥舞着,每一次撞击中便会传出一整悠扬的嗡鸣声,而伴随着嗡鸣声的还有那不断穿梭流动的紫色火焰。 如果说一开始菲利普的想法只是摸到德尔特一下将紫火传到他身上,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已经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了。 为了不让紫火再次在自己身上燃烧,德尔特没有选择将紫火重新劈砍到一边的空处,而是施展自己所学的双刀攻法,对菲利普发动了一次又一次、连绵不绝的攻击。 此时,单看两人之间的争斗,主动权已经来到了德尔特手上。 菲利普要顶着紫火的消耗不断抵挡德尔特那舞得如风一般密不透风的双刀,单德尔特却只需要消耗一点点的炁将紫火‘拿来’,然后对着菲利普重新‘用出去’。 两者之间的消耗不在一个层次上,菲利普的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现在可不是两个人的战斗,一边的江心自然不可能看着菲利普一步步走向落败。 乘着德尔特用长刀与菲利普手中斧刃碰撞的那一刹那,江心脚下一点,手中长枪枪尖化身夺命利器直冲德尔特后心而去。 长刀攻击菲利普,如果不想紫火在体表燃烧,德尔特就必须要用短刀发动下一次攻击。 ———— 德尔特手中长短双刀不断交替挥舞着,每一次撞击中便会传出一整悠扬的嗡鸣声,而伴随着嗡鸣声的还有那不断穿梭流动的紫色火焰。 如果说一开始菲利普的想法只是摸到德尔特一下将紫火传到他身上,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已经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了。 为了不让紫火再次在自己身上燃烧,德尔特没有选择将紫火重新劈砍到一边的空处,而是施展自己所学的双刀攻法,对菲利普发动了一次又一次、连绵不绝的攻击。 此时,单看两人之间的争斗,主动权已经来到了德尔特手上。 菲利普要顶着紫火的消耗不断抵挡德尔特那舞得如风一般密不透风的双刀,单德尔特却只需要消耗一点点的炁将紫火‘拿来’,然后对着菲利普重新‘用出去’。 两者之间的消耗不在一个层次上,菲利普的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现在可不是两个人的战斗,一边的江心自然不可能看着菲利普一步步走向落败。 乘着德尔特用长刀与菲利普手中斧刃碰撞的那一刹那,江心脚下一点,手中长枪枪尖化身夺命利器直冲德尔特后心而去。 长刀攻击菲利普,如果不想紫火在体表燃烧,德尔特就必须要用短刀发动下一次攻击。 第二百零四章:【贪婪】消逝,新情况 泥巴还能捏出手雷??? 即便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炼金术,但菲利普对于刚才江心所说的话还是有些懵的,按照炼金来划分,这已经是所有炼金术士渴望而不可得物质转换境界了。 但考虑到江心那一路上的表现,他又觉得事情可能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事实上,事情确实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杨家泥塑,塑的只能是人形或动物。人可以是菩萨罗汉、恶鬼神灵,物可以是蠃、鳞、毛、羽、昆。都是现实中有参照对象的活的生命。 手雷显然是不属于活物的范畴的,自然也无法被江心给捏造出来,但参考了以掌握了飞行之法的泥人为核心塑造出泥飞机,江心想到了一个比较另类的方法。 异人的能力千奇百怪,有像是赵思那种以燃烧自己为代价全力爆发的能力,也有如风沙燕那种令人棘手的空间能力,还有能单纯的将自己变成一个人形炸药包的能力。 只是和精灵文中的大自爆不同,异人一旦用出了自爆的玩法,那活下来是百分百不可能的事情,就江心目前知道的,也只有一个叫姜流的天生异人有类似的手段,可惜这家伙已经被弄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神明灵?亦或者是炁体源流? 反正最后这家伙死在了张楚岚手上,时间就在当初废弃暗堡与马仙洪见面的当晚,跟着这家伙一起死掉的还有在龙虎山断了一臂的萧宵以及十佬那如虎的领门师父柴言。 江心没能从他们那里得来自爆的能力,但他身上其实有类似的能力。 无论是刚猛爆裂的阳雷还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火焰,都可以使用出类似于爆炸的能力,只是威力比不过那些专门玩爆炸的异人罢了。 爆火球、以及球形闪电,这两个便是江心更具自己所拥有的能力研究出来的爆炸性技能,分别属于御法:火以及御法:雷。 爆火球包括火焰的生成、压缩与爆炸。球形闪电则为生成、塑形与爆裂,两者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人体20奇经正脉,并不是每根经脉都会被用到,在自己体内运转爆火球与球形闪电之后,江心整理出了需要行炁的经脉线路,并将其刻入了泥人体内,令其只能施展出爆火球和球形闪电。 而当江心再次对泥人的结构和经脉做出一定的修改后,它们唯一的作用便只有调集全部的炁,然后用出最大威力的爆火球或者球形闪电。 以这些可以自爆的泥人为核心,外部封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盖炁息的外壳,一个与众不同的手雷便制作了出来 炁这种能量是肉身与精神结合作用的产物,其中蕴含的能量虽说比不上核裂变核聚变,但‘高能’这个词总还是没错的。 一个拳头大的秘制手雷,即便没有破片作为额外补充杀伤手段,其完全爆炸的威力也足够让德尔特好好的喝上一壶,要知道,那里面还被江心特意封存了一道紫色的火苗。 将一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手雷放入噬囊中,江心最后看了眼德尔特所在的位置,身形缓缓下沉,彻底沉入地下,依靠着上面两道已经事先被他标记好的震源移动了起来。 地面。 没有了紫火这一道小号元,菲利普虽说没办法完全压制德尔特,但已经能做到将其牵制的地步,而当她看到德尔特身后的地面反常的一凸之后,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原本漫不经心的斧势猛然一边,菲利普犹如一个抛却的所有退路的狂战士一般,挥舞着手掌黑炁缭绕的利斧,不管不顾的对着德尔特劈下一次又一次重斧。 双刀贪婪足以完全承受住菲利每次落下的攻击,但每当德尔特想要将凝聚在另一把刀刃上的攻击返还之时,便能发现菲利普已经像个疯子一样再次劈下一刀。 不顾江心的存在,冒着生命危险结束掉菲利普,亦或者用积蕴的力量与其碰撞、抵消,等待菲利普力竭的那一刻,德尔特根本不需要思考便选择了第二个。 于是,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利器撞击声不断敲响,而作为守势的以放,德尔特必然的陷入到了菲利普的攻击节奏中,连绵不绝的劈砍中,德尔特以缓慢的速度不断后退,知道一脚踩在江心先前捅起的那一块凸起之上。 几乎是德尔特抵达预定位置的同一时刻,菲利普原本狂暴的攻势瞬间停滞,手中萨麦尔之斧切换为丧钟,全力催发之下,一层球形炁罩牢牢的将其保卫在其中。 下一刻,一阵轰鸣在空旷的荒漠回荡开来。 火焰咆哮、紫火升腾,一道道璀璨的雷光纠结缠绕在那巨大的火柱之上,随后猛然落入德尔特体表。 高温、高压、冲击波、雷电撕裂,众多攻击瞬间便降临到来德尔特面前。 看着那一道道足以致命的攻击即将到来,德尔特瞳孔瞬间扩张到了极致,内息流转间,双手刀具上的橙色炁光已经闪耀到了极致:“贪婪!” 轰! 紧随着手雷爆炸之后,又是一声轰鸣,原本向外扩张的雷电火焰以骇人的速度飞速内卷,一丝不落的全部落到了德尔特身上。 就在菲利普以为一切都应该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声沙哑的历喝声突然传入他耳内,接着便发现眼前的世界已经完全被紫色、红色已经雷电的白色所占据。 轰— 又是一阵爆炸般的炸响,丧钟支撑起的防护罩上显出一阵阵涟漪,越来越多的裂隙渐渐浮现出来,随后轰然破碎,冲击波挟裹着高温高压呼啸而过,只是瞬间便将菲利普撞飞出去。 “嘶!”用斧刃挡在身前抵挡住第一次冲击,浑身满是各种伤痕的菲利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而后将尘烟打散,看到了远处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影。 德尔特! “嗬~嗬~~” 被火焰灼烧过的嗓子不断发出沙哑的声音,德尔特浑身皮肤已经溃烂了大半之多,血液夹杂着爆炸激荡起的尘土粘结在体表裸露的肌肉上,将他变成了一个狰狞恐怖的东西。 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痛苦并没能成为压跨德尔特的最后一根骆驼,反而最大限度的激发了他心中的情绪,让他成了一个不似人形的血人。 江心和菲利普之间的战术执行的很成功,十几个装载着爆火球和球形闪电的手雷爆开,笼罩方圆数米的无差别攻击将德尔特全身上下都笼罩其中。 就像一个人可以或许可以用一面盾牌挡下一团迎面打来打来的岩浆,但如果直接将他扔进一片满是岩浆的空间中,区区一面盾牌根本无法护得他的周全。 无差别打击,菲利普都要受到攻击,何况本就时敌人立场的德尔特。 不过江心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位掌握着【贪婪】的七宗罪的手段,他完全没想到德尔特居然能有手段将那笼罩一片区域的火海雷霆都统统化为己有,并以此伤到了菲利普。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恶劣多少,德尔特的手段虽说很神,但完全改变不了他此时已经身受重伤的事实,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轻伤的菲利普已经全状态的江心。 如鬼影一般出现在德尔特身后,看着浑身遍布血污的德尔特,江心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重伤状态,你的命,应该已经被削弱到了极致了吧...” 手指微微一动,一道漆黑的魂体从地下升起,站在了菲利普身边,看着德尔特的双瞳之中瞬间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光彩:“鬼神惊惧!” 似乎是察觉到了数米,德尔特双目瞬间一瞪,手中长刀架在身前,而后短刀向菲利普凌空劈下:“贪婪!” 呼~ 一阵清风,本应无形的鬼神惊惧竟是硬生生被德尔特成功挡住,并重新返还到了飞利浦身上。 无形治理作用,菲利普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的活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飞速向远离德尔特的地方后撤离开。 而在他对面,本以为菲利普会被某种强大杀招直接杀死的德尔特也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菲利普飞快远离自己而去。 他想要追上去,但下一刻一阵自后背贯穿到身前的痛楚却是让他彻底失去了最后一分力气,伸手抓住贯穿长枪,德尔特声带中发出了一阵含糊了音节,随后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临末,他那无比浑浊的眼睛却是清晰的看到了面带异形脸谱、浑身黑炁缭绕,好似鬼神一般无比冷漠的江心。 “结束了。” 手腕一抖令枪尖再次贯穿德尔特脖颈,江心抬头看向远处已经抛开十几近二十米远的菲利普:“人死了,过来洗地了!” 说完,江心才伸手凌空一托,将德尔特手中至死都不曾松手的贪婪之刃抓了起来,一长一短凌空一旋,抖去其上的血迹尘污之后被江心收了起来。 菲利普清楚了知道自己受到伤害,但身体它有它自己的想法,猝不及防下堪称夸张的动作幅度中,菲利普身上原本算不得严重的伤口瞬间撕裂开来,此时只能倒吸着冷气走到江心这边。 “你这是什么能力啊!为什么还能操控我的身体的!” 说着,菲利普低头看了看德尔特:“话说这家伙也是够厉害的,我都完全每反应过来你用了什么能力,这家伙居然还能格挡住。” “幸好你用的那个能力比较特殊,要不然还真就让他给得逞了。” 一边说着,菲利普一边从身上不断的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涂抹包扎:“幸好我这次出来身上带了不少药物,不然这次真的是被友军的攻击给伤害的死死的。” “这和窝有什么关系?”江心摆弄着新缴获的双刀,随后回到:“我都已经提前和你打过招呼了,结果你还是没能成功抵挡得住。说起来,要是把你和德尔特调换一下,怕是第一次爆炸的时候你就玩完了。” “但现在死掉的是他。”菲利普嘿嘿一笑,随后晃了晃手中再次填充了一些的烛台:“而且他现在还变成了我手中烛台里的蜡油。” 就在江心和菲利普交谈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在菲利普口袋中响了起来,掏出手机,是庄园那边打来的电话。 “喂,菲利普,你们那边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免提的手机中传出的声音江心并不是江心熟悉的那几个人的,但江心却能听出来它的所属—那个像是庄园管家的迈克尔。 “还行。”菲利普下意识的看了眼远处荒漠:“除了愤怒和色欲,其他五个都已经被解决了。” “剩下两个你们也解决不了了。” “什么意思?”菲利普一愣。 “庄园得到的情报,他们两个已经汇合到一起了,现在应该正在赶往你们所在的位置。” 顿了顿,迈克尔说到:“我已经带人向你们那里赶过去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建议你们两个还是先走为好,正面碰上,你们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跑?往哪儿跑?”刚刚还喜悦与解决了德尔特的两人一听有大股敌人正向自己赶来,脚步顿时急促了起来,冲会车上迅速点燃了发动机:“说个位置,我去找你们!” “没有确切的位置。”迈克尔的声音很平稳:“只要你们不继续向【愤怒】和【色欲】所咋的位置进发就可以了。” “稳妥期间,你们现在应该去的地方是道森机场,我们会在那里降落去接应你们。” 像是想到了什么,迈克尔语气一转:“对了,你们的速度最好不要太快,说不定他们会顺着追击过来,到时候能有意外收获。” 不过这次两人倒是没有听取迈克尔的建议:“小命都悬,还想着意外收获?” “那就随便你们。”迈克尔点了点头,随后挂断了电话。 ...... 另一边,一个小镇上,卡蒙已经与代表【色欲】的格拉蒂丝成功汇合到了一起。 只是与其他几个七宗罪有所不同的是,【色欲】的代表从来都不是独自一人现身,在她身边,有着数目众多的异人存在,如绿叶一般将她承托在中间,无比高贵。 第二百零五章:埋伏 “格拉蒂丝,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不愿意露出真脸吗。”看着面前身姿妙曼、体态婀娜的女子,卡蒙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一抹红色在其瞳孔内一掠而过:“还有,不要把你那可笑幼稚的手段用到我身上!” “真没想到呢,我的卡蒙大人,您又变强了,令人羡慕。”一声娇笑声,一席红装、戴着紫色面具的格拉蒂丝在‘亲兵’的拱卫中走了出来:“不像我,永远只能做一朵娇弱的花朵。” “什么时候能能毒死人的曼陀罗也能被称为娇弱了。”卡蒙看着格拉蒂丝冷笑了一下。 “但这个时候,我不就是一朵最较弱的花吗。”格拉蒂丝嘴角掀起一丝优美的弧度,犹如凝脂一般的玉手抚向卡蒙:“如果你想要,我随时都能是你的。” “呵!”卡蒙再次冷笑了一下,毫不留情的推开了格拉蒂丝:“这种鬼话,你还是留着和那些被你控制了的奴隶说去吧。” 自家人知自己事,作为地狱组织目前的领头人,要论起对七宗罪的熟悉程度,其他六个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比得过他,一方面是应为他在这个组织里待的时间比其他人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见过上一任七宗罪的出手场面。 格拉蒂丝作为色欲面具的持有者,虽说看起来极其较弱,但要真将她当成一朵随手可折的花骨朵,那无疑是嫌自己活得长了。 长相、身姿、声音,哪怕不借助任何外物,格拉蒂丝都是足以魅惑众生的绝世尤物,得到了色欲面具的加持后,她本人便是‘色欲’的代表,一举一动便能勾引生灵色欲。 而当某个生灵被其吸引知道彻底沉沦之后,变成了她脚下最忠实的奴仆。 但大多数时候,异人的意志力总是要高于寻常人的,色欲面具无法短时间内将那些异人捕获,那么就要用到另一种手段了—淫毒。 至于如何令其他人乖乖的将这种毒吸收到身体里...普通人世界有个杀人手法,将毒药涂到自己身上和人开房,然后杀了人... 西方大部分的异人都并非基督教徒,不遵守基督教婚前禁止性行为的规矩,而有了力量与金钱之后,他们往往很乐意和一个看起来娇弱动人的美人来上一场露水姻缘。 但当他们目睹了格拉蒂丝的美貌并品尝她身体的绝美时,其实便已经中毒了,此毒无药可解,唯一的去处便是沉沦喂失去自我的奴仆。 知道这一点,即便格拉蒂丝表现的再如何楚楚动人,在卡曼眼中都像是一个毒花一般,稍有不慎便会被毒的尸骨无存。 深深的看了卡蒙一眼,格拉蒂丝眼底深处不由得露出一丝失望,要是面前的人换成时麦克、芬尼两个技艺不精的,她可能早就让手下那些奴仆抓住两人,用自己的身体强行喂毒。 但卡蒙不行,愤怒的掌握者,不受‘色欲’的干扰,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最精湛的技巧,格拉蒂丝完全没把握能拿下卡蒙,一个不好真能将自己给折进去。 “无趣的男人。”心底暗自腹诽了一句,格拉蒂丝最终还是放弃了对卡蒙的觊觎,转而进入了正题。 “你这次的计划还真是失败。”重新走入自己的亲卫之中,格拉蒂丝如女王一般端坐高处,看着卡蒙,嘴角露出一丝嘲意:“一共七个人,到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那是他们自己蠢!”卡蒙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我已经给他们准备那么详尽的资料信息,结果他们还总是能准确的被人发现和截杀。” “历届以来,从来没有哪一批的人会像他们这样蠢,他们面对的还不是教会的追杀,否则死的更快!”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比较好的想法吗?”格拉蒂丝无所谓的轻笑一声:“如果不将他们手上的七宗罪那回来,光有我们两个人,可是办不成事的。” “要不然,我们就各自离去吧,你说怎么样?” “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了。”卡蒙撇了格拉蒂丝一眼,冷笑了一下:“和我们这些人不同,掌握色欲的你现在有多美,40岁以后的样子就会有多丑。” “按照你们这些女人的观念,我们大不了就是一死,你可是还要以一个肮脏丑陋的样子继续苟活十年,你接受的了吗?” 看着卡蒙脸上的讥讽,格拉蒂丝隐藏在面具下的表情瞬间一滞,浑身稍稍颤抖了一下后深吸了口气,强行将自己的心绪平复了下来:“够了!说说吧,接下来要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找到那几个小贼,将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所以你准备怎么找?” 卡蒙看了格拉蒂丝一眼,却是没有说明,只是转身向外走去:“我自有我的办法找到他们,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管好你那些奴隶,耕者我走就行了。” “要知道,我们两个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 几天后。 依靠着七宗罪之间的隐秘链接,卡蒙带着格拉蒂丝一路找到了江心能两人所在的位置—一段位于无人区的洲际公路上。 无人区之所以称为无人区,一个原因是因为其地势空旷的同时环境恶劣,并不适合人类居住,还要偶一个意思便是那个地方的人很少。即便有洲际公路作为一个交通渠道,依旧人迹罕至,数天都不一定能看到一个人影。 江心他们自从和庄园赶来的人汇合之后,便可疑更改了行驶路线,一长短正常的行驶夹杂着一段无人区,目的就是为了引来可能存在的另外两个人。 卡蒙和格拉蒂丝一直都在有人烟的地方出行,大量普通人聚集周围,庄园根本就无法对他们发动围剿,只能布置出一个陷阱等他们自己钻进来。 事实上,死亡和衰老面钱,即便心中可能有意思危机预感,卡蒙两人还是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进入这个陷阱之中谋求生机。 赢了,他们就能集齐碎片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输了,也不过是将死期提前几年罢了。 无人区中,开着已经被整体改造过,外表看似平平无奇,但内部防弹性能已经提升到极致的房车,江心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向菲利普:“这都两天了,真的是,还要开多久...” “???”菲利普满脸疑问的看着江心:“这48小时全部都是我在开车,你除了修炼就是看风景,为什么你会先觉得无聊?该抱怨的应该是我,明明就差不到三分之一,结果却浪费着这一片荒漠中整整两天时间。” 听到菲利普的话,江心没有说话,只是嘿嘿一笑。 菲利普说的却是没错,她有没有美国驾照,又不会开这种已经你那个称之为战车的房车,只能当个吉祥物在旁边看着菲利普。 但偏偏菲利普这个话痨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大多数时候江心都是选择进入修炼状态已自动屏蔽掉那零零碎碎的声音。 此次西方一行,江心见到的更多的都是其独有的炼金异术,其本质都与国内的练炁有很大的区别,江心想要复制炼金产物中的能力到自己身上也是不现实的。 至于说复制西方异人身上的炁... 后天异人没有与先天异人一样的天生能力,他们有的只是最本质的炁,而这种看似平平无奇、没有特点的炁经过锻炼后才会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但究其本质,还是那个没有特点的炁。 就像国内的练炁士一样,西方学习炼金的异人大部分都是没有觉醒先天能力的,而是通过接触各种炼金产物让自己拥有了与众不同的力量。 他们的炁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江心根本无法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唯一能让江心比较欣慰的一件事情是,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是可以用元炁将一个炼金产物给解析出来,虽说没法运用炁带来的能力,但利用元炁作为干扰,也能让炼金产物失去炁本身的作用。 但这个能力坏就坏在‘足够长’这个词上,大部分时候,江心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解析敌人手中的炼金产物。 所以这短时间一直都在进一步的完成对自己能力的了解,其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个成果便是彻底解开了身上的神鬼封禁。 困锁了自己内天地的十二道禁制被江心统统解开,他的实力瞬间膨胀到了极致,但很可惜的是,他依旧不会直接参与这次的围剿行动中。 就在江心思绪起伏不定的时候,菲利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来了!” “什么?” 砰! 一阵重响,数十枚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如子弹一般呼啸而至,一瞬间便嵌进了足以抵御子弹射击的防弹玻璃和钢板车身中,砸出如蛛网一般的裂隙和深陷的坑洞。 “这是什么?狙击枪吗?” 看着能防御步枪扫射的防弹玻璃一个照面就被打成花屏,江心甚至呢个看到一两个石子已经穿透了玻璃,有一两个尖锐的突刺探了出来,整个人顿时不淡定了起来。 “谁知道呢。”菲利普耸了耸肩,迅速熄灭的车辆的发动机,带着江心径直从后门离去,而在空荡荡的车厢内,整齐的放着火枪、双刀、锁链、匕首以及巨盾这五个缴获而来的东西。 接下来的事情不归江心管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旁边当个观众,看看这个被教会追杀的几十上百年都已经存在的组织到底有多强。 江心跳车房车,运起地行仙的下一刻,一阵无比尖利的风声响彻。 轰! 一柄满是红色暴戾炁息的锤斧自远处呼啸而来,如战俘导弹一般猛烈的撞击在房车之上,只是一下,支撑车头结构的钢架轰然破裂,原本开阔的车头瞬间凹瘪了下去,钢化玻璃也被彻底撕裂。 如果江心两人还留在里面,怕是这一下就足以让他们手上。 已经彻底变为废弃残骸的房车静静的停摆在公路上,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阵沙沙声传来,接着,一个瞳孔满是紫色的异人突然凭空出现,犹如猿猴一般迅敏的来到了房车之中,不一会儿边将江心先前留下的七宗罪统统搬运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拉离了的房车的位置。 而到这时,一个浑身洋溢着猩红炁息的魁梧身影才彻底浮现出来,伸手虚握,原本嵌入车体的斧锤猛然一颤,接着冲射而出,重新回到了卡蒙手中。 而在暗中,静静的看着卡蒙等人所在的位置,庄园赶来的几位灵探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终于出来了。” “他是我的!” 不知何时带上一副惨白面具的埃文拿出了那把狰狞的砍刀,浑身炁息弥漫间,血红色渐渐蔓延上那面具,一阵如引擎一般的心跳声回荡,无形的力量将埃文周围的尘土统统推开。 看了眼已经向卡蒙走去的埃文,迈克尔沉默了一下,扭头看向赫曼:“你也一起去吧,你的电磁场能直接帮到埃文。” 说完,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位:“至于剩下的几位,这次新出现的【色欲】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手下的奴隶就交由你们来对付了。” ...... “果然,我就说...”看着血腥屠夫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埃文,卡蒙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手中锤斧一动,话也不说便如猛兽一般向埃文扑袭而去。 轰! 黑红色与血红色的炁息纠结禅染,两个莽夫手中的刀斧只是一个瞬间便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碰撞。 说完,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位:“至于剩下的几位,这次新出现的【色欲】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手下的奴隶就交由你们来对付了。” ...... “果然,我就说...”看着血腥屠夫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埃文,卡蒙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手中锤斧一动,话也不说便如猛兽一般向埃文扑袭而去。 轰! 黑红色与血红色的炁息纠结禅染,两个莽夫手中的刀斧只是一个瞬间便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碰撞 第二百零六章:作战 早在之前对付哈桑的时候,赫曼就已经展示过自己的手段,但对手层次的不同注定这一次赫曼的操作不会和上次一摸一样。 电磁力,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即便在异人界,这种力也还是客观存在的,但大多数只能利用电力或者磁力,与赫曼的能力有本质上的区别。 利用场中的微型电流影响人体内的生物电,以达到增强或衰弱作用,这是一门细致活,但并不算顶端。而用符合标准的弱磁力促进人体,用超常的强磁力干扰人体,其实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赫曼现在用出的手段同时包含了对电力和磁力的运用,以及最后一个层次,电磁力的运用。 电磁力,广泛存在于带电粒子之间,而无论是随处可见的沙土、亦或者是充满生命的细胞,其本质都是带电粒子的组合。 赫曼无法做到万磁王那种一念之间崩山裂石的地步,但将无处不在的电磁力化作无形的推手,在某些至关重要的时候和地方做出一些他人难以察觉的暗手他还是非常擅长的。 就像现在,赫曼那满是湛蓝色电光的瞳孔中,能清晰的看到一道道无形的电磁力像是绳索一般勾连缠绕在卡蒙身体各个关节部位,而更多的电力和磁力则在不断干扰着他的身体金额跟,一点点的扭曲他对外界的认知。 而着一切的操纵权柄,全部都在他的右手上,那由电磁力组成的湛蓝色球体中,蔓延出无数到常人根本看不见的线条连接到卡蒙和埃文身上,而赫曼就像是个操控木偶戏的艺人一般,毫不起眼,但却主宰大局。 混蛋!混蛋!混蛋!!! 血红色的炁息不断翻涌着,犹如无边的怒火一般在卡蒙体表不断燃烧着,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但他那看起来满是血腥气息的双眸中却是依旧保有自己的理智。 感受着自己身边那犹如毫针一般不断对自己发起攻击的电流磁力,以及虽不可见不可触、但却无处不在的无形阻力,卡蒙心态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地狱七魔王的名号命名,七宗罪从来都不是生命良善之物,对七宗罪的使用越发深入同时,其实他们也被七宗罪影响的越发深刻。 【暴食】的拥有者最后总是会变成臃肿的胖子、【色欲】的拥有者总是绝美的人、【愤怒】会令人渐渐失去理智、【嫉妒】总是会让人头脑发昏... 卡蒙很强,但代价便是他受到的来自【愤怒】的影响也越深。 与埃文之间的碰撞是他所能驾驭得住的,但来自赫曼的骚扰却逼迫他不得不全力激发浑身炁息用以抵抗那电磁立场的侵扰,怒火中烧足以令他无视一切负面buff,但代价便是自身理智也在不断被蚕食。 心火躁动,卡蒙浑身如火焰一般的气势再次一腾,只是刹那间,那血红炁息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活动起来,化作一个鲜活的狼头一口向埃文的头颅咬去。 火焰缭绕在猩红的狼牙之上,一股令人心生躁动的不断不断从上面发散,令其显得更加的狰狞可怖。 “狼崽子。”看着从高处向自己咬来的狼头,埃文面具上的双眼骤然一亮,浑身气势一震,一道道裂隙瞬间从其脚掌扩散出去,炁息如流水一般瞬间便凝结在他上半身。 一声怒吼声响起,金属摩擦的酸牙声响起,本来与锤斧势均力敌的看到瞬间便压下了那赤红色的怒焰,黑红色的炁光一闪而过,轰响之中便将卡蒙彻底击退。 随后看似已无余力的刀刃凌空一转,只是一下便将那闪耀着赤红火光的狼牙齐根砍断,化作一缕炁随风消散。 卡蒙与两人之间的第一次碰撞结束,谁强谁弱已经可见一斑。 另一边,【色欲】与庄园更多灵探之间的战斗也已经拉开了序幕。 和江心第一时间脱离了最可能被卡蒙和格拉蒂丝同时攻击的地带后,菲利普很快便重新回到了战局之中。 要论起生死相拼,他基本是打不过现在已经解开了全部束缚的江心,但要说起和庄园其他灵探进行协同作战,他比江心熟练和合适了不少。 铛~铛~~ 悠扬的钟声再次被敲响,与先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是肉眼可见的半透明银白色波纹,那一道道波纹就像是雷达的声波一般,以数十米每秒的速度缓慢向外推进,不留丝毫空间的将周围一片荒漠扫过。 随着那银白色的波纹越发扩散出去,一道又一道缺口在上面浮现了出来,而在下一刻,原本悠扬的音波瞬间急促起来,犹如利刃一般瞬间扫过缺口所在的位置。 砰砰砰— 一阵阵轻响中,核心夹杂着淡淡紫色光泽的炁光在荒漠之中爆开,而后,像是解除了变色能力的蜥蜴一般,越来越多的异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人群之后的一块空处,空气稍稍扭曲出了一个人形轮廓,随后又再次消失不见,直到这时,【色欲】的化身格拉蒂丝依旧没有显现出来。 直到那探照性的波纹扩散到进百米外消散不见,菲利普才放下了手中的丧钟,看向其他诸位灵探:“人基本都已经在这里了,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说完,菲利普后退回到了江心那边:“怎么样,找没找到剩下的人?” “找到了。”江心微微一笑,双瞳炁光内敛,视线余光牢牢的锁定这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暗查之术探知地面反馈的波纹,再加上可以捕捉炁的存在的能力,江心虽然没能直接锁定格拉蒂丝的所在位置,但那个拥有隐身能力的异人却是再也逃不出他的锁定。 格拉蒂丝能力的精髓不在于直接上场,而是像一个‘王’一般指挥着自己手下众多的奴隶为自己作战,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以那个隐形异人的能力让自己处于一个远离正面战场却又能纵观全局的位置,即便用最顶级的炼金目镜也难以找出她的存在。 但正所谓解决不了问题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江心他们没办法直接破解了格拉蒂丝身上的隐形能力,但现在这个能力的使用者却被江心给找了出来。 隐形人制造了个难题,那就把这个隐形人给杀了,这样一来,那个格拉蒂丝身上的隐形伪装不就可以失效了吗,问题也就解决了。 暗杀术,庄园不少灵探都可以做到,但要能准确的捕捉到隐形人位置的同时还要执行隐秘暗杀,没有几个能力比江心的地行仙还要合适的了。 接着灵探的身影作为掩护,江心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便潜入地下,消失在了正面战场之上。 江心本就处于远离正面战场的后方,从开始都没有用出过能力,即便格拉蒂丝察觉到了江心的消失,也只能在心中暗下警惕,却难以做出针对性的布置。 地下,江心不慌不忙的像隐形人所在的位置移动,他并不着急立刻便出手行动,不知敌人手段深浅的情况下,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江心决定找个好点的机会。 体呼吸状态下,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到这一点。 地上,来自庄园的灵探已经和那人数众多的异人们搏杀到了一起。 拄着一根实木手掌,弗兰迪平静的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异人,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梦魇化身,入梦。” 呼~ 风声之后,扑了个空的异人看向弗兰迪原先所在的位置,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随后才猛然发现丘陵起伏的荒漠中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人。 而在他所看不见的一个丘陵后面,弗兰迪吐了退单片目镜,抬头看向空中,那上面,一片妖艳的紫色取代了原本蓝天,一条条紫色系带自天际垂落,贯穿下面那个异人的身体。 “原来如此...”双眸中金色飞速轮换,只是短短几息时间,弗兰迪便破解了并获得了这个奴隶的记忆,从里面得到了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情。 而后,宛若真神一般虚立半空,弗兰迪只是轻轻一握手,那无边无垠荒漠中的沙砾便流动起来,化作一颗沙球将其包裹其中,不断摩擦、挤压。 弗兰迪,梦境主宰,对付这种已经被人完全控制了神智的异人,实在是太轻松了,反倒是空中那片已经沸腾起来、如灭顶之灾一般压下的妖紫让他有些棘手。 弗兰迪一手虚握控制着沙球的不断流动,一手平抬而起。 只是一念之间,一道道直径足有数百米的擎天巨柱拔地而起,顶部扩散成伞状,犹如一只巨手一般撑起了即将塌陷的天空,连带着阻挡下那如陨石一般不断轰击下来的紫色炁团。 令人望而生畏的灭世之灾只持续了短短几十秒,色欲与梦魇的对抗,以弗兰迪成功杀死梦境主人而告终。 梦境崩溃,外面的异人也随之失去了气息,而在更远处,格拉蒂丝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她并不在乎手下那群奴隶的性命,她所在乎的只有自己对那群奴隶的掌控程度。 她可以看着自己的奴隶成片成片的死去,但绝对无法接受哪怕一个奴隶造反并试图拜托自己的控制,她以前从来没有担心过这种事情的发生,但在刚刚,她感受到自己的‘权柄’受到了挑战。 眼中掠过一道寒光,格拉蒂丝扫过下面那些灵探,牙关稍稍一咬,随后闭上了眼睛。这次,她要亲自到那些奴隶的脑海中等着,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动摇了自己的统治。 “夜幕,降临了!”沙哑的尖叫声响起,一片光线无法照亮哪怕一分的黑幕突然扩散出去,只是一瞬便将数个奴隶拉入其中,握着匕首,丹尼露出一笑笑容,融入那黑暗之中。 于是,原本柔和的夜幕变得尖利起来。 远处,一道白色的虚影在空中不断穿梭着,银白色的刀光不断划过,每一次都能劈开炁罩带出一缕缕鲜血,只有在那短暂的停滞中,才能发现那是一个手持锯刀的女性。 咔嚓— 一阵清脆的镜面破碎声显得尤为刺耳。 仔细看去,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仿佛介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而在她面前,散落着几个尸块,边沿极为整齐,就像生来便是如此一般,又像是一个被打碎了的玻璃娃娃。 砰,一声闷响,一道道绿色的雾气突然逸散道了空中,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在那片区域的灵探脸色猛地一变,迅速离开了绿雾的笼罩范围。 而在那氤氲的雾气之中,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炁光不断闪烁着,像是遇到了青虫的菜叶一般被迅速的蚕食着,绿色的雾气不断前行着,一点一点的靠近被炁罩保护的肉身。 噗呲~ 像是遇热水的冰,又像是碰了硫酸的塑料,一道道青烟从那些异人身上冒出,原本强韧的肌肉纤维也迅速被消蚀,露出里面的惨败的骨骼和透明的筋膜。 看着周围那行动越发缓慢,如遇水泥菩萨一般被缓缓消融成一滩血水骨骼的异人,头顶半秃的肯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作为一个药剂方面的炼金术士,他手下毒药种类数量足够多,但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却也足够少,看着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与自己的杰作发生各种奇妙的反应,这令他无比激动。 而此时,梦境世界中,再次在梦境中抹杀了数个异人之后,弗兰迪终于被格拉蒂丝捕捉到了存在。 轰! 漫天紫炁聚集融合,一席紫色长袍的格拉蒂丝自天空落下,淡漠了瞥了眼沙球后,只是一挥手,紫炁便分化千丝万缕将那沙球肢解,露出了里面已经奄奄一息的异人。 将他送入云端,而后格拉蒂丝才重新看向弗兰迪:“梦境主宰,梦魇弗兰迪,我倒是没想到,原来和我们作对的居然是驱魔庄园的人。” “很高心见到您,【色欲】的化身,格拉蒂丝。”弗兰迪微微一笑。 第二百零七章:地狱的破灭 轰! 黄沙沉浮,紫炁四卷,原本平静的梦境世界中,此时已经变得混沌不堪,梦境主宰弗兰迪与色欲化身格拉蒂丝以那个可怜的异人的脑海为战场,掀起了异常前所未有的战斗。 神魂之争无比凶险,往往只在一瞬间便能做出决胜,但在这片练炁不行的土地上,神魂战争的表现形式却有些不同。 道家灵魂形而上,因此才显得全真教的出阳神显得格外的独特,但这个地方的人却相信灵魂是既有实际形体的,有天堂地狱之分,因此导致这个地方因为灵体而存在的恶灵众多。 而这种情况反应到异人界,便造成了精神识海的具化,也就是弗兰迪两人现在所疯狂摧残的这片世界。 奴隶的一切都属于‘王’所有,理所当然的,这个本来应该绝对隐私的精神世界同样也是格拉蒂丝的。 在这片精神世界中,格拉蒂丝虽然无法利用自己本体的力量,但调集这个奴隶身上的精气神还是足以做到的,而凭借着自己对这片空间的掌控能力,她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断弗兰迪对这片世界的利用。 天上紫气如星辰汇聚,如重装甲胄的天兵天将一般向弗兰迪擒拿而去,地面流沙死期,化作一个个高大的黄沙士兵将那天兵斩落。 凭借着自己对梦境那无与伦比的掌控能力,即便对手是格拉蒂丝,弗兰迪也强行割据一方世界为自己所用,但那黄沙士兵每一次与天兵的碰撞中,便会有一律紫色炁息蔓延上其土黄色的体表。 那一道道紫色炁息像是深不见底的裂痕一般牢牢的可在黄沙士兵体表,直到彻底连成一线,便将其彻底切裂。 天兵不敌黄沙,但漫天紫气在奴隶自身炁息的供应下仿佛无穷无尽,而在从那云端落下的天兵也多如蝗虫,即便弗兰迪能力过人,此时也陷入了人海战术而不得脱身。 从云端俯视地上端坐黄沙王座,掌控万千沙兵的弗兰迪,格拉蒂丝眼中露出些许凝重之色,突然开口到:“认输吧弗兰迪,你是不可能赢得了我的!” “是吗?”弗兰迪看着由紫炁具化而来的格拉蒂丝,脸上依旧保持的淡淡的笑容:“既然我注定赢不了,你又何必来劝降,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奴隶的梦境世界,一个奴隶和一个梦境主宰,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相信我的地位一定比这个可怜的家伙高。” 挥手将被紫气侵染的黄沙避开,弗兰迪将更多的沙兵投入到了战场之中。 骑兵、象兵、巨龙、天使... 越来越多的奇异兵种被弗兰迪凝聚出来,如无可匹敌的洪水一般自下而上向云端席卷而去。 一道勾连天地的浩瀚长河浮现,其上是尊贵而妖异的紫海,下方则是尘土蔓延的黄沙,两种相撞发出一阵阵振聋发聩的轰鸣声,但那黄沙潮流却是坚定、一步一步的向上蔓延,直到彻底抵达云端。 “现在,我们两个一样高了。” 令坐下王座高悬空中,弗兰迪看着格拉蒂丝稍稍一笑,在不远处的地上,原本眼中满是妖紫色炁光的异人已经像是个筛子一样抖动不停,一只眼睛中的紫色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变为浓浓的墨色。 两王相争,精神世界的战斗其实便是对这个世界权限的掌控,只是格拉蒂丝使用的力量来源于奴隶本身,而弗兰迪则能更多的使用自身的力量。 现在,这一次的碰撞,是弗兰迪赢了。 铛弗兰迪也得到了这个梦境世界一半的权限之后,格拉蒂丝想要打败他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弗兰迪,格拉蒂丝眼神微动,却没有出现上面丑态,而是冷漠的看向地上那个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的奴隶:“该死的臭虫,要你何用!” 一声历喝,那奴隶眼中的紫气瞬间崩解,化作无形烟气消散不见。重击之下,那奴隶身体只是一颤,随后便失去了生机。 看了看这片精神世界崩解所产生的虚无裂隙,格拉蒂丝再次看向弗兰迪,眼中神色幽深:“不愧是梦境主宰,你的手段,我算是见识到了。” 话音落下,格拉蒂丝瞬间崩三消失,而后弗兰迪也再次离开了梦境,脚下一点,再次开始了自己的‘梦魇’之旅。 外面,微闭的双眸骤然睁开,格拉蒂丝眼中原先的镇定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后怕与惊惧。 前面,她的奴隶军团根本不是灵探们的对手,即便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也只能以几个实力胶强的异人为中心才能勉强支持,即便如此也难以避免人手的不断减少。 而在另一边不断发出轰鸣爆裂声的红色角落,号称这一届七宗罪最强、代表【愤怒】的卡蒙此时已经被埃文和赫曼缠住你那一脱身,虽然现在看起打的有来有往,但一眼便能看出卡蒙此时已经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如此。 “不行,我要走!”蹙眉沉思了不到两分钟,格拉蒂丝便做出了这个从心的决定-放弃绝大部分奴隶和卡蒙,从后面脱离这个注定无果的修罗场。 一开始,在卡蒙的话中,她从来都认为自己要面对的只是一个零散的小团体,而在见到了江心背后众多的灵探后则认为面对的是教会的追杀者。 事实上,在她成为【色欲】的这些时间里,她已经碰见了不少此教会的追杀者,医生、牧师乃至乞丐,教会异人的身份从来都不是靠那一身衣物首饰确定的,而是思想精神。 有过多次与教会作战的经验,她对这次的行动没有丝毫担心,即便对手看起来很强。 但这一切在看见弗兰迪的时候出现了变化,教会很强,但这么多年也没能做出什么赫赫有名的事情,但庄园不同。 取替教会、收容恶灵、镇压异常,庄园的名号下是由一个又一个凶猛的恶灵和更多不受规矩的异常消失而堆砌起来的。 相比起教会,满负杀名的庄园在异人看来才是真正的屠夫,他们才不降杀命道义支类的,只要惹到他们,周围没有普通人,基本便注定死路一条,不存在归依的可能。 惹到教会,能活,只是辛苦些。但惹到庄园,还没听说过谁能继续存活在这片土地上。 先前的镇定只是为了让弗兰迪相信她是一个狂妄的女人,现在她要做的则是悄悄跑路,越远越好,她觉得欧洲那片土地或许有自己生存的空间。 但她并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在一个人所能掌控的范围内,就像现在。 地下,凭借着众多能力,江心牢牢的锁定着那个拥有隐身能力的异人,即便他周围还有几个同样被隐形的身影作为掩护,依旧无法模糊江心的判断。 就在江心周折眉头准备出手试探的时候,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隐形人眼珠呆板的转动了一下,脑袋像是被线牵扯了一般微微转向格拉蒂丝所在的方位。 接着,他在江心欣喜若狂的眼神中迈开了步子,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令原本严密的保护阵列出现了一大块漏洞,而这一块漏洞已经足够江心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轰轰轰! 一阵阵爆炸声突然响起,土石翻涌,橙红色的火焰从地下爆出,火焰惊袭中,散落在隐身人周围的几个人一眼下意识的便用出了各自的能力,抵挡那甚至杀伤不了普通人的火焰和冲击波。 地下黑气涌动,江心瞬间出现在那隐身人背后,手掌墨绿色的炁光瞬间蔓延到他身上,双脚凌空一蹬,便直接将他按到了荒漠之中,波纹平静,荒漠重新恢复了平整,但隐形人也消失了踪迹。 地下,受到袭击的异人第一时间明白自己遭受到了袭击,伸手自口袋划过,一把刀刃涂毒的锋利匕首便出现在炁手中,接着便要像江心刺击而去。 但下一刻,细碎的咔嚓身不断响起,一阵阵割裂感瞬间浮现在他身体中,暗无天日的土层中,无数肉眼不见的水汽从地下深处汇聚、凝结,久别的控冰之术。 地行仙,很好理解,如仙行于地下,但前提是这个地下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冰显然就属于奇奇怪怪的东西。 冰刃被固定在土层之中无法移动,但隐形人挥舞的手臂上的动能已经足够,只是一个出面,锐利的刀刃便将他握着涂毒匕首的手掌割裂,手中的匕首也再也难以握住,脱手的那一刹那便被留在了土层中。 一手抓住隐身人令他不会被地下的压力碾压致死,江心控制着更多的水汽从地下源源不断的上升而来,排开土层结成寒冰,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冰棺将其葬入其中。 相比起抓着一个拼命反抗的活物,移动冰棺对江心的负担要小得多,体内元炁分化三万六千缕,自毛孔穴窍而入,沿经脉运行周天而归丹田炁海,当江心带着冰棺中因为缺氧而陷入昏迷的隐形人回到地面时,他已经掌握了自己想要的能力。 之所以留着这个隐形人一名,还是先前受菲利普所托,他要这个天生隐身的异人去完善他的烛台。 素材昏迷丝毫不影响菲利普的行动,几分钟后,他手中的烛台变得更满了,而在距离修罗场有百米的地方,等的心焦气燥的格拉蒂丝惊骇的发现自己身上的隐身自动解除了。 “哈哈,成了!” 地上满是异人素材,在‘得到’了隐形人的下一刻他便将自己烛台的蜡油彻底填满。 放入烛芯,凝结蜡油,菲利普欢天喜地的将那根洁白的蜡烛放在灯座上,随后点燃。 噗— 一声轻响,微弱的橙黄色烛火升起,袅袅烛烟在空中汇聚凝结,如一道由白雾构造而成的虚幻之灵,只是一个转身便彻底隐没,但分析空中留下的炁的痕迹,江心清楚的看到一条直线直奔远方。 而那个方向的异人只有一个-色欲:格拉蒂丝。 ———— 地下,受到袭击的异人第一时间明白自己遭受到了袭击,伸手自口袋划过,一把刀刃涂毒的锋利匕首便出现在炁手中,接着便要像江心刺击而去。 但下一刻,细碎的咔嚓身不断响起,一阵阵割裂感瞬间浮现在他身体中,暗无天日的土层中,无数肉眼不见的水汽从地下深处汇聚、凝结,久别的控冰之术。 地行仙,很好理解,如仙行于地下,但前提是这个地下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冰显然就属于奇奇怪怪的东西。 冰刃被固定在土层之中无法移动,但隐形人挥舞的手臂上的动能已经足够,只是一个出面,锐利的刀刃便将他握着涂毒匕首的手掌割裂,手中的匕首也再也难以握住,脱手的那一刹那便被留在了土层中。 一手抓住隐身人令他不会被地下的压力碾压致死,江心控制着更多的水汽从地下源源不断的上升而来,排开土层结成寒冰,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冰棺将其葬入其中。 相比起抓着一个拼命反抗的活物,移动冰棺对江心的负担要小得多,体内元炁分化三万六千缕,自毛孔穴窍而入,沿经脉运行周天而归丹田炁海,当江心带着冰棺中因为缺氧而陷入昏迷的隐形人回到地面时,他已经掌握了自己想要的能力。 之所以留着这个隐形人一名,还是先前受菲利普所托,他要这个天生隐身的异人去完善他的烛台。 素材昏迷丝毫不影响菲利普的行动,几分钟后,他手中的烛台变得更满了,而在距离修罗场有百米的地方,等的心焦气燥的格拉蒂丝惊骇的发现自己身上的隐身自动解除了。 “哈哈,成了!” 地上满是异人素材,在‘得到’了隐形人的下一刻他便将自己烛台的蜡油彻底填满。 放入烛芯,凝结蜡油,菲利普欢天喜地的将那根洁白的蜡烛放在灯座上,随后点燃。 噗— 一声轻响,微弱的橙黄色烛火升起,袅袅烛烟在空中汇聚凝结,如一道由白雾构造而成的虚幻之灵,只是一个转身便彻底隐没,但分析空中留下的炁的痕迹,江心清楚的看到一条直线直奔远方。 而那个方向的异人只有一个-色欲:格拉蒂丝。 第二百零八章:这么强的还有几个! 不愧为愤怒的掌控者,这一届地狱的实质领导者,卡蒙的强大却是超出了庄园的预计,即便埃文和赫曼两人一起上场,都没能完全将他压制住。 发现取胜无望之后,卡蒙一声怒吼,原本如烈焰一般的赤红炁息变得越发狂暴起来,影影约约间,一只浑身缭绕黑红色火光毒烟、一双血瞳无比明亮的朦胧身影浮现在他身后,随后附体。 这是一只狼,一只比先前被埃文强势斩断了獠牙的狼头要凶猛更多的狼。 愤怒魔王萨麦尔,同时象征着愤怒这种极端情绪以及生来有之的一大原罪。 一方面,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在战斗中陷入无尽的被动模式,但另一方面,完全愤怒后所带来的力量增幅也远远高于其他状态。 人体的限制器被完全打开,不再有痛苦和理智作为限制闸阀后,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是无比惊人的,就像现在的卡蒙一样。 体内经脉炁息流动如洪水咆哮,浑身细胞皮肤在炁息的超量注入下变得无比坚硬。不用顾忌将骨骼压碎以及自身断裂的疼痛后,强韧的肌肉纤维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完全超过了埃文所能化解的上限。 即便是赫曼那无处不在的电磁立场也再也难以进入卡蒙体内,只能化作一道道绳索限制卡蒙的行动,但这些力量对卡蒙来说已经不值一提。 不仅如此,当卡蒙完全陷入暴怒之后,来自怒狼的战斗本能又为他弥补了战斗经验的不足,可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 想要让他停下来,要么是玩死他,要么就只能等他将自己给玩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卡蒙的死局已经注定了,但埃文和赫曼两人的情况却也好不到哪里。 轰! 炁浪如炸弹一般爆裂,强大的冲击波横扫而过,即便以埃文强大的身体素质也只感觉手臂发麻,虽然将双脚深深的扎进了地面,但无可匹敌的力量依旧将他击退出去。 沙沙作响的摩擦声中,一道足有数米场的痕迹留在了地上。 “给我死!”一击重锤将埃文击飞出去,卡蒙赤红的双眸骤然看向浑身被幽蓝色电流炁光笼罩的赫曼,手腕稍稍一转,锤斧切换,一道斧刃瞬间破空而去。 嗞啦——! 密密麻麻的闪电声不绝如缕,赫曼手中银白色铁棒挥动,电光与磁力如万千雷网一般自虚空蔓延到棒身密密麻麻的尖锥上,与呼啸而来的斧刃撞到了一起。 铛— 一声重响,如有雷公相助一般的赫曼握住电棒挡下那凌空而来的斧刃,原本高大的身体却是猛然下沉,脚面瞬间被流动的沙土掩埋。 “给我死!” 眼见自己的攻击被赫曼阻拦了下来,他所希望的血液并没能如约出现,完全被愤怒支配了理智的卡蒙再次大吼一声,双手持斧继续下压,更多的赤红炁息则从其背后不断发散,化作一道狰狞狼头向赫曼咬去。 只是,这足以致命的攻击并没能落在赫曼身上,一道破空声中,化成圆切一般的黑红炁光从远处以上而过,再次将那狼头切断,而后带着一阵嗡鸣声插到了远处的荒漠中,那是埃文的武器。 “混蛋!” 嘶啦—— 一抹银光骤然自空中划过,瞬间划破卡蒙护身炁光掠过肌肉后再次隐没,但就是这短短一刹那的时间,一道深刻的血痕却已经在卡蒙腰腹撕裂开来。 虽说只是短短一瞬间伤口便被卡蒙重新封闭起来,但大量的血液却像是被加了压的水流一般将一片黄土染红。 就在同一时间,赫曼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好了,这里交给我,我来代替埃文的位置。” “好!”赫曼微微一点头,原本已经有些颤抖的手臂猛然一震,将头顶高悬的斧刃震开的同时拉出一道蓝色幻影离开了原地,下一刻,势大力沉的斧刃便轰击在地面,砸出一道深刻的裂痕。 而就是这短短一息的时间,一道朦胧的身影再次在卡蒙背后浮现,银光闪烁如利剑一般径直洞穿了卡蒙浑身怒焰,深深的扎进其后心,留下一道两三公分长、七八公分深的伤口。 “谁!谁!谁!!!” 再次被人暗算偷袭,卡蒙如凶兽一般仰天怒吼,环顾一圈后下意识的便再次看向赫曼所在,手臂肌肉一绷便要提起锤斧冲向赫曼。 但就在下一刻,一只苍白的手掌自虚空探出,搭在了卡蒙那粗壮如大腿一般的胳膊上。 砰! 赤红色的炁息像是被激怒的凶兽一般升腾而起,如嗜血的恶狼一般噬咬向那苍白的手掌,却被一道扭曲的透明屏障彻底抵挡,不得寸进。 嘶啦— 嘣— 又是一阵轻响,另一只拿着狭长刀具的手掌浮现、消失,银色刀光藏卡蒙那握着锤斧的手腕处一闪而过,几乎是同一时间,被隔断了大半的手筋再也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绷断开来。 而后,便是一场独属于迈克尔的屠宰时刻。 如鬼影一般不断闪现隐没,每一次路边,便会有一道刀光精准的从卡蒙体表掠过,筋膜、肌肉、血管,卡蒙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能够,一个又一个重要关节被不断击碎,一身力量还在,却再也没有匹配的硬件发挥出来。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迈克尔便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在赫曼身边彻底浮现出了身影:“看着他,我要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看着浑身炁息依旧旺盛,但是肌肉、筋膜、软组织破损断裂而无法活动,只能用炁息封闭血管伤口保命的卡蒙,赫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了。” 迈克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稍远处重新拿回砍刀向这里走来的埃文,重新消失不见。 远处,江心清楚的看到了将卡蒙一点点击碎的迈克尔,不由得有些好奇:“那位是谁?我在庄园见过。” “迈克尔大人,庄园的管家,也是庄园内的顶尖高手。”菲利普给江心解释到:“如果不算庄园主,迈克尔大人应该算是最强的那一批了,只有寥寥几个能和他比拟。” “???”江心一脸问号:“这么强的,庄园还有几个!?” 第二百零九章:全视之眼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擘?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的,虽说喜欢幻想,但直到几天前都一直以为所谓的练炁真的只是设定而已,直到那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心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两个人,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拳下去金石碎裂,速度快到我都难以看清动作。” “我看的入了迷,却不想被两人发现了。好在他们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只是飞快的离开,要不然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来见道长您。” 江心似乎为自己的侥幸逃生感到庆幸,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回去后,我觉得这世上可能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便动用一切关系搜索起来有关的信息。”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这才知道了异人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存在,也晓得了你们这传承了千百年的龙虎山上会有异人传承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章:雷法的蜕变 既然已经决定让全视之眼就此从世界上消失,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番短暂的思考之后,唯一的小型远程武器【傲慢】被送给江心作为战利品,至于【色欲】却是直接被几个灵探合力摧毁。 相比起其他几个七宗罪,能够魅惑人心、奴役众多奴隶的【色欲】在庄园的角度显得更有威胁。 就像这次的格拉蒂丝一样,要不是她手底下只有一个隐匿逃离能力的异人、而且还恰好被江心能盯上解决了,指不定就真的让她给跑出去了。 虽说到最后她十有八九还是会被庄园抓到,但时间可能就不会是今天,而是更久之后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又不好说。 再加上庄园内没有一个灵探能用得上这张面具的,干脆就回了算了,即能解决全视之眼的玛法,同时也免得早出现一个为祸四方的魅惑女王。 处理完几件七宗罪的归属之后,几人再次兵分两路,迈克尔带着庄园灵探和缴获的部分战利品返回庄园,江心两人则继续前往圣约翰大教堂。 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教师室内只有菲利普独自一人,江心则跑到后面重新研究起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来的收获。 首先便是来头极大的天师府雷法。 绛宫阳雷,水脏阴雷,两者相生相克,同属雷法却又形态各异,不来凭借着江心的能力是绝对没办法对这两个雷法结合而成的御法:雷做出更多的改进的。 但谁叫他运气好,这次恰巧有机会和赫曼谈了谈。 赫曼掌握着电磁力,但实际上他本身的能力是无比纯正、没有一丝一毫特点、但同时又具备全部雷电性质雷电能力。至于磁力的存在,依靠的全是他手上那件平平无奇的电棒。 天师府的雷法,江心只是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并没有详细和他说明其中的修炼方法,但赫曼依然给出了江心一些合理的建议。 其中涉及到的便是雷电的特性。 阳雷狂暴,便能参考天空雷霆与现实中的高压电流;二阴雷,在他空中与他施展出的、如游蚓一般细微的电缕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 扰乱人体生物电是身体细胞出现异常状态,干扰神经电流传递以延思维和动作,虽说两者的表现形式相去甚远,但其能力却是有着不少的相似之处。 天师府半部雷法,以肾水领肝木为尊,让阴气率先生发形成阴五雷;心火领金肺之炁率先生发所成。两者一黑一白,看起来级部队副,但实际上却同为天师府雷法正传,所求的便hi为后半部的雷法打基础。 无论是刚猛阳雷还是阴浊阴雷,到最后都将在学到了后半部雷法的时候得到补全,以此成就天师府真正的雷法—五雷正法。 光从这一点上便能确定一件事情,阴雷阳雷之间并不分高下贵贱,单从层次上,两者都是一个级别的,位的只是最后五雷正法的修行。 而五雷正法...五脏之气攒聚,会聚为一,方能达于大道,掌握五雷之妙用。此称作攒簇五雷。 阳雷以心火肺金为主、阴雷以肾水肝木为主,以中和脾土之气调和,成五雷正法。 不得天师之位,便无法习得如何令体内五脏炁攒为一体的方法,故不得五雷正法,但江心要的也不是五雷正法。 阳雷,他有了,阴雷,他也有了,本来不可能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出现的两种雷电都在他的掌握中,他所差的只是一个调和的中庸之道。 而这个中庸之道,不久前也被赫曼为他给弥补上了,用的便是他自身那可纲可柔、可浩瀚可渺小的雷电能力。 以赫曼的雷电能力作为大框架,融合阴五雷阳五雷与其中,江心令自己原先掌握的雷电彻底出现了蜕变。 如粘液一般厚重浑浊的阴雷消失不见、如雷霆一般刚猛灼烈的阳雷也不复存在,出现在他手中的是无色无行的雷电,只能透过扭曲的空间发现其存在的事实。 “还真是奇特。”想了想,江心试探性的将手中的电流增大,随着越来越多的雷电击穿空气产生电弧,阳光照射下终于反应出了雷电的颜色与形态。 而当江心以不同的材料为介质释放出雷电的时候,红色、蓝色、绿色、黄色,各种颜色的电弧不断闪烁着。 试探着让菲利普做了几个实验,江心得到的答案与他自己先前所猜想的一般无二。 雷电灼热的同时又会出现一种奇特的感觉,令人难以发现自己已经被雷电攻击的事实。 反应到活物身上便是,一个不知名的沙漠动物被雷电活生生的烤焦,但直到其彻底死去的那一刻都没有出现任何惊慌,只是慢悠悠的挪动着,直至变成一具体内不含丝毫水分的焦石。 还有的则是身体机能不断被侵蚀,直至最后身体器官衰竭、大脑停止活动而亡。 —————— 如粘液一般厚重浑浊的阴雷消失不见、如雷霆一般刚猛灼烈的阳雷也不复存在,出现在他手中的是无色无行的雷电,只能透过扭曲的空间发现其存在的事实。 “还真是奇特。”想了想,江心试探性的将手中的电流增大,随着越来越多的雷电击穿空气产生电弧,阳光照射下终于反应出了雷电的颜色与形态。 而当江心以不同的材料为介质释放出雷电的时候,红色、蓝色、绿色、黄色,各种颜色的电弧不断闪烁着。 试探着让菲利普做了几个实验,江心得到的答案与他自己先前所猜想的一般无二。 雷电灼热的同时又会出现一种奇特的感觉,令人难以发现自己已经被雷电攻击的事实。 反应到活物身上便是,一个不知名的沙漠动物被雷电活生生的烤焦,但直到其彻底死去的那一刻都没有出现任何惊慌,只是慢悠悠的挪动着,直至变成一具体内不含丝毫水分的焦石。 还有的则是身体机能不断被侵蚀,直至最后身体器官衰竭、大脑停止活动而亡。 第二百一十一章:无题 (这一章是保全勤用的,明天白天会重新修改) ——————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擘?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的,虽说喜欢幻想,但直到几天前都一直以为所谓的练炁真的只是设定而已,直到那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心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两个人,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拳下去金石碎裂,速度快到我都难以看清动作。” “我看的入了迷,却不想被两人发现了。好在他们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只是飞快的离开,要不然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来见道长您。” 江心似乎为自己的侥幸逃生感到庆幸,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回去后,我觉得这世上可能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便动用一切关系搜索起来有关的信息。”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这才知道了异人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存在,也晓得了你们这传承了千百年的龙虎山上会有异人传承的事情。” 说到这里,江心停了停,眼中带着一丝渴望看向张忠志。 “我也知道我这条件是没资格拜入龙虎山的,我也不敢奢求那么多,我只求道长能给我一门最最基础的运炁之法,我愿奉上我全部身家财产作为报答!” 第二百一十二章:塑像与欧洲 对于两人在后面的嘀咕,教会神职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平静的在前面带路,很快便来到了掌管这个圣约翰大教堂的主教所在的房间。 主教,确切来说应该是枢机主教,是这个圣约翰大教堂的管理者,其实也是这一片区域的基督教势力的管理者,地位仅次于教皇。 江心也不知道这位教皇到底是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亦或者是恐怖的老怪物,但这都不影响现在这位名为蒂莫西·迈克尔·杜兰的枢机主教的地位。 当然,说实在的,江心其实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位枢机主教到底是基督教的哪个流派,说不好这位所在的教派根本不存在教皇这东西,如此一来,面前这位的地位只高不低。 再加上这位眼中炁机的收敛程度,按照国内来算,至少也应该是十佬-掌门那一个级别的了。果然,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遵循着一个原则,越老越强! “你们好,来自驱魔庄园的奥乔莫先生以及...江心?”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江心的样貌,杜兰主教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顿时露出一丝了然。 接着,他才进入正题到:“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石像鬼教堂内有很多,但无一不是珍贵的财宝...” “所以我们给您带来了这个东西。”菲利普上前一步,将那把从芬尼手中缴获的【嫉妒】匕首放到了他面前:“七宗罪之一,教会找这件武器应该找了很久了。” 伸手拂过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匕首,杜兰眼中略过一丝色彩,抬起头看向菲利普:“你们都知道些什么了?” “应该是全部的事情。”菲利普微笑到:“正巧碰见了地狱组织的人,便将他们手里的七宗罪拿了过来,如果您对这把匕首不感兴趣,我们可以再拿回去。” “不必了,就留在这里吧。”杜兰主教拒绝了菲利普的提议,伸手将【嫉妒】捧起,小心的收藏到了一件武器匣中,接着才看向两人:“既然庄园做出了这种割舍,教会也很乐意交流一些礼物。” 想了想,他从木桌抽屉中拿出了一张写有几行小字的白纸放到了桌面:“这便是给你们的回礼。” 菲利普接过白纸看了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对杜兰主教微微一鞠躬:“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继续打扰您了。” 告别之后,两人走出房间,在一个神职的带领下走到了一个极其偏僻的房间,房间中央,已经摆放着几尊面目狰狞的石像鬼。 直到这位一身长袍的神职带上大门彻底离开后,江心才看向菲利普:“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教会是被庄园硬生生的打落下来的...” “是啊。”菲利普点了点头:“他们在异人界的地位被我们庄园取代了,但是在普通人世界的地位却更高了,影响力什么的先不谈,教会的每年收入是庄园的数十上百倍。而这个国家,有钱就是强。” “联邦政府不管?” “以前会管,但现在不会了。”菲利普耸了耸肩:“教会在那一战中损失惨重,教皇和众多主教身死,地位一落千丈。” “为了弥补损失他们大量引入普通人担任教堂重要职务,异人则收缩管理重要资产,这样一来反倒促进了教会的发展,联邦政府有权利阻止教会扩张,但他们没有全力阻止普通命中成为一个神职人员,这与信仰有关。” “这样一来,联邦只能对教会下手,但即便大量的财富和权力受到的限制,他们在普通人中的地位也不会衰弱,单论摄取的财富和资源,他们过得比任何一个流派的异人要舒服,唯一要做的就是放下以前的架子,做个专心‘侍奉’上帝的神职。” 听到这里,江心倒是想起了龙虎山天师府,不过教会过的可比天师府束缚多了,分布全国各处的大教堂是他们不可动摇的私人财产,再加上崇高的地位和巨额的财富,足以成为大多数异人的羡慕对象。 “说起来,这位杜兰主教还真应该感谢我们庄园,我们帮他干死了天主教的教皇以及三教的一大批枢机主教和主教,要不然他还不一定能变得像现在一样地位崇高。” “现在又给他送来了七宗罪的【嫉妒】,啧啧,这位主教运气实在是好。” “......” 对于菲利普发出的感慨,江心无话可说,只能沉默着研究起面前这些不知道是哪一年产出的石像鬼来,至于菲利普则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找出了一些炼金书籍钻研了起来。 石像鬼,一种现在已经不多见了的炼金术式,创造这个术式的人的本意已经无从知晓,但自从它诞生的那一刻,便是综合了生命和物质双重领域的高级术式,而其制造出来的各种石像鬼则被广泛用于住宅守卫中。 相比起江心掌握的泥塑之法,石像鬼采用的技术是另一种形式。 核心为炼金所制的充能晶石,身体则是各种不同的石材金属,再雕刻上独特的炼金纹阵,便能得到强度不一的石像鬼。 前面已经说过,江心本人在炼金上的造诣并不如何,当他彻底明白了石像鬼的运作机制后,菲利普便派上了用场,他可以充当一个中间调和,让江心能准确的从石像鬼身上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江心还记得他来找石像鬼究竟是为了什么—完善泥人。 在国内得来的泥人之术,乍一见之下觉得无比精妙,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江心已经明白了这些泥塑为何会具备如此特殊的手段。 就像异人中的那些先天异人一样,先天之炁和炁在经脉中运行的不同导致他们身上拥有不同的能力,而放到泥塑身上,道理其实差不多。 不同材质的泥土、纤维便是不同的血肉、经脉,而杨家所修炼的功法让他们的炁能够保持在最本源的状态,虽说没有什么特点,却能化作先天一气味泥塑赋予生命,并以此演化出不同的能力。 泥质肉体与那精妙的经脉配合,便有了泥塑的存在。但在看过了安德鲁的身体后,江心发现了一些全新的想法。 练炁士注重的都是经脉行炁,因此导致泥塑的存在也是以经脉为主。但现在,连人都能用血肉蕴含能力与其中,泥塑又为什么不可以? 或许这种手段会对泥塑造成极大的压力,让它们存在的时间大幅度减少,但参照那些泥塑存在的时间来看,即便减少一半的寿命,也能比人活得久,至少送走江心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杨家泥塑,可以让本应该毫无生气的泥塑变得如同血肉生灵一般;人造人技术,可以将本来应该依托经脉存在的能力封存到肉体中;石像鬼,以更强材料增强躯壳、同时能在石像状态下缓慢修补自身。 三者合一,江心已经能想象到最终诞生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你以为它是个泥人,它的身体比刀剑还硬,拥有的能力比你还多,活得还比你久,就算受了伤还能随时间流逝不断修复,就算比起马仙洪的黑偶白偶也不差了。 要说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对于材料的要求比较高,是个需要氪金矿的能力。不过江心那个爹应该不缺钱...吧? 时间流逝,江心两人细致入微的拆解着被教会‘淘汰’下来的石像鬼,从中汲取有用的知识不断弥补泥塑的缺陷,外面,杜兰主教也在一动不动的盯着两人。 虽然庄园顺手帮了他不少忙,但两者意识形态之间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两者之间并非合作关系,而只是单纯的利益交换,对于庄园,教会虽说没有复仇的想法,但从来没有放下警惕。 现在难得有机会可以看看庄园里出来的灵探,杜兰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在他身边的,是其他几位主教。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看着两人将价值昂贵的石像鬼彻底拆成一堆没有的石料金属,一个主教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可是价值高昂的石像鬼!他们就这么拆了!?” “也许是在研究石像鬼的内部结构,想要重新复刻出这个炼金术式。”另一位主教沉吟片刻:“要论起石像鬼的技术,我们教会内的石像鬼应该是最优秀的一批,既然要学,自然要找最好的教材。” “50个石像鬼也比不过一件大师级炼金产物,他们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利益交换已经完成了,即便他们能复刻出石像鬼,也并不会让我们遭受什么损失,石像鬼这种东西可是禁止流通的。” “......” 一连几天,几位主教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江心在房间中将一个又一个石像鬼彻底拆解。直到他们最终离开教堂,都没有弄清楚两人究竟从石像鬼身上得到了什么东西。 ...... “这一次的收获怎么样?”江源看着江心。 “还不错。”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总感觉还缺少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五行术法。”江心眼睛一亮:“我已经成功将泥塑、石像和造人技术初步融合,我将其命名为‘塑像’。虽说现在还没有彻底完成,但方向和纲领已经有了,剩下的只需要时间。” “但相比起手捏凿刻这种方式,我还需要五行术法:土,这能让我以更快的速度将‘塑像’使用出来,念力刻形是可行的,但实在是太慢了。” 只是一下,江源就听出了江心的打算:“你准备将那个‘化生’变成一种即时战斗手段,但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有违它原本‘精妙’的初衷了?” “一人一用。”江心笑了一下:“用几年几个月的时间去雕刻一个或多个器物确实不错,但在一瞬间便制造出众多能力不同的塑像对敌也时一个方法。” “我现在又没有到隐居的时候,自然是对付敌人怎么舒服怎么来,等到天下无敌的时候找个地方去隐居,那时候再慢慢雕刻塑像。” “想法挺不错...”江源沉默片刻,随后才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你要失望了,我这里没有五行法术。” “没有???”江心满是怀疑:“你上次还用数发拉我进来内景,唬谁呢。” “那是太乙神数,数术的一种。”江源解释了一下:“这个数术主导的是天机测算方面的东西,可能也会关联到术法使用,不过有了奇门遁甲的情况下,这门手段就没有传下来。” “那奇门遁甲呢?” “我没学。”江源摊了摊手:“你爷爷在奇门遁甲上手段惊人,但不代表我就行,相反,我在那上面天赋很差,即便勉强学了也掌握不了,干脆就只传承了太乙这一门。” “至于奇门遁甲,国内多的是术士,等你回去了自己学吧。或者留在这里,这个地方讲究的四元素地火水风,地元素虽说不是术法,但也能达到你的要...” “我想起来了。”江源突然一停:“你名义上那个妈,应该有这方面的手段,她好像在欧洲的一个学院里担任教授,你可以去找她。” “名义上?” “这你就不用管了。”江源一摆手:“想去,我就送你过去,要不然你就继续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达到了我的标准之后,我就能放心的送你回国了。” “什么标准?” 江源笑了一下:“在迈克尔的袭击中坚持半小时,一次都不能被碰到。” 江心想到了先前迈克尔将卡蒙一刀一刀变成一滩肉的场景,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欧洲那边比较适合我。” “那就好。”江源也很满意江心给出的答案,但末了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要想着半路改道回国了,我有私人飞机。” “至于机场那边,我会提前练习那位 “那就好。”江源也很满意江心给出的答案,但末了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要想着半路改道回国了,我有私人飞机。” “至于机场那边,我会提前练习那位 第二百一十三章:梦境与真相(二合一) 基督教是一个庞大的教派,而其中又分为三个不同的派系:天主教、新教和东正教,美国本土中,与庄园关系并不敌对的新教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但到了国家组成复杂的欧洲,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虽说天主教的上代教皇带着一大批枢机主教和主教被庄园弄死在了美国,但在欧洲,其势力依旧不可小觑。 即便那位林夫人在学院内可能是个地位崇高的存在,但其实力却是有待****源不愿意告诉江心有关这位林夫人更多的事情,为了防止自己被那些疯狂的基督教徒找上,江心只能在庄园多停留一段时间。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好好使用过泥塑之法,正巧这次将其升级为了更全面的塑像之法,江心也需要提前给自己做些准备。 但就像瑞兹那句台词一样,当你忙于拯救世界时,每个人却都想和你聊上半天。 江心才来得及捏造出第一个塑像,几天未见的弗兰迪便找到了江心:“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江心心底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他离开了庄园,依旧是那段熟悉的道路,两人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炼金集市。 就像上次一样,集市中依旧一片平静祥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对这里造成丝毫影响,而那个死在了江心手中,贪婪的店主的摊位也被一个新的异人占据。 但显然这些摊位都不是弗兰迪的目标,在前面带路,江心再次走进了那间常驻集市的门店—神奇动物。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江心更加奇怪了:“这边的精灵都是些狞猫鹰狼的东西,国内根本不准养的。” “我知道。”弗兰迪点了点头,随后才从店主手中接过一个被黑布盖住的笼子:“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个可以在中国合法饲养的动物。” 说着,他猛地掀开了黑布。笼子内,是一只浑身满是黑羽,瞳孔却是血红色的乌鸦,但只看体型,已经比得上其近亲渡鸦的体格,很是健壮。 “乌鸦...”看着笼子内浑身上下一片黑的鸟兽,江心不由得有些头疼,国内是可以养乌鸦的,但问题是国内没说允不允许养成了精的乌鸦。 看看东北那些马仙半步都不敢向南边走就能看出来公司对那些修成的精怪管控的到底有多严了,各种各样的异人江心见了不少,甚至鬼怪灵体都有见闻,但关于精怪,愣是一个都没见过。 他对精灵很好奇,对乌鸦也不反感,唯一的难点就在于公司的态度。一个弄不好,江心前脚才带着乌鸦入境,后脚公司暗堡的人就过来将乌鸦给拎走了。 似乎看出了江心的顾虑,弗兰迪没说什么,只是将笼子先提在了手中:“你可以先去问一问你们国家到底允不允许饲养这只乌鸦,如果不行,就交给我替你饲养。” “也行。”江心点了点头,随后才想起自己似乎很久之前与弗兰迪有过一次谈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教你内景,你教我你的梦魇能力?” “可以。”弗兰迪将笼子放到车内:“但具体内容要修改一下,你用你的内景教我术士手段,我配合你进行梦魇能力的复刻。” “你都知道了?”江心眉头顿时一动:“他告诉你的?” “是。”弗兰迪点了点头:“我很久之前就对术士的手段很好奇,却意志卡在第一步,连内景都无法进入。不过现在有你的帮助,应该便可以了。” 江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下午,庄园内的一间密室内,江心、江源以及弗兰迪三人对坐,开始了一次别有不同的术士修炼之法。 非先天异禀者,大多数东方练炁士的修炼都是艰苦的。 打熬筋骨,其中的痛楚令人每一秒都想要去放弃,通过了,才能拥有炼金异人所无法拥有的强大体魄;磨练心性,虽无体肤之痛,但其中的枯燥与煎熬甚至比先前还要难以忍受。 术士免去了打熬筋骨的体肤之痛,但相应的,他们要面对的是更加凶险的静功四重境界,其中每一个术士要面临的内景更是直接逼近第三重境界离喜妙乐。 一个弄不好,那些术士就会迷失在内景之中,非特殊手段再也难以唤醒。 弗兰迪身上的情况又有些不同。作为梦境主宰,他在梦境中能做到的事情和术士在内景中能做到的事情没两样,他根本不用担心陷入所谓的‘贪禅’状态,挡了不知道多少术士的一道门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但严重的问题是,他根本就无法进入内景。其他术士的问题是被门槛绊住而不得入门,弗兰迪的问题是他面前的房子没有门。 不过,集合了江心江源两人的力量之后,事情便可以得到解决。 令弗兰迪先行运转起从江源那里学去的术士心法进入状态,以太乙作为拉人手段,便能直接将弗兰迪拉入江心那独特的内景天地之中。 如此一来,其实便相当于是一种偷渡的行为,术士共享的内景不对弗兰迪敞开,但江心的内景是被割据出来、却又连接共有内景的独特存在。 先进入江心内景,再在江源的接引下转入共有内景,便能直接跨过原本求而不得的门槛。 得入门之术的下一瞬间,弗兰迪便重新睁开了眼睛,手中拄杖轻轻一点地面,一个与奇门遁甲并不相同的盘局便出现在他脚下,这是江源所掌握的太乙神数的盘局。 只是,这个本来应该与奇门遁甲齐名的数术在历史的变迁中已经失传了大半,传到江源手中,除了一手能无视节气时辰、运转类似遁甲初阵-归元阵将人拉入同一内景的手段之外,再无其他长处。 但对弗兰迪来说,这已经足够。一有内景、二有梦魇,这世上基本不会有人能够无视他的手段直接和他玩贴身肉搏的了。 如果有,只能说明对手在内景或梦境方面的造诣要高于他,长处都不敌对手,败了也是自然的事情。 协助弗兰迪完成了术士的入门之后,江心也得到了自己好奇已久的梦魇能力,双目微闭,一阵朦胧之后,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这个梦境是‘他’的回忆,但又不是他的回忆,江心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一样的看着自己以前的足迹。 他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孤儿,从小不见父母,只有孤儿院的一个老爷爷将他视为亲人。 没有父母丝毫不影响他的成长,从小学到高中,他永远都是班上的第一,无可匹敌的成绩让他成了老师眼中的宝贝,自己清晰的作业让他受到其他同学的追捧。 霸凌这种只存在于中等和差生身上的事情从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中,他18岁,高中毕业的年纪,但却因为一次莫名其妙的摔倒而陷入了昏迷。 梦境回忆如走马观花,但足以让江心看到事情发展的脉络,但看的愈多,江心内心却越是波动。 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虽然这个‘江心’和自己经历的未来的时间线是一摸一样的,但事件线却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在梦境江心的生活中,有着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的存在,有着天下会支撑的天下集团的背影,也有公司明面掩护哪都通快递公司的身影。 但在江心自己的记忆中,却并没有这些人物和公司的存在,他只在漫画与动画中知道过这些名词,但那个江心却是和他们直接的接触过。 江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梦境中看到这段不存在与现实中的虚构‘回忆’,但这其实不是一件坏事,反倒为他深刻的揭露出了他身份中的秘密。 第一重身份,他是江心;第二重身份,他是从虚构内景中回来的‘江心’;第三重身份,他是穿越而来,‘毁掉’了那位叫江道流的爷爷的谋划的穿越者江心。 即便是江源都只将他当作第二重身份,足以说明他真实身份的隐秘,但传出去也足以英法巨变。 ‘江心’的回忆中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江心高悬于空中,淡漠的虚握下去,一阵像是玻璃碎裂的咔嚓声中,整片梦境轰然破碎。 而没有了梦境作为依托,江心也重新退回到了现实,此时的房间内,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想不到...”江心低下头去,眼中神色不定:“我本来都已经认为我也是这个世界的人了,结果却让我发现了真相,真是...机缘巧合...” 盘坐原地沉吟片刻,江心从口袋中掏出收集,拨打了通往国内的长途电话:“喂,是哪都通北京总部吗,帮我接一下赵董。” “找我有什么事?” “一些有趣的消息。”江心提了一下,却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得到的消息,而是另外重新说到:“我最近准备去一趟欧洲,这边送了我一只乌鸦...精,我想问问可不可以带回国内。” “你举得呢。”赵董也没有在电话离询问有关这里的事情,而是就乌鸦的事情说了话:“国内,你见到过一只成精的动物没。” “没有。”江心似乎明白赵董了意思了:“所以是不允许养了...” “你知道就好。”赵董想了想,最后还是给他解释了一句:“动物懵懂,东北的马仙传了上百年,有了灵智知晓规矩才能存在。但是其他动物修成,一个不好就能伤人,不可能允许有人圈养精怪。” “我这里有控制这些精怪的方法。”江心想到了以前弗兰迪和自己介绍过的事情:“这边的人弄出了一种可以控制精怪的方法。” “控制精怪的办法...”赵董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还是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不必了,你只需要安全的回来就行了。” “得。”没能得到赵董的应允,江心也没必要去和公司的老大作对,这样一来,这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乌鸦便只能留给弗兰迪自己了。 几天后,那位真正意义上的便宜老爹准备好了私人飞机,江心带着这几天弄出来的塑像上了飞机,离开了这片充满着自由的火药味的土地。 一路飞行十分顺利,大约十个小时后,江心便跨越海洋重新落到了地面。 依旧是一个并不怎么显眼的小型机场,才下飞机,江心便注意到了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女性。 没办法不注意到他,即便不动用观法,江心也能看出这位身上不俗的气势,一方面来自于她天然的气质,另一方面则来源于炁的存在。 “江心?”女性上前一步,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江心脚边的塑像。 “林夫人您好。”江心最终还是按着江源给他的吩咐来称呼面前这位名义上是自己母亲的人。 “林夫人?” 她有些疑惑,眉头微蹙看着江心,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毛舒展了开来,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对江心淡淡的点了点头:“你想要学习五行术法,那么便只能和我去学院一趟了。” “加入学院?”江心有些好奇。 “不是。”林夫人摇了摇头:“学院的审核机制比较特殊,你应该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作为教授,我有权力将你带入学院内。” “到时候你能学到多少东西,就全看你自己了。” “学院,里面是学习魔法的吗?”江心想到了那位在龙虎山出现过的院长。 “差不多。”林夫人不知可否:“等你到了那里,便能知道了。” “所以您的能力便是从学院中学习的魔法?” 江心的话像是戳到了林夫人的痛处一般,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出现了一丝变化,随后又快速消失:“我的能力与你无关。” “行吧。”江心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短短几分钟,几个问题,他就已经发现了面前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位看起来十分高傲的女士,或许在以前因为某种情况嫁给了江源,最终又转身离去。江心没能从这位身上感受到丝毫与亲情有关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她不善表达感情,但对江心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得到了想要的,他便会回国,指不定下次见到这位高傲的女士又是多少年后了。 只是这样一来,倒显得江心像是一个用来延续血脉传承的工具一样。 第二百一十四章:魔法学院 对于自己这个身体究竟是个传承血脉的工具人还是两个人类的爱情结晶,江心毫不在意。他甚至懒得探究面前这位高傲的夫人和江源之间的隐秘。 没有多年积累的感情作为实际性的纽带,江心对林夫人的感觉和其他女性没有丝毫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面前这位能带自己去看看欧洲那个异人学院。 欧洲英国,一个一提起来便会让人想起绅士、贵族、雾都伦敦等词语的国家,而作为一个贵族体系相当出名的国家,城堡和庄园是这个国家相当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不仅仅只是英国,整个欧洲国家都是如此,欧洲很多国家境内都有着城堡的存在,而林夫人所在的这个学院便位于一座大型城堡中,一座面积惊人、人声鼎沸,但外表在奇异力量的修饰下却与其他庄园几乎没什么区别的庄园。 汽车行驶在充满田园风光的公路上,现代科技的便捷与子让风光的优美在此刻完美的结合倒了一起,随着汽车渐渐驶入茂盛的树林之中,江心已经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周围森林中存在的一点点的奇特力量。 但即便他已经有所预料,在看到前方岔道口时,依然下意识的看向通往其他城市的前行车道,但真正通向学院的道路却是要向右侧变道行驶,只此一个方法,便足以让大部分普通人都无法前往学院所在。 而在抵达的公路尽头后,出现在江心面前的只是一处普通的农庄,只有运转起体内的炁,才能重新在空中找到一条新的路。大部分学生都需要在农庄内等待学院老师前来接送。 与美国和中国不同,这些自诩绅士的欧洲人选择了一个足够特殊的存在形式,既能保持他们身为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层次感,同时也不让自己暴露在那些‘愚昧’的普通人眼中。 这种几百年前积累下来的底蕴让他们即便做不到中国那种程度,却也不至于像美国一样都是一群‘野蛮人’。 或许,这就是那些以前佳组流传下来的所谓的‘贵族荣耀’,毕竟相较于资本主义,这些人掌握本质性的力量,更容易也更契合他们本来便拥有的‘高人一等’的心态和想法。 而对于这些这些源于将自己限制在庄园内的‘魔法师’们,其他国家也完全没必要去破坏这种环境。 “这就是异人学院?”越过一层无色有形的屏障,远在在江心眼中寂静的古朴城堡瞬间变得生动的起来,像是被上了一层色一般,全新的感觉迎面而来。 而透过城堡上的窗户,江心已经看到了教室内正在上课的一些学生。 是的,上课。 就像是当初江心跟在阿道夫后面学习人造人之术一样,这个城堡内的那些年轻的异人们也在学习着各种各样的炼金术以及对战经验。 虽说这些人即便学习了对战技巧也只是如纸上谈兵一般,但也已经做到了和国内的那些门派一样的事情,让独属于他们的力量体系传承下去。 庄园内没走多远,江心便被几个尚未上课的学生注意到了,立刻围聚了过来:“您好,林夫人。这位是新过来的学生吗?我记得学校现在应该已经停止招生了?这是特招的吗?” “不是。”林夫人的性子似乎有些清冷,不习惯被周围人群簇拥,眉头稍稍紧蹙:“这是前来旁听难过的东方练炁士,想要见见这里的手段,如果你们能教教他,那就很好了。” 说完,她回头看了江心一眼:“我要去校长那里为你办理暂住证,你就先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而后她便离开人群,很快便消失在了城堡大门内,留下江心独自一人面对周围这些好奇的目观。 “东方练炁士?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呢?” “嘿,我叫克兰顿,你叫什么?” “你们那里是怎么修炼的,你能用出你的能力让我看看吗?” “听老师说你们那边的人很厉害,是真的吗?” “你的衣服是炼金物品吗?为什么我看不出你身上有魔力(以后称为炁)的存在?” 异人,是特异于常人的存在。普通人之间有国家的分别,异人也有。但相较于普通人中存在的歧视,异人社会中这种事情要少上不少。 他们直到普通人之间的歧视是因为双方之间科技发展不对等,但异人之间,东西两方之间的实力从来就没有不对等过,甚至以一国对抗整个西方,练炁士在这些人眼中应该还属于强者的阵营,如此一来,歧视这种东西更没有立足之地。 当然,国内异人力量极度薄弱的那些小国不在此阵列,因为他们是弱者,弱肉强食中的弱。 江心看得出来周围这些金发碧眼、黑发棕瞳的学生身上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吵嚷的声音还是让他眉头稍稍皱了起来。 脚下一点,雷电力量透体而出,只是瞬间便在他身边环成了一道显目的圆线,随后以缓慢的速度慢慢向外推去,笑了一下:“你们真的好奇的话,可以摸摸。” “真的吗?”那个名叫克林顿的异人从人群中挤到了前面,听到江心的话,眼睛顿时一亮,接着便一手抓想了哪一道看似柔和,实则已经孕育雷电力量于其中的光线。 下一刻,嗞啦一声,一道电光瞬间放射出来。 见势不妙,早有预计的克林顿瞬间将手中的棍子抬了起来:“盔甲护身!” 砰- 并不强烈的雷电与浮现出的甲胄一样的护身炁盾撞击到了一起,只是一下,克林顿便被击退了出去,有后面人的推扶才保证自己没有退出太远。 而等他抬起头时,原本爆裂的雷电已经重新化为了环流在江心身边的柔和线条,完全看不出它先前的刚烈摸样。 “这就是练炁士的能力吗?不用魔杖(编的)就能释放出雷电?” 克林顿的遭遇并没有让剩下的人褪去,反倒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短短几秒钟的沉默后,科灵顿便被推出了人群,而在里面,越来越多的学生伸手抓向那由雷电构成的环线。 “哇喔!好神奇!”一类点对雷电,看着两道电流消散时散射出的炁光,一个学生眼睛发亮。 “奇妙的感觉!”一个学生硬抗了一发雷击,顶着一个爆炸头冲出了人群,狂呼着跑到了城堡内。 只需要提供炁的消耗,江心并不感到烦闷,反倒是接着这个机会看起了这些学生用魔杖施展出一种又一种不同的能力。 凭空凝冰、火焰升腾、流水环绕,光束打击,只需要一根看似毫不起眼的魔杖,这些人就能用出一个有一个不同的能力,如果以法术称呼他们,用出的这些能力应该便能称作为法术。 有天罡气手段在身,这些小小的损耗对江心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如果将强度一直保持在这种程度,他能持续到自己肚子饿了为止。 但是,就算他想要继续下去看看这些学生们用出的各种手段,学校里的那些老师也不会允许。因为随着那个爆炸头将消息越穿越广,已经有一些学生开始逃课过来看个究竟了,这显然已经影响到了学校的正常秩序。 于是,在林夫人回来之前,江心便已经在城堡内有了一个单独的等候室,这样一来,只需要一个简简单单密码术,这些学生就不要想着能见到江心。 江心倒是可以自由出入,但考虑到那些老师的感受,他决定还是等一等,反正后面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不急于一时。 “炼金...法杖在这里似乎是制式的炼金产物...”习惯了西方炼金与东方练炁之间的差别,江心看人的时候已经不会光注意到人,反而会多注意炼金物品所在。 刚才和那些学生初步接触间,江心已经看到炁在他们体内的流转,最后借助那些看起来和木棍一样的法杖释放出来。 炁绝大部分的变化,都在那根小小的法杖内,那东西就像是一个转换器一样,只要掌握了方法,谁都能用。 但事情应该不只江心想的这么简单,说不定人家法杖上面还有些独特的身份认证方式,光江心能想到的就有炁特征识别。 这东西,即便江心的千面人能力也变不了,因为前面能只能改变表面的特征,例如颜色形态等等,内部本质依旧是元炁。 江心这边坐在‘小黑屋’中静静的思考着有关这群法师们的事情,林夫人已经在城堡办公室内找到了这间学院的校长:“校长,我想要办理暂住证。” “格林教授,你回来了。”抬头看了林夫人一眼,校长拉开抽屉,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证明拿了出来,只是轻轻一点,轻薄的纸张便如落叶一般飘舞着落到了林夫人手上:“好了恶,现在格林教授你可以去给这位旁听生安排房间了,不过仅限于公共休息室。” “我知道,谢谢校长。”林夫人轻轻一点头,便拿着证明转身离开,找到了正在沉思的江心。 所谓的暂住证明从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个学院的介绍手册,看似单薄的一张纸似乎也是炼金物品,上面详实的记录了有关这个学院中值得江心注意的事情。 而其中的第一件事便是休息室和图书馆。 休息室,其实也可以称之为宿舍,只是人们常常认为法师不需要睡眠,所谓的闭眼只是在休息,因此得名。 学院与外界隔绝,为了而保持学生之间具备竞争动力,从而激发学习心态,学院被分为了几个流派,而不同的派系也又有着其各自的休息区,公共休息区往往是为来访的客人所准备的,比如这次的江心。 “学院内的休息区是有宵禁的存在,为了防止有某些学生夜游而设立。”林夫人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着:“我知道练炁士的手段或许能躲过宵禁,但如果你不想要触发学校的警戒,最好还是放弃夜游的想法。” “如果有其他人触发了呢?”江心好奇起来。 可以预想的一件事,如果夜游不多,就没必要设置宵禁,而对于某些人来说,宵禁这东西只会增加刺激感,就像全封闭学校翻墙上网吧一样,心情忐忑,还有莫名的刺激。 林夫人显然也直到这件事,脚下不发稍稍一顿,随后才恢复正常:“如果有人触发了警戒,我还是建议你好好的待在休息室内不要外出。” ‘但是实际上是可以外出的。’江心微微一笑,通过林夫人没有说的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有时候,问题的答案不在于人说了什么,而在于人没有说什么。 足以引发警报的夜游时间,江心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心,而看刚刚那群敢逃课来和自己交手的那群学生的表现,结合林夫人平静的语气,看得出来,这个学校的警报被触发的几率应该不会太小。 毕竟异人数量稀少,即便被抓住了,最多也就是教训一番,还不至于弄到彻底退学回家,学生学习的同时,学校也需要这些学生保持能力体系的传承。 “到了,休息室。” 就在江心打量周围墙壁上的刻画时,林夫人在以上足有三四米高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休息室?”看着面前巨大的壁画,江心有些不可置信:“炼金术。” “对。”林夫人点了点头,伸手轻敲,像是敲击在木板上的清脆的敲击声响起,壁画门上的刻像瞬间活了过来:“密码?” “没有密码。”林夫人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便看见那刻像点了点头:“密码正确。” 重新变为一动不动的刻像之后,原本平整的墙壁轰隆一响,接着便看到大门敞开,理出了一面装饰温馨的房间。 “没有密码。”林夫人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便看见那刻像点了点头:“密码正确。” 重新变为一动不动的刻像之后,原本平整的墙壁轰隆一响,接着便看到大门敞开,理出了一面装饰温馨的房间。 第二百一十五章:恶作剧与奇特植物(二合一) 有别于其他休息室,公共休息室面积虽说不大,但却拥有着最多的房间出入口,堪称四通八达,只要能合理利用起来,完全能做到进出之间省去十分钟脚程的事情。 学院并不禁止这种行为,却也为休息室设置了密码,需要答对密码才能使用公共休息室的存在,江心虽说不是学院的学生,但作为旁听生,也掌握了公共休息室各个入口的密码,除了主入口之外,其他每个门的密码都不一样,还会随机变化。 但也只是会造成一点小小的障碍罢了,不值一提。 “好了,休息室已经带你看过了,接下来要和你说的是图书馆。”林夫人一边平静的和身边经过的学生打招呼,一边带着江心推开了一扇棕红色的、足有四五米高的棕红色木门。 随着一阵吱呀声响起,阵阵书香扑面而来,通过敞开的大门看去,图书馆内书架林立,每一个架子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而在两边木制书桌旁,已经有人开始起了有趣的学习生涯。 手指微动令身后木门自动关合,林夫人越过正在学习的学生走到了林立的书架中:“你并非学院的学生,所以你没有借阅权限,只能在这间图书馆中翻阅你感兴趣的书籍。而且,只能看基础枢机,那些高年级学生才能看的书籍你也不能翻阅。” “是为了保密?”江心感觉自己猜出了什么,接着便看到林夫人摇了摇头:“是为了保护。” 她知道江心心中有些疑惑,便深处手去,远处,一本厚重的书籍凌空飞浮到她面前,对着江心敞开书封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蝇头小字:“你看。” 下意识的看过去,即便没有运转体内心法,江心也能清楚的感知到这本书上蕴含的力量,而当他仔细的区阅读那些文字的时候,更是感受到一股压力迎面而来。 这种压力并非是会对身体总成损伤的实质性的压力,而是类似于老师对学生、学霸对学渣的天然压制力,无形无质的同时却又无处不在。 这一行行看似平平无奇的文字组合起来,却像是构成了一副独特的立体画面,江心甚至能感受到一个法师在自己面前讲解着什么,但可惜的是,如听天书一般的江心并没能从中得到什么,反而觉得头昏脑胀。 砰— 看出江心脸色的变化,林夫人再次一点,一声轻响之后,厚重的书籍瞬间被合拢起来,重新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 而没了源源不断的压力,江心也终于摆脱了先前那种压力山大的感觉,恰巧对上的林夫人的目光。 “感受到了?越过级别尝试高等级书籍的感受。”林夫人嘴角微微一动,随后继续到。 “这些书籍都是被施加了魔法的存在,能够帮助人更快的掌握各种知识,但相应的,如果阅读它的人没有基础或不自量力,后果便是乖乖的躺倒学校的医务室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随后从长袍袖口中拿出一张卡片递到江心面前:“我不希望以后我会在医务室看到你。” “我知道。”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好奇:“但如果我将前面的基础书籍看完了呢?” “那时候你自然便能得到授权翻阅更高等级的书籍,但在此之前不要想着从其他人手中拿那些不属于你的书籍阅读。” 说到这里,林夫人在图书馆门口停下了脚步:“好了,休息室与图书馆,我已经全部给你介绍过了,剩下的,你可以阅读暂住证明,或者找其他学生们了解。” “虽说他们玩起来比较疯,但也足够热心,只要你能忽略那些幼稚的恶作剧,就应该能和他们相处的比较愉快。” “恶作剧...”江心不由得沉默了下去,林夫人已经两次提到这个词了,即便江心并不清楚这间学校的详细情况,但也能感觉到其中的问题,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恶作剧那么简单。 将江心留在了原地,林夫人重新推开了图书馆大门,只是一个闪身间便消失不见,即便江心紧跟着一起出了门,却再也没看到她的身影:“瞬移?跑的这么快?” 微微摇了摇头,他才刚刚将口袋中的那张暂住证掏出来的时候,便发现远处似乎变得嘈杂了起来,接着便听到了一阵颇有节奏韵律的声音。 “清洗术—沼泽泥巴!” 接着,江心便清楚的看到原本在空中凝聚出来的清澈水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浑浊,一个沼气特有臭味也蔓延出来,随后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啪唧— 一阵粘腻的声音呢响起,原本青绿的草地瞬间变成了棕黑色,大量恶臭的沼泽泥土冲泄开来,只是一下子便有不知道多少学生被波及其中。 但在那沼土中间,江心却是眼见的看到了一个撑着盔甲护身的男生正缓缓将高举的法杖放下,显然,这个另类的清洗术就是这个家伙放出来的。 “斯特莱!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不要在中庭实验你那些无聊的法术!” 就在江心思考这算不算是一个恶作剧的时候,一声怒吼便从一边的高塔上传了出来,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衣着很正统的法师正在怒吼。 他手中的法杖秽物,江心便能看到一阵清流从杖尖流出,如涓涓细流一般扫过那恶臭扑鼻的泥巴,将其统统净化,而后再是一点:“芳香扑鼻!” 一道淡黄色的光点随风散开,像是改变了沼气的性质一般,一阵花香取代了先前的恶臭味。 做完了这一切,那位教授才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几道蓝色符文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斯特莱:“斯特莱,为了给你一个惩罚,到下节课上课之前,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吧!” 斯特莱:“???” 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窗户,斯特莱满脸问号,接着便惊恐的看向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团团包围过来的其他学生。 “斯特莱,你给我去死吧!” “不要!” “泥巴炸弹!” “恶臭扑鼻!” “火焰...” “等等!”一个学生制止了另一人杖尖冒出的点点火花,随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果实丢到了斯特莱脚边,随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烧这个。” “......”那人沉默了一下,先是在斯特莱身边释放了一个可以一定程度抑制气味扩散的法术,随后才丢出一道火花将那个水果燃烧了起来。 看着在里面被折磨的撕心裂肺的斯特莱几乎要哭出来,一众被方才清洗术殃及到的学生才带着愉悦的笑容离开了,也不再在乎自己身上那寻常法术无法去除的恶臭泥巴。 “很好,这是恶作剧没错了。”封闭空气阻止淡淡的恶臭味,江心嘴角微微抽动一下,脚下步伐加快,拿着暂住证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中。 一路上,即便还是白天,江心都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法术被刻在周边的墙壁上,毫无杀伤力的同时也足以给触发它的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影响。 而大多数时候,都会有那么几个人不幸触发到这些陷阱。 即便是江心都是靠着起独特的观法才能完全避开这些陷阱的存在,不得不说,布置这些恶作剧的人将人心恐怕是揣摩到了极致,中一个,后面的就是一连串。 这些学生,能在健步如飞的同时还躲避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的恶作剧,反应能力恐怕已经被锻炼到了极致。 江心猜测,这恐怕也是学校允许这些恶作剧存在了一个原因—相当于提前培养这些人的反应意识和自我保护能力。 除了办公室这一类学生不会去的地方,休息室、餐厅、图书馆和教室是整个城堡中仅有的安全的地方,敲开一个不过一人高的壁画,江心才能在休息室中安静的研究起这张暂住证... 第二天,低年级草药学教室,江心在满是各种植物的、类似温棚一样的超大教室内看到了昨天处罚了斯特莱的那位教授—海辛瑟斯教授。 “唔,看来我们今天的课程多出了一个新学员。”海辛瑟斯看着江心微微点了点头:“很高心认识你,学员...江。你可以随便找个适合的位置,只要不影响这些植物的生长空间就可以。” 被四周好奇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的江心点了点头,稍稍后撤到人群之外,然后靠着念力将自己托举离地数十公分。 这一下,学生群前面讲述植物学知识的海辛瑟斯教授和人群后悬空的江心,他们只能选择一个看去。显然,这位海辛瑟斯教授的威望压过了他们对江心的好奇。 “这是惊吓草,曼德拉草的一种,也是一个变种,是以前炼金术士一次生命实验室留下的产物。虽说具有攻击性,但其中的药用成分更高,所以你们才能在这里看到它。” 说到这里,海辛瑟斯土突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接着便在江心疑惑的眼神中掏出法杖点在了尖叫草上。 噗— 草叶抖动了一下后,江心便看到所有的学员如临大敌一般撑起了各种各样的防护手段,下意识的,江心也用金光将自己包裹,接着他才看到一点点花粉颗粒一样的东西撞在了金光,奈何不了金光,却依旧牢牢的附着在上面。 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江心控制着金光流动,将那形似花粉一样的东西聚到了一起,看着下面那些人表演。 “好像没有事情?” 没有足够强大的观力,这些低年级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花粉的存在,懵懵懂懂的,有几个不怕事的便解除了防护,下一刻两腿一蹬,接着便如烂泥一样的倒在了地上。 牙关开合、肌肉松弛、双眼中满是惊恐,却硬是无法有所动作,只能仍由口水从嘴角低落。 直到这时海辛瑟斯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挥出一阵清风将空气中漂浮的花粉收拢起来,而后才看着剩下炁盾表面仍然附着这花粉的学生。 “惊吓草,一种受到惊吓便会释放出带毒花粉种子的植物,现在你们看到的是惊吓草的一种,释放出的花粉只会松弛肌肉,剩下还有两种,一种是麻醉致幻,另一种则是稀少到几乎灭绝的致死。” “除了风雨冰雪之类的自然现象,这种草哪怕知识被稍稍的剐蹭到便会受到惊吓释放出毒粉,因此被称为惊吓草。如果你们拔出他们的根部,便能看其根部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小人。” 一边将惊吓草放回它应该在的地方,海辛瑟斯教授一边注意脚下避开了已经全员倒地的学生:“不用担心,我控制了药量,大约三分钟后你们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说着,海辛瑟斯教授这才抬头看向江心:“江,倒是很让我惊讶,你是极少有的能在第一堂草药课就能成功保护自己的人,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很简单。”江心笑了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视力比较好,看到了那些微小的带毒花粉,然后避开了它们。” “强大的视力,不愧是以身体素质见长的练炁士。”海辛瑟斯教授稍稍赞叹了一下,随后才微笑着看着江心:“既然如此,麻烦你将那些被你收集起来的花粉种子交给我吧。” “这种植物不适合出现在外界。” “当然。”江心点了点头,将自己先前扣下的花粉种子全部交了出去,但他解除了金光时吸入体内,现在正被元炁包裹的几粒种子却是留了下来。 在国内他并没有见过这些比较特殊的植物,因此比较好奇,说不定公司的那些人会对这种植物比较感兴趣,当然,更多的是他本人的好奇。 或许是从来没有过花粉种子在人体内保有活性的记录,海辛瑟斯教授没有想过江心用身体私藏种子的可能性,等到三分钟后地上的学生重新站起来后,他才继续起这堂别开生面的草药课。 而看那些学生的反应,这种事情海辛瑟斯应该经常做。 只是这一下,好奇终于盖过了威望,有几个刻意磨蹭到后面的学生已经来到了江心身边:“你可真厉害,据说整个学院里还没有多少学生能在第一堂课就看穿海辛瑟斯教授的手段。” “多谢夸奖。”江心笑着回应了一下,接着才有些奇怪:“不过你们就没有想过一直保持着刚才的防护吗,那样就不会被暗算了。” “没用的。”一个学生小声嘀咕起来:“据说高年级有人试过,后果并不好。” 可以无视炁罩的植物? 江心眉头顿时一挑,心中对这些奇奇怪怪的植物更有兴趣了,相比起那边,这边的炼金术发展的似乎更加有趣。 第二百一十六章:禁林、精灵(二合一) 学生这种生物仿佛天生便是与老师对立存在的一般,有些学生能够让老师喜爱有加,但更多的则是向与江心说悄悄话的几位学生一样,总能给老师弄出一些新鲜的事情。 就比如说现在。 江心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学生好奇的碰了一下一株植物的叶片,然后便变成了一个像是喝醉了的酒鬼一样,面色潮红,嘴中不断发出各种胡言乱语,眼神都变得迷离了起来。 “很好。”看到后面有个学生突然变得像酒鬼一样,海辛瑟斯先是过来查看了一下植物有没有被损坏,松了一口气后才不忙不慌的看向那个倒霉蛋:“现在,我接着为大家讲解令一种植物,一种不会对人造成丝毫伤害,但能让人丑态百出的植物。” “疯象树,玛努拉树的一种炼金物种,娇小、不起眼,但只需要小小一片,其中蕴含的能量便足以让一头大象都被醉倒,而对于你们,只要触碰到它,便会像一个酩酊大醉的酒鬼一样疯言疯语。” “等等!这样可不行!”掏出魔杖一点,海辛瑟斯成功制止了那个倒霉蛋想要当众脱衣的举动。 直到海辛瑟斯用他作例子讲解完疯象树的全部知识,喂他服下了一滴药剂后,他才恍恍惚惚的清醒了过来,出现了常见的记忆断片现象:“怎么了?” “没什么。”悄悄将手机收了起来,一众学生憋着笑,但这种笑却越发的让这个才清醒过来的倒霉蛋感到大事不妙,所谓见多识广,草药课上出过丑的学生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他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他一把抓住自己身边想要溜走的死党:“你一定是拍了照片的,快给我看看!” “真可惜!”似乎预料到什么,死党极其不情愿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落到了这位倒霉蛋手中,然后看着自己先前拍下的视频被满脸涨红的倒霉蛋彻底删:“这里不只是我一个人拍了照...” “但应该只有你一个人录了视频!” “好了各位,既然克勒斯先生已经冲醉酒的冲动中恢复了过来,我们也要接下来学习了。”海辛瑟斯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虽然这间教室中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植物,但有时候,社会性死亡会让人更加难堪,这点克勒斯先生应该深有体会。” “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你的视频和照片。”克勒斯死党嘿嘿一笑,低声说到。 “闭嘴!上课!”克勒斯脸色一阵,一挥长袍,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开头的教训和发生在克勒斯身上的事情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而像这样的小插曲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在教课过程中出现,虽说总是会格外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却并没有导致上课效果的减弱,反而将其增强了。 江心一开始想要学习的只有土系法术,但现在不同了,他想要看看这些神奇的植物在自己手上能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 唐门不仅仅只有丹噬这一种毒,那个花样百出的毒樟也是令不少异人感到头疼的手段,江心对毒樟了解的不多,但唐门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门人运转毒炁是被他看了个通透。 江心的记性不差,有意识的记忆之下,虽说没能完全彻底记忆,但有关那些毒炁的运行线路也已经被他摸的很熟练了,药引不同,最终生成的炁的线路也有细微差别,但还是有着更多的共同之处。 如果是以前,他只能看着被自己记下的行炁图干看着,但完全补全了自身能力后,一法通万法通,江心已经有了一定的功法推衍能力,他做不到从无到有,但从95%到100%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毒炁的练法已经有了,外药也是更加神奇的草药植物,江心十分好奇用这些植物为引子都能倒腾出来些什么样的手段,反正也花不了他太长时间,试试总归是有趣的。 草药学、药剂学、炼金学、法术学,这是学院内比较重要的四门课程。 草药学为药剂学做基础,同时也让人可以开拓眼界;药剂学是生命炼金的一个分支,它没有动物炼金那般的血腥恶心,但其中的奥妙也足以让人明白生命之间会产生什么样的奇特的变化。 炼金学,一个主流学问,也是最终要的一个学问,与法术学相辅相成。 学会法术,这些异人便直到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使用出各式各样的手段,以及在此基础上试验出不同法术的变种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那天江心见到的‘清洗术-沼泽泥巴’便是一个变种。 看起来这只是个恶作剧法术,但清洗术是可以对他人使用的,如果将后缀‘沼泽泥巴’变为‘酸蚀液体’亦或者‘流动熔岩’,那这个法术瞬间就会变成一个杀伤性法术,前缀也就可以去除了。 就像光束打击的全称应该是‘光照术-光束打击’一样,后缀才是一个术法真正的名字,但想要用出相应的事发,手中的魔杖就必须要构建相应的回路,而这个时候,就要用到炼金术的存在了。 与美国不同,学院的炼金术主要集中在法杖之上。 看似平平无奇的法杖,光是基础材料造价就有百万之多,而经过这些学生用炼金术不断的改造之后,其价值已经不低于法器存在,甚至因为其独特性还要稍胜一筹。 想要打败一个法师,最好的办法就是缴械其手中的法杖。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一个确实可行的战斗思路,除了部分老怪物和绝顶天才,法杖脱手便足以判定胜负生死了。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江心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看似平平无奇的休息室中,江心却知道其中蕴含着奇特的手段。 前一天。 林夫人离开之后。 江心回到了休息室中,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林夫人先前和自己说过的话—不要试图不回答问题就闯入休息室。一时间,他倒对休息室本身产生了兴趣。 站起身来,江心稍稍跺了跺脚,墨绿色的炁浮现在脚下,但原本应该如流水一般被轻松避开的地面却依旧坚硬。 墨绿色的炁接触到砖石,原本应该如流水一般的砖石变卖你划过一道柔软的光泽,便将江心用出的地行仙直接个中和了过去。 江心越是用力下踩,那光便越发明显,知道最后,江心脚下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好像感应灯地板一样,直到他收回炁息才缓缓淡去。 五鬼挪移、骰子位移全部都无法穿透休息室的屏障,强行使用的唯一后果就是一头撞在一层闪烁着乳白色光泽的屏障上,灵体命魂也无法穿透出去。 如此一来,想要夜游,唯一的办法就是查房之后、宵禁之前离开,然后躲过巡防老师的视线离开,并在搞完了一通事后悄悄的回到休息室。 第一天晚上,并没有发生江心预想中的夜游时间,或许是有,但夜游者成功的避开了老师的巡视。这是一个挑战,江心很期待有人能失败。 数天时间里,几门课程交替进行,虽说有许多东西江心都没能完全理解得了,但其中的思想方法却已经能被他充分了解,而在图书馆中找到不同的书籍相印证之后,江心有了更多的收获。 东方练炁、西方炼金,现存的两个最大的异人派系,双方都对炁的利用方法有着独到之处,但总归来说,其中总还是会有一些胡同指出,双方体系的思想也可以形成相互印证。 而从学院中学到的知识,江心发现他们这里的人的法术分类方式极其的适合他本身的情况。 他浑身能力繁杂且有众多能力毫无关联,但如果采取这边的方法并做出一些改变,江心便能得到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新的体系,而这个体系会变得很强。 就在江心在自己的休息室内盘坐思考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一阵独特的响声,并不刺耳,但却足以引起尚且清醒的人的注意。 江心骤然睁开了双眼,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还真没让我失望,这才几天啊,就有人宵禁夜游触发警报了。” 拿上外套,江心光明正大的在宵禁时间段走出了休息室,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多出了不少法师学徒,他们像是早就在等待这一刻一般。 江心才听到远处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这些学徒便已经早早的飞了出去,像一个个精灵一样瞬间从走廊上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江心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mmp!”江心心中一声暗骂,御法:匿瞬间发动。 鬼影行抹除存在感、隐身隐去形体,炁息侦察逆转而来的能力抹除炁息泄露,江心瞬间变得透明起来,光明正大的像远处离开。 “嗯?人跑光了?”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走廊,巡视老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些家伙,现在就像是老鼠一样精明,一瞬间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说着,他下意识的像江心离开了拐角看了过去:“那里有什么不对?” 但走过去一看,眼前的依旧是一片空荡,即便用探查法术也没能发现什么额外的有用的东西。 而等到这位老师离开了走廊去追那些外逃的学生之后,江心才从一面墙壁中走了出来:“呼,幸好这个墙壁没被施加什么奇怪的措施,让我能躲在里面,要不就被发现了。” 说着,江心扭头看向远处那些学生离开的方向:“没记错的话,他们似乎都是朝着那个方向离开的,那边应该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吧。” 稍稍笑了一下,江心脚下一点,清风掠过,他瞬间便消失在原地,练炁士强大的体能发挥出来,即便是用跑的,江心也很快就再次追上了前面那群用飞的学徒。 “后面又有一个人来了!”也许是触发了什么不知名的法术,鬼影行并没能抹去江心的存在感,虽说无法准确的找到江心的位置,那些学徒却也已经直到了江心存在的事实。 “应该是刚刚才从老师手下溜出来的吧。”一个学徒毫不在意到:“好不容易出来了,这次我一定到禁林里面去!这次我可是特意带上了昏睡粉!” “那些专门对付精灵的昏睡粉?” “没错!” “精灵?”江心眉头顿时一动,想到了自己先前听到过的一个名词—神奇动物:“那个精灵不会是神奇动物里讲过的拇指精灵吧?” 继续跟在后面,一路上,江心充分见识到了这群学生究竟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 各种各样的法术何炼金产物层出不穷,整个禁林就像是进了一群匪盗一般,那些本来在森林中定居的好好的炼金动物纷纷被赶离了自己的家园。 而趁着这股威势,他们一路前进到了禁林深处的一片花海中,伸手一撒,大片淡黄色的粉末瞬间飘飞到了空气中。 “清风吹拂!” 一声亲和,屡屡清风蔓延出去,如无形的手掌一般将 “后面又有一个人来了!”也许是触发了什么不知名的法术,鬼影行并没能抹去江心的存在感,虽说无法准确的找到江心的位置,那些学徒却也已经直到了江心存在的事实。 “应该是刚刚才从老师手下溜出来的吧。”一个学徒毫不在意到:“好不容易出来了,这次我一定到禁林里面去!这次我可是特意带上了昏睡粉!” “那些专门对付精灵的昏睡粉?” “没错!” “精灵?”江心眉头顿时一动,想到了自己先前听到过的一个名词—神奇动物:“那个精灵不会是神奇动物里讲过的拇指精灵吧?” 继续跟在后面,一路上,江心充分见识到了这群学生究竟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 各种各样的法术何炼金产物层出不穷,整个禁林就像是进了一群匪盗一般,那些本来在森林中定居的好好的炼金动物纷纷被赶离了自己的家园。 而趁着这股威势,他们一路前进到了禁林深处的一片花海中,伸手一撒,大片淡黄色的粉末瞬间飘飞到了空气中。 “清风吹拂!” 一声亲和,屡屡清风蔓延出去,如无形的手掌一般将 第二百一十七章:神奇动物(下一章明天看) (下一章明天订阅) 身长三尺,背生两对透明薄翼,禁林之中的这些精灵光看外表和居住环境,任何人恐怕都会认为它们这个族群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花仙子,但很可惜的是,外表如此较弱的精灵,实际上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食肉种族。 生活在花海中是它们的爱好和习性,而肉类则是它们必不可少的食物,无论是什么物种的肉,它们都能吃到嘴,由此也可见得它们强大的攻击力。 至于为什么它们面对来势汹汹的学生会作鸟兽散...被圈养的物种就要有被圈养的自觉,敢伤了一个学生,怕不是第二天就会有不少精灵被送上生命解剖台进行生命炼金。 常人社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但它们管不到异人界,而有着生命炼金这个术式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哪个异人是个坚定的稀有动物保护主义者。 这种人,在异人界这个危险的世界中要么死于其他人之手,要么就是被他所要保护的动物给干了。 精灵强悍在它们超常的身体素质和一口几乎能咬断钢铁的尖牙利齿,外在保护自己的炁其实并不充裕,昏迷状态下更是无法构成一个有效的炁盾,江心可以只用念力便将其拎起来。 不到一毫米厚的翅翼上纹路清晰,一点点清晰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流动,放出一道都奇异的光泽。如果抛出那一张长满尖牙的嘴巴,精灵的外形看上去与缩小版的人类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样一来,一个值得人深思的问题就出现了。 生命炼金从来都无法凭空造物,而是将更多生物的特征结合到一起,那么,这个精灵到底是怎么诞生出来的呢? 就在江心细致的观察着面前已经昏迷的精灵,甚至想要做一些更加深入的研究时,一阵树枝折断的咔嚓声突然传到了江心耳内。 回过头去,一只足有半人高的犬类动物—摩奇正瞪着一双闪烁着金色光泽的瞳孔紧紧的看着他。 “被发现了,这双眼睛居然能看穿我隐身和鬼影行的能力。”江心将除了看起来不错外对自己没什么大用的精灵重新扔进花海,直起身来看向这只摩奇,浑身炁息瞬间透体而出。 嗷呜— 一声长啸,摩奇前脚掌在地上跑动了两下,下一刻便化作一道黑影像江心突袭而来,其瞳孔拉出的两道金色光线在黑暗的禁林中显得尤为两眼。 “畜生就是畜生,即便成了炼金生物脑子还是一样的不好使。”江心嘴角稍稍牵动了一下,伸手拂面,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紫色沙砾便喷射而出。 动物畏火,但江心现在所在的环境可是一片茂盛的树林,不仅是火,雷电这种可能高温点火的能力最好也是不要用,如此一来,先手便是含沙射影。 江心射出的只是普通的沙砾,威力自然不大,那摩奇甚至都不必躲闪,只靠着油亮的毛发便足以挡下江心射出的沙砾,但只在下一刻,它脸上就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嗷了一声后顿时急刹车停在了原地。 “嗯?”江心眉头一皱,手上已经隐隐照亮一片空间的金光收敛不见,看着腹部不断涨缩起来的摩奇:“含沙射影都能吐出来的?” 无人干扰,像是牛羊反刍一般,摩奇的消化系统一阵收缩蠕动之后,砰的一下将一团紫色的炁团吐了出来,然后忌惮的看了讲信义延后,夹着我尾巴飞似的离开了。 看着空气中缓缓消散的紫气,江心不由的沉默了一下:“居然还真能吐出来,这些都是些什么动物啊,还真没愧对神奇这个词。” 精灵丢了,摩奇也跑了,方才那群学徒闹出的巨大动静让整个禁林都沉默了下来,江心稍稍呼了口气,刚准备离开便发现面前荧光一闪。 “江,我看到你了。”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泽之后,一个身着一袭黑色法师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了江心面前,手中法杖只是轻轻一点,一道亮色的光芒便升了起来。 一缕闪耀着七色的霞光从杖尖飞出,只是一下便映在了江心身上,标记闪烁,江心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存在。 “行吧。”江心咋了咂嘴,解除了身上的能力,从黑幕之中站到了这位法师面前:“我只是有些好奇,所以跟着那些学生一起进来了。” “那那只摩奇是怎么回事?” “它要攻击我,所以我给它上了一课,让它明白并不是每一个落单的生物都能变成它口中的食物,这应该没有违反学校的校规吧?” “确实没有,但是擅闯禁林却是违背了学校的校规。”面前教授呵呵一笑:“我觉得你等下需要向格林教授去解释一下事情从头到尾的发展经过了。” “这样啊...”江心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先前没有见过的教授,突然笑了一下:“教授,您身上带了水晶灯了吗?” “没...” 砰— 一阵轻微的空气炸裂声后,袅袅黑气渐渐散去,现在立于霞光之上的江心瞬间消失不见,出现在了禁林之外,而后火焰从全身上下流淌而过,将那名教授留在自己身上的标记去除得一干二净,接着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中。 “呵...”伸手抓了个空,那位教授先是一愣,随后才冷笑了一笑:“霞光标记的维持时间至少有24个小时,你就算现在跑了又怎么样呢。” 说着,他将袖袍一挥,手中法杖在空中一点,点点璀璨的星光落下将其笼罩其中,而知道光芒彻底消散的时候,他也消失不见。 学院校规,所有被抓住违反校规的学生都要接受惩罚,但一个重要的前提是—被抓住。 因此,第二天,除了那些被当场逮住押送回来、以及没能去除身上魔法标记的学生,其余人都没有遭受到任何触发,包括江心在内。 大厅最高处的讲台侧边,前一晚上让江心给溜走了的教授死死的看着江心,似乎在思考江心到底是怎么才能清除了自己放在他身上的霞光标记一样。 但任凭他想破了脑袋,恐怕也不会想到江心身上到底有着多么奇异的手段。 第二百一十八章:贤者之石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擘?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的,虽说喜欢幻想,但直到几天前都一直以为所谓的练炁真的只是设定而已,直到那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心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两个人,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拳下去金石碎裂,速度快到我都难以看清动作。” “我看的入了迷,却不想被两人发现了。好在他们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只是飞快的离开,要不然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来见道长您。” 江心似乎为自己的侥幸逃生感到庆幸,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回去后,我觉得这世上可能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便动用一切关系搜索起来有关的信息。”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这才知道了异人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存在,也晓得了你们这传承了千百年的龙虎山上会有异人传承的事情。” !” 第二百一十九章:福灵药剂 (下一章明天看) “真是一块美妙的石头。”伸手拿起桌上一块白净的方布擦拭了两下,看着如宝石一般的魔法石,校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好看多了。” 伸手在桌上咚咚敲击了一下,校长站起身来,拉开了身后一扇看起来像是装饰用的木门雕花,门后是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几盏幽暗的烛灯在空中轻轻的摇摆着。 与黑夜中的黑暗并不相同,门后的黑暗给人更加沉重的潮湿感和危险感,像是来到了一个炼金术士位于下水道中的炼金房一样的感受,令人下意识的便想要离开。 但这对于这位校长来说,并不能造成丝毫阻碍:“光照术—白昼!” 话音落下,仿佛天地翻转,原本无处不在的黑以肉眼可见的徐速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白,而在这一片白茫茫中,不远处伫立的石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校长走上前去,法杖点出一阵清风将石台表面清理干净,随后将魔法石拿了出来。 一阵沙沙石响中,土石流动,仿佛一颗树木一般生长成了一顶王冠,而魔法石便成了那王冠上仅有的、也是最瞩目的一颗宝石。 王者之冠,成。 ...... 摩奇,犬类改造而成神奇动物,诞生自124年前,是一种可以依靠有性繁殖而正常存在了一个中型物种族群,也是以前被广泛用于庭院护卫的神奇动物,不过现在只能沦为圈养动物。 摩奇的嗅觉系统极为发达,远远超出一般的犬科动物,即便只是常态下都能轻易的闻到地下数十公分深的东西,更能从十几公里之外就辨别出空气中的气息味道。 它们的眼睛可以轻松的看破几乎一切伪装,皮毛可以抵挡住小口径子弹的直接射击而保证皮下肌肉细胞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而但论其身体素质更是足以轻松杀死自然界绝大部分猫科犬科动物。 但就是这么一个能轻松破坏了自然界平衡的物种,其实也不过是福灵药剂中的一个配料。 福灵药剂配方—摩奇金瞳。 以安眠咒令摩奇进入沉眠状态,血管注射卡迪尔试剂,将其血脉中的全部力量汇聚至金瞳之中,而后取下金瞳。 为保证最大限度的获取到其中的有效成分,可采取****技术,直接破开其头骨,将金瞳连接的神经血管等组织一同摘取。 将摘取到的金瞳从血管神经开始置入兰萨试剂,令其中的有效成分全部汇聚至眼珠中,而后将无价值部分全部剥除干净。 将金瞳放入夺灵试剂中浸泡至少72小时后,取出金瞳丢弃,将夺灵试剂与兰特药剂等比例混合,以75度恒温加热,最终得到不再挥发液体,为金瞳试剂,留备用。 “很好,又是一个活体材料,而且又是动物。”江心将第二份配方收起,对于这个福灵试剂感觉也有了个大致的想法:“和幸运搭边的东西就没有一个好获得的,也不知道消耗了那么多动物的性命之后,得到的福灵药剂到底够几个人用的...” 有了江心的加入,接下来一段时间江心可谓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肆无忌惮,几乎每一天都有学生违反宵禁规则夜游,禁林、种植室,整个学校里几乎大部分地方都被这群人光顾了个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手段过于娴熟的原因,大部分情况下它们都没有出发到学院的警报机制,寥寥的几次也因为有江心的存在而被顺利化解。 一时间,福灵药剂的需要配方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飞速补全着,相对应的便是江心手上的药剂配方也一天天的变多起来,直到一个多星期后,一张完整的、包含了近三十种材料的药剂配方出现在他手中。 福灵药剂,一种传闻中可以赐予人幸运的药剂,除了亲手配置它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一小瓶要集中,包含着的其实是十几二十种动物的生命以及数十株植物孕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精华。 如果没呢个以这个幸运得到足够的回报,它所产生的价值其实远远比不上它消耗的价值,这也是它为什么会渐渐失传的原因,买得起的用不着,用得着的买不起。 而除了学院之外,基本也没有几个势力能找齐这几十种配方所需要用到了材料,其中全部都是动物和植物,除了学院城堡基本也没有其他地方能有如此丰富的产出。 —— 将金瞳放入夺灵试剂中浸泡至少72小时后,取出金瞳丢弃,将夺灵试剂与兰特药剂等比例混合,以75度恒温加热,最终得到不再挥发液体,为金瞳试剂,留备用。 “很好,又是一个活体材料,而且又是动物。”江心将第二份配方收起,对于这个福灵试剂感觉也有了个大致的想法:“和幸运搭边的东西就没有一个好获得的,也不知道消耗了那么多动物的性命之后,得到的福灵药剂到底够几个人用的...” 有了江心的加入,接下来一段时间江心可谓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肆无忌惮,几乎每一天都有学生违反宵禁规则夜游,禁林、种植室,整个学校里几乎大部分地方都被这群人光顾了个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手段过于娴熟的原因,大部分情况下它们都没有出发到学院的警报机制,寥寥的几次也因为有江心的存在而被顺利化解。 一时间,福灵药剂的需要配方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飞速补全着,相对应的便是江心手上的药剂配方也一天天的变多起来,直到一个多星期后,一张完整的、包含了近三十种材料的药剂配方出现在他手中。 福灵药剂,一种传闻中可以赐予人幸运的药剂,除了亲手配置它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一小瓶要集中,包含着的其实是十几二十种动物的生命以及数十株植物孕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精华。 如果没呢个以这个幸运得到足够的回报,它所产生的价值其实远远比不上它消耗的价值,这也是它为什么会渐渐失传的原因,买得起的用不着,用得着的买不起。 而除了学院之外,基本也没有几个势力能找齐这几十种配方。 第二百二十章:密室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擘?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的,虽说 第二百二十一章:女厕所爆破案(二合一) 几个小时前。 药剂分为两个阶段,一个原材料的提炼与萃取,第二个则是最终成品药剂的演练,前者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后者只需要全神贯注的专注力以及对药剂掌握的天分。 而恰巧,德尔福是一个天才,他最不缺少的就是对药剂变化的掌握天分。 二十多种半成品药剂的配方对于一般学生来说是一道无从下手的你那提,但德尔福只是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将其配置完成,在小火的煎熬中得到了他想要的成品—福灵药剂。 “我成功了,福灵药剂!”一口喝下面前玻璃器皿内的清澈液体,德尔福并不觉得有丝毫的疲惫,反而双目发亮,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好奇特的感觉!”德尔福双目明亮,满是惊奇的看着周围本来因该再熟悉不过的房间:“好像眼前一层迷雾被撤去的样子,思维迅疾、理智平静,完美!” 看了眼闭实的木门,德尔福眼中浮现出一丝冲动,随后又消失不见,转而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药剂实验耗费了我很多精力,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调整我的状态。” 叮咚—— 就在德尔福闭上双眸调整身体状态的同时,一声清脆的钟声在耳边响起,整整十二下后方才停歇下来,这是学校宵禁开始的标志。 “宵禁了已经开始了。”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德尔福骤然证开了双眼,一眼扫过墙上挂着的时钟,面容平静:“夜深人静,正是行动的好机会。” 走出房门的同一时间,大量有关隐匿的知识迅速在其脑海中浮现出来,‘气味消散’、‘身形隐匿’、‘无声漫步’、‘空气凝滞’... 法杖轻点,一道道法术被其点在面前,而后穿越,点点法术独有的荧光缭绕了两下,德尔福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般消融不见。 但如果能拥有类似于‘地听’的能力,却能清楚的发现一个脚步轻快的身影在城堡中行动着。 宵禁这种东西本意很好,但对有些人来说并不起到任何作用,德尔福他们是如此,而极其擅长揣测人心恶作剧的斯特莱亦是如此。 相比起德尔福他们这种有目的性的人,斯莱特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许多,但从他入学后第二年开始,无论学校如何加大巡视力度,从来都没办法抓住斯莱特的踪迹。 而这一天,代表宵禁的十二道钟声敲响之后,一个看起来本应无人的走廊上,空气一阵扭曲,接着便看到斯莱特的身影凭空浮现了出来。 斯莱特,恶作剧之王,整个学院不论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被他间接或者直接捉弄过,而能在得罪了如此多人的情况下依旧生龙活虎,他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炼药法草,样样都会,而在炼金上更是有着独特的一手,现在这个可以将人的气味、炁息和身形全部隐没的隐形衣便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发明,靠着这件衣服,即便是教授都没法一下就发现他的踪迹。 将一个名为顺风耳的耳塞戴到耳朵上监听周围的细微声响,斯莱特嘿嘿一笑,抽出法杖将白天已经被人给触发了的法阵一一的补全。 “你在做什么?”就在斯莱特兴致勃勃的布置全新的陷阱法术的时候,一阵飘渺的声音突然传到了他耳朵里。 “别烦我!”斯莱特头也不会的低喝了一声,显然对于声音的归属者已经十分熟悉了。 “你夜游了,我要告诉教授他们!”声音的主人却是不依不挠,雾白色的身体在空中飘舞了一下,立刻便挡在了斯莱特面前:“除非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我的天...”看着面前的女性亡灵,斯莱特将法杖收起来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说到:“莉莉丝,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厕所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莉莉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亡灵莉莉斯不满的回了一句,随后满是好奇的看向斯莱特布置下的陷阱,伸出手去:“这个是什么东西?” 嘶— 一阵轻响,莉莉丝的手掌直接穿过了陷阱而没有将其触发,但这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好好玩。” 另一边,看着好奇的像是个孩子一样的莉莉丝,斯莱特只是翻着一双死鱼眼静静的看着她。 亡灵莉莉丝,学院在几十年前最杰出的一个法术系学院,因为一次意外导致了躯壳的死亡,虽说灵魂因为其强大的法术造诣而保留了下来,却也遭到了无法修复的损伤,她拥有成年的形体和幼年时期的性格。 永生不死的同时却也无法将一份记忆保留在脑海内太长时间,她见证了不知道多少届多少学员的校园生涯,但没有任何一个能在其记忆中占据一块地盘。 这个学院城堡中,莉莉丝就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现实的好奇小孩,她总会被她认为特殊的东西吸引过来,然后在一段时间后将这段宝贵的记忆彻底失去。 相较于其他人,唯一不同的是,斯莱特与她接触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斯莱特自己都已经数不清了,每一次莉莉丝都像是个好奇的傻狍子一般飘荡过来,被斯莱特一番应付后傻笑着离开。 莉莉丝很好打发,只需要一个类似棒棒糖一样的东西就能将其打发了,完全不用担心告密的可能,但一天一根特制的棒棒糖,即便是斯莱特也吃不消,于是便想到了个好办法。 他在城堡三楼的废弃女生厕所里弄了个特殊的万一,大致类似游乐场一样,能将莉莉丝诱引过去,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厕所里布置的诱导法阵失效了,看来又要再重新布置了...”斯莱特没有管面前这个和一个陷阱都能玩的有滋有味的莉莉丝,穿上隐形衣想厕所走去。 彻底消匿了身形,莉莉丝顿时失去了斯莱特的身影,闷闷不乐了一段时间后重新看向面前的陷阱法术:“坏人!” 不久后,德尔福从这处走廊经过,一眼便看到了正看着一块空地发呆的莉莉丝,眉头顿时一动:“亡灵莉莉丝,她在这里干什么?” 以杖尖轻触眉心,德尔福谎言瞬间两期一道奇异的色彩,重新看向走廊空地之后,清楚的看到了斯莱特布置下的各种法术陷阱:“又是斯莱特那家伙的手段,看样子似乎走了还没多就,算了,不管他。” 心里想着,德尔福重新迈开脚步,悄无声息的从莉莉丝身边走了过去,完全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到了,就是这里了。”城堡三楼的一个角落,看着面前门上挂着的牌子,斯莱特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干咳了两下迅速将笑意敛去,四周张望了一下后推开厕所门闪了进去,随后将其轻轻的关上。 厕所中间,是一个残破的法术纹路和散乱的各种东西,就像是被人从中间生生的给割裂开来的一样,看的斯莱特眼角一阵抽搐:“我服了,我都特意将法阵建在这个地方,为什么还有人会过来搞破坏!?” 咬牙切齿的将四周散落的尚且有用的东西一一收拾完毕,斯莱特不怀好意的看向整个厕所唯一的出入口:“你喜欢搞破坏是吧!我让你搞破坏!” “恶臭扑鼻、泥巴炸弹、禁锢锁链、火焰爆破...” 一阵阴森的怪笑中,原本知识以上已经显得有些破旧的木门上,被斯莱特以超乎想象的手段活生生的阴刻上了不知道多少个法术,其中更是将他刚刚菜拿回来的炼金材料再次用掉了一小半之多。 做完这一切,斯莱特才解气的离开了,将木门再次带上,至于莉莉丝的法阵,弄在中庭下面感觉也挺不错的。 中庭,顶着已经渐渐泛出一丝鱼肚白的天色将一块银白色的圆盘埋在中庭下的土壤中,斯莱特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看到了江心离开城堡的身影:“嗯?这家伙,我记得是新来的旁听生,好像是叫江心?” “他出来的这么早是要干什么?”心中好奇心升起,斯莱特看了眼已经在法阵中玩闹起来的莉莉丝,掏出隐形衣穿上,悄悄的跟在了江心身后。 斯莱特跟着江心离开了教学城堡后没多久,浑身密密麻麻加持了近十种法术的德尔福站到了一扇因为常年废弃不修而显得有些破损的木门前:“没有弄错的话,就是这里了。” 嘴角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德尔福伸出手去,直接推开了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一点异常的木门。 下一刻,斯莱特早先布置在厕所上的各种陷阱法术瞬间被激发,以一次性的能源结晶作为供给源,法术激发的亮眼光芒让德尔福双眼瞪大了起来:“卧槽!”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狭窄的环境中,赤红色的火焰如恶龙一般咆哮着,与其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团团粘腻恶臭的像是某种恶心食物的棕黄色泥巴以及更多的法术。 惊怒之余,面对已经汹涌而来的法术攻击,德尔福发挥出了出生以来最快的手速,只是一个瞬间便用出了各式各样的法术:“多重施法—盔甲护身!空气屏障!流水壁垒!气味消散!万事抵消!” 斯莱特布置的激发型法术与德尔福全力发挥出的众多法术撞击到一起。 火焰与清水碰撞一瞬间产生的白雾水汽、散去恶臭味的泥巴穿过雾气后变成一滩泥水打在无形的空气屏障上,冲击波肆虐,雷蛇四起,只是短短一瞬间,这个狭小的角落便化成了一块废墟。 法术碰撞和爆炸带来的强烈波动瞬间将整个学校都惊动了,已经走到教学城堡外的江心斯莱特两人也不例外。 看向三楼一个窗户已经被火舌击碎的城堡,斯莱特眼中满是惶恐:“what!?这才过去多久,我放在厕所里的陷阱就炸了?那里是有密室还是宝藏吗?值得你们顶着宵禁去哪里玩?” 惊呼出声的下一刻,斯莱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用手将嘴巴捂住就想要离开,却猛然听到一阵‘阴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找到你了!” 呼——! 风生火势,紫色的火焰呼啸而出,短短一息之间便从星星之火变为燎原烈火,而后收拢之下,如一阵火焰风暴将斯莱特包围在风眼之中。 “误会!误会!”感受到火焰上隐隐约约的威胁之意,斯莱特急忙将自己的宝贝隐形衣收了起来:“认识一下,我叫斯莱特,也是这个学院里的学员,不是外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跟踪我也是误会?”江心呵呵一笑:“那我哗的一下一失手烧到你也应该算是误会了。” “等等!”眼看着紫色的火焰漩涡再次一收,斯莱特脸上顿时一苦:“说说你的条件!” “条件...”江心看了眼城堡:“那个爆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知道。”城堡爆炸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去了,斯莱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干脆的点了点头:“三楼废弃女厕所里,我几个小时前才安置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激发了。” “废弃女厕所?”江心怔了一下,看向斯莱特的眼神种满是鄙夷与不屑:“你跑那地方去放了个威力这么大的法术陷阱炸厕所?” ‘得,解释不清了!’ 察觉到江心的眼神,斯莱特嘴巴张了张,最后脸色灰败的点了点头:“没错,我跑到那地方去放了个炸弹。不过我那是有原因的!”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要去炸女厕所的原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个补偿,然后我们各自跑路。” “行!”斯莱特很爽快的点了点头,伸手将一个吊坠丢了出去:“月隐吊坠,可以隐藏人身上味道的炼金产物,我身上只有这个能给你。” 伸手接过月隐吊坠看了眼,江心将其放到了口袋里,挥手撤去紫色火焰,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察觉到学院教授的炁息过来了。” “???!!!”斯莱特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猛的一变,手忙脚乱的就要重新拿出隐身衣,但还没来得及穿上,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就在身后幽幽的响了起来:“斯莱特,我看到你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魔法石失窃 学校里能在所有教授那里都留下映像的、有名有姓的天才就那么几个,主要课程比较聪慧的学生是,而像斯莱特这种烧瓷一点,但是恶作剧层出不穷的也是一个。 厕所爆炸导致的巨大动静根本是无法忽略的,草草调查了一下先行确保触发陷阱的德尔福本人没有什么事情后,教授便开始在学院各处巡逻起来。 这不,城堡外面找到了行踪鬼祟的斯莱特,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们就认定这次的爆炸案十有八九和面前这小子脱不了关系。 于是,自斯莱特入校,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夜游被抓,就享受到了其他人所没有享受过的待遇,直接见到了学院那白胡子一大把的校长。 “斯莱特,你这次弄出来的动静可不小。”校长呵呵笑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什么紧张的色彩,反倒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在一间废弃的女厕所里安装那么多激发型法术陷阱吗?” 看了看面前这位看起来就和蔼可亲的校长,斯莱特也没什么情绪,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当天夜游时候的经历说了出来,只是相比起客观事实,他还是为自己稍稍美化了一下,免得遭受到太过严厉的惩罚。 “给莉莉丝做的游乐场被人给破坏了...” 听到这里,校长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就在不久之前他才用空间法术去往密室里安置魔法石,要是不出意外,事情可能就是他想的那样。 ‘早知道就不用空间法术了,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 挥挥手将斯莱特放走,校长心中不由得有些无奈。 他本来的意思是想要用空间法术悄无声息的将魔法师送到秘史中,让服下福灵药剂的德尔福悄悄的发现并拿走。 但没想到斯莱特居然好心肠的在废弃厕所中布置了一个给莉莉丝准备的‘游乐场’,偏偏这个游乐场还被他用出的空间法术给撕裂开来,如此一来,事情的由头似乎全部都出在他身上了。 稍稍沉默了一下,校长透过镜面看了眼正在医务室中处理伤口的德尔福,觉得有些不好办,福灵药剂的药效时间已经过来,靠德尔福在法术和炼金上的造诣,想要发现隐藏在厕所中的入口不太合理。 贤者之石是炼金学上的圣物,足以引起无数人的觊觎,但魔法石只是贤者之石的一个副产物罢了,虽说其功能依旧称得上是神器,但比起贤者之石还是不在一个档次。 校长想要靠着这一次的机会让魔法石代替贤者之石出现在众人眼中,最后被彻底毁去,但一点小小的疏忽却导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说起来,要是他那天稳妥一点直接走过去,或许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事情出现,老年人或许真的应该适当锻炼两下身体了。 这么想着,校长又从一边的盘子中拿出了两块糖果放到嘴里,任由那甜味带来的愉悦感逐渐蔓延到全身各处。 见校长居然又重新吃起了糖果,他身后那个面色板正的教授眼神微微变化了一下,出声到:“老师,除了斯莱特和德尔福之外,新来的旁听生江心和法术系的克勒斯似乎也参与到了这一整个事情中。” “新来的旁听生江心也藏于进来了?”校长手上动作稍稍一听,随后脸上又重新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下事情可以解决了。” 中午。 “校长要见我?”江心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特意跑到食堂来找自己的林夫人,他确实是在宵禁还没有解除的时间段夜游了没错,但只有这件事的话,完全不值得校长要见他一趟。 面对江心温煦的目光,林夫人脸色依旧保持平静:“我也不知道校长见你想要做什么,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和这次的夜游无关。” “和夜游无关?”林夫人这话一处,江心心中更加奇怪起来,回顾他来这学院的这些时日,除了夜游和禁林之外,他似乎没有再做其他什么违背校规的事情吧? 考虑到这位校长的地位和实力,江心觉得这位大佬应该不至于做出秋后算账这种事情来。 思考了好一会儿都没呢个得到什么结论,江心重新看向林夫人:“校长是现在要见我?还是其他什么时候?” 林夫人低头翻了翻手中的表格:“明天下午你的课表上应该没有安排,那个时间应该可以?” “行。”江心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转身离去的林夫人,专心的对付其面前和国内食物不一样、别有风味的午餐。 ... 翌日,下午,校长办公室内。 只是出一见面,江心便认出了面前一黑一白两个人组成的组合,但面前两位似乎对江心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也是,双方在龙虎山接触的时间不仅短暂,还只是单方面的。 “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扎实的坐到凳子上扭动了两下,江心这才看向面前这位头发胡子一把白的校长。 见到江心走进来,一身黑袍,长着一个鹰钩鼻的长脸法师默默的走了出去,将门紧紧关上,直流两人在室内独处。 眼看着周围再也没有一人,校长才从怀中掏出一步手机放到了江心面前:“我这次找你,其实是想要让你帮我个忙,但我即不好强迫你,也不太熟悉你这个人,所以就找了说客帮帮忙。” 说客? 江心有些奇怪的拿过手机按下免提键,两道熟悉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里浮现出来,龙虎山天师张之维、公司董事赵方旭。 江心先是下意识的掏出自己身上的手机确认了一下,随后才满是震惊和蛋疼的看着面前这位估摸着也有百八十岁老人,他是万万没想到,为了找自己做个事,这位居然搬来了这两位。 董事长赵方旭、天师张之维。这两位一个是异人届‘权力’的极致,一个是实力的极致,能让这两位大佬一起出来,面前这位指不定出了不少东西。 两位国内大佬,外加以为国外大佬一起发声,再加上足够的利益驱动,江心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答应帮着为可怜的‘孤寡老人’一个忙,只是这个忙一帮,自己不仅仅是在学院呆不下去了,可能炼这个国家都要呆不下去。 几个小时后,换上一个已经大变了模样的戒指,江心不声不响的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中,寻思着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想了想,江心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重新拿起了手机:“喂,爹!能来帮你儿子一个忙嘛!也不是生命大忙,就是对抗大概一个国家的异人而已!”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大概还能活个几十上百岁,完全能再给你添上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不用怕,放手去做吧!” “江湖告急,多少帮我些忙啊,实在不行将你地牢里的那些炼金生物挑一个给我怎么样?” 这次,这个要求没有被驳回,稍稍思考了一下,江源给出了答复:“你等等,我叫人给你送过去,大概要三天左右的时间。剩下的,祝你好运了。”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江心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显然,这位爹应该是知道他现在的处境的,不过相比起跑来救人,他似乎有建个小号的想法。 “真是没想到,我予以厚望的亲爹就这么将我给抛弃了。”嘴里打趣了一下,江心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其实江源不掺和进来或许是对的,这位过来了,事情可能才是真正的大条了。 先前之所以要那么说,不过是活络一下气氛,顺带缓解一下他心中的紧张罢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校长那边给出的条件已经让江心超额完成了这次前来的目标,接下来几天的课程都不需要再去浪费时间的情况下,江心一个人闷在休息室中全力准备着。 三天后。 “弗兰迪,居然是你来了!”看着肩膀站着一只黑色乌鸦,手中提着一个笼子的弗兰迪,江心眼中满是惊奇:“这个笼子里就是给我准备的炼金生物?” “没错。”弗兰迪点了点头,将笼子教导了江心手中,随后瞬息之间进入梦境完成了知识的传递:“很抱歉,庄园主大人要求我们不得参与这次的事件,所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没事。”江心笑了笑,对此早有预料:“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好了,你也能安全的回去交差了。” “嗯。”弗兰迪点了点头,带着乌鸦转身离开:“江,注意安全。” ...... 两天后,完成了对炼金生物的掌控,意昂状态调整至完美的江心再宵禁的钟声敲响之际睁开了双眼,大大方方的推开休息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宵禁的外出禁制被触发,回荡的钟声尚未消散,刺耳的警报声便已经响彻云霄,如此异景,是建校以来的头一次。 稍稍回想了一下密室入口所在的位置,江心凌空一跃,再次出现时已经位于厕所半空,手掌被金色光芒覆盖,江心一声爆喝,直拳落下。 轰! 如数公斤tnt爆炸一般的轰鸣声中,炽烈的火舌瞬间便将不久前才修好的木门再次撕烂,挥手散去火浪与厌恶,江心稍稍一笑,便直接跳进了面前那个黑漆漆的洞窟内。 嘶哈! 几乎是江心进入的下一刻,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便响了起来,雷光耀眼,两只长得奇形怪状的炼金生物便挡在了江心面前,而在它们身后的便是江心的目标—如红色宝石一般的魔法石。 碧眼魔蛇,一种失败的炼金产物,虽说以蛇命名,但实际模样却类似巨型摩奇,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两者碧眼魔蛇的头部和颈部毛发全部都是一条条碧眼灰身的毒蛇。 “行动敏捷、遍体剧毒、对视可被石化...”江心一边在心中回想着这个炼金生物的各种特点,一边找到了因对之法。 以雷法电光遮蔽视线,洒下漫天紫火,撑着两只碧眼魔蛇因为火焰的灼烧而发出痛苦嘶吼的同时,江心瞬移到石台一把拿下了魔法石,随后以念力托举,凌空而起只向那裂开成窟窿的洞口而去。 碧眼魔蛇就是个失败品,一个用于看守某些东西、没有繁衍能力的失败品,而对于学院来说,他们还总是要担心会不会再有第二个莉莉丝被魔蛇杀死的事情。 但就是这么个失败品,其价值也足以比肩极少部分的大师级炼金产物,以这么一对炼金生物的性命作为陪葬,足以让外人相信存放在密室中的魔法石便是真正的贤者之石。 有关贤者之石的图片已经不存于世,只要学院这里再做出足够的计划,江心手中的魔法石便足以顶替贤者之石的存在。 紫焰焚烧,这两只魔蛇的死亡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二江心也已经顺利的从城堡中离开。 但没等匠心跑出多远,魔法石失窃的事情便已经彻底的传播开来,大量法术学徒和教授们乘风而起向江心追击了过去。 只是处于极度愤怒和兴奋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以校长为首了几个实力最强大的教授并没有丝毫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去的人群。 “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那位江先生的事情了。”校长摘下自己的帽子轻轻拍了拍:“希望他能顺利的冲出学院的魔法结届。” “来得好快!”全力施展下,江心发挥出来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即便只是用跑的,也足以将后面那些飞行的法师学徒们甩开,到了最后,能跟在他后面的只有少数几位教授级别的存在。 一逃一追之中,远处像透明泡泡一样的魔法结界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眼中,江心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他身后的教授脸上却是猛然一惊:“不好!他想要逃出结界!拦住他!” 话音未落,一道道法术便从杖尖直射而出,化作火焰光束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但这完全无法阻拦江心的去路。 第二百二十三章:丹噬首杀(二合一) “圣光守护!”眼看江心距离魔法结界所在越来越近,终于有几位教授再也无法忍受,法杖一点,疏导法术光线激射而出,自半空撞击一起。 如烈阳骤升一般,一道明媚的光线自高空挥洒而下,在炁的作用下不断约束,化作一边巨大的光墙挡在了江心面前。 几位教授合力之下,一个原本只是用于个人守卫的圣光守护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区域分割法术,看似单薄的光墙给人一种如磐石一般的稳固感,都不用实际触摸江心便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光墙的厚实。 “光墙么...”脚步不停,江心与地面轻触之间,一道暗绿色的波纹瞬间扩张而出,碰撞、反馈,只是瞬息之间江心便发现了面前光墙的弱点,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地下,才是真正暗无天日的地方啊。” 话音落下,江心脚下再次一踏,整个人如猎豹一般几乎胸膛贴地一般急冲而出,墨绿色的炁自头部扩散,一息之间便蔓延全身。 重心一动,身姿变换,地如水、人如鱼,一阵墨绿的博文扩散而出,江心一头潜入地下,消失在众人眼前的同时如李健一般从地下飞梭而过,极为轻松的便撕开了地下那如纱纸一般脆弱的光墙。 圣光守护,光照术的有一个变种,依靠光线凝结来组成强大的防御,坚不可破,但前提是覆盖的地方要能被光线所笼盖。 光线虽说能在一定程度上照进浅层土中,但相应的便是炁防御能力薄弱了太多,这也是圣光守护的一大缺陷。 只是能用出这个法术的法师在对战的时候总有办法将自己的脚托离地面一丝小小的间隙,便可以忽略这个不大不小的缺陷。 圣光守护组合成的光墙拦截一般人倒是可以,但想要拦截地行仙在身的江心,那就有些说笑了。 相比起五鬼挪移,地行仙虽说看起来并不方面,但胜在消耗不多,而且潜入地下的那一小段时间便相当于匿去了身形,可以再次模糊一下后面那些追兵的判断。 就像匠心开始所预料的那样,几位教授手中法杖凌空一点、下拉,嗖的一声,原本如磐石一般的光墙瞬间化作一根根通体亮白的圣光枪刺扎入地下,但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江心行踪的情况下没有给他造成丝毫威胁。 “躲在地下...”一个法师眼中神色稍稍变换了一下,止住追赶的步伐,浑身炁息如炸弹一般爆沸起来,法杖挥舞:“流沙地陷!” 轰! 浩瀚炁息自杖尖激射而出,没入地下,如巨兽践踏一般,原本平整的草地上瞬间一阵,一道道裂隙呈圆形扩散开来,而后如漩涡一般飞速向中心部位旋转起来。 水流所造成的漩涡便足以将一个生命彻底撕碎,而在炁息加持下的土石漩涡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更是恐怖骇人。 数不清的物质以超常的速度不断向中间部位挤压过去,压力、摩擦力,每一个都像是夺命的利刃,将土层中的生命彻底埋没下去。 但对江心来说,这一杀招却并没能派上什么用场。 走位这种东西在游戏中很常见,包括直角走位、蛇皮走位等等,但处于隐身的状态下,还有一种特殊的反向走位。 匆忙之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江心会第一时间冲出魔法结界,但实际上,江心在进入深层地下的一瞬间便立刻折返了回去,从前绕后,而后才从侧向离开。 这个时候,面积多达数十平方米便完全不能再对江心造成什么影响,而由于地下土层的运动异常,这个时候用上类似地听的法术已经完全无法捕捉到江心的身影。 到处都是异常动静,范围和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成了!”浮出地面,江心脚下一点,只是短短几个纵越便冲出了魔法结界,彻底离开了学院的地界。 魔法结界是一道分界线,大致类似与国界的意思。 结界之内,是独属于法师的地盘,而外面则是普通人说了算,没有校长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允许擅自走出结界进入常人的世界,江心这个‘窃贼’自然不必顾忌这个规矩,但后面那些学院的教授却还被其束缚着。 但也不是全部人都会被其束缚。 “老师,这次会多少人?” “不知道。”校长双眼稍稍眯起:“魔法石这个诱惑就在面前,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教授会承受不住走出结界。” “三个人!”江心率先冲出了结界,大部分教授都因此停下了脚步,但有三道身影却是先后冲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向江心追击而去。 嘴角露出一丝狰笑,江心伸手抓出一团紫气覆上脸庞,化作一张邪异脸谱,一缕缕炁息渐渐漫上手臂,隐隐约约之间,一柄长枪在其手上浮现了出来。 “冲出结界者,可杀!”嘴里呢喃一声,江心浑身炁息猛然一档,脚下步伐变换,瞬间从逃亡者摇身一变,提着一杆炁化长枪向三人冲击而去。 呼—— 胸腹齐动倒吸口气,炁息内含,待那气息呼出之时已经变为灼烈火焰席卷而出,气势之盛欲要焚天煮海一般。 平静的看着火焰汹涌而来,三位法师都有着自己的因对方法:“真空世界!空气壁垒!迸流!” 稀薄的空气令火势消退三分,凝滞的无形气墙将火焰牢牢阻挡,汹涌奔流如炮弹一般与火焰撞击到一起,虽说无法扑灭火焰,却直接在火海中撕开了一条直通江心的道路。 “果然,用出的法术和法师本人的炁是独立的,无法通过灼烧法术顺延道法师身上。” 挥舞着一杆长枪将炮弹一样的迸流挡下,江心撇了眼因为没有足够多燃烧物而渐渐灭却的紫火,立刻明白想要用紫火干掉这群法师应该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的手段可不仅仅只有紫火这一个。 忍着经脉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楚,江心装作谨慎一边后撤了几步,重新拉开了与三个法师的距离,但就在后退的同时,一缕缕无形无色的炁息从他的毛孔中流出,而后凝结成一颗颗难以察觉的毒炁,像是水蒸气一般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待那数十上百颗丹噬将面前一片空间都给彻底覆盖,江心才忌惮的看了眼三人,随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跑,重构而来的御法:匿发动,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百年的透明起来,渐渐的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想跑!星光之引!”以为法师口中一身低喝,不知多高的空中,一抹奇异的星光骤然落下,如探照灯一般将即将彻底遁去的将虚拟重新找了出来。 后面,发掘江心变化方向想要快速脱离星光追引,三未法师保持着各自的距离,呼的一身腾飞而起,只是一下便掠过空气向江心追了过去。 “很好,你们已经死了!”眼角余光清楚的看到空中已经被彻底撞破开来的丹噬,以及三人身上已经千疮百孔的盔甲护身,江心不由一笑:“从唐门学来专门杀高手的丹噬第一次居然用在了你们这群法师身上,真是没想到。” 丹噬,唐门毒绝,无形无色、专攻经脉根本,中者无一不死。即便是炁息深厚、体魄经脉足够强韧的炼炁是也只是能将读法时间延迟些许片刻。 如此剧毒,对这些本来就身体孱弱的法师几乎就是氰化物一般致命,只是中了丹噬后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各种症状便已经在他们身上浮现了出来。 原子经脉深处的痛苦、被阻碍流通的炁息、开始出现溃败皮肤肌肉...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威风凛凛的三位法师就倒在了地上,身体肢干关节以怪异的模样扭曲着,仿佛一个竭力想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分钟就死了,身体还真是孱弱。”江心看着皮肤出现条状溃败伤痕的尸体皱了皱眉头,虚空一握,一缕缕元炁自其手掌弹出,顺着尚未被破坏的毛孔进入体内,查探起里面的状况。 “经脉断裂,丹田炁海崩溃,周边肌肉以及经脉上层的皮肤溃败,先天之炁湮灭、五脏衰竭...不愧是毒绝,顺着经脉就将人体生存的根本全部都给毁的一干二净。” 旧时代,死在唐门丹噬上的人或许不少,但这是个崭新的时代,算起来,面前这三位应该是这个新时代头三个死在丹噬中的人,即有一点点牌面,也为江心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就像赵思原本专门准备用来同归于尽的紫焰在江心手上用出了特殊的效果一样,江心其实想的并不只是丹噬的必杀效果,这东西如果用的好了,制敌效果应该不弱于紫焰。 用念力将地上三人身上好好的搜刮了一番,江心撑着夜幕向着远处离去,留下三具身上一穷二白的尸体留在原地,这也是他和校长的协约的一部分。 虽说力量体系不同于国内,但这边的情况却和国内有着些许相同之处,学校里一直都潜藏着几个卧底身份的教授。 校长不好随便就动手处理了这几位当牛做马的教授,但如果他们遏制不住贪念离开了结界,因此被江心击杀,事情就不管他的事情了。至于名声什么的,人都已经死了,他完全不介意给这几位死前不久都在尽职的教授一个好点的名声,这也能给他带来个不错的反馈。 ...... “我这是捅了马蜂窝子吗,上一波麻烦才解决了,现在又来一波新的麻烦。” 黑夜中,才走出小半个小时的路程,江心就再次被拦了下来,看着面前几位身着黑袍,没有明显身份特征的异人,江心内心有些无奈,但眼神却是沉了下来:“一直和人动手很累的。” “就是他了,江心。”几个白人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对照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杀了他,报仇!” “杀我报仇?我记得握在这边似乎没得罪过人?”听到对面几个一人的私语,江心眉头稍稍一皱,但还是立刻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是先比起刚刚,这次要直接战斗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另有其物。 一阵细微的摩挲声从森林深处的黑暗中传来,十几秒后,几道奇怪的身影挡在了江心面前,满是攻击性的锁定着面前的几个异人。 雷精灵、火精灵、月精灵、冰精灵、太阳精灵。一共五只以江心记忆中精灵模样捏造出来的塑像,分别得到了江心的雷法与行法、火焰、隐匿、控冰、念力。 物种不同的能力再加上其坚韧的身躯,江心很想看看着五个花了自己不少时间、资源的五个塑像到底能有多强的实力。 “炼金生物?”看着面前物质形态各异的塑像,一个异人眉头皱了起来:“还是五只?” 江心自然不会街道他们的疑问,心底一动,五只宛若真实生命一般的精灵瞬间便活动了起来。 嘶啦— 一阵密集的雷电声在响起,以雷电贯通全身配合御法:行,雷精灵发挥出来的速度是指比江心还要快上一筹,耀眼的电管如利剑一般在空中划过,电光惊射、在四周的空气中留下一缕缕悠久不散的电弧花。 而在爱同一时间,其他四只精灵也一同发动了攻击,催发到极致的赤红烈焰、无形无质的念力、神出鬼没的黑色魅影、杀人无痕的剔透兵刃。 虽说五个塑像任何一个都不具备多样化的攻击手段,但协同配合起来,其发挥出来的本事已经不比江心弱上多少。 电流火焰、冰刃念力,再加上神出鬼梦,每一次攻击都如重锤一般势大力沉的肉盾月精灵,场面顿时变得焦灼了起来。 “为什么事先得到的情报没有提到他手底下还有五只炼金生物!” 抡动长柄重锤狠狠的装在月精灵身上将其鸿飞出去,一个肌肉虬结的异人眼中满是惊疑:“这些该死的东西根本就不怕疼,凭着受伤也一定要打到我们!” “小型一点,不要和他们直接碰撞。”一个异人始终用注意力看着游走在战局之外的江心:“那个江心还没有出手,这些东西不是什么炼金生物,就是些特殊的石像鬼,用解决石像鬼的办法对付它们!” “你在做梦!”壮汉手中锤柄一握,刚要冲向始终在远处徘徊骚扰的太阳精灵,便发现一道光芒在黑夜中一闪而逝,来不及顾虑扬天发出一身怒吼。 砰! 咔嚓! 一阵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抗拒光环瞬间激发而卒,只是一个接触便将冰精灵凝聚出的坚韧冰刀彻底撞碎,而后再次对上了充当肉盾挡在他面前的月精灵:“该死的东西!我要把你给砸烂!” 第二百二十四章:精灵 那个壮汉身上散发出的白色光芒,江心实在是太熟悉了,要是单看那色泽可能江心会将其和其他一些手段弄混,但接触到里面那种独特的意蕴之后,江心一瞬间便能确定来者的身份了—教会! “好了,我说是谁会大半夜的都要再外面来堵着我,原来是教会的人啊。”江心呵呵一笑,朝远处正在全力对付五只塑像的几人问了起来:“你们几个是天主教的吧?就是那个前任教皇都被人给弄死了的天主教的?” 教皇,天主教的最高阶位者,却在异国他乡被人活活打死,连带着损失了数目不少的枢机主教和主教,这或许不是基督教的耻辱,但一定是天主教的耻辱。 这不,江心才刚刚离开学院的控制范围没多远,这些天主教的人就急吼吼的过来寻仇了。 不过看目前这个情况,江心倒更倾向于面前这四个人是自己独自过来的,而非受到教会的调遣前来,否则人数和实力绝对不会只有现在这么点。 “该死的混蛋!”听到远处江心喊出的声音,正在几个塑像的包围下显得有些焦头烂额的四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怒气,下一刻,江心便见识到了这几位的能力。 似乎是一种类似于战吼的能力,剩余几人一声怒吼之后,一道类似于壮汉身上的白色炁光顿时被激发了出啦i,几人周身满是白色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 口含烈焰、脚踩雷电,雷火两只塑像带着积孕已久的一击再次向私人冲击而去,烈火升腾、电弧散射,雷火交织一处撞击上那看起来朦胧的白色炁光。 砰! 火焰与闪电再次席卷而出,只是与先前并不相同的是,待猛烈的余波彻底消散之后,两道身边放射如太阳一般炁光的身影从中飞射而出。 铁链飞动、剑光挥舞,激怒和塑像施加的压力之下,四人手上终于拿出了点真本事。 如朦胧日光一般的炁罩看起来并不坚固,但它表现出来的防护能力却已经超过了金光咒,不仅能挡住温度高达上千度的火焰,练金光都无法防御的雷法也被其一同挡在了外面,面对双重攻击更是没有出现丝毫晃动。 至于那链条和细剑,江心不好确定这东西的能力究竟如何,但应该也是两人的拿手武器了。 手持链条荡开烈火闪电,约翰看也不看游荡在外围的江心,直接冲到了壮汉身边:“詹姆斯,我来帮你,先解决了这个黑色的东西!” 说着,其手中链条舞动如长龙,随后又如毒蛇一般向月精灵所在的方位当头落下:“牢笼!” 噌— 链条层层摩擦传出刺耳的金属声,血与火的气息自枷链上蔓延出来,只是一瞬间,原本不过几米长的铁链便散落为一个个独立部分,而后在炁的化形之下变为一个巨大的牢笼落下。 砰— 一声轻响,火焰自牢笼蔓延而出,原本处于隐匿状态的月精灵只是一下便被逼出了身形,这是大范围的攻击能力,除非可以进行空间一动,否则绝对无法躲开。 而这五只塑像身上,没有一个得到了江心的五鬼挪移之法,并非他不想,而是目前的水平做不到。 月精灵的成型过程中注重的是防御和隐匿,强大的防御能力势必导致其行动能力的减弱,即便那链锁牢笼覆盖的面积并不算大,但在壮汉的纠缠之下它依旧没能从其中脱离出去。被困在了里面。 “抓到你了!锁!”一眼看到在火焰中一闪而逝的身影,约翰眼睛顿时一亮,手中握着的一节链锁再次一档,火焰伴随着金属撞击声在其中肆虐,真炁显化而出,只是瞬息之间便捕捉到了月精灵的身影,洞穿空间将其紧缚。 “哈!”四肢被困,月精灵最终顿时发出了一身死后,浑身线条紧绷起来,只是瞬间便将牢笼拉动了起来。 “詹姆斯,看你的了!”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强大的拉扯力量,约翰脸色顿时一便,另一只手急忙抓了上去,双脚牢牢的钉死在原地,脸上青筋都不由得冒了出来。 约翰的锁链和亚摩的懒惰锁链有相似的地方,其中最大的一点是,锁链是延续的,其上所承受到的力的拉动全部都会施加到使用者身上。 看起来月精灵现在已经被牢笼之中的锁链给限制住了行动,但约翰实际上太小看月精灵的力量了,只是一次针扎,便已经逼得它用上了浑身的力量与之拉扯。 他现在能指望的就是拿着长锤的詹姆斯能快点解决了月精灵将自己给释放出来。 “机会。”战局之外,江心能够清楚的把控住里面的情况,眼看着月精灵一个人便已经拉扯住约翰动弹不得,眼睛顿时一亮,指尖元炁稍稍一动,冰精灵立刻便扭头看向了约翰。 咔嚓— 水汽汇聚,细密的结冰声悄然响起,不含有任何气泡杂质之下,冰的透明程度已经达到了极点,意念一动,数十枚冰刃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掠向约翰的要害。 铛— 预想中的一击致命的场景并没能出现,随着冰精灵的离去,杰森立刻便摆脱了太阳精灵的纠缠,左手盾牌右手枷链,一个闪身便冲到了约翰身边。 左手臂盾立起,三面炁盾做三角形盾阵将两人包围其中,牢牢的挡下了原本可以瞬间夺走约翰性命的冰刃,但这样一来,手持细剑的彼得的处境顿时变得危险了起来。 原本他可以与他人成三角阵势来抵挡雷火的双重攻击,但是约翰和杰森位置的变化让太阳精灵一下子便能看到他后背,这是一个足以致命的问题。 而更加严重的一件事是,江心也盯上了他。 “你已经死了。”放弃和三个人对上的冰精灵和月精灵,江心脚步后撤,以魂体的黑影取代自己的身影,他本人则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手持细剑的彼得身后。 前有雷火双龙咆哮而出,侧有念力烈焰如狼似虎,彼得的精神和炁息已经紧绷到了极限,而这时,江心的出现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根本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江心只是拿出了一把三棱军刺捅了出去,便直接洞穿了彼得的心脏。 即便是最弱的异人,体格也比普通人要强大,尤其是在战吼状态的增幅下,彼得体内的血液流速已经达到了他身体能支撑的极限,这个时候在血液中枢上出现了一个漏洞,所造成的灾难无疑是毁灭性的。 噗呲— 强健的肌肉被强大的压力撕裂开来,高压的殷红血液瞬间飙射而出。 遭受致命背刺,彼得脚下一个踉跄,原本严密的防守瞬间出现了茫茫多的漏洞,下一刻,雷电火焰已经在念力加持下堪比重型子弹一般的石子接踵而至。 轰! 如惊雷炸响,一柄精钢细剑从爆炸中心飞射而出,被江心顺手接在了手中。武器脱手,彼得的下场已经很明了了。 与此同时,远处一声轰鸣响起,砖石碎裂声中,江心丧尸了对月精灵的联系,回过头去,一地的碎渣前,詹姆斯收起了手中的长锤向自己看来。 “月精灵没了,不过冰还活着,一换一。”对三人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江心再次消失不见,四对三,精灵组合必败无疑,但接下来已经用不着它们了。 人是生物,有自我保护机制。但精灵即便看起来再鲜活,其本质都是塑像罢了,二塑像,怎么可能有保护机制呢? 四个塑像已经不适合和江心继续走下去,这里便是最适合它们发挥的地方,意念一动,几个塑像身上的炁息瞬间催发到了极致,一条条颜色各异的线路在体表勾勒出来,其各自的能力被增幅到了自身材质所能允许的极致。 金色雷霆、紫色火焰、冰气凝结、念力浩瀚,四重攻击如神明手掌一般对准三人当头罩下,红名之中,圣洁的白色炁光已经彻底被覆盖了过去。 塑像体内积蓄已久的炁息在一瞬间全部释放而出,气造成的破坏力是毁灭级别的,只是扩散而来的余波便将已经塑像已经达到极致的去壳彻底击碎,而江心也暂时失去了对几人炁息的感知。 “已经死了吗?” 看着久久没有动静的爆炸中心,江心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谨慎起见,不见到剩下三个人彻底死了江心放心不下,至于直接进去查探又不划算,倒不如一边恢复炁息一边看着。 直到烟尘随着清风散去,江心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三个表面焦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形:“看来是死了...” 一边说着,江心笑了起来,却又突然伸手便掏出了【傲慢】对准三人的脑袋砰砰砰的就是三枪。 砰— 一面乳白色巨盾挡住了青色的炁弹,也让江心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我就说的,那个家伙死了武器脱了手,你们三个结果没有一把武器脱手,全在这里等着我呢。” “嗬~该死的异端!” 眼见被江心识破,一阵沉重的喘息声猛然响起,伴随着一同出现的还有心跳声嗬原本彻底消失的炁息,而随着一片片黑痂的脱落,满是血污的裸露在了江心面前。 能无伤接下四个塑像舍命一击的人有,但肯定不是面前这几个练塑像本身都不好解决的几人,烈焰闪电之下,他们能保住一命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一件事了。 至于那沟壑纵横、坑坑洼洼的伤口已经不算什么。 “还异端呢,都要死了的人,嘴下也不积点德。”也不管这已是强弩之末状态的散热能不能听懂,江心伸手抓出了集美骰子,一个响指令上面燃烧起紫焰,随后随手丢了出去。 轰! 橙红火光先起,而后被更加猛烈的紫色火焰取替,缭绕的火舌只是一下便席卷到了三人身上,不同于至消耗炁息的紫火,紫焰针对的是性命,粘之即死、触之即亡。 而面前这三人显然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阻止紫焰焚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们的死亡已经是必然的事情,江心也没有留下来看人被火焰焚烧至死的新区,将几个塑像留下的残骸掩埋了之后,江心便再次没入了黑夜之中。 这下子,没有其他人回来阻拦他了。 ...... “约翰他们死了。”天主教大教堂内,一个异人身份的枢机主教静静的看着会议桌上的其他主教:“他们死在了前去截杀那个叫江心的异人的路上,尸骨无存。” “是那个叫江心的人杀的?” “嗯。”枢机主教点了点头:“他们此行的目的很明确,绝对不会和其他异人势力有所争执,杀了他们的,有且只有这一个可能。” “学院那边传出的消息,存放在地下密室的魔法石被他给偷走了,里面两只碧眼魔蛇也被杀死。再从这次现场的情况看,这个江心的实力应该已经逼近主教级别了。” “有没有可能是美洲那个该死的一段派人前来相助?” “没有可能。”枢机主教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贤者之石的事情,这是必然的。但江心拿走了魔法石,反而绝了自己向庄园求助的路。” “我们教会和驱魔庄园之间的事情是 —— “没有可能。”枢机主教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贤者之石的事情,这是必然的。但江心拿走了魔法石,反而绝了自己向庄园求助的路。” “我们教会和驱魔庄园之间的事情是 “嗯。”枢机主教点了点头:“他们此行的目的很明确,绝对不会和其他异人势力有所争执,杀了他们的,有且只有这一个可能。” “学院那边传出的消息,存放在地下密室的魔法石被他给偷走了,里面两只碧眼魔蛇也被杀死。再从这次现场的情况看,这个江心的实力应该已经逼近主教级别了。” “有没有可能是美洲那个该死的一段派人前来相助?” “没有可能。”枢机主教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贤者之石的事情,这是必然的。但江心拿走了魔法石,反而绝了自己向庄园求助的路。” 第二百二十五章:好运气(二合一) 此时,江心并不不知道他老子招惹到的天主教已经在西方异人届出了一个对他的追杀悬赏,而且赏金不少,他这个时候已经顶着一个典型的西方白人面孔跑到了城市之中。 拥有特殊的探察能力的异人并不多,大多数异人都是通过一瞬间的对视来确定他人身份,相比起普通人,警戒不足的异人眼中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特征。 但江心不同,千面人的能力只在开始时有元炁息波动,而等到变化之后便能彻底隐匿,此时再配合上神莹内敛,江心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西方白人,没有丝毫可疑之处。 外国,地广人稀,监控网络比起国内更是远远不如,在国内江心都能和公司玩上几局躲猫猫,在这里更是没有丝毫困难。 江心跟本用不着取代一个人,他要做的就是顺手从街上头来一个人的证件,然后变成那个人的模样就行了,至于会给身份拥有者带来多大的麻烦... 他这边都被人追杀的要性命不保了,还管得了这些?再说他也不会用这些人的身份做什么杀人抢劫的大事,学院之类的异人组织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将事情控制下去。 千面人的能力江心这是第一次在国外使用,这些异人无法调用常人社会的社会资源,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江心的行踪,除非江心选择主动暴露出来。 13亿人的大国家才能诞生出来大约1.5万数量的异人,换成人数本就不多的欧洲国家,恐怕一个门派中异人的数量便已经比得过一个国家。 为了最大限度的控制和整合异人势力,以一片大陆为基础,各国联合建立起了包括学院、教会在内的几个异人势力,而已着几个异人势力所在的城市为中心,又有异人集市诞生。 如此一来,他们才算保证了自己国内的异人并没有彻底灭绝。 异人这种东西是把双刃剑,他的存在确实会对普通人社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也可以充当用于抵御境外异人侵袭的武器。有剑,或许会被伤到,但没有剑,那就完全陷入被动了。 国外异人不死光,自家异人数量就一定要保持在一个合理的数量上。这是许多国家的选择。 就在江心赶路过来的这些时间,不知道多少异人已经闻风而动聚集到了这边,一些事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些事专门为江心而来,但更多的则是抱着一种‘捡漏’的心态前来。 一间白天也正常营业的酒吧中,江心见到了数目不少、眼中都带着独特神韵的异人:“果然,学院给的情报没错。” 就像学校附近必定会存在一个小卖铺一样,学院附近的城市中也有异人集市,只是里卖弄售卖的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各种异人之间流通的东西。 酒吧并不是交易市场,而是一个集会的地方,供人放松。 异人之间互不相认,顶着衣服白人面孔的江心的到来并没有在酒吧硬气什么强烈的反响,众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便各自做起各自的事情来。 随便在吧台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酒,江心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起来,顺便眯着眼睛观察着这间酒吧里坐着的异人们。 江心对人的研究不对,但通过观潮这些人坐姿、眼神以及脸上的表情还是能得到不少信息的,而这些人衣服上看似不起眼的褶皱,有时也能透露出不少信息。 “都是独行侠,大部分人的炼金产物似乎都是远程激发武器,是因为枪械文化盛行的缘故吗,不过还有一些人身上似乎没有什么痕迹,要么是东西太大不好拿在外面,要么就是先天异人。” 想到这里,江心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先天异人...” 小十分钟后,江心默默的放下了已经空了的酒杯,重新走出了酒吧,而在他前面的,是一个几分钟前就被他认定为先天异人的男性。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脚步平缓的走到了一个枝繁叶茂的森林中,直到这时,男人才转过身来看向江心:“跟了我一路了,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是啊,跟了你一路了。”江心笑了一下:“不过不要误会,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你,你是先天异人还是后天异人。” “不该你打听的事别瞎打听!”男人眼神一沉,双手空空,浑身炁息却被调动了起来。 如此明显的特征,江心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我没找错人,你果然是个先天异人。” “先天异人...好啊!” 呼— 风声呼啸,男子瞳孔猛然收缩,浑身肌肉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颤动发力,于瞬息之间便离开了自己先前所在的位置,而后便感觉一个被金色炁光覆盖的拳头伴随着凌厉的劲风自面前划过。 “躲过去了?” 眼看男人的身体像是一团橡皮弹弓一般弹射倒退出去,江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化拳为掌,炁息震荡之间,无形的浩瀚掌力劈空而出,只是顷刻间便结结实实的映在了男人胸膛。 砰——咔嚓—— 劈空掌,一种异人界中极为常见的招式,基本是个后天异人下一下功夫都能多多少少的掌握一些,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劈空掌,经过加持之后的威力也绝不容小觑。 掌力与肉身相撞的闷响和树木碎裂的脆响同时浮现,与瞬息之间捕捉到男人那像是弹性橡胶一般开始复原的肉身,江心脚下猛然一踏,砰的一声,反作用力加持之下,江心的面孔已经彻底模糊,只能看见如利箭一般的金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嘶啦—噗呲— 拳脚无眼、刀剑无情,单纯的钝性攻击无法造成有效攻击的情况下,江心以金光凝形如剑刃,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便将男人身上的衣物和橡胶一般坚韧的皮肤肌肉彻底撕裂开来。 只是,与预料不同的是,皮肤肌肉撕裂之后,江心并没有看到他所以为的血液飞溅的场景,那整齐的伤口中,各种颜色像是图彩一般牢牢的附着在上面,丝毫不动。 而在其体表,数根被江心弹进穴位的钢针也丝毫没有起到其应有的作用,很快就被再次挤压出来调到了地上 “全身细胞橡皮化?”这下,江心眼中的奇异之色更多了,能自由活动位移浑身肌肉骨骼皮肤的人他知道,但像面前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仅仅是控制肌肉的地步了,他这是将全身都变成了橡皮,可以随意搓揉捏扁。即便将其身上撕开一道伤口,里面依旧保持着橡皮的样子。 “这下不好解决了。”江心内心思绪飞动。 他找先天异人就是为了弄到能力,但看面前这家伙的能力,有些奇怪。 钢针刺穴应该对所有活人都是有效,但放在这家伙身上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可见这家伙身上橡胶化的程度不轻,现在论起来,相比起一个人,他倒不如说是一个能弄的橡皮人。 见匠心暂时停了下来,男人伸手将伤口两边的皮肤拉到了一起,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平整的伤口就彻底愈合了起来,再也找不出一丝痕迹。 “你是杀不死我的,别白费力气了。”男人看着江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我打不过你,你杀不死我,不如我们各自离去算了。” “是吗?这样可不行。”江心嘴上随便敷衍着,将魂体在黑暗的角落召了出来,看向男人:鬼神惊惧! 清风拂过,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还是鬼神惊惧第一次在异人身上失效,要么是面前这家伙练命大成,要么就是这家伙—现在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不是人了啊...事情好玩了。”江心像是束手无策一样糖稀了一声,下一瞬间却再次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嘶啦— 一道撕裂声中,看着腹部缓缓闭合的伤口,男人眼神再次一缩,脸上冷笑不止:“都说了你是绝对没办法杀死我的。” “我知道。”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两个拉栓丢到了地上:“难得碰到一个能力和不死有关系的,我想看看你这个不死到底能多厉害。” 看着空中缓缓落到地上的拉栓,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满是惶恐的低头看向自己拿已经彻底愈合起来的腹部,眼神中满是慌乱:“不...不!” 轰! 一声轰鸣中,两颗手雷在其体内猛然炸响,手雷破片、高温烈焰、冲击波,三者在男人那空间狭小的腹腔中爆开,只是瞬间便将那坚韧程度堪比铁皮的肌肉皮肤彻底撕裂。 爆炸的硝烟渐渐散去,出现在江心面前的不再是原本有持无恐的男人,而是一个腹部已经彻底被炸空了的橡胶人。 此时的他正浑身颤抖着不断将地上散落的橡胶拣起来重新塞回自己肚子里,已经完全没时间搭理江心的存在。 他不搭理江心,江心自然也没有搭理他的必要,悄悄的用念动力将几个较大的脏器肠道碎片拿走,江心转身离开了这里。 方才他已经试过了,这个人身上的橡胶化能力实在是太彻底了,练毛孔穴窍都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保持着橡胶人状态,江心完全没可能拿到这人身上的能力,而解除了能力,按着这家伙的状态,恐怕立刻就要没命。 “直接上手雷有些急了,不过也算是弄出这家伙的橡胶不怕火焰烧灼和冲击波震荡。不过内脏组建缺失,这家伙必死无疑了。” 江心一边想着,一边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橡胶人眼中满是绝望的四处寻找自己身上散落出去的组成块。 原本他是觉得这个橡胶人身上的能力相当不错的,不顾那是原本,橡皮人身上连毛孔穴窍都已经没了,经脉的变化也不再探测范围,这个能力和浑身本事都依托经脉穴窍的江心有些相性不合。 学过来倒也没什么问题,但看国内那些暴力狂的作战方法,无法释放出炁盾护体,这个橡皮就算结实的和铁皮一样也没有丝毫用出,累赘。 干脆直接干掉完事了,还能削弱敌国力量。 漫步在树林中,听到深处传来的一身不甘的长嚎后,江心发现自己一直带在身后的脏器碎片重新变得鲜活了起来:“大约5分钟左右,看来是死了。” 说着,江心随手将足有几公斤的脏器碎片丢到了路边。 只是,就在他刚要转身离开了时候,一阵怪异的泥土移动声引起了他的警觉,几乎是下意识的,墨绿色的炁自脚下升起。 同一时间,原本厚重的土地升起一阵黑潮,如瀑布一般对江心当头罩下。 轰! “我运气好真是好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找到了这块会动的金子。”看着面前被自己‘拦下来’的江心,一头棕褐色头发的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教会那边对江心的人头给出了一个绝大部分异人都无法拒绝的高价,可疑隐瞒了江心实力和战果的情况下,不知道多少对自己实力颇有自信的异人正在寻找江心的踪迹,金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就在他庆幸自己能找到江心这坨移动的金子的时候,江心也觉得自己的与其你很好:“时来运转,居然让我在这里找到了我想要的能力。” 肖·金,天生异人,青年时期觉醒,其能力便是生金之土,在这些西方异人的嘴里,也被称为地元素。 教会那边对江心的人头给出了一个绝大部分异人都无法拒绝的高价,可疑隐瞒了江心实力和战果的情况下,不知道多少对自己实力颇有自信的异人正在寻找江心的踪迹,金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就在他庆幸自己能找到江心这坨移动的金子的时候,江心也觉得自己的与其你很好:“时来运转,居然让我在这里找到了我想要的能力。” 肖·金,天生异人,青年时期觉醒,其能力便是生金之土,在这些西方异人的嘴里,也被称为地元素。 肖·金,天生异人,青年时期觉醒,其能力便是生金之土,在这些西方异人的嘴里,也被称为地元素。 第二百二十六章:被发现了?(二合一) 相生相克,这个说法一般来自于国内的比较多,在这边,江心基本没有听说过有类似的说法,他们讲的是一个洞察并找出弱点加以反制,虽说利用的也是克制,但两者之间的克制程度差的远了。 掌握了风后奇门的王也在奇门遁甲方面可以将十佬陈金魁给玩弄于股掌之中,只要入了阵,即便用的是不受奇门格局影响的六爻金钱课,也赢不了王也。 如果说十佬陈金魁或许还有那么一些可能用几十年的功力强行打赢王也,那么拘灵遣将和灵之间的克制便由到另一种境界了。 大名鼎鼎到连陆瑾都要称一声前辈、释放出来的炁几乎结成实质的蛇仙柳坤生,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没有丝毫自主能力的被风星潼和王并争来夺去。 一直以来,江心从来都只在其他人的战斗中见到过这种可以无视双方实力强弱的克制,结果没成想自己居然在国外也亲身经历了一回。 地行仙的能力并非是狭义上的地下行动,而是在自己体表包覆一层独特的炁膜,令自己可以在泥土中自由活动,而不巧的是,这个自认为本领不俗的肖·金,他的能力就是操控这些随处可见的泥土攻击敌人。 ‘看’这身边那黑褐色的泥土像是液压机一般不断向内收紧,持续加大压力,江心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笑意,轻轻几个迈步,便在金惶恐的眼神中从他自以为强悍无匹的‘土葬’中走了出去。 “不,不可能!”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没能上到江心分毫,金眼中充满了浓重的恐惧与不可置信,一声大喝之下,江心脚下的地面再次沸腾起来。 地势汹涌如浪涛想要将江心掀翻下去,但仿佛脚下生根一般,无论多大的波兰,江心始终静静的长在原地,仿佛那足以匠人轻松摧垮的泥石流只是空气水流一般。 嗖— 就在江心想要速战速决之时,一阵锐利的呼啸声骤然传来。眉头稍稍一挑,江心伸手一挥,金光如拂尘刀剑一般在空中划过,只听到几阵零散的破碎声,便有土制长枪利剑化作漫天沙石土屑从空中掉落下来。 “看来你应该也没有其他什么手段了。”令金光重新收拢回体内,江心懒得再和面前这个肖·金继续纠缠下去,只是念头一动,数十道早就已经潜伏好的灵体便化作漫天妖风自肖·金身上透体而过。 “啊!!!” 灵体所化攻击的是象征着精神思维的性,数十道灵体接踵而至,一道道撕裂般的痛楚瞬间在其头脑内无法遏制的蔓延开来,彻底瓦解了他对自身炁息的精准控制。 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变数干扰,江心只是随便用念力抓起一根木材便将他给彻底放倒在地。 与先前在国内所用出的能力不同,看着面前已经彻底没有反抗之力的金,江心眼神平淡,双手虚抓,千丝万缕元炁如钢丝细线一般从穴窍毛孔进入金体内,将其凭空抓举了起来。 江心这么做倒也不是为了玩什么折磨一道,而是想试试元炁《化》法之中记下的一个新鲜手段。 那纤细到常人更不无法视清的元炁四线在金图内飞速蔓延着,只是短短几息时间便编制成一张密网将起三丹田二十奇经正脉彻底包裹其中。 完成了对能力的获取之后,江心眼神一凝,双手一握,元气上闪过一道道充满规律的光芒,一下又一下,金体内原本已经平息的炁息像是受到磁力作用的铁块一般重新缓慢的流动了起来。 只是,与正常状态下不同的是,那对任何异人都极为重要的炁并没有在经脉丹田之中运行,而是缓缓的、以坚定的态度渐渐的从那如织网一般的元炁桥线中流露了出去。 随着炁息运行的越发通畅,一道土黄色的气团渐渐在江心掌中聚合了起来,而金体内的炁息则开始不断减少,直至彻底消弭。 但元炁的掠夺并没有就此结束,寻常炁息是由后天之气莲花而来,单一人体内,往往还存在着更加珍贵的先天之炁,这些才是真正的精华。 不知不觉,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将身体机能衰弱的像是一个垂死老人的金丢到一边,江心将双手气团合二为一,看着这团土黄色的乌蒙光团,脸上不由得露出带着好奇的笑。 江心家的能力是祖传的,通过先天血脉和后天修法双重手段传承。 吃百家饭的有好人缘,学百家艺的是好材料。吃百家饭要的是时间,学百家艺亦是如此,而江家的手段便是百家艺的极致。 要什么时间精力去学习!只要对方有的,我只需短短几息时间便能学来!哪里用得着时间精力的消磨! 只是每次能拿来的能力都会比之原本稍逊一筹,虽说能力众多但都不精,故而只能称之为‘鼯鼠五技’。 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总会有能人辈出可以将其一步步的改进变化,从掠夺到复制,从鼯鼠五技到神通广大,直到江道流之后,元炁的能力在江心身上得到了完全的表现。 而江心手中的这个炁团便是元炁的能力之一,将他人北路安全部冲去出来化作一团可以存在很长时间的炁团,以其中的炁代替自身的消耗释放攻击。 雷炁放雷、火炁喷火,而江心手里的则是可以控制土地的土炁,借着这个炁团,江心可以毫无消耗的操控泥土变化,直到其彻底消耗。 看着受礼者谈由先天之炁和后天炁息聚合而成的炁团,江心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惋惜:“要是能弄来六库仙贼,这东西绝对是个大补之物,可惜了。” 一边说着,江心将摊开的手掌虚握成拳,随着元炁的包覆,原本拳头大小的炁团很快便敛去光芒,化作他掌中一个拇指大小的球体。 炁团多变,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用法,而对于江心来说,这个无消耗充电宝的存在能帮助他更快的完成对新能力的掌控,并将其和塑像结合到一起,至于能力本身可以发掘的功用反倒是其次。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个故事里有三个不同的角色已经够多了,作为一个扮猪吃虎的鹬,江心已经成功干掉了蚌和渔翁,并享受到了自己的胜利果实。 虽说这边的巨大动静也引起了城市里一些异人的关注,但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也没有多少人过来查探这边的情况,有少部分人倒是过来看了眼,但见到了已经重新掩盖了样貌的江心,顿时没了兴趣转身离开。 刚刚到手了一个新能力,江心刚好要时间去学习和适应能力的用法,没有必要和这些异人之间发生争执,眼看他们只是看看便也没有再多管什么。 只是,酒吧里的那些议论确实无论如何都少不了的了。 几天后。 “听说了没,城市郊外最近又死了两个人,那死得叫一个凄惨和诡异。” “具体什么情况?” “一个人胸腹部被开了个打动,里面的内脏器官缺失了大半,听说全部散落在上百平的森林里,有些重要的气藏甚至在几百米外才被人找到。” “还有一个是前些天才来的一个家伙,我看的很清楚,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结果今天发现的时候已经老得像是八九十岁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力能将人变成这样。” 听到这话,一个异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会是那个叫江心的人下的手吧?” “不太可能。”有消息的那个异人摇了摇头:“都被人追杀了还敢弄出这么大动静,这心得多大?而且听说杀了第二个的那个是个白人,身高样貌和照片上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啊...”众人沉默了一下:“说起来,这都几天了,好像还没有一个人赵大国这个叫江心的,这小子这么能藏?” “不能藏早就死了!”一个异人哼了一下:“偷了学院的宝贝还被教会追杀,一下子得罪两个大势力,他要是不能藏,早就死了!” “但问题是这么藏我们也找不到他,这就只能在这里干耗着。” “再等等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运气好了就碰到这家伙了呢。周围一片都被封死了,想要离开,这个城市的交通线是唯一的选择。除非他想活活的跑死在荒野里。” 有一人抬头看了眼学院所在的方向,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为了减少人流,学院的落址偏僻得很,这个城市是最靠近的了,也要开车半天左右才能到,更远一点的换成人跑是不显示的。 只是,这些西方异人完全没考虑到的是江心的身份,和这些交货不同,练炁士身体素质强的很,真要想跑也是可以做到的。 江心之所以非要来这边,一个是受学院的要求,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他正好也想看看这些西方异人的手段,万一能碰到两个他需要的能力呢,就像肖·金那样。 众人喝着酒,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刚刚还在讨论江心的下落,便听到远处隐隐约约又传来一阵响声:“又有人打起来?” “指不定是那个江心被人找到了,去看看吧。” “闲的没事,看看也挺不错。” 知道机会渺茫,这些人之间的竞争氛围已经没有先前几天那么严重,三言两语间,几个人便结成一个小团伙走出了城市。 几分钟前,城市郊外。 “你就是江心吧。”拦在江心面前,内里紧身作战服外套着一个外套的塔里克眼神平静的看着江心:“我盯着你好多天了,你这个面容,是伪装出来的吧,不错的手段。” 看着面前平平无奇,只有双眸偶尔显露一丝精光的塔里克,江心心中顿时一突,一口流利的英文脱口而出:“江心是黄种人,我是白人,你连颜色都分不清还来做悬赏任务?搞笑。” “无所谓了。”塔里克体表肌肉稍稍活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淡漠:“杀了你,我就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了。” “mmp!”江心心中暗骂,手上的动作确实丝毫不慢,伸手便从腰间拿出了一直别着的【傲慢】。 呼—— 风声吹动,残影散去,江心眉头顿时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模式切换枪口向下扣动了扳机。 砰! 一身气球炸裂一般的闷响,青色的炁息在江西你脚下炸开,只是瞬间变江方圆近十米化作一片青色的海洋,连带着江心的身形也被彻底隐没。 以地听之术察觉出塔里克踩在地面发出的轻微震动,一股无形力量自枪身传回江心身上,根本不用他有所动作,只是心念一动变径直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一阵扰动的气流能揭示出他的去向。 嗖— 就在江心离开原地的夏一瞬间,一抹凌厉的刀芒便自空中一闪而过。 “大范围的迷雾性能力和快速的闪避能力,找不到他了。” 抬头看了看高处树木,塔里克眼中深色稍稍一动,微微一摇头后便直接冲出了迷雾,几个闪身便出现在一颗数米高的树枝看向下方迷雾。 全神贯注之下,原本无序运动的气流渐渐的免得显目起来,一条条无形的线条浮现出来,象征着气流与炁息的运动方向。 但就在短短一刹那的时间里,江心移动时所造成的气流破坏了原本有序的运动,几遍很快就在此平息,但就是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却已经被塔里克精准的捕捉到了踪迹。 “找到你了!” 身姿下匐,塔里克体内炁息内敛,浑身肌肉紧绷,如一只猎豹一般紧紧的盯着江心所在的位置,手中匕首握紧,如猛兽利爪一般。 嗖— 树叶晃动的沙沙声中,塔里克如利剑一般自高处想下方扑袭而去,随去势凶猛,但除了风声之外竟再没有丝毫动静,而看其方才所在的树枝,更是没有任何被重踏的痕迹。 蓄势一击,青色迷雾中的人影再也无法躲藏,只是瞬间便被利刃抹过要害部位,摇晃一下后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符文之力(二合一) 只是,塔里克的性格似乎谨慎到了极点,确认目标一击即中之后并不在原地停留,脚下只是轻轻一点,也不理会地上的人影究竟是死是活边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迷雾。 从进入迷雾、得手到再次离开,中间的过程只用了短短几息,江心还没来得及引爆其脚下踩着的陷阱便只能再次看着他飞身而去。 “这家伙!绝对不是纯正的炼金异人!”看了看地上被一刀切断脖子的泥塑,再看看塔里克飞速离去留下的背影,江心脸色不是很好。 异人的能力千奇百怪,难以判断,但异人使用的能力的流派归属却能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判断出来,就好比现在,短短两次交手,江心就看出塔里克的手段绝对不是西方这边正统的炼金手段,而是其他传承。 练炁、炼金是现存的最大的两个异人体系,但并不是唯二存在的异人体系,在此之外还有更多奇特的体系,印度的查克拉是一种流派,三组共计24个符文的鲁纳符文也是一个流派。 江心不确定塔里克的具体来历,但从这家伙方才使用的手段和不俗的身体素质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炼金异人,同时也有别于练炁士,应该是一个新的流派。 匿于地下,江心以手中气团为源泉,泥土砂石携裹着草木纤维结成一体。一点一点的,一个人形塑像缓缓浮现,并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不断补全身体各处的细节。而在地下,江心的元炁已经提前灌注了出去,在塑像体内流转起来。 足够大的体积带来了足够大的空间,让江心可以将更多的能力以独特的方式赋予给塑像使用,雷、火、冰、土,再配合上以天罡气为核心的机体增强能力,一个类似机器人一般的战斗傀儡便诞生了。 越来越多的细节将塑像变得越发生动,同时也令它身上渐渐诞生出一种独特的‘生机’,这股生机便是塑像可以入生命一般存在战斗的根本。 迷雾之外,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青色炁雾,塔里克眼中没有丝毫意外:“还有不规则的气流运动,他果然还活着,先前那个,应该是他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替身吧?” 原地想了一会儿,塔里克最终还是不愿意就此罢手,而是如一个幽灵杀手一般彻底隐没起来,被枝叶阴影遮蔽、炁息消失,即便动用了自己一身的探查本领,江心居然也没能再准确的找到这位的踪迹。 只有空中开始淡去的炁息痕迹能够向江心表明塔里克离开的方向,但不见人影,这种东西有时候只会成为误导,不能全信。 咯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中,一个看起来毫无特色的黑色人形塑像站在了地上,虽说江心已经全力塑形,但颜色上的差异让人一眼便能断定面前这个不是人。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傲慢】制造出的炁雾终究还是彻底散去,只是与塔里克预料的不同,出现的并不是江心,而是获得了江心一小半能力的塑像小黑。 塑像之术,可赋予木石沙土生命,得到了来自于江心的指令之后,小黑像是有些不适应的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身体猛然旋转起来。 以控土能力抓取糅杂石子,覆以剑气激射而出,小黑就像是一把360度无死角扫射的机枪一般,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在身边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剑气风暴。 银白色剑气所过之处,树干枝叶无不化为碎屑,只是一次攻击,便将周围一片树木造成的视线障碍彻底扫清,隐藏在近处的塔里克的身形也被迫暴露了出来。 “还是感觉不到?” 借助小黑的独特视野,江心清楚的‘看到’了塔里克的身影,但在暗查的能力中,他所在的地方就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东西踩在地上。 “莫非这家伙用类似念力之类的能力将自己给抬在空中了不成?”江心心中有些奇怪,但一根筋的小黑显然不会管这些东西。 能让木石‘活过来’已经是莫测手段,想让这些家伙能够思考,那是现在的江心玩玩做不到的,看到人就上,这是小黑最直接的思想。 于是脚下一踏,轰的一声,柔软的土地猛然陷下两个脚印,自重上百公斤的小黑像是一个炮弹一般向塔里克砸了过去,一点点单薄的金光股改,却又给他添加了一丝威严。 “傀儡生物。”塔里克眉头一皱,只是一下便看出了小黑的来历,也不见他有什么独特的发力动作,只是一个侧身退让便避开了小黑的攻击范围。 轰! 塔里克是让开了,但他身后的树就倒了霉了,只是一个接触便直接被崩断开来,化作了一根根工整的目前被小黑投掷而出。 嗖—— 风声不止,数十根被念力和火焰做成的木枪向塔里克所在的方向破孔而出,土石加注之下,令其显得势大力沉。 标枪预判的范围性攻击,再加上后面跟着一起疾冲而来的小黑,塔里克这下无论如何是再也躲不过去了。 伸手挡在身前,塔里克念出一道诡异的音节,一道独特的符文一闪而逝,无形的空气瞬间震荡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一阵咔嚓声中,木质标枪瞬间粉碎,而后被无形的力量彻底镇压到地面。 解决完来自标枪的干扰,塔里克这才重新看向小黑,嘴角掀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又是一道符文闪过,他以不逊于小黑的声势对冲了出去。 轰! 气浪宛若实质一般横扫而出,双方臂膀相对,只是一个发力,强悍的炁息尾牙便令地面瞬间凹陷炸开,变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而在半人多高的坑洞中,两道人影丝毫不让,凌厉的炁息如刀光剑影一般,随便一道便能将草木斩断。 地下,清楚的看到塔里克和小黑碰撞的瞬间,江心内心顿时一惊。虽说小黑的材质并不如何,但在能力的加持之下,已经不逊色于一般的练炁士,单这似乎才与面前这家伙看看持平。 呼—滋啦— 似乎意识到力量层面不足以立刻决定身份,小黑身上炁息一动,被雷电纠缠的紫色火焰瞬间缭绕起来,而在塔里克脚下,无形水汽凝结做寒冰向他攻击而去。 “幼稚的手段!”面对多重攻击,塔里克只是冷冷一笑,不闪不避,反倒趁着这个机会将小黑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随着一层充满生命气息的青绿色炁膜在塔克里身上展开,无论是以炁为燃料的紫火还是无孔不入的雷电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牢牢的被挡在了外面不得寸进。 至于那锐利的冰刃却是通过了那炁膜的存在,但塔里克只是微微瞥了眼,身上熊烈的炁息一阵,便令冰刃无功而返。 “嘶!” 见此情景,江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从来都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无往不利的雷电和火焰居然无法对塔里克造成实质性伤害,本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炁膜给挡在了外面,反倒是冰刃土石可以穿过这炁膜。 “这是个什么手段,雷法也就算了,那明显是炁构成的东西居然能抵御紫火的焚烧不动分毫?” “北欧传下来的24个鲁纳符文我都见过,和这家伙刚刚用出来的明显不是一个样子的,这是一个新的符文力量体系,不过着符文的能力也太过分了点吧!” 看着已经一点一点将小黑给压制下去的塔里克,江心腹诽不已。 局势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小黑身上的本领是奈何不了面前这个来历不清的家伙的,江心身上更高一层、能燃尽神魂性命的紫焰倒是有可能,但也只是有可能。 塔里克的符文力量体系一看就是后天学来的有传承体系的能力,这种符文力量体系看起来不错,先不论他有没有隐藏的杀招,单看塔里克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除非用杀招,否则拿不下他。 但用了杀招,江心也没办法再从尸体上获得任何对他有用的东西。 而且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江心不确定塔里克身上那个古怪的炁膜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现在他躲在地下,可以趁着小黑缠住塔里克的时间离开,但要是他贸然出手,万一解决不了对手,想要离开有可能会被塔里克捉到机会来上一下。 是冒着有可能受伤的风险和塔里克过上两招,还是直接离开,江心犹豫了不到两秒便做出了决定。 向更深的地下潜去,江心用炁在体表构造出类似鱼鳍鱼尾一样的结构,很快便离开了原地。而在地上,和塔里克针锋相对的小黑体内的元炁渐渐的暴动起来。 大量雷与火的力量在炁的作用下不断迸发,但尚未来得及宣泄出去便被另一股力量封堵,狭窄的空间内积蓄着庞大的力量,小黑此时就像是一个人形炸药包一样。 源源不断的炁息转换为具有强大破坏力的爆炸性雷霆火焰,而原本坚实的躯壳则成了封装和破片,他的劣势越来越明显,但体内积蓄的杀意也越发加重。 只是和江心一开始预计的一样,塔里克明显看出了小黑身上的变化,并进而推算出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砰! 塔里克身上那青绿色的炁膜三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磅礴的炁息,巨大的力量加持,只是一个推、一踢,便直接将小黑印到了炁身后的土层中。 而后没有丝毫犹豫,塔里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就在小黑针扎出来想要一起跟上的下一刻,一道亮白猛然自空中划过,炁息加持下、锐利的锋刃瞬间便划开了小黑的身体。 内部积攒的强大压力得到了宣泄空间,短短一息的延迟后,肆虐的火焰与爆裂的雷霆便将方圆数十米的抵御统统清洗了一片,除了满地焦炭碎渣和一般已经扭曲变形的飞刀,半点痕迹都没有剩下。 层层叠叠的冲击波呼啸而去,空气、泥土全部都成为了其传播了介质,原本就已经饱受摧残的森林和土地再次遭受到了蹂躏,彻底零落起来。 而随着轰鸣扩散而出,城市中的异人被吸引了过来。 “啧,这次动手的是两个狠人,这一片的树林草地全给毁了。”看着面前嶙峋的场地,一个异人摇了摇头,接着便转身离开:“来完了,人都走了,没意思。” 有人带头,部分异人三三两两的转身离开,但还有的则是抱着一线希望在周围搜寻起来,想要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但除了一柄看不出什么的飞刀和贬低可见的碎屑,他们再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远远的离开发生战斗的森林,江心内省思绪不断:“这才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已经引来了这种强手,继续拖下去恐怕会出现更大的变数,就到这里吧。” 学院那边的要求之一,要有足够多的人见到魔法石在江心手中,这也是江心之所以要在这个地方停留的原因,他要这里有足够多的异人来完成这个要求。 至于江心为什么一定要完成这个要求而不是直接将魔法石直接丢出去吸引火力...学院已经放弃了对这块石头的拥有权,换而言之,这块魔法石现在就是江心的。 再加上国内那边赵董愿意一些条件或者物品和江心交换这块魔法石。 所以,只要事情没有发展到无法遏制的地步,江心一定是要将这块石头带回去的。等到事情要控制不止了,再将魔法石丢出去转移火力也不迟。 相比起他现在面临的情况,江心内心想的更多的其实还是塔里克身上的手段。 符文,江心只知道来源于北欧的鲁纳文字,也是明确出现过的。但现在他又见到了第二种,而且还不弱。 他在思考这种新的符文是来自哪里的,古埃及?古印度?亦或者是其他什么来源? 相比起那个死在秦岭里的鲁纳的使用者,江心觉得自己这次碰到的家伙对符文的掌控程度似乎更胜一筹,符文的使用只在一念之间。 “符文,真是一种麻烦的能力...” 第二百二十八章:暴动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擘?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的,虽说喜欢幻想,但直到几天前都一直以为所谓的练炁真的只是设定而已,直到那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心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两个人,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拳下去金石碎裂,速度快到我都难以看清动作。” “我看的入了迷,却不想被两人发现了。好在他们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只是飞快的离开,要不然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来见道长您。” 江心似乎为自己的侥幸逃生感到庆幸,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回去后,我觉得这世上可能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便动用一切关系搜索起来有关的信息。”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这才知道了异人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存在,也晓得了你们这传承了千百年的龙虎山上会有异人传承的事。 第二百二十九章:魔术?魔法? 举个例子,硫酸铜和氢氧化钠反应生成硫酸钠和氢氧化铜,在化学领域,硫酸钠和氢氧化铜无法通过任何方式重新反应生成硫酸铜和氢氧化钠。 但是加入了液态魔法石后,这个原本不可能出现的反应便能顺利的进行起来,魔法石不参与反应,它只会消耗炁来促成反应的发生,这种简单的反应中,其本身的质量不会有丝毫损失。 而这只是魔法石的一个作用罢了,‘点石成金’、增强机体活性,只需要一些炁,它便能轻松做到许多炼金术士要消耗大量资源才能做到的事情,这便是每个炼金术士都想得到他的原因。 魔法石很神奇,但在外观上看其实平平无奇,人类社会多的是手段可以仿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石头,这种石头,江心手上就有。 江心所在的城市是个典型的欧洲小城,虽说人数和城市的经济比不上那些大型城市,但有整个欧盟的联合补贴,倒也不是很差,正值周末,城市隔上不远就能看到手里捧着个饮料享受生活的普通人。 但就在今天,这个城市里来了一位‘魔术师’,一位可以将石头变成流水,可以点石成金,可以握水成冰的魔法石。 “江心!” 看着被人群簇拥着渐渐变换位置的江心,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异人聚拢了过来,内心满是冲动但却丝毫不敢有所动作。异人界最基本的一个规则,不得将异人存在暴露给普通人。 别看江心现在施展的各种手段全部都是异人的手段,但他打出去的旗号是魔术,而且时不时的,他还会变上一两个有破绽的真魔术来打消那些观众心底的怀疑。 所谓打着魔术的借口使用魔法,说的就是江心没错了。 人群簇拥,这些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好出手,先不论欧盟国家会不会管,在场的异人就能将出头鸟给生剥活撕了。 沉默中,眼看着江心一步一步的向城外撤去,有一个异人眼神变化了两下,身上衣服一边,跟着走入了人群、拦在了江心出城的道路前面:“魔术大师,我想和你比一比。” 说着,他手中一抖,一副扑克牌便落入其掌中,上面满是常人无法看到的红色炁光。 看了眼那包覆着炁光的扑克,江心顿时明白来着身份了,将手中的戏法敛去,微笑着看着他:“说说,你想要和我比什么?” “比基础手法。”那人笑了一下,将一张大王抽了出来:“魔术师,要的就是手快。今天我就想和你比一下,看谁能从漫天扑克中拿到这一张大王,如何?” 默默的看着面前这人,江心知道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 接,干掉面前这人,江心还能继续下去,后面的事情也会有个章程;不接,他也不好估计后面会发生什么,指不定这个城市一下子就能变成一个到处充斥炁息的魔术之城。 江心借了普通人的势走过了大半个城市,将魔法石的存在暴露在全城所有异人的目光中,现在,借了这个势,江心到了还回去的时候了。 简单的思考了几秒,江心笑着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要是输了。这幅3元的扑克就送给我了怎么样?” 听到江心这话,那异人脸皮瞬间抖动了两下,这些普通人完全看不出来他手上扑克的奇特,但他不信江心看不出来,说这话,明显是要自己将自己花了不少时间才得来的这幅扑克给毁了。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点头应承下来:“行!” 他也没提江心输了会发生什么,他只要江心接下自己全力洒出的漫天扑克。 在他的预想中,全力一击,接不下,江心就要死;若是接下来了,也证明自己绝对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一副扑克换一条性命,不亏。至于输赢,已经无所谓。 见江心点头接下了挑战,周围其他观众也稍稍后退了几步,一个是想看的清楚些,二也是为了不妨碍这次特殊的比试的进行。 将全身炁息灌入那54张扑克牌中,前来挑战的异人嘴角一列,猛然将其洒向高空:“你接好了!” 嗖— 54张扑克略过空气所产生的零乱风声响起,一道道红色的炁光伴随着气流不断上升,而后如流星坠落一般向江心汹涌而来。 而在那炁芒之后,如蝴蝶一般飘落的扑克边缘亦如锐利的锋刃一般割裂向江心身上,若是他挡不住,可以预想的后果就是一个死字。 “呵。”面对常人无法察觉的攻势,江心只是微微一笑,以念力锁定那张大王所在,江心一手提火,一手灌‘水’,一气呵出。 呼的一声,猛烈的火焰如火龙一般冲腾数米之远,与空中落下的炁芒扑克装击到了一起。 啪啪啪— 像是干柴被烈火焚烧发出的噼里啪拉声,红色炁芒只是一个接触便被彻底焚烧炸裂,而在热气流和火焰的冲击之中,原本如剑雨一般落下的扑克也被冲散了阵型。 趁此时机,江心双眸眼神一闪,庞大的念力瞬间便将那张大大王抓住,带到了他手中:“我赢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外面观众看来,江心先是用了一个喷火的戏法阻拦了挑战者的来路,而后只是随手凌空一抓便神乎其技的在54张漫天飞的扑克中拿到了那张大王。 人向来喜欢看的便是斗争与冲突,虽说这一场比起先前江心用处的手段有些不是很炫目,但在冲突的加持下反而更加令人兴奋。 而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江心将散落的54张扑克一一收好,虚空一晃收进了身上的储物法器中,这一手又让观众眼睛一亮。 “你赢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来拦路的异人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接着便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一场做过,他已经提前失去了和江心战斗的资格。 而在暗处,也没有人去拦截这个已经失去了武器的挑战者,一来没有价值,二来也是不想去坏了规矩。 规矩不破,万一他们失败了,也能像这个人一样活着离开,规矩坏了,他们或许能杀了这个败者,但自己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杀死的败者。 第二百三十章:谢幕 送走一位失败的挑战者,江心将体表的金光收敛下去,可以看到的是,即便已经有火焰和金光双重阻隔防护手段,江心身上的衣服还是出现了几个工整的伤口,像是被锐利的刀子割开的一般。 敢来这里找江心的,没有一个是弱手,看起来刚刚那个只是一下就败了,但要不是江心还有一重金钟罩作为最直接的机体增强手段,怕是第一次交手就要添上几道伤疤。 有一就有二,一个人带头,剩下的异人顿时找到了一个合理的方式,一个接一个的走入人群中,而表现在外的便是,原本平平无奇、生活平淡的小城中,一下子出现了众多的魔法师。 小城居民心中啧啧称奇的同时,还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江心一个人独立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者们,火焰电流、杖鞭帽扇,绚丽的颜色特效和百变的招式手段让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好好的开了一番眼界。 从第一个挑战者开始,越来越多的异人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向江心发动一次又一次隐藏在‘魔术’名义下的攻击。 从外城街道到城外近郊,这不过短短几百米的路程对江心来说显得异常艰难,一个又一个挑战者像不要命的炮灰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发动着挑战,消耗着江心身上的力量同时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伤痕。 他的实力是提升了不少,但最多也就只能算得上是个高手,还远远没到能无敌的地步。 那些前来挑战的异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从来不给江心和他们直接交手的机会,而是令江心陷入了一种被动接受的境地,而在一帮观众的注视下,江心只能咬牙接受。 只挨打不还手,江心即便再能耐也扛不住,身上会多或少的便多出了击到无关紧要但也足以令他感到疼痛的伤疤。 不过好在事情即将要结束了,连续添上了疏导伤痕,江心成功的走到了城市外满是青绿的郊野,一片平坦开阔的地上,江心伸手一会,砰的一声,弹簧结构拉动钢铁支架将一张白色幕布架了起来。 这便是江心最后准备的一个魔术戏法,也是西方最为常见的一个魔术戏法—大变活人! 站在幕布之前,江心回头看向一直被自己吸引到了这边的一种普通观众:“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请让我为你们表演今天的最后一个魔术—大变活人。” “不需要有任何的助手助理,待我走进幕布,倒数三个数拉开帷幕,你们就能见到今天我所献上的最后一场演出。” “现在,请准备好!准备倒计时!” 3! 在一众异人有些不安的猜测中,江心拉开幕布走进了那一片完全被隔绝开来的空间中,原地站定后浑身炁息催发,只是瞬间便将他的身影隐藏起来。 “找不到了!他隐身了!”外面,有着透视类能力的异人惊呼了一声,随后率先退出了追踪。 2! 炁息抹除、神莹内敛,江心顿时如一块隐形的顽石一般再无一丝气息外露,只此一手,外面又有一些人退出了追踪。 1! 江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脚下泥土如流水沼泽一般将他吞没下去,只是短短几息功夫他便彻底消失不见,而这个时候,外面观望的异人已经冲了过来,一手抓上了幕布。 0! 嘶啦— 手臂一动,刺耳的撕扯声中,洁白的幕布瞬间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两块特制红水晶的空地。与后面已经欢呼出生的普通观众不同的是,率先冲过来的几个异人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们不愿意在城中和江心进行一番赌斗,但他们一直都没能考虑到的一件事情是,江心不是无法从这个城市里面离开,而是他要以光明正大的方式离开。 现在,所有异人都亲眼看到了他手中的魔法石,他也成功的用地行仙之术潜入了绝大部分异人都无法触及的地底世界,除非他再次主动出现,否则这些人已经完全没有和江心交手的机会了。 机会总是一闪而逝,他们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决定谨慎、稳妥,这没什么不对,但相比起来,他们考虑的东西还是太少了一些。 “真是一次完美了演出!” “太棒了!我从来没没有见到过如此优秀的户外魔术表演,我一定要将他记录下来...” 听到身后不明就里的普通人传来的声声赞叹,异人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但目光却又始终无法从那空地上几颗亮红的宝石上移开。 他们猜到江心是不会放弃魔法石的,但面前这几颗宝石却像是个堂堂正正的阳谋一般放在他们面前,邀请他们前来赌上一把,即便不是魔法石,光是宝石本身也已经价值不菲。 一番犹豫,有些艺人冷哼了一声吼转身离开,但还有些人则是原地踌躇了起来,而后小心翼翼的踏入了致命的陷阱中。 空气中,无形无色的丹噬一动不动的悬浮在空中,看起来毫无威胁,但在那些异人步入期内的一瞬间便已经穿透了其护身炁罩,一路向内侵犯到其经脉深处。 “嗯?这是什么?”一手才刚刚摸到宝石,一个异人便眼见的发现了几粒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骰子?” “不,是一个伪装成骰子的炸弹。”地下,江心听不到地表的声音,但通过暗查得到来自头顶的反馈,江心内心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而后打了一个响指。 轰! 骰子爆炸所诞生的橙色火焰瞬间便将周围的白色幕布彻底烧却,而后便是紫色的火焰后来居上的盖过了风头,只是一卷便将空气中尚未被触发的丹噬消耗掉。 这种小手段想要伤到里面几位异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等火焰熄灭,他们便从后面直接冲了出去,两三下便带着已经被丹噬侵蚀的经脉消失不见。 火焰这种发光发热的自然现象从来都伴随着绚丽的色彩效果,尤其是在橙色先起,而后紫色后来居上的情况下,其观赏效果更是别具风味。 即便人们明知道其危险性,但在灾难没有真正降临的时候,他们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被认为是‘最后的谢幕’的‘魔术’。 但在人群之外,看着升腾而起的紫色火焰,一众异人却感觉浑身汗毛竖立。 第二百三十一章:暗杀(补昨天第二更) “一场完美的演出!” 一手主导了一场盛大的火焰礼花,江心感知到几个异人从火焰中跳出飞奔着跑出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微微一笑。先是被丹噬侵蚀身体经脉,接着再被紫火焚身,这几位可以说是死定了。 至于那被他放出去的红宝石,谁拿到怕是都会被人找上去,是人基本都会抱着那万分之一不到的侥幸心理,希望江心留下的是真的,即便不是,也要查验一番才行。 都是野心之辈,江心可不相信他们会怎么简单的就能了解此事,不出所料的话,恐怕还会有一些异人在后续的事情里受伤乃至死亡,不过这也是江心想看到的。 按理说,这件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使用了地行仙,江心完全能顺利的抵达机场然后乘坐飞机回到自己安全的祖国,但谁都知道的一件事情,江心绝对算不上一个君子。 相比起来,他应该算的上一个体制制度内允许的真小人,不择手段、杀心不小。 就这么挨了打不还手,在不知道多少异人的追查之中如同一只落水狗一般逃走?不!这不符合他的风格,他要做的是回去,让这些异人看看一个人真要起了杀心,暗杀的本领究竟能发挥出多少。 而理所当然的,第一次暗杀的开始当然还是要从这个暂时还有着数目众多的异人的城市开始。 白天盛会带来的余热渐渐散去,当点缀着星光的夜幕取代了骄阳照出的白日,这座小城像是睡着了一般沉寂了下去,气流吹拂过一座座建筑,如胎息一般悠远,令人不由得放松。 但在这一片寂静之中,一阵并不刺耳的皮革与石子的摩擦声响起,路灯的照射下,一道影子被拉动极长,仔细看去,影子的主人是一个背着背包向场外走去的白人。 “哎,白来一趟,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白人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小声嘀咕着,但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不由得露出了意思笑容:“不过学校那边...” 哧! 肌肉组织撕裂的声音响起,白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瞳孔瞪大,手掌颤抖着向脖子摸去,但毒药的发作速度比他手上的动作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直到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都没能摸到那致命的伤口。 灯光直射,空气中的光线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一条肉眼难见的细线悄然勾勒出了一道人形轮廓。 静静的看着地上不断抽动着,最终彻底失去了全部炁息生机的实体,江心眼神很是平静淡漠,只是用念力一阵将刀刃上残留的血滴甩去:“第一个。” 一声细微的呢喃声后,一切重归平静,这条街道也重新恢复了本来应有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后,往往会有着更大的喧哗。 盛宴落幕,这一天晚上,有着不少数量的异人趁着夜色晴明,从不同的道路离开这座城市,但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一个人能成功的离开这座城市,他们全部都倒在了地上,以不同的姿势和同样的死因。 “这是...最后一个了。”郊外一片树木并不茂密的灌木草地上,将匕首收回,江心抬头看了看天上,本是高悬明月已落下些许,而看向远处郊野,似乎还有人影绰绰,亦或者只是树影婆娑。 再向外继续,江心自然也能做到,但时候天气已经不早,再加上此地已是远离城市有百米还多的近郊,他该回去了。 不闻一丝声响、不见一缕身影,江心已经离去。 有心算无心,暗杀之术不愧是以弱胜强、一击即破的最佳之法。 综合了多重手段结合出来的隐匿之法直到今天晚上才在江心手中完美的被发挥出了出来。 以元炁封闭口鼻,用比清风还要细微的体呼吸躯体口呼吸。以鬼影行去存在感,隐身术匿行,唐门散功消声,最后用抹除浑身炁息,即便他将刀架在了他人脖子上,直到死亡的前一刻也没有人能察觉到江心的存在。 以不可诛一人之力杀十人,这便是暗杀的精髓之一,方便、快捷! “呼——” 盘坐床上,江心深深的呼了口气,原本被压抑下去的元炁瞬间在经脉内穿梭起来,一滴滴晶莹的液体被他涂抹在身上,每一瞬间都有茫茫多的后天之气自毛孔口鼻入体运转炼化,而后成元炁藏于丹田。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对于江心来说,压制元炁炁息,与刀血相伴,集全身精气神于刀刃、夺他人生机之事为驰。那放松全身,纳天地之气,炼后天之气化中正炁息、藏于炁海丹田之事便为张。 张弛有度,方得长进。而用上自驱魔庄园得来的灵液,江心修为的进度称得上一日千里。 闭目修炼之间,外面天色已经日月轮换,寂夜逝去、长日到来,分布城市各处的实体也很快便被众人发现。 死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大事,但在这个世界却额外多了一个前提-死的得是个普通人。 江心没有可以的收拢实体身上的东西,不等城市里那些懵懂无知的居民发现尸体,就有更多的异人将尸体上的财物拿走,顺便干了一件替人收尸的事情。 不拿钱,他们当然可以不管已经出现了明显翻动痕迹的事情,但问题是他们忍不住啊! 于是,除了少部分几具尸体被警局发现并被记录再按,整个城市中并没有出现什么轩然大波,毕竟死去的都是‘卑鄙的外乡人’。 但不同的是,几个尸体的出现在异人世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酒吧里,几个异人聚集到了一起:“有人在暗中下手。看过了,手段都是一样的,应该来自一个人。” “一晚上,至少有6个人死在了出城的路上,一不为财、二也不一定为仇,他恐怕是想让我们全部都死在这个城里。” “会不会是那个江心折返回来报仇的?不过这也不对啊。” “别管是不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被人给盯上了。现在要么抱团离开,要么就只能被各个击破,大家的意见是怎么样的?” 众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下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错觉?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们便敲定了新一轮的计划,只是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人影正静静的站在他们身边,将他们的计划听了个完全。 而直到他们接二连三的离开,都没能发现江心的存在。 “跑?往哪里跑?”看着门外各自散去的身影,江心笑了一下,伸手一动,便拉出了一根丝弦。人体脆弱至极,拘泥于一种暗杀手段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暗杀者应该有的素质。 酒吧外,扫过分开散去的人群,江心稍稍沉默了一下,接着便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三人队伍上。 人的注意力是一种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但同时也能被其他人利用以成为伤害自己。 现在城中异人人人自危,在无法对暗杀者实力有一个明确参照的情况下,即便是颇有实力的异人都会变得谨慎起来,而这个时候还敢肚子异人行动的,除了对自己实力极其自信的和独的,便只有埋伏这一种可能。 而两人成行会导致注意力的集中,一方面集中在外界环境,还有一方面则是集中在身边另一人的身上,这个时候江心对任何一个人下手都必然会导致被第二个人发觉。 但三个人就不同了。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即便是异人也是如此。 来自外界可能存在的威胁,以及身边两个对象,这个时候注意力的分配必然会在一段时间内有不同的分配侧重点。 而抓住这个注意力分配不均的瞬间,江心就能在两个人的眼睛下成功杀掉第三个人离开。 人的重合视域度数为124度,三个人足够组成环形看到360度。 人数变得多,注意力的分配会变得更加的不均很,但多出的那个视域度数却有可能发现到江心存在痕迹,同时随着人数的增加,其团队内成体系的可能性也越大。 从安全性、注意力以及视域度等多方面的因素考虑,成行三人是最适合江心下手的团体。 杀人并非切磋,也不是展示,要的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方便快捷是最适合它的词语。 指尖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丝弦在空中随风起伏着,江心隔着人流,不远不近的缀在他们身后,如毒蛇一般静静的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的一瞬间。 走在人行道上,三人沉默不语,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紧紧的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但越是浸提,周围的异常动静就越有可能在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的反馈。 “啊!” 一声异常尖锐的尖叫声突然从不远处街道传来,只是一瞬间便将人流打乱,视听双重感官上的异常让三人下意识的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尖叫发出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无闻的江心眼睛却是一亮,脚下上前一步,伸手一弹,在炁息加持下锋利如刀刃一般的纤细丝弦无声无息的便缠在了视域出现偏差的异人的脖子上。 收回目光,三个异人脚下步伐不停,接着再次向前迈去。 嘶— 阻力让丝弦瞬间收紧,像是切裂一块豆腐一般略过肌肉骨骼之间的间隙,随后在清风之中飘忽不见,而在人群之后,江心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东西?”丝弦掠过的一瞬间,那才将头转回来的异人眉头顿时一皱,下意识的便摸向脖子,就在他手指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一道工整血线渗透的出来。 随后心脏起搏,强大的血压在不到一秒内脖颈大动脉中飞流而过,从断开的伤口中倾泻而出,血液推力下,其头颅立刻被打飞了出去,而后落向地面。 残留的意识中,他最后看到的场景便是一个伸手膜在脖子上的无头尸体,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和黑暗的降临:“我...死了?” 扑通一声,头颅落地。压力和狭窄的出血点让血液如喷泉一般涌出,短短几秒的呆愣之后,一阵阵更加凄厉的尖叫声在这片街道上响了起来。 两个异人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后立刻装作与死去那人毫不相识的模样转身离去,而被血液和尸体震惊的人们也根本就没能意识到这两人与死去异人的关系。 夹杂在飞速逃离的人群中离开了这个街道,两个异人才停下了脚步,眼中满是凝重与惊怒:“又死了一个,而且是被人在街道上直接杀死的。” “能抓住一瞬间的注意力转移杀掉没有被我们两人目光注意到的人,这家伙绝对是个暗杀的老手,不可能是那个偷了魔法石的江心!” “直接逃吧。”另一个异人稍稍沉默了一下,立刻便做出了决定。 “趁着现在城中动乱直接逃,按照那些杀手的行事准则,三个人中才死了一个,现在不是暗杀我们两个的最佳时间,直接逃,说不定能走掉。” “只能这样了,分头逃命,各安天命。” 两人最后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点头后分头散去,也不管自己其他物件,直接选了个近路逃出城去。 两道身影飞速略去,江心的身影才在空中一闪而逝:“可惜了,我不是你们这边杀手界的人物,我最喜欢的,就是趁火打劫了。” 几分钟后,城外郊野。 咔嚓-咔嚓- 一阵细密的冻结声,水汽在空中凝结成半透明的冰墙,而在墙厚,一个异人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的环顾四周。 “这个能力,似乎不只是结冰...”十几米外,江心看着用冰墙将自己护住的那个异人,眼神微微一动:“真看起来,似乎是一种控制温度的能力?” “该死的!”如惊鼠一般在原地转圈,被江心拦住的吉尔双手前撑,大口的喘息着,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找不到,完全找不到,我的热感视线居然完全找不到他的身影,这怎么可能!” 江心以极快的速度在空间范围移动着,始终将自己置于吉尔的视野盲区之中,一点一点的将目光锁定在在了吉尔的眼睛上,双眼不由得眯起。 “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他的能力发动似乎和眼睛有关...这双手是用来迷惑我的?还是协同作用?” 第二百三十三章:温度与热量(补) 在江心的观法中,吉尔身上的炁息运转显得极为特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分布着极为均衡的炁息,无论是江心怀疑的眼睛还是似乎在维持着冰墙的双手都是如此。 利用自身掌握的能力,江心可以察觉出在冰墙诞生的时候,周围空气和地面没有出现大量水汽被抽取出现的干燥表现,再加上因为气泡存在而有些泛白的颜色,江心猜测吉尔的能力并不是直接的冰。 如果是,只能说明他实力太弱,但敢来掺和这趟浑水的,可能有弱者吗? 而且,先前江心已经在这家伙手里吃到过亏了。 杀手要的就是一击必杀,但看看现在的情形,这像是个杀手暗杀时应该出现的情形吗?这明显是捕猎时才会出现的场景。而造成这种情况的根源还是吉尔的能力。 更在吉尔身后走出城外时,江心想要重新复制那天晚上的暗杀动作,但还没等他将刀架到吉尔脖子上,这家伙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浑身炁息鼓荡的像是个大风扇一样。 再后来,便有了现在发生的一幕,江心被拦在了外面,虽说依旧处于隐匿状态,但短时间里应该也不好再发动暗杀了。而直到现在,江心都没能彻底弄明白吉尔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对吉尔的能力使用,江心心中有些猜测,但终究还不是能够完全确定下来的事实,所以...这次的暗杀已经失败了。 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周围肉眼难见的水汽顿时开始向吉尔身边的冰墙汇集过去,短短几秒的时间,原本因为有空气杂质而泛白的冰墙便开始迅速变得透明了起来。 空气被排除出去,纯粹的冰就像是玻璃一样透光性十足,同时也因为纯度的增加和温度的降低而变得越发的坚硬起来,单着并不能给吉尔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从江心开始用自身的能力去侵蚀冰墙以获得对其绝对操控权的那一刻开始,吉尔就意识到大事不好,几乎是在冰墙脱离他掌控的那同一瞬间,他周围的空气扭曲了。 温度,一种表示物体冷热的物理量,同时也是分子热运动的集中表现,抽取了空气中的温度,吉尔凝聚出了冰墙,但同样的,他也有能力将这冰墙重新消弭。 温度量的极剧改变只是一瞬间便将冰墙重新化为清澈的液体,随后又在短短一秒内沸腾、蒸发,化作水汽重新回归天敌,而剩余的热量则逸散出来,将吉尔身边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果然,我猜的没错,这家伙的能力就是控制温度。”尖刺,江心不由得笑了出来,随后心中又有些奇怪:“可惜了,掌握这种能力却只会最浅显的用法,没读过书还是其他限制?” 对于吉尔,江心到没有给出什么不屑的评价,江心这一路上见过的事情已经不算少了,他已经知道有时候能力的使用是会受到先天限制的,就像阳雷无法如阴雷一般阴诡,这便是先天限制。 吉尔并不知道江心对自己的能力的评价,此时的他依旧在四处寻找着江心的踪迹。 改变周围环境的温度,吉尔用炽热的空气将自己包裹其中,阻碍了江心进来的可能,但靠着双瞳隐形眼镜赋予的热视他完全找不到江心的身影。 热视能力其实便是一种红外探测能力,靠的是探测人体向外发散出的红外线来看到人存在的位置,只要无法将身体的温度变化,即便隐形也无法阻止身体自主向外发散的红外线。 但这个能力的前提是要看得到人,江心现在牢牢的将自己卡死在吉尔看不到的位置,即便不是用隐形能力对他来说也是个透明人。 一个看不到的、但却随时有可能上来夺走自己生命的敌人就在身边,这个吉尔带来的心理压力是无以复加的,甚至要超过先前在街道上的时候。 “混蛋!你有本事出来啊!” 轰— 鼓动着热量不断向外倾泻出去,吉尔心脏高速跳动着,急促的呼吸甚至令气流发出了阵阵响声。 后退几米避开扩散出来的热空气,江心眉头稍稍一动,伸手一点,一缕无形电流瞬间带着霹雳声破空而去,但还没等靠近吉尔身边便已经出现了逸散现象,随后便被彻底分解了开来。 但与无色电流不同的是,地上如丝线一般的雷电却没有受到丝毫阻挠,很顺利的便接近了吉尔身边足有上百度的热气领域中,单也只能接近到这种程度,接着便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一般难有存近。 温度热量分布不稳定的空气让电流逸散江心可以理解,让他好奇的是吉尔用的是什么手段阻止了阴雷的接近,这东西应该不是简单的温度控制就能做到的。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功夫让江心细细思考其中的道理了,就在雷电接近热空气的一瞬间,吉尔立刻便靠着对温度热量明锐的感知判断出了雷电的来向。 下意识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吉尔便猛然一挥手,江心方才所在的位置立刻便被迅速升温加热起来,虽说空无一物,但光是内能剧增导致的膨胀便足以引发一次爆炸。 轰— 冲击波猛然炸开,而就在这时间里,吉尔也终于通过热视线看到了江心的存在,虽说无法看到面目,但颜色各异的温度分布显然更适合他的发挥。 “去死吧!”精神得到了极度的振奋,吉尔口中一声大喝,双手猛然攥紧,同一时间,空气中的热量开始飞速丧失,只是短短一秒不到,便从热风化作的冷气,而随着热的不断流失,周围的温度还在不断降低。 到了这个时候,江心的暗杀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不过这样一来江心倒是知道自己先前是怎么被吉尔发现的了—热量和温度的失衡! 人体的温度保持在36-37度之间,而刀的温度显然要低于这个数值,同时周围的环境温度也会和这两个数值形成差异,吉尔只需要在身边布下一个热层便能发现突然出现的、温度失衡的刀具。 先前之所以能让江心在他眼皮下杀了人,是因为他只用热层包裹住了自己,同时还被卡了视线死角。 但要是想杀他,即便江心再用上丝弦也做不到。 原因很简单,空气的比热容和导热率是一个数值,丝弦的比热容和导热率又是一个数值。 无论丝弦的体积多少、模仿的再像,它终究不是空气,空气和吉尔身边热层的温度变化肯定已经被他记得无比清楚,丝弦所导致的温度和热量的变化是骗不过吉尔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出城 控制温度和热量变化的能力很强,随手捏造空气炸弹,亦或者直接冻结粒子运动,这都是比较浅显的运用,但就是这些浅显的运用也足以让吉尔变得十分难缠。 只是这个难缠对江心来说只局限于‘暗杀’这个领域上,无法靠近人,江心没什么好法子暗杀了吉尔,但要是去掉了‘暗’,光谈一个‘杀’字,江心办法还是有的。 温度与热量的上升和下降最典型的一个表现便是寒冷和炎热,但反映到现实又有多种形式。 瞬间抬升空气温度,急剧加速粒子运动的同时破坏热量平很,从而制造出空气炸弹是一种手段,单纯的将空气变为上百度的热流又是一种攻击手段。 吉尔察觉出冰这种具体物质的表现无法对江心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于是便转换了方案,将江心周围热量抽走,试图构造出类似绝对零度的极寒环境。 当然,说是绝对零度,以吉尔的能力,最多就是在瞬间构造出一个温度能低于零下一百度的空间,亦或者将一片区域的温度恒定在零下70度左右。 其实这种程度的低温其实并不可怕,一个普通人都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上几分钟,更别说异人了,但问题在于吉尔可以迅速的将温度不断切换。 零下数十度与上百度的环境不断切换,就算是真正的铁也吃不消,更别说人了。用不了几次,人身上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常反应,即便是异人也撑不了多久。 只在周围温度第一次剧烈变化的时候,江心就明白了吉尔的意图,虽说有火焰和寒冰将温度的变化差值从上百降到了几十,但不适感还是还有的,而他讨厌这种不适感。 “算了,本来还想着能不能仔细研究研究...” 闪身从那片冷热交替的空间中抽身出来,江心心中稍稍一叹,他早就能弄死这个吉尔了,一直留到现在无非就是又起贪心了,但现在他总算是死心了。 不用看那扭曲的空气,只看吉尔附近在高温的作用下渐渐干裂的土地和已经彻底失去生命力的绿草便能判断出其中的温度不低,按照距离和温度减率换算一下,吉尔身边的温度应该已经突破六百度。 顶着六百度的温度近身攻击,江心做不来这种事情,这层高温气层就像是一层无形的刺猬壳一般将吉尔保护在里面,彻底断绝了江心近身攻击的想法。 至于一般的远程手段,可能成功,但也有可能还没靠近过去就被紊乱的分子运动和炁息运转产生的热气给阻挡下来,如此一来,比较稳妥的方法就剩下不多了。 脚下一踩,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将吉尔最为确切的位置反馈到了江心脑中,而当预先埋下的炁息顺着土层蔓延至吉尔脚下时,江心脸色一厉。 轰! 一道令吉尔脸上表情大变的轰鸣声中,黑褐色的泥土如重锤一般冲出了已经干涸的表层土板,猛然轰击到了吉尔身上,肉眼可见的,吉尔被击中的胸膛瞬间出现了一丝凹陷,一口鲜血立刻便吐了出来。 但江心的攻势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一手虚抬,水汽化冰、随后再次溶解,泥水混合之下只是变成了沼泽土一般具有粘性,然后便像是泥巴炸弹一般爆裂开来,涂在了吉尔身上,将其笼罩其中。 但随着热浪的不断烧灼,稀泥中的水分开始迅速蒸发,不等吉尔将其从身上弄下,便已经结成了一个个土黄色的板块,而这些板块如俑壳一般将他装在里面,极大的阻碍了他的视线。 “你已经死了!” 见到这一幕,江心嘴角微微一动,接着便从自己学院那里弄来的戒指中掏出了一把自动步枪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 密密麻麻的射击声响起,橙黄色子弹构成的枪林弹雨只是瞬间便突破了吉尔身边的那些防御,击碎泥土板块的同时毫不留情的穿透了他的身体。 全自动设计模式,30发子弹只用了不到3秒钟的时间就全部倾泻到了吉尔身上,强大的冲击力和穿透力在吉尔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脏器破损、大量失血和温度失衡的反噬一瞬间便让吉尔没了炁息,这个时候,就算是双全手大成者在这边都绝对救不活他了。 看着破烂的尸体以奇怪的姿势倒在了地上,江心默默的收起了自动步枪,不由得呼了口气:“舒服!” 炸弹枪械这种东西在国内可玩不到,不趁着现在有机会,回了国,江心可就再也没什么机会能玩了。 有心算无心之下,一般无法对异人构成什么杀伤的热武器总能发挥出不俗的效果,亚摩如此,橡胶人如此,现在的这个吉尔也是如此。 事实上,用惯了异人的能力,偶尔用一下平平无奇的热武器对敌人造成杀伤,这能给人带来更大的愉悦感。 地上,吉尔双眼瞪得极大,无神的看着天空,直到死亡降临的前一刻,他都没想到江心居然会如此不讲武德的掏出步枪来扫射自己。 将吉尔眼睛上那好似美瞳一般的隐形眼镜取了下来,江心挥挥手让泥土翻涌起来,只是短短片刻功夫,除了尚有余热的空气和地上那片黑褐色的泥土,其他痕迹已经被掩埋在了地下数米、不见天日之地。 “这是第八个了。”将泥土夯实,江心抬头看向身后的城市轮廓:“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最后到底准备怎么离开,真让人好奇。” 说着说着,江心的声音越发低沉,直到最后彻底消无,而一同消失的还有被阳光照射出来的影子。 吉尔死去不远处,一个异人正背靠着一颗大树,直到枪声彻底消散都还浑身紧绷,良久之后才呼了口气,摸索着向外面离去,以两个同行者的性命为代价,他终于能离开这座城市了。 城中,一辆出城的大巴车上。 “这样真能行?” “当然!这边都是知根知底,我就不信那个暗杀的杀手胆子这么大,敢来找我们这一群人的麻烦。” “对了,好像还少了几个人?” “谁知道呢?要么是提前跑了,要么是死了,总不会是临时改变主意不走了。” “出了城,应该就安全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夜妖魔 大巴车里,几个比较活跃的异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这话,光听声音觉得他们似乎很放松,但要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无比专注,牢牢的监控着里里外外的一切事情。 乘大巴车集体离开,这就是他们想出的法子。 每个异人都不希望自己身边有其他人的炁存在,这会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但如果将对象换成一辆公共载具,每个人都用炁维持的载具的平稳运行,那就没问题了。 只是这样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虽说大巴车本身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那些异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炁息变成了一个个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将原本平平无奇的大巴车弄成了一个闪烁着各色炁光的奇怪巴士。 没有天赋资质的普通人看不到这些炁的存在,但在江心眼里,这辆巴士实在是太显眼了,和天上的太阳几乎也没什么差别了。 江心不知道那些异人心理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但这跟个移动灯管一样的巴士从自己面前开过,要是不做点什么,实在不符合江心的性格。 也不用再回到城中了,江心直接跟上了快速驶离小城的巴士,至于城市内可能继续继续躲藏着的异人...对比起这一车的异人,诱惑力不怎么样。 人力终归有限,随着机械的历练全面发挥出来,汽车的速度在稳步提升着,直到最后已经超过了江心的速度,并开始渐渐的和他拉开距离。 这种情况自然不会是江心想要看到的,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江心便想到了自己那个老爹千里迢迢给自己送过来的炼金怪物—夜妖魔! 夜妖魔既不是西方神话中出现过的、也不与东方神话有所对应,它名字的得来完全基于它的生活习性以及能力。 喜食血肉,无论是人类的还是动物,无论是新鲜的还是腐烂的,只要是血肉,来者不拒,相比起必须的需求,夜妖魔对血肉似乎只是单纯的爱好。 但就是这种变态的爱好导致了不少动物和人类死在了它嘴中,而由于它独特且强大的能力,最后还是江源亲自出手才将它给活捉会庄园内锁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灭杀了,这些人工制造的炼金生物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奇特之处,活的总比死的有价值。 背生蝙蝠状翅翼,夜妖魔漆黑的上半身如人,腰部以下则如同烟雾一般虚幻缥缈,头顶峥嵘,脸上除了一双眼睛和占据了半脸的大嘴外再无它物。 无论从那个方面看来,这东西都是个实打实的、能令小儿夜半啼哭的怪物。但怪物能顺利的活下来,只能说明其颇有手段。 以独特的炼金法阵掌控夜妖魔,江心伸手一指前面巴士,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那辆车上,只要办得到,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嘶哈! 听到江心给出的承诺,数年未尝人血的夜妖魔眼睛顿时一动,一缕猩红从下半身缓缓升起,赤裸裸的恶意毫不掩饰的便释放了出来,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便直接消失不见。 不远处,被夜妖魔看上的巴士上,一众异人只觉得如坠冰窟一般,一阵寒意由内而外的发散开来,浑身汗毛根根竖立,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般,一股恐慌没由来的便出现在心头。 不等他们说什么,窗外明媚的阳光瞬间黯淡,一片幽森的黑取而代之。 这一下,也不需要额外的交流,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顾不得其他,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炁息释放出来,碰撞之间激荡的凌厉气流只是一瞬间便将车窗玻璃击碎。 透明的碎片如飞镖一般弹射出来,只是一下便消失在黑幕之中,而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到另一件事情,不仅仅是光线,这片黑幕之中,声音也已经消失不见。 夜妖魔,夜妖魔,日落出,日升息。夜妖魔,夜妖魔,夜幕临,踪声匿。 寂静的黑幕之中,便是夜妖魔的主场。 嘶哈——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沙哑嘶吼声响起,无边的寂静之中,巴士车声猛然一阵,接着便只感觉到气流猛然流动,像是无形的刀刃划过,原本平整的车身瞬间变多出了三道伤痕。 看着那将半边车身几乎要一分为二的巨大裂痕,众人眼角不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另一边又是一阵气流划过,像是遭到了巨人的攻击一般,巴士的车顶只是一下便与下面的车体彻底断裂开来,而后便在一阵狂风之中掀飞出去,消失在了黑幕之中。 这一下,车体便再也无法为他们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而在黑暗之中,看不见的夜妖魔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第一个猎物—一个浑身炁息丰富的先天异人。 嘶哈! 激动的发出了一阵吼叫,黑幕之中扭曲出一种尖利的手爪,只是一下便洞穿了夜妖魔目标的胸腔,而后抓住脊骨便直接将其拖拽到了黑暗之中。 就在其消失的下一刻,一道道攻击便轰击在了空气,庞大的冲击波扩散出去,但没多远便重新消匿,而在这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回荡了开来,这是夜妖魔进食时的习惯。 这也是夜妖魔恶劣的缘故,无论吃的是什么,它总是喜欢将声音外放出去,以此恐吓那些无知的生物,令他们不会打扰到它的进食。 就像以前许多次的一样,这一次,夜妖魔又成功了。 与巴士上众人的视觉感官不同,站在外面,江心能清楚的看到夜妖魔施展能力的全过程。 一大片漆黑的迷雾从夜妖魔下半身扩散出去,如幕布一般将巴士周围彻底笼罩,隔绝了阳关的同时也令声音难以在其中传播。 而后,它便可以挥舞指尖比刀子还要锋利的利爪,对里面的人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撕裂巴士,抓走异人,这一切对它来说很容易就能办到。 至于那在体内爆炸开来的一道道攻击和激荡开的冲击波,虽说足够伤到夜妖魔,但有更多的力量都被它用特殊的方式释放到了自然环境之中。 第二百三十六章:爆炸桶 夜妖魔释放出的黑幕就像是一个特殊的袋子一般,将巴士和众多异人困在了里面,但同样会被困在里面的还有炁,所有在里面被释放出来的炁最终都不会消散到空气中,而是积蓄在黑幕之中。 这种具有特殊性质的炁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夜妖魔造成伤害,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炁越多,伤害便越大,如果能将其撑爆,夜妖魔就要逃命了。 只是一般情况下,由于它会在隐秘角落打开一个口子让夜幕与外界联系以释放出多余的炁,它总能表现出一个大胃王的姿态。 但这一次,夜妖魔却是失算了。 就在他打开一个连接口的瞬间,一个异人的眼神顿时变换了一下,下意识的便看向身边其他人,但随后又意识到声音的传播已经被组个,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但有时候,行动比言语更加具有力量,也更具有说服力。 不需要任何言语,只是一个动作,众人便明白了带头那人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鼓动全身炁息向着夜幕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饱和打击。 各色炁光无声无息的在黑幕之中炸开,随后消弭,开始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改变,但先前一脸贪婪与喜悦的夜妖魔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的愤怒起来。 一阵阵嘶吼声中,夜妖魔男的的放开了手上的‘食物’,挥舞着利爪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致命的锋刃将空气切裂开来,令气流呼啸不止,但这凌厉的气流反倒成了那些异人确认利爪攻击的参考。 看着夜妖魔像是一个狂战士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发动攻击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江心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问题,但他并没有给夜妖魔丝毫提示,而是静静的在一边看戏。 通过特殊的炼金法阵,江心能清楚的得知到夜妖魔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虽然这家伙现在看起来一副被命中要害一般的狂暴模样,但距离真正达到它无法承受的极限还有一段距离。 而且,江心其实并不在意夜妖魔达到极限后到底会受到什么样的损伤,他从将这家伙叫出来的那一刻便已经确定了后面的计划,夜妖魔的死活完全不在他考虑范围。 这东西喜食生的血肉,而且还有过不少吃人的劣迹,动物成精公司都不允许,更别谈这种极为恶劣的炼金生物了,既然如此,干脆找个能将它物尽其用的法子。 比如,做个装燃料的爆炸桶! 夜幕之中,夜妖魔已经无法用更快的速度将体内积蓄的炁息排放出去,而随着那些异人完全不顾损耗一样疯狂攻击,充满破坏力的炁已经蔓延在了夜幕各处,并开始不断扩散、撑起。 异人就像是一个个高压炁库一般储存着数量不一的炁,这点炁量对世界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完全释放出来已经足够将夜妖魔这个‘袋子’给撑破。 但这些异人在疯狂攻击以试图撕裂夜幕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江心到底有没有什么反制手段,或者说在夜妖魔给予的压力下,他们也没使劲去考虑。 伸手轻轻打了个响指,除了塔里克外从未有人见过的紫色火焰在江心指尖燃烧了起来,而后随风一摆,从尚有些缥缈的火苗变为了氤氲浓重的火焰。 看着在在清风吹拂中纹丝不动的火焰,江心开心的笑了一下,伸手将几个骰子先丢到了夜幕之中:“碎!” 噗的一下,一片白茫茫的粉末在空中爆开,像是面粉的粉末一般悬浮在空中,而后,一颗紫色的火焰便从外面落到了夜幕之中。 以可燃可爆的骰子粉尘形成的粉尘云为燃烧物,原本不过拇指大小的紫色火苗砰的一声便爆裂了开来,空气流动,一团篮球大小的紫色火球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随后这团火球便彻底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以骇人速度飞速在空中蔓延出来的火海,燃烧的温度和压力在火海之中积蕴。 只是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轰的一声,一团紫色的蘑菇便将夜妖魔的身躯彻底撕裂开来,冲击波携带着大量的热量呼啸而出,只是一一息之间便将方圆十数米范围的土地统统扫平。 即便已经提前站在了几十米外,一股股热浪还是迎面而来,感受着不断从自己身边穿过的劲风,江心微微眯起了双眼,收回已经奄奄一息的夜妖魔,看着那渐渐散去的蘑菇云微微一笑:“这样都能活下来的话,那就真算你们命不该绝。” 说着,将夜妖魔身上的紫焰冲走,江心也不关心究竟战果如何,直接转身离开。 紫焰这东西和一般的火焰不同,它注重的是完全的燃烧与消耗,随意爆炸的威力不一定能比的过一般的橙红色火焰,但爆炸不爆炸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即便有人能从这种程度的爆炸中坚持下来,也不过是为自己多争取到几分钟的寿命罢了,最终,他们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那根植在肉体经脉中的火焰将自己的性命一点一点的烧却。 在恐惧中瞬间暴毙和在绝望中缓慢死亡,虽说都不人道,但后者却更加残忍。 “你这东西的命倒真是大,正面完完全全的吃下了一波爆炸伤害居然都没死的了。”看着已经蜷缩成一谈黑球的夜妖魔,江心不由得砸了咂嘴。 也听不出来他到底是遗憾夜妖魔没死还是在赞叹夜妖魔生命力顽强,但怎么听来似乎都是不坏好意的样子,只是这个时候夜妖魔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那些夜幕中的异人在爆炸中受到的是全面的压迫和炽热,这个充当了容器的夜妖魔承受的则是冲击波和高温,难说两者到底谁承受的压力更大,但都是足以致命的伤害。 江心一开始便准备找个机会让夜妖魔直接就给消耗掉了,但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次爆炸居然还让这东西活了下来。 但现在这东西动命大活了下来,江心也不好再直接下杀手,毕竟它刚刚才立了功的,心理过意不去。再说了,现在这还在欧洲内,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用到它。 说不定下一次就给炸死了呢? 反正这种吃人的东西江心是绝对不敢带回国。 第二百三十七章:即将不幸殉职的魔法防御课教授 火焰将周围一片区域变为焦土,但异人的生命力比随处可见的杂草要强悍得多。 待江心走远之后,尘烟久久不散的坑洞之中,如半球倒扣在地上的半透明炁罩渐渐浮现了出来,由于光色的不断叠加,已经渐渐向白色接近,看起来好像一层泡泡一样薄膜。 而在这摇摇欲坠的薄膜之中,正是联手支起防御炁罩从爆炸与冲击波中存活下来的一些异人。 只是就像江心先前预计的那样,这些异人并没有类似于塔里克的手段,由炁构成的防护罩只能阻挡住爆炸产生的高温和冲击波,面对比寻常紫火还具备破坏力的紫焰根本无法起到丝毫阻拦作用。 一个个缺口被烧灼出来之后,狭窄的空间内,这些异人面对并不灼烈的火焰根本避无可避,只能任由一缕缕毫不起眼的火苗落到自己身上。 嗖— 层层炁罩向外散开,就像是一把扇子一般卷起阵风将空气中的尘埃彻底吹散,露出了一片明亮。 小心的走出坑洞,众人眼中才露出一丝侥幸与后怕,便又被一阵无奈和不安所代替。 江心的消失让他们松了口气,但也让他们心中越发不安起来,身上紫色火焰像是沾染了白磷一般根本无法熄灭。 无论是隔绝空气、以炁镇压都无法对紫火的燃烧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即便将燃烧着火焰的皮肤血肉给剃下来,也只会看到几秒种后又有新的火苗在伤口处升起。 若非时刻都存在的刺痛感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他们,众人怕是要以为这根本熄不了的火焰是幻象而非现实。 脸色难看的看了眼在自己肩膀上跳动着的火苗,一个金黄头发的异人脸上表情变换了两下:“我想问问,谁有办法能将这个火焰给熄灭了?如果有,麻烦出来帮个忙,我可以出报酬。” 他怎么一说,众人暂停了手上的实验,互相对视了起来,但直到几十秒后,任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各凭本事吧。”男人深吸口气,看了眼已经从肩膀蔓延到胳膊上的火焰,难看的扯出了一丝笑后直接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也不用顾忌什么暗杀不暗杀的了。 大家都知道的一件事,如果不能将身上这邪门的紫火给灭了,死只是早晚的事,而看这火焰燃烧的速度,在场的恐怕没有哪个有足够的底蕴能活到第二天。 于是,继男人之后,其余众人摇了摇头,接着便如鸟兽一般四散了开来,虽说哥哥人离去的方向都不一致,但仔细看看这些人的去向,最终都指向了一片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的旷野。 死亡在身后追逐着,没有一个人能确定自己究竟能支撑多长时间,各显神通之下,他们以超人的速度很快便聚集到了学院的魔法结界之外。 而在这些人踏入魔法结界之前,学院巡逻教授以及先一步拦在了他们身前,眼神很是不善:“你们来做什么!” “救命。”人群之中并没有出现那个率先离开的男人,另外几个异人站了出来,指了指已经覆盖身体三分之一面积还要多的紫火:“我想请几位教授就我一命,灭了这紫火。” 稍稍瞥了一眼,只是一下,赶来的几位教授便认出了这活活将碧眼魔蛇化为一堆灰烬的慧眼,看向几个异人的眼神顿时变了一下,随后平静的摇了摇头:“你们身上的火焰,在几天之前才烧死了我们学院的碧眼魔蛇,所有教授手段齐出都没能救得下来。” 说完,看着面前眼中满是绝望之色的众人,动物学的一个教授突然上前一步:“如果你们有足够的价值,我有办法能延长你们的寿命,让你们有时间去寻找其他办法。” “我们要做什么?” 那教授拿出了几瓶试剂:“喝下它,你们就能多活上两天,找到江心,然后将他的位置告诉我们,这就是你们要做的。” 现在死,或者两天以后死,这道选择题其实只有一个选项,没有犹豫的,众人拿过试剂喝了下去,随后带着对江心的满腔恨意转身离开。 看着最后几道人影消失不见,第一个抵达结界的教授眉头一皱,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满:“你这是在浪费,凭他们根本没有可能在两天内找到那个江心的下落。” “总要要试试的。”拿出试剂的教授脸上的表情阴霾:“他将碧眼魔蛇给烧死了,我必须要做点什么。几瓶试用性试剂,还比不过一根法杖的价值。” 与前往学院的大部队不同的是,率先离开的金发男人此时已经开着一辆轿车驶向一座内陆城市,而原本已经覆盖上他肩膀的火焰此时已经彻底消失殆尽。 很明显,他玩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把戏,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帮忙,他自己就有手段将理论上无解的紫焰给熄灭,但他选择保密,即便代价是剩下那些人可能全部都要死。 而现在,去除了身上最后一个隐患,他成功的从这场漩涡中挣脱了出来,与他作为对比的则是那些喝下试剂重新奔波起来的短命鬼们。 学院,校长室中。 利用法器看到了结界处发生的一切,校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得意门生:“赫奇教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现在我们有足够的借口将江心的位置透露给他们了。” 看了看自己这位不苟言笑的学生,校长呵呵一笑,从抽屉中重新拿出了一张纸交到了他手中:“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学院教授出动却无功而返,魔法防御课教授不幸在此次抓捕行动中死亡。” 黑袍法师伸手接过纸条放入袖口中,接着便离开了校长室,化作一道星芒离开了学院。 看着房间大门重新关上,校长笑着向后靠坐在了椅子上,伸手将最后一块甜糖放入嘴中:“算算时间,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结束了访问,正在回来的路上了。” “如果时间太过巧合可能会出现问题,要提前还是延迟呢...直接参加葬礼或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第二百三十八章:临行之前 付出血本给江心又找来了一些跟屁虫的赫奇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葬礼都已经被人给确定了下来,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开始拟定参加的名单了。 监守自盗这种事情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自古有之,而赫奇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一个兢兢业业潜伏在学校里教书,实际上时刻都在谋划着学校里的宝贝的教授。 只是学院的教授和校长都不是吃素的,到外面打仗不一定有多大的掌控力度,但在学校里却足以让赫奇的各种小心思无法回之地,直到江心的出现。 贤者之石,炼金学中无比神圣的,以至于很多人都只是听说而未曾实际见到过其存在的模样,当江心拿着魔法石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将其当做了贤者之石。 赫奇,学院魔法防御课程的教授,同时还有着一个令他可以自由出入禁林的动物鉴别讲师的名号。无论是哪个名号,看起来似乎都不应该对魔法石有什么觊觎之意。 但有的时候,人做事不仅仅只是一位了自己,对于赫奇教授来说,伟大的意志凌驾于他本人的思想之上,而魔法石的便是那位大人所要获取到的东西。 无需询问魔法石对那位到底有何用处,赫奇唯一要做的就是利用一切方法去为那位大人将其拿到手中,然后呈现上去。 但一心执著于此的赫奇并不知道自己这些时间来的异常表现已经被人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里,他所自认为精巧的计划此时已经全为他人做了嫁衣,而他本人也将成为令这谎言更加真实的又一个祭品。 伦敦希罗斯机场,全英国最大的机场,同时也是人流相当密集的一个机场,而这个拥有前往北京直通航班的机场便是江心在欧洲之旅的最后一个目的地。 之所以选择这个机场不是因为其他机场无法前往北京,只是和学院那里有过一个约定,在前往这里的路上,需要用最后一次的动乱将一切都画上一个句号。 至于有多少人会死去,可以确定的是数量不多,但绝对可以让人记得很牢固。 “应该就是这片了。”站在草地上,看着远处隐约显露出来的巨大建筑轮廓,江心停下了脚步,伸手拿出了一颗宝石一样的结晶,稍一用力便将其彻底捏碎为晶莹的粉末。 双目有神,江心能清楚的看到随着外壳的破碎,宝石中一道明亮的光芒缓缓消散在空中,而在极远处,不苟言笑的黑袍法师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从袖口中拿出了‘白胡子校长’先前给他的纸条。 一切的运转都井然有序,第一个‘发现’了江心的异人在给赫奇发出了消息之后被杀死在了学院不远处的一片旷野之中,而后有关江心的消息通过无法被追查出来的渠道重新散布了出去。 只是一下,才平息了没两天的异人界再次暗流涌动,只是与上次的不同,这次的主力是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以及‘有幸’带队前来追捕江心的赫奇等人。 学院是一个教育机构,其中的学生家庭组成或许有家族一说,但学院本身是不在乎这些的,这也导致其内部的人员组成有些复杂,像赫奇这种别有用心的人在学院里虽说不多,但也绝对不止一个。 刚好,接着这次机会,校长正好有了个理由将他们全部都送了出来,只要他们全部都留在外面,学校面对接下来的战斗压力无疑要减轻不少,毕竟不用时刻提防着被人反捅一刀。 将手中晶莹的粉末撒到地上,江心看着远处的建筑突然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便已经看到一个双眼不满血丝、形容枯槁的异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在他身上,那标志性的紫焰显得尤为显目。 紫焰燃先天之炁,以为抽象能量,人存在之根本,二为物质显化,即经脉丹田、骨肉皮血。 一天多时间下来,这异人虽说外表还有个人样,但只要稍微会一点望气之术便能看出他体内本源已经损耗的几近于无,若非身体底子较好,此时怕是只剩一堆皮包骨头了。 但就是现在这样,他也无法对江心构成丝毫威胁了。 “也倒是难为你了。”看着面前只凭着一丝执念跟到这里的异人,江心突然笑了一下,一道雷光瞬间变轰击而出,同时整个人化作一团黑气爆散,出现在十数米之外。 轰! 刚烈的雷光像是一个雷管一般,轰击到那异人身上的一瞬间便将其皮肤撕裂了开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极其猛烈的爆炸,没有高温、没有烈焰,有的只是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冲击波。 冲击波成环状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灌木草丛全部为之伏倒,即便已在十几米外,江心也能感觉到夹杂在冲击波中的攻击,那一缕缕风刃比刀子还要锋利,每一次划过都能在江心体表的金光上割出一道道刻痕。 “还好我先跑了,要是近距离挨上这么一下,单只用金光不一定能挡得住。”当风声平息,江心散去了已经重新变得光滑平整起来的金光,定睛看向那一片存在不生、满是伤痕的土地。 此时,那个像干尸一样的异人已经消失不见,唯一能证明其曾经存在的,只有几块惨白的骨渣,而在那渣滓上面,依旧有着一点点紫焰附着:“处于亏空状态的自爆都能有这种杀伤力,啧啧啧!” 护手将那紫焰散去,江心抬头看向周边旷野:“这家伙都能追过来了,其他人应该也不远了吧。” 说着,江心先是看了一下已经重新恢复了过来的夜妖魔,随后才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壤,伸手一抓,地下大量颗粒细小的棕壤便被江心抓取了出来,和以清水之后便变成了质地细腻的粘性土。 无需江心亲自动手,只是一念之间,那棕色的黏土团便分化出来,将周围的草本纤维卷入其中,化为骨骼经脉承载炁息。 在第二个异人赶到之前,江心已经将从地下抓出的土壤全部用完,变成了一个个塑像藏在了浅层土壤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厉火 “才过去20分钟不到,来的很快啊。”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江心随后才将注意力放在了远处直冲自己而来的三道人影身上。 一身黑袍和校长那位永远板着一张脸的学生没有丝毫区别,再加上同样阴霾的表情和眼神,说面前这三位是学院那个教授的亲兄弟江心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再加上其手中的法杖,只是第一眼江心便意识到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黑法师。 就像国内异人有普通异人和全性异人之分,这里也有白与黑的划分,而黑法师无疑是其中的黑。 学院招收并教导学生的目的是令‘魔法’这门手段不至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而非让人一魔法的手段去满足自己私欲、做出其他恶事。 正常情况下,法师们总是遵循这个原则,但总有一些得到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后会诞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禁忌密术、长生不死、财富权势等等事物。 如此一来,便有了黑法师的诞生,一群已经偏离了原本道路,被腐蚀的心灵的罪徒,而现在找上江心的,便是这群心怀不轨的。 没有丝毫悬念的,他们前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江心手上的魔法石。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所求皆为魔法石,根本就没有什么和谈的必要,只是方一见面的瞬间,战斗便已经展开。 “幻影迷踪!” “狂风呼啸!” 三指捏住法杖凌空一点,魔力发动,三道人影只是一个恍惚之间便分身数道,数十个身影只是一瞬间便分散开来,周围凌厉风声不断,江心根本没办法通过声音分辨出哪个为真哪个为假。 而在分身快速移动的同时,一点点黑绿色的炁光渐渐在杖尖亮起,即便法术尚未成型,江心也已经从上面感受到了浓重的死亡威胁。 生死攸关,江心自然不能再有丝毫留下,脚下一踩,一声大喝:“雷起!” 轰! 如雷暴一般的轰鸣声不断,一道道湛蓝色的雷霆如龙兽一般破开土层汹涌而起,数道雷霆抬起落下,只是一瞬间便让电场将整片场地统统覆盖。 一道道湛蓝色的电光如毒蛇一般在地表穿梭不止,只是几息之间便洞穿了一个又一个分身幻影,化身夺命利剑向三人真身要害直冲而去。 一命换一命? 不!他们不舍得! 他们只是听从那位大人行事的黑法师,而不是没有自我的努力,用自己的命给成全他人,他们做不到! 不约而同的,三人便同时取消了对江心的攻击,杖尖轻垂指几乎要冲到面前的雷霆,几乎没有任何施法前摇,一层由无数个橙色六边形组成的半球炁盾便拦在了他们面前。 嘶啦— 密集的霹雳声不断,雷霆暴虐的力量第一时间便宣泄了出来,但还不等其彻底炸裂开来,便受到了无形的师傅,顺着那六边形的边缘一动起来,在炁盾之上勾勒出一道道湛蓝色的线条。 眼见雷霆散去,三人法杖稍稍一挥,再次锁定了江心所在的位置:“如数奉还!” 嗖— 湛蓝色流光闪过,炁盾之上的蓝色线条重新聚集,只是一刹那便同和一处,化作雷霆利箭向江心呼啸而出,而在后面,三人重新散开,法杖再次点向地面:“固若金汤!” 噌的一声,似是金属摩擦一般,原本柔软的地面在魔法的作用下立刻变得如同金属一般坚硬了起来,而这个魔术所影响的方位不仅仅只是三人脚下,同时还以骇人的速度飞速蔓延向江心所在的位置。 砰! 金光附体,雷霆根本无法对江心造成丝毫干扰,反倒是那后发先至的‘固若金汤’让他感到有些不满,这个魔法改变的不仅仅只有土地的硬度,同时还有其他性质。 土还是土,除了坚硬之外没什么区别,但就是这么一个魔法却足以让江心的地形线再也难以在被这个法术影响的土地施展出来,连带着一同失效的还有暗查。 或许是自身炁息充足,一边维持着这个改变了上百平米土地性质的法术,三人还有足够精力重新发起对江心的攻击:“厉火焚身!” 呼的一声,风长火势,只是稍一盘桓,赤红色的厉火便借着尚在维持着的‘狂风呼啸’化作了漫天火海向江心覆压过来,漫天的赤红之中,裹挟着无边的杀意! “卧槽!厉火咒!他们居然敢用厉火咒,不怕将这一片全部都给点着了吗!” 看着将自己头顶一片全部笼罩的火海,江心脸上顿时一绿,也没有什么硬抗的想法,只是心念一动变化作一团黑气散去,再现身时已经脱离了火海笼罩的范围。 厉火,一种类似于紫火的存在,只是它所针对的更多是物质层面而非炁,凡被厉火攀附之物,无论草木砂石,一时三刻便会被焚烧成熔融。 且除了特定的法术和特制的药剂,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熄灭,或许东方有能灭了它的手段,但江心没有。 就像一般异人要躲着江心的紫焰跑一样,江心也绝对不想被这厉火给缠上,他有药,但如果能避还是避开的好。 但江心想躲,不意味着三人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等人组合施展的攻击就此落了空,只是用法杖一卷,原本浩浩荡荡的火焰便重新聚拢如龙息一般向江心喷射而出:“塑形成物!” “玛德!躲不了了!”一次不成,没必要尝试第二次了。回身站定,江心深吸口气,体内元炁疯狂转动起来,下一刻,几乎浓郁成固体实质一般的火焰便在他身上升腾了起来。 双瞳完全紫化,七窍皆有紫焰缭绕,这还是江心头一次将得来的紫火完全开启,基于身体极限提供的加持浮现,原本迅猛的厉火在他眼中已经丝毫没有了威胁。 嘴角露出一丝狰笑,江心只是眼神一凛,一道紫色长龙辩护小而出,只是一下边疆厉火统统焚毁,而后空中一转,便分化三道向三人冲去。 而在那火焰之后,江心也一个踏步,带着一道紫色的幻影冲向最早使出厉火咒的那个黑法师。 第二百四十章:死灵索命 人类是有极限的,即便三位法师在赶来之前便已经为自己施加了众多buff以增强各方面的素质,但终究还是有限的。 作为向全能型发展的法师,拥有了多种多样的手段的同时,他们失去的便是最根本的身体素质,面对江心这种单纯以速度碾压过来的敌人时,法师们的劣势便显现了出来。 “盔甲护身!速速退去!”嘴上像是装了弹簧一般瞬间吐出几个词语,一个足有数米高的炁化甲胄立刻将其保护在中间,而后便见空气像是被重锤击打一般震颤了一下,无形的力量蔓延出去,狠狠的撞向江心。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理所当然的,用重锤将敌人击退出去自然也能算是一种防御法术。 “没用的!” 双眸紫焰缭绕,独特的视野中,江心能够清楚的看到本应无形的力量,那像是一柄重锤一般,随无声无息,却威势十足。 如果看不到,这柄重锤想要命中江心可能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这种浅显的手段自然便无法再对江心造成丝毫阻碍。 身形一个闪烁,伴随着一道道黑气再出现的下一刹那便被紫焰焚烧虚无,江心如同幻影一般穿过了那无形的重锤,五指如爪,只是一下便深深的抓进了厚逾十数公分的炁化甲胄之上。 “乌龟壳挺硬的。”近距离的看着那在甲胄内冷笑不止的黑法师,江心五指猛然攥紧,只是一下便将其剜出了一块坑洞,而在上面,紫色的火焰像是涂抹颜料一般飞速扩散出去。 “哼!”一声冷哼,那黑法师只是一挥法杖便令厚重甲胄背部开口,使自己从中倒飞出去,而再次一点,构成甲胄的炁息变化,原本稳定的结构立刻如同原子裂变一般爆裂开来,释放出了全部的能量化为冲击波扩散开来。 但就像江心先前所说一般,即便这甲胄引爆的威力已经足以比得上一颗小型手雷,但依旧不能阻挡江心的步伐。 江心此时的境界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赵思的境界,当紫火的能力被催发到了极致之后,它带来的不仅仅只是极致的增幅能力和破坏能力,同时还有强大的防御能力。 除了物质之外的一切攻击手段都是炁的表现,而在紫火构成的炁罩面前,所有的炁都是虚无,再强,只要攻击的形式以炁表现出来,就绝对无法突破紫火的防护。 与其想着用异人的方法对付这种状态的江心,倒不如祭出热武器喊声rpg来的实在,但惯性思维下,黑法师不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 做得出来,或许能用密集的火力压制江心一段时间,虽说还是无法伤到江心,却足以让他感到由衷的心疼,但做不出来,结果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借着爆炸产生的紊乱气流隐藏自己的具体方位,江心眼睛稍稍转动了一下,没有管已经重新和自己拉开距离的那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已经处于自己身后的两位黑法师。 噗的一声,一闪而逝的紫色让抽身而出的那位黑法师眉头瞬间跳动了一下,接着便下意识的看向同时被自己拉开了距离的另外两个手下,已经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嘶啦— 如布帛撕裂一般,只有几公分后的甲胄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江心轻易撕碎开来,而后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只是一击直拳,足以崩碎山石的力量宣泄而出,只是瞬间便自这法师心口部位贯穿而过。 庞大的力量只是接触一瞬间便令骨骼断裂插入内脏,而锁着蕴藏在拳头内的劲力爆发开来,其脆弱的心脉只是一瞬便尽数断裂,到了这一步,人便再也没有了救活的可能了,而直到他死兆降临,都没能做出更多的有效措施。 “还有两个...不,应该只有一个了。”将尸体举起挡住一道直射而来的光束攻击,江心没有理会折返回来救场的法师首领,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个黑法师。 或许是因为运气原因,这家伙脚下踩着的泥土下、埋藏着一个不久前才被江心制造出来的塑像,而那个塑像的能力十分简单—被增强到极致的躯壳。 砰! 那法师错愕的眼神之中,其脚下的泥土如埋藏了一颗炸弹一般轰然爆裂开来,尘土纷飞之中,一个浑身黝黑、看起来便无比夯实的塑像从中跳了出来,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一颗炮弹狠狠的砸在了那法师身上。 光看着塑像那无与伦比的块头,被盯上的法师便足以想象到自己可能要承受怎样的攻击,没有选择释放护身雷能力,他手掌一点,便令周围空气如同沼泽一边变得粘稠了起来:“迟缓慢行!” 啪—— 像是石头掉进稀泥中一般,塑像冲击过去的一瞬间,空气中便泛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而塑像就像是撞到了水的子弹一样,其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缓,而到了这时,才是法师重新反击的时间:“磐石枷锁!陷落!” 咔嚓咔嚓! 清脆的撞击声不断,土地翻涌之间,一块块磐石如铁链枷锁一般锁在了塑像的四肢躯干之上,令其难以动弹,而后地势猛然陷落,随着土地再次翻涌,塑像才出来不到几秒的时间便重新被封印在了地下。 在短短几秒时间内将塑像放逐到地下,还没等他敢去之远与江心战斗的那个法师,便看到一团紫色的火球在远处轰然炸裂,而后出现的便是一连串血肉碰撞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噗的一声,一道没能被紫火烧干的血液从中飞溅了出来,紧随其后便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像是一个破布袋一般从中抛飞了出来。 紫火一荡令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消失,江心重新出现在他眼中,那团巨大的紫色火球也尽数收拢到他体内:“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了。” “死灵索命!” 咔— “太慢了。”松开手上已经被打断了脖子的法师,江心看着一道绿色的炁光在空中一闪而逝,随后便因为失去后续支持而消散不见。 “这东西应该就是他们一开始要对我用的法术吧,是挺吓人的,可惜不自带追踪功能。” 第二百四十一章:异国他乡 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三个法师,江心深呼了一口气,随后才开始逆转元炁将身上的紫焰渐渐灭却下去。 寻常使用,江心需要的只是小小的搓出一团火苗便可,但这次不同。 黑法师这种东西,首先他得先是个法师,其次要入歧途,最后还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能活得下来,每一个能活下来的黑法师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这点从才一见面就发动致命攻击便能看出来了。 区区三个人,完全不值得江心将先前埋下的塑像大量暴露出来,因为江心也不清楚他们这些法师手上到底都能冒出些什么奇怪的法术,说不定就能将自己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塑像化成一滩泥水。 如此一来,想要快速的解决敌人可以选择手段就不多了,要么将练炁士的特长发挥到极致,寻求身体素质上的碾压;要么就是找到对手的破绽,一击必杀。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江心应该选择应该是前者。 这些法师的战斗从头到尾基本都是在找破绽,和这些人比找破绽打破绽的能力,江心还不至于对自己高估到这种程度。 如此一来,留给江心的路其实便只有一条,以增强到极致的速度和力量、在这些法师尚且没有办法彻底施展法术之前便将其碾压过去,这些家伙除了手段百出之外,身体素质实在是弱的可怜。 而以催发到极致的紫焰消除炁的影响,并获得抵达极限的增幅便是江心的做法。 结果也很好,江心只用了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将三个三个势力不弱的法师给打死在了乱拳之下,‘克制’这个词再次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江心的损耗其实也不小。 虽说他在这一遭遇战中没有收到丝毫伤害,但紫焰这东西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燃烧自身作为柴薪固然能得到恐怖的力量,但也要付出足够多的代价,作战的每一秒内,江心所损失的元炁数量都是极为恐怖的,而这些被焚烧了的元炁再也没办法回来了。 短短两分钟,江心便像是一台超级发动机一样烧掉了自己快有一个星期的苦修功力,饶是他手上还有可以辅助修炼的一些灵液,此时依旧心痛的难以呼吸。 这一仗,纯粹就是在对手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用‘钱’将人给活活砸死的,酣畅淋漓的同时又毫无技术含量。 身死道消,随着属于三个法师的炁息消散开来,以炁为支撑法术也很快便彻底崩碎消失,土地重新变得柔软起来,而被锁链困在地下的塑像也重新挣脱了束缚。 为了尽可能的节约已经消耗了不少,江心没有选择收拾战场,而是踩起了天罡步,汲取天地之间游离的生机来弥补自身的损耗,随表面看来不动声色,但江心的炁海却在迅速充盈起来。 但就在江心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震源里面便反馈到了他脑海之中,转头看向不远处茂密的灌木丛,江心眼神一凛,身上的炁息重新升腾了起来。 “别误会!我不是来追杀你的!” 像是察觉到了江心身上泛出的杀意,灌木丛中动都了两下,接着便看到一个男人双手高举着站了起来:“我叫李三,也是中国人,被人追杀了逃到这里,我想和你聊聊!” 似乎害怕江心选择暴起杀人,男人嘴上说个不停。 “王家!我们以前受雇于王家手下的集团去策划绑架那个京城富豪王卫国。后来兄弟几个发现事情不对劲就直接跑路,所以你不知道我们,但我们见过你,你当初在保护王卫国他夫人,我见过你。” “哦?”听他提到这事,江心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一眼变看出的面前这人的身份:“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就是个普通人,凭什么能知道我正在被人追杀?” “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眼看事情似乎有的谈,男人不由得呼了口气,高举的双手也放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张开状态放在江心能看到的地方。 “之所以能知道你的下落完全靠的是网上流传出来的一个视屏,上面说是众多魔术师齐聚欧洲小城切磋魔术技巧,我们一眼就能认出你来。” “至于异人...”李三突然惨笑了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人平时哪有什么机会碰到你们这些异人,但要是被人追杀,还死了兄弟亲人,那不知道就实在是过不去了。” “本来我们就以为追杀我们的就是些雇佣兵,直到设计反杀了一个追兵后,才通过手机软件了解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自然的,也就知道了你正在被追杀的这件事。” “想从你们这些异人的追杀中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我们花了不知道多大的力气才反杀了一个,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这里寻一线生机。” “谁在追杀你们?王家?”江心时刻维持的超大范围的探测,双眼微微眯起:“你不会想和我说王家派异人渡海来杀你们?” “是王家没错。”李三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但人家只是出了点钱,便有不知道多少人把我们当成的香馍馍,过来找我们的估计也是看我们都是些无根无底的普通人,想来赚一笔快钱。” “正好,我们通过普通世界的网络找到了你,就想着能不能过来和你谈谈,请你救我们一命。” “这样啊。”江心沉吟了一下,随后又看向李三:“那你想让我怎么救你们呢?” “异人!”李三沉声到:“只有异人才能打败异人,所以我想让您看看我们中有没有人能成为异人。作为报答,只要不是要我们的命,其他条件尽管提。” “这样...”江心看着已经被逼上梁山的李三,心中顿时有了个注意,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如果我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没办法了,这异国他乡的,我们能找到的只有你一个来自国内的异人。” 李三牙关紧咬,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人家不让我们活,我们就只能拼命了,死也要让那些家伙知道钱不好拿!” “不错,有骨气。”江心笑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远处,那边,已经有新的震源出现了。 “不想死的话,就先离开这里吧。”看了李三一眼,江心活动了两下身体,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只有一句话传到了李三耳内:“把热武器留下来,让你的人在机场那里等着。” 第二百四十二章:全员内奸 原地,眼看江心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李三顿时苦笑了一下:“异人异人,这差距就真的大到了这种程度,我都看不清他离开的痕迹。” 但随即,他眼中却又带上了一丝振奋,双手微微攥拳,随后便向着反向离开,为了安全,他过来没有携带任何东西,但现在事情已经有了转机,他要尽快的将消息带回去。 刻意拉开与李三之间的距离以避免他受到波及,浑身元炁重新充沛起来的江心停下了脚下的天罡步,将两道黑影从身上放了出去。 “死灵索命!” 人未到,声已至,伴随着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充满致命气息的光束,只是瞬息便划破空气打在了江心面前的塑像之上,黑绿色的炁光与塑像的元炁碰撞,只是瞬间便损耗殆尽。 光束被挡了下来,但塑像也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泥塑掉在了地上,而起内部的泥土、草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粉末,毫无再造的可能。 “我早就料到你们这招了。”一脚踩碎里面以及化作齑粉的泥塑,江心嘴角微微一扯,只是随手一挥,便又是一个新的泥塑站在了江心脚下。 死灵索命,一种直接针对先天之炁的攻击手段,命中身体的一瞬间便能将中者先天一炁磨灭,除非其本身实力强悍、底蕴深厚,否则中者可以说是必死。 只是这个法术实在是太专注于杀伤,反而导致它别的方面都并不如何,既不能追踪、也无识别能力,只需要一个同样蕴含先天一炁的塑像便能将其抵挡下来。 之前江心和那些黑法师之间的距离是最佳施法距离,江心不敢托大,但现在就不同了,学院来的那些内奸太急了,导致他们的破绽很大。 ‘幸好!’ 但江心并不知道的是,远处看到他挡下了死灵索命,赫奇心中顿时暗道了一声侥幸,他先前入戏太深,真的以为自己此次前来为的是诛杀江心,直到厉咒出手的那一刻才发现事情不妙。 学院内奸众多,赫奇只是其中的一个,除了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教授用于演戏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内奸。 每个内奸都各怀鬼胎,谁都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如果江心就这样没了,魔法石一定无法落到他们手里,而是会被重新带回学院,只有江心活着,才符合他们的要求。 学院为‘主公’,江心为‘反贼’,对这一众相互之间不明身份的内奸来说,务必要确保其他人死的尽可能的多,从而减少自己在获得魔法石后可能要面对的追兵数量。 与那前来观战的教授对视了一样,两人眼中皆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全部稍稍后撤一步,立刻便让那些内奸处在了中间,面前是江心,身后是学院教授,算得上另类的前后夹击。 “嚯,这可真是出了带头的全是内奸啊。”心里‘赞叹’了一下,江心瞬间便锁定了这下自己应该要对付的几个异人,服侍与某位不能说的大人的赫奇教授,平平无奇的教室管理员里奇、以及其他两位藉藉无名的教授,便是这次的全部配置。 “赫奇教授,里奇老师,我们又见面了。”没去管剩下两个都不配拥有姓名的杂鱼级别的学院工作人员,江心伸手虚空一握,一柄长枪便出现在他手中,而他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扭曲怪异的‘蜮’。 看着浑身上下充满练炁士特色的江心,赫奇眼中略过一丝寒芒,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脸‘浩然’,大声喝道:“江心!学院好心令你在学院旁听,你却犯下如此大错!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抱歉,没有。”江心对赫奇的话毫不在意,只是舞动手中长枪凌空一点,一道枪芒便如星光乍现扎向赫奇胸口。 铛— 赫奇手中法杖随意挥舞了一下,杖尖便有炁息弹出如半丈光剑一般,以法杖为握柄,赫奇只是一击劈砍便将那枪芒彻底粉碎,而后其上光束收回,法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法杖。 对于赫奇来说,这种操作只是对炁的最浅显的运用,根本不需要什么咒语动作便能轻易的发动。 “不愧是接受过专业教育的,手段就是不一样。”本也没指望枪芒能伤到人,此时见赫奇将其击碎,江心倒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心底将赫奇的警示程度再次上提了一点。 而警示程度上提,便意味着赫奇要危险了,因为对于那种难以对付的敌人,江心总会不择手段的使用各种盘外招,尤其是这种敌人还是生死之敌的时候。 以元炁覆盖双瞳,江心的观法之中,赫奇四人身上的炁息流动立刻便显露无疑,而其本人的眼神变化则是彻底被炁光所遮掩,周围地下,早先便被江心埋好的塑像悄悄的发动了。 砰! 雷火激荡,炽热的火焰外纠缠着湛蓝色的雷光,只是瞬间便将一个里奇淹没,而后便看到几个塑像冲入了其中,将其牢牢的牵制住,剩下两个法师中的一个已经被学院的教授给盯死了。 另一个现在则已经和剩下几个塑像纠缠到了一起,只是一息之间,场上的局势便变成了赫奇对江心、加上他的一大堆塑像,以及他存放在噬囊和戒指里的各种热武器。 “呼神护卫!” 眼角余光瞥到已经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塑像,赫奇脸上表情阴沉,手中法杖挥舞之间洒下一道道光辉如雨点一般,而在蒙蒙细雨之中,赫奇独有的守护神出现在了他身边。 接着,随手挥出一道法术令周围风声渐起,赫奇看向正向自己疾冲而来的江心猛地一点:“厉火焚身!” 呼— 风长火势,只是一瞬间,原本不过火苗一般的厉火便化作一道火墙盘桓在江心面前,赤红色的火焰不断燃烧,阻碍的去路的同时也遮蔽了他的视线。 这一次,面对熟悉的熊熊厉火,江心没有再选择瞬移过去,而是猛地一踩地面,便向一旁纵越了出去,下一刻,一道流光便从火墙那边激射而出,一下便重新走远,消失在空中。 第二百四十三章:异化变身(二合一) 黑法师这个群体因为所处环境问题,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是倾向于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因此他们的行为模式总是极其富有攻击力,但赫奇不同。 虽说他的立场也属于那些黑法师,但在学院中学习到的知识让他是均衡的,厉火在他手上既可以用于杀伤敌人,也可以用于达成其他需求。 刚才那厉火如墙壁一般挡在江心面前,阻碍了他的前路和视8线,要么冲过去,要么按兵不动。 直接瞬移过去,江心要面对的便是已经准备好法术,只需要对着自己一点便能释放出来的赫奇,而且原本的冲击势头也已经没有了。 而江心直接后退离开也符合赫奇的需求,无论江心选择哪个,赫奇都已经化解了第一次攻势,同时厉火尚在,可以在气流的操控下继续进行其他变化。 赫奇和江心的第一次交手属于均势,但另外的地方就不一定看。 能被学院校长信任的不一定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能被派出来和四个内奸一起行动的教授务必要用充足的自爆内里,也就是足够强大的实力。 而当他将这种实力用于对付一个甚至叫不出名字的杂鱼法师的时候,情况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更笨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只是依法平平无奇的死灵索命,数倍于音速的黑绿炁光只是瞬间便打在了内奸身上,其中蕴含的庞大的力量瞬间扩散,只是一瞬间便将其体内的先天一炁彻底湮灭。 没有料到教授会突然发动攻击,那个职工只是刚刚来得及将自己的法杖从长跑中抽出,接着便瞪大双眼倒在了地上,一声神色已经渐渐黯淡下去的瞳孔满是茫然与惊疑。 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就悍然出手,直接用厉咒杀人。 “内奸。”眼神平淡的看着面前的实体,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法杖轻轻一点,便将其手中已经无主的魔杖收到了自己手中,而后地面一阵翻涌,便将其拖入地下撕裂开来。 这次的行动是秘密的,他不能让外人知道这里面的事实真相,因此对尸体的处理是不许要做的一件事,而将尸体撕碎后掩埋到地下无疑是很适合的做法,这能中和掉厉咒留在其体内的波动。 相比起这位教授这边的轻描淡写,里奇讲师就要显得难对付许多。 能够在学院中挂着一个讲师的名号,里奇即便实力比不过赫奇那样,但也要强于剩下两个杂鱼一样的角色,此时面对整整五个塑像的围攻都不弱下风,反而能打的有来有回。 轰! 一阵轰鸣之中,空中肆虐的赤红色火焰被一层看似薄弱的炁膜一点一点的镇压熄灭了下去,但在地上,雷霆却如水银一般铺散开来,无孔不入却又到这麻痹和刺痛。 御法:雷,结合了阴雷、阳雷已经普通雷电的所有特制组合到一起,此时被催发到了极致之后,刚柔并济,令人难以招架。 “挡不住的雷电,东方的手段果然麻烦。”挥手洒出一道清风将周围的气流强行抚平下去,里奇看着已经透过自己护身法术蔓延到自己身上的雷电,冷冷的哼了一声后调转杖尖指向自己头顶:“焕然一新!” 也不见有何声响,一道道光点如细雨一般自杖尖喷射而出,随后落在里奇身上,像是滋润泥土的雨水一般渗入里奇体内,同一时间,原本已经顺着毛孔穴窍侵入里奇体内的雷霆像是遇到了敌人一般,顿时难有存近。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里奇杖尖再次一点,看向一直游离在外面那只浑身闪烁着幽蓝色炁光的塑像:“雷电交加!” 嘶啦-轰! 以自身魔法所化雷电为引、经脉法杖为桥,原本在里奇体内破坏他修为根本的雷霆像是水流一般难以自主的流动了起来,接着便顺着里奇打开的闸道口宣泄了出去,夹杂在闪电之中落在了那掌握念力的塑像身上。 土本身是可以不导电的,但雷霆冲击带来的强大冲击力和因为电阻所导致的升温却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接触的一瞬间,塑像以念力在自己身前布下的空气屏障便被彻底击碎,而后便被推动着砸了出去。 但趁着着短短一瞬间的机会,浑身闪烁着金色光泽、被极致增强提个的塑像-金刚却猛地冲到了里奇近身位置。 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攻击手法,金刚只是看准了里奇的位置,然后张开两只魁梧有力的臂膀,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便向他报了过去。 拳如锤、臂如柱,只是简单的挥舞便将空气挤压的发出一阵阵呼啸,引得里奇脸色一阵大变:“呼神护卫!” 似远古奔来,一直同样身形魁梧、浑身满是白色荧光的生物径直撞在了金刚身上。 砰! 一声重响,原本平整的地面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便像是被重锤轰炸了一般坑陷了下去,一阵音爆之中,空气炸裂,将周围草皮瞬间掀飞了出去。 以守护神在前挡住金刚的袭击,抽身退去的里奇脸上顿时抽出了两下,只看此情景他便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被金刚抱住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心中思绪不断,里奇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放弃已经被守护神拦住的金刚,他手臂上闪烁出一道光泽,接着便有一层虚幻的甲胄浮现,一个触碰边将空中无形的冰刃抓在了手中,随后猛然一弹,径直打向火精灵所在的地方。 塑像有着一定的战斗意识,但显然不会高明到什么地方,此时面对冰刀来袭果然喷出一口烈焰将其融化,这一下,冰精灵的攻击也落了空。 但里奇的动作却远不止如此,水火不两立,如果能再深入的思考一下,其实冰与火之间也是存在着克制关系的,而这并不明显的克制关系这个时候就能帮助到里奇了。 “寒霜新星!” 一声大喝,空气中的水汽瞬间聚拢一处,风声呼啸之间只是一下便化作满是杀机的暴风,只是在这风暴之中,满是锋刃的冰晶取代了冰雪。 呼的一声,风暴如绞肉机一般吹向火精灵所在的位置,所过之处满是伤痕,用一句刮地三尺形容毫不为过。 暴风雪,其中的冰第一时间便吸引到了冰精灵的注意,浅显的战斗意识让它第一时间便试图去控制其中的冰晶反攻里奇,但风暴所成之势远非它所能比拟。 通过短短几次的交手,里奇已经看出了面前几个塑像的弱点,本身的实力不错,但是战斗意识就像是被事先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极度单板而缺乏灵活变通能力。 靠着这一个明明是打向火精灵的暴风雪,他却成功的牵制住了冰精灵,让它在原地做无用功。 而在正面,面对寒霜新星的来袭,火精灵在无法找到合适躲避渠道的同时,只能鼓足体内炁息化作炽热烈焰撞击到了风暴之上。 轰! 冰火交加、风长火势。 只是一瞬间,原本白色风暴便被染成了赤红色,如熊熊火柱一般冲天而起,而在高温之中,冰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融化变成一滴滴清澈的液体,随后被气流击碎,高温灼烧。 一个简单的生克关系,水克火,但在通常情况下,如果水的数量远远少于预计,最终导致的事情就是水变成氢气和氧气,从而再次助长火势! 液体蒸发,风暴在里奇的控制中猛地向内部收缩了一下,接着便在其中强大的压力下瞬间膨胀开来。 轰! 火焰漩涡失控,瞬间像是被过度填充的气球一般炸裂开来,冲击波先行扩散出去,随后便是其中充斥的火焰带着高温呼啸而出,这一次的攻击是无差别的,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其中。 塑像以土石构造身躯,本不应惧怕火焰,但前提是里奇没有在里面加上厉火咒。 以守护神的神力保卫自身,里奇自然是不用担心厉火灼体,但一场避无可避的火海之后,其他塑像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沾染上的厉火,而以正面承受了全部攻势的火精灵为最,身上的火焰已经难分到底是普通火焰还是厉火。 如此战果顿时令里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石像鬼就是石像鬼,即便有些特殊的能力也终究是不堪大用。” 他话音落下,似乎是听懂了里奇对自身的侮辱,几个塑像眼中炁光一闪,接着浑身元炁便开始超负荷运转,一道道晶莹的光线在体表蔓延开来,就像是即将爆裂的裂隙一般将其切割的像是即将破碎的玩偶。 “自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里奇不由得攥紧了手上的魔杖:“无边沼泽!” 多水遇土,原本松软的地面一下便被制造成了一片致命的沼泽,强大的吸力从下面不断诞生出来,如流沙河一般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只是... 啪嗒—啪嗒— 脚掌踩在沼泽稀泥上的响声不断,五个塑像像是很闲一般,虽踏在沼泽之上却丝毫不受下面吸力影响,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里奇,看的他心中突突。 就在他咬了咬牙想要重新发动攻击的时候,原本缭绕在火精灵身上的火焰随风一卷。接着,在里奇不可惜的眼神中,一缕紫色自火焰深处诞生,并最终将那可怖的厉火彻底吞没不见。 随后,紫火分作四朵落在其他塑像身上,于是五个浑身满是紫色火焰的塑像出现了,再次增幅之后,除了本就坚固的金刚,其他四个塑像身上的土石因为无法承受过强的炁息,开始一层一层的薄弱。 但换来的却是强盛到极致的炁息。 脚下一踩,一阵细密的咔嚓声蔓延开来,森冷的寒意在地面蔓延,只是一下便将沼泽冻结,而后空气中的水汽重新凝结、旋转,先前被用来牵制它的风暴再次诞生出来,只是这次,它的名字应该叫寒冰地狱。 透明的冰刃在空中旋转着向里奇所在的地方切裂过去,除了一阵阵空气切裂声,在没有其他痕迹。 而在冰精灵后面,掌握着绝强念力的太阳精灵已经将目光紧紧的锁定在了里奇的手上,那里是一切法术的源头,一道道念力如布帛丝线一般缠绕重叠着,牢牢的限制着他手上的动作。 光是着两只便足以令里奇头疼,而另外三个塑像同样没有闲在原地,金刚依旧担当着肉盾冲在最前面对里奇造成最直观的威胁,而紫色的火苗亦向其卷取。 但这些都要几秒才会真正落到里奇身上,真正已经到来的是颜色已经变成紫色雷霆。 对富人,法师们有的是各种手段,因为人知道人到底有多难缠,因此也会制造出格外多的方法。 但塑像这种类似石像鬼的东西在这些人看来一直就是个看家护院的东西,对付这种东西,哪里用得着专门发明出什么法术,但现在,面对上比石像鬼强上许多的塑像,法术体系中的缺陷便暴露了出来。 “避雷!” 面对迅捷如光的雷霆,手上有着莫大阻力的里奇已经难以再像之前那样借力打力,只能用一层简单的法术结构包裹在体表,同时连接向地面。 砰! 雷电击打在特殊结构的炁罩上,瞬间便分裂出数不清的叉形闪电,但只是肆虐的一瞬便找到了宣泄口冲向厚重大地。 但就在里奇眼中稍稍浮现出一丝放松的时候,一阵细密的结冰声突然传入他耳中,眼睁睁的,他瞪大双眼看着纯净的冰块在自己脚下凝结出来,将自己与地面之间彻底隔绝开来。 轰! 避雷结构失效,雷电瞬间便在里奇身边炸开,一缕缕细密的电弧蔓延开眼,视炁化甲胄于无物,做千丝万缕顺着毛孔侵入其体内,麻痹、刺痛,交杂的令人扭曲的感受一起浮现出来,只是一下便让他浑身冒出了细密的汗滴。 就在这时,来自火精灵的紫火以及金刚的‘拥抱’也如约而至,只是一下便令里奇破功,面容狰狞的吼了出来:“异化变身!” 吼! 似巨兽出笼,一声咆哮声响起,带气流平稳,一直四脚着地的动物出现在了里奇教授原先所在的位置。 第二百四十四章:决胜(二合一) 看着已经那毛发上尚且粘连着几块布帛的动物,学院前来督战的教授眼神顿时沉了下去:“人体改造,没想到居然这个时候在学院内部有人掌握了这个手段。” 生命炼金,寻求的是对生命真谛的了解,从而破解生命本身蕴含的奥妙,但有些人却因此走上了歧途,人身孱弱,何不摆脱种族桎梏,投入长生物种? 与那些在正规的专注于强化人体本身的炼金术士不同,这些从人异化成其他物种的生物被称为巫师,是比黑法师还要恶劣的一个群体,凡遇见,必杀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论思维如何,从里奇的身体变成非人物种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异人可以容忍一个拥有一定智慧的动物活着,因为它不是人,没有人的思维,但巫师不同,拥有人类思维的同时还有着强大的体魄,已经触碰到底线了。 即便是驱魔庄园的地堡里也没有一个巫师的存在,一旦被发现,就是一个死字,反倒是夜妖魔这种杀过不少人的东西反倒能活下来,因为蠢笨。 里奇自然知道自己巫师的身份披露出来究竟会导致什么后果,但现在他不得不如此。 向前对付五个塑像还能支撑的下去,拖久了还能利用这些塑像战斗程序中的缺陷反杀,但现在不行了,面对能将厉火给烧没了的紫火,里奇无论如何也不敢赌。 再说,异化后本身的力量会得到极大的增幅,只要能将场上的人全部杀光,他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份暴露出来。 正所谓只要将看到了我的能全部杀光就算是一次完美的暗杀,放到这里也算应景。 但他误算了的一件事情是,就在他和塑像交手的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正儿八经的学院教授已经将一个法师给弄死了,此时已经掏出法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巫师不是个好东西,但巫师异化出的动物却是个好东西,除非巫师本身解开,否则死亡时巫师仍然会保持异化时的模样。 换而言之,如果能在里奇接触异化之前弄死他,便相当于得到了一个强大的神奇动物的尸体,这可是个好东西。 里奇都已经决定抛弃了人类的身份,其他术士自然也不会以对待人的方式来看待他,入土为安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物尽其用才是正道。 变身为先天强大的魔兽(简称),里奇才伸出手将金刚按在地上,便觉得如芒刺在背一般,下意识的一个扑跃便横移出去数米之远,然后才看到一道光束笔直的打在地上,令一块泥土融化。 “梅吉森!”厚实的脚掌踩在地上,里奇用自己独特的兽瞳紧紧的盯着手持法杖的梅吉森教授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声带震动,声音如瓮雷一般:“没想到你才是学院排出来的,我还以为是赫奇教授呢。” “不过也没区别,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说着,里奇浑身金黄色的毛发无风自动,灿烂的赤金色荧光不断发散随后消失,令他看起来像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圣兽一般神异。 “你不会有机会了,里奇,不,现在的你应该叫焰灵狮,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一身的皮毛骨肉全部都是好东西。” 听出了梅吉森语气中赤裸裸的侮辱之意,已经不再是人类的里奇心中顿时升起了无尽的怒火,顿时发出一声嘶吼:“我要杀了你!” 平静的看着里奇,梅吉森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了有关焰灵狮的资料—体格健壮、爪牙尖利如钢铁、身披毛发如厚实甲胄、赤金荧光如燎原星火不可轻触,性格暴躁、易怒,无法圈养,已被灭绝。 “暴躁、易怒,已经看出来了。”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彻底激发了兽性的里奇,梅吉森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之间炁光一闪,便有疏导分身浮现出来,将里奇保卫其中,随后便是一道道橙红色的锁链自杖尖射出,缠绕在里奇四肢之上。 但在梅吉森的刻意为之下,其中一个分身所放出的锁链散发的光泽却比其他的要来得更加亮眼一丝,但就是这一丝的差别却被里奇的兽瞳精准了捕捉,随后一声怒吼便冲过去将分身撕咬碾碎。 啪嗒— 就在被戏耍了的里奇重新瞪着兽瞳看向另外几个分身的时候,一声轻响,毛发断裂的微痛浮现在其背部,接着便有一根金黄色的毛发随风吹过,随后肉眼可见的干枯、崩碎,而后才能察觉到一丝冰冷和消散在空中的幽蓝色念力。 “该死的石像鬼!”异化变身的副作用浮现,随着时间的渐渐增长,劣质的生命改造让焰灵狮的暴躁易怒在里奇身上得到了多倍的表现,只是一根毛发断裂便足以令他的注意重新转移到那些塑像身上。 而看这几个塑像像是瓷娃娃一般被他一个一个的拍碎开来,梅吉森却是不慌不忙的用法杖在地面刻下了一道道繁复的纹路,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将里奇包围其中。 法师多种多样,有些寻求高爆发和瞬间作战,还有一些便是如梅吉森一般,可以随着时间的推延布置下一重重手段。 “去死吧!”浑身毛发一抖,万千赤金色荧光化作流光破空而起,如陨星一般撞击在金刚身上,千度高温之下,金刚黝黑的身体只是一下便出现了一个个坑洼。 随着越来越多的流光撞击在金刚体表,炽热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金刚本身的承受上限,随着炁息的加速消耗,最终那赤金色的流光如利箭一般将其彻底洞穿。 被抑制在创口的高温爆发,只是瞬间便将泥土烧灼、纤维烤裂,随后一个厚实的脚掌踩下,便将他彻底碾成了一地的碎片,但到这个时候,它们的使命也已经全部完成了。 “现在,到你了。”破坏令里奇心中的怒气被释放了出去,恢复了一定理智的他扭头看向梅吉森:“我知道你刚刚再做什么!别以为我会上当!”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上当,毕竟你是里奇。”梅吉森笑了一下,随后施施然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试剂瓶,打开瓶盖后将其倒在了地上:“但是你能控制这具身体的本能吗?” “什么?!”里奇心中下意识的有些不妙,看着已经将玻璃瓶重新收回的梅吉森,下意识的便想要后退离开,但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的鼻子竟然不受控制的嗅动了起来。 一阵里奇难以言说的感觉蔓延上心头,没等他完全摆脱这种感官的影响,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向梅吉森倒下药剂的地方一步一步的挪移了过去:“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梅吉森后退了几步,重新拿出了法杖:“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克制动物本身的本能,现在看来,你似乎没有做到,这样一来,就很抱歉了。” 说着,在里奇目眦欲裂的表情中,梅吉森举起了法杖,轻轻一点,便将一重又一重法术彻底激发开来。 “萨麦尔的怒吼!” 一声魔神般的怒吼声响起,赤红色炁光如圆环一般扩散而出,第一时间便激起了焰灵狮本能的共鸣,随着红色炁光的影响,里奇进入了怒猊状态。 “沉沦沼泽!” 水与土相互调和,诞生出了基本极强力量吸附和粘粘(zhan、nian)能力的沼泽泥土,自身近一吨的里奇站在其中,第一时间便受到了沼泽的影响。 但随着赤金色的星火洒出,沼泽中的水分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被蒸发、干涸。于是,烟雨迷蒙! 水汽凝结如迷蒙雨雾,潮湿、冰寒,大量水汽不断充入沼泽之中,原本渐渐干涸的沼泽重新变得驶入起来,而随着水汽的汇聚,越来越多的星火被熄灭在空中,然后便是毛发被打湿,粘在体表。 被愤怒侵袭了绝大部分理智,里奇现在仅有的理智只能用于确保自身处于清醒状态,但随着焰灵狮本能的一步步躁动,他已经难以有效的控制住自身的行动。 身陷沼泽柱子红,焰灵狮发狂一般不断嘶吼着,浑身肌肉不断绷紧想要从其中挣脱出来,但无论多大的力量宣泄到沼泽之中,最终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无法造成丝毫影响,只有沼泽边上的土地会出现层层堆叠。 沉沦沼泽,多重法术组合出来的高级法术,与寻常沼泽法术不同的是,它不仅增强了吸附能力,同时可以将承受到的力量排到周围环境之中,这也是焰灵狮会被彻底困陷其中的原因。 不仅仅是焰灵狮,大部分神奇动物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虽说他们本身体魄强大,能力独特,但大多数时候,除了跳跃之外,他们都无法拥有飞行和滞控的能力,这也是他们会被法师所圈养的一个原因。 用不着什么花样的手段,只需要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沼泽便能将大部分神奇动物给困住,一身本事都无用武之地。 焰灵狮的火焰倒是会对沼泽造成影响,所以有第二个组合了雨雾和寒气的烟雨迷蒙来熄灭星火。 事实上,到这一步,里奇的败局便已经注定了,先前碾压五只塑像之时,他身上便已经粘上了数量不少的紫火,只是因为他身上的金黄色过于耀眼而被遮蔽了下去,但在事实上,它始终在消耗着里奇身上的炁。 “最后一步。” 梅吉森自然也知道此时胜负已定,但他要的不是里奇因为浑身炁息丧尽而变回人形,他要的是一只焰灵狮。 眼中略过一丝寒芒,一道道无形的锁链绑缚在里奇身上,随后便是土刺冰锥自其口鼻眼耳刺入大脑之中。 滴答-滴答- 鲜血一点点的低落在沼泽之中,怒狮一般的里奇最终因为他巫师身份的缺陷而命丧黄泉,自始至终,他都没能对梅吉森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结束了。” 生命气息消散,里奇体内蕴藏的炁息以极快的速度从毛孔穴窍重新散回天地,但他却依旧保持在了焰灵狮的状态,将尸体收回,梅吉森抬起头来,边看到另外两边也要分出胜负。 与里奇不同,另外一个面对多个塑像联手的法师并没能支撑太久,随着紫火和雷霆减益的不断叠加以及不断加大的正面压力,他最终只是换掉了两只塑像便丧命在了金刚的拥抱之中,被断裂的肋骨刺破心脏而亡。 倒是江心那边,为了对付赫奇着实费了一些功夫。 黑法师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夺人性命,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于如何保护自己不被别人夺走性命显得更有心得。 江心的能力暴露的太快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炮灰接二连三,雷火冰念等等能力已经无法对赫奇造成什么影响,这个时候,需要用到的就是江心自己辛辛苦苦才学来的本事了。 “鬼神惊惧!”敏锐的捕捉到自己、赫奇以及魂体处于三点一线的时机,江心目光一闪,一股莫名之力便降临到赫奇身上,而后江心便看到赫奇挥舞着法杖,令自己一瞬间便消失不间。 “瞬移?”看着骤然出现在远处,但仍然止不住后退脚步的赫奇,江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放弃这绝佳的几乎,浓郁到极致的炁在魂体身上爆发,只是一瞬间赫奇身上笼罩的护身法术彻底击碎,一刹那的触碰间,数不尽的负面buff便被打在了赫奇身上。 五龟乱心,五恶侵体,而这种独特的来自东方的手段根本就不是赫奇所能充分理解的,他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闷、心绪不定,所有的症状都被他当成了被人重击导致的伤势。 “灵魂溃散!” 法杖一点,一道白光之后,魂体如同气球一般被击碎成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失在空中,但夜妖魔的却再次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身边,一双眼睛贪婪的看着浑身炁息充沛赫奇。 嘶哈— 夜幕降临! 夜妖魔身体扩大如布袋一般将赫奇笼罩其中,无声的夜幕将其笼罩其中。 第二百四十五章:回国(二合一) “什么东西!”周围的一切突然替换为无声的黑幕,赫奇眉头顿时一皱,接着便挥动手中法杖毫不犹豫的射出了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厉火!” 呼的一声,只是短短一息,那漆黑便被厉火所覆盖,而在外面,江心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夜妖魔肚子里隐隐约约透露出的火光。 “嘶哈!” 厉火焚身所带来的剧烈疼痛让夜妖魔发出的痛苦的嘶吼声,但被疼痛激发起了凶性之后,夜妖魔却变得更加富有攻击性。 挥舞着锐利如刀尖一般的利爪,夜妖魔的双手已经化作了一团幻影一般,凌乱的气流逸散出来,令周围青草低匐,而在夜幕之中,赫奇也承受到了全方位的打击。 眼看着体外包覆着的厚实甲胄之上不断浮现出一道道刻痕,赫奇入目看去,周围已经是一片赤红色的火海,而他此时置身其中,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但这种小事显然是无法难倒赫奇的,厉火既然已经燃烧起来,便说明这黑幕实际上也是一种物质,而既然是物质,便一定要分为‘死物’和‘活物’,无论如何,赫奇都要实验一下。 “死灵索命!” 黑绿色的光束瞬息而过,随后便没入了升腾不止的厉火之中,下一刻,那无形、一直在赫奇护身炁罩上留下一道道刻痕的攻击结束。 被磨灭了先天一炁的夜妖魔手上狂暴的攻势停滞了下去,接着高悬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鼓风机的大型充气玩偶一般倒塌了下去。 猛烈的厉火灼烧之下,夜妖魔的身体化作数不尽的尘埃随风飘散,而在那升腾的厉火之中,赫奇的身影重新浮现了出来。 “57秒。”看着夜妖魔所化的尘埃随风而去,江心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可惜:“一只罕见的炼金生物就拖了一分钟左右,我以为能支撑的更久一点的,但这样也够了。” 手中长枪一直,一直伺机待发的几个塑像顿时如野兽一般向赫奇扑袭了过去,而在风门村密术所赋予的特殊手段下,江心能够清楚的看到五恶五鬼在赫奇体内的动向。 热寒风湿燥,五种脏器所惧之恶气在赫奇体内盘桓,并开始吞噬脏气壮健己身。 惧淫怨贪沮,浊心五鬼化杂驳之气上升大脑,影响神魂智慧。 不知不觉之间,赫奇的机体能力已经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向衰弱,而在法师一身手段依靠魔力的情况下,赫奇更笨就没有超绝到那些不存在他经脉之中的手段。 静静的看着赫奇有条不紊的将自己捏造出来的塑像一个接着一个打碎,嘴角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明显了起来,五恶炁成,五小鬼入。 手中掐出一道独特的控制印决,只是一息之间,静静的侵吞赫奇身体来发育壮大的恶气小鬼瞬间暴乱起来。 心肝脾肺肾,五脏失手,赫奇的身体只是一瞬间便丧失了控制,而后便感受到了小鬼躁动带来的惧淫怨贪沮这五种令人萎缩负面情绪。 “你,做了什么。”跪伏在地,看着身前因为手掌颤抖而掉落在地上法杖,赫奇看向江心的眼神总满是不甘和疑惑,明明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江心打中一下。 “你已经死了,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事情的。”看着法杖被翻涌的泥土掩埋到地下,江心也不上钱,只是站在原地,慢慢的看着赫奇五脏一步一步的衰弱下去,最终彻底停止了运转。 知道这是,江心才扭头看向那边已经收拾了焰灵狮尸体的梅吉森,“梅吉森教授,人已经全部杀完了,现在应该要演一场戏了吧?” “嗯。”梅吉森点了点头,也没有去取已经在地下被折断了的、属于赫奇的法杖,伸手掏出了属于里奇的法杖:“都是前来追杀你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好伐无伤的回去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你要下手狠点了。” “梅吉森教授就不怕受伤吗?” “学院会给我治疗。”梅吉森轻轻的笑了一下。 ....... 片刻后,两人分向而行,一身新装的江心走进了机场中,而美吉斯鞥啧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破空而去,而旷野之中已经一片狼藉。 又是很久之后,才有一行人重新走到了这边,仔细的观察的一番后,从土地中找出了那根属于赫奇的、已经折断了的法杖:“赫奇死了,魔法石还在那个叫江心的家伙的手上。” “要去中国吗?” 为首那个黑法师沉默了片刻,看向远处蓝天:“不必了,贤者之石不是第一需求,现在要做的事比找回贤者之石更重要,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和学院一个一个的了解了。” ...... 机场内,焦急的等在机场大梦前,看到剃了个头的江心走进来的一瞬间,李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上前到:“江先生,我已经将人全部都召集了起来了。” “我知道了。”江心抬头看了看时刻表,随后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去:“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两个选择?”李三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解:“请江先生仔细的和我说说。” “第一个选择,成为一个炼金异人,我这里有相应的知识,掌握了这些知识,你们就算是融入了这个西方异人世界,不过有一个缺陷,你们中可能没人有资质。” “第二个选择就简单多了,我可以用特殊的手段将人变成异人,但也有个缺陷,被改造后固然能立刻得到力量,但上限也被锁死了,而且时间精力限制,最多只能改造两个人。” “渔和鱼,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 李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才有些遗憾的谈起头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果没有鱼,我们很快就会死的。” “所以是第二个了。”江心笑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既然你都已经做出决定了,那就将人带到厕所去吧,我会在那里完成改造。” “但相应的,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我给了你们力量,你们也需要为我做出足够多的事情。” “我明白。”李三坚定的点了点头。 人体就像是一个精妙的机器,任何意思微小的改动都会对全局造成巨大的影响。 双全手这种能力可以令人完成对肉体与灵魂的双全改造,江心显然是没有这种技术的,依托人造人、泥塑等诸多能力总结来的新的,江心能做的就是面前完成对人体经脉系统的改造。 资质这种东西就像是天赋一般玄之又玄,有资质者无需努力便能轻松感受到炁的存在并成为异人,而无资质者哪怕苦练一辈子都难入异人大门。 但事实无绝对,就像被人强行改造为战斗傀儡的安德鲁一样,江心的做法很简单,既然人没有资质,那我给你安一个假资质不就好了。 经脉是勾连思维和物质、运行炁这种抽象能量的桥梁,每一根经脉都显得尤为重要,但对于那些终身不得见异人世界的普通人来说又并不是非常重要。 以捏造手法截取其他经脉补充并入主经脉,江心很快便在李三和他带来的一个男人体内重新建立起了一个新的网络,再辅以元炁强行打通之后,两人原本浑浊的眼珠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奇异的色彩。 经脉残缺,两人虽然已经拥有了比常人更加迅速的修炼速度,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上限已经被牢牢锁死了,出否能找到双全手为其补全身体缺陷,否则一辈子都无法超过江心给他们设定的上限。 即便是人造人技术,现在也只是进展到了截取人体其他经脉构建和加固网络的地步,或许以后能用其他手段人为的制造出经脉这种东西吧。 桥梁已被打通,而得益于远比正常情况要宽阔的经脉,源源不断的后天之气进入李三两人体内炼化为纯正炁息,几乎能用肉眼看见的气流流动之中,两人的身体像是干涸的多年的土地一般疯狂的汲取着外界的养料。 “运气很好,看来动成功了。”收回手掌,江心看着沉浸在修炼状态的两人微微一笑,接着便推开木门离开了,片刻后,一辆通往北京机场的航班起飞。 江心离开后不知道多久,李三两人缓缓苏醒了过来,长呼一口浊气后立刻便发现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遗憾:“江先生已经走了。” 李三带来那人眨了眨眼睛,随后才有些奇怪的出口:“哥,我的能力好像是弹石子?” “什么弹石子?”掌握了念力能力的李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蒙蔽的表情:“你和我仔细说说。” “就是这样。”那人随便将一张卫生纸揉成一团,然后中指拇指一弹便将其打了出去,一道破空声中,两人看着出现裂缝的镜子沉默了下去。 “你把机场的镜子给打碎了。” “哥我看到了。”那人点了点头,随后才满是惊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这手力气这么大吗?这能力不能叫弹石子,应该叫弹指神通。” “别弹指神通了,不想配钱就快跑。”李三将镜子上的纸团重新了马桶,接着便拉着这位兄弟飞似的离开了作案现场。 江心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士,也不是舍己为人的好人,他帮助李三他们的目的很单纯,既然他们是王家要杀的人,那江心就不能让他们被王家轻易的杀了。 而且一群犯罪团伙在西方搞事情,江心也很乐意见到这种事情,再加上出手也不会损伤到江心的利益,所以便出手帮了。 坐在飞机上,看着舷窗外已经渐渐的被摔在身后的土地,江心不由得伸了一个懒腰:“事情终于结束了。” ... “梅吉森,你回来了?”回过头看了眼已经重新包扎了伤口的梅吉森,校长重新看向外面蔚蓝的天空:“赫奇教授英勇牺牲,我们应该为他举办一场葬礼。” “但现在是多事之秋,所以便不需要办的那么大了,将他的尸体放到棺材里直接下葬了吧。至于那只焰灵狮,那是你的战利品,如果你自己处理不了,可以找人帮忙。” “好的,校长。”梅吉森点了点头,接着ian转身离去。 “贤者之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只剩你了,我的老朋友,不知道你究竟会用处什么手段呢...” 祸水东引,这是学院校长想出的一个法子,但又不是个法子。 魔法石这东西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公司和练炁士没有立场和功夫特意跑到西方去帮他们解决问题,但相应的,西方异人也不会特意跑到东边来谋求魔法石,那是在送死。 这次被东引的祸水并非是魔法石,而是贤者之石带来的压力。 炼金圣物在手学院便永远都要面对外界异人对他的觊觎,而现在不用了,短时间内,所有人都会认为贤者之石已经到了东方。 而受限于空间和制度,他们必然无法在现在就到东方去求证事情的真相,江心做的就是告诉他们魔法石走了,公司做的就是现在不对外披露魔法石并非贤者之石的真相。 至于以后,等成功的解决了那对整个西方异人世界都算是魔王一般的大敌之后,单守护贤者之石这一个炼金圣物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丝毫的压力。 至于掌握魔法石的东方会不会承受压力,公司既然能做出收下魔法石的决定,就必然有着足够的信心确保事情不会出差错。 要知道,唐门那群靠杀人为手艺的家伙可闲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就是因为平安时代无人可杀,任何异人都要由公司来管理。 但那些西方异人就不同了,于情于理,他们死在国内公司都不必为此负任何责任,要是能有个合适的对象让那门中的小辈们练练手,那些唐门的老头子肯定会非常高兴。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事情少了,格局就不会再显得那么的动荡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公司交差(二合一) “终于回来了!”走下飞机,重新踩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江心一直压抑的内心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相比起国外那种更加逼近弱肉强食的异人世界,国内的异人之间虽说也有生死之战,但相比起来还是轻松了不少。 而真正让江心心头感到压抑的还是那位掌握着驱魔庄园的生父江源以及在学院中任职的生母林夫人。 八奇技各有千秋,但世界上并不只有八奇技,江心这个身体的爷爷便是其中的一个特例。 这位老爷子似乎是发现了元炁在面对时间奇术乱金柝时的无力,因此诞生出了寻求超脱时间与空间的方法。 大罗洞观可以令人超脱时间与空间的束缚,令人不受乱金柝影响,但除此之外再想要摆脱乱金柝,能用的便只有消耗自身生命力才能使用的龟蝇体了。 显然,这种方法并不是江道流想要的,在加上这位老爷子兴许是见过大罗洞观,因此便有了割据内景演化一虚幻世界,并借此完成摆脱时空束缚的想法。 但可惜,他失败了。 本来这具身体年满18之时便是离开内景回归之际,以自身坐镇内景的江道流也能重新回去,但天地之力的反噬让他没能回得去,连带着在内景中长大的意识也被一同击碎成一个个碎片潜伏在脑海深处。 恰逢此时江心跨界而来,便有了重生一事,也完成了江道流最后的愿望—摆脱这个世界时空无形的束缚。 江道流没了,江源也只以为江道流成功了,现在的江心是从内景之中走出来的江心,完全没有意识到穿越这么一回事。 本来江心也只以为自己或许真的不是穿越而来的,直到他获得了弗兰迪的梦境能力,并借此发掘出了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后才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但这样一来,江心反倒变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实在不敢确定发现自己是跨界之人后,江源和林夫人会做出什么事情,直到现在,重新回国远离了那两位不知深浅的‘父母’之后,江心才算是彻底放松。 国内也不能算是绝对安全,但相比起国外,这边无疑更能让江心感到安心。 随便从路边找了一辆出租车,江心终于在一两个消失后成功走进了公司总部的大门,并最终见到了依旧大腹便便的赵董。 “赵董,时别多日,终于又见面了。”江心上来便对着赵董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后接着说到:“这次的出国旅行可真是有趣。” “是很有趣,我都听说了。”赵董点了点头,随后敲了敲桌子:“东西呢?” “带来了,不在这呢吗。”江心从口袋中掏出了像是不规则红宝石一般的魔法石放到了办公桌上,滑到了赵董面前:“这就是魔法石了,学院那边拿过来的原装正品。” 听了一下,江心身体稍稍前倾了一下:“话说赵董,东西都给您了,那之前您在电话里说的...” 赵董仔细翻看了一下魔法石,确定了其真伪之后将其放到手边,接着才抬头看向江心:“说说吧,你都准备给我提出什么要求?” “我要见仇让,那个从碧游村里抓来的仇让。”江心说到:“这个要求可以吗?” “为什么要见仇让,给我个理由。”赵董沉默了一会儿,圆框镜片反射出一道光线:“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和他对公司的重要性吧。” “我当然知道他对公司的重要性。”江心点了点头:“所以我带来了其他一些有用的东西和公司做个交换。” “如果只是简单的接触一下,这应该还在公司的接受范围内吧。” “非见不可?” “也不是一定要见他,但如果能见一面就再好不过了,如果公司真的觉得很为难,我也可以重新换上两个要求。” “这就一个要求变成两个要求了?”见江心对仇让的态度并不是非常坚决,赵董的语气也不再那么严肃。 听到赵董这话,江心不由得咂了下嘴:“赵董您也别想着给我下套,当初说好了的,魔法石算一个,其他的也算一个,这么一算不就是两个吗,这1+1的简单算数我还是会的。” “行,两个要求,但前提要是合理的要求。”赵董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话已经给你了,现在说说你都在外面发现了什么吧。” “也不是什么特别大发现,那边的情况其实和国内差不多,稍有不同。”江心回想了一下:“美洲一些本来应该失传了的炼金术士重新显世,欧洲那边除了魔法石之类还有巫师、黑法师之类的事情...” “相比起来,国内这边的八奇技闹得动静应该还算是小的了,要不是我后面靠着大山,这一次也没这么容易脱身。” 没有添加什么个人情感,江心零零碎碎的将自己得知到的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末了才补上了一句:“那个视频您应该也看到了。美洲那边倒还好,问题就在于欧洲,异人之间的斗争几乎已经摆到明面上。” “魔法石这东西我是给您安全的带回来了,但其他的事情我可不负责。” “嗯。”赵董点了点头,接着双眼眯起,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都被您猜到了。”江心嘿嘿一笑,随后再次掏出了几个密封袋:“我从学院那边顺来的一些土特产,如果您要就给您好了。” “连种子都敢带,你小子胆子挺大的啊。”赵董看了眼面前被封装起来的种子,伸手将其扫进了抽屉中:“物种入侵可不是个小事,这些东西公司就没收了,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违禁的东西,现在一块交出来吧。” 江心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从李三他们手上拿来的一大批炸弹,急忙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模样:“没了没了,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种子了。” 赵董呵呵一笑:“我说的不是种子,是抢啊炮啊之类的东西。” “炸弹算吗?” “多少?什么品种?” 江心回忆了一下,讪笑到:“大概十公斤吧,tnt。” 一听这话,赵董了脸顿时黑了下来:“十公斤tnt!你想干嘛?炸房子吗!” “也不是为了炸房子,主要是在那边用炸药炸异人习惯了,这不回国还剩了一点嘛...” 剩了一点?十公斤叫一点? 赵董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把手一竖:“行了,你别说了。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给人携带的,你干脆点全给我上交了!” “别呀赵董,上交我没意见,但您也不能全给我收了,好歹留一点,指不定以后要用呢。” “你想留多少?”赵董静静的盯着江心,那架势明摆着就是江心敢报高了就直接给他来上一下。 “500克,500克不过分吧。”江心盘算了一些给出了个数字:“我搓个技能放出去估计相当于几十克tnt了,这500克也就十个技能的事,我主要还是看这东西隐秘,适合阴人。” 赵董稍稍寻思了一下:“行,给你留一斤,其余的你都给我撂下。” “没问题。”江心本来就没指望自己手上这些炸弹能全部保住,现在有了赵董的允许,他手上留下的这1斤就变得合规了,普通世界用不了,但用来炸异人一点毛病都没。 看了看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江心,再看看手边的魔法石和抽屉里的种子,赵董深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跟我来,我找个地方给你放炸药,然后你就给我麻溜的滚蛋。” “那答应我的连个条件呢?” “你要什么条件,说来我听听。” “三十六贼所属门派及地址...” 听到江心提出的第一个条件,赵董脚步顿时一停,随后才回过身严肃的看着江心:“你也对八奇技有意思?” “有一点。”江心干脆的点了点头:“不过相比起八奇技,我对那聚义的三十六贼更加好奇,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八奇技的出现。至于八奇技本身,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没什么。” “你这种想法不错,但光有想法可不信。”赵董稍稍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转过身去:“三十六贼的目的成谜,但他们的出身来历在各大门派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公司也有相关的资料。” “你对三十六贼的好奇其实最终的根结还是在于八奇技,其实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都对八奇技充满了好奇。” “公司的心眼没有你想的那样小。八奇技归根到底不过是一种独特的技巧罢了,这世上独特的技巧多了去了。” “公司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八奇技是不是被人学去了,而是用没有人试图用这八奇技去扰乱异人界和普通社会的秩序,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知道。”江心点了点头:“赵董您大可放心,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挂靠着公司,碧游村里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你和我保证没有用。”赵董淡淡回到:“说什么不中澳,做什么才是重要的。” “知道。”江心点了点头,走到一个房间中将噬囊和戒指中存放的炸药取出,随后才看着赵董提出了第二个条件:“赵董,我没钱了。” “钱?”完全没想过江心的第二个要求会是钱,赵董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所以你的第二个要求就是钱?” “没错。”江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谄笑:“公司家大业大,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点钱。” “你准备要多少?”赵董沉默了一会儿。 “100万?”江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往大了报。 “行。”赵董点了点头,撕下一张支票递到了江心手上:“第二个条件我给你保留着,这算是公司从你手上买那些东西的钱。” 将支票赛道口袋里,江心脸上顿时一喜:“还有这好事,多谢赵董!” 赵董脸上表情波澜不惊:“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没了。”江心咧了咧嘴,随后稍稍一抱拳:“事情已经汇报完成,我急不继续打扰赵董工作了,告辞!” 赵董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一般。 走出公司大门,江心再次将口袋中的支票掏了出来:“沟老啊沟老,您这面子,可真是忒大了点。” 江心自然不会以为自己在赵董心中的分量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如此一来,赵董对自己这种态度的原因便只有一个了,看在沟老的面子上。 当初能允许自己救下陈朵也是,这次能给钱也是,都是看在这位隐居深山不出的沟老的面子上才会给的,但这样一来,倒也越发的显出了沟老或者他背后的村子到底做过了多大的贡献。 听到这里,江心的脸上的表情突然沉寂了下去:“我这出国这么长时间,陈朵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想了想,江心双指并拢轻点眉心,抽出一道透明的灵机放入空中,而后才伸手拦下路边经过的一辆出租车:“师傅,去火车站。” 公司楼上,通过巨大的玻璃传呼看着江心坐上出租车离开,赵董不由得叹了口气:“本来张楚岚那边的情况已经够乱了,现在又添上这么个家伙,哎。” 但话是如此,赵董却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公司在乎的从来都是是异人世界秩序的稳定。 而现在,无论是张楚岚对过去历史的探究还是江心即将开始的对诸多门派的拜访,这显然都不会直接影响到异人世界的秩序。 相比起这个,那个渗透了公司内部、从而劫走了碧游村马仙洪的势力才是更让赵董觉得头疼的事情。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对于这个藏在暗处的势力已经没有半点头绪,即便对耀星社那边做出过一些试探,最终也还是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样一来,仇让这个马仙洪身边的亲信对公司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为了保证这个线索的安全,现在包括赵董在内的任何一个人想要见到仇让都必须要经过充足的验证。 光凭赵董一个人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让江心见到仇让,这涉及到整个董事会的决议。 第二百四十七章:阵 江心从西方带回来的消息和事情不少,赵董那边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能重新整合完毕,而在此之前,江心需要等待大概一两天的时间才能从公司那边拿到他想要的资料。 好在江心现在也不急着要这些资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回风门村一趟,然后再去杨家村看看哪位杨老爷子找自己有些什么事情。 太行山深处,云雾沉底于山谷之间,一缕缕阳光透过云雾照射下去,为寂静的村子铺上的一层薄纱。 “小丫头,你一天到晚跟在老头子我身边干什么。”沟陈躺在大门口一张躺椅上晒着太阳,余光微微撇了一下正扒拉着一只大黄狗的陈朵:“再不去做饭,你今天中午又要饿肚子了。” 陈朵放开手中已经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大黄,抬头看着沟陈认真到:“爷爷你身上有肉香味,跟在你身边,有吃的。” 沟陈:“......” 和一脸天真的陈朵四目相对,沟陈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小丫头你有手有脚的,这山林里边随随便便就能逮到个吃的,非要跟在老头子我身边蹭吃蹭喝的,一点都不难为情吗?” “什么是难为情?” 这些,沟陈算是再也没话说了,摇着头站了起来:“行吧行吧,淘米烧饭去。” “谢谢爷爷,我会付给钱的。” 陈朵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便站起来来,带着身边那只名叫陈俊彦的大黄狗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家中。 目送着陈朵欢快的背影渐渐远去,沟陈笑着摇了摇头:“傻丫头...” 就在他站起身来转身向房内走去之时,一道灵机如流星一般自天际落下,直向沟陈眉心而去。 “嗯?”似乎是察觉到了无形无质的灵机一般,沟陈眉头稍稍一动,反手在空中一抓,再在身前打开时,江心发出的灵机已经静静的悬浮在他掌中。 伸手一点从其中抓取到有用的信息,沟陈脸上的褶皱顿时舒展了一下:“好小子,出去大半个月终于舍得回来了。” 想了想,沟陈伸手点化了几下,随后伸手一抛,便让那灵机以数十倍于先前的速度迅速破空而去。 接着,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走进房子里,不一会儿便提着半挂腊肉走了出来,慢悠悠的往陈朵家里去了。 人的适应能力总是能超乎自己的想象的,以前沟陈习惯了独自一人在这寂静的村落中看着日升日落,但这些日子过下来,他倒觉得现在这情况也不错。 身边多了个傻丫头和一直大黄狗,虽说村子依旧寂静,但却多出了几分生气,他这一辈子下来还从来都没体验过养孩子的快乐呢,现在也不错。 想着想着,沟陈嘴角稍稍一咧,不由得哼起了一阵怪异的腔调。 车站,还没来得及上车,江心便收到了太行山中传出的灵机。 江心可没有沟陈那般强大的功力,面对速度迅捷如光一般的灵机,还没反应过来便发觉其已经点在了自己眉心部位,一点清凉感后,一缕信息顿时在他心头浮现出来。 稍稍查看了一下,江心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便将灵机抹去,登上了通向山西省的火车,这一趟恐怕需要上一些时间。 晚上,太行山外。 看着面前已经陷入漆黑,只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野兽发出声声鸣叫的山林,江心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脚下不发平稳的买入其中。 夜晚月明星稀、周围气息平缓,而直到这时,江心才发现了这山林之中隐藏着的秘密。 走在自然构造的山林之中,常人所能感受到的是从自己身边吹过的无形的气流和高空照下的缕缕月光,但如果能用上一些特殊的方法,所能看到的东西便完全不同了。 两侧那茂盛的丛林像是一道道黑幕一般,将无处不在却又无法触及的白色的丝缕衬托的无比显目,林道之中,那一缕缕白色如雾气一般的丝缕不受清风干扰,飘飘悠悠的沿着特定的方向汇集而去。 此时,置身在这茫茫多的丝缕构成的雾气之中,江心觉得自己就像是陷入了迷魂阵一般,再也难以分辨出其中的方向,迷迷糊糊之间,顺着那雾气飘散的方向走去,待江心再次回过神时,已经重新站在了一片空旷的土地上,而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片寂静的山林。 “我被送出来了?”以元炁在体内扫视了一边,江心没有发现身上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但看看面前这片山林,江心却是再也不敢再试上第二次了。 上次来他都还没碰到过这种事情,这次来他就已经被挡在了外面。 进入山林不过百米便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江心一时间也不确定这能让自己迷失了道路的迷魂阵究竟是天然的还是村子里那位沟老爷子布下的了。 要是人为的还好,要是先天的,自从知道了秦岭那些瞎跑的异人的下场之后,江心就不敢以身试险了。 被人干掉了是一会事,但莫名其妙的因为一系列奇奇怪怪的事情把命给丢了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别的不说,憋屈。 心里这样想着,江心最终还是规规矩矩的找了个地方盘坐了下来,撑着月色清明重新修炼了起来,依稀之间,一缕缕白色的气流从无到有清晰起来,在江心身边萦绕着,最终又渐渐淡去。 村子里,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高悬的明月,沟老爷子眉头不由得的皱了起来,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疑惑:“我总觉得我似乎忘了什么事情,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就这么沉默着在躺椅上又躺了一会儿,他最终站起身叹了口气:“哎,人老了,记性不中用了。” 说罢,便优哉游哉的回到了自己屋子里,临末了还不忘把自己的宝贝躺椅给一块带进去,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关合,这个如园阵一般的村子重新陷入了寂静。 天空明月洒下一缕缕光辉,为村子盖上了一层面纱。 第二百四十八章:鸡汤,没了 (保全勤用的,明天更新。诶嘿嘿嘿,不好意思。)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擘?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的,虽说喜欢幻想,但直到几天前都一直以为所谓的练炁真的只是设定而已,直到那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心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两个人,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拳下去金石碎裂,速度快到我都难以看清动作。” “我看的入了迷,却不想被两人发现了。好在他们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只是飞快的离开,要不然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来见道长您。” 江心似乎为自己的侥幸逃生感到庆幸,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回去后,我觉得这世上可能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便动用一切关系搜索起来有关的信息。” 第二百四十九章:好东西 厨房门口,闻着杀猪时逸散出来的血腥味,大黄摇着尾巴在门口不断盘桓着,直到陈朵在那边陈俊彦陈俊彦的叫了两声后才依依不舍的踱着步子离开。 沟老头一个人躲在自己屋子里吃肉,陈朵不舍得杀鸡天天吃草,连带着大黄也只能跟着清汤寡水的,这时闻到了肉味可别提多激动。 但主人的呼喊最终还是在它心中占据了更重要的地位,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 江心在厨房里面杀猪割肉,陈朵在外面摘洗菜叶,分工合作下,没几个小时,一只野猪便成了桌上的一道道肉菜,而随着独特的肉香味散开,沟大爷的身影便如约出现在了大门口。 不过这位的脸皮还没到空着手直接过来吃现成的地步,手上还提了一些好东西。 食不言寝不语,一顿有滋有味的午饭便在沉默中度过,除了那只大黄在香气的诱惑下时不时的呜咽两声试图吸引人的注意力。 “小江,过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吃干抹净,看着熟练的起身收拾碗筷的陈朵,沟陈背过手去走出了门外,如普通老汉一般慢悠悠的在村里的土路上溜达着回家了。 江心下意识的看了陈朵一眼,随后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走了出去。 “小江啊,本来我是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解决了这丫头身上的问题。” “蛊身圣童这一身的手段她自己都不能完全控制得住,时间拖得越久,想要将她救出来的难度就越大,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还有这说法?”江心听到沟陈这话,脸色顿时一凝:“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按照这说法,即便没有人动手,蛊身圣童到最后也会私欲非命?” “没错。”沟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外面那些蛊童到底都活了多久,但按着这丫头的资质,即便她不修炼,最终也还是会死在这日益增强的蛊身之下。” “不会吧?”江心有些奇怪:“如果不主动控制毒素的扩散,不是完全不会影响到身体的吗?” “所以你指望那一件衣服就能永远的抑制住蛊毒的扩散?”沟陈哼了一下:“蛊身圣童这东西惨无人道,一个是制造过程,另一个便是蛊童最后的下一场,不是被杀就是被自身蛊毒给杀死,无一善终。” 江心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问道:“按照现在的情况,还能撑多久?” “这个暂时不用担心。”沟陈说到:“公司做的衣服质量不错,还能撑上几年不止,但如果最后救不成,这丫头怕是会死的很痛苦。” 江心再次沉默了一下,随后稍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事情结果,我要先去唐门一趟。” “唐门?”沟陈眼中露出一丝回忆:“我记得那个门派好像是个杀手门派,你去那里干什么?他们手上有解决蛊身圣童的法子。” “没有。” 江心先是摇了摇头,随后才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我知道的是,有一个家伙在不久后会去唐门,他身上的手段有很大的可能能解决了蛊身的问题。” 听到这里,沟陈也不再探究江心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也罢,既然你自己有打算,我就不过多询问了,你自己看着办。现在第一件事说完,我要和你将的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身上的十二道禁制已经全部解开了吧。” “嗯,都解开了。”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奇怪:“这您都看得出来?” “废话!这我要看不出来不就真成了瞎子!”沟陈眼睛先是一瞪,随后才接着说到:“你既然禁制都解开了,应该也发现里面的奥秘了吧?” “奥秘?什么奥秘?”听到沟陈这话,江心依旧是衣服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他把禁制解开后没多久就给重新熔炼了一边,根本没发现里面有些什么奇特的地方。 沟陈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你那任、督、冲三脉三关九窍构成的小天地没有出现变化?” “没有啊。”江心听到这话越发的疑惑起来,特意看了眼自己体内,满是奇怪:“应该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变化?”听到江心的回答,沟陈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疑惑:“不应该的,你既然都已经修炼成了,为什么内天地还会保持不变呢...” “应该有什么变化?” “应该有个小人站在里面。”沟陈看了江心一眼,解释了起来:“我给你下的十二禁制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传法手段,解开了禁制,便算是入了门,应该能修出结果的。” “元婴?”江心试探着问了一句。 “差不多,有一点点差别。”沟陈点了点头:“将十二个禁制修成你说的那个元婴后,会变得很强,比分散开来要强许多。但要是练不成,那就是十二个不同的法门罢了,没什么大用。” “是吗,那应该是算我相性不合吧。”江心倒是没什么感到可惜的,他身上的手段已经够多了,修成能将十二个法门练到一起的元婴是不错的事情,但炼不成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过他倒是想到了张楚岚体内那个元婴一样的东西,但既然在沟陈嘴里不叫元婴,显然还是有些差别的,江心也没办法去区分这二者之间到底都有些什么差别。 “行了,既然你小子没练的成,那我接下来就没什么要再叮嘱你的了。”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沟陈皱着眉头对江心摆了摆手,随后一个人走回了屋子里。 ??? 迷惑的抓了下头发,江心也没能再和沟陈说上话,只能转身离开,重新回到了陈朵家中,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鸡笼旁,一点一点给鸡喂食的陈朵、以及她身边那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黄狗。 “陈朵,走,和我进山一趟。”远远的,江心吆喝了一声,吸引了陈朵的注意力。 将手中的一把鸡食一股脑的全部撒出去,陈朵拍了拍手,再次将大黄狗赶回了房子,然后才跟上了江心:“又要去抓野猪吗?” “不是,这次来让你看个好东西。”江心头也不转,只是在林间穿梭着。 第二百五十章:食色性也 身后跟着陈朵,江心两人像是飞贼一般脚不点地,只是踩着树枝绿叶便在丛林中穿梭自如,身侧景色飞速变换着,江心的眼睛却是一片清明,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终于,几十分钟后,几只浑身长着白色半点的鹿出现在江心眼中,令他心中顿时一喜:“找到了!” 眼看着江心停下了脚步,陈朵不由得向下面看去,一下子就看到几只难得的凑到了一起的几只鹿:“这是梅花鹿,我们今天晚上要吃梅花鹿吗?” “野猪还没吃完呢你就想着吃鹿肉。”江心嘴角稍稍抽动了两下:“现在你的人物就只有一个,紧紧的盯着下面这些梅花鹿,明白了吗?” “好。”陈朵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奇的看向江心:“那,你呢?” “我看着你。”江心呵呵了一下,接着便高高跃起,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我看着梅花鹿...”目送江心离开,陈朵有些奇怪的重新转过头去,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下面几只梅花鹿的一举一动。 “应该可以的吧。”继续寻找着其他动物群落,江心不由得思考了起来:“梅花鹿的发情期应该是在九、十月份没错,希望她运气好吧,要是这样都不行,我就真没什么办法了。” 是的,发情期。 江心这次带陈朵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她知道动物发情期的事情,并进而将其引申到人类身上。 你要他一个大男人在陈朵好奇的目光中给她将性别之类的事情,江心的脸皮还没这么厚,但要是能勾起陈朵的好奇心那就好办多了。 公司的教育做得一直都很好,但谈性色变知道目前为止都是社会上的一个趋势,即便是公司,在这方面也是下意识的回避。 死掉的廖忠倒是在陈朵面前讲过,但最终都被其他女研究员给封了口,所以导致陈朵现在除了明白男和女这个概念外,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概念了。 至于动物群体中广泛存在的发情期和交配,她更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没见过好吧那,江心这次正好带她来见识一下,只要陈朵她对动物群体中的这种她从未见过的行为产生好奇,那江心这次的目的就算是成功了。 现在的网络搜索总是能搜到一大堆和关键字没太大关系的东西,但这种模糊的搜索机制此刻却能帮江心大忙,只要陈朵拿起手机去搜索,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踏入这个公司从来都没有教育过的领域。 食色性也,学习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有人在旁边引导,而补上了这一块的内容,陈朵应该便有了一定的自主能力了,至少和冯宝宝那个当着他人面脱衣服而毫不难为情的家伙有本质区别。 而在江心含辛茹苦的在偌大的山林中寻找各式各样的素材的时候,沟陈最终将问题的结因全部丢到了江道流头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这小子终于能管管事情了。” 他自然是知道那些鸡蛋是孵化不出来的,但他就不说出原因,一个是正好给陈朵个事做做,第二个还是面子问题。 要他一个七老八十的人拉下脸,和一个能当他孙女的女孩讲动物发情的事情,他宁愿再去和人打上一架也做不来,因此这个重任便落到了江心头上。 山林中,几只梅花鹿完全没有发现一双眼睛正在它们头顶静静的看着它们的一举一动,吃饱喝足之后,动物的本能支配了它们的身体,在陈朵疑惑的眼神中,一直雄鹿爬在一只雌鹿身上进行起了最为原始的行为。 初一见时,陈朵眼中只有奇怪,但随着时间的渐渐脱衣,陈朵的眼睛开始瞪大变圆,人体生理反应蠢蠢欲动下,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丝丝红晕。 但以她浅薄的见闻,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她便调动体内的炁息将这种奇特的感觉按了下去,但好奇的种子这个时候却已经深深的种到了他心里。 没多久,江心满脸麻木的从山林中重新找到了陈朵,仔细的盯着陈朵的脸蛋看了一下,再看看下面那些完成了全部需求、开始转移阵地的梅花鹿,江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走,跟我走。” “哦,好。”陈朵一言不发,默默的跟在江心后面离开了这片不久前才满是原始气息的丛林。 错过了现场,江心自然不知道陈朵到底有没有看到他想让陈朵看到的东西,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好在场,只能一遍又一遍带着陈朵不停奔波。 这一奔波就是整整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满脸疲惫的江心带着已经精神奕奕的陈朵从山林中回到村子里,陈朵有没有看到动物交配他是不知道,但他这几天确实看了一遍又一遍,实在被折磨的‘心力憔悴’了。 对沟陈稍稍摆了摆手后,江心径直回到自己房中躺在床上睡着了。 目送着江心回家,陈朵一脸平静的回到土房中,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眼珠突然转动了两下,将陈俊彦赶出去后将木门悄悄关严,然后掏出手机,有些笨拙的在上面输入了拼音。 faqing、jiaopei... 手机屏幕发出的莹莹的白光照在她脸上,几个并不露骨的词条刷新在她眼前,让她情不自禁的点击了进去。 然后便是越来越多、更多的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词汇和图片,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半小时,时间飞速流逝,陈朵像是陷在了里面一般久久不能将眼睛挪开。 不知不觉的,她脸上已经是一片通红,连带着一直都平稳的心跳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了,要是这样都不行,下次我看着能不能找个人来教教她。”屋子里,江心对沟陈摆了摆手:“您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可是真的一刻都没停得下来,实在吃不消了。” “您老先在这儿看着,其他事情等我下次回来再说。” “那你下次多晚回来?”沟陈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了江心质问道。 “看情况,看情况。”江心赔笑到,随后突然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路上了陈朵,挥了挥手:“陈朵,下次再见。” 陈朵呆呆的看着江心,脸上表情突然变换了一下,对着江心稍稍点了点头后便转身跑开了。 回到房间中,她重新打开了手机,xx女生网的字迹隐约显现。 第二百五十一章:全力施展 ??? “怎么了?至于这样吗?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江心还以为陈朵是为了野鸡想要让自己早点离开,有些摸不着头脑,回过头来再给沟陈做了个保证之后才终于让沟陈把手给撒开。 当然,临走之前,江心还是从沟老爷子这边掏出了一个好东西—一个新的缠身小鬼。 这小鬼别的本事没有,缠人身子的手段一流,本来应该是个烦人的小鬼,但在经过的沟陈的改造之后便成了一种依托在人身上的保障。 一旦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冲击,这小鬼便能代替江心受死,大概也是人为了从气局中保命所制造的一种手法,但这种小鬼用一个少一个,传到今天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 沿着山道离开了村子,江心接着便在附近几个老人惊疑的眼神中离开了太行山,重新踏上了前往杨家村的路程。 王家。 “你说那个叫江心的小混蛋回来了?”大堂中,王蔼听到管家的送上来的消息,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不是说那小混蛋正在被整个西方异人界追杀吗?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具体内因不太清楚。”管家说到:“不过根据搜集到的消息,似乎有一些其他势力在背地中保着那家伙,所以才让他能逃了回来。” “其他势力...”听到这话,王蔼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稍稍沉默了一下后才吩咐下去:“那小混蛋回来的消息你给我封死了,要是我的宝贝孙子再跑出去有个三长两短,你应该知道后果。” “明白。”管家点了点头,随后踩在王蔼的示意下转身离开,恰巧,与那表情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王并擦肩而过。 “太爷爷。” “哎,我孙子来看太爷爷来了,来,陪爷爷走走。”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王蔼像是变脸一般,脸上原本有些可怖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起来,笑着将王并留在了身边,随后眼含精光扫过管家。 心头一颤,管家急忙加快的脚下的步子,只是两三步便彻底消失。 并没有发现管家身上的异常,王并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王蔼牵制住了:“太爷,我想要出去。” “出去?外面有什么好玩的,步入就在太爷身边好好修炼不好吗。”王蔼心中一动,接着开始劝解起来:“太爷最近又新找来了一些灵体,正好能给孙儿你好好修炼。” “我听说那个江心回来了。”王并稍稍迟疑一下,随后突然开口道:“我要去找他。” “江心回来了?我这么不知道?”王蔼听到这话,眼神顿时一沉,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惊疑:“太爷爷我一直都盯着呢,要是回来了,太爷爷立刻就能帮你出手解决了他。” 说到这里,王蔼伸手按在了王并身上:“乖孙儿,听话,在家陪陪太爷,要是真的发现了那个混蛋的下落,再出去也不迟。” 王并呆在原地,原本清明的眼神忽然变得迷惑了一下,随后像是转了性一般居然安稳了下来,顺从的点了点头:“好,我听太爷爷的。” “没错,这就对了。”从王并最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王蔼脸上再次挂起了那标志性的笑脸,但心中却是对一些人生起了无穷的杀意:一群没用的废物,连消息都守不住! 王家,靠着自己独有的一手‘迷魂药’,王蔼成功的将王并安抚了下来,继续留在身边不断修炼拘灵遣将。 而这时,与这位王家大少爷结怨颇深的江心却已经重新回到了那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杨家村,见到了村子的当家家主杨存仁。 “杨老前辈,有什么事值得您特意将我叫来一趟,直接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大院两侧依旧是那些熟悉的塑像,大堂中,呡着茶水的杨存仁显然已经等了不久了。 “你小子就不能叫声师傅吗?” “得,师傅,您找弟子回来做什么。” 看着满脸堆笑的江心,杨存仁强行板下脸来:“别和我这套近乎,这一走就是几十天,来,让我看看你那手艺有没有荒废了。” 杨存仁本来以为江心脸上会露出一些男色,却没料到江心两眼一睁,露出了一丝喜悦之意:“没问题!” 说着,江心便直接走到了旁边,毫不客气的将手搭在了极快价值最高、造工最难的几块堆料上,随后看向杨存仁露出了一口白牙:“师傅,那我这可就开始了?” 看着江心那想要糟蹋自己宝料的动作,杨存仁心头下意识的一动,随后还是强心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少废话,快点开始。” “得勒!”得到应允,江心这些算是彻底没了顾忌。 伸手一拉,那稠实的泥料瞬间如流水一般拉了出来,在如长河系带一般在江心身边流动了起来,只是一下,便将杨存仁攒了不知道多久的料子活生生的剜去了四分之一。 而后,不等杨存仁出声阻止,江心伸手凌空一点,更多其他的材料悬空而来,卷入那主料构成的系带之中。 念力、元手、御土、塑像...诸多能力齐番上场,双目泛着浑身炁息被催发到极致的亮眼炁光,一缕缕炁线如丝弦一般自江心身上涌出,而后汇入那主料之中。 全力施展下,江心所要制造的塑像水平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先前在国外的随手之作,塑像尚未成型,那泥土、纤维之上便已经涌现出了一点点独特的光泽。 但就是这微弱到甚至难以看清的光泽却让杨存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原本难以掩盖的心痛此时也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杨存仁手上不住的摩挲着、蠢蠢欲动,但最终还是被强行按捺了下来,一声不吭的看着江心施展,但眼中那奇异的光彩却是久久不曾消散。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眼睛从外面的院墙浮现了出来,紧紧的盯着江心身边的那些材料,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但眼中的惊羡却是无一例额外。 第二百五十二章:杨成 心无旁骛的状态中,江心所能看到的只有自己身边那如银河繁星一般的泥土系带。 随着越来越多的材料在更加细微的层面上进一步的被糅合起来,原本如流水一般穿梭不断、带出一道道风声的泥土系带渐渐的平缓了下来。 更多的元炁在江心体内沿着特定的经脉运转,而后化作具备独特性质的接触上泥土,将其缓缓塑形。 一枚雕刻着精致纹路的手滑,以及一个栩栩如生、几乎和江心一模一样的泥塑,便是江心花费了数个小时做出来的成果。 随着最后一缕炁息纳入两个泥塑内部,接过手环带在手上,江心身上原本升腾的炁息瞬间萎靡了下来,但还没等杨存仁有所动作,那个泥塑却更快一步的站到江心背后将其扶助。 待泥塑将江心送到一旁的椅子上,杨存仁这才围着泥塑转悠了起来,嘴中时不时的发出几声赞叹:“秒,太妙了!” 脚下轻点,以天罡气的法门迅速吸取空气中存在的生机,江心体内的元炁开始飞速恢复,连带着身上也有了几分力量。 此时听到杨存仁的赞叹,不由得笑了一下:“怎么样,师傅,我这手还算可以吧?” 听到江心的声音,杨存仁脸上的赞美之意瞬间凝滞住了,咳嗽了一下后才转过头来:“你这个泥塑,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但还不够!” “用了那么多精妙的手段和宝贵的材料最后就做出个这种程度的泥塑,看来你最近还是生疏了。” “是吗。”江心听到这话不由得坏笑了一下:“那师傅,村子里和我同辈的,有没有人能指点指点我的?” 江心这话一出,杨存仁脸上的表情再次一滞,随后闷闷的哼了一声:“你小子就不能往好的比,非要看差的来?” “行吧。”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道:“那上一辈的叔叔伯伯们呢?” 杨存仁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转过头去无视了江心的问题,对着外面几个人吼了起来:“你们几个愣着干嘛?没看到人小江都累瘫了,这天都这么晚了,快扶他回去休息。” “不必了。”江心摆了摆手,体内元炁调转站了起来:“我自己走就行了。” 有些惊异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心,杨存仁稍稍一点头:“行,既然你自己能懂,那就用不着他们几个了,正好我还有事和他们说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房间还是上次那个,给你备好了。” “知道了。”江心点了点头,将泥塑线留在了这里,直接转身离开了大堂,临末还特意将门给关严实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她走出多远,大堂里面便传来了杨存仁老爷子的训斥声,显然,江心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再次被拿来当了个例子。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江心早早的便来到了杨存仁家,见到了穿着一身中山装的杨存仁,以及他身边一个身上背个小木箱的少年。 “来了啊,小江。”听到动静,杨存仁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带江心入座后才指了指身边的少年:“这小子,杨成,你之前见过的。” 江心仔细的看了看杨成,立刻便回忆了起来:“上次那个刻泥人的?” “对,就是这小子。”杨存仁点了点头,接着才说道:“这次来,主要是想让你帮个忙,把这小子带出去,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 听到杨存仁这话,江心的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心中却又有些好奇:“杨老前辈,能和我仔细说说吗?” “行。”杨存仁点了点头,先是看了杨成一眼,随后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有些人天生便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有些毛病能治,但有些不能治,大慈大悲肖自在的杀心便是奇异,而江心面前的这个杨成也是类似情况。 但杨成身上的情况并不如肖自在身上的那般,困扰他的是心魔,一种无时不刻都在令他蠢蠢欲动的心魔,这心魔不会让他变成一个杀人狂魔,但会让他变得冲动。 所谓冲动是魔鬼,西方如此,看着修行的东方更是如此,被心魔所扰,杨成已经许久都未曾在泥塑一道上有所长进,他所塑出的每一个泥塑都会有心魔所扰,难登大雅之堂。 村子里的手段用遍了,都无法治好杨成身上的心魔,因此杨存仁才想到了让江心帮忙将杨成给带出去。 一个原因在于江心挂靠公司的身份有一定的说服力,另一个则是出于杨存仁的私人心理,他想让村子里的小辈和江心打好关系,积攒一点人脉。 似乎看出江心的态度有些犹豫,杨存继续说到:“杨成这小子虽然被心魔所困,但天资实力绝对是村子里这一辈一顶一的,不用担心在实力上会拖你后退。” “另外,你要是能答应带这小子出去看看,我可以再送一批物料给你,够你再做出一个泥人的,钱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 “不是这些问题。”江心心中有些心动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杨老前辈您应该知道几十年前的三十六贼和八奇技吧?” “知道,怎么了?”杨存仁点了点头,随后才意识到了什么:“你想去掺和到这里面?” “差不多。”江心点了点头:“我想去那三十六贼所属于的门派去看看。您当年如果了解了,应该也知道我这一去可能会弄出些什么事情吧。” 江心停了下来,看了眼杨成:“您要我带他出去,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万一他在外面出了事,我这不好交代啊。” “这样啊...”听到江心这话,杨存仁不由得沉默了下去,良久之后才抬头看向杨成:“小成,接下来的事情我管不了了,你自己做决定吧。” “留在村子里,村子依旧会想办法尝试为你解决心魔的问题。但要是到了外面,是生是死,村子就帮不了你了,你可要想好了。” “没事,大太爷。”杨成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神色无比坚定:“我要出去。” “行。”杨存仁点了点头,接着再次看向江心:“小江,你看...” “成,带他出去。”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嘿嘿一笑:“不过师父,您先前那番话...” 杨存仁脸皮瞬间抽动了两下,强忍着心头,一手凌空一打,天降一堆物料拍到了江心面前:“这些份额,只多不少,快走快走!” “没问题。”熟练的将其收到自己从学院那边要来的戒指中,江心带着杨成走出了大堂,扔下老爷子一个人慢慢心痛。 第二百五十三章:心魔 村子里的事情其实不多,当江心答应带杨成出去看看后,这次回村其实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单单论起手上的技巧,不说那些钻研了几十年的,就是身边的杨成都能超过江心,但如果看塑像的精妙程度,村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人能超过江心了。 量变引起质变,多种能力的组合之下,江心已经不再需要双手来完成塑像的全过程,如此一来,手残自然也就不会再成为制约江心的一个短板。 现在的江心,只要脑子觉得自己会了,那么他就是会了,至于手的想法,抱歉,不需要。因为根本就不需要手直接参与进来。 待杨成收拾好身上的东西,兜里揣着新拿来的一张银行卡,江心带着杨成第一次真正的离开了村子。 走到现代化的街头,江心看着伸手被这个小背包的杨成沉吟了片刻:“你身上这个包是不能离身吗?” “这里面是我的工具。”杨成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解释到:“用工具可以加快炁和材料的融合速度,可以帮助我更快的完成泥塑。” “但同时也会让你的心魔影响到最终成型的塑像?”江心反问了一句。 “嗯。”杨成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平淡:“将身体里的心魔以这种方式传入塑像体内,然后将其毁灭,这时我这些年来唯一能排解心魔的方法。” “所以为什么不继续?制作足够大的塑像不就能将体内的心魔完全给排除出去了吗?” 听到江心这话,杨成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你因为制作一个大型的塑像很容易吗。” “不说那些罗汉怒兽,但就是一个普通的等身泥塑所需要的花费的时间便足以让我被心魔彻底扰乱,没有人能想你一样只花不到十个小时就做出一个大型塑像,这时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江心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见村子里有不少大型塑像,以为并不困难,但现在看来那些塑像应该是一个匠人几十年呕心沥血才能制作出来的。 这样一看,即便有众多的能力进行辅助,江心的操作也还是有些超常规了。 “能和我说说你的心魔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杨成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一丝迷惑:“张狂、杀气、轻浮,每次表现在泥塑上的神韵都有所不同,我也分辨不出来。” “所以这次你出来纯粹就是来碰运气的?”江心叹了口气,随后又拍了拍杨成的肩膀:“不过这次,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真能有什么办法除了你身上的毛病。” 听到江心这话,杨成出人意料的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抬头一笑:“我并不想去除了这个心魔,我只是想要控制它。” “何意?” “我能感觉得出来,它和村子里的长辈说过的那些心魔不同,它是可以被我利用的。冥冥之中有股感觉,如果能控制它,我才真正有可能登堂入室。” “村子里的人隐居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些年除了野兽之外雕塑的最多的便是各种罗汉神仙,而且大部分都带着中正平和之气,但我不同。” “凡是在我手上单生出来的塑像,即便雕刻的外貌在平和,其中神韵都完全有别于那些罗汉仙神,我有种感觉,如果我能控制了心魔,这股力量会让我走上一个新的道路。” 说到这里,杨成眼中已经熠熠生辉。但在他身边,江心却是毫不留情的出口打击到:“你似乎想的有些远了,你现在连个方向都还没找到呢。” “所以我请大太爷让我和你一起出来。”杨成转头看着江心:“我做不到‘闭门造车,出门合辙’的境界,既然这样,倒不如见百家之长,这样说不定能得到一些启发。” “感情还是你先提出来的要求啊?”弄清了里面的缘由,江心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何必呢,你自己一个人又不是不能出来,赖上我做什么?” 杨成摇了摇头:“我只是和大太爷剃了我要出来,但我也没想到会碰上你,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的技术比我好,跟在你身边没什么不好。” “那要是我哪天技术没你好了呢?”江心好奇到:“你就不跟着我了?” “不。”杨成摇了摇头:“那证明跟在你身边确实对我帮助良多,所以要继续跟着你。” “行吧。”江心砸了咂嘴,知道这家伙是跟定自己了:“不过有一些事情要先和你说好了。” “你说。” “第一,做事之前最好知会我一下,紧急情况除外;第二,不轻易伤人性命根本,除非自身受到威胁;第三,如果我给了你信号,别管三七二十一,杀!” “好。”也没问江心这三点的缘由,杨成便毫不犹豫的点头记下:“信号是什么?” 江心伸手掷出一道灵机探入杨成眉心,见其若有所思,笑了一下:“这就是信号。” 两人沉默着走在路上,江心突然开口问道:“你是闷骚吗?” “什...什么?”杨成一脸蒙蔽的看着江心,随后才反应过来,脸上稍稍一红:“不,不是。” “哦。”江心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到:“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那叫一个高冷寡言,要不是今天与你焦炭,恐怕谁都不知道你心中的情绪居然和表现出来的完全不符。” “我这不叫闷骚,叫含蓄。”杨成辩解到:“村子里又没人与我说话,怎么能说我是闷骚!” “行吧行吧。”看着一脸涨红的杨成,江心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我就是随口一说,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重点?” “嗯。”江心点了点头:“四川唐门,我们下一站的目标,这次去可能要和那里面的几位切磋切磋,指不定还要打上一场硬仗,你要做好准备了。” “唐门?”杨成显然是知道一下事情的:“那个靠下毒和暗杀出名的门派?我们要和他们动手?” “和他们只是切磋,输赢无所谓。”江心露出了一丝笑意:“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这样...”杨成听了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气氛便再次沉默了下去。 (查了点东西花了时间,下章的保全勤重复章节,明天再订阅) 第二百五十四章:不寻常的泥塑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擘?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的,虽说喜欢幻想,但直到几天前都一直以为所谓的练炁真的只是设定而已,直到那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心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两个人,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拳下去金石碎裂,速度快到我都难以看清动作。” “我看的入了迷,却不想被两人发现了。好在他们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只是飞快的离开,要不然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来见道长您。” 江心似乎为自己的侥幸逃生感到庆幸,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回去后,我觉得这世上可能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便动用一切关系搜索起来有关的信息。” 第二百五十五章:巴依 眼见杨成如此干净利落的便将章程给必败了,剩下几个围观的异人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讶,心中稍稍对比了一下杨成显露出了身手,明智的选择后退了一步。 这一后退,便将其中没有后退的异人给显眼的衬托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眼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站了出来,身形有些瘦削的男人一脸疑问:“不打就不打,为什么要后退啊!” “习惯了,习惯了。”众人嘿嘿一笑,随后还是摆了摆手:“这不我们这群人就你最能打,要不巴依你上去试试呗,万一成了不就是几万块钱吗。” “这时钱的是吗?”男人一阵气急,但回头过头看看面色淡漠的杨成,还是口嫌体正的点了点头:“行吧,就让我来陪你过上两手,先说好了,可以轻伤。” “可以。”杨成也没什么一件,点了点头,便稍稍后移几步,与巴依拉开了距离。 见此,巴依眼眸微微一转:刚刚拉开的距离好像也是这么远,是反应速度还是施展手段要时间? 心中有了一些想法,巴依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甩手一掷,也不见有任何东西从他手中废除,便能听到犀利的破空声向杨成直击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根本就看不清那莫名之物的攻击轨迹。 “远程攻击。”心中稍稍一动,杨成脸上却依旧平静,脖子上一串看起来古朴古色的吊坠散发出一道炁光,接着便能看到红色的炁光瞬间将其包覆其中。 砰—— 一声轻响,杨成胸口部位的炁罩瞬间浮现出一道拇指大小的看先,一道道裂隙在坑陷四周蔓延开来,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但随着炁息自杨成体内扩充,那裂隙很坑陷只是短短几秒之后便被重新抚平。 “法宝?”见此情形,巴依双眼顿时瞪大,看向杨成:“你是炼器师?” “不是。”杨成摇了摇头,伸手从工具盒中拿出一个长柄刻刀,脚下一点便在巴依有些惊疑的眼神中欺身上前。 “玛德,我管你是不是法宝,给你打碎了看你怎么用。”咬了咬牙,巴依左手一挥,一声怒吼之后右手向杨成凌空挥出一拳。 轰! 仿佛轰击在了无形的屏障之上,空气中瞬间炸出一声轰鸣,而后便看见本应无形无色的空气在巴依一拳之下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褶皱,并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堆叠出去,只是一下便轰击到了杨成面前。 铛— 手持刻刀凌空一剜,一抹银色刀光划出一道圆弧,接着便看到那折叠起来的空气被深深的刻出了一道坑陷,结构失衡,原本稳定的褶皱如气球一般炸裂开来。 定向操控之下,先前被巴依甩手提前投掷出去的石子在气压的推动下如出镗子弹一般向杨成乱射而出。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闷响之中,密集如蜘蛛网一般的裂隙在杨成面前浮现出来,看起来已经岌岌可危,但就是想上了夹胶的钢化玻璃一般始终无法被彻底贯穿。 而接着那已经足以影响视线的裂隙为掩护,杨成物质一动,便从自己的宝贝盒子里拿出了一把不过无名指长短的飞剑泥塑。 体内法门运转,一道炁息被输入进飞剑之内,一股凌厉的锋芒便在剑刃上隐隐的显现了出来,接着杨成手指一谈,便见那飞剑拖出一道流光向巴依刺去。 “又是一个法宝?”炼器师实在是太过少见,眼看着杨成用处的这些泥塑,巴依只能认为这些都是法宝,此时看着飞剑呼啸而来,眉头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嘴角微微一咧,巴依五指如爪,紧紧的盯着那携带着剑气破空而来的飞剑,虚空一握。 咔嚓— 像是玻璃碎裂声一般,一道道巨大的裂隙瞬间在飞剑四周浮现,如同绳索一般牢牢的缠在飞剑剑身之上,阻止它向任何方位进行一动。 而随着巴依手上力道的不断加大,空气的曲折程度开始变得越发加大,原本笔直的剑身渐渐的开始弯曲了起来,无物不破的锐利锋芒也开始渐渐的黯淡下去。 作为一种一次性用品,飞剑的制作工艺本就不算高级,此时面对超过了承受上上限的攻击,其中的炁息开始飞速消耗,不一会儿便彻底失去了其本来应该的作用,被崩碎成一块块细微的尘埃散去。 而随着飞剑的本岁,那积蓄了不知道多少力量的扭曲空气被巴依伸手一推,接着便如同一颗独特的炸弹一般挡在了杨成前冲的路上。 轰— 被巴依的手段变得极度扭曲的空气得到释放,只是瞬间便将其中积蓄的力量宣泄了出来,虽说没有任何明确的目标,但无差别的冲击力还是阻碍了杨成的进一步动作。 而接着那作用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巴依得以再退一步。 他的能力很特殊,可以随意的控制空气发生一定程度的扭曲变化,空气炸弹、空气拳、凌虚指、劈空掌等等手段他信手拈来,但他也有着一个缺陷,便是受到炁的影响实在太大。 这不仅仅表现在他只需要极少的消耗便能控制更多的空气,同时也意味着他的手段会被敌人的护身炁罩给衰减威力,换而言之,他的攻坚能力并不强。 杨成用出的护身炁罩极其类似钢化玻璃,虽然没被击中一次都会布满裂隙,但能极大程度的缓冲掉攻击中的力道,而恰巧巴依考的便是力道对人造成伤害。 双重削弱之下,即便本身的近战本领不弱,但巴依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反正他的炁的损耗极小,倒不如先与杨成周转一会儿,试探试探杨成身上的具体能力。 事实上,不只是巴依心中抱着这种想法,杨成心里的打算其实也差不多,而外面观战的江心更是如此。 相比起听,实际观战能让江心更好的看出杨成身上的手段。 就好比现在,江心已经清楚的看到了杨成身上散发着难以忽视的炁光的挂件。 手上的串珠、脖子上的挂坠、指头上的戒指,还有眼睛... 第二百五十六章:元手 杨成乍一看平平无奇,除了身上的一个盒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引人瞩目的地方,但真正打起来了,才能看到这家伙浑身上的光泽。 相比起当日那位只用了一个佛塑便将江心给挫败下去的杨刚,杨成身上的挂件数量实在不少,但考虑到每一个泥塑都被充分利用上来看,也不好说孰优孰劣。 江心不知道杨成那眼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能分辨出其他几个挂件的能力。 激发了炁罩的挂坠,可以让杨成瞬间从盒子中取出他想要的工具的戒指,已经那串似乎可以增强他近身能力的串珠。 将空气打的炸裂开来,巴依牢牢的将自己和杨成之间的距离把控在一个合适的界限,感受到杨成给予的压力,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将‘对手是个远攻’的想法彻底抛开了。 别的不算,但看杨成现在表现出来的身手,巴依就打心底的觉得不太好对付,而炁罩令人头疼的程度还在这上面。 缠斗着,巴依已经开始思考起要不直接结束了算了。 另一边,缠斗许久,杨成脸上维持着的平静淡漠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悄无声息的意思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 眼神一动,大量炁息自手部经脉运转而过,随后灌入串珠内将其彻底激发。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叮咛声,杨成那一直被刻意的用衣袖遮盖的串珠终于再也没法隐藏,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巴依眼中,令他短暂的一愣。 而这一刹那的失神也已经被杨成给提前预料在了算计之中,脚下一点便如惊鸿一般逼近巴依,手中刻刀虽是暗扣,但却令其上的锋芒更加锐利。 “艹!”嘴上大骂了一声,眼看着杨成只是短短一瞬间便逼近了数米之巨,巴依浑身炁息一阵,浩瀚的炁息轰散出去,将面前的空气凝聚成了一面墙一般向外横扫而出。 “没有。”手中洒出一把土壤,本应无形的气流的变化立刻便被暴露了出来,以极限身位躲开无差别的推击,杨成反身一掌拍在如实质一般的气墙之上,再得一份助力向巴依惊掠而去。 “你真当我就是是不会近战的远攻是吧。”眼见手段被躲开,巴依心中一凝,随后脸上才露出一丝狰笑。 原本探出的右手反拉而回,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便从后面撞击在了杨成身上,令其速度再次一变,但这一变,却并不是在帮他。 速度失控这种东西任何时候都是足以致命了,即便是杨成也需要时间来重新掌控自身速度,但在他面前,巴依已经上前一步等在了杨成面前。 巴依是天生异人,对于自身的能力从小适应到大,可谓是纯熟不能再纯熟了,原本用于攻敌的能力被套在自己身上,立刻便成了一种独特的防护机制。 术字门有巽法风鉴可以构成气墙感知并抵挡住攻击,而巴依身上的炁罩还要多附带了一个能力—爆裂。 将体表炁罩的任何一个地方打开,其中积蓄的力量便会轰击而出,理论上,近身之后,杨成要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双拳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被扭曲的空气包覆的双手抓向杨成的手臂,巴依身躯一阵,便有不知道多少空气化作他隐形的拳脚,带着风声向杨成轰击过去。 但面对这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杨成却是丝毫不慌,伸手在脖子上一拽,便将那激发出炁罩的挂坠抓在了手中,随后大喝一声掷向巴依。 ??? 看着那能激发出炁罩的挂坠法宝被丢向自己面前,巴依眼睛眨了两下,心中又满是疑问,但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反应,那挂坠之上便有一点点红色的炁光浮现。 而后,在巴依满是惊异的眼神中,一道道红色的炁光聚合变形、化作一道红色的人形将挂坠本体抓在手中,想是一个炮灰一样盯着密密麻麻的攻击向巴依撞击而去。 而在他身后,杨成身形一晃,如白衣幽灵一般不带丝毫风声的毕竟到了巴依面前。 法宝与泥塑有一些不同的地方,其中一点便是绝大多数法宝需要人进行操控才能发挥作用,即便是碧游村的如花人偶也需要人远程控制才行,但相当一部分泥塑不需要。 如果对自己设置的自主行为模式有着充分的信心,完全可以放任塑像自主攻击,就像先前被被杨成丢出去的挂坠一般,它既可以戴在身上作为护身炁罩,也可以丢出去进行直接攻击。 虽说这个挂坠的行为模式极度不健全的直接去送死,但面对一辆汹涌而来的自爆卡车,巴依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不管,如此一来杨成才能有机会。 嗖—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那被扭曲的空气像是实质存在布帛一般顷刻间就被割裂开来。 令元手的技巧在刻刀之上表现出来,一缕缕刀芒自锋刃脱离出去,如银白月牙一般落在空中,一寸寸的将巴依的防御手段撕开。 正面将挂坠显化出来的人影一点一点的打碎,看着身边空气层不断被撕裂又再度愈合,巴依心中的危机感稍稍松懈了一下:原来如此,用这个东西正面牵制我,自己从侧面攻击。没用的,如果不能一次性贯穿,你是绝对伤不到的! 心中的自言自语给了巴依莫名的信心,维持着空气层不变,巴依每一次挥拳都引得周围的空气一阵爆裂,接连不断的轰击下,挂坠中的炁息开始飞速消耗,原本深红色的人形也渐渐的向粉色淡去。 但巴依所没有发觉的是,一道道独特的劲力以特殊的方式在杨成双手上不断积累孕育,那散落的刀芒不过只是障眼法。 元手寻求的是对肌肉、骨骼、经脉等等精妙控制,手掌是最适合元手施展的部位,但施展元手却不仅仅只限于手掌。 元手与练炁天赋干连不大,也很少受心魔影响,故而杨成在元手上的造诣已远超村中绝大多数人,控制双臂肌肉将劲力层层传递到手掌。 以独特的方式将劲力在其中积累,时间不断流失,杨成眼中的神采越发醒目,直到最后,万千劲力汇于刀尖之上。 元手-发劲-寸。 一抹银白流光一闪而逝,那扭曲的空气只是一个接触便被刀锋彻底撕裂贯穿,而后被切开的便是巴依的血肉。 就在刀刃触及血肉的一瞬,杨成脚下步伐一止,接着便如轻羽抽身而去,将刀上沾染的点点血液弹走,平静的看着巴依:“你输了。” 巴依手上动作一停,接着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肩膀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一道道殷红的血液从足有寸许的伤口中流出,将衣服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以炁息封闭伤口,巴依接着才抬头看向杨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我输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察念 巴依并不确定杨成那一瞬间究竟是如何突破了自己的扭曲空气层的,但愿赌服输这种事情他还是晓得的。 伸手捂住肩膀上的伤疤,巴依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才看江心两人稍稍一点头,随后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见此,江心开口叫住了巴依,不等他说什么,便将一沓钱丢了过去:“身手不错,这算是我单独给你的医药费。” 伸手接过钞票,巴依手指摩挲了两下,立刻便确定了里面的数量,顿时笑了起来:“多谢!” “没什么,治病去吧。”江心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才看向剩下几个异人:“刚刚那个巴依就算是你们中最能打的了,既然他也输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他便带着杨成转身离去,而那边几个异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也没有出声挽留,他们自认身手比不过巴依,没必要上去自讨苦吃。 看了看手中已经出现一些泥土脱落现象的挂坠,杨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的将其收到了自己的工具盒里,随后才想江心发出了提问:“你带我来和那些人交手,有什么意义吗?他们太弱了。” “弱?”听到杨成这话,江心呵呵一笑:“那是因为不能下重手,所以那个巴依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下手的力道。” “或许你也在刻意的克制,但要是真让你们两个放开手打一架,你或许能胜,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轻松。” “是吗。”杨成听到江心这话没有反驳,但眼中的神色却是清楚的揭示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不可能! “你还不信?”眼看杨成这样,江心还就不服气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泥塑的硬度其实都差不多,他既然能压碎了你的飞剑,挂坠、串珠、戒指其实也都能被他给解决了。” “只是那家伙先入为主的以为身上的都是贵重的法器法宝,所以才犹豫着没有下手,要不然你挂坠离身、没了护身炁罩的那会儿,手上的戒指串珠早就应该没了。” “如果你没有其他护身手段,以后还是不要用刚刚那招,看起来建功不小,但要是碰上个厉害点的,那你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杨成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抬起头来:“所以我以后可以多制作几个护身用的泥塑。” “随便你。”江心不置可否:“前提是你要自己弄到合适材料,同时还要足够的时间,要不制作出来都是炮灰,比起你那个叔叔杨刚的佛塑,你这些东西差了不少。” 说到这里,江心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先前看到的一抹独特的光泽,扭头看向杨成:“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村子里似乎没有和眼睛有关的功法能做到你那模样。” “先天能力。”杨成闷声到:“突然就有了的,然后我的心魔就出现了。” “导致心魔诞生的眼睛?” “不是。”杨成摇了摇头:“先是觉醒了这个眼睛的能力,然后才有了心魔的出现,这个眼睛也是我想掌握心魔的底气所在,他能让我看到人的念头。” “看到人的念头?”江心心中稍稍一动:“是读心术?还是其他的?” “不是读心术。”杨成否定了一下,接着才解释起来:“按照理解,人的精神是不会永远都处于专注状态的,即便是村子里最专心致志的匠人,也会在一瞬间出现一些其他的念头。” “而我的眼睛便能看到这些念头的产生并加以分析,换而言之,我能看到你在某一时刻是否分神,因为什么原因分神。” 说到这里,杨成将手腕上的串珠示意了一下:“能看穿人念头的眼睛,再加上这个专门补足我近战弱点的串珠,我就能找到最适合动手的时间。” “刚刚那个叫巴依的之所以在战斗结束后才发现我对他造成的伤害,其中的一点便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分散了,而且分得很散。” “这样。”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开始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各种各样的念头四起,随后又迅速消散:“那你现在看我,能看到什么?” 面对江心的要求,杨成丝毫没有拒绝的理由,双眸瞳色一边,,便仔细的盯着江心看了起来,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提议,杨成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发的迷惑了起来。 直到江心停止了胡思乱想之后,才皱着眉头:“我看不到,只能看出你似乎在胡思乱想,但完全没办法看的清楚。” 江心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设想:“所以理论上我是可以为你制作出一个陷阱的,用一点小小的念头勾引你发动攻击,并反制。” “这样看起来的话,去唐门那边你要小心点了。” “怎么了?” “唐门那些搞暗杀的,最擅长的就是在敌人失神的一瞬间下手攻击薄弱处,而他们的观法和你眼睛的作用有异曲同工之妙,指不定那些人就有手段来骗过你。” 说到这里,江心一咧嘴,接着便在杨成诧异的目光中彻底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杨成身后,全程没有丝毫响动。 “看到了吗,要是换成我想干你,你是绝对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而唐门那些人搞起暗杀,实际上应该不弱于我。” 看了眼江心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杨成脸上没有什么沮丧,反而沉思了起来:“所以,你也将唐门那些人的暗杀手段给学到手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大太爷和我说过,满打满算你在村子里学习时间不过一个月,村子里所有的手段几乎都被你学去了。而按照你对唐门那些人的熟悉程度,我觉得你将他们的手艺也学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江心当然知道自己确实偷学了唐门的一些手段,但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于是僵硬的转移了话题:“你刚刚下手算是干脆,所以不用对你特训了,明天一早,我们就上路吧。” 见江心不说,杨成也没继续问下去,默默的点了点头:“行。” 第二百五十八章:再回唐门 唐门好歹也是个异人门派,不是说能去就能去了的,江心的临时工身份不能随便用,便只能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虽说最后得到了应允,但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而这段时间,江心啧带着杨成不慌不忙的一路上游历了起来,也不是为了其他,单纯就是想让这家伙多适应适应外面的情况。 有察念的手段以及补充补充近战手段的串珠在身,再加上他最近又重新弄出了几个护身塑像,杨成已经越来越适应外面的生活方式。 而这便能让他身上独特的气味渐渐的淡去,向他这种一直在家族村子保护下长大的,看是看不出来,但身上总有股气味能揭露出他们的身份。 而现在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再加上江心刻意的推波助澜,杨成虽然看起来依旧一副高冷的模样,但身上的那股味道却已经消失不见。 散人和宗族弟子,前者这个无根浮萍看起来地位不高,但相比起后者,实际上这种人才能让那些异人门派心中的隔阂和警惕下降。 所谓学百家艺,往往也只有散人才能做到。 大约几个月前的暗堡一行,马仙洪虽然被顺利的钓了出来,但最终张楚岚的话术也没能派上什么用场,即便多了江心,但在他不出力的情况下,马仙洪最终还是重新回到了曲彤的掌握之中。 张楚岚的本意或许是奔着同病相怜的心态将马仙洪从漩涡中摘出来,但他显然低估了曲彤的手段,不仅马仙洪没能被策反,就连他本人也被柴言、萧霄以及外号六子的姜流给伤的不轻,足足要修养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张楚岚等人动身之前,江心已经提前带着杨成来到唐门等候。 他这一行的主要目的为的便是掌握了双全手的吕良,而后才是唐门的手段,至于张楚岚本人,他的兴趣倒是小上不少了。 唐门武校。 看着江心已经他身后的杨成,唐文龙眼神冰冷:“江心,你还有脸过来!” “嗯?这是怎么了?”被唐文龙以及他身后一众唐门弟子用敌对的眼神看待,江心有些摸不着头脑:“各位,我寻思着我上次也没得罪过你们吧?怎么你们这态度这么不友好呢?” “呵,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唐文龙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要不是门里的规矩,我早就找你算账了。不过现在也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着丢下几句话便转身离去的唐文龙,江心心中越发的奇怪,直接跟着走了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江心身边,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杨成心底一时间生气了别样的情绪,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似乎被连累了,低声向江心问了起来:“话说,我看你和这些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好,都能算得上是敌人了。你确定这次来是切磋,不是死战?” “不应该啊,我上次来还帮他们解决了丹噬...” 说到这里,江心突然住口了,接着才恍然大悟:“我懂了!不会是唐妙新那边出了事了吧?” “江心!”就在这时,一阵怒吼从前面传来,一直默默带路的唐文龙几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对他怒目而视。 “我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大致猜出了其中的问题,江心一时间到也不知道改怎么办了。 再看看前面那几位已经完全将唐门门训王导一边,如怒兽一般几乎难以抑制情绪的唐文龙几人,江心心中突然又生起了一个新主意。 “我看几位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不如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来比划比划?” “正有此意!”听到江心这话,唐文龙几人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体内土木二炁反运会经络之间,只是一息便将几人体内的潜力彻底激发出来。 下一刻便见到几个黑影向江心刺击而去,至于杨成,这几位好歹还是记得祸不及他人的道理,倒也没有过于为难,让江心将其送了出去。 “无双刺客,终于见到了。”眼见本应如暗影刺客一般的唐文龙几人化作无双狂战汹涌而来,江心脸上丝毫看不见惊异,也不见他身上有什么磅礴的元炁,只是伸手一点,两个在杨家村中制作出的塑像便挡在了江心身前。 轰!—— 上中下三丹田、二十奇经正脉,外加合周天之术的三百六十穴窍,一点点光芒在塑像体表浮现,只是一瞬间,狂暴的炁息便在它们身上升腾了起来,与唐文龙身后的两人碰撞到了一起。 而在另一边,唐文龙则如愿的进了江心了身,双眸静静的盯着江心浑身上下,唐文龙手中一翻,便有紫色的毒炁覆盖而上,五指如刀一般重重的击向江心的要害部位。 “速度很快,但没用。”平静的与唐文龙对视着,江心微微一笑,接着便化作一团黑气散去,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眼中。 暗处,静静的看着局势发展的张旺眼见此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诧:“这是什么手段?竟然能起到和幻身障一样的作用。” 不过细细的感受的一下后,张旺最终还是靠着无与伦比的洞察力硬生生的在空中捕捉到了一道有些虚幻的人影,但这样一来却令他心中的惊异更甚。 沉默了片刻,张旺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小龙他们,难了。” 单纯论起眼力,他这种程度才能捕捉到江心的身影,下面唐文龙几个在观法上面的深浅他还是知道,想看到江心,难。 而事实也确实如张旺所料。 进入了隐匿状态,江心被抹去的存在感、光学影像以及脚步与土地之间产生的响动。 如此一来,对唐文龙几人来说,想要找到江心,唯一的办法便是大范围的攻击招式、捕捉周围气流的运动、以及多年锻炼形成的本能反应。 精准的捕捉气流的运动明显是在为难他们,所以他们的应对方式其实便只有两个。 体内炁息运转,自下丹田而上,从口鼻出,一炁碰出,大片的紫色立刻便落在了他身边,如不毒烈,消散速度却远慢与寻常。 第二百五十九章:唐门之变 就像唐文龙预想中的比较大概率的一种情况,覆盖了一大片范围的毒炁并没能找出江心的所在,但至少这分布很广的一片毒炁给了他缓冲的时间,让他的身体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去进行反应。 和平时代,杀人这种行为已经被写在了刑法上,异人倒是不受法律保护,但问题是杀不得。全性各个下手狠毒,指不定谁是谁活;动那些宗族门派便相当于宣战;公司员工不能动,剩下的便只有散人。 但如果唐门拿散人做磨刀石,必然会引起公司的格外关注。一个杀手门派重操旧业练习手艺,这是准备干什么?造反吗? 如此一来,唐门弟子便只能关起门来自己家里相互练手,练习的是不错,但实战和训练之间的差别实在不小,没有经过实战的磨练,自信这种东西是很难培养出来的。 这种自信不是自负,而是对敌我双方的实力精准评判,从而能从容的应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攻击。 一如几十年前唐门大老爷一人身陷重围,但靠着对实力和局势的把握最终以丹噬完成通杀一般,这便是自信,若换成是唐文龙这些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可能性完成任务。 需要布下大范围的毒炁来预警江心的攻击动作,这便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依照唐文龙土木流柱的功底,即便江心瞬移到他身后发动攻击,从理论上讲以他的速度也是足够做出反应的,完全不需要做出这种动作。 唐门的五宝护身法确实是个好东西,正常激发可以炼毒护身,同时还不会引起他人对自身炁息的反应,而逆运土木二炁之后则能施展出土木流柱,一瞬间激发使用者体内的潜力。 激发了土木流柱之后,这些唐门众人的速度甚至还要快于将雷法打入体内经脉后的张楚岚,不仅仅是速度,力量等方面也会得到全方位的增幅。 如此全面的增幅能力,虽说消耗也不小,但至少给了他能和江心交手的能力,但他求稳,放弃了。 远处,游离在紫色的毒炁笼罩范围之外,江心始终紧紧的看着唐文龙现在的状态。 与之前表现出来的愤怒等等冲动的负面情绪不同,现在他眼中只有冷静和思索,就好像之前针对江心的怒气完全是虚幻的假象一般。 而事实上,那确实是假象,为的不过是能够有一个充足的理由与江心再次来打上一架,这也是经过了门里那些老人的认可的。 就像江心之前预料的一样,江心没有给出退路的时候,唐妙新都敢于用生命去博一次掌握丹噬的机会,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一线生机呢。 丹噬这东西,唐门众人对它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门手段已经堪比八奇技之绝,恨的则是历经百年、不知道有多少中流砥柱都被丹噬所害。 现在,藏于唐冢之中昔日三十六贼之一、掌握了丹噬的同时也掌握了丹噬解法的许新在,唐妙新如果不自己亲自下场尝试就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作风了。 而结果实际上并不好,唐妙新最终还是没能掌握得了丹噬,全靠许新施展的手段才能存活下来,而且浑身经脉遭受重创,虽说没有性命危机,但一身实力却不复从前。 唐门众人对这位换来了丹噬解法的门长自然是敬佩有加,但唐妙新这性子却完全见不得,执意以‘自身实力已不足以担当门长率领唐门’为由卸去门长之位。 张旺等人拗不过这位,只能同意了唐妙新的说法,但还是额外提出了一个要求,在新任门长正式宣布上任之前,一切事务仍然交由唐妙新处理。 张旺,外门管理者,显然不适合统领内门。唐秋山身份倒是可以,但他的性格却不符合要求,剩下的一些中老辈都被唐妙新‘坑’到唐冢之中学习丹噬,唯一能胜任的到最后还是只有一个人,昔日三十六贼余孽—许新。 但奈何许新也有要求,因此唐门这才在门长换任之际允许江心带人前来,一切都是为了给这位三十六贼的出现铺路。 唐文龙一直都是内门中相当优秀的一个弟子,无论是技艺还是心态上,他自然不会因为自己门派的变故而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 一切都是做个样子,逼江心好好的和他来上一架,倒是他身后的那两位,这个时候已经真的和江心放出的两个塑像打出了火气。 眼看着唐文龙浑身沸腾的炁息渐渐地平息下去,整个人的炁息也重新平息,江心这才伸手一掷。 叮— 一声清脆的叮铃声中,唐文龙的注意力下意识的便被转移了过去,入目所见为一片如密雨一般击撒而来钢针。 江心自然不会说吗正宗的暗杀手法,但俗话说得好,只要里奇足够大,石子都能变炮弹,纯粹以丽江将其挥洒出去,以念力调整其轨迹,错落有序之间,数十枚钢针已经秒准了唐文龙身上的穴位。 劲力分散,钢针看起来迅疾,但速度实际上还要慢与以特殊手法激发出去的暗器。 施展自家的身法变化位置,身形变换之间,唐文龙硬生生的将绝大多数钢针的袭击都躲避了开来,而后以包覆炁息的双手施展瞬击技巧。 虽说只来得及将两三根钢针彻底击飞,但一同逸散出去的炁息已经足够扰乱其飞行轨迹,令其无法穿透身上升起的护身炁罩。 “不错,可是为什么不施展幻身障呢,技术不到家吗?” 像是个隐形人一般,江心态度依旧很不端正,从发现唐文龙眼中的平静之色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这次应该是一次特殊的切磋。 既然是切磋,结束的快慢就已经无关紧要了,见识一下对方得手段才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毕竟他这次来,打的注意便是看看能不能再学到两个唐门的手段。 唐门手段多的是,但真要论起来,瞬击这种技巧显然不是江心想要的,他想看到的是别的、更加独特的能力。 (下章重复章节保全勤,麻烦明天白天再看) 第二百六十章:你会的,我也会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一下。” “啊?哦,好的。” 看着面前身着棕色制服的哪都通快递公司的员工,江心呆愣了一下,随后愣愣的在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快递员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江心这才回过神来:“哪都通,这是一人之下世界?” 江心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至少灵魂和记忆上绝对不是。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行世界,时间和科技稍稍落后自己以前所处的世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凭着脑子里的一些知识达成上辈子未完的目标,结果却在自己踌躇满志,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看到了哪都通的人? 回到家里,江心将包裹随手一扔,直接打开了电脑搜索起来。 哪都通,成立于1993年,是全国最大的快递公司,设有华北、华中、华南、华东、东北、西北、西南七个大区,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最为健全的快递运输系统... 龙虎山,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中国道教的发祥地,至今承袭至六十五代,设有著名景点仙水岩、正一观等... 全真教、天下会、武当山... 当江心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特定的关键字后,越来越多的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信息陈列在他眼前。 如果说先前江心可能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实际情况。 他,来到了一人之下世界! “这下乐子可大了啊。” 躺在沙发上,江心原本想要成为超级巨擘、掌控世界命脉的雄心壮志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全性创立之初的理念,但时至今日,千百年的时间已经让全性的教义扭曲成了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仅有前半而无后来,全性已经成了一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反派组织。 自然的,为了能更好的生活下去,全性门人做事自然也不会坚定的遵守绝对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大原则,真要有足够的动机驱使,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脑袋被冲坏了的家伙动手。 商道巨擘?科技大鳄?恐怕他才刚刚有点征兆就会被全性或者打着十佬名义的王家之流找上门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些可是手段诡异的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几个小时,天色黄昏之际,江心猛然跃起,眼中的无奈之色已经消失不见,伸手拿过一边的快递盒:“算了,饭总是要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放下什么创办公司的想法,江心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财产上了龙虎山。 有着一绝顶的张之维在,龙虎山的天师府是整个异人界最为独特的存在,也是江心最为放心的一个异人势力。 炁的修炼没有断绝,功夫的存在自然也连带着一同传承了下来,连带着的,有真功夫存在的龙虎山在寻常人眼中的地位自然远高于前世那般。 即便不是什么节假日,依然有着大量的游客在龙虎山四处游览,只为见识见识独属于龙虎山正一观的真功夫。 面对这些送钱的金主,龙虎山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随便摆出几个动作就能拿到不少钱物,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偌大的一个山门中茫茫多的门下弟子也总是要吃饭修炼的,基本就指着从旅游局中的那点抽成。 正一观中。 “这位小友,你找老道,是有什么事吗?”正一观观主张忠志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心,稍稍一指凳子:“坐下说吧。” “见过观主。”江心微微一抱拳,随后直接坐下:“本名江心,今日前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见张忠志没有说话的意思,江心这才继续:“我想练炁!” “呵呵,小友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练炁之法,不过都是先人对世界和长生的幻想罢了。” 张忠志双眼微微眯起,但语气和表情上却丝毫不露破绽:“若小友真的有心,不如回去翻翻道家典籍,说不定真能有所收获。届时还请告知老道。” “道长,这些客套话就不要再拿来蒙骗小子了,若不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小子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来见道长您不是?” 看了看远处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影,江心稍稍笑了笑:“若是道长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可以到里面去仔细说说。” 心底暗暗思忖了一番,张忠志爽朗一笑:“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将事情说与老道听听,说不得老道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这...那好吧。”江心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该抛出什么消息才有可能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标。 看着依旧满脸微笑的张忠志,江心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思考着编起故事来。 “如道长所见,小子我确实是个从未接触过练炁的普通人。但偏偏就是我这么个普通人,却接触到了你们这些异人的世界。” 说着,江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是一个写的,虽说喜欢幻想,但直到几天前都一直以为所谓的练炁真的只是设定而已,直到那天晚上让我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心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嘲意的笑:“两个人,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拳下去金石碎裂,速度快到我都难以看清动作。” “我看的入了迷,却不想被两人发现了。好在他们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只是飞快的离开,要不然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来见道长您。” 江心似乎为自己的侥幸逃生感到庆幸,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回去后,我觉得这世上可能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便动用一切关系搜索起来有关的信息。”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这才知道了异人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存在,也晓得了你们这传承了千百年的龙虎山上会有异人传承的事情。” 第二百六十一章:瞬击 用紫火将侵入体内的毒炁彻底扫除一空,江心不由得呼了一口气。 他自然是没有特意去做什么击打药浴之类的炼体学习,但金钟罩铁布衫这东西可是一直都在持续不断的生效着。 元炁的一个作用便是能令江心体内的炁息24小时不间断运转,相当于时时刻刻都在自动修炼,当侧重点被分配到金钟罩铁布衫上的时候,江心相当于时刻都在磨练身体。 虽说这个自动修炼挂不能给江心带来完全的收益,但长时间的积累下来,江心的身体已经像是一个横练异人一般,尤其是炁息在体内运行的时候,身体的强韧程度更是超出一般异人不少。 强横的身体、早有预料的格挡,再加上后撤卸力,唐文龙这一下瞬击要是能伤了江心那才算是一件奇事。 陷入瞬击的节奏中,江心如果直接抽身离开,面对的立刻便是接踵而来的刺击,其中的任何一下都有可能是全力一击,想要抵挡的难度绝对远胜于现在。 但借助唐文龙方才打出的那一发刺击,江心能毫发无伤的脱离出去,同时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唐门观法。 观法这东西各门各派都各不相同,但确认的一件事情是门派的观法往往都是最适合他们的。 例如唐门的观法,可以最大限度的平复心气以避免自己的杀意暴露,同时还能牢牢的锁定目标的行动,找到其行动和思想上的破绽发动攻击。 如此观法配合上唐门一贯的对敌手法,才是绝配。相比起来,江心的观法虽然能清楚的看到他人炁息在体内的运行流程,但如果没有充足的底蕴填充,其实只是架子罢了。 其他各式各样的手段江心又不少,但观法上面江心不说学了,就连见都没怎么见到过,要不是唐门的观法涉及到了心、气方面的东西,这次江心指不定还是看不到。 静功这东西主要练的是内在心绪,往往也不需要什么准备,只需要一个姿势和一个念头便能开始,能在静功中深入多远则全看个人天赋努力。 无形无质的东西正面学?总不能叫江心去把人脑子剖开吧。相比起来,还是学习行炁之法和肉体技巧要简单的多。 唐门观法,一个在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波动,这涉及到的是心灵方面,学不来。但剩下的涉及到炁的便能被江心化为己用,而唐文龙的观法只发挥了一个作用,锁定目标。 双眸犹如鹰眼一般牢牢的将唐文龙的身影锁定在视线中,江心体内土木之炁重新催发,接着便再次向唐文龙冲了过去,使出的依旧是那招瞬击。 但这次,情况却出现了一丝变化。 未得《化法》之前,江心只能说是鼯鼠五技而穷,杂而不精,但将缺陷补充完整了之后,便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将得来的观法填入本身已有的框架之内,江心的观力立刻变得到了长进,他可以轻松的看到唐文龙身体的一举一动,并根据其体内炁的流动方向模糊的判断出他接下来要进行的动作。 当唐文龙无法利用自己在瞬击上的境界优势打乱江心的节奏之后,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心的手法日进千里一般飞快的熟练起来。 相比起唐文龙施展出的瞬击,江心这个野路子的思路开放的很,保值者核心思想不变,江心手上的动作时刻都在改变着,或轻击、或重锤,虚虚实实如疾风骤雨一般,令唐文龙越发的疲于应对。 终于,又是一击啄打之后,江心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输了。” “???”一刹那之间,唐文龙心中出现了一丝疑惑,而下一瞬当他反应过来之后,迎接他的已经是江心孟让爆发出的一掌。 砰— 掌印如山,唐文龙体表激发的炁息如风中火烛一般瞬间被扑灭,而后便是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肉掌印在了他的胸膛上,浩瀚的劲力爆发,顷刻间便将其轰飞出去。 瞬击本应以点破面以达到最大杀伤力,江心以掌轰击,减去了一瞬间的杀伤力,同时却保留了其中的劲力,令他可以将唐文龙击飞出去。 “比瞬击的话,应该是我赢了。”默默的等唐文龙重新站直身体,江心脸上十分平静:“你还有别的手段要施展吗?我完全不介意再和你多交手两下。” 稍稍平复了一下炁息,唐文龙将胸口贴在身上的衣服重新拉平,随即将身上的炁收了起来:“不必了,再继续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还不容易找到个可以练手的人,怎么说是没有意义呢。”江心挽留了一下:“错过了今天,再想要动手可就只能以切磋的名义来了。” 被江心当喂招的靶子活活的将瞬击练了起来,唐文龙自然不愿意继续下去,他也不确定再打下去,江心到底又能用出什么手段,干脆结束好了。 “行吧。”眼见唐文龙做出了决定,江心随即又扭头看向另外两个观战的家伙,朗声问道:“两位,你们有没有兴趣来和我过上两手,就用你们最擅长的手段。” 一旁看着看着发现戏突然要落到自己头上,两人顿时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看了唐文龙一眼,接着齐齐的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唐文龙在门中已经算是优秀的了,连他都讨不了好,两人完全不认为自己上又能有什么好结果,不如直接拒绝了算了。 听到两人的回答,江心也没有强求,随手一挥便将两个塑像重新收了起来,随后才对一直在旁观战得杨成示意了一下,跟着唐文龙前往宿舍。 不远处,一直以幻身障保持隐匿的几人不由的叹了口气:“刺客行事谨慎、思虑周全是好事,但现在连难得的施展经验都不去把握,他们是已经练糊涂了么...” 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唐妙兴解开了幻身障,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引得张旺一阵疑惑:“你要去哪儿?” “重新制定一个计划,让那些兔崽子好好的动一次手。”唐妙新头也不回到。 第二百六十二章:天才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来,江心没废什么力就再次见到了现在仍然在担任门主职务的唐妙兴,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见面的地点是在唐冢之中,那位三十六贼的许新也在。 “唐门主。”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但真正见到了唐妙兴之后,江心心中还是稍稍一动,相比起之前虽年迈却神足的形象,现在的唐妙兴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这可不是老天师那种神莹内敛,完全是因为贸然尝试丹噬所遭受的反噬。 显然,这位性子直的唐门主在没有完全掌握丹噬解法之前就开始修炼丹噬,最后才会变成这样,不过能从丹噬反噬中保下一条命,也足以见出与江心之间的交换是完全值得的。 对江心稍稍点了点头,唐妙兴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这次你到我唐门来又是准备干什么。” “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等人。”江心顿了顿,随后才笑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顺便还想见识见识唐门的手段,和您门中的那些人切磋切磋。” “切磋可以。”唐妙兴稍稍点了点头,随后才继续到:“不过你在我唐门等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就不等人,只切磋。”江心从善如流到:“切磋完了我们就走人,这下您觉得如何?” 唐妙兴沉默了一下,随后脸上才挂着一丝似笑非笑:“那你准备切磋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吧。”江心心底盘算了一下时间,给出了答案:“唐门弟子众多,我要是找过去,至少也得一个星期的时间吧。” “行,就给你一个星期。”门中多出一个活靶子,唐妙兴自无不可,再加上他觉得江心日后可能还有能帮到忙的地方,便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做完这些,他才转头看向形容枯槁如乞丐一般的许新:“这位叫许新,我的师弟,你应该也认识了。” “认识。”江心点了点头,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名字叫许新,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吗。”唐妙兴顿了顿,随后才接着说到:“当年三十六贼之一。” “所以唐门主您的意思是?”江心脸上满是疑惑。 “上一次你过来,我为了丹噬主动将人暴露在你面前,让你知道了许新活着的消息,无知者无罪。”唐妙兴说着,脸上挂上了一抹狰狞的笑意:“但这次,就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江心脸上却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难不成您还要为了保密杀我灭口不成?唐老前辈,这您可要想好了。” “我身上公司临时工的身份一文不值,你杀了我公司都不会来替我为难唐门的,但您老难道不应该考虑考虑为什么我一个三人怎么就能突然成了公司总部的临时工吗。” 说到这里,江心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唐冢之中全是您唐门的高手,真想杀我我是绝对逃不掉了,但为了保存一个不会泄露出去的秘密而得罪其他艺人势力,这值不值当呢?” “你在威胁我。”唐妙新眼角微斜,杀机四起:“我做了一辈子的杀手威胁其他人的性命,还从来都没人威胁过我,而且还是拿唐门来威胁我,你小子胆子倒是很大。” “一般一般。”江心嘿嘿笑了两下,随后咧开了嘴,看了看许新:“行了唐老前辈,您也不用和我演戏了,上次的誓言上都说的清清楚楚了,杀了我,您唐门的丹噬怕是几年几十年内又要失传了。” “您老,舍不得!” 听到江心这话,唐妙兴不由得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放声大笑起来:“我唐妙兴这一生所做之事皆为唐门与丹噬,你小子帮我解决了丹噬这一心头之忧,你说说,我该怎么谢你好。” “谢什么的就免了,您老别一天到晚的惦记着我就行了。”江心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接着才看向许新:“杀我灭口,或以我作为要挟,这不可行。但要是来的人多上一些,唐门主您的想法未必不能如愿。” 听到江心说出这话,唐妙兴心中一动:“你说说。” 江心微微一笑,便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当年包括这位徐老爷子在内的三十六贼结义,弄出了不少事情,甚至还令八奇技现世,引得异人世界一阵动荡。”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和平时代,除了全性那帮无法无天的,任何人做事都要按着公司制订的规矩来,灭杀三十六贼余孽,只要唐门的态度坚定,必然会引起不小的骚动,这绝对是公司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当前阻止这位徐老爷子出去的不是心结、也不是当年那些三十六贼的门派,而是公司的态度。公司同意了,这位就能活过来。” “至于说怎么和公司交流,您老可能要等等,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人将把柄送到你手上了,顺便呢,我指不定还要靠您老人家帮忙呢。” 说到这里,江心突然又将话题一转:“对了,唐门主您这次将我带到这唐冢里面来,为的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我看到你和唐文龙之间的交手了。”唐妙兴坐在许新对面盯着棋盘:“你的瞬击,施展的很不错。” “还差远了。”江心挠了挠头:“时间太短,终究还是不能掌握到瞬击的精髓,只能稍稍变通一下,打了个出其不意才能侥幸取胜,要是真比起来,我的境界还是不够。” “能用那么短短一会儿时间就把瞬击给学了,你这要还说是差远了,我门中那些弟子学了多年算是什么?没入门?” “上一次过来,我是看着你几分钟就将丹噬给彻底修行完成了的,这次又是短短两次交手便在瞬击这一技巧上将文龙击败,你和我这位师弟一样,都是个天才。” “那比不得。”江心急忙摆了摆手:“我就是看什么都有兴趣,看什么都学上了两手,怎么能和许老爷子比呢。” “我年纪是大了,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唐妙兴瞥了江心一眼:“这次来找你,是想和你再做一个交易。” 这下江心顿时来了兴趣了:“您说。” 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投影与分身不一样,投影就好像恶魔在主物质位面的影子,拥有本体一部分的智慧和实力,总的来说是比较独立的存在。 沈祥福赛前发布了18人大名单跟首发阵容,六个海归派赫然全在里面。 吴凯在张倩倩告诉他手机号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按许娟地手机号码,他给许娟打电话目的就是为了要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许娟,好给许娟一个联系自己的机会。 冷自泉还是一望也不望原振侠,打了一个呵欠,慢慢地向外走去。 那人正收回拂动的手臂,与乍现乍隐的阴影相连,倒好像是她把那“金瞳”收入袖中一般。 凌家别墅,宁远澜守着几盘冷菜坐在餐厅里,孩子们已经吃过晚饭洗澡睡觉了,墙上的钟走到了十一点,但是凌墨没有回来,打他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九叔公不知从哪儿搜来了一大张的塑料薄膜,就铺在场部前,边沿用石头压住后,泼上了海水。 霎时间雪喵的眼里迸发出星光,高兴地在雪萌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趴在糕点上狼吞虎咽起来。 而且,原振侠这时也根本无法用自己的双脚站稳身子,他感到在他身边的海棠,紧紧地扶着他。他的听觉还未曾全部丧失,他听到海棠在说着话,声音就在他的身边发出,听起来,像是带着轰然的回音一样。 那赵天师听到四周的言语,心中也是微微阴沉,那之前就怕这流言蜚语,面色阴沉着,随即朗声对着四周众人解释道。 灼妖能够意识到自己完全被这个条件吸引了,她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接下这个交易。 “也对,一个个都喊着要是有中签的愿意出两千,但是就怕特么能拿得出手这两千的人没几个!”李道明说着有些郁闷了都。 这么想着,她从船尾走到船头,准备上岸,却不想那个墨镜男人直接上了船,堵住了她的去路。 薛江蓠猛然一怔,想不明白自己明明都要将此事抹掉了,这九皇子反而亲口告诉自己。 猫不肥走到了怪眼面前,它轻轻的坐了下来,它坐的如同一只雄狮一般,抬着高傲的头,注视着面前的怪眼。 话音刚落,贺渊便坐着轮椅缓缓从屋内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眉头微紧,一脸警惕地看过去,确定他们穿的是大晋士兵的盔甲后,薛江蓠马上开口。 听到杜梦琪受到袭击,杜唐莲和杜飞平瞬间不淡定了,两人猛地起身,瞳孔急速收缩。 “林乐的作品……很好?”坂本龙一迟疑着问道,他本来不太喜欢林乐的作品但眼看着非常尊敬的大岛渚前辈连看四集,他却失去了自信,很迟疑的问道。 一排排迎客松仿佛一张张笑脸看着他,木天寻越走越心烦,挥出金剑刷刷刷连劈数剑,郁郁葱葱的迎客松瞬间倒成一片,独剩一株孤零零在风中摇晃。 紧闭的双眼渐渐感受到光亮,意识慢慢回笼,对周围的触感也随之加强。 正当他准备与王池等人交代时,空气中原本暴乱无比的气势,陡然聚增。 墨扬皇者七段颠峰的修为,难道在佣兵城中除了几个认识的老熟人,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姜笙没有意识到冷毅在叫自己,还在自顾自的观察着这园子里的花草,直到冷司夜悄悄用手戳了戳她。 噬光熊是平辉坊附近较为常见的妖兽,此妖向来独居为多,虽然战斗力不弱,几个练气修士围攻上去,也是好对付的。 冯妈一怔,点点头笑道“还好,还好。我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虽然是一张笑脸,可是冯妈的笑容却看起来很别扭。 说着,林萱传了张新车的照片,新车前侧的价格牌上明晃晃的写着售价“5o万”。 姜笙脆脆的声音响起,带着雀跃和几分疲惫,折腾了这半天她确实是累了,现在一放松瞬间困意就席卷而来。 当下冲出教室,去了厕所洗手洗脸。从头到尾,愣是没想起来,为自己今天错过的知识,默哀3秒钟。 你可要知道,现在贝克汉姆一年的商业代言费就能够达到4000多万美元呢,吓不吓人? 绿萝乞求的眼神,悲切的神态和哀哀的话语,竟堵得患者家属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众人只得为绿萝让出一条道。 顾振微微颔首,这个他相信,还真没有人能够猜到胡尔克的这骚操作呢。 最没用的其实就是狠话,说了也杀不了阴阳道人,反而会勾起没必要的麻烦,但此时的情况下,我只能这么说。 回到乔家,已经是下午了,封玉珍和景秀,赶紧帮着随意做了点儿吃的。 所有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这个时候也是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他们坚信,他们能够通过他们的努力战胜曼联队,成功地晋级本赛季欧洲冠军联赛的四强。 一一点头,都是干劲十足,准备去那传说中的海外仙岛,一探究竟。 第二百六十三章:无题(二合一) 片刻后,与唐妙兴老爷子将事情商讨完毕,江心重新从唐冢之中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正等在外面,看着唐门弟子练武的杨成。 上前拍了拍杨成,江心也看向那些人:“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留宿一个星期。怎么?对他们这些人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和他们比划两手,唐门门主已经答应过我了。” 听到江心这话,杨成不由得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他们和外面那些异人不同,我还需要再多做一些准备。” 听到杨成这话,江心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一下:“你不会准备在这个后山挖土拔草吧?” 杨成踩了踩地上的泥土,咧嘴一笑:“我看了一下,这边土质不错,用来做泥塑能用。” “你可别!”杨成不知道,江心可是知道的,这后山是唐门的大本营,也是药物的主要来源地之一,要是任由杨成在这边刨土掘草,指不定哪天就要赔上一笔钱:“后山这边不能动,想刨土你到前面校区的绿化带那边去。” 杨成有些惋惜的看了眼地上的泥土,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便接着看那些唐门弟子练习无疑,似乎想要从中照出可以利用的地方。 江心见他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其他地方,便也没有再打扰他,而是在山中找了一处没人的空地,将两个塑像放了出来。 与在国外随手捏制的批量产品不同,在唐家村制造的两个塑像不论是材料、技巧还是其他各个方面都已经达到了江心所能达到的极限,相应的,新塑像的能力也要强于那些批量产品。 批量货的材料、结构、制作工艺等等方面让它们只能拥有一个能力的内存,但新制造出的,被江心分别命名为‘黑’与‘白’的塑像不同。 黑白的内存很大很大,除了丹噬紫焰这种具有自杀嫌疑的能力,江心身上大部分能力都被移植到了上面,再加上运行内存的提升,黑白可以在相同时间内同时发动多种能力来进行对敌打击和自我保护。 将地形仙等多种能力结合到将自己彻底隐匿,亦或者弹指之间射出附带紫火的剑气,都是黑白塑像能做到的事情。 黑白的中控机制已经被江心做出了进一步的完善,但为了确保一切的顺利,他同时还制作出了一个手镯。 手镯的功能不多,其中一个是记录与发送,记录下江心对敌的经历并将其传递给塑像,化作学习程序不断增强黑白的对战能力。 如果遭遇特殊情况,江心还能利用手镯完美的结过塑像的控制能力。直接从第三方视角操控塑像对战,这能得到更大的优势。 这次将塑像重新拿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要将唐门得来的观法融入到塑像之内,给它们安上一双堪比超高速摄像机一般的探查心头。 但还没等他将自己的想法付诸于实施,身后便又传来了一道声音:“又是你!” 听到声音,江心眉头一挑,转过头来便看到了一头灰白色头发的唐婷婷:“大姐,我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你好像就过来找过我麻烦了,怎么?这次又要来?” 没有唐文龙在场,同一辈中基本就没几个能拦得住这位,即便被江心挤兑了一下,也还是毫不退让:“我听说你这次来是要和我们切磋切磋,来,正好让我见识见识。” “这样啊。”江心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一道炁光瞬间绽放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这位大姐您擅长的应该是阴线和一般的技巧吧。” 伸手虚抬,周围的土地瞬间如流水一般升起,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在江心身边化作了浪潮,而后如黑色洪流一般向唐婷婷冲击过去:“这招,你要怎么挡?” 面对扑面而来的潮流,唐婷婷脸色顿时变换了两下:不是说这家伙擅长的是隐匿之类的手段吗??为什么从来没人说过他还能用这招的! 心中波澜不断,唐婷婷脚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只是一个高跳便踩在周围的树干从高处冲过了土浪,但还没等她重新落地,便发现一道新的漩涡在她预计的落点位置成型。 艹! 心中暗骂了一声,她浑身炁息以土木流柱之法猛然爆发,强大的炁息加持,强行在无处借力的半空中扭动姿态改变位置,同时双手一挥,数道细入毫芒一般的隐线便交叉着挥洒了出去,从空中飘飘悠悠的对准江心落下,想要将他圈在里面。 双眼放光,唐婷婷放出隐线那么明显的动作自然是不可能被江心给忽略了的,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浑身元炁便变得凌厉了起来,而后如万千剑气一般击洒而出,呼啸之间便将空中尚未落下的隐线彻底切碎。 以念力拘住空中飘飘落下的一段隐线,江心不由得笑了一下:“挺别致的东西,要真让这东西碰到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混蛋!这鬼剑气又是个什么东西!”眼见江心如此轻易的便将自己洒出的隐线彻底击碎,唐婷婷心中又是一气,心中将那个给自己情报的唐门弟子已经骂上一轮。 细细的研究了一下隐线,江心终究没能从从上面找到什么能被自己给学来的招式,于是也只能将其重新丢弃,然后才继续看向唐婷婷:“怎么?没有别的招式了吗?既然没有了,那我们不如到此为止?” “没完!”唐婷婷一直以来都不是个软性子,此时听到江心这话,心中的火气蹭的一下又重新冒了出来,一声怒吼之后,便踩着那双行动极为不便的高跟鞋又向江心冲了过来。 “哎。”江心心中不由得一叹:你说你又没什么独特的本事,和你打,不就是在浪费我时间吗。 心中想法如此,江心自然不可能再手下留情,脚下一踩,数十粒石子变悬浮了起来,多重加持之后便如子弹一般急射而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不合常理的浮现在石子表面,令其威胁上升了一个层级。 嗖— 剑气无声,但从远处密林中射出的石子却带着密集的风声。 一颗颗石子对空撞击破成碎片,凌厉的炁息在周围柔软的土地上留下一点点痕迹。 接着,唐文龙才在江心玩味的眼神中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将她拦在了身后:“婷婷,别闹了。” “龙~”看着一脸高冷面瘫样的唐文龙挡在自己身前,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气息,唐婷婷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连带着原本的声音都变了个调,但这并不能引起唐文龙的注意。 拦在江心前面裆下袭向唐婷婷的攻击,唐文龙眉头稍稍一动,眼神变换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高冷样:“我替她认输了,这场比试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才回头看了眼满面桃花的唐婷婷:“跟我走。” “好,好的,龙。”像是失了神的花痴一般,唐婷婷看都没有再看江心一眼,亦步亦趋的便跟在唐文龙身后消失不见。 “玛德!舔狗不得好死!”目送着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江心这才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随后再次将目光转移到塑像身上, 双手悬空,一缕缕炁线自指尖蔓延,连接到塑像周身穴位之上,一道道蕴含着独特感触的光芒不断闪过,江心宛若一个机械工程师一般调整着塑像体内微小的变化,将观法的变化刻在了其体内。 小时分钟后,江心成功的将新的能力刻入了塑像体内,将十指蔓延出去的炁线收回,但塑像却并没有立刻恢复行动能力,而是有一道道炁息在其体表不断浮现消失,但没让江心登上对酒,一缕精光便在其双眼一闪而过。 “成功了!”江心本身的观法为元炁自带,无法被任何江心已知的手段移植与复制,如此一来,从唐门中得到的便成为了唯一被移植到塑像身上的观,配合上弹指神通的金瞳,塑像的眼睛此时已经有了高速摄像机的雏形。 相比起可以全模式发挥的江心,塑像的时机战斗力还是有着一些差距,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江心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会将黑白真正塑造出来,变成一个人造神。 伸手将黑白重新收回,江心突然看向了身侧密林:“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见上一面了吧?” 一阵树叶攒动声中,那个名叫高楠的矮个子机关师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隐约间,江心能看到他黑色衣服下露出来的红色护身衣。 原地站定,高楠看着江心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好奇:“刚刚那两个傀儡是你造的吗,你会神机?你也是一个机关师,还是炼器师?” 作为唐门新一辈中对机关炼器都有天赋的异人,高楠对神机一类的东西远比其他人妖来的好奇,尤其是塑像本身补录破绽的情况下,即便是高楠也下意识的认为塑像是一种更为新奇的神机傀儡。 “普通的木石傀儡罢了。”江心心中稍稍思考了一下,便稍微变换了一下言辞解释了一下,随后才反问高楠:“怎么,你也是玩机关和炼器的?” “不是,我主要玩的是机关,炼器知道的不多。”相比起外面那些异人,高楠显然是个老实人,江心问话,他很干脆的便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机关...”听到高楠的回答,江心不由得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突然开口:“你会御物?” “御物?”高楠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会一点。” 说到这里,高楠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片刻后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你那个神机,能让我看看吗?” 似乎是怕江心误会,高楠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精妙的傀儡,想仔细看看...” 说着说着,见江心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高楠的声音又稍稍的低了一点:“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但就在高楠心中自觉无望的时候,江心突然开口了:“借你看,可以,但有两点要求。” “什么要求?”听到自己的要求有希望,高楠的眼睛顿时一辆,但还是保持了理智。 “第一,只准看,不准动。第二,教我御物。” 听到江心这个要求,即便有‘神机傀儡’摆在面前作为诱惑,高楠还是沉默了下去,然后才有些遗憾的抬起头来:“那还是算了吧,御物是门里的师傅教给我的,没有师门的同意,我不能擅自教你。” “没事,你可以先去问问。”江心笑了一下:“万一你师傅他们同意了呢,如果他们同意了,你可以明天早上再来找我。” 听到江心给出的建议,这次高楠到没有一口拒绝,而是考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行,我回去问问,明天我们还在这里见面?” “没问题。”江心笑着回答了一下,然后才看着与离去的高楠擦肩而过的杨成:“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想和那些唐门的人动手了?” “不行。”杨成摇了摇头:“那些人藏的太好了。” “同样用上了我的先天能力,这些人多余的念头和外面那些异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如果将外面那些人的念头形容为星罗棋布,这些人则只能被称为寥若晨星。” “即便是在训练过程中,这些人的念头也始终保持在一定的限度之内,如果真要动起手来,能抓到的时机可能只有两三个,甚至一个都没有。” “所以呢?”听到这里,江心反问了一句:“你准备怎么办?不打了,还是?” “打肯定要打,难得碰到一些刺客,空手而归实在扫兴。”杨成眼中神采稍稍一变,随后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不能就这么打,要像个其他的法子。”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江心这话,杨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才开口道:“我想请你再出手和那些人切磋一次,让我能仔细看看。” “毛病?你不能自己亲自上场实践一下?” “不行啊。”杨成有些可惜:“那些人玩的就是刺杀那一套,要是不提前农商一点准备,上去就是送。” “我可不像你,我捏泥塑是要时间的,一天也就只能弄出一两个,如果一上去就没了,那不是浪费吗。” “所以我教你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江心呵呵一笑,出主意到:“前面几天好好学好好看,用心做出一个好点的泥塑,然后再去试试。” “就这?”杨成有些懵了。 “就这。”江心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先去试试,也不要多,就三天,三天后不行再来找我。” 杨成稍稍思考了一下,想到自己浅显的游历经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送走了杨成,眼看着西方晚霞已经渐渐显露,江心也没再继续在后山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宿舍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邀战 江心两人到唐门的时间是下午,经过了各种事情的耽误,谈完话后便已经是傍晚时分,杨成还在那里继续看着那些唐门人练武,江心则是回到宿舍中重新修炼了起来。 与先前几次不同,这次唐门一行,江心将会真正的对上八奇技的拥有者,到时候如果实力不够,只会打草惊蛇,再想找到下次机会就难了。 所以修炼这种最直观的增强实力的方式是必不可少的。 江心在房间中闭目修炼的,杨成则从武校那边捧着一大堆土重新回到了后山,一边和着泥巴看那些唐门弟子练习手艺,一边在手中捏出了一个塑像的模型。 杨成的打算很好,先看着,等找到了这些刺客的些许弱处在上手施展,但他完全没考虑过一个问题—他一个手艺人在这个唐门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一个专注毒药、机关和暗器手段的门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着袖子和泥巴捏泥人的家伙,还没等杨成将手中泥塑的模样彻底的塑形出来,几个唐门弟子便走到了杨成身边围观了起来:“兄弟,能问问你这个是做什么的吗?” 头顶投下的几道阴影遮住了杨成的光线,抬起头来看了几人一眼,杨成接着又低下头去:“泥塑,一种小玩意。” “泥塑?”几人语气拔高了一点,对这个似乎和异人界无缘的词产生了一点兴趣,好奇到:“也是异人手段,能不能让我们试试?” 听到这话,杨成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住了,接着才有些古怪看向几人:“你们要和我比试?” “这不是没见过你这种手段,有些好奇嘛,怎么样,要不要来搭上两手?”见杨成意动,几个唐门弟子再接再厉到:“放心,就是比划比划,不会将你这个泥塑给弄坏的。” 杨成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盒子里泥塑的数量,干脆的点了点头,手上动作加快,将已经初具模样的塑像彻底塑形后站了起来:“行,和你们比试比试。” “成!”见杨成起身应战,几个异人自发的散出了一块空地,相互对视了一下后,向一个衣着打扮并不显眼的异人努了努嘴:“唐鹏云,你不上我们来了?” “行吧。”深呼一气,唐鹏云上前几步在杨成对面站定,体内炁息运转起来,整个人身上的炁息顿时沉寂了下去,看的其他几人心中一动:这家伙的藏炁功夫又变厉害了! 异人与常人又几个明显的区别。 一为眼中精光。初时不显,随修为精进不断显目,知道巅峰。而后在境界修为上再有提升之际,眼中的神光反而会再次淡去,知道彻底敛去,行如常人。 二为炁息功夫。功力加身,炁息外显不定,行走姿态步声也会变得轻快而不杂乱,若是遇上一些高手,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便能通过炁感、听觉直接辨识出异人的身份。 唐门子弟自有手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将眼中精光收敛,但如何藏住身上的炁,改变步伐姿态却又是另一门学问,将这一门学问继续精进下去,最后能触摸到的便是幻身障。 看唐鹏云的状态,即便他在藏炁功夫上已经超于他人,现在依旧没到施展幻身障的境界,故而他的手段也只是将自己从杨成的炁感中给隐匿于物。 但对于寻常切磋来说,这已经足够用了。 炁感的变化让杨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唐鹏云身上的异常,然后便在心中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牢牢的将他盯死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没了炁感,如果再失去了视线锁定,杨成很难保证自己能不能在这位唐门弟子的攻击中支撑下来。 被杨成死死的盯着,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待遇的唐鹏云感觉浑身有些发毛,同门切磋的时候因为有观的存在,没人会盯成这样的。 对于一个小偷来说,难下手的要么是反扒高手,要么是只会全神贯注盯着自己的纯小白,根本没有操作的空间,而对刺客来说,道理也是类似的。 杨成对刺客的手段知道的确实不多,但他知道一件事,‘观’这个贯彻了几乎所有异人一生的手法是对付这些人最好的手段,只要‘观’的透彻仔细,再隐秘的暗杀手段也排不上用处。 但由于本身静功境界的不到家,大部分异人都不可能永远都盯死刺客,而只要疏忽一下,刺客便足以得手。但现在是切磋,杨成有足够的失误空间。 两人对视着,身上的气势不断的孕育着,在某一个时刻,像是得到了莫名的信号一般,静立的两人动了。 以土木之炁护住经脉脏腑,心火肺金肾水三炁在体内炼化毒炁,唐鹏云嘴巴一张,毒性浓烈的淡蓝色毒炁瞬间被他喷吐而出,如滚滚乌云一般罩向杨成,而他本人则是趁此机会晃动身形,试图就此从杨成的追视中摆脱出去。 “毒炁?”眼看着唐鹏云的身影在半透明的毒炁之后慢慢模糊起来,杨成脚下急速后撤,只是一息之间便脱离了毒云的笼罩范围,视角拉大,唐鹏云重新出现在他眼中。 “想躲,躲的掉吗?”一次尝试失败,唐鹏云,袖口一抖,数枚飞镖便落入其手中,以激发手法凌空一掷,锐利的破空声中,暗黑色的飞镖瞬间便刺穿了毒炁,带着狭长的蓝色毒炁直冲杨成而出。 而在稍后面,原本如云雾一般无形的毒炁在唐鹏云的操作下仿佛重新得到了生命一般,只是一个翻卷,便又有几条触须从中蔓延出来,插在飞镖之间刺向杨成。 似乎是看准了杨成的弱点,暗器与炁毒封锁住了杨成周围一大片空间,失去了以身法躲避得挪移空间,杨成只能激发塑像。 铛—— 一阵金属碰撞的嗡鸣之中,杨成手持一柄精钢刻刀在空中挥出一道道凌厉的刀光,精准的将一枚枚格挡弹开,而后脚下一踏,便令体表红光汹涌而出,将面前的蓝色毒炁彻底撞碎。 嘶嘶— 一缕缕毒炁在空中缓缓消散,但有更多的淡蓝色却像是蓝色的火苗一般附着在杨成体表的炁罩上,并开始不断蔓延、腐蚀。 第二百六十五章:照遁、如意 与天师府的金光咒一类的护身奇招不同,杨成的塑像固然可以激发出独特的防御炁罩,甚至能令其单独脱离出去化作人形作战,但代价便是无法随心自如的变化。 像割裂一部分炁以去除炁毒这种事情,杨成现在捏制的塑像是做不到的,因此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但炁毒彻底蚀穿自己的炁罩之前抓到唐鹏云,将其打败。 当杨成以一个狂战士的姿态冲过毒云直冲唐鹏云而去的那一刻,其他艺人心里不由得又嘀咕了一下:不是说是玩泥塑的吗?这怎么又过去打近战了? 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杨成和唐鹏云两人的动作简单而直白,没有丝毫掩饰,破绽百出,但直面杨成的唐鹏云心中却是暗道不妙。 作为一个内生心魔的异人,杨成可谓是杨家村中的一个异类。 他的身体天生就比一般异人要强大些许,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演,当他的心魔问题久久无法得到解决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也在缓慢而持续的增长着。 相比起那些为了增强机体而日复一日打熬筋骨的异人,杨成是天生炼体材料,手艺人的身份完全不影响他化身一个狂战士和人贴身近战。 看似单薄的身体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面对如战车一般汹涌而来的杨成,唐鹏云心中纸条,一下吸气之后果断将土木二炁逆运会经络之间。 轰! 一阵气浪爆裂中,庞大的声势瞬间从唐鹏云身上升腾了起来,而后脚下一塔,亦如一个战士一般与杨成撞在了一起。 砰— 如涟漪一般的炁浪扩散而出,强劲的风流呼啸而过,将周围的草地彻底压倒。 一人手持刻刀,一人木刺在手,两人双手如残影一般不断的挥舞碰撞在一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叮咚声不断,杨成眼中不知不觉的泛出了一道道独特的色泽。 体内心魔显化,杨成身上的炁息变得愈发的具有攻击性,但察念金瞳不灭,他却以一种独特的状态静静的看着唐鹏云,试图抓住他生出旁杂念头的一瞬间决定战局变化。 但就像扬尘之前所担心的那样,经过了专业的训练,唐门这些人在处于战斗状态的时候已经能极好的控制住自己杂念的产生,高频率的交手中,唐鹏云根本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以瞬击的方式不断打出密集而均匀的脸面攻击,唐鹏云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一般静静的看着杨成,浑身淡灰色的炁息如猛兽一般动荡不安,与杨成体表因心魔影响而愈发爆裂的炁息纠缠不止。 “不行了,撑不住了。”体内炁息越发虚弱下去,眼看着护身炁罩即将被侵蚀穿透,杨成终于不能再积累聚势,手臂一动,一抹银白匹练凌空划过。 铛— 一声久久不散的碰撞声中,尚未来得及打出最后一击的唐鹏云瞬间倒退出去,手臂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方才一击之间,元手积累已久的劲力顷刻间便顺着木刺传递到他手臂上,劲力震荡,即便唐鹏云的身体已经被土木流柱激发出了潜力,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化去其中的劲力。 “我输了。”默默的将刻刀重新收回盒子中,杨成心念一动,便有一道道红色炁息从身上剥离化作一道身上满是淡蓝色炁毒的人影消散。 失去了载体,炁毒消散,杨成则上前将塑像重新捡回了手中,脸色有些难看的对唐鹏云笑了一下:“我身上的炁息不够,没办法对你发动最后一击,你赢了。”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另外几人:“抱歉了,消耗过大,今天的比试就到这里吧,我要去恢复一下。” “没事没事,你先去吧,鹏云这边我们看着。”几人急忙摆了摆手,将杨成送走后才围在了唐鹏云身边,一脸不解:“你小子糊涂了,放着一大堆手段不用和人家玩正面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将木刺收好,唐鹏云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无奈。 “本来我是准备用木刺将他挡下来然后拉开距离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和他打了起来,要不是我这些年的练炁功夫不弱,怕是刚才真要输给他了。” 说到这里,唐鹏云不由得沉默了一下,接着才坚定道:“他那个炁,绝对有古怪,如果你们对上他,可千万要防好了,一旦被影响,估计就会像我一样无法脱身。” 众人眼中神色卫东,但嘴上却是丝毫不放过唐鹏云:“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似的,除了偷袭就没别的本领了,等着看明天我们怎么打的,保证干脆利落的给你赢下来。” “是吗。”听到这话,唐鹏云脸上表情一怪:“要不要打个赌?” “行啊。” 拿着才完成塑形阶段的塑像回到宿舍,杨成陷入了沉思之中。 “唐门人的擅长暗杀,这次我能盯着,但不可能永远都能,我需要要做出一个能帮我监视四周的塑像。” “然后是护身炁盾也要改良,至少要增加炁息剥落能力,防止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针对暗器的手段倒是暂时不用准备,先改出这两个塑像再说...” 嘴里自言自语着,杨成重新从盒子里取出了一些材料,平复了一下炁息后重新埋头雕塑起来,不需要立刻完成成品,他需要做的是制作出草创,然后用这些人实验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第二天一早,放下手中的刻刀,杨成将两个样貌完全不同的泥塑摆在了面前,随着最后一丝炁息流动完成,一缕独特的炁光照进杨成眼中,令他不由得一喜:“成了。” 塑像这东西一般都是看脸,同样是齐天大圣,村子里有的人做出的塑像能玩真假美猴王,有些却只能挥舞棍棒。 村子里那些进淫已久的匠人或许能凭借着熟练的经验制作出自己想要的塑像,但对杨成这个从未制作过类似塑像的人来说,想要做出自己要的,只能看脸。 幸好他运气不错,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做出了他要的塑像,一名照遁,二名如意。 前者可为杨成照出遁去之人,后者则可令炁盾变换如意。 第二百六十六章:御物 心满意足的将两个塑像收好,杨成深吐一口气,随后闭上双眼修生养息,下午才到时候,他现在要好好的恢复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与杨成不同的是,江心则早早的便出了门,没多久,他便在山林中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高楠:“考虑的怎么样了?” “可以,门里同意了。”高楠重重的喘了几口气,随后脸上满是兴奋的点了点头:“我可以教你御物,但你也得给我看看你那个神机傀儡。” “那叫木石傀儡。”江心平静的纠正了一下高楠口中的错误,随后才将塑像重新放了出来:“东西在这儿了,你准备怎么教我御物?” “御物其实很简单的。”高楠先是看了看塑像,然后才看着江心一脸正色到:“以独特的方式用自身的炁去喂养某件器物,知道获得对其操控能力,便是御物。继续喂养令其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就是化物。” “而如果拥有极高的天分,可以将器物炼制出独特的能力,便是已经超越两者的另一重境界—炼器了。” “御物这东西,我只能教给你一个方法,剩下的究竟能近战到什么境地,就只能看你自己的天赋如何了。” “毕竟我们唐门的主要精力不止御物这一个,要是日后你能去那些专精这些手段的门派家族,兴许能得到更好点的方法。” 一边解释着,高楠一边掏出了一块材料,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师父他们说你天福号,什么东西看着就能学会,让我不用细说,直接演示给你看,这样行吧?” “行。”江心明白那些老一辈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也懒得掩盖,直接点了点头:“你演示,我看着就好。” “没问题。”高楠点了点头,随后双手虚握,一道道炁息从他手上延伸出去,将他带来的那件材料包裹其中,独特的手法之下,原本应为死物的材料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一个个看不见的孔隙出现,缓慢的将属于高楠的炁渐渐的吞食了进去。 大量的炁直接损耗在空气中,但少量被材料吞食的炁却与材料结合到了一起,慢慢的,一缕隐晦的炁光时不时的亮起,涌入信标一般将高楠和材料连接在一起。 “原来如此...”双目放光,江心看到的不仅仅是御物的表面反应,他看到了更深层次材料和炁的结合。 这是一种类似于西方炼器的手段,但又从根本上有别于西方以各种各样的外部材料取代炁息的做法。 炼金术最后所能达到的境界大抵对应着御物、化物和炼器的三重境界,但相比起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用炁去喂养,以外部材料作为催化剂的炼金术可以节约大量时间,同时也能构建出一个更适合他们自身的异人体系。 炼金与炼器体系有着根本上的差别,但两者的思路却是极为相近的,都旨在令器物拥有更为独特的能力,而既然有共同之处,便意味着江心能从中得到启发。 御物要的是时间精力,确定了主攻机关线路的高楠并没有在炼器上深入的想法,因此只是示范了几遍之后便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我就只能示范到这个地步,你看懂了没有?要是没有我可以去找人来帮忙。” “差不多了。”江心拒绝了高楠的提议,指了指塑像:“你可以看看,我先试试,如果不行我再找你。” “好,好。”见省下一事,高楠高兴的点了点头,接着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塑像边研究了起来。 炼器、神机、机关,这三种手段相互来说实在不好明确的却别开来,尤其是神机一道。 有些神机以经过炼制的法器法宝为核心部件驱动,本身可以像是一个低劣的机器一般。但有些神机却是以机关总弦为主要部件,虽然也是神机,但却与炼器神机有一定的差别。 因为机关术的先天限制,现在大部分神机都与御物、化物依旧炼器为主要步骤,但以高楠的见识,他并没有从塑像上发现有炼器的影子。 自然而然的,他便会认为塑像是以机关总弦制造出来的机关傀儡,这自然会引起他浓烈的兴趣。而人在喜悦之下变化下意识的忽略一些事情,便是江心多次提到过的‘木石’儿子。 塑像以草木纤维和泥土砂石为原材料,如傀儡一般作为战斗使用,确实又能被称为木石傀儡,只是这个词从来都没在异人界出现过罢了。 塑像这东西,从某种程度上的难度要大于御物和化物。御物化物需要的是用特殊的给器物喂养炁。 而塑像不仅需要用炁赋形,同时还要赋神,再加上捏制的手法,正儿八经的做出一个塑像需要的时间和制作一个法宝需要的时间精力不相上下。 除了江心这个n多能力齐上阵的异类之外,没人能只花几个小时就完成一个大型塑像。 同样的,想要研究出一个塑像的奥妙,难度比制造一个塑像更大。 任由高楠在那边摸索起塑像身上的奥秘,江心翻手将一柄飞刀抓在了手中,元炁一动,便如千丝万缕连接到飞刀之上。 御物法门发动,江心的元炁再次发挥了其应有的神异之处,极强的适应性改变能力令元炁与飞刀之间的排斥反应变得微乎其微,而如千丝万缕一般顺着无形孔隙冲入飞刀内喂养方式令江心的损耗甚少。 如果将高楠方才的御物过程比作用水滴侵染一块布帛,那么江心现在做的便是拿一个滋水枪往上面喷水,两者之间的速度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片刻后,看着面前的塑像,高楠终于明白了塑像的本质为何,脸上满是失望,然后转过头来便看到了依旧在御物过程中的江心,眼中神色微微一动:“这,这就学会了?” 看着神色动作轻松写意的江心,高楠眼中透露出一丝茫然,不由得便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学习御物时花费的时间精力,和江心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 心中满是怀疑,高楠就地坐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盯着江心看了起来,正好现在没有其他要紧事,他倒要看看江心究竟是瞎连的还是真的掌握了御物的手段。 第二百六十七章:斩仙飞刀? 江心在御物上的精进速度确实比一般的异人要快上不少,但相应的,为了控制自身元炁与飞刀完美的融合到一起,即便以他的精力也再也难以分神出去。 加上高楠动作不大,他便没有发现外面有双眼睛正在静静的盯着他。 江心的视线之中,原本银灰色的精钢飞刀此时如同一个透明的轮廓一般,随着自身元炁的不断喂养,一道道明亮的线条在飞刀之内渐渐的构建出来,并三三两两的连接到一起,构成了一张网络。 元炁在网络之间流转着,江心与飞刀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浅,那网络像是江心经脉的衍生一般运转自如,毫无阻滞。 江心自以为自己现在的进度算是顺利的,但在外面,抱着一堆机关零件守了几个小时高楠,他的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瞪大了起来:“这是?化物?” 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他急忙发消息给门里的那些长辈,不一会儿,几道人影便以一人为首静悄悄的穿越密林站在了高楠身后,直勾勾的看着江心:“小楠,这次你算是开演了,能见到御物转化物的过程,这可少见的很。” “少见?”高楠有些奇怪:“这不是必经之路吗?” “是必经之路。”那人点了点头,随后才到:“但更能见出其中的难度。” “御物和化物本来应该是一脉相承的手段,但之所以将其划分为御物和化物,不仅仅是为了明确区别,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御物转化物之间的一道坎。” “大多数人连御物都要花费不少时间精力才能掌握,更别提像这小子一样直接御物不停直接转入化物阶段了,这小子的天分,可怕。” “啊?”唐门中大多数人只是花费一定的时间完成了御物阶段,对后面化物就已经不甚了解,即便是高楠也难以彻底理解其中的困难之处。 但简单对比一下自己光是御物时要花费的精力,高楠就已经能明白江心的天分之高,绝对要远超自己。 以一条条明亮的线条为基础,更多的元炁疯狂填充到飞刀之中。 渐渐地,飞刀原本如屏障一般的轮廓逐渐淡去,反倒是江心喂入其中的元炁在江心的感官之中变得越发的清晰起来,而随着最后一丝光亮将其彻底填充,壳子破碎,那飞刀仿佛不再是飞刀,而是江心的臂肘一般。 睁开眼睛,原本高悬的太阳已经被晴明的月光躯体,而他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不仅仅高楠,就连闻声前来的那些唐门老人也已经消失不见。 “飞刀啊。”令飞刀悬浮身侧,江心远远的锁定了百米之外的一颗大树,只是意念一动,便见一道黑影瞬息而至,无丝毫风声显露,那大树便被懒腰阶段,然后便看到飞刀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出现在江心身边。 “嚯,这速度快上了不少啊。”重新地址出一柄飞刀感知了一下,江心眼中惊异更甚:“这速度和无声无息的能力,还能算是御物吗?我记得贾正亮的斩仙飞刀似乎也没这样的?” “却是不是御物了。”一道年迈但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令江心瞬间警觉了起来:“谁?” “一个老头子罢了。”身后传来的树叶攒动声让江心立刻回过神去,然后便看着一个老者不慌不忙凭空显露出了身形,双手几个翻动,像是抓住一块隐形的东西收了起来:“好小子,老头子我在这儿可是足足等了你将近一天。” “等我?”江心眉头一动:“等我干什么?您也是唐门的?那位炼器师?” “年轻人脑子就是活络,一下子就猜到了。”老人呵呵一笑:“没错,老头子我就是唐门的炼器师,这次找你为的就是一件事,你小子有没有兴趣跟在我后面学炼器?” “为什么要找我?”江心问道:“唐门门人几十上百,门下弟子数量不少,何必要找我一个外人。” “哎。”老人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但凡他们有一个资质能有你十之八九老头子我都不会找你。你小子在炼器上的天赋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教会你炼器,我的手段也算是流传了下去,不至于以后落下遗憾。” “那我要付出什么呢?” “不需要。”老人大手一挥,笑眯眯的看着江心:“又不是拜师,就是单纯的传个手段罢了,要是你心里真的想报答,以后能帮衬着唐门一把就行。” 得! 江心立刻就明白了这位打的是怎么个算盘,见江心天赋绝佳便有意结个善缘,而炼器便是他唯一能拿的出的手段。 时代总是在变化的,以前炼器师的数量便足够稀少,而随着时间的推演,到了现代,和平的到来并没能让一人将注意力转移到炼器上,反而令炼器师的数量更加稀少。 唐门中虽说有炼器这么一说,但就凭那些人的天赋,完全难与江心表现出来的相提并论,放着这么一个炼器奇才出去,迟早也会被其他势力发现,倒不如他们唐门先下手为强。 别的异人他们不好说,但从江心能送来丹噬解法和能毫不犹豫的立誓保守唐冢内事情来看,应该不会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的角色。 再加上老人本就有意将自己的手段传扬下去,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情形。 心中稍一思索,江心便明白无论答不答应,对自己好像都没什么坏处,既然如此,炼器术不拿白不拿,至于帮衬... 唐门只要不乱动,除了全性那些疯子没谁会来找这个门派的麻烦,所谓帮衬弄到最后大概率是不会出现的,小概率的情况就是对付全性。 杀全性异人,江心都做过好几次了,再来一次似乎也没什么。 心中做出了抉择,江心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稍稍一拜:“行,既然如此,我便称呼您一声师傅。” “师傅,您准备什么教我炼器术?我可和唐门门主说好了,只能待一个星期就要走的。” 抬头看了看天空月色,老人呵呵一笑:“你师傅我要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早上,你到唐冢来找我。” “明白师傅,师傅再见。” 第二百六十八章:继续 整整一天的时间,江心全部都在进行御物与化物,而杨成则是带着自己连夜赶制出的两个塑像再次找上了昨天的那群唐门弟子。 将杨成下午又赶了过来,唐鹏云等人不由得有些惊奇:“杨小兄弟,你这一夜的时间就恢复好了?可别再弄得像昨天一样虚弱到脸色惨白。” “不会了。”会想到自己昨天的发力过猛,杨成心中也有些尴尬:“昨天那是第一次和你们唐门的人动手,难免会有些激动,今天我做好准备了,绝对不会了!” “这样吗?”几人稍稍一愣,随后便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开始了?” “鹏云,昨天看你赢得很是艰难,要不今天还是你接着来,给你个机会?” “不用了。”唐鹏云摇头拒绝了几人的提议:“上次有些收货,你们上,我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那你可要看好了。”几人见唐鹏云拒绝,也没继续劝,只是调笑了两下,然后便有一人走出人群站到了杨成对面。 五宝护身法! 心中一动,土木二炁运转如意,其余三炁在体内运发不断,伸手一催,便是一道紫色的毒炁如毒蛇一般直奔杨成而去。 他显然是将昨天的战斗仔细的看在了眼里,发觉杨成的护身炁罩呆板不灵活,试图一开始便给杨成添上一层负面状态。 但他没想预料到的却是杨成的实力再短短一夜之间便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层如玛瑙一般的红色炁罩浮现,但与昨日不同的是,随着杨成身为的一动,炁罩被毒炁沾染的部位像是蛋壳一般被剥落了下去。 而后杨成伸手一掷,一个小巧的塑像便被抛到了数米高空,像是一个悬浮摄像机一般,以杨成为中心点,将周围一片圆形区域内的一切都忠实的反馈到了杨成脑中。 “嗯?”眼看接连两个不同的手段用处,那唐门弟子眼中不由得闪现出了一丝好奇,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空中悬浮的照遁,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完全看不出心中波澜。 圈地切磋并不适合唐门这种走暗杀的门派,但面对挑战,他们也不会过多畏缩,有土木流柱在身,暗杀不行,那就强攻。 不明白照遁究竟是个什么功用,这名弟子并不敢贸然接近杨成的身边,如果有可能,他更倾向于先解决了这个占据高位的照遁,但现在,似乎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昨日与唐鹏云驿站,杨成可谓是将自己在近战上的手段充分的发挥了出来,今天他要尝试一些别的东西。 以水和泥,抽粘之间,一团泥巴便被他摄入掌中,以村中元手的技巧运转,一缕缕炁息不断深入,一个泥塑以极快的速度在杨成手中成型。 炮灰这种东西,加入草木作为经脉骨骼可以加强其强度和持久作战能力,但现在只是切磋,为了追求快,杨成便直接以泥塑形,不求持久,只要速成。 眼看黄褐色的土壤在杨成手中不断翻滚着,那唐门弟子不由得想到了之前杨成提及过的‘泥塑’二字,心中顿时一动,不由得看向空中的照遁:泥塑...这么说来,这个东西是泥巴做的,那现在他在做的是...捏泥塑?! 看着杨成单手施展便将一个泥土飞速塑形,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已经浪费了极为宝贵的攻击事件,脚下一踏,手臂不着痕迹的在腰间一抹,便有一阵银雨破空而去。 铛铛铛—— 一手塑像,杨成单手握刻刀在空中不断飞舞着,刀光不断,便将打向自己的钢针尽数打落,但相比起有炁罩护身的杨成,他头顶的照遁才是那钢针的真正目标。 嗖— 一道与众不同的破空声中,与照遁分开数米的杨成最终也无法再去驰援,只能全力操控照遁一动,但面对来势汹汹的暗器,最终还是被彻底刺穿。 “解决了。”眼看那照遁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从空中落下,那唐门弟子眼中不由一闪,土木流柱运转,单手持木刺便向杨成冲击而去。 瞬击! 叮叮当当—— 坚硬如钢铁一般的木刺与杨成手中的刻刀不断的碰撞在一起,土木流柱之下,没有了土木二炁在体内的保护,毒炁已经不能随意生发,两人之间的战斗再次变成的白刃战。 “这么难缠的吗...和这些人战斗,哪怕是个速成的微型塑像我都没时间制作出来。”刀刃对木刺,虚握成拳的元手对空手,杨成心中不由得一阵烦恼:“还是不够,现在的手段还是不够!” 相比起杨成,眼见他手中的泥塑动作停滞不前,唐门弟子心中却是一动:“成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他打败就好了,隐身,我不在行,但瞬击的技巧我比鹏云那小子强出不少。” 嘴角微微一动,他的炁息变得越发的深沉起来,木刺拳掌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砸向杨成,一阵阵富有节奏感的风声响起,刻意为之下,杨成手中的节奏已经开始变形。 串珠能将杨成的近战经验发挥到极致,但最终施展的主题还是杨成本人,而瞬击骗的便是人的身体和意识,以密集有序但并不凌厉的攻击为铺垫,最终爆发出猛烈数倍不止的最终一击。 砰— 因手臂高速移动导致的气压猛然炸响,超出先前节奏数倍不止的木刺如残影一般划过,一道布帛撕裂声后,杨成只觉得肩膀一阵发凉。 而后尚未来得及反应便看见一个手掌以迅雷之势洞穿了自己的护身炁罩打在了自己手上,肌肉一颤,刻刀瞬间脱手而出,带着一道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做完这一切,那唐门弟子才抽身后退,将木刺重新收了起来:“你输了。” 先是拎了拎已经挂拉下来半截的袖子,再看看不远处地上的刻刀,握着有些发麻的手臂,杨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输了。你那招,叫什么?” “瞬击。” “瞬击...”杨成捡起刻刀收好,脸上表情若有所思:“我记住了。” “明天继续?” “好,明天继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运气 将袖子彻底撕下丢进垃圾桶,杨成重新沉思了起来:“还是不够,瞬击以点击面的瞬间破坏力太强,炁罩还需要继续改进,最好能做出流动态一样。” “照遁的操控能力和飞行能力也要加强,太过呆板才会被瞬间解决。” “还有塑像缓慢的缺陷。如果不能充分完备自身储备,这件事必须要解决...” 一边沉思着,杨成再次记下了今天切磋时得到的启示,并试图准备更加完善的计划去针对这些唐门刺客。 第二天,杨成没能再像昨天一样得到什么有效的成果,摆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一团作用不明的泥巴,看来这次运气没有站在他这边。 “为什么会失败呢...”伸手将面前的泥塑收好,杨成眼中满是思索之意,但最终也没能得到答案,只能起身出了门。抢先一步拦到了正要出门的江心。 “找我什么事?泥塑做好了?”看着江自己堵在房子里的杨成,江心一脸奇怪:“看你这样子,昨晚没睡好?” “这只是点小事。”杨成摆了摆手,随后才拿出自己研究了一个晚上的成品放到了桌子上:“你能帮我看看嘛,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我总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是吗?”江心在塑像上走的并非是杨家的泥塑,而是新开拓出来的一个道路,但此时杨成过来询问,他总不能看都不看就给出个解决不了的答复,于是只能拿起来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塑像不成,但泥塑里面的基本回路已经被杨成构造了出来,江心只是用元炁在其中过了一遍,便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来:“这泥塑,不是能用吗?” “不够。”杨成摇了摇头:“我要的是它能在空中快速飞行,同时还具备一定的探查能力,但它不行。” “是吗?”江心将信将疑的将自己的元炁通入其中,然后心念一动,便看着泥塑歪七八扭的悬浮了起来,像是喝了假酒一般晃晃荡荡,接着一头栽在了桌上:“确实...” “所以这种情况的解决思路是什么?”杨成将泥塑摆正,随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江心。 “你先等等。”江心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但粗略的查看了一番后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再用余光瞥了眼杨成,只能尴尬的咳了两声:“这样吧,我还有事。我直接捏个给你,你自己对照着去想,剩下的有空再说?” 说着,不等杨成点头答应,江心手上便忙活了起来,以塑像的手法迅速弄出了一个精致的球形泥塑放到了杨成手中:“成了,这就是你要的,你先自己研究着,实在想不出来再找我,我要去学炼器。” “炼器?”在村子里读过书,杨成自然知道这个手段传承的稀少。他虽然问题很大,但怎么也不能成为阻止江心学艺的理由,只能点头:“行,我先自己研究研究,你去忙吧。” “成。”江心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一手一个泥塑再次陷入沉思的杨成,快步离开进入了唐冢之中,这次,再没有一个内门弟子前来阻拦。 没多久,一个石窟中,江心边看到了端坐木凳上的老者:“师傅,您这是专门在等我呢。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有事,晚了一会儿,应该没耽误事吧?” “行了,过来吧。”老人睁眼看了江心一眼,将身上外放的炁息收敛,然后才将手中一个看起来像玲珑球一样的物件递到了江心面前:“来,住拿稳了。” “啊?哦。”伸手接过花纹繁复的玲珑球,江心有些奇怪:“这也是法宝?做什么用的?” “现在还不知道。”老者平静的回了一句:“这是一件还在孕养中的法宝,你仔细看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来。” “孕育中的法宝?”江心双眸开合,一下便从炁的角度将玲珑球尽纳眼底,一道道属于老者的炁息在玲珑球中流动着,给江心的感官和他那化物阶段的飞刀完全不同。 他那飞刀如臂使指一般,但手上的这个玲珑球给江心的感觉却像是独立于人以外的‘活’的个体,只是还处于孕育过程之中,即便是江心都判断不出来其中的炁息最终究竟能诞生出怎么样的异能。 炼器这东西,如果经验不丰富,制作出来的法宝拥有什么样的功用,能发挥多大的能力,看的还是运气和花费的时间精力。 不同的炼器师群体有不同的定式,比如唐门的观园、天工堂的噬囊等等。 但如果想创新,出了经验之外,运气这东西在炼器一道中也是极为重要的,运气好了,有些缺陷可能反倒会成就一件法宝独特的功用。 如此看来,似乎和杨家村的泥塑有着些许相似之中,泥塑之法也有着一套定式,但如果想创新,除了丰富的经验之外看的也是运气,而一次的运气之后才会有定式的产生。 当然,江心参考西方人造人炼金术另辟蹊径,在泥塑的基础上发展出了塑像这个新的路线,运气这东西的影响便被削减到了最小,可以定向的制作出一些塑像。 例如先前他为杨成制造的照遁便是如此,飞行的能力取自安德鲁身上的飞行,探照的能力则是多种能力的融合。 但相比起塑像,在炼器上,江心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新手,根本没另辟蹊径的可能,想要取巧速成,或许只有神机百炼能帮他。 对着手上的玲珑球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江心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不出来,除了那些炁得存在,根本看不出来这个法宝的作用。” “你小子还想直接看出法宝的作用?”听到江心这话,老人顿时失笑了一下:“能看出来里面流动的炁,已经算是你厉害的了,大部分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所以这个玲珑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江心有些好奇。 “不知道。”老人摇了摇头:“突发奇想想要试一试,便造出了这个东西来,超出经验之外,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最终能变成个什么样子。” “那您刚刚让我看的是什么?” “我想仔细看看你的天赋究竟如何。” “如何?” “不错。”老人吐出了两个字,随后才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坐吧,从现在开始,你便要跟在我身边好好的学学究竟该如何炼器。” 第二百七十章:杂质与特质 炼器的学习并没有修炼那么有意思,至少在江心看来如此。 材料的变化、炁的分配、精力的专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江心集中注意力去盯着。 老人炼器,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轻松写意,但到了江心这边,各种各样的问题才开始一一浮现,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天赋,他甚至都不能发现这些问题的出现。 这就像是数学领域的世纪难题一般,外行人或许知道这很难,但只有在这个领域中的人才会确实的知道它究竟有多难,不入门,连探讨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是当初才入门学习泥塑一般,江心此时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学徒一般,重新开始了新的学习之旅,难题存在的意义便是让人去解决,而每解决一个难题,人都能从这得到一种莫名的动力,而这个也是江心可以持之以恒、不断学习的一大动力。 材料组合之间的变化、炁的分配、外部压力对器物内在变化的影响,炼器这东西虽说根本还在于炁,但种种辅助性的手段却也不容小觑。 江心就像是一块海绵一般汲取着象征着知识的水分,这不由得令老人心中生出的一份感叹和爱才之心。 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日升月落之间,看着江心只有了短短一两天的时间便从一开始的束手无策转变为有模有样,他心底的想法却开始动摇了起来:天才,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据他所知,即便是天工堂里经过系统性学习的学徒,在防疫接触到炼器的时候也总是如学徒一般难以下手,而几乎所有人都无法如江心一般,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便能完成如此巨大的蜕变。 看着江心手中刀光不断,只是一阵翻飞之后便制造出一个个零件组装为一个观园,老人一时间有些难以言语。 作为一个能试试的反应出敌我数量和分布方位的物件,观园实际上只能算是一个有些缺陷的法器,它需要搭配另一个探测部件才是一个完整的法宝。 但即便如此,观园也不是那么好造的,江心现在所制造的不过是一个模子,剩下的,用炁将其炼制成一个法器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师傅,好了。”将几件已经成了形的模子摆在桌上,江心这才扭头打断了老者沉思,令他重新回国神来。 伸手拿起桌上的观园看了看,老人端详了许久都没能从上面找到什么毛病,心中再次一叹:“行了,这门手段你已经掌握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重头戏。” “重头戏。”江心一听,立刻打起精神来:“您说。” 但让江心惊奇的是,老人却是摇了摇头:“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至少老头子我的水平还没到那种地步,硬要说,终究有些不完美。” “那您的意思是?” “你师傅我给你慢慢的示范,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的看好了,一丝一毫都别放过了。明白?” “明白。”江心点了点头,接着眸中神光一闪,便将老人全身上下都纳入眼底:“好了师傅,您可以开始了。” “不用你小子催。”老人教训了一下,随后才慢慢的平心静气,拿起了桌上的观园施展起来。 一阵炁息从老人身上发散出来,如同绵柔的流水一般将观园包裹在内,一寸一寸的向内缓缓探去。 与御物乃至化物并不完全相同的是,炼器中的炁虽然看起来如流水一般温顺而无攻击力,但它的侵染程度却远远大于前二者。 越来越多的炁息涌入观园之中,如一层薄膜一眼将观园内外每一个零件构成都彻底包覆,由外而内,循序渐进的将其改造出来。 观园就像是一个含有众多‘杂质’的‘生铁’一般,在炁息的洗脸下变得越发的纯粹起来,对炁息的反应被一点点的放大、加深... “看懂了吗?”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老人看向江心,眼中满是期待:“看懂我刚刚在做什么了吗?” “看懂了...”江心稍有迟疑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见老人见另一块观园放到了自己面前:“来,示范一下。” “哦。”江心心里有些不太确定,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循仿着老者之前的动作,将体内的炁息变化圆润如意一般,从外而内将观园填满,然后除去其中难以言说的‘杂质’,令其变成炁绝佳的载体。 但大多数事情做起来总不是看起来那么顺利,‘杂质’这东西形容的并非是现实中的实际物质,而是如同炁一样的抽象存在。万人万炁,‘杂质’亦是如此。 就在江心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彻底的清楚观园内的‘杂质’的时候,老者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行了,停下来吧。” “怎么了?” “你做错了。” “错了?”江心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一步进行的难道不就是剔除那些没有的‘杂质’吗?” 听到江心说出的‘没用的杂质’这几个字,老人脸上抽动了一下,随后才解释起来:“那不叫‘杂质’,那叫特质。” “人有心火肺金肾水肝木脾土五炁,天地也有阴阳五行轮回相生之力。任何东西得存在都是有其缘由的。” “人有哀思忧怒等负面情绪,但能说这些负面情绪便是人心中杂质,应当被去除吗?不能。” “情感百变,但正因为有些这百变情感,才有了天下各个都独一无二的芸芸众生。” “你口中的‘杂质’便如这些情感一般,杂质全去固然会让材料变得纯粹,但实际上也让他彻底失去了特色,这不可取。” “所以我要做是筛选出我需要的特质留下,然后将其余特质给去除?”江心沉思了一下:“但我要怎么才能区分出其中哪些才是我所需要的的特质呢?” “所以这便是你要面临的第一个真正的考验,分辨出哪些特质才是你所需要的特质。” 老人呵呵一笑:“前面的难关,我都能帮你给渡了,但这一关,你只能依靠自己,要是不成,谁都帮不了你。” 第二百七十一章:器 人可以通过外人的不断交到分辨出喜怒哀乐等等情感,除了天生的情感障碍者,大多数人都能学有所成。 但炼器却并非如此,炼器一道,除了天生的天资绝佳者,大部分人都会一无所获。 “找不同、找不同、找不同...”心中嘀咕着,江心重新拿起了观园,身上的炁息再次运转起来,渐渐的,那茫茫多的特质再次出现在了江心‘眼前’。 但就像上次一样,这茫茫多的特质江心确实看的一清二楚,但比较严肃的问题是,他实在难以找到这些东西到底都有着什么样的不同。 一番犹豫之后,他只能按照自己玩游戏时候的方法,用找不同时最蠢笨的类比方法一寸一寸的扫视过去,除了其中一种,剩下的特质全部扫除出去。 几个小时候,江心将观园放在桌上,心中有些忐忑的看向老人:“我好了。” “嗯,我看看。”老人接过观园,看到里面的特质占比不由得呼了口气。 一来,他十分担心自己见到的是一个特质极为纯粹的场景,那意味着江心绝对是个妖孽、怪物,但想在并没有见到这种场景,他心中却又有些惋惜。 看着里面一种特质占据七成,剩下则为其余诸多杂质占据的观园,老人不好说自己心中是遗憾还是庆幸,最终只是平静的将手中观园放到了一边:“你这个,不行。” 说着,他又从旁边拿出了两个观园,加上手中的那个,依次摆在了江心面前:“三次机会,让其中只剩一种特质,要是完不成,只能说你没有这个天赋。” “只能这样吗?” “嗯,只能这样。”老人也是叹了口气:“每个人在里面看到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我告诉你的经验,到最后反而会成为你的负担。” 江心沉默了一下:“您告诉我吧,我想试试,万一不成也没什么。” 对上江心坚定的目光,老人再次沉默了一下,随后才一声长叹:“行吧。” 片刻后,记下老人口述,江心身上炁息再次衍生到了观园之上,但可惜的是,事实确实如老者所说一般,江心仍然无法明确的察辩出那特质之间的区别。 再想到老人给自己划下的三次机会,江心心中顿时一狠,一声咒骂之后浑身炁息如江河一般瞬间倒卷而过,只是一瞬间便将观园内部的所有特质去除了个干干净净。 人有特质、炁有特质、物有特质,天下无相同之事物,便是特质决定。 炼器无法改变事物的本质,但通过炁对特质的影响以及后续的手段,他们可以将某一类别的器物制作成具备相同功能的法宝。 通常以来,炼器师所认为的一点便是,如果将一个器物中的特质完全抹除干净,这件器物便没有用的,再也无法被炼成法宝。 正所谓白纸不成画便是如此,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想,白纸同时也是最适合作画的载体,如果江心能找到‘颜料’... 外面,看到江心的动作,老人不由得摇了摇头,但并未出声打断,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方式去理解特质,他不能用自己的经验去衡量他人。 要知道,即便唐门是个有名的暗杀门派,也从来不会勒令弟子必须用暗杀的方式击杀目标,管他暗杀还是通杀,只要杀了,那便行了。 即便被人发现也没啥,逃跑还是继续强杀全看个人。 “特质...特质...”看着观园之中唯一一个被自己留存下来的特质,江心眼中满是思索之意:“你们这些特质究竟有个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似乎是因为江心看得久了,又似乎是潜意识作用,江心体内的元炁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本江心下意识的仿照老人行炁图运转的炁息,在体内自主纠正机制的作用下变换了起来,而最为直观的表现便是,原本江心如何也看不出什么的特质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的清晰了起来。 这种清晰并非是颜色或者形状上的清晰,而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只是一眼看去,江心就能知道这种特质最终能对法宝产生的影响。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不明赤橙黄绿蓝靛紫的全色盲突然能看到了全部色彩一般,本来颜色对他来说只是黑度不同的灰白黑,但现在他却有了鉴赏图画的能力。 拥有了分辨特质的能力,便意味着江心已经成功的跨过了那道坎,但江心却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将目光从观园之上转移到了外界。 世间万物有性有质,即便是最虚无缥缈的空气亦是如此,观园之中可以存在特质,那么这无处不在的空气中必然也有特质的存在。 以炁罩将身边的空气全部笼盖,江心浑身炁息吞吐不断,周围本就质量极小的空气以极快的速度便被江心看在了眼中。 看着那万千象征不同的特质,江心不由得裂开了嘴,元炁如手在空中搂拢而过,而后挥手一压,本来已经处于报废边缘的观园之中再次被填充了些许特质。 “成了!”心中暗暗一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心旋即散去了身边的空气。 原本已经无比纯净的气体与外界空气迅速交换,只是短短依稀不到,便彻底回归了原来的状态,特质这种寻常异人根本看不到的东西也重新在其中恢复了平衡。 天地浩瀚无穷,江心在空气中撷取的特质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但就是这沧海一粟都算不得的东西,却能令器物发挥出无穷的奥妙。 江心不知道自己这手段究竟如何,但考虑到种种,江心到底还是将手中的这块观园彻底变成了废料,然后才取出一个全新的观园,花上不过几十分钟的时间便将其中多余特质去除了出去。 将手中一块纯净度达到99%的观园放到桌上,江心叫醒了闭目静养的老人:“师傅,您看这样的算不算合格。” ‘这么快?’心中一算时间,老者心中有些诧异,随后看向观园,眼中难以自制的露出了一丝惊异,接着才平淡的看向江心:“不错,不错。过了这一关,便能开始下一关了。” “下一关?” “也是最后一关。”老人点了点头:“炼器炼器,器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便是炼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来客(二合一) 炼器并非指的随便一把沙子都能被炼制成法器... 或许拥有了神机百炼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但这种路子显然不适合其他那些没有神机百炼的炼器师走。 为了尽可能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成品,这些炼器师会尽可能的确定物质组成、形态,最终保留自己需要的特质,种种手段之下,最终得到的便是对炁有着极高亲和能力的器。 而这个器的塑造完成才只是准备阶段,后面的祭炼才是真正的开始。 依旧是老人做,江心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以一个已经被塑成器的观园为底,老者身上的炁息再次蕴育而出,但与先前的不同,这一次炁的指向有了更加明确的目的性,就像是绘图一般按着某种定式一步一步的进行着。 在江心眼中,那一缕缕晶莹的炁线此时就像是一个灵活的钻头一般在器中不断行进着,所过之处,留下的便是如同‘经脉’一般的纹路。 而在这如同沟渠一般纹路中,一点点炁在其中缓缓的流动起来,原本散步各处的特质悄悄的汇聚起来,在其中聚集。 做到这一步,老人手中的动作又停了下来:“看懂了吗?” “看懂了。”江心点了点头,接着才得到了老者的首肯,将先前自己做出的哪一个器抓到了手中,炁息蔓延,瞬间便刺入了观园之中。 先前塑器,观园之内好像是空气一般空荡荡的一片,江心除了分辨特质,再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挡,但现在,元炁只是方一进入,便有一种莫名的阻力表现了出来。 “停吧。” 老者显然也是看出的江心现在的处境,接着便叫停了他手中的动作:“这便是第二关。”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炼器师给人感觉大多都是自身修为并不如何,全靠的是手上的法宝吗?” “很简单,心神!”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要炼器,便难以分出精力去修行,要修行,便无法顾全炼器。索性,便专注一样好了” “这世上还是天资平平之人居多,那些可以兼得的无一不是稀世的天才妖孽,而正是这些精力专注的炼器师占据多数,所以才造成了异人对我们炼器师的固有印象。” “但光是一个塑器难道真的会消耗很多的精力吗?不,真正消耗精力的是你现在所面临的难题。从现在开始,到炼器结束,时时刻刻,你的心神精力都在消耗。” “炁这东西,谁都会用,但法器这东西可不只是足够的炁便能炼成了的,你刚刚所看见的便是形而上的东西,想要在这些东西上面留下痕迹,光有炁不够,还要有神。” “而这便是我接下来要交给你的方法—蕴神。” “有了这个方法,你刚才遇到的难题便能被解决,但切记一件事情,用的越多,心神的消耗便越大,所以若非必要,万不可操之过急,细水长流。” ‘就是用时间去耗呗。’ 江心嘴角稍稍一歪,随后还是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傅。” 老人显然是看出的江心内心的真实想法,但他显然没有去纠正的意思。 每一个能学习炼器的都是从一种一人中拔尖子选出来的人物,每一个都以为自己是田总器材,但包括他本人在内,最终也都是在现实的打击中屈服了,采用了水磨工夫。 欲速则不达,但如果没吃过亏,心中满是骄傲自豪的天才们又怎么会将这句话深刻的记在脑子里呢。 唐门中的那帮小子有门里长辈打不断敲打动能弄出炼毒将自己给弄中毒了的情况,炼器师中,几乎所有炼器师都在某一个时间试过欲速,随后不达。 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死亡的,吃点亏反倒能长长记性。 抱着这种心态,老人心平气和的将蕴神的关键从头到尾的给江心讲了一个透彻,然后才怡然自得的泡了一杯茶,准备看江心自己发挥。 将蕴神之法在脑子里投片过了一遍,江心接着便有一阵似曾相识的感觉,然后心念一动,便重新想起了自己在风门村中学习过的那些手段。 稍稍一对照,便发现了其中诸多相似之处,脸谱的炼制和使用、灵机的诞生,蕴神这东西,江心造就已经提前接触到了,只是一直以来都不叫蕴神。 局伊尔凡三,以之前的经验作为过河桥梁,江心没花多久便将蕴神之法彻底掌握,然后便重新看向观园。 炁息一动,一缕缕满是晶莹光泽的炁线再次刺穿,原本刀枪不入的器立刻便像是遇了火的泡沫一般,毫无抵抗之力的便被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然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沟渠’成了,但其中却依旧是一片空荡,周围的炁和特制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动弹汇集的意向。 停下手中的动作,江心再次看向老人:“师傅,又遇到问题了...” ... 唐冢石窟之内,江心在不辨日月更替的地方跟着老人学习着有关炼器的诸多法门,外面大门口,唐门武校又引来了一群新的客人。 “张楚岚,你小子带着这么一大群人跑我们唐门来干什么?这么,龙虎山那边已经不能满足你1,准备到我们唐门也来一次月下遛鸟?” 没有了击败唐文龙这一个矛盾在前,唐门弟子对张楚岚一行人的态度并不恶劣,反倒还能调侃两句,罗天大醮那边的大嘴巴可不少,月下遛鸟张楚岚的名号这个时候已经传遍了。 相比起龙虎山月下遛鸟,罗天大醮不要b脸的话题性显然就没有这么高了。 “艹,谁他娘的给我传出来的!老子的一世英名全毁了!”心中暗骂了一声,张楚岚恨得有些牙痒痒,不知道为什么,不要b脸这个外号突然变得好听了不少。 深呼了一口气,张楚岚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的下来,接着便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麻烦二位给带个路,我这是特意来唐门拜访的。” “拜访?” 几个唐门弟子稍稍对视了一眼,随后才让开了道路:“行吧,跟我们进来吧。” “哎?那我呢?”一旁的王震球顿时傻眼了,冲张楚岚喊了起来:“张楚岚,我们可是朋友啊!好歹也是同事一场,你就这么把我给抛下了?” 听王震球这么喊,几个唐门弟子脚步稍稍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张楚岚:“你同事?” “啊哈哈...”张楚岚抓着脑袋打了个哈哈:“就是公司一普通同...” “一路的,那就一起吧。”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才看向王震球:“行了,你也进来吧。” “多谢,多谢。”王震球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才跑到了张楚岚身边将其搂住,细细一笑:“这次多亏了你,能进来还全看在你的面子上。” “免了。”瞥了眼身边仿佛和谁都是自来熟一般的王震球,张楚岚嘴角稍稍一撇,指了指前面带路的几个人影:“要谢去谢那几位去,他们把你放进来的。” 后面,张楚岚心中不断算计着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王震球不会影响到自己这次的计划,前面几位领路的唐门弟子却也嘀咕了起来。 “话说,这位罗天大醮的第一名,听说打败了张灵玉?” “应该是吧,据说本来还要去继承天师之位的,不过后来被全性攻山给搅和了。” “那他的实力应该不错是吧?” “应该吧...”一个人迟疑了一下:“莫非你想?” “是啊。”先说话那人点了点头:“切磋切磋嘛,按门主他们的意思,这么做也不算过分吧?” “嘿,你小子脑袋够灵光的啊。”带头的一个唐门弟子眼睛一亮:“你们先拖住他们,我去和门里的师兄弟知乎一下。” “对了,杨成那小子就别给他带进来了。这家伙邪门的,再让他看下去,我们身上的这些手段全部都要被他那些泥巴给反了个遍了。” “晓得。”那人比划了个收拾,接着便匆匆离去。 后面,察觉到一个身影匆匆离开,张楚岚心中下意识一动:“几位,那位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呀,他有些事先走了。”一个唐门弟子摆了摆手:“到各路而已,少个人多个人无所谓,我们几个是正好没事,要有事,我们也早走了。” “这样啊。”张楚岚了然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完全相信的这繁华,带着笑容重新走到了后面:“各位,准备一下吧,等会儿说不定得动手。” 众人:“???” 宝宝:“哦,晓得嘞。” 前面,瞥了眼重新回到队伍中的张楚岚,几个唐门弟子收回了眼神:“这个张楚岚,不会是猜到了吧?” “猜到了又怎么样?”异人哼了一声:“一场切磋罢了,门里不会说什么的。” 几人带着张楚岚一行人踱着步子带着张楚岚一行人在学校里溜达着,直到看到远处一道特殊的闪光照进眼中,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便将身后一行人带出了建筑群。 “各位,我们就只能带你们到这儿了。”伸手一指身后被红色标记标出的山道,极为唐门弟子咧嘴一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了后山,至于你们要怎么过去,那就不归我们管了。” ‘果然!’ 看着面前几人脸上那已经不加掩饰的不坏好意,在看看一直通向山林深处的山道,张楚岚心中无奈一叹,随后还是叮嘱了一下:“各位,别想着和人缠斗,快点上山才是要紧的。” 众人皆沉默着调动体内的炁息,只有宝宝还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晓得嘞。” 一个体格高大的唐门弟子伸出手去,看起来便令人心寒的墨绿色的毒炁覆盖,脸上满是挑衅:“张楚岚,击手为号。” “行,击手为号。”张楚岚脸色平静的走上前去,手上蔓延出一道道金光便要击上那满是毒炁的手掌。 但下一刻,电弧闪烁、霹雳作响,湛蓝色的雷电导入张楚岚体内,他瞬间便化作一道黑影沿着山道冲了出去。 而在他身后的是如天人一般的冯宝宝,接着其余众人才回过神来,接二连三的冲了出去。 自始至终,那唐门弟子手上的毒炁都没能毒到任何一个人:“玛德,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张楚岚你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兄弟们,别留手!尽管招呼他们!” ... 山道上,闹剧依旧,石窟中,江心却在老人的教导之下接二连三的搬开了阻挡在自己道路上的一重又一重的难题,相比起来,那塑器的第一关反而是最令江心感到头疼的关卡。 越来越多的问题在江心手中迎刃而解,即便没有任何一个成品温室,老人最终也能得出一个令他都有些羡慕和激动的结论—江心,确实是一个学习炼器的绝佳材料。 一开始,老人心中还有着为人师的兴奋与高兴,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渐渐的,这种激动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复杂的情绪。 激动、羡慕、挫败、感叹,多种多样的情感纠结在一起,令老人心中不禁的有些郁结和庆幸。 即郁结于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碰到江心将他收为弟子,也庆幸与自己那一辈未出现这么一位炼器天才给人造成心理压力。 心中思绪不断,最终还是江心的声音将他重新拉回现实,伸手摩挲了两下观园,老人最终长呼了一口气,看向江心:“到这一步,剩下的便只是时间上的水磨工夫。” “如果你以后遇到了新的问题,可以随时回来找我,不过现在,你面前已经没有阻碍了。” “本来,我应该是将你留在身边直到你能独立的炼制出第一个法宝的。但看你时间宝贵,就不留你了。” “门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按照你约定的七日之限还有一段时间,即便时间到了也不用担心被赶出去。” 将手中观园收起,江心站起身来,郑重的对老人行了一个完全的礼:“多谢师傅。” “你是我弟子。”老人呵呵一笑,随后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出关(二合一) 走出洞窟,深吐一口浊气,江心鼻翼卫东,山林间的清新空气接着便被他吸入鼻腔,令人精神顿时一振,然后他才优哉游哉的向唐冢外走去。 物以稀为贵,人同样如此,炼器师的地位在唐门中虽比不过门主之类的职务,但本姓为唐的情况下,说服唐妙兴让江心拥有在内门弟子的观察下出入唐冢的权利还是有的。 以林立的绘有丹噬图的石柱作为对照,几个折返折后,江心终于离开了掩藏在山林中、处处皆为乱石的唐冢,重新回到了树木繁茂的后山。 才走出去没多远,正在和人切磋的杨成便出现在他眼中,相比起一开始,败的次数足够多了以后,即便切磋的场地已经被放大到周围一片的空地山林,唐门弟子也难以周全的击败杨成。 一块足有十几二十米大小的场地中,杨成向四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一般静静的站在原地,而唐门弟子则如同一条毒蛇一般静静的蛰伏在树林的阴影之中。 显然,这是一场有别于空地切磋的特殊比试,环境变得复杂起来,这就对杨成构成了一定的挑战。 江心给予杨成的照遁是基于自身体系所制造出的塑像,最终还是无法被杨成给模仿出来,但参照其中的思路,杨成最终还是成功的捏制出了属于自己的照遁。 相比起原来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活靶子,新的照遁无法达到江心塑像的那般灵活,却采用了无规则运动的方式干扰判断,同时上面还被杨成添加上了一层用于自卫保护炁罩,确保其不会被瞬间击碎。 如此一来,照遁便像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精灵一般在空中无序的穿梭着,但无论如何,始终与杨成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这是从第二次切磋中得到的教训。 见场中久久没有动静,江心找到了同样在外围观看的几个人,向里面示意了一下:“这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心,你出来了?”那人看着江心先是一阵惊奇,随后才讲解了起来:“杨成那一手泥塑和法器似的,而且各个都是专门定制的,空地战斗没有悬念,就变成了这样。” “你来的刚好,这才开始没几分钟。” “是吗?”江心呦呵了一下:“那正好我也一起看看,不过我看这边的人似乎少了一些,都去哪儿了?” “听说山下有活动,都跑过去看热闹了。” “哦。”江心点了点头,倒也没有顺着‘活动’这个词继续多问,而是静静的观看起场中的变化。 相比起才到唐门时候的,即便只是远远的看去,江心都能感觉到这家伙身上的奇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前杨成给人感觉更像是一个身怀利器的普通人,但这些天下来,他才真正有了个异人的模样,只是不会让某些眼光毒辣的人精一眼看出虚实了。 丛林之中,施展起唐门的屏息手段掩去自己身上的炁息波动,唐平隐匿在树木投下的阴影之中,一双漆黑的瞳孔紧紧的盯着杨成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出可以一击即破的破绽。 只是很可惜的是,经过了唐门弟子这几日的教育,杨成这些天来做出的泥塑各个都是专门用来针对唐门暗杀手段的,所谓的破绽可能是漏洞、但也有可能是陷阱。 一片寂静中,双方僵持了足有数分钟的时间,最终还是唐平率先发动了攻击,伸手一甩,一个回旋镖便旋转着飞舞出去,毫不客气的便向杨成攻去。 铛— 杨成的反应明锐,以手中金属刻刀格挡,只是一个拨转便将回旋镖重新甩飞了出去,但没飞出去多远,便在唐平御物的手段下以更加凌厉的攻势重新折返了回来。 以回血表牵引,唐平本人则在丛林之中不断变换着方位,一者试图将杨成吸引远离空地,二求的便是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动新一轮的打击。 用空中照遁作为全视角监控设施,回旋镖的存在并没有给杨成带来太大的麻烦,手中刻刀不断挥舞,始终令飞旋镖不靠近自身。 而在格挡着骚扰的同时,照遁还发挥了另一重作用,远程照探! 杨成看起来像是在御物的攻击下被迫变换身位,但实际上一切的步伐位置都在其本人的预想之中,照遁扫视之下,唐平的身影很快便在杨成的视野中显现了出来。 幻身障这东西是唐门上好的手段,伪造出一个与本人几乎没有差别的幻身吸引敌人注意,自身则进入隐形状态接近目标发动致命一击。 这门手段与江心的隐匿手段有着类似的作用,但有幻身的存在,幻身障的迷惑能力却是江心所不具有的,但相应的,如此优秀的手段,不是谁都能轻松学会了的。 即便在唐门后山修炼多年,大多数唐门弟子都没能成功的掌握幻身障,一般也就只能将自己变得跟个幽灵似的,但这种程度的变换隐匿根本无法逃过照遁的探查。 只是才一接触,照遁便将唐平的身影为杨成找了个明明白白,他自以为的隐藏完美已经不复存在。 “这小子的走位有问题,我被发现了?”始终徘徊却迟迟不能下手,唐平眼中神色微微一动,下意识的便看向了杨成头顶苍蝇一样烦人的照遁:“那鬼东西,能隔着这么远就发现我?” 心中有了打算,唐平决定试上一试。 土木二炁逆运经络之间,一直如毒蛇一般隐匿的唐平瞬间向猎豹一般冲袭了出去,而空中回旋镖也乘势一转,与唐平前后夹击攻向杨成。 “终于舍得出来了。”察觉到身后升起的无比显目的炁息,杨成呢喃了一声,一改原本的一味防守,径直上前一步便将回旋镖猛然砸落地面,而后踩着镖身回首一掷,密密麻麻的棕褐色石块便打向唐平。 “差不多了。”以瞬击手法将面前如雨点一般细密的石子全部击碎,唐平眼中微微一闪,随后心念一动,一道细不可闻的扣弦声在密林之中响了起来。 暗器种类庞杂,即便唐平并不住修机关,但利用隐线和一些基础的东西布置一些激发式暗器总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这个暗器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被威逼诱导到预定地点的杨成。 “还有暗器!?” 隐藏于密林之中的机关才一被处罚,照遁便为杨成照出了破空而来的暗器,脖子的挂坠微微一闪,便有一层如水流一般的炁罩在杨成体表浮现了出来。 一道道涟漪层层扩散开来,疾射而来的暗器很快便被吸收了力量,然后掉到了地上,但在正面,唐平的身影却是再次后撤向树林。 杨成下意识的想要追击,但一缕在视线中一闪而逝的晶莹却让他停下了脚步,接着他才发现空中那已经织成了一张网一般的隐线被迅速收回。 要是刚才他冲了过去,这个时候已经没了。 隐线这玩意和炁的干系不大,再加上其本身细微到可以随着风流浮在空气中,现在的照遁还没有足够的清晰度照出隐线的存在,只能靠人自己的观力。 而唐平隐线一次失手的情况下,再想要得手,难度已经加大了不少。 外面,微微一摇头,江心有些无聊了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引得身边那人有些惊奇:“不看了?” “不看了。”江心点了点头:“按照现在这清晰,每个十几分钟,这场比试分不出来胜负,我先去看看那边的活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那行,再见。” “再见。”江心摆了摆手,然后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通向后山的山道。 砰- 金光与幽绿碰撞在一起随后猛然炸开,接着爆炸的冲击力,张楚岚像是只身手敏捷的猴子一般四肢桌底,然后体内炁息一动,留下一片被毒炁侵染的金光便继续向后山冲去。 张楚岚这人,用隐忍不发这个词语形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他们这次前来唐门的目的并不单穿,只是一次简单的追逐战,根本不可能逼他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而如果一个异人没皮没脸、只顾一心逃跑,即便是唐门众人也很难阻止了这家伙,毕竟只是一场切磋,贸然下重手总还是有些不合适。 偏偏张楚岚就料定了这一点,如此一来,面对这么一个完全没皮没脸的家伙,唐门弟子反倒显得束手束脚起来。 张楚岚一马当先,冯宝宝紧随其后,两个都不能用常理形容的家伙率先抵达的后山,然后才停下来看向身后一直追逐他们的唐门弟子:“各位,我到地方了。” “妈个鸡儿!”真正对上了一次,唐门众人这才知道张楚岚的外号究竟是从何而来,脸上满是不忿:“你小子就只会跑吗!有你这么切磋的吗!” 听到这话,张楚岚咧嘴打了个哈哈:“各位这手段一个比一个高,我要是不这么做,那就真要被各位留住上不了山了。” “我这次来真是有事,各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呸,你小子就是纯正的不要脸!” 后山这边闹哄哄的,那边陆家兄妹接受的待遇却是和张楚岚两人完全不同,同为名门,再加上唐门弟子中出了一个身为玲珑后援组组长的‘叛徒’,两兄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挠便上了山。 与两兄妹一个待遇的还有张灵玉这个天师府弃徒,虽说是歧途,但灵玉真人这个名号在异人界还是有些传度的,因此唐门中人也没有过多为难他。 但这样一来,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一行一共六个人,五个人都已经上了山,剩下的那个,会遭受到什么呢... “啊啊啊!别这样啊!各位大哥大姐放过我好不好!”山下,王震球的惨叫声不绝,各种颜色的毒炁炸裂开来,王震球像是一条落水狗一般被众多唐门弟子撵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不过要是仔细看去,虽说他嘴上喊得惨烈,但实际上并没有收到实质性的损伤,无论是封路的毒炁还是偷袭的暗器,全部都被他以莫名的身法给躲了过去。 如此一来,他的喊叫声似乎就变成的对唐门弟子的嘲讽声,令他们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大起来。 终于,几分钟后,闹剧结束,眼看着最后一个落单的王震球也安然无恙的上了山,众人心中只觉得一阵憋屈,但硬是无可奈何,只能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 而这时山上下来看热闹的江心赶了个不凑巧,一下子就对上了张楚岚一行人。 ‘江心!’ 一眼看到了江心,张楚岚先是一惊,随后心中便暗道不妙。本来出现一个王震球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个江心。 但与张楚岚态度不相同的是,先前对他还是有些怒气的几个唐门弟子看到江心却是摆了摆手:“江心,龙哥托我们给你带句话,他有事找你。” “知道了。”江心点了点头:“等会儿我去找他。” “糟了!”听到双方之间的焦炭,张楚岚心中再次一沉,但脸上还是伪装的天衣无缝:“江心?你怎么也跑到唐门来了?” “我早就来过唐门了,这次来是有些其他的事情。”江心瞥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你来唐门做什么我懒得管,但我得给你说清楚了,你别给我碍事。” “嚯,这可不一定。”张楚岚避开了王震球的视线:“看到那家伙了,这家伙一路上全在捣乱,我可管不住他,要不你给解决一下,这样我保证没人能妨碍到你。” “免了。”江心将袖子抽开,不动声色到:“那家伙只缠着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就真的这么放心放着一个不稳定因素在外面闲逛?” “那是对你而言,对我来说,这家伙还算稳定。”江心呵呵一笑:“别打岔了,有事忙你得事情去吧,王震球这家伙还是你自己去解决吧。” 听到江心这话,张楚岚只能放弃用江心牵制王震球的想法,转而疑惑起来:“你说多久前来唐门的?” “大概一个星期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张楚岚摇了摇头,接着才与江心告别,去找唐妙兴去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对战(二合一) 送走了张楚岚,江心和其余众人稍稍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去训练场找人。 唐门的结构和一般门派不同,分为针对普通人赚钱的武校、异姓外门以及唐姓内门。 唐门中有优秀外门弟子可以入内门的规矩,但并非意味着内门的弟子实力就一定胜于外门,唐文龙、陶桃之类的外门弟子即便放在内门都不算差。 内门与外门弟子的差别之处只在于姓氏是否姓唐,除此之外就没有分别,因此双方在后山旧校区中、除了那些进入唐冢为丹噬做准备的人外,内外门实际都是在一起生活学习的。 江心出唐冢的时间不过下午,直接往后山训练场走,一定能找到唐文龙这些人,晚上才是他们休息的时间。 不出江心所料,训练场中,他找到唐文龙,以及正在教育几个好苗子的教导主任张旺,他身边的基本都是些熟人,都是外门的杰出弟子。 到唐文龙等人这种地步,单纯的联系已经不能为他们提供更多的帮助了,与他人不断的切磋比试才是正途,而现在过来的江心凑巧便被抓了苦力。 不等江心开口说话,张旺便先将他叫了过去:“小江,过来。” “咋了?”江心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走了过去,还没等脚跟停稳便又听到了张旺的声音:“从现在开始到晚饭之前,以击败小江为目标,做不到的,我亲自上手教他!” “啥?!”看着面前唐文龙陶桃几人,江心一脸懵逼:“张旺前辈,您这是给我开玩笑呢?他们这么多人,我这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自己打得过打不过呢。”张旺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先去布置了,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可是我还没答应呢!我这才学完了炼器出来的。” “知道你小子心里想什么。”张旺挥了挥手:“无论输赢,都允许你小子跟着他们一起学习。这几个小子各个手段不一,要是能让他们都输了,我亲自上手给他们开小灶,你也能跟着一起听,这个条件怎么样。” “没问题。”江心听到这话果断点了点头,随后才看向对面几人:“各位,你们中有人擅长幻身障吗?” ...... “难顶啊。”走进山林中摆脱了几人的视线,江心不由得有些头疼起来,唐文龙、陶桃、韩寅、马龙、高楠等人,涵盖了这唐门之中几乎所有的流派课程。 相处多年加上能力的相互配合,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完善的作战小队了。 而张旺的态度更像是让江心作为一个磨刀石来磨一磨这几把刀,意思就是能赢、不能伤,这才是真让江心感到头疼的地方。 “没办法了,盘外招吧。”心中琴弹一声,江心甩手将黑白塑像丢了出来,一道绿光之后,两个塑像便沉入地下隐藏了起来。 几分钟的时间实在不长,江心只来得及跑出一段路程,那边训练场的几人便被放了出去,组结成一个小队向林中追去。 “记一下观园。”感受着瞳孔中的光暗切换,唐文龙伸手将龙珠雷达一般的观园掏了出来。 “啊,有必要吗?”高楠有些奇怪:“法宝用不了,观园根本锁定不到江心的位置。” “但能锁定了我们的位置。”唐文龙看了高楠一样:“你的手段主要是机关术,机关无眼,没有观园的定位,一旦失去了视野,谁能保证你的机关不会打到我们身上。” “啊?”高楠先是一愣,随后才恍然大悟:“这倒也是,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我的机关估计排不上用场?” “现在时间还早,到晚上晚饭至少还有几个小时,你有足够的时间。”唐文龙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跟着我们也行,去布置机关也行,全看你自己。” “我还是布置机关吧。”高楠舔了舔嘴唇,然后便看向因为冒进而失去了双臂、最后被他用料子给补上了的韩寅:“老韩,你和我一起?” “行。”没有丝毫犹豫的,韩寅便点了点头:“有我保护,你绝不会在我之前出局。” “别说丧气话啊,还没开始呢,说不定我们能赢个干脆利落呢。”高楠嘿嘿一笑,接着才看向几人:“龙哥,你们继续,我和老韩就先走了。” 说着,他收好已经记好了信号的观园,挥了挥手便带着韩寅纵身一跃,跳到树上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一行六人,各个都是门里新生代中的好苗子,除了没什么经验之外基本就没有什么缺陷了,唯一在心境上有所缺陷的唐文龙也在罗天大醮之后开始迅速弥补状态。 这次张旺攒局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些家伙好好看看自己这些年来究竟修行出了个什么成果。 “分散开来了,这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利用塑像监控着树林边缘的变化,江心眼底闪过一丝若隐若现的炁光,心念一动,隐藏在地下的塑像便骤然活动了起来。 “老韩啊,你说我们会不会运气很不好的正好碰到了江心。”一边布置着机关,高楠一边和韩寅搭着话:“要是碰到了,你说他们几个能赶得过来吗?” 韩寅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拍了拍胸脯:“有我在,再配合上你的机关术,那个江心想要解决我们没那么容易。” 高楠嘿嘿一笑,随后直起身来拍了拍手:“好了,这边的机关已经布置好了,下一...” 噌— 弦线拨动的嗡鸣声响起,高楠惊异的眼神中,几秒钟前才不止完成了的机关瞬间被一道黑色的影子激发,咻的一声后,密密麻麻的银针如雨点一般没入丛林之中。 “高楠小心!来了!”眼看银光划过,韩寅脸上表情顿时移速,双眸含光牢牢的锁定了在丛林中穿梭的黑色塑像。 控制着黑像可以放慢速度在林间穿梭,但眼看着韩寅丝毫不为所动,江心不由得有些可惜,只能将隐藏在另一边白像也给搬了出来。 韩寅高楠这对兄弟情深,一主远程机关,一主近战对敌,看起来搭配的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有时候羁绊反而会成为绊脚绳索。 轰! 强大的炁息从黑像白像身上爆发,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跑动一般砸开灌木枝叶撞向韩寅两人,大量土石如流水一般淌过塑像表面,最终在其手部组成了一柄利刃。 嗖—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一黑一白两道塑像并没有如韩寅所预料的一般向他攻击过去,而是令手上刀刃变换,如奇形长镰一般直接越过他扫向高楠。 刀刃想错,即便拒收格挡,高楠也只是抵挡了不到一秒便被扫飞出去,撞断了一颗树木之后消失在了尘烟之中。 “混蛋!” 虽说韩寅知道高楠有护身衣的保护,但一股无名怒气还是瞬间便在心头升起,一声怒吼之后,由机关材料制作而成的两条手臂瞬间变化为重锤向黑像白像砸了出去。 塑像死物,无胸中无期,故而无法移植上江心的五鬼挪移,但江心身上能够位移的技能课不止一种。 那个从骰鬼身上得来的能力便有瞬移技能,江心对这个能力进行了拆分改造,将其瞬移能力单独剥离出来,变成了一种以炁作为标志的位移能力。 在死物或者对手身上留下独特的炁,便能在发动能力的瞬间位移到标记周围,无论是用于突进还是撤退都是绝佳,虽说比不过五鬼挪移来的便捷,但对塑像却显得很契合。 轰! 两柄红色的锤子猛然砸落,一声爆炸声中将地面砸出一道巨大的坑陷,土石纷飞,一道道裂隙也随之蔓延出去,但提前预警的黑像白像却已经先一步撤退了出去,一个依旧拦在韩寅面前,另一个则是循着高楠所在的位置追了过去。 塑像本身的战术搭配是有限的,但在江心的远程操控之下,做出分而击之的操作毫不奇怪。 高楠在韩寅心中的分量是一般人所难以想象的,自然而然的,碧游村中曾经施展过一次的‘精神车裂法’便能在他身上起到作用。 先是以控制土石的手段下重手将高楠击飞出去,然后以黑像拦截韩寅,白像则带着高楠消失在他视线所无法触及的密林中。 如此一来,无需物理层面上太多的实质性压力,精神上的压力便回让韩寅本身露出破绽,一旦被找到破绽,以塑像身上的众多能力,韩寅就再也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密林之中,伸手抬开身上压着的各种枝叶树木,高楠脱掉了身上已经显得有些破败灰蒙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红色的护身衣。 这身以特殊材料制作的护身衣有着不俗的见伤效果,方才碰撞撞击的劲力除了将他击飞出去不远,并没有给高楠造成其他什么伤害。 “果然是这个傀儡。”脸色有些凝重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面前的塑像,高楠深吸一口气,随后身上的炁息升腾起来。 短暂的研究让他知道暗杀一类的手段对塑像根本就没有丝毫作用,要么直接硬碰硬在正面将其打碎,要么就直接转身跑路,无论选择那个,土木流柱都是最好的选择。 而很明显的是,放着韩寅一个人对付两个塑像、自己跑路不是高楠做得来的事情,他选择留下来和白像正面打上一次。 远处,静谧的山林之中,韩寅两人和塑像之间的动作第一时间便引起了剩余四人的注意,根本不需要什么言语,只是掏出观园确定了一下方位,四人便调转方向向韩寅两人所在的地方赶了过去。 “动作真快。”地下,感知到地面四人的脚步方向发生变化,江心微微一笑:“可是,你们来得及吗...” 说着,江心伸手一抬,浩瀚的炁息蔓延而出,只是瞬间便将四人身边的土石水汽调动了起来。 晶-- 冰刃反射出的意思闪光照入四人眼中,不等散发着寒气的冰刃近身,四人便像是惊鸟一般施展出了各自的手段。 轰— 爆发的毒炁只是一瞬间便为几人照出了周围的冰刃所在,而后瞬击木刺齐出,只是一刹那便将那一枚枚冰刃彻底碎裂成冰晶,但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停滞,几人的脚步却再也难以重新迈开。 周围土石流动,一个个如沼泽傀儡一般的东西站在了四人面前,而在周围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水汽汇聚,一枚枚冰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道晶莹的闪光。 “可惜,要是我学会了奇门里的金系幻术就好了。”一手主导着一切的江心在地下不断的踩着天罡步活肤体内的炁息,心中有些惋惜:“这些冰晶闪光用来发动幻术简直就是绝配。” 江心自觉现在的手段有些不够,但地面上几个人的念头却和他完全不一样。 扫视着周围数量已经超过二十的沼泽泥人、以及半空中静静的悬浮着的冰刃,四人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这家伙,维持这么大一片的手段,他的能力是不消耗炁的吗!” 泥人冰刃任何一个对四人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威胁,真正让他们感到棘手的是隐藏在暗处的江心。 身为极度擅长刺杀的唐门众人,此时却被他人在密林中盯上,只见手段不见人,这叫他们如何能放心下来。 唐文龙早就已经将自己和江心之间的战斗过程讲了一遍,猜测江心拥有类似幻身障的隐匿手段,这种情况下敢乱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咕噜-啪噗- 不等几个人有所动作,周围泥人在江心的控制下立刻暴动了起来,带着一滩滩深色的淤泥痕迹冲向四人,而在稍远处,一块块泥巴炸弹从半空向四人落去。 砰砰砰— 以瞬击手法投掷石子与空中泥浆撞击一处,四人施展起敏捷的身法不断挪移起来,一道道隐线被挥洒出去绑在了四周的冰刃上,缠卷之后直接对着周围泥人甩了出去。 嗖嗖嗖— 凌厉的破空声中,冰晶碎片炸开,只是一个接触边将众多泥人碎裂洞穿,而后不等其彻底复原,一颗颗剔透的泡泡便飞到了它们面前。 轰! 以心火之炁调制而成的泡泡被陶桃直接引爆,熊烈的火焰只是瞬间便将周围一片泥人统统笼罩在内,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烧断了江心和那些泥人之间的联系。 而撑着绚丽火焰的掩饰,四人脚尖轻点跃上的树木,消失在了江心的感知之中。 “被发现了了,是因为我用出了土石控制能力的缘故吗。” 地下,随着四人不再与地面直接接触,江心最直接的探查手段立刻便失去了作用,只能重新看向黑像白像那边。 第二百七十五章:六去二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高楠是个绝好的学机关的材料,而在机关可上投入的大量的时间精力让高楠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和联系其他课程。 机关的使用上,高楠足以压过剩下五人,但在近身战斗之中,他的经验比不过其他几人,即便有着护身衣这个绝佳的防护装备,也难以掩盖他手上功夫薄弱的事实。 本来高楠得到的一块整料足以让他做出一套完整的护身衣,同时还能有些剩余,单位了给韩寅做出那双义肢手臂,高楠的衣服只能护身身体,而将最重要的头部露在了外面。 如此明显的破绽摆在眼前,要是不抓住机会,那江心未免也太不是人了。 雷电激荡,一道道游历的电弧以塑像为中心蔓延开来,结合了雷电所有性质的电弧无孔不入,只是接触的瞬间便钻入了高楠体内,麻痹、灼烧、寒冷,种种负面状态一下子在高楠肉体上表现出来。 对于高楠这种炼体功夫和护身炁罩并不是十分了得的异人,如水银一般无孔不入的电弧可谓是天克他们。 根本不用什么其他手段,白像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高楠的战斗力在雷电的作用下一点一点的崩解消散。 轰! 一声重响之中,一片区域的灌木树木直接崩裂开来,布满木刺的碎片如骤雨一般向白像摄取,而在激荡的落叶尘土之中,一道红色直取白像。 砰— 就在那一道红色即将刺入白像体表的时候,一道更加狂暴的黑影猛然从一般的树林中穿了出来,伸手一掷,数十粒石子便带着呼啸的剑气直冲韩寅而去。 剑气针对的并非韩寅的要好部位,但真要是让这密集如雨点一般的攻击落实了,韩寅接下来便再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反抗能力了。 眼看着白线体表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韩寅心中再有不忿,此时也只能收回攻势转身回防。 啪啪啪— 足以断裂树木的剑气和石子落在红色的护盾上只是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然后便被彻底消弭,而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却足以令白像做出江心想要做的事情了。 撤去防护罩,还没等韩寅有再多动作,便看到已经头脑起包陷入昏迷的高楠被扔到了自己面前,黑像和白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切磋也是有胜负评判的,被集运,无疑意味着高楠已经出局,而他那双可以千变万化的胳膊固然可以在防具和雾气之间变化,但方才面对无死角攻击时撑起的防护也遮挡了他的视线。 直到高楠落到自己面前,他都没能看清楚黑像白像到底是以何种方式悄无声息的离去的。 黑像白像离去大约半分钟后,树林才再次传来一阵攒动声,接着四人才从阴影之中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韩寅身边已经昏迷的高楠:“你们被偷袭?江心来过了?” “没。”韩寅摇了摇头:“出手的是一黑一白两个泥塑,和杨成那小子如出一辙的手段,你们来的晚了,半分钟前它们才离开。” “两个泥塑...”四人沉默了一下:“这么说来的话,刚刚阻止我们的就应该是江心本人了,可是我们依旧没有发现那家伙具体躲在那里。” “地下。”一直沉默的韩寅突然抬起头来:“那两个塑像拥有控制土石的能力,离去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异常的动静,它们一定是从地下离开的!” “那样可就麻烦了。”几人眉头稍稍一皱:“如果他一直躲在地下不出来,我们根本没有多少手段能伤到他,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 “不,还有一点希望。”陶桃眉头突然一动:“塑像可以不用呼吸,但是江心是个人,他一定是要呼吸的,只要提前布置好,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听到这话,众人再次沉默了一下:“所以高楠才会是第一个出局的...” 地上几人正在商议着后面的详细计划,江心则重新和塑像汇集到了一起,拿着从高楠身上缴获的东西摆弄了起来。 “这东西,应该就是隐线吧?”看着面前那纤细的几乎如通发丝一般的丝弦,江心有些不确定:“有些粗了,应该是机关丝弦。” 但还没等他十万,便感觉手上突然浮现一抹奇怪的触感,举起手一看,一道细微的伤口已经浮现了出来,而后他才找到了一个指环,以及上面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线:“隐线!” “这下好玩了。”将指环带到手上,江心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便在周围泥土咕咕的声音中不断上浮,重新回到了地面。 大地是一个天然的掩体和防护层,这不仅对江心来说如此,对上面五人同样如此。 只要他们五人始终不在地面行动,隔着厚厚的泥土,江心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几人的位置,即便借助塑像也不行。 江心可以花上几分钟的时间做出一个照遁,但即便如此想要在偌大的一片山林中锁定五人也并不容易,而且这五个人的功夫可不是吃素的。 因为场地实力等等原因,杨成对上的那些人奈何不了再半空中无规则运动的照遁,但这五位可不同,即便是看起来手段最拙劣的唐文龙,也能一个见面就将照遁给打下来。 而且江心的塑像可不仅仅只有战斗能力,借助江心移植的寻炁追人的能力,塑像可以凭借着空气中缓缓消散的炁息判断五人大致的移动方向。 如此一来,江心就更没有制作照遁的必要了。 有了高楠这一个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剩下五人再也不敢提起分散一词,要是被抓了个落单对上江心本人和两个塑像,只怕一个照面就会落败。 但五人心中的猜测显然又错了,没了高楠这个熟通机关的存在,江心已经不打算继续躲在地下阴人了,不就是比暗杀吗,他也会啊! 微微一笑,江心的身影的渐渐开始淡去,知道最后彻底变为一片透明消失不见,然后只听风声响,不见草木动,江心便已经向着五人所在的地方追了过去。 在树林中穿梭的五人并非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而是有规律的在周围留下一道有一道标志。 隐线、泡泡、毒炁、建议暗器,即便失去了高楠这位主修机关的成员,也并不意味着其余人就没有了布置机关的能力,只是布置的有些简陋,无法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罢了。 塑像这种傻大粗自然不会破坏机关陷阱,但时不时的露头看一下五人方向这种事情总还是做得来的,而有了两个人形探测器的存在,江心不菲什么力气便找了过去。 还没等他踏步进去,便看见眼前的机关陷阱密密麻麻的几乎构成了一张网,只等着江心往里面过去的一瞬间便彻底触发。 泡泡和毒炁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算是明线,而隐藏在暗处的隐线和各种机关才是真正的杀招,但五人完全没料到江心的视力已经好到了一眼就能看穿这些机关陷阱的地步。 陷阱这东西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被看穿了,威胁性几乎就等于无,以紫火燃烧泡泡、剑气断裂隐线丝弦、避开毒炁放我,江心如入无人之地一般迅速接近向五人。 没多久,第一个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个正在埋头布置隐线的帽子男,江心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从身体外貌看,就能确定这家伙近战不弱。 静悄悄的绕过帽子男布置下的隐线,江心脸上露出一丝怪笑,便将指环戴到了手上,手上稍稍一动,细如牛毫一般的隐线便被他抽了出来。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人的注意力也是有限的,而念头这东西会令本就有限的注意力变得更加分散。 元炁补全,江心只需要靠看的便能看穿他人的能力,而杨成的察念能力在江心眼下已经用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双眸微微一闪,江心便看到了帽子男身上的念头。 几近与无但却始终存在,这也是符合江心的预期的。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想要修炼到自在无为的心境显然是有些不可能的,而既然他存在其他念头,便意味着弱点的存在。 双手抓住隐线两端,江心念头稍稍一动,隐藏在外围的塑像便立刻浮出了地面。 噌— 丝弦被拨动的轻鸣声响起,下一刻便有数哥暗器洞穿树叶、从四面八方射向塑像。 铛— 一声金属嗡鸣声中,撑起金钟罩与金光咒裆下以及,塑像接着便再次沉入地下消失,但就是这一刹那的声响却足以引起其他五人的注意,而一直被江心盯着的帽子男显然也在此列。 得知了江心可能具有在地下运动的能力后,帽子男即便在布置陷阱的过程中也牢牢的关注着周围的情况,让江心难以将隐线套在他身上。 但人的思维是具有惯性的,尤其是在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塑像触发机关陷阱的动静第一时间便引起了帽子男的警觉,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到了远处。 而思维的惯性让他潜意识中放松一丝戒备而将更多的注意分配到远处。 但这样一来,便给了江心机会。 就在帽子男身上象征着疑惑和放松的情绪有了一瞬间的波动的时候,江心双眼一闪,双手只是向前一托,隐线便搭载着气流向帽子男落了下去。 “不对!”就在隐线构成一个圈套将帽子男圈在其中的时候,他双眸骤然瞪大,浑身的肌肉几乎是下意识的便绷紧起来,接着不等江心将手中的隐线收紧,便一个纵越跳了出去。 双脚着地,帽子男身体低匐,如同一只受惊的老鼠一般打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胸口起伏不断,眼中满是惊魂不定:“刚刚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哪里?” “失败了,还真是警觉。”心底有些遗憾,江心将手上的指环摘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去,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原地,草地上的一抹晶莹突然照入帽子男眼中,将其抽起,隐线尽头连接着的指环立刻便出现在他眼中:“隐线!他进来了?!” 就在他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十几米之外的地方,一阵浓郁的黑气突然爆开。 鬼神惊惧! 轰! 无形的鬼神远离直接越过的唐文龙的护身炁罩,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唐文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抽身后退,飞速的远离眼前带着脸谱的江心。 噌— 一根本江心预先布置下的丝弦触动,以弦为引,唐文龙五人布下的机关接二连三的触发,暗器、肺金泡泡、毒炁、隐线只是像是连环的老鼠夹一般炸开。 砰砰砰—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在肺金泡泡作用下失去了视线唐的文龙只能竭尽全力的将护身毒障,然后尽可能的保住自身的要害不被攻击。 但就在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即将打来的全面打击的时候,一个手掌突然在他背后撑住了他,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后江心的声音才传到他耳朵里:“你出局了。” 渐渐摆脱了闪光弹一般的肺金泡泡的影响,唐文龙这才看到眼前的场景,周围的土地树木像是被犁过了一边似的化为一堆废墟,而在稍远的位置,树木已经出现了碳化迹象。 看着赶到自己面前的四人,唐文龙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涩,然后便转身向外走去:“我出局了” “上当了。”握着指环,帽子男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江心没有达成的偷袭让他在原地足足警戒了几分钟的时间,而趁着这几分钟的时间,江心却已经将唐文龙给淘汰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对面三人:“你们刚刚也遇到了袭击?” 三人点了点头:“陷阱被触发的地方靠近我们所在的位置,所以我们三个第一时间便去查看,然后便感觉到这边出事了。” “我被袭击了。”帽子男沉默了一下,将手中的指环出示了出来:“这个隐线应该是高楠的,他刚刚想抓我,被我躲过去了,然后便是唐文龙遇袭,他没能躲过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团灭(二合一)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突破了我们布下的陷阱,刚刚那个真的就是用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的...” 说着,众人再次沉默了下去,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地行仙这个手段的难缠之处。 对付地行仙这种手段只有两个靠谱一点的的解决办法—逃,或者找到人。 逃这一点自然是不现实的,而找到人...江心直到现在为止都不曾和他们正面接触过,想要找到人谈何容易。 但就在四人思考着究竟该怎么才能结束了这一场比试的时候,周围的地面再次流动了起来,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四人要面对的不再是草创而出的沼泽泥人,而是正儿八经的泥塑。 咔-咔- 细密的碎响声中,一个个泥塑像是行尸傀儡一般从地下钻了出来,也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手段,只是在体表撑起了一道金色的炁光之后便踏着诡异的步伐向几人冲了过去。 而在这棕褐色的泥塑大军中,两个若隐若现的黑白塑始终牢牢的勾动几人的心弦。 远处,脚下踩着天罡步恢复着体内迅速消耗的炁息,一个个泥塑就像是江心的眼睛一般为他清晰的照出了包围圈中的场景。 江心一个人、外加上两个塑像最多算三个人,三打六,而且打的还是相互之间有一定配合的唐门弟子,江心没有完全的把握,但现在三打四,他就不必担心了。 陶桃激发出来的心火这东西和江心的紫火有点像,因此不能让他腾出手来去对付那些以炁为核心驱动的泥塑,只能交由江心亲自出手对付。 而剩下的三人则被黑白塑像所带领的泥塑大军给彻底的牵制包围了起来。 嚓— 手持木刺在泥塑之间辗转不断,泥塑那完全不加掩饰的攻击意图完全无法躲过马龙的眼睛,让开攻击、刺出木刺,每一道黑影闪过便会精准的刺穿一个泥塑的身体。 但泥塑这东西也不是人类这种生灵,马龙对泥塑头部的攻击完全无法损伤到泥塑的根本,只消静静的等待片刻完成修复之后,便能重新加入追击之中。 一次两次,马龙尚且难以发现异常,但次数多了,他终究还是发现了打击头部无法对泥塑造成致命伤害的事实,心中思绪急转,然后他便将目光下移,看向了泥塑腹部的丹田位置。 噌—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阻力,马龙眼神瞬间移动,立刻便明白自己找对了位置,空翻后撤躲开身边两个泥塑抓来的手掌,他将手中木刺再次一刺。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块不小的空洞立刻便在一个泥塑的丹田部位显露了出来,失去了炁海这个重要的驱动核心,泥塑体内的炁息开始飞速散去,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块块碎片。 而在另外几个地方,帽子男韩寅两人虽说没有马龙这般本事,但机关手臂无差别的乱锤以及隐线的不断切裂做的比马龙还要彻底许多。 但让他们在心中感到忌惮的是,除了开始的那一瞬间,黑像白像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显露出来过,这就逼迫他们不得不分出一股精力来注意可能的袭击。 “好了,已经牵制住了。”控制着黑像白像隐匿身形在三人身外伺机待发,江心收回了心神,看向身边已经浮现出众多泡泡的陶桃:“现在,就剩你了。” 瞥了眼已经现在重围之中的三人,再看看拦在自己面前的江心,陶桃立刻就明白了江心的打算,上次她用泡泡成功将众多泥人解决了,这次,恐怕没有机会了。 思绪平静,陶桃双手一番,两柄木刺便浮现在他手中,而江心则是微微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抚,一张看起来怪异可怖的脸谱便盖在了脸上,伸手一挥,一柄漆黑长枪便浮现了出来,而在他脚下,一缕缕紫炁构成了一条看起来像是三足鳖一样蜮鬼。 “唱戏的?”风门村脸谱练得是鬼神怨力,这种东西天生变对人的情绪有诱导作用,一开始江心察觉不出脸谱对人情绪的诱导和压制,但得到了察念之后,他便能看到了。 刺客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境的稳定,而脸谱的诱导却无时不刻的都在动摇陶桃的心境,愤怒、沮丧、忧愁、贪淫,人无完人,陶桃不自觉的便皱起了眉头。 “我看到了。”静静的盯着已经生出了一些其他微末念头的陶桃,江心不由的一笑,然后脚下一踩,便如一道鬼烟一般向陶桃席卷而去。 轰! 以炁为引,陶桃只是瞬间便将自己预先布置的泡泡全部引爆,心火灼烈、肺金炫目、肾水浊像,三炁所成只是一刹那便将江心笼罩其中。 但也只是一息之间,江心便拨开三炁,如鬼神一般从其中横冲了出来,手中长枪一抡,势大力沉一击立刻便撞击在陶桃的木刺之上,将其击飞出去。 “紫色的炁?”倒飞出去的时候,江心那缭绕黑气之外渐渐淡去的紫火被陶桃看在了眼中:“就是这个挡住了我的泡泡?” 心绪不断,陶桃手中木刺轻动,一颗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泡泡便在她倒飞出去的时候被一路留在了原地,如同一层屏障一样拦在了江心面前。 一击得手,江心并没有上前追击,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肾水心火泡泡有办法解决,到那个像是闪光弹一般的肺金泡泡才是让人厌烦的。 那作用在自己身上的肺金之炁可以被紫火焚却,但爆炸时产生的强光却还是让他变成了一个睁眼瞎,好在陶桃方才疏忽之间踩在了地上,要不然他刚刚只能重新退去。 以元炁在眼部流转,没有肺金之炁的影响,江心很快便重新恢复了视野,一下子便看到已经重新在身边布置下不少泡泡陶桃。 “mmp!”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透明泡泡,江心心中一阵无奈。陶桃不练毒炁,但这一手泡泡给江心的感觉却比那些个毒炁还要烦人。 这些泡泡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任何一点外来的炁都会让这些定时炸弹瞬间爆炸,而与包围圈中的那三位不同,陶桃对于五宝护身法和土木流柱的掌握运转自如。 方才江心那一击势大力沉的攻击便是她与土木流柱之法抵挡下来的,但就是倒飞出去的那短短两三秒的功夫里,她却又以五宝护身法为基础用处了泡泡。 两者随心所欲的切换让江心现在面对并不只是一个刺客,而是一个随时能变成无双狂战的匿息刺客。 稍稍沉默了一下,江心最后还是呼了一口气:“算了,不玩了,干脆点给解决了吧。” 长枪一握,江心手上抡舞起来,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将其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面散发着黑气的圆盾,而在这枪影之后,江心深吸一口气,随后猛然一吐。 呼! 熊熊紫火从口中喷吐而出,经过枪影的泼洒之后瞬间便化作漫天火海,只是一个接触便将空中飘浮着的泡泡全部燃区。 炁息内定,江心脏腑五气一动,便在紫火之后消失不见,来到了陶桃身后便是一棒砸下。 砰— 体内土木二炁急转二回,陶桃身上的炁息瞬间爆发如烈阳一般,潜力加持下毫发无伤的便接下了江心这一击。 但还没等她重新作出什么反应,边看到半空之中的江心脚下凌空一踏,违反常理的向她继续冲袭了过去,手中虚空一泼,地上砂砾便腾飞而起,一点点紫色的炁息浮现上边,直接落在了陶桃身上。 啪啪啪— 猝不及防之下,陶桃只能将全身炁罩开到最大,但那迎面而来的细密砂砾却并并不如她想象一般满是杀伤力,撞在身上发出了一阵不痛不痒的声音后便落在了地上。 “好了。”一眼看到陶桃脚下影子上常人看不到的紫色荧光,江心微微一笑,接着便在陶桃疑惑的眼神中提枪后退了出去。 倡优这东西传承已久,分支众多,而现今无论是异人界还是普通世界传下来的都只有一支—唱与人听的戏,风门村这一支已经隐世许久。 一个以人间众生愿力为力量来源,一个则撷取天地鬼神怨力化为己用,难说两者之间谁更巧妙,但要说到阴人,后者显然要胜于前者。 蜮鬼这东西的含沙射影说好挡也好挡,随便来一阵狂烈的大风便能将其吹散,但若不是旁人提醒,谁能想到这东西的真实目标居然是人的影子。 要陶桃保护自己并不难,但要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保护地上的影子,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除了那位上百岁的老天师,谁会如此挥霍自己的炁。 当她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影子而让含沙射影成功命中的时候,这场战斗其实就没有悬念了。 江心射出的沙只是个印子,有了这个引子之后,陶桃真正要对付的是这天地间的力量,虽说江心这个引子借不来太多的天地之力,但也绝不是陶桃所能抵挡的。 随意的缠斗之间,天地之间的力量被引子引动,陶桃的肉体上开始出现一丝丝的变化,体内失衡,筋急、头痛、发热、生疮,种种负面症状在她身上一点一点的表现了出来。 看向陶桃那在江心眼中已经小半都变为幽紫色的影子,江心不由得笑了一下:“陶桃,你输了,继续下去的话,即便我收了手,你身上那些疮也好不了了。” 看了眼手背上已经红肿鼓起、即将溃烂的疮包,陶桃恨恨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将木刺收了起来:“我认输,快给我解了!” “行。”江心呵呵一笑,令那蜮鬼上前将陶桃身上的引子重新收了回去,没有了外力的不断入侵,练炁士体内的炁息开始重新发挥作用。 尤其是在陶桃的刻意之下,土木二炁对身体的保护能力着重放在了皮肤上面,那红肿的疮包开始迅速消散了下去。 看着自己的皮肤重新变得光滑下去,陶桃这才吐了一口气。 她的性格确实平淡,蛋对皮肤衣服和宝宝这种东西还是有着一定的追求的,为了一次胜机渺茫的切磋将自己弄得浑身疮痕,她不喜欢。 而作为一个嫌外药难吃就不练毒炁,练瞬击不练最后一击的异类,对陶桃来说,她的喜好很重要,而现在,她不想打了。 “我认输,你继续吧。” 将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下,陶桃对着江心微微摆了摆手,接着便不管正在苦苦挣扎的三人,一脸平静的离开了。 目送着陶桃转身离去,江心转头看向另外三人。 与江心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同,塑像因为身体上的某些缺失,有些能力是无法被移植的,无法选择克制的方式应对,那边战斗的动静实在是不小。 “没了。”取下手中最后一个指环,帽子男的脸色并不是很好,隐线这长则数米十数米的东西对那些泥塑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但总会有几道剑气从莫名的地方疾射出来,将隐线切断的同时还威胁着他自身的安全。 韩寅那双机关手臂击溃泥塑的效率也不低,但就在刚才,一次失手被泥塑反抓之后,突然出现的、浑身带着雷光的黑像只差一点便将他给了结。 至于马龙那边倒是没遭受到太大的危机,但他的手段效率实在不高。 陶桃那边和江心相互牵制着时候,三人这边的总体局势还是在渐渐变好的,但当陶桃落败,江心腾出来来的时候,三个人的落败就只是早晚问题了。 首先是最擅长隐秘刺杀的马龙,以周围塑像为牵引诱导,彻底化身透明人的江心悄无声息的便走到了马龙身后,一掌按在了他身上,将他轰飞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黑像白像齐出,狂暴的雷霆如雷公怒吼一般向帽子男宣泄而去,迅捷的雷电不等他发动土木流柱便轰击在他身上,将他击倒在地。 然后便是一道道布满倒刺的土石尖刺构成牢笼将他困在其中。 最后,江心才将目光看向手段百变的韩寅,他没有毒炁、也不会隐线,暗杀能力也比不过马龙,但那一双随心所欲的手臂却是他最大的依仗和主要的战力来源。 对付这种人,江心给出的最佳解决方案只有一个—阴人! 五鬼五恶气、再加上雷电和紫火,一个接触之下,江心便将身上全部的负面buff都给韩寅加了上去,以不断的交手逼迫他加速体内炁息的运转。 五鬼浊志、恶气侵体、紫火燃炁、雷电蚀相,没用多长时间,这位壮汉便涕泗横流的败下阵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谈话(二合一) 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好徒弟接二两三的从树林中走出来,张旺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尤其是当江心提着浑身动弹不得的韩寅走出来的时候更是黑到了极点。 他有考虑过失败这回事,但败成这幅模样却还是让他心中有些难过。 “江小子,你赢了,从明天开始,就跟着一起学吧。”说完,张旺这才看向剩下几人:“把韩寅带上,和我走。” 看着张旺大迈步离去的背影,即便是陶桃心中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们很久都没有见到张旺露出这个模样了,完全不知道即将迎接自己的究竟是怎么样的训练。 赢下了这场比试,江心并没有太多的得意之色,说起来,能赢下这场以少胜多的比试,地行仙这个能力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相比起金光咒、金钟罩之类的防护手段,厚达上千公里的大地才是最为坚实的防护壁垒,只要躲得足够深,即便是灭世的核弹也不会对地下隐藏的人造成丝毫的伤害。 如果让江心正面和唐文龙六人对上,江心虽说同样有机会赢下这场比试,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轻松,指不定得在身上添上几道伤痕。 就像尸魔涂君房说过的那样,对付地行仙这种能力,要么只能逃,要么就要想办法找到对方,而当唐文龙留人既无法逃离也无法找到江心的时候,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 后山,杨成的战斗结束了,草创而出的泥塑依旧没有取得他想要的成果,最终在与唐门中人的近身战中,因为一时不差被隐线缠绕而败下阵去。 山上,张楚岚一行人则在带领下正式进入了唐门设立在后山中的校区,然后边看到了杨成以及在他身边环绕的照遁,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这是唐门的炼器师?” “别想了,他和你们一样都是外面来的。”为几人带路的那个唐门弟子稍稍瞥了眼,随口到:“这家伙叫杨成,和那个叫江心的一起过来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自己找他聊聊。”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一幢楼前停了下来:“行了,这里就是宿舍了,你们几个随便找一个空着的住就行了,等明天应该就会有人来安排你们了。” “好,多谢。”张楚岚点了点头,接着便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在学校里随便溜达了起来,顺便看了看杨成的手段。倒不是说他有多好奇,只是习惯性的手机各种情报。 江心在前面几次的碰面中给张楚岚带来的困扰虽说比不上王震球,但实际上也不小。一旦遇上涉及到这些计划之外的事情,张楚岚就必须要做好新的应对准备。 他们这一行人里,陆家兄妹和张灵玉都是正直的名门正派,冯宝宝那时灵时不灵的机智也不能作为依靠,再加上球儿这个伺机捣乱的家伙,张楚岚只能将计算盘谋的重担全部扛在自己身上。 ......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差点以为你都要直接甩开我自己跑路了。”看着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心,杨成一阵默然,来这儿一共六七天的时间,除了最开始见过这位,接下来就像是没了影一般再也不出现。 要不是唐门那些人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他都要怀疑江心是不是还兼职了一个人贩子的工作,专门负责倒卖人口。 “没办法,炼器这东西哪有那么好学。”江心无奈了摊了摊手:“说起来,我当初学你家的泥塑似乎花了个把月,好像比学炼器的时间还长?” “当然。”听到这话,杨成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点骄傲:“炼器练得终究只是器,我们泥塑捏造的可都是生灵神仙,细节方面的要求比炼器高不少。” 将杨成的思维从自己消失数天这件事上移开,江心接着才转到正题上:“你这些天,收获如何?” “不怎么样。”杨成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瞬击、匿息、隐线、絮步、暗器、机关、毒炁、刺杀,这些人的手段各个不同,虽说我没有碰到一个全部精通的,但就是现在这些人我都对付不了。” “被你说中了。”杨成从盒子中拿出了一个只完成了一半的泥塑:“和那些人战斗,他们根本不会给我捏制泥塑的时间,要不是我专门弄了个取出盒子泥塑的塑像,甚至只能空手和那些人对上。” “所以你要变换一下思路。”听到杨成这话,江心不由的笑了一下:“村子里那些人大部分走的路线都是捏制罗汉菩萨、动物仙神一类的生物塑像。” “这种塑像在你手上诞生出来的一瞬间就会被心魔影响,但我看了下,你弄出来的那些器物塑像受到心魔的影响并不大。” “如果你能弄清楚捏制塑像时的心魔状态,并将其融合到泥塑之中,或许能有些别的发现。” “什么意思?”杨成有些奇怪,他一直以来的策略都是消除和控制心魔,江心提出的利用心魔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就好比常人遇见洪水,想的是堵住洪水或者分流建坝,但江心提出的建议却是直接越过分流建坝直接利用洪水的本质来达到其他目的。 “很简单。”江心笑了一下:“你以前和我提到过你的心魔的表现并不相同,愤怒、暴力、萎靡、沮丧等等都有,如此一来便会将你捏出的泥塑的神韵给毁了。” “但如果你能感知到心魔的状态,在愤怒的时候制造攻击泥塑,在保守的时候制造防御塑像,在沮丧的时候制造针对他人心境的泥塑...事情不就变得简单多了吗。” “外人的心魔会毁了他们的修行路,但你心魔的特质却能给你带来一条别样的路,而当你有了充足的经验之后,掌握心魔可能会事半功倍。” 听到江心给出的建议,杨成不由得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再次开口:“你说的却是是个好办法,但我不确定是否可行,我需要时间去进行试验。” “不着急。”江心点了点头:“接下来唐门会发生一些大事,这段时间你最好就安稳的研究研究,免得被人家误会了。” “大事?”杨成想到了下午盯着自己打量过的张楚岚:“和下午过来的那群人有关?” “有点,但主要还是唐门内部的问题。”江心点了点头:“人家内部的问题,我们最好别持有立场,最好旁观都别旁观。” “我知道了。”杨成点了点头:“正好这些日子我也有些收获,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就住在宿舍吧,事情结束,你来叫我一声。” “校长,张楚岚他们到了,现在就住在后山的宿舍。”校长室内,白天负责接待张楚岚几人的唐门弟子站在唐妙新面前:“我和他们说明天会对他们有新安排,叫他们暂时住下。” “根据下午的观察来看,除了张楚岚和那个王震球像是打探情报一样在后山四处乱晃,其他几个人都安安稳稳的呆在书设立,没有其他动作。” “嗯。”唐妙兴稍稍一点头:“听说江心已经从唐冢里面出来了,你去找一下他,就说我有些话想和他说说。” “好的校长。”那人微微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去,没多久,正在宿舍中静静炼器的江心便得到了消息:“你们门主找我?” “是。”那唐门弟子点了点头:“校长已经在校长室等着了,找你似乎是什么急事。” “那你们校长有说过找我干什么吗?” “你觉得你从我这儿能打听的出来吗?”那人呵呵一笑:“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任务就是给你带过去。行了,别废话了,快起来和我走吧。” “行吧。”江心点了点头,起身跟着走了出去,没多久便在校长室中相同的位置重新见到了这位因为修炼丹噬失败、执意将自己从门主变为代门主的唐门管事人 和上次一样,这所谓校长室的布置除了几把普通的椅子和一张桌子外跟个空房间差不多,比起下面唐门武校的校长室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而这次找江心的唐妙兴此时已经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剩下仅有的一把椅子则被他摆在了对面:“来,坐吧。” “唐门主您这架势...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江心心中‘啧’了一下,下意识的便将椅子拉后去两步才坐了下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和你聊聊。”唐妙兴脸上波澜不惊,江心根本就看不出这位心中到底都是什么想法,只能赔笑了一下:“那您想和我聊什么?” 唐妙兴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突然问道:“这几天,练炁学的怎么样了?” “查不到。”江心心中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炼器方面的知识很繁奥,几乎不下于练炁,几天的时间也只能入门而已。剩下的需要的是时间,师傅也没办法在这方面提供其他帮助。” 听到江心说出‘师傅’这个词,唐妙兴眼中微微一动,随即又迅速隐没:“师傅,你小子改口倒是挺快的。” “拜师学艺,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江心笑了笑:“叫一声师傅也是正常。” “这样...”听到江心这话,唐妙兴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可惜,你也是公司的人,和张楚岚是一起的。” “啥?”江心眼睛顿时一瞪:“我是公司的没错,但我什么时候和张楚岚一起的了,您可别乱冤枉人啊!” “提前一个星期就和我说公司那边会有人过来,结果张楚岚就真的过来了,你说你不是和张楚岚他们一伙儿的,得拿出一些证据来。” “我预知的可不是张楚岚他们的动向。”江心说到:“我预支的是全性他们。” “全性?”唐妙兴听到这次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仔细和我说说。” “得。”江心点了点头,真假掺杂着说到:“全性、无根生、金风婆婆、三十六贼许新前辈,再加上八奇技后裔张楚岚,这几个词穿在一起,门主,您应该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三十六贼,他们还是不死心呐。”听到江心给出的几个词,唐妙兴眼神中满是杀意,收敛之后才重新看向江心:“你小子上次和我说的契机,就是这个契机?” “是,也不是。”江心说到:“您也知道,现在要说谁能让许新前辈活过来,公司的态度是决定性的,但想让公司松口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您舍得出什么招了。” “我这次来其实为的也不是您唐门的事,我和全性里面有一个人有些话要谈谈,一直盯着他,这才得知了全性和张楚岚要来的事情,于是就提前过来做了个埋伏。” “您老要是觉得我这么做不合适,那我马上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走人,绝对不给您唐门添一丝一毫负担。” 静静的和江心对视了一下,唐妙兴双眼几乎就成了一条缝,许久之后才说到:“听说你下午和张旺他手下的弟子动了手,感觉他们怎么样?” “几位身手不错,但在其他方面还是差一点。”江心笑了一下:“张旺前辈给定的条件太死,伤都不能伤。” “所以你只花了几个小时便将他们全部都给送出了山林。” “对。”江心点了点头:“要是我想杀他们,除非他们永远都抱团行动,单对单,一个小时之内绝对能解决了。” “手上没见过血的刺客,永远都不能称之为刺客。他们下不去杀手,但是像我这种在外面摸混过的人,下杀手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行了。”听到江心这话,唐妙兴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既然你赢了,明天开始,就跟在张旺身后修行吧,直到这次的事情彻底结束。”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幻身障,如果这次的事情成了,也会教给你。” “幻身障!”听到这话,江心顿时高兴了:“多谢唐门主!” 第二百七十八章: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二合一) 唐门作为一个主攻暗杀的门派,门里有几样东西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是最后的底牌—毒绝丹噬。 一个是可以在隐匿和暴走之间切换,同时也是用毒用炁基础的五宝护身法和土木流柱。 剩下一个便是幻身障了,靠着这个手段,唐门的刺客才能像是隐形人一样绕过目标身边的重重防护顺利的于万军中取首级,然后还能从容离开。 丹噬,他有了,五宝护身法和土木流柱他也记下了,为由幻身障因为从没有见人施展过而无从下手。 但现在唐妙兴松了这个口子,便意味着即便这次不成,江心也有可能在日后以其他可能的方式获得这个能力。 幻身障的能力其实和江心现在所拥有的隐匿能力有一定程度的重合,但除了重合的之外,它却还有一个江心本身所没有的能力—幻身。 能达到‘隐身’的能力不算多但也不少,可要是说到能在原地留下一个迷惑他人的幻身,自身则能悄无声息的接近目标完成暗杀,这能力还真就是独一份,至少江心没见过。 如果能够得到幻身障将其和自身的能力再次融合,江心相信自身的能力能够再度得到一次跃升,届时,他恐怕比唐门的这些人更像一个刺客。 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静静的等上几天。 重新回到自己的宿舍,江心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自己一手制作出来的观园。 炼器是一件很耗费时间心神的东西,即便江心的资质机器优秀,但依旧无法做到神机百炼做到的事情。 如果说八奇技是奇门、巫觋、炼器等等练炁手段的极致发挥,而江心身上的元炁对应的便是百家艺。 唯有好材料才能学得百家艺,而江心的元炁不仅仅能让他成为学习百家艺的好材料,同时还能以比寻常人更快的速度掌握和融会贯通百家艺。 但术业有专攻,江心元炁的专精方向在于广而非深,江心固然凭借着自己的天赋成功学得炼器,但实际上依旧在正常人的范畴内。 时间和精力依旧是制约他的一种重要限制,他能够炼器,但却不能像神机百炼随手抓一把沙子、花上几分钟的时间就完成御物化物。 完成对一柄飞刀的化物都花费了江心将近一天的时间,超出神机百炼数十倍不止,更何况炼器这个本就艰难的领域。 江心手中的观园已经进行到了倒数第二部,但就是这看似顺利的倒数第二步,却足足花费了他几天的时间都没有明显的进步,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下去,想要完成对观园的祭炼,最少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江心是那种能看着进度条慢慢挪上一两个月的人吗?明显不是! 循规蹈矩的来也要一两个月,不按套路来也只是再多出一两个月,都是短时间内无法得到成品的情况下,江心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杨家的手段可以将泥巴变成具有奇特能力的泥塑,而炼器师则能将金属木石变为法器,两者的起始类似,得到的结果类似,其中的步骤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共通之处? 他即便制造出黑像白像也不过花了一天不到,如果能相互借鉴,是不是就能大大缩短炼器所需要的时间? 心中如此想着,江心很快便实践了起来。 人身塑像,需要用特殊的方式在其体内构造出完整的类似于人体经脉的结构,同时还要对组成‘肉体’的材料结构做出一定的改变,最终的结果就是塑像浑身上下都有着炁的痕迹。 而非人身塑像则有江心之前的照遁作为例子,虽说其中并没有完整的经脉组成,但依旧有着最基础的核心以及拥有类似经脉功能的传输网路。 然后其组成的土石依旧被炁架构出了特殊的结构,从而可以与核心和网路配合以使用出飞行之类的能力。 和塑像以及西方的那些炼金产物具有一定的相似性,法器之中也存在着具有相同功能的核心和纹路。前者负责接收使用者的炁并将其转换,后者则能让炁流通以发挥出各种能力。 类似于道家以不同的符箓施展出不同的能力一样,法器中的纹路的重要性堪比泥塑中的经脉图。 杨家泥塑的经脉骨骼完全遵循人身制作,因此才能根据炁在经脉内不同的流动方式表现出不同的能力,炼器实际上也是如此。 不过与人身泥塑这种有参考的手段不同,炼器基本就是靠炼器师自己的脑子琢磨,不同的纹路和特质之间可能组合出的变化,这些都是他们要提前思考的。 而江心现在就是被卡在了这一步,相比较泥塑的诞生,这东西要耗费的时间可能要少上一些,但耗费的心神精力却更多一些,计算这东西,伤脑。 所以他准备用一些其他的方法完成炼器。 不同于金属塑料,泥土不仅随处可得,而且具有可塑性,在风干之后还具有一定的坚韧度,因此是泥塑的最佳材料。 但如果能用上一些别的手段,金属和塑料其实也能表现出和泥土一样的特性,可塑、风吹过后变得坚韧。 而这个手段便是温度。 在西方,江心从吉尔身上学到了一种控制温度的手段,虽说得到的只是一些浅显的使用,但将其融合知乎,江心能能凝聚出温度更低的寒冰和更为灼热的火焰。 江心手上的火焰依旧是一团橙红色,但这只是普通火焰,如果江心全力施展,火焰的温度完全可以突破到两千度左右,达到炼金熔铁的地步。 金铁都能在千度的火焰下被融化了,更何况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塑料呢。 以念力为炉,火焰为底,只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江心便将房间里那个洗脚盆变成了一团具备流动性的高温液体。 维持火焰温度、念力塑形塑料液体,同时还要结合炼器和塑像的手法对塑料液体进行改造,这已经不是一心二用的境界了,即便是江心也吃不消。 为了尽可能的减小心神的负担,江心只能放弃将塑料塑形成观园一类的东西,念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去,将其变成了几颗圆滚滚的珠子。 塑料这种东西不同于冰,一旦融化就变成了松散的水,控制好温度的变化,江心便能将塑料液体保持在一种需要施加外力挤压才会变形的地步。 如此一来,他才有可能在塑料珠子的内部做上一些动作。 泥塑以泥土为血肉、草木为经脉骨骼,而现在摆在江心面前的是一颗高温的塑料珠子,草木无法选用的情况下,江心选择用金属丝作为‘经脉’的构建载体。 当然,纯粹的、没有经过任何改造的金属丝显然是不符合江心的需求的,于是他便以元炁的能力将其变成了一块不含丝毫特质的、无比贴合元炁的纯质。 以这种极其贴合江心元炁流通的金属丝作为‘经脉’,热熔的塑料为‘血肉’,江心很快便完成了第一步—塑形。 而后维持外界环境不变,江心接着才使用了从练炁山得到的方法,对塑料球中的特质进行了定向的高在,将其内部的特质进行了细致的筛选,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以炼器手段改造塑料和金属的内在微观,以塑像手法对塑料球的结构外在进行定型,这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塑料球就像是一口大锅一般,将诸多能力混入其中一同乱炖起来。 不知不觉中,时间开始飞速流逝,直到江心因为体内的炁息几乎耗尽而停下手中的动作的时候,一枚表面无比光滑的珠子落到了江心手中。 因为经过了练炁士手段的改造,塑料珠子的重量和其表现出拉的体积完全不同,像一颗实心的石头一般,而且表面还带着一股恒定的温热。 稍稍回复了一下体内的炁息,江心重新进入了塑料珠内部,看着那繁复的纹路,眼中带着一丝丝的疑惑:“这个,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想了想,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微微泛白的天色,接着推开房门走去了训练场上。 嗖-砰— 一道分钟之后,天蓝色珠子只是一瞬间便将不远处的树枝击断,仔细看起,在树枝断裂的部位,一点点黑色的碳化迹象显现了出来,像是被高温灼烧了一般。 “高温...”江心看着手中的珠子稍稍沉吟片刻:“我记得我预定的炼制方向是将他变成一颗辟火珠,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有些反了?” 心中有了一点点猜测,江心重新将珠子驱使了起来,然后以江心为中心,在半径五米的地带进行起了规则的圆周运动。 初时尚不明显,但随着速度的不断推移,风声渐渐的连成了一片,终于,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红线在空中浮现了出来,然后便像是打开了某种阀门一般,一道直径十米的火环瞬间在江心身边爆发出来,灼热火舌只是一个吞吐便让地上的青草死去。 但看着这火环,江心却并不满意,因为这和他的预计以及付出出现了极大的误差。 皱着眉头离开,没多久,江心将杨成拉了过来,伸手将珠子丢到了他手里:“这是我新做出来的成品,应该能抵挡火焰,找你来试试。” “应该???”杨成一脸疑惑,但还是将珠子拿到了手中,随后灌注炁息将其彻底激发,而下一刻,江心便将将一道火焰喷向了杨成。 呼—— 一道熊烈的火焰咆哮不止,直到十数秒后江心才收了手,看到了身上已经激发出护体炁罩的杨成:“怎么了,辟火珠没有生效?” “生效了。”杨成黑着连将珠子重新丢给了江心:“不过你这珠子认人,只保护自己不保护我。” “以这个珠子为中心五公分的圆形区域能辟火,超过了这个区域它就不管了,你这东西可真是个歪门邪道,屁用没有。” “只保护它自己?”江心也有些惊奇了,重新将他塞回了杨成手上:“来,再让我实验一下看看。” 几分钟后,江心看着被杨成用炁托在空中的辟火珠,伸手一指,一道火焰便激射了出去,就像杨成之前所说的一般,以辟火珠为圆心五公分处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火焰抵挡了下去,一旦超过了这个距离,它便不再发挥丝毫作用。 将辟火珠重新收好,江心沉吟了起来:“将炼器和塑像结合应该是成功了,但只是有限的成功。” “本来预计的辟火珠可以作为一重抵御火焰的手段,但现在只能在有限区域内为它自己抵御火焰攻击,同时在对敌人发动攻击的时候引发火焰。” “虽然其表现出来的能力都与火有关,但如果真要算起来,这一次的尝试应该是失败了的,应该是手法中出现了一些问题。” 见江心看着辟火珠沉默了下去,杨成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这个珠子摸起来好像不是泥塑,怎么?这是你炼制出的法器?” “不算是法器。”江心摇了摇头:“法器的炼制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这个东西是一个新的尝试,但最终得到的结果和我预计的有些出入。” 听到江心的回答,杨成脑子猛地一个机灵:“你不会将炼器和泥塑的手段结合到了一起吧?” “差不多。”江心点了点头:“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失败了。” 看了看江心手上的珠子,再仔细看了看江心,杨成眼神变换了一下,最后只能吐出两个字:“怪物!” 说完也不等江心有什么反应便转身离去。 世上手段大多都是由浅入深,炼器泥塑不外如此。一般能在技艺上有所改变的都是学习了十几年得老手,但江心却打破了这个惯例。 只是掌握炼器没几天就将其余塑像进行联合弄出了辟火珠这么个东西,即便从预计功能上讲它是失败品,但也足以令人侧目。 从江心身上见多了违反他认知的事情,杨成自觉自己已经神经粗大了不少,但现在还是有些心塞。 他在唐门连实践带钻研的才能在泥塑上有一些研究突破,但江心却再次甩出他一截,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这句话的意思。 第二百七十九章:心魔入体(二合一) 告别了杨成,江心皱着眉头重新回到了宿舍。 辟火珠的初次制造以失败而告终,但这并非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坏消息。 从这个半成品的诞生可以看得出来,炼器和泥塑之间或许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而这一些隐秘的共通之处已经有一些在无意中被江心发掘了出来。 失败乃成功之母,何况江心此时已经触摸到了一丝成功的边缘,参照辟火珠制造过程中的一些变化,江心很快便确定了接下来的实验方式。 辟火珠的失败表现在性能上的不足,其扩展出的辟火领域不能达到江心的需求,但从功能却已经达到了江心的要求,甚至还有了一些额外的表现。 辟火功能的表现意味着江心的方向是没有错误的,就好像用机床加工中空管道,加工方向正确,但是其中的操作步骤或者机床本身不合格,导致无法产出江心预计的结果。 一边回想着制作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失误,江心重新看向了辟火珠内部。 法器一成,几乎就没有了更改的余地,但通过炁对其长时间的喂养,还是有可能将法器本身的某些能力做出一些提升的,而即便不能提升,也能从炁固定的结构中找到一些不足之处。 寻常人炼器,就像是手工艺人制作一件独一无二的手工艺作品一般,除了利用定式做出来的,其他每一个都有着独一无二的表现,但江心不同。 诞生在他手上的法器更类似于在科学归纳法下诞生出来的组合物,通过对其内部细微结构的不断分析和制作工艺的多次组合,江心试图用更加便捷可控的方式得到成品法器。 前者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更具有灵性,但灵性这东西还是要看人的,即便是杨家村这种传承了上百年的村子,也时不时的会出现两个只看重塑像能力而不在乎炁灵性的人。 法器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一个有着特殊能力、可以为使用者提供更加便捷的能力的工具,工具只要好用就行了,灵性这个词在江心看来是不应该出现在‘工具’身上的。 炼器师独有的能力下,江心很快便看到了辟火珠的情况。 就像江心之前所考虑的那样,以极其适合元炁流通的金属丝作为骨架支撑起辟火珠的整体,元炁在其中的流通速度和损耗之低要胜于其他法器,令它可以在炁息的驱动下爆发出超乎寻常的速度以及极其稳固的辟火领域。 但一个江心之前没有思虑周全的尴尬情况发生了。 在山洞之内,老人曾经河池过他利用元炁将特质大量排出器物外构造极度适合元炁流通的材料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江心在后来又尝试并得到了成果,他以为江心知晓,便没有为江心详细说过这么做会导致的后果,现在通过辟火珠的例子,江心看到了后果。 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 金属丝通透的本质让元炁可以在其中高速流动,但正因为它太过通透,导致促使法宝真正发挥功能的特质反而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一眼看去,辟火珠内部那点点红色如繁星一般,但只有很少一部分汇聚在纹路发挥着作用,而更多的则是分布各处看戏,真正做到了一核工作、多核围观。 江心有意想要用元炁将这些特质汇聚到金属通路叛变让他们发挥作用,但这显然是不显示的。 特质身上的位置状态只有两个—‘里’和‘外’。 位于法器内部,其位置表现变为‘里’,而当江心用元炁转变为位置的是其状态就开始向‘外’变换,直到某一个瞬间骤然出现在外界。 元炁在金属通路上的急速流转倒是可以产生一种独特的力量缓慢的将那些特质吸引过来,但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慢到足够让江心制作一个真正的法器。 想了想,江心站起身来,选择再去一趟唐冢。 “师傅,您看看这个。”重新见到了老人,江心将辟火珠教到了他手上:“我用一些其他方法做出了这个类似于法器的东西,想请您看看。” “类似于法器的东西?”老人放下手中的活计,有些好奇的将辟火珠拿到了手里,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不错的想法,不过这东西也算是废了。” “能给我说说具体原因吗?”听到老人这话,江心立刻追问了起来:“我知识不足,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这时因为你学得时间太短了,有些知识你根本就没能记全。”老人说道:“也怪我,只教了你基础和难一点的东西,这种常识性的东西反倒忘了告诉你了。” 将辟火珠放到桌上,老人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观园放到了江心手中:“仔细看看,看看我这个法器和你做出的这个辟火珠有什么不同。” 江心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奇怪:“好像没什么不同的?” “用炁。” 江心听到,令自身炁息将其激活,下一刻,漆黑的屏幕上,象征他位置的红点便显现了出来,而在此细观之后,江心才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所有的特质都被聚集在了通路发挥作用?” “没错。”老人点了点头:“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特质这东西极为重要,是法器的根本,但你小子就是不听,偏偏还在这个珠子里加入了不含特质的废料。” “不含特质的材料在炁息亲和上远胜其他材料,但之所以没人使用,就是以为其缺失了一个重要的功能。” “什么功能?” “引子。”老人呵呵一笑:“散步在各处的特质像是蜡烛的烛油,元炁像是火花,而通路便是烛芯,有了这个烛芯,火焰才有存在的意义,那些烛油也才能发挥作用。” “你这没辟火珠中炁息流通的再凶猛,没有可以被点燃的烛芯,又能有什么作用?” “虽说同样散发出了‘光火’,但其代表意义却是完全不同的。” 江心沉吟片刻:“所以解决办法就是改变其中金属丝的构成?” “也不全是。”老人嘿嘿一笑:“你小子要是真的闲,完全可以将这上面金属丝弄得再细亿点、再密亿点,到时候这个珠子也能发挥你想要的功能。” 听出老人话中的打趣,江心讪笑了一下:“那不成了用火枪烧烛油了嘛,那可不行。” “知道就好。”老人说着将珠子重新丢给了江心,然后才转身向里面走去:“你小子今天就在这里多等一会儿,等我给你将那些常识性的知识都给你好好的说上一说,免得你再走了岔路。” “这次是你运气好,要是离了唐门,想要再找到个炼器师给你补这些常识性的知识课不容易。” 听到老人的话,江心只是笑了笑,然后便安安稳稳的坐着听他讲述起来。 他以为自己这次制造辟火珠或许是制作的某些手法出现了问题,完全没想到看起来能让辟火珠爆发出更强力量的通路才是导致一切的根本原因。 炼器之中,基础知识类似于如何区别火线零线关电闸等等,而常识便是人不能伸手摸220伏电门。 前者尚且需要学习知识,而后者则是平常的共识积累,江心在炼器上的精进让老人生出了一丝错觉,从而忘记将‘不能摸电门’这类常识教给他。 而偏偏在离开后不久,江心就伸手去‘摸电门’了。 好在事情并不真的像伸手摸电门一样眼中,现在还能花上一点时间将这些缺失的只是给弥补上去。 宿舍中,与江心分别开来,杨成却没有继续睡去,而是在在江心的刺激下重新试验起了泥塑的可能,而第一个实验方向便是江心之前和他提到过的利用心魔。 村中几年的时间已经向杨成证实了想要压制心魔基本是不可能的,而想要掌控心魔亦是进度缓慢,利用心魔的力量去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许是一个新的方向。 心中这样想着,杨成伸手从盒子中重新拿出了一些材料制作了起来。 心魔无形无质,比那些虚妄的念头还要不可捉摸,但有了几年的相处时间,杨成别的不敢说,对于如何勾出心魔还是有一手,只是短短几分钟之后,心魔横生,杨成身上的气质顿时变化了起来。 暴戾、浮躁、忧虑、怠惰,各式各样的情绪如无根之水一般在杨成心底诞生出来,阻止它在修行道路上的继续前进。 面对这足以令寻常练炁士炁息失衡暴动的心魔干扰,杨成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上的泥巴上,开始缓慢的在上面施展了起来。 揉、搓、捏、盘、粘,再加上刻笔工具的挖、钻、刻、刮、点,虽说杨成身上的炁息像是一个濒临走火入魔之人一般,但眼神中却始终保持着一点清明之色汇聚在他手上棕褐色的泥巴上。 自从他第一次出现了心魔状态之后,无论是他个人还是村子,都让他尽可能压制住自己的心魔,以防止他在某一天彻底沦陷。这次,是他第二次将心魔完全放出牢笼之外。 而随着心魔的气焰越发的嚣张起来,从屋外走过的、擅长捕捉情绪念头变化的一些唐门弟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有没能找到问题的出处,最终也只是转身离去。 在心魔影响下变得起伏不定的炁息在杨成经脉内流过,而后才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从杨成的双手透出,源源不断的侵染上他手上的泥塑。 一点点的,杨成手上泥塑的细节变得越发的生动起来,而他身上炁息对泥塑的改造也显得越发的深入,但就他双眸满是神采的收笔的一刹那,那一直躁动不安的心魔炁息却像是完成了捣乱的小鬼一般猛然回卷。 砰的一声,一声轻响闯到了杨成耳内,看着手中因为炁息性质骤然变化而破损的泥塑,杨成陷入了沉默,而后便将想要再次涌现的心魔给锁回去大半。 “失败了...”看着手中已经只能当做一个普通工艺品的泥塑,杨成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魔源于我心神,我是它,它却不是我。想要借助他的力量,就必须要先越过我自己的意志...” 越过自己的思维去做某件事,或许有人可以做到,但对于现在的杨成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了。 各家静功观法可能能对他有一些帮助,但可能性不是很大,静功最后终归还是令人可以清静自在,这其实是杨成之前预想的一个可以掌控克制心魔的想法。 但有心魔作为拦路虎,两者之间变成了一个闭合循环。练习静功能克制心魔,心魔窜动导致人心神不定、难以练功,这一道关对杨成来说,进了便是成了,没有所谓入门之说。 想到这里,杨成将手上已经彻底成型的泥塑放到了一边:“方向应该是可行的,但其中的要求不少,或许他有一些比较好的建议。” 想了想,杨成起身离开:“我记得唐门似乎就有一个观法,去问问看,说不定能给起到我一些参考作用。” 小半天后,江心心满意足的从唐冢离开,这次,他已经补全的诸多基础性的只是,而后还没等他走出多远,便听到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听说了没,有人修炼的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一人语气中满是惊疑:“里的那种走火入魔吗?难不成他修炼静功除了岔子?” “好像不是静功的问题。”一个人开口道:“听说那边的动静不小,已经有人过去了。” “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傻了吧你,就先不提你今天的功课完成了没,万一人真得心魔侵体打伤了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提议凑热闹的那人立刻变沉默了下去。 而听到几人谈论的江心则是脸色稍稍一变,听到走火入魔这个词,江心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心魔缠身的杨成,心中不由得嘀咕了起来:“你可别真给我来一出走火入魔,我不好交代啊。” 一边这么想着,江心脚下步伐匆匆的向刚刚几人指出的方向赶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章:心魔?(二合一) 事实上,事情也确实如江心所想的一般,那个在众人口中走火入魔的人正是心魔缠身的杨成,但和传的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不同的是,他是故意为之。 练炁的功夫和天赋已经年纪有关,但心境的上的修炼却不完全如此。 年龄大了见得东西多了固然可能在心境的修炼上有那么一些帮助,但人的思想才是最为重要的。 就拿尸魔涂君房的手段作为一个例子,如老天师这般,即便不使用任何其他法术,也能凭借他这上百年的心境修为而不受到三尸的丝毫影响。 而在原著谈唐门事情发展的轨迹之中,却也出了陶桃这么一个独特的例子。 其他唐门弟子都被自身显化的三尸给折磨纠缠的心神疲惫,但陶桃的三十却安静的不像话,甚至令老一辈的张旺等人都有些惊奇,即便是涂君房都有那么一瞬间起到了挖墙脚的念头。 虽然最终他还是没敢下手,但也可以看得出陶桃在这一方面上的天赋之足,而这便是年龄所难以带来的天赋。 年轻一代中,除了那些才刚刚接触练炁没多久的年轻人,杨成能找到的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两三个,而公认的心态优秀的人数则要再次缩水,到了最后,陶桃便成了第一选择。 但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即便有其他唐门弟子的意志推荐,陶桃依然不认为自己在心境的控制上有什么毒到的天赋,只是平静的看着杨成,有些难以入手:“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觉得自己在心境的把握上有什么经验。” “就拿你好奇的观力来举例子,马龙做的要比我好。” “所以我一开始便说了观法只是参考。”杨成补充道:“我想询问的是如何在某一瞬间越过自身的思考按照本能去进行动作,江心和我提到过唐门的观是自我意识的表现。” “但如果参照太极阳中生阴的理念,可能你们唐门的观也有可能在某一个瞬间能涉及到我刚刚所说的境界。” “那位叫马龙的,他的观力很强,几乎能察觉到每一个念头的浮现和我身上的破绽,但正是因为他在这上面走的太深了,或许才无法感受到我方才说的那个境界。” “而据他所说,你反倒有可能涉足过这个境界,他说他的手段有时候在你身上失手过,所以你是最可能的人选。” 听到杨成说出的这番话,陶桃立刻便回忆起了自己开始时跟在马龙后面学习如何捕捉念头时的悲惨经历,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但眼看着杨成似乎并不知道事情的内因,却也没办法生气,于是一声长呼之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行,我卡一给你看看,但我不确定能得到什么结果。” “不需要结果,只需要一个建议就行。”杨成微微一笑,接着便重新放开了对心魔的无形束缚,下一刻,如猛鬼出笼一般,杨成身上平缓的炁息便在陶桃惊异的眼神中变得暴戾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像是察觉到了杨成的心思一般,原本气焰嚣张的心魔之炁以更快的速度迅速收回,虽说依旧能察觉到炁存在的迹象,但比起刚刚却衰减了不知道多少倍。 察觉到杨成身上的变化,陶桃眼中满是疑惑:“你这是?” “这就是我的心魔了。”杨成脸上也有些无奈:“从十几岁诞生的时候开始,它就一直跟随着我,任何手段都只能将其有限的压制而无法消灭。” “而一旦我试图修行的时候,它就会尽最大的可能来干扰我,就在我过来之前,我试图利用心魔的力量,但最后关头再次因为心魔作祟而失败,这才想来找你。” “但现在你也看到了,它似乎又看到了我内心的想法,偏偏不如我意的主动潜伏了下去。我感觉它并不想毁灭我,而只是在单纯的给我捣乱。” 听到杨成的解释,陶桃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奇妙了起来,即便身为唐门这个大门派的弟子,陶桃也从来都没听说过如此特殊的心魔。 一般的心魔总会在人心神失守的某个瞬间突然出现,对练炁士造成极大的损伤后又突然消失,哪会如杨成身上这个心魔一般仗着自己不会消失而如此高调。 而更难得是这个心魔居然还不会对杨成本人乃至其练炁的基础造成无可弥补的损伤,只是不断的充当拦路虎绊脚石的角色拦在杨成的面前,令人不厌其烦。 而偏偏由于心魔为人内心所生,杨成的本人的思念根本就无法在心魔面前得到有效的阴霾,故而这个心魔偏偏就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来打乱杨成的全部计划。 “你这个...”看着杨成这个机器稀少的隔离,陶桃眉头微蹙,随后才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恐怕我没办法给你很好的帮助了。” 就在她话语落下的下一刻,原本一直蛰伏的心魔再次升腾了起来,大肆鼓动杨成身上的炁息升腾起来,一点一点的向陶桃的位置蔓延过去,但有杨成作为前置,它始终无法得逞。 但就是这个动作,却让陶桃的眼睛微微一辆,立刻便有了一个新的猜想:“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东西其实不是心魔?” “不是心魔?”杨成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它具备心魔几乎一切的特质,家里的长辈早就给我看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确认了多少次,这才得出了心魔这个结论。” “除了表现的活跃一点且不会实质性的伤害到我之外,其他表现和心魔一模一样。” “所以我才会猜测它不是心魔。”陶桃抬头看了眼在心魔的控制下已经渐渐回缩回去的炁息:“在村子里,你身上出现过现在这种情况吗?” 杨成抬头看向自己身上蔓延出来的炁息,随后微微一怔:“没有,除了最开始那一会,一次也没有...你的意思是说...” “这东西应该是你的一个先天能力,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现在这样。”陶桃摸着下巴:“这东西相比起心魔,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条狗。” “因为你专注于其他东西让它感到不开心,所以它就处处给你捣乱来吸引你的注意力,心魔应该是他披的一层皮,这东西,不像狗像什么?” 听到陶桃这番话,不仅杨成有些吃紧,原本气焰嚣张的‘心魔’似乎也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是回缩还是继续嚣张,但就是这颇具人性化的举动反倒再次印证了陶桃的话。 因为如果真的是把持内心而动的心魔,是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的。 “我艹!”看着身上那短暂凝滞不动的炁息,杨成恨的几乎要将牙都给咬碎了。 他这近十年来几乎大半的时间都用在了对付所谓的心魔上,要极力的维持之下才能修炼炁息、学习泥塑,结果弄到现在,这个‘心魔’并非心魔,而是他自身的先天能力。 先天能力,他知道。但是像这种一味的给人捣乱的先天能力,除了典籍上记载过的童子命之外他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了,但现在,他自己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而他还被骗了将近十年。 要不是这些日子因为自己脱离了村子那些长辈的看管,这个狗东西怕是还要再装上不知道多少年的戏。 似乎是感应到了杨成内息的暴躁,心魔有了一瞬间的回缩,但像一颗,像是明悟了什么似的,它又变的更加的暴躁,几乎拉扯出杨成身上一小半的炁息在空中舞动起来,无比狂暴。 “呵,呵呵呵...”看着这一幕,陶桃只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然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快把这东西给收起来吧,动静太大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陶桃在这个事情中发挥出的独一无二的作用,一直只会‘嘴上吵吵’的心魔一个停止,然后便带着一阵风声呼的一下拍在了陶桃脸上。 啪的一声,陶桃的脸色不由得有些迷茫。 事发突然,距离过近,再加上看不到心魔攻击的前奏,即便是陶桃都没来得及击躲过心魔的这次袭击,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便只剩下一脸苦笑的杨成。 时隔多年再次被人以熟悉的方式打脸,即便以陶桃的性格都难以忍受,但正主已经消失,她也不好针对同样是受害者的杨成,只能恨恨的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离开。 眼看着陶桃蹭蹭的转身离去,杨成嘴巴张了张,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自己的能力打了别人的脸,即便说这不是他本人的意思,但也有些尴尬。 而杨成尴尬,便意味着‘心魔’不尴尬,相反,它还很得意,即便已经被杨成重新锁了起来,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波动。 叹了口气,杨成摇了摇头,还没走出多远边看到了已经站在外面看戏的江心,脸色再次一黑:“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江心回忆了一下:“大概就是陶桃说你这能力像狗,然后你心魔给了她一下那个时候。” “嘶。”听到江心的话,杨成再次倒吸了口气:“行了,别说了。” “嗯。”江心点了点头,接着才再次问道:“不过陶桃刚刚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杨成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村子里,无论有没有天赋,从小都是和泥巴一起长大的,一生的精力也大多都花费在了泥塑上面。” “如果我没觉醒或者觉醒的只是寻常的能力,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但现在偏偏碰到了最难处理的处境。” “这么多年下来了,我都一直在压制它而更加专注于泥塑的手艺,现在即便知道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心魔’,但时间终究还是无法挽回的。” “我会尝试着看看能不能和这个东西好好的沟通看看,但这么多年的惯性下来,再加上这东西表现出来的恶劣性格,总归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要是掌握了,它就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江心安慰了他一下:“想开点,这其实也有可能变为一件好事。” 杨成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这样一来,我恐怕会变得越来越和村子那些人不一样。” “你现在和他们又有多少相似之处呢?” 杨成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是。” 学校终究是学校,即便唐门是个异人界的门派,但那些学生也只是从寻常的语数外学习变成了更加刻苦的打熬筋骨、修生养性。 杨成这边发生的事情传播的范围很广,但在众多老师的约束下,最终造成的影响大多也只停留在口头,作为一种饭后谈资罢了,显然无法影响到更大范围,即唐门门主那种层次。 江心在唐门的出现显然让张楚岚有些意外,但一番思考之后他决定暂时还是不改变前面的计划,干脆利落的便将打电话要自己来唐门的全性卖了个干净。 顺带着的,他还给死缠烂打跟进来的王震球给挖了个坑,他倒也有想过是不是要给江心那边也上眼药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说收集来的情报并不全面,但他也能发现江心似乎和唐门这些人相处的还不错,而下层的表现有时候也能反映出上层的态度,如此一来,谨慎就是很有必要的了。 张楚岚对八奇技其实没有太大的求知欲,他所求的其实是冯宝宝身上的秘密,而隐约流露出来的线索则在告诉张楚岚冯宝宝身上的事情和甲申年有着莫大的干系。 而提到甲申年间,那轰动了整个异人界的八奇技和三十六贼就成了个绕不开的问题。 一下子,他就又牵扯到了这个一不小心就能害死人的大雷。 这个雷一旦引爆,张楚岚本人被波及还是小事,要是让冯宝宝身上长生不老的秘密被发现,整个异人界恐怕要再次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如此一来,便由不得他不谨慎。 第二百八十一章:尸魔(二合一) 江心预先给唐妙兴打了一个与方正,这位代门主立刻便从张楚岚的话中将事情的上上下下分析了个干净,连带着的,夏柳青金凤婆婆等人的预谋也被直接给识破了。 但即便是识破了唐妙兴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决断。 全性、四大家陆家、天师府弃徒张灵玉、天师府弟子兼哪都通员工身份的张楚岚,这一下子,整个异人界的构成成分几乎就齐全了。 以这些人为妻子,让许新重新活过来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但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将这些人给放进唐冢见到许新又成了一个难题。 唐冢的位置唐门中有不少人都是知道的,唐妙兴相信全性那些人完全有能力弄到手,让他们冲进唐门才是真正的关键。 按照那些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如果不是确定了许新可能活着的消息,无论唐妙兴布下何种蒸发,那些人都绝不会上当。 现在唐门中知道许新还活着的除了他们三个和已经在唐冢中的那些内门弟子,剩下的便只有江心了... 送走了张楚岚,唐妙兴的双眼不由得微微眯起。 ... “在唐门里袭击唐门的老一辈人物,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我们几个怕是性命都要折在那里面,吕良,你小子有把握吗?我看张楚岚那小子猴精猴精的,真能如了你的愿?” “夏老爷子,这话您应该去可金凤婆婆,这整个行动可是这位起的头,我也就是在里面当个工具人罢了。” “瞎扯,金凤的计划肯定是没有一点可题的。”夏柳青先是看着金凤婆婆讨好的笑了一下,然后才看着吕良:“我信不过的是你这小子,在唐门里对那些唐门元老动手,你要是失手可就全完了。” “不会失手的。”吕良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里面骚动起来就好了。” ... “找我?”刚回到房间没多久,江心就再次被人找上了门,看着眼前的熟人,江心眼中满是困惑,但还是跟在他后面再次见到了唐秒兴。 片刻后,从校长室离开,江心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脚步稍稍加快,没多久便消失在了校园中。 时间飞速流逝,机房人员各怀鬼胎之下,早就准备好演戏的唐门和张楚岚一行人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而千面人域化毒作为内因,学校中唐门开始追捕张楚岚的第一时间,外面一直潜伏着的几人便在他千面人能力的帮助下潜入了校园之中,静静的等待合适的时机。 几人心中已经有了出手的计划,但现在太阳尚未落山,即便他们是胆大包天的全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行动,毕竟做的事情见不得光,总还是隐秘些好。 “开始了啊。”看着远处身着夜行衣在唐门中行动起来的重任,再看看已经变得有些空荡起来的学校,江心眼神微微一动,然后便混杂在人群之中走了出去。 随着一层独特的炁在他身上蔓延开来,他的样貌、声音炁息统统变化为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元炁千变万化,域化毒的能力在江心身上得到了更高层次的表现,即便是炁的表现,江心也能完美的变化模拟,除了不具备相应的功能之外,足以以假乱真。 吊在人群之后,江心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察觉,或者说入目所见皆为熟人的情况下,匆忙之下他们也根本察觉不出什么可题。 江心挑选出来的这些人带队的并非陶桃,如此一来,对上的也就不是王震球而是张楚岚一行人,当然究竟对付的是张楚岚一行人中的哪一个还是存疑的。 不过无论他们对付是哪一个,最后都和江心没什么关系,反正他这次的目的就是过来打酱油的。 唐妙兴想要利用他来确保这次的计划能够更加顺利的进行下去,但他千猜万猜估计也想不到全性那些人的胆子究竟能大到什么程度。 吕良他们打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张旺这三位还活着的元老级人物,而无论是演戏还是真打,想要请君入瓮,他三个人就势必要分散开来,到时候主动权就又回到吕良等人的手上了。 单打独斗,即便是尸魔涂君房也不好说自己能解决了这三位元老中的任何一个,但要是加上吕良这位已经在明魂术上更进一步变为成为双全手的角色,那就不一样了。 在唐妙兴的考虑中,门里知道许新消息的同时还能在学校中行动的就那么几个人,除了江心之外剩下的便是他们几个嘴巴无比严实的老东西。 全性的那些人敢进来,就说明他们相信自己的手段可以得到有关许新的消息,既然如此,挑江心这个软柿子捏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唐妙兴从来都没考虑过全性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江心知道许新下落的消息。 当初唐门门主为许新他制造出的假死可是蒙过了其他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的人,既然全性有情报从中发现许新假死的端倪,自然也应该能查出江心上次前来唐门的事情。 本来,事情确实应该如唐妙兴所预料的那般,但他没有料到的是江心上次离开唐门后直接到国外待了许久,一下子断了全性打听消息的可能。 自然而然的,他们便只能将目光重新放在唐秋山等几位唐门元老身上,江心那里不确定能得到什么,但这几位身上一定找到到他们想要消息。 信息上的不对等让江心可以一下子就知道唐妙兴的最终打算会落空,因此才会悠哉悠哉的跟在这些唐门弟子身后一同行动,只能用肆无忌惮这个成语来形容他。 跟在一群人身后,还没走出多远,江心便远远的看到了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灰色头发和眉心的一点红:“张灵玉?” 余光微微皮俄国身侧几人,江心脚下轻轻一滑,只是一瞬间便从有化无彻底隐没下去,脱离人群消失在了稍远处的树林之中,远远的监视起那边的情况来。 赶路的情况下那些人指定是发现不了江心的异常的,但要是等他们完成了对张灵玉的半包围,平定下来之后都不用认人,光是挨个挨个的数数就能将江心给找出来。 上次交手,张灵玉身上的金光咒、阴五雷、外加通天箓对五雷符的绘制之法都被江心给完完全全的偷学了一边,这次倒是没有再和这位接触的必要了。 十佬之一陆谨的性格实在是强势,再加上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完整版通天箓可能还要等上一些时日才有合适的时机。 说起来,他这过来了也有一年半载,不过他的目标从一开始的探寻八奇技背后的秘密似乎开始慢慢的偏移了出去。 八奇技这东西强大而神秘,所以才令众多异人趋之若鹜,但江心身上的家传手段似乎也不差上多少,再加上某些癖好的影响,他现在更多是想要学百家艺与一体。 至于对八奇技和三十六贼的探究,如果能顺带着了解了,江心自然不会拒绝,但相比起了解这几十年前的隐秘,完善自身的力量体系才是江心更为上进的事情。 每个时代都有着其主角的出现,这个时代的主角便是张楚岚这些天生就在浪潮之中身不由己的年轻一辈,一个新的时代可能在缓缓到来,江心要做的就是获取足够的力量以求自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可以的放水之下,张楚岚一行不过五人,居然在整个唐门的追捕之下一直坚持到了太阳落山,而知道天色剪完,吕良一行人才找到了合适的机会。 几乎和本来的轨迹一模一样,张旺守着因为经脉受损而难以发挥全部实力的唐妙兴,另一边落了单的秋山自然变成了三人的目标。 “成了。”看着在双全手作用下吐出了全部事情的唐秋山重新昏迷,众人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信息到手了,就快走吧,要是被剩下的人摸过来,就走不掉了。” “嗯。”几人重新看了眼地上已经沉沉睡去的唐秋山,稍稍一点头后转身便要离去,但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便脸色难看的停下了脚步。 整个唐门后山早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被特殊的法宝给笼罩了,观园的探测之下,任何一个唐门中人身上出现了异常都会立刻反馈到其他人手中。 虽说唐妙兴和张旺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但却带来了更多的帮手。这次来的不仅仅只有在外修行的那些唐门弟子,几个身着白色素袍的人影也显露了出来。 “这下麻烦了。”看着面前几个人影和远处树林中的影影绰绰,看着四周那少说也有二三十道身影,涂君房啧了一下:“动作还是慢了,这还是被人给围上了,这下子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施展幻身障将躺在地上的唐秋山搬出包围圈中,唐妙兴眼神冷凛:“动手!” 砰砰砰— 直接放弃剩下三人,张旺唐妙兴两人直接联手向尸魔涂君房攻了过去,凌厉的气流声不断炸响,只是短短一瞬间,以彭踬布下的防线便被两人瞬间撕裂开来,黑色的炁息散溅出去撞在两人体表的肚脐上,开始向其内部纠缠了过去。 但唐妙兴两人开始从乱战年代一路活下来的角色,战斗经验自然不是那些小辈可以比拟,只是微微一瞥确认了那黑气所沾染的范围后便将体表毒炁包裹着黑炁重新向涂君房弹了出去。 “这两位大爷,可真不好对付。” 眼看着唐妙兴张旺两人一左一右,站位直直的卡在自己的最大视角,再往前一步就要脱离视线,涂君房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只能抽身后退以确保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位都不会脱离自己的视线。 至于那已经没办法腾出手来对付毒炁,便只能将脚下的彭蹻给拉上来硬抗了一下。 即便是在和平年代,唐门刺客的名声在异人界的名号依旧很是响亮,面对这两位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的很角色,涂君房根本不敢有丝毫马虎。 他敢确信一件事,只要让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位逃出了自己的视线,想要再将人给找出来势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即便涂君房已经最大可能的施展出自己的手段,在张旺唐妙兴两人联手之下,也只是几秒钟不到的时间便落入了下风,而在另一边同样身陷困境的还有夏柳青和金风婆婆两人。 戏子夏柳青的名号虽说也不弱,但这全是夏柳青年轻时闯下的名声,随着年龄的渐渐变大,虽说神格面具的本事还在,但身体的限制却令他再以难以彻底发挥出来,尤其是面对数十个暗器好手铺天盖地的攻击时,只是短短两三个触面便被暗器集中。 而后,失去了一个帮手的金风婆婆很快也步了夏柳青的后尘,毒炁入体之后,没多久的时间便倒了下去。 但相比起这两位加入了全性已经有几十年光景的老人物,反倒是脱胎换骨的吕良才是真正让人感到棘手的存在。 双全手这东西强在它对人灵魂和肉体的操控和改变,但要是论起打群架能力,其实并不强劲。 一来是因为双全手的施展需要时间,而唐门众人相互照看根本不给他足够的时间,另一个便是吕良本身并没有护身炁一类的手段,暗器和毒炁的存在对他的威胁很大。 即便是加入了全性,因为其独特的能力,吕良也大多都是一种后勤角色,几乎从没有参与到正面战斗,这次一下子被多人包围,心中不由得有些没底,便只能用出不久前才得来的手段。 行如独眼恶鬼、背身双翼的上尸彭踞以及如细长系带一般环绕周身、变化不定的中尸体彭踬。 尸魔显化而出,狂暴的炁息立刻便在吕良身边浦三开来,面对凌厉的攻击,原本一般三尸狂暴的多得彭踞只是用背后双翼一挡一开,便将那暗器攻击彻底唐凯,而在地面,细长的彭踬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游地而出,视毒炁与无物直接落在了几个唐门弟子身上。 第二百八十二章:大事不妙!(二合一) 就像天师府的阴五雷一般,三尸气这东西既可以用来对现实物质产生影响,但同时也能直接无视了对手的护身炁罩,直接侵袭到对手体内。 而且相比起可以凭借着身体或者其他手段就抵抗下来的阴五雷,三尸气显得更为难对付。 人体三尸与生俱来,分别为痴、贪、嗔,无论是道家典籍还是其他神话传说中,三尸都是一种极为难对付的存在,甚至还因此弄出了‘斩得三尸,即证金仙’这么一句话。 只是在人体内之时,痴贪嗔便足以成为一个人修行路上的一个绊脚石,而在被吕良的三尸气攻击了之后,几人内在的心魔顿时边显化了出来。 三尸侵染,只是短短几息之间,几个唐门弟子便颤颤巍巍的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炁息还在运转,但这并不能帮助他们抵挡三尸的存在,只会给三尸提供显化支撑,让他们变得更加狂暴的去攻击其他人。 一传十、十传百,试着越来越多人的三尸被吕良诱导出来,一片片黑色的炁息以惊人的速度开始飞速向外扩张着。 虽说其余弟子因为听到了同门惨叫而事先躲避,但面对如厉鬼一般在四周游荡的数十个三尸,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不可避免的被拖到了痴贪嗔之中。 无数唐门弟子如临大敌一般不断的躲避着三尸的侵袭,但在另一边,江心的眼睛却是越发的明亮了起来:“这就是三尸?” 《云笈七签》记录,(人)死后魂升于天,魄入于地,唯三尸游走,名之曰鬼。 道家典籍之中,三尸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人修道成仙,如此一来在人早早死去之后他们才能得到自由,因此他们才总是会成为所有修行中人路上避无可避的一大敌。 但人死后可以在拘灵遣将的作用下具现出灵体这个东西,但是三十所化的鬼却几乎从没出想过,即便是风门村中的鬼,大多也都是集合天地怨力所成,而非三尸所化。 或许当初创造出这个法门的人本意却是是对付那些三尸所化之鬼,然后在岁月变迁之下渐渐的演变为现在的招式。 人死了,三尸所化的鬼便能被江心自如的操控,但场上三尸的拥有者很明显都是活人,而有生气在其中,江心将拘灵遣将和驱鬼行神结合出来的拘神遣将便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心之五情,惧、淫、怨、贪、沮,此五者化为五小鬼充当门神一般入驻江心心神之中,虽说五小鬼的存在令江心永远都难以再完成所谓的斩三尸。 但相应的,得到回报的便是体内的三尸永远的被镇压了下去。 吕良的的手段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这又如何,面对已经三尸永镇的江心,他的尸魔对江心的威胁能力甚至还比不过能攻击灵魂改造肉体的双全手。 脚下一点,江心令心中五鬼膨胀,惧淫怨贪沮之小鬼从江心的体内调了出来,纠结缠绕之间化作一片乌蒙融入本应无色的元炁之中,令江心体表浮现出了一层层浓黑的雾气。 一道道可以勾动人负面情绪的无形力量蔓延开来,江心还像是一只恶鬼一般向吕良冲了过去。 “不受尸魔影响?!”第一时间便看到冲破尸魔封锁的江心,吕良眼中有些惊疑,伸手一指,背后彭踞立刻便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向江心宣泄了过去。 轰! 以五鬼护身,原本无孔不入的三尸气在面对江心的时候像是无缝可钻的虫子一般,即便竭尽全力的想要侵入江心体内,却始终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牢牢的阻挡了下来。 而那足以将木石压裂的劲力也被江心撑起的炁罩给完全的挡了下来。 但江心这个尸魔的主要攻击目标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旁边那些被发散出去的三尸气波及到的唐门弟子却一下子遭了样,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三尸破体而出,便让他们失去了战斗能力。 江心的突然加入一下子便引起了正在缠着吕良的几个唐冢内门弟子的注意,稍稍对视了一下后加下一遍,为江心的突入让开了一条道路。 “真的不受影响!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眼看着江心硬扛着自己的尸魔毫发无伤的冲了出来,吕良眼皮直跳:“唐门尸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能无视三尸气的影响,这人难不成是已经斩了三尸吗?”心中直道离谱,面对已经飞快的冲进自己身边的江心,吕良只能放弃用三尸影响江心的想法。 伸手一拨,原本如恶犬一般的中尸一下便重新回到了吕良身边,接着便像是一道长鞭一般重重的打向江心。 啪— 一声轻响,江心体表的黑气像是被风吹动了似的稍稍一散,但随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拢在江心身上,一手抓住中尸,江心手臂一挡,一道电弧瞬间便蔓延而出。 嘶啦— 电光瞬息而至,兼具这阳雷的爆裂在吕良身上炸开,而还有一道道细微的电弧则像是阴诡的阴雷一般顺着毛孔钻入了吕良体内,开始扰乱他的身体经脉。 “这感觉!”正欲控制三尸攻击的吕良手上动作顿时一僵,然后便将两只尸魔全部抽回防护,与此同时,一道江心期望已久的红色炁光在吕良体表浮现出来。 双全手,蓝手操掌精神灵魂,红手改造肉体经脉。已经能为自己补齐四肢口舌、同时还能救下被天师打的濒死的涂君房,吕良在双全手红手上的造诣绝对不浅。 只是用双全手的能力在体内稍稍的运转了一下,吕良便将自己在雷电劈打下的所有伤势全部都修补了起来,就连已经侵入他体内的电弧也被彻底湮灭了下去。 生命本身就是充满奇迹的,西方一行,江心见到了不少光是肉体就极为强大的奇异动物,如果吕良有足够开阔的眼界和知识,完全有能力利用双全手将自己进行更深层次的增强。 不说别的,将肉身的强度增强到一般炼体异人的层次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 但或许是时间限制,或许是思维限制,亦或者是出于其他考量,吕良最终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做出太过深入的改造—除了给自己捏出了一双大长腿将自己的个子拔高了十几二十公分。 元炁聚与双目,江心得以直达本质的看到吕良体内炁息的运行显露,并能够从中渐渐的反推出双全手的运行方式,但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场上的局势便再次变化了起来。 嗖— 一道破空声中,趁着吕良身体短暂的停滞,眼神淡漠的几个唐冢内门脚下一踏,也不见几人手上有什么刻意的动作,便由一根根反射出银白色光泽的暗器钢针射向了吕良,而跟在后面的还有漫天的毒炁笼罩下去。 江心有五鬼护身因此才可以无视三尸的存在,但这些唐冢弟子可没有。 毒障的存在固然可以与三尸气相互抵充,但那也是要分人的,吕良身上的这两尸看起来比尸魔涂君房的三尸还要狂暴上几分。 张旺唐妙兴两人能凭借着在毒障上几十年的修行功夫挡住涂君房的三尸气侵蚀,但他们的毒障功夫显然比不过这两位,而且他们面对的吕良,三尸气也比涂君房的还难对付。 此消彼长,贸然靠近了攻击,他们担心自己的手不成,反而会变成累赘,因此便只能在安全距离用远程手段限制吕良的动作。 但他们这么一动作,吕良立刻便停止了双全手的手段,转而再次控制着三尸汹涌而出,让江心脸上才泛起一丝的笑意彻底消失。 “撑不住了,这次算是栽了!”艰难的控制着尸魔来回格挡几个唐冢内门以御物手法操控着的手刺,扫过另外几个地的吕良心中暗道不好。 “金风婆婆和夏老爷都栽了,涂君房那边也被两位唐门元老给缠住,我这边还有这么一个怪胎,这次要是一个弄不好,走不掉了。” 而在吕良盘算着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顺利逃脱的时候,江心也在一边开始放海。 全性吕良使用明魂术出自吕家,或许唐门现在不知道吕良的明辉,但明魂术这东西是瞒不过去的。 面对四大家吕家的血脉,再考虑到疯狗吕慈的名号,即便是唐门这种门派应该也不会要了吕良的命,最多也就是废了这家伙一身的手段。 但这样一来就不太符合江心的需求了。 江心此次前来唐门,为的主要目标就是吕良手上的八奇技,而一旦吕良落到唐门手中,即便时江心估计都没办法再接近他活的双全手。 所以吕良绝对不能被抓,至少在江心从他身上得到双全手之前绝对不能被抓! 江心开始出手的目的是具有一定的试探性的,一个为的是探究三尸,另一个便是希望用伤口逼迫吕良用出双全手,本来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偏偏那浑身白衣的唐冢内门下手那叫一个狠。 就江心的眼光看来,这出手的架势完全不像是要留吕良一命的态度,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只取要害,这和江心的目的有了绝对的冲突。 心中如此想着,江心双眼微微一眯,只是一个闪身便再次冲到吕良身前,然后一掌轰出直接将其打飞出去是数米之远,然后借着尸魔逸散构成的一片黑色,江心脚下泥土排开,只是一瞬间便将他吞没干净。 眼看着江心以骇人的速度突袭过来,吕良还没来得及有实质性的应对措施便感觉自己已经腾空而起,先是心中一惊,但发现身上并没有传来任何一丝疼痛的时候他眼中又充满了疑惑。 从那一身黑的服饰上看,他毫不怀疑的认为江心就是唐门的人,但他想不懂为什么江心会突然送他一程,而且在送走他之后还用出了地行仙遁入地下。 心中满腹疑惑,但吕良好歹还是没有浪费了江心给他弄来了机会,一手前推一手后拉,中尸如黑线一般在地面的缝隙中飞速穿行,而上尸则如同空气炸弹一般爆炸开来,化作一道屏障阻挡在了吕良面前。 三尸气阻挡,追击的几个内门众人不得不暂时避让,但就是这一瞬间,他们也发现了伪装成唐门弟子的江心已然消失不见:“刚刚那家伙,不是唐门的?” “撑不住了,这两个老怪物!” 即便唐妙兴已经强行控制自己收手下去,同时还靠着三尸气的能力不断的行围魏救赵之行,但面对凌厉的攻击,涂君房还是越显颓势,就连理论上应该永存的三尸也被活生生的敲碎了两个,估计一段时间内再也难以显化出来。 而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远处,还有人正在他尸魔的影响范围之外活动者,虽说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攻击动作,但远远看去却牢牢的堵在了涂君房的撤退线路上。 想要撤退,涂君房势必会迎来一次可能彻底压垮他的打击。 但就在他咬牙打算挨上一下也要试图逃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感觉却从身侧传了过来,只是余光一撇,那如游蚓一般飞梭而来的线形尸魔便引入眼帘,令他心中顿时一喜:“好小子,亏我没白将三尸的手段教给你!” 涂君房也算是吕良的半个授业者了,自然知道吕良的尸魔和自己的尸魔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差异,以自身的尸魔为表,涂君房与吕良相互配合,悄无声息的便将尸魔打在了张旺两人身上。 “不对!” 只是与尸魔触碰的短短一刹那的时间,两人瞳孔便微微一缩,然后便看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以不同的角度方式和毒障纠缠在了一起。 一击得手,涂君房趁势后撤,三步并作两步便直接冲向了那个一直拦在自己退路上的唐门异人,嘴角稍稍一咧,三尸气便如狂雾一般席卷了过去:“小子,要么滚,要么就和你那些同门一样正面挨上一下子。” “来!让我看看你这龟孙子的毒障修行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到那三个老家伙那种能抗下我三尸气得地步!” 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即便面对张旺两位,涂君房心中的怨气都没有此时来的强烈,前者是技不如人;而后者,就是实实在在的恶心人,恶心到家的那种! 面对着家伙,涂君房根本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轰! 面对如洪流一般席卷而来的三尸气,这位一种充当极为恶心的角色终于不能再挡在涂君房面前,面对黑气的攻击只能让开了身位,眼看着涂君房跑了出去。 “你...”张旺下意识的就瞥了唐妙兴一眼,随后才想起他因为贸然尝试丹噬而导致经脉受损,然后也没再多想,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目送着远处两道身影消失不见,唐妙兴双眼微微眯起,脸上依旧平静。 第二百八十三章:怨气驻体(二合一) 能被选为一个大门派的门长,心性、实力、抱负、谋算,唐妙兴都是有的。 一开始得知了自己的师弟被几人选为下手目标后,他确实有将几人当场格杀的想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最终还是改变了想法。 沉没陈本这个词虽说是由普通人发明出来的,但其使用对象却是整个人类,异人虽说个体特意,但也属于人类。 唐秋山被袭击便是已经投入到里面的成本,而且是重大成本。 唐妙兴现在固然可以与张旺一同下手将四人统统给留下来,但之前所付出的那些成本就全部都打水漂了,想要等到下次的机会,可能不知道要多久之后。 如此估计之下,即便唐妙兴再如何想动手,都只能将自己的情绪给抑制下来,他已经在丹噬上尝试过了冒进的失败,这次,绝对不能在犯同样的错误。 不得不说,这位演戏的天赋也是几家,即便手上放的水已经入汪洋大海一般,却能接着经脉受伤这个事实让张旺没能对他的行为逻辑产生出什么怀疑。 而江心刻意放走吕良的动作也被他看在了眼里,虽说一开始有些补习,但仔细思考一下便明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来了四个折了三个,独留一人逃脱,指不定会将这些全性异人的胆气都给打没,但要是逃脱出去了两个,再稍作挑逗,或许还有继续的可能。 唐妙兴的这种想法才是吕良两人可以逃出去的关键,要不然,真以为光凭涂君房一个人就能挡住两位刺杀大师的进攻? 别做梦了,即便唐妙兴身上经脉因为丹噬出现了一些损伤,最多也就是限制他炁的发挥,身上的手段技巧可是丝毫都没有变化的。 二打一,站下涂君房没有丝毫困难,而这也是张旺先前有些奇怪的地方,不过后来想到历史上也没有过继承丹噬失败还活着的例子,因此才没有多想。 ... 树林中。 “小子,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还真没把握从那两个老怪物手中完全的逃脱出来。” “没什么。”吕良稍稍一笑,随后才可道:“涂大哥,你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无视或者抵挡了我那三尸气的影响吗?” 无视和抵挡三尸气? 涂君房心中稍稍一动:“你可这个干什么?” “碰到了个奇怪的家伙。”吕良回到:“看衣着应该也是唐门的,但是他身上的炁是黑色的,我的三尸气也对他没能造成丝毫影响。” “没造成影响...”听到吕良的话,涂君房开始思考起来,试图从他了解的三魔派有限的传承之中找出符合吕良所说的手段。 但还没等他找到符合的信息,心头灵猛然一动,接着一掌横拍到吕良身上,直接将其打飞出去,同一时刻,他自己也在反推力的作用下让了出去。 轰! 下一刻,一道橙红色的火球便如一道火线一般从远处的黑暗中咆哮而出,只是瞬间便穿过两人先前的位置,将地面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洞。 “火焰,这不是唐门的手段。”感受着灼热的火焰从自己身边掠过,涂君房眼神顿时一凛,然后边顺着火线的来向一路回往过去,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江心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依旧保持着先前的伪装,只是一眼,吕良便认出了来着的身份,顿时向涂君房提醒了起来:“就是这家伙,直接无视了我三尸气的作用。” “是吗,可能是因为你的三尸结构特殊的缘故吧。”涂君房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我仔细想了想,门里的典籍从来都没有记载过什么手段能无视了三尸的影响,除非心性坚定到极致。” “尸魔涂君房,再加上这位不久前从吕家中重新逃出来的吕良,我其实不想和你们动手,有伤和气。”将五鬼掺杂而成的黑气凝实的如同一层半透明黑琉璃一般负载体表,江心换不上前,向吕良伸出手去。 “我很早之前就听说全性是死人与锡林格勒会战龙虎山老天师,惨败。” “我还听说当初的那十四人中死了有一半的人,鼎鼎有名的两豪杰之一受伤,而另一位同样有名的尸魔更是濒死。”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尸魔的身手还是一如往常一半敏捷,完全不像是曾经濒死的角色,想来,便是你的功劳吧—吕良。” “我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见识见识你将这位尸魔给救回来的手段,我见识够了,自然就会离开了。要不然,就只能让您二位将我打退。” 一边说着,江心瞳孔之中,一道金黄色渐渐浮现,而被衣服掩盖的体表也浮现出一道道隐晦的金色:“不知二位要作何选择。” “小子,你可真没吧我给放在眼里。”看着气焰嚣张的江心,涂君房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呵呵一笑之后便重新将体内仅剩的一个三尸放了出来。 身为全性,同时还定着一个尸魔的称号,涂君房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即便有吕良的描述,不战而退也不是他的风格。 克制这个词在异人界不经常见到,但一旦出现,被克制一方便会痛不欲生,就如同寻常巫觋面对拘灵遣将,根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好在涂君房借助的三尸是可以再生的,就算折了也不心疼。再加上自身根本的练炁本事不弱,因此才有去和江心搭手的想法,要换成一般的手段,这个时候恐怕真要跑路了。 剑涂君房上前一步,吕良瞬间便明白了这位的想法,稍稍推了一下眼睛,便开始缓缓后退,似乎是要将中间的场地让出来一般。 但看到他的动作,江心却是呵呵一笑。 如果说这家伙一开始的心思还是单纯的爱胡闹,但在经历了罗天大醮、天师下山、吕家断肢等一些列事情后,江心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位已经足够心黑。 江心毫不怀疑,自己在和涂君房的战斗中会不会遭到这位用双全手发动的针对灵魂的攻击。 他倒也想过要不要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但想了想,恐怕不太现实,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就是告诉他要以涂君房牵制,然后吕良暗中偷袭。 除非江心却是能极大的克制掉涂君房的手段,否则就一定会受到袭击。 明白了这一点,江心要做的就是牢牢的盯着吕良,而恰巧,他身上还有两个宝贝。 有过吕良的提醒,涂君房虽说不信邪,但也不糊傻到真的就一点都不做事坦,只是心念一动,仅剩的那个三尸便向江心冲了过去。 但就像吕良之前所描述的一般,也不见江心有什么动作,那三尸就像是毫无攻击力的雾气一般撞在了江心体表如黑琉璃一般凝结的炁息上。 “还真是的。”心中啧啧称奇,涂君房眼神一转,便令那雾气一般散开的三尸重新聚合一处,随后再次撞向了江心。 砰— 一声轻响,就像他所预料的那般,这次,三尸的攻击再也没有如清风一般被化解开来,而是被江心手中爆涨的黑气打散。 “原来如此。”看到这一幕,涂君房心中顿时有了个猜测:“这家伙应该是用什么办法将自己体内的三尸给封住了,又或者是直接隔绝了我三尸气侵体的可能。” “这样一来我确实没办法勾出他体内的三尸了,不过换个角度,勾不出三尸,完全可以用三尸最基础的能力直接攻击他就好。” 想到这里,涂君房不由得瞥了眼已经快要彻底消失在黑暗中的吕良:“这小子还是将三尸的能力看的太重了,反倒让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之中。” “准备动手了。”看出了涂君房现在的状态,江心心中也顿时一动。 说起来也好笑,人死之后三十所化为鬼,可以被风门村中的手段任意拘遣。但现在,这还活着的、被显化出的三尸,江心也能用类似的手段对他施加上一定的影响。 微微一笑,一道道扭曲的黑气渐渐的攀附上江心的脸庞,将他本来的面貌渐渐的掩盖,以自身为引子,天地之间无形的鬼神怨力开始悄然汇聚,融入了江心体表的黑气之中。 下一刻。 两道身影如残影一般在空中一闪而逝,只留下两道缓缓散去的黑炁。 砰! 灰黑色与浓黑的炁息瞬间在两人交汇处炸开,两种截然不同的黑交缠在一起,令两人的身形变得扭曲模糊起来,而这时,涂君房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手感,好硬!”与双瞳金黄的江心双掌相抵,涂君房心中一动,体内炁息再度催发,强大的劲力便向江心压了过去,而在这骤然增大的压力之下,一道被黑色掩盖的金黄终于暴露在了他眼中。 “金钟罩?”涂君房心中猛然一动:“我记得这个硬功夫好像是出自少林。” 异人界中不推荐做的几件事情:和术士比算命、和横练打近战、和唐门玩暗杀,以及挑衅公司。 横练异人,既没有术士那花里胡哨的手段,也没有什么以远打近的远程手段,他们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数十年如一日不断锤炼打磨出来的身体。 而既然没有合适的远程手段,几乎每一个横练在近身搏击上的本事都不弱,坚固如钢铁一般的肉体,足以开山裂石的拳脚,再加上强大的近身搏击。 对付这些横练异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抓住,一旦被抓住,一下换一下,没人换的起。 涂君房本来以为对付的应该是个修性的,结果发现江心身上的练炁功夫也不弱,而就在他试图用练炁功夫碾压过去的时候,发现江心偏偏还有着炼体功夫。 几重增幅之下,涂君房顿时感觉自己碰到了一只刺猬,明明知道这刺猬身下就是软肋,但首先要面对的却是外面那层尖刺。 但此时已经箭在弦上,涂君房也只能用自己学来的搏击本领和江心对攻起来,但不知不觉的,一阵标志性的‘哒哒哒’出现在他耳中。 ‘瞬击!他还会唐门的瞬击!?’ 这下子,涂君房已经完全摸不清楚江心的来路了,唐门手段确实颇多,但江心表现出来的明显不符合,不由自主的,他便想到了域化毒之前和他顺带提过的一句话。 ‘唐门来了两个客人,一个叫江心,一个叫杨成。看起来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杨成在圈子里没有找到任何信息,江心手段摸不清。’ 将来袭之人和域化毒提过的两人稍稍做出了一番对比,涂君房立刻便对江心的身份有了个猜测:“这是怪物吗,一共在唐门才待上了几天,瞬击就用成了这个样子?” 涂君房以为自己和江心之间的对攻陷入均势是因为江心瞬击技巧的精湛,但实际上,他没有察觉到其实是他自己身上的三尸已经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人之三尸化为鬼,而鬼无法长存,很快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而风门村中有独特的手段可以在某些特殊的时间地点重新塑造出为自己驱使的鬼。 或许是怕江心搞事情,沟陈没把这个手段教给江心,但得到了其他传承的江心还是针对涂君房重新开发了一个阴人的打法。 人之三尸源源不断,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三尸是可以被消耗或者给打散的,而江心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让这位仅剩的一个三尸也给散了。 而方法很简单,为它注入天地怨气,越多越好,三是这东西和天地怨气之间的相性极好。 如果是江心全力施展手段时借用天地怨气的速度是1,这东西被动吸收怨气的速度便已经是2、3乃至更多。 天地怨气这东西可不是活人能直接利用的,即便是江心都要先弄出五恶五鬼在前面顶包,然后才能借用其中的力量,三尸不是活人,但和三尸息息相关的涂君房是活人。 活人为怨气所驻,其造成的伤害是潜移默化的,但也是不可忽视的。 啪! 嘶— 空气一道炸响,涂君房眉毛直跳的将自己的身体侧让了过去,接着便看到江心那并指如锥的手掌从身前刺过,只是一瞬间便破开了他的护体炁罩,撕开了他的衣服。 这一下子,他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 “从他刚刚瞬击得攻击速度判断力道没有那么大,根本就不应该能破开我炁罩的防护,但他偏偏破开了,一定有什么地方出可题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双全手(二合一) 三尸本身与他同根同源,只是一个念头,涂君房便找出了自己身上的问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好小子,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主动将自己体内仅剩的一个三尸召了出来,冷笑了一下之后亲手将其捏碎开来,失去了载体,浩瀚的怨气瞬间便从中倾泻了出来。 即便涂君房难以直接看到这种独特的力量,但也可以从中感受到怨气对人心神躯体的影响,四个字形容—如坠冰窟。 三魔派掌门死在了日本人的枪下,斩三尸之法也随着他的死亡而失传,但斩三尸之法的失传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了类似的手段。 人之三尸源源不断,只会随着时间的推演不断滋生,无穷无尽。 一方面,不断滋生的三尸可以令涂君房显化出来的三尸日益变强,但实际上也有着无形的隐患,一旦三尸过强,极有可能会反客为主。虽说这种事情并没有先例,但没人敢以身试险。 为了避免这种办法,涂君房掌握了两种手段。 第一种,守庚申。这是道家中一个传统的方式,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压制三尸出体,但后来稍作改进之后也能抑制体内新的三尸的滋生。 以这种方法配合服食茯苓之法,便能没有什么副作用的控制体内三尸的增长。老祖宗钻研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别的不说,稳妥这一点是可以保证的。 第二种便是他现在用出的手段,自己将自己的三尸给先打碎了消耗一下。这种方法一般在三尸已经抵达了某种界限的时候才会使用,除了会让他暂时失去三尸之外没其他副作用。 但作为一个全性异人,三尸可是涂君房的立身之本,轻易不会自毁阵地,但这次实在是没辙。 唐门两位撵着他不放,靠着碎了两个三尸才保下一命,江心用出的那个怨气也是他从来没曾见过的手段,与其让怨气停留在自己体内阻碍发挥,不如直接打碎三尸释放出去。 试着茫茫多的怨气重新回归天敌,涂君房觉得自身的状态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恢复,感觉就像是刚挂完了两瓶葡萄糖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但让他比较奇怪的是,自己和江心缠斗了几分钟,吕良却从来都没有出过手。而事实上,吕良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 几分钟前。 眼看着江心两人浑身的炁息已经针锋相对的碰撞起来,吕良已经彻底将自己给藏在了黑暗之中,双眸中闪过一道炁光,蓝色的炁息便在他手上浮现了出来。 但就在他试图找到合适的机会用直攻灵魂的蓝手偷袭江心的时候,他身后不远处的土地上却浮现出了一道道墨绿色的涟漪波纹,几秒之后,一黑一白两个塑像便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身后。 塑像的内核驱动是炁,而在主要目标为拖住吕良的情况下,塑像并不会启动潜伏模式,因此炁息便直接发散了出去。 灵机一现,吕良下意识的便转过头去,然后便看见了不远处丛林中两个黑色的人形轮廓,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什么时候?居然还有两个人!” 【目标锁定】 就在吕良发现它们的同一时间,黑像白像眼部骤然闪过一道炁光然后浑身已经蔓延出火焰的白像如火牛一般向吕良疾冲了过去,黑像则是彻底隐藏消失。 呼— 赤红色的火焰发出一阵阵的烧灼声,立刻便于吕良全力施展的三尸气撞击到了一起,轰的一声,黑与红纠缠在一起,构成了一道扭曲而炽热的旋流铺散开来。 啪啪啪— 密密麻麻气泡炸裂声和折断声响起,只是一个触面,两者身边的草地便化为焦土,在在稍远处,地上的灌木树木则在强大的冲击下尽数折断开来。 “又没用!???”再一次发现白像并没有被勾出三尸,吕良顿时气的有些牙痒痒:“为什么会这样!我才学会这个手段多久,为什么这么快就碰到了这么多不怕三尸的家伙!” 吕良心中满是怨气,但只是短短几秒便冲破了三尸的白像让他重新将心神放回了白像身上,手掌向白像虚空一握,一只只湛蓝色的手掌像是鬼爪一般抓向了白像。 金光咒无效、金钟罩防御不住,只针对灵魂的蓝手只是瞬间便抓在了白像身上,一层蓝色的炁层瞬间便笼罩在了白像身上,尖刺量不由得一喜:“成了!” 但就在他试图发动精神层面的攻击让白像停止攻击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个让他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的事实—白像没有灵魂! 牺牲了防御动作将双全手蓝手打入了白像体内,如果吕良对付的是正常角色,他已经赢了,但可惜他对付的是塑像,而失手的代价便是他已经没时间来构成有效防御! 砰! 仓促之下聚起的三尸只是瞬间便被白像的攻击穿透,一道雷电和火花缠绕的重拳打在吕良身上,瞬间便将其轰飞出去。 咔嚓-咔嚓- 密集的树枝折断声中,电弧与火焰放射出来,将周围的漆黑彻底点燃。 “呸!” 擦去嘴角的鲜血,吕良身上的衣服已经满是焦黑和褶皱,而在他那因为火焰灼烧发红的皮肤上,时不时还能看到浮现的电弧。 不过一次极近距离的对碰,也让吕良看清了塑像的本质:“只是看起来像人,原来是个傀儡。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那就好办了!” 一边说着,一层淡红色的炁光在吕良全身上下浮现出来,肉眼可见的,烧伤的皮肤开始迅速愈合,而其体内被雷电麻痹的肌肉经脉也开始迅速调整到正常状态。 源源不断的炁息被消耗,吕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开始被治好、消失。 但就在一边恢复着伤势一边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全然没有察觉到的是,那闲钱消失的黑像已经如同一个幽灵一般来到了他身后。 刺— 啪— 黑像掌心猛然突出一根针形中空土刺点在吕良后颈部,随后便被感受到凉意,在其背后涌出的三尸打退了出去,但就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提前被江心储存的手段却已经顺着那点点大的伤口涌入了吕良体内。 “该死!” 红炁一扫,吕良立刻就发现了自己颈部的伤口,而顺着那伤口一路向里追溯,他已经看到了众多紫黑色的东西开始在自己的经脉内飞速扩散开来。 “嗯,黑像白像那边得手了?”心中突然生出感应,江心眉头一动,一击重掌便将两人重新分开:“涂君房,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吕良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说着,江心咧了咧嘴,手掌虚握一下。 轰! 像是被打开的闸阀一般,一股骇人的波动瞬间在吕良的位置爆裂开来,接着便是庞大的鬼神怨力如恶鬼一般咆哮着撞到了吕良身上。 鬼神怨力本身并没有将吕良当做目标,但庞大的数量的对旗下,即便只是附带的余波,便足以对吕良本身造成不小的伤害。 双全手的名字取自性命双全,但这并不意味着掌握了双全手就能自身性命双全了,更不意味着这个能力就是无敌的。 江心借用黑像打入吕良体内的并非是什么具备实质性杀伤能力的,而是一道影子,一道可以勾动鬼神怨力的引子。 性主精神灵魂,命主肉体元炁,但打入吕良体内的引子却并非单独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个,他是江心自身性命与冥冥之力的集合体。 双全手的力量即便全力发挥也只能抹掉江心的印记,但江心的印记本质上只是起到了一个开关作用,真正起到作用的是那其中夹杂的一缕鬼神怨力。 类似夏柳青的神格面具,江心施展出来的炁是可以被吕良以红手篡改和阻挡的,但鬼神怨力这种东西却不行。 众生愿力本质上是一种精神力量,与活人的精神有关,吕良能有下手的地方,但鬼神怨力这东西的组成太过复杂,以吕良现在的境界,根本没有能力对其动手脚。 而既然他没办法动手脚,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颗炸弹在自己体内爆炸开来。 爆炸的引子依旧没有对吕良的身体造成丝毫伤害,但却吸引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鬼神怨力,怨力如江流一般向吕良拥挤过去。 精神世界,怨气发挥,各种各样的情绪念头在他身上疯狂的滋生出来,下一刻却又被三尸给同化消失,而这便加剧了三尸的不断膨胀。 肉体上,量变引起质变的怨气已经成功达到了以精神影响物质的境界。 寒冷、燥热、僵硬、颤抖,肉体在哪茫茫多的外力下出现各种各样的负面情况,但下一刻却又被吕良以红手再次修复治疗。 身覆红光,灵台湛蓝,面对着江心这借天地之力的招数,吕良以双全手的能力牢牢的保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而随着引子渐渐崩解,怨力也开始不断散去。 但江心本来也没指望光凭这招就能解决了吕良,好歹也是八奇技,而且是擅长治命救人的八奇技,只要没办法一下子压垮他,就只能耗死他。 而偏偏不巧的是江心的这个手段还就是个爆发性的,注重的就是开始的爆发而非持久。 以吕良身上的变化吸引了涂君房的注意,江心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静静的看着吕良,透过表层看到了他内在的经脉穴窍,看到了他炁息在其中流动生发、周天运转。 紧跟着的,一丝无形的元炁从江心丹田炁海出,一点一点的循照着吕良身上的行炁轨迹一动起来,渐渐的,一点若有若无的意味诞生出来。 红光下沉进入炁海,蓝炁上浮入驻泥丸,本应独属于吕良的双全手渐渐的在江心身上表现了出来。 但这只是徒具其表罢了,双全手的行炁方式要远胜于丹噬这玩意,就江心目前所看的这一两眼便想要将其化为己用,实在是不现实。 “差不多了...”眼见远处的鬼神怨力已经有了逸散的迹象,江心眼中精光一闪,那两个静静站在原地的塑像再次行动了起来,同一时间,江心也是脚下一踩,主动攻向了涂君房:“怎么样?你还要继续吗?” “我一开始就和你们说了,我只是想见识见识这位身上的手段,现在好了,你我双方骑虎难下了。” “小子,话别说的这么慢。”涂君房脸上依旧是那副肾虚的萎靡模样,但相比起之前,他眼中却是多出了几份镇定和从容。 抓住江心瞬击过程中露出的意思缝隙,涂君房身上的炁息猛然一阵,接着手掌便以更快的速度瞬间刺穿了江心的双手防御,化掌为拳,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江心胸口。 砰! 积蓄的劲力并没有如涂君房所料一般在江心体表爆发出来,而是将江心体表一层金光打了出来。 看着那熟悉的、布满了裂隙的金光,涂君房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更为惊异的眼神:“这是,天师府的金光咒!” “呵,我这是金光咒?”江心心头一动,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嗤笑:“早听说你在天师手下惨败,没想到被打出了这种阴影,看到一个金色的护身炁罩就是天师府的金光咒。” 说着,江心也不再收敛,浑身炁息一振,一人二塑像,三道明亮的金光照耀了起来:“行,我来让你看看这个金光咒究竟都有些什么样的能力。” 原先,从触感山判断,涂君房有九成九的把握确定江心身上的金光是金光咒,但此时见到江心的表现以及那塑像身上的金色,心中的把握立刻就下降到了九成,剩下那一成则认为其脱胎于金光咒。 但涂君房自然不会说出心中的想法,而是嘿嘿一笑:“非正一道门人弟子却修炼着炁门人的金光咒,你这身上的手段挺多的。” “是挺多的。”江心心中一动,几根冰刺便抵在了涂君房身后,而后他掌中力道猛然增大,瞬间便将涂君房击飞出去。 咔嚓— 一阵细密的冰晶碎裂声,涂君房脚下只是一个轻点便让开了背后的冰刺,随手连点几下便将硬如钢铁一般的冰刺碎裂开来:“在全性面前玩偷袭,不错。” 第二百八十五章:摇人 “一般一般。” 两下交手,不只是涂君房,江心自己也明白光凭拳脚功夫,自己想要胜过这位已经有些难了。但无所谓,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胜过这位。 ... 全力力量催动双全手抵御着怨力的侵袭,吕良的精神分配重点只能是自身。在尚有大部分余力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他都找不到黑像的存在,更何况现在。 只是一个闪身,黑像便重新出现在了吕良身边,这次在可以放缓之下,吕良终于能侧身让开了攻击,但代价就是自身伤势的治疗速度再次减缓一点。 两个塑像就像是猎人一般紧紧的压迫在吕良的底线之上,逼迫他将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交手而非疗伤,无限的拉长他完整治愈自身所需要消耗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江心始终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充满了窥视。 “不行了,双全手实在是太消耗炁了,这样下去我支撑不了多久的。”再次让开塑像的袭击,吕良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江心的意图:“这两个傀儡的攻击都是刻意而为之,似乎是在逼迫我不断使用双全手。” “但不用双全手,我恐怕会落败的更快。” 眼看吕良已经陷入了困境,江心突然也不再着急,对着涂君房稍微摊了摊手:“算了吧,好歹也是鼎鼎有名的尸魔,我们也不用弄得太僵。” “不如这样吧,看看这位能靠着他那个手段在我两个塑像的手底下支撑多久,这样一来,我的愿望达成了,你也能带着这位安然离开,怎么样?” 江心与涂君房之间本来就没有恩怨一说,之所以打起来,无非就是不想让吕良落到江心手中。抛弃盟友这事,涂君房做过的次数也不算少了,但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 掌握双全手的吕良实际上已经是个医生类的角色。打仗都有不打医院的说法,如此可见医生的重要性,更何况这个医生还是全性背景的。 除非是实在无奈的情况下,涂君房才会考虑要不要放弃吕良自己跑路,而现在明显没到这种地步。 看了眼空中因为耗材被燃烧殆尽而缓缓消散的紫色火焰,涂君房稍稍沉默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要说江心的根本目的是什么,他看不出来,但江心到底想做什么他还是能猜测一二的,与唐门的那些人不同,江心的想法在一开始就被他说了出来。 而现在吕良也确实被逼着用出了江心好奇的手段,那不如就这样看下去好了,正好他本人对吕良那能将自己从濒死拉回来的手段也有些好奇。 时间不断流逝,几分钟后,江心终于如愿以偿的将吕良体内的周天行炁图给完整的记了下来,而后只是在体内稍稍已流转,独属于双全手的力量便在他体内诞生了出来。 然后过了没几分钟的时间,吕良终于随着战局位置的不断转移看到了正在角落看戏的两人:“涂君房你在干什么!?” “被发现了。”没能看出什么东西的涂君房砸了咂嘴,对着身边的江心说到:“那这次就到此为止吧,按照你刚才说的,让你的两个傀儡收手吧。” “当然。”如愿以偿得到了双全手,江心的心情很好,只是一挥手便让两个塑像放过了吕良,然后便转身离去:“两位,我这边自然是不会再难为你们了,但是我似乎看到你们的两个同伴被唐门的人留了下去。” “我记得唐门以前不少子弟的性命都死在了全性手上,要是你们的动作不快点的话,指不定人就要死在唐门手里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江心猛然化作一道流光掠向远处,只有一枚炁化的骰子在地上摇摆了几下之后炸开消失。 “双全手...终于拿到了...” 元神在上、元炁在下,红蓝双色炁光在江心体内兼职绵延,随后顺着经脉分化而出,汇聚在他双手之上,一缕缕炁息蔓延而出,变化成了一只只半透明的手掌。 四周并无他人,江心最终只能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心念一动,一枚锋利的冰刃便划开了江心毫无防备的皮肤。 但还没等其中的鲜血溢流出来,那一只只红色的手掌就伸了过去将伤口两边的皮肤重新抓合到了一起,而下面更深层次的细胞阻止也在双全手的作用下迅速修复。 直到几秒之后,除了一点点残留的感觉,江心的手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手上的痕迹,只能说不愧是为了治病救人而诞生的八奇技,疗伤一绝。 只可惜,这个本该是救命良药的手段,在现在这个时代往往被人用在了其他地方。 “双全手已经到手了,那么就下来就是时候重新操起老本行了。”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江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起脑海中已经被他封存了一两年的各种生物知识,那都是他上一世辛辛苦苦才学习得来的成果。 本来以为人死道消,但现在双全手的出现倒是让这些知识又能重新派上用场。 江心倒也没有继续以前那些邪恶的生物实验的想法,他现在想做的是思考出一个可以利用双全手完整的再造人体的方法。 相比起以前的小打小闹,这个以一己之力完成造人壮举的想法似乎更加疯狂一些,但这是必须的。 药仙会被全部剿灭,已经没有人能解决蛊身圣童的问题,作为现在唯一一个还存活的蛊童,如果不闻不问,最终的结果也只有惨死一条路。 多年的培育,蛊毒蛊虫已经和陈朵的身体内脏、经脉丹田结合到了一起、不分彼此,寻常手段,即便是神明灵也救不会陈朵。 先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从根本上将她的身体进行一次更新换代,将那些已经被蛊毒根植了的细胞阻止摒弃,以双全手塑造出来的新的细胞组织作为代替。 本来江心也不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多亏了那位用身体生产出修身炉【核心】的马大姐给了江心灵感。 子宫,他没有。但生物学的手段可以让他建造出一个人造子宫,而在那个新的温室中,江心完全有可能对陈朵完成二次塑造,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时间去重新构思、实验。 而有什么实验素材能比自己身体还要优秀呢? 以自身为实验素材,江心完全可以清晰的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变化,而即便出现了错误,只要保持双全手的正常运转,便能重新的救治回来,甚至连疼痛这种东西,也可以在双全手的调控下等比例的减轻。 “首先的问题是经脉...这是炁息运行的关键,使用的好还能起到生命身体体征维持的功能。”不过稍稍沉默了一下,江心突然又转移了目标:“先放放,还是先研究细胞的分化比较好。” 经脉乃练炁之人的根本,同时也是沟通形而上和形而下的重要桥梁,更是普通生物学知识所无法研究透彻的东西。 在自己身上拿经脉开刀,成功了还好,要是一个不慎出现了一些差池,怕是江心自己的元炁都要给弄没了,仔细想想,还是拿其他人做实验体比较好。 至于拿谁做实验体...他可是还有着一个公司临时工的身份的。 晚上,被夜幕笼罩的旧校区依旧着平静,但其下的暗流却已经波涛不止。 “你就在旁边看着?”收拾好身上的伤势,吕良炁息有些萎靡的走到了涂君房身边:“我原本以为你会过来帮我的?” “没办法。”涂君房耸了耸肩:“和那个江心达成了个协议,他可以收手,前提是我不能直接插手你和那两个傀儡之间的战斗,就目前的结果看,你似乎输了。” “我本来就不擅长和人正面作战。”吕良停顿了一下:“更何况那两个傀儡也不受三尸和明魂术的影响,再加上那混蛋偷袭,怎么赢...” 说着说着,吕良突然又停了下来,眉头稍稍一动:“等等,你说刚刚那个家伙是江心?那个参加了罗天大醮,同时还是公司临时工的江心?” “嗯。”涂君房点了点头:“就目前的信息看,十有八九是他。只是不知道这家伙的易容技术怎么都比得上域化毒了,还跑到了唐门里面。” “现在这个情况就比较有趣了。”涂君房啧了一下:“全性、门派、公司、家族,这异人界的代表性的组织势力全部都聚到了这唐门里面。” “再看看这个组成成分,全性散人、正道弃徒、名门望族、公司员工、八奇技传人,再加上个唐冢里的三十六贼...啧啧啧,光听到这一串的词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简单了。” “怎么样,还要不要继续去唐门救夏柳青和婆婆?要不要干脆走人算了?” 吕良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摇摇头:“恐怕不行,知道了那位三十六贼还活着的消息,这个篓子可捅的不小。” “比起进攻天师府如何?” “不好说。”吕良摇了摇头:“那位现在的身份可不仅仅只是三十六贼了,同时还有个丹噬掌握者的身份,并且还掌握了丹噬解毒之法。” “而且我们的罪的还是唐门,一个靠暗杀为营生的门派,这么说,你能明白了?” “懂了。”涂君房听到这里顿时呼了一口气:“那就打电话再联系人吧,准备回去救人,顺便会一会唐门的人。” 龙虎山一行,全性门人死了一半之数,因为他们那位掌门动了不该动的人。 这次吕良又从唐秋山脑子里挖出来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果他们就此抽身离去,为了保密,完全可以预想到以杀人为营生的唐门会做出怎样的动作。 两人毫不怀疑的事情是,在唐门事出有因,并且只要求取两人性命的情况下,公司也会加入到对他们的追捕中,而一旦落网,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虽说现在的情况可能也好不到那里去,但从那位唐老门主流露出的态度看,他们在接下来的事情中是重要的角色,如果能再给这个棋局添上有力的筹码,生机很大。 如此想着,两人便拨通了两豪杰之一丁嶋安的电话:“喂,老丁,有没有兴趣来唐门一趟?这边有个活着的丹噬传承人,过了这个空档,以后你可就没机会了。” 听到丹噬的名字,丁嶋安几乎没做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行,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丁嶋安便挂断了电话。 他都不用想的便能知道吕良他们一定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指不定和唐门结下了多大得仇,但他不在乎这些,利用这些混世魔王去拉仇恨,然后他去和人打架以吸取经验,这是他一贯以来的方法。 自从和老天师一战,找到了终点的他对于变强已经变得无比渴望,唐门丹噬这个已经消失的几十年的手段重新出现,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的。 “成了。”挂断电话,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下,接着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便看到了已经在外面等着的苑陶几人:“几位,我们失手了,婆婆和夏柳青被留住了。” 看着苑陶和巴伦,涂君房语气并不凝重:“我刚刚已经联系了一下老丁,他准备和我们再去唐门一趟,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一趟?” “小涂啊,听你这口气,你们在里面已经有了收获了?” “有了。”涂君房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不能说,至少要等到这次的事情完了,想知道什么才能告诉你们。” “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是唐门里那位三十六贼不仅活着,还又悟出了一个奇技?” “那倒不是。”涂君房扶着脖子笑了笑:“行了,老苑你也别瞎猜了,真要好奇,和我们走一趟不就得了。” 苑陶盯着两人看了几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摇了摇头:“先等等吧,指不定到了明天里面又有新变化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约法三章? 外面,全性几人已经商议好了下一次前去唐门的时机,而在唐门内,经过了小半夜的风波之后,众人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 但相比起往日的平静,今晚注定要平添出不少的风波。 三尸所代表的痴贪嗔是人心底最见不得人的东西,而现在被涂君房和吕良勾动,不知道多少人的心底见不得的东西都被暴露在了自己同门眼中。 这其中社会性死亡的人数不少,但更多还是被三尸所困、甚至都无法正常修行的弟子,像陶桃这种注定就是极少数,整个唐门都没有再出现第二个。 在自己房间中钻磨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凌晨,随着明媚的阳光洒在江心身上,他骤然睁开了双眼,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喜意,抬起手来,一颗看起来与众不同的瘤子出现在他掌心。 “成了,成了!” 从现代生物医学的角度讲,已分化细胞不具备全能型,因此无法重新诱导分裂变为其他种类的细胞,就像上皮细胞只能分裂出上皮细胞而无法分裂出肌肉细胞一般,这是内在决定。 而用练炁的眼光看,便是因为身体内的炁定了形,自然无法在将这已经定了形的炁重新变为其他状态。而这个时候,双全手就能派上用场了。 元神在上为性,元炁在下为命,利用红手的力量,江心完全可以改变自身的炁息,其中自然也包括构成人体形成的先天一炁。 以双全手改造先天一炁的形态变化,以抽象影响物质,一次次的实验之下,江心终于在自己的掌心中制造出了这么一个瘤子,一个看起来毫不显眼、但却包含了八百多种细胞的瘤子。 有了这个最基本的细胞库,接下来的一切才能继续下去,但这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起身离开房间,江心立刻便发现了学校中气氛的不对劲,一个是外面的人流变得稀疏了一点,另一个便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以及身上的情绪。 看得出来,自己同门、好友身中三尸,未来可能断绝修行道路,这件事的打击对他们来说不算小。 “我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了吧,免得他们伤心过度死掉。”想到唐妙兴应该不会死去,江心心中嘿嘿一笑,然后才找到了闭门不出的杨成:“怎么样了?” “???”扬尘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些天和那些唐门弟子交手的成果消化的怎么样了?” 听到江心这话,杨成眉头稍稍一动:“怎么了?听你这话,是准备离开了?” “差不多吧。”江心点了点头:“我来唐门这边的事情,除了一个幻身障还没有着落,别的都已经好了。接下来唐门发生的事情,我不太想掺和进去。” “很严重?”从江心先前的态度,杨成已经预料到了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但还没预料到已经到了要提前跑路的层次。 “嗯....”江心沉默了一下:“大概就是一群胡作非为的混世魔王和杀人见血的临时工擅自闯入你村子族地那种程度,顺便还伤到了一些族人。” 杨成沉默了两秒在心中对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那确实挺严重的。” 一边说着,他伸手便将自己的的东西哗的一下收拾了起来,然后看向江心:“行了,什么时候撤退?” 看到杨成这干脆利落的动作,江心有些呆滞,随后才说道:“没必要怎么着急,至少还要去和人家门里的那些人告别一下,顺便中午蹭一顿饭...” 硬着杨成莫名的目光,江心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然后才有些意兴阑珊:“行吧,还是不蹭饭了,趁早离开的比较好。” ... “你们要走?”张旺看着江心两人,眼中有些奇怪:“你要走我不拦,但可得想好了,我唐门可不是什么想来来想走走的地方,下次再进来可就不一定这么容易了。” “没事。”江心摆了摆手,随后才讪笑了一下:“不过张旺前辈,那个幻身障的事情...” “都要走了还和我要幻身障!”张旺眼睛顿时一瞪,语气中带着一点呵斥:“你小子不会以为拿了个修炼法门就能学会幻身障吧,没人看着,指不定就走上了岔道。” “没事没事。”江心嘿嘿一笑:“这不是寻思着先钻研着,等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了,有个基础不是好修炼一点嘛。” 听到江心这话,张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足足十几秒够后才转身离开:“跟我到办公室里来一趟,我先教你个大概。” 江心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意:“多谢!” 大概半个时辰后,记下完整的行炁图以及张旺的种种叮嘱,江心带着杨成在几位唐门弟子的陪同下走到了前校区,对着那域化毒变化而来的门房王大爷稍稍一笑,然后走了出去。 被江心看了一眼,域化毒心中不由得一动:“这小子,发现我了?” 心中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但下一刻域化毒偏偏又停止了自己想要提前离开的念头:“我没露出一点破绽,他要是发现我了,一个星期前就应该发现我了。” “或许是我多虑了,他只是单纯的看了我一眼。”心中这样想着,域化毒的内心再次安定了下来:还不能走,再等等,唐门指不定还有好戏上演,现在走了太吃亏了。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 当初全性那么多门人会在龚庆的主意下静功龙虎山,可不全是为了八奇技,同时还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有绝顶驻守的天师府多强,这本身就能勾起那些人的好奇心。 而那些作死行为背后大多也有好奇出现的影子,现在好戏即将登场,想要光凭一个眼神让提前一个月进行设置的域化毒离场,江心显然是不够格,要是换张旺唐妙兴那些人,他可能才会放弃好奇准备跑路。 唐门派,看着江心两人的声音消失在街道拐角,几个唐门弟子这才收回了目光,和域化毒变化而成的门房打了个招呼后便重新离开回到了旧校区。 校长始终,江心可以曹总之下,知道两人离开了起身走人,唐妙兴才知道了两人要离开的消息:“就这么怕被卷进来,,真是鬼机灵。” 但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没有拨通电话要求送两人的唐门弟子将江心二人留下来。 先是送来的丹噬解法,变相的救了自己、以及未来不知道多少唐门优秀弟子的性命,随后还拜师自己炼器师手下学艺,江心已经算是唐门的半个自己人。 再加上杨成这么一个身份来路让他有些摸不准的存在,唐妙兴最终放弃了留下两人想法,接下来的事情,坑外人足够了,自己人就没必要被迫卷入这次风波之中。 眼看着江心离开的方向距离唐门越来越远,杨成心中不由得浮现了一丝好奇:“我感觉那里面的事情和你有不小的关系,你就这么走了?” “要不然呢。”江心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大厦和上面高悬的骄阳,不由得笑了一下:“唐门再如何都是一个刺杀门派。” “你们村子可以做泥塑,龙虎山可以配合发展一下旅游事业,他们呢?这个时代,不合公司合作,他们的手段已经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这次的风波无论早晚都是要发生的,我只不过是在其中稍微做了一点点插足,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了起来。” “我已经可以预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丹噬我自己就没有必要插足进去了。”似乎想到了丁嶋安吃下丹噬再被解开的场景,江心稍稍一笑,目光依旧看着天空方向:“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重要的事情...” 说着,他双眼稍稍一眯,像是碰到熟人一般挥了挥胳膊,然后才对杨成到:“走,陪我去见个人,这家伙在术士领域的手段可谓无人可比。” “术士?”杨成眼睛稍稍一亮:“武侯奇门?” “你还知道武侯奇门啊。”江心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不出村子,不太了解的。不过这次,你还真猜错了。” “不是奇门?”杨成跟在江心后面,沉吟了一下:“六爻?太乙?大六壬?推命?演禽?” 听着杨成几乎要将几乎所有数术都念叨了一边,江心吐了一口气:“别念叨了,就几分钟的路,马上你就见到人了。” 看了看面前的大楼,江心笑了一下:“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位道长愿不愿意见我一面。” “你又把人给招惹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接触江心这些天来没看到他做些什么,但杨成总觉得‘招惹’这个词非常适合江心。 “胡扯!”听到杨成这话,江心不由得反驳了一下:“什么叫招惹,那叫交流。”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向了一身休闲打扮,已经看不出什么道士特征的王也:“王道长,我说的是吧?” “我倒是觉得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对于自己再次被江西能找到,王也有些无奈,但也是早有预料的没有躲开。 “人儿交流那是有来有回,你这可不像是交流,招惹这个词还真的有些贴切。” “行吧,王道长你说是招惹那就是招惹好了。”江心笑了一下:“既然王道长已经在这边等着我招惹了,想必也已经知道我这次来是想要做什么了吧。” “知道了一些,看到了一些,顺便又猜到了一些。”王也呼了口气,转身向江心示意了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到合适的地方去吧。” 跟在王也身后,江心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忍得住问道:“王也道长,我记得上次碧游村,你似乎提到了我老婆?” “嚯,你还记着呢?”听到江心的话,王也眼中浮现出一丝调侃:“怎么,想问问我你老婆是哪位?” “可以?” 王也摊了摊手:“你想听实话还是好话?” “实话。” “实话就是我当初就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提了一嘴儿,你老婆是谁,我也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 “是的,算不出来。”说到这里,王也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一步踏出,周围瞬间变得无比寂静,然后他才在周围几乎停滞的环境中转过身来,伸手指了指已经入木偶一般的杨成。 “看到了吗?你身上的问题可不小,我看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了解一点。”江心点了点头:“所以既然你算不到我,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找你的?” “算命的有算人不算己的口号,但术士可没有,我算不到你,但我能算到我自己今天要被人给找上。” “我思来想去了一会儿,发现我身上最近的麻烦事基本都被解决的差不多了,这样一来,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可以,另辟蹊径,不亏是风后奇门的掌控者。”江心笑了一下,双眼却始终看着王也以及他脚下拨转的奇门格局,飞快的从中汲取着有关风后奇门的一切。 知道江心此时正在盯着自己的风后奇门格局,王也丝毫没有散去的想法,反倒优哉游哉的坐了下来:“就我看来,掌握风后奇门的条件,你应该是足够了的,但如果想要从我这里拿到这个手段,你必须要先答应我几个条件。” “讲。”江心点了点头。 “第一,不得将这个手段传播出去,如果要用,最好也藏着点,我不希望异人界因为风后奇门的流传起乱子。” “可以。”江心点了点头:“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我虽然离了武当,但好歹也是我以前的师门,所以,别把这个手段用在我昔日同门的身上。” “也没问题。”江心再次点了点头:“还有第三个吗?” “第三个吗...”王也沉吟片刻:“没了。不过你要是不建议,或许能陪我好好聊聊。” “只是聊聊?”江心问道。 “绝不外传。”王也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一会儿。”江心想了一下,觉得王也所问大概率不会涉及到他的根本和能力,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任务 人与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昔日王也看风后图只是一眼便入了门,一月之后便已经掌握了四盘变化成功出师,而后更是并借着他的天赋在风后奇门上不断精进。 风后奇门在变化之道上胜于武侯奇门,但相应的,对施术者的要求也极高。 奇门遁甲这东西听起来和数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却是数术领域中最为杰出的一大成果,与大六壬、太乙神数统称三式。 虽然奇门之中通篇都是阴阳五行、八卦乾坤之类的文字,看起来没有一个和数字有关系的,但实际上其中的计算要求却远胜于寻常的其他手段。 武侯奇门,以自身定中宫,根据四盘格局计算阵中格局生克变化,并选择合适的手段应敌,而再多一点的,便是将下一次的四盘拨转变化也计算进去,算计敌人未来的攻击和方位变化。 看起来,这门手段显得非常魔幻,但其实是最讲道理的,因为他的所有攻击变化全部都是精密计算之后得到的结果,而法术只是对结果的利用。 寻常练炁士靠身体和修为,术士则是靠脑子,如果双方实力差距明显,寻常人只是入阵的一瞬间可能就被术士规划好了未来的踏步方位、攻击手段等等,最终输的莫名其妙。 而作为数术领域的八奇技,风后奇门自然将计算和变化发挥到了极致。 拨转四盘,施术者可以无视天时变化,以阵盘构建属于自己的一片空间领域,领域之内,一切全有施术者说了算,所谓木克火、火生水也会是世间常理。 在这片格局内,除非用经年累月的功力碾压过去,否则寻常术士是不可能赢得过风后奇门的施术者的。 试想,辛辛苦苦计算好了一切,在最好的格局位置发动计算中最好的攻击手段,但是下一秒四盘拨转,一切都变成了对自己最不利的局面,怎么打? 风后奇门对寻常术士的压制是碾压性的,但作为代价,它对使用者的要求也是无以复加的。 寻常奇门,天地人神四盘变化拨转由天地主导,术士只需要根据当前四盘变化计算便可,但风后奇门不同,四盘变化由其本人主导。 但相应的,施术者必须要计算出拨转四盘之中的一切变化。 举个例子,定住其他三盘不动,将对手脚下地盘离火位变为坎水位,需要依次转过巽、震、艮,最后抵达坎。完成这一次拨转,需要计算的变化可不是一次,而是至少几十次。 若是一次性完成四盘格局变化...计算量只会更加恐怖,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来的,精神不够强大,想要让四盘博主按速度避过王也完全是不可能的。 这东西,对天赋看的无比重要。 靠着自身精神的特殊之处,江心可以摆脱了风后奇门对人心神造成的极大负担,但数术计算这东西,真的要看人,就风后奇门来看,王也在这上面的天赋是要超过江心的。 脚下猜出整盘,江心皱眉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看到四盘咯噔一下拨转了一个,但下一个的变化又需要新的计算,然后又是几秒。 一下接着一下,在王也手中运转自如的风后奇门放到江心手上卡的像是一个ppt一样,几秒钟才能发生一个变化。 看着江心一本正经的使用着ppt奇门,王也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嘴角不由得咧了开来:“行了行了,东西我都交给你了,你有空儿自己去别处慢慢试,我这里还有其他事情,就不招呼你了。” 有关风后奇门的事情,只能在王也的乱金柝里说,但除了风后奇门之外,其他的事情即便被杨成听到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因此当王也和江心稍稍商议了一番后便已经解开了乱金柝,此时两人其实是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之中。 抬头看看天色,原本耀眼的太阳都已经替换为了皎洁的明月,而在另一边,杨成已经独自一个人坐了近十个小时,静静的看着虚空,若有所思。 获得拘灵遣将,江心总过花了十几分钟;偷得双全手,江心花了十分钟左右,但偏偏这个风后奇门,即便有王也教他,他也花了数个小时才能移开奇门施展出各种各样的法术。 难说风后奇门是胜过两者的奇技,但要论起门槛和进度,风后奇门却是当仁不让的。 当初江心在内景之中瞬间便接受了有关《化》的全部知识,但在这里,王也的风后奇门中却没有这种手段。 天地人神四盘,涉及到的法术不知道多少,再加上格局计算,着实花了江心不少时间才能将其记忆下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江心也没有留下来给这位添堵的想法,这位王也道长才从十佬陈金魁那边离开就跑来唐门,显然为的不是他,而是张楚岚。 江心现在的目标和张楚岚这次的目的并不重合,因此就没必要留下来了,直接喊上杨成离开了这里。 走出大厦,杨成这才看向江心:“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好像就是寻常的奇门手段,感觉不出什么。” “要是能让你一个外寒都感觉到奇门的手段,他这个术士的名号可不就全白费了吗。就是同样面对术士,如果他想掩藏,照样能让对手难以辨别出他的手段,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就好像我和你动手,我在你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就丢出去了几个泥塑,你还怎么玩?” “所以我准备制造一个能看见他们手段的东西。” “什么意思?” “武侯奇门,和刚刚那位王道长,他们的手段似乎都是以阵局为根本发动,要是我能提前看到阵局,是不是就能在他之前抢占到有利于我的方位条件。” “理论上是可以,但实际上可行性很低。”江心呵呵一笑:“你连唐门的手段都还没来得及弄透呢,一步一步来吧。” 听到江心这话,杨成看了江心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沉默了下去,不再言语。 江心听到了身后杨成的动静,但最终也没说什么,他感觉自己或许猜到了杨成内心的想法,但实际上又有些说不准,他帮不到杨成太多,能做的就只是闭上嘴巴而已。 沉默了一下,江心最终还是开口了:“下一站,去济世堂吧,然后是百草园,那里兴许能找到方法解决你身上的毛病。” “灵治之法吗...”杨成显然也是知道江心在说什么的:“据说已经失传许多了。” “但终究还没有全部失传。”江心淡淡回到:“济世堂、百草园,异人界和医有关的两个门派,要是能有人对灵治有所了解,这两个门派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可惜了,那位已经死了,如果还活着,说不定真能解决了你身上的毛病。” “谁?” “国医圣手,王子仲。”江心眉头稍稍一动,像是想起来什么:“不过也说不准,这位王子仲老爷子的灵还活着,在风家手上,你想不想去试试。” “灵?”杨成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生前是个国医圣手,死后的灵就不一定了。本身已经是灵魂状态,还要解决我的精神问题,万一我的心魔暴动,说不定还会伤到那位的灵。” 江心没有想到这一层,但考虑了一下杨成身上心魔的特殊状况,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那就直接去济世堂和百草园吧,我正好也有事要去那里。” 现代生物医学领域,生命的组成已经被剖析到了基因的层面,但即便是现代生物医学,也难以解释炁这种东西的存在,就像他们难以解释灵魂一眼。 细胞归细胞,有关炁的一切,最终还是要用炁的方式解决,而百草园和济世堂便是异人界在医上最权威的门派。 江心要做的事,注定了他不能和公司说,再造人体,这听起来比起马仙洪的修身炉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现在还没把握能同时对付得了几位临时工,他也不想走到那种境地。 如此一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悄的将一切都给完成了。而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他需要更多的只是,至少需要有关炁和经脉已经穴窍等等的更多的知识。 但他本人暂时还不想和公司接触,公司那边却一反常态的找到了江心,而且打来电话的还是江心的直属上司—赵董。 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江心有些奇怪,但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喂,赵董,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问题了,要你去帮忙。”赵董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西南那边出了个奇怪的一人阻止,要你去看看。” “怎么找上我了?”江心看了身边的杨成一眼,不由得有些好奇:“我记得这边也有公司分部的。” “西南的临时工被派去跟张楚岚去了唐门。”赵董说到:“本来这次的事情是找不上你的,但我想了想,你正好在,就让你去吧。” “您可想好了。”江心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我身上的手段,可不一定能留那些人一命。” “等等西南大区的负责人会联系你,向你说明一下任务详情”说到这里,赵董又停顿了一下:“注意了,这次是公司给你的任务。” 江心再次瞄了杨成一眼,知道赵董在暗喻这位,立刻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把他安置好的。” 挂断了电话,江心回头看向杨成:“计划有变,我要先去处理一下别的事情,公司内部的事情,你可能要在公司里待上一段时间了。放心,包吃包住的。” 被家里人嘱咐过,杨成也知道江心的另一个身份,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反对了意见,一世良人临时改变行动路线,直接找到了西南大区的负责人郝意。 “你就是江心吧。”只是一眼,郝意便在两人中认出了江心,上前一步:“我是西南大区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意叔。” “行,意叔。”江心点着头和郝意握了握手,随后将看向杨成:“这位是长辈托我照顾一段时间的兄弟,我出去的时间,可能要让他留在公司里了。” 郝意看了一下,有些疑惑:“你叫?” “杨成。” “杨家村的?” “没错。” “那就简单了。”郝意稍稍一笑,向远处一个员工招了招手:“我给你找一个安静的房间,保证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多谢。”杨成点了点头,然后便在一个员工的带领下离开了。 而等到杨成彻底消失,郝意才严肃的看着江心:“走吧,都我办公室去,我和你说一下有关这次任务的事情。” “嗯。”江心点了点头:“我也挺好奇的,有什么任务得用上临时工动手。” 片刻后,办公室内,郝意翻找了两下,讲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江西面前:“这里面就是这次任务的有关信息。” “这次的事情比较特殊。”江心一边翻看着文件,郝意一边说道。 “以前用到临时工的任务大多是异人对普通人出手,死活不论,解决就行。这次虽说处理手段是差不多,但中间可能会有一些问题。” “出事的都是异人?”江心看着资料皱起眉头:“而且还都是失踪,那些失踪异人的详细资料...” “在后面。”郝意指了指,江心从后向前,果然看到了了几张单独得资料:“一共才八个?” “不少了。”郝意说到:“虽然外面的异人数量越少对公司管理越有利,但公司希望的可不是他们这种失踪,八个异人,都能组成一个小异人组织了。” 江心再仔细翻看了一下,抬头看向郝意:“这些文件,可以带走吗?” “不行。”郝意摇了摇头:“你可以试着把他给记下来,但是绝对不能带走,这个好歹也算是公司的机密文件了,最后还是要换回档案处的。” “行。”本来对此也没报太大希望,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江心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重新翻阅起文件。 不过没几秒,郝意的声音就在此传了过来:“你只需要看一下主要部分就可以了,剩下的信息,可以用那部手机交流。” “不了,全部记在脑子里比较保险。” 第二百八十八章:偷袭与埋伏 十几分钟后,记下来信息的江心将文件重新还给了郝意:“这次的任务,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嗯。”郝意点了点头:“主要负责执行的只有你一个人,公司的员工负责是在外包围以防止战局扩散。” “信息分析,导致这次事情发生的异人数量是三个人,但都不是寻常异人,所以没必要派很多人,万一被抓住机会反制反而可能会让事情变得严重。” 听到了郝意的解释,江心稍稍点了点头。公司的异人实力划分江心并不是很清楚,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大部分员工的实力是在临时工之下的,不足以直接参与到这次的行动中。 临时工这个职位在公司中并非是明确实力划分,而是一个特殊的工种。 对付全性异人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异人群体,公司可以出动实力高强的员工对付,但在其他事情上,就需要临时工这个专门做脏事的工种了。 公司的地位就像是一个判决者,而员工则是裁判手下的武装力量,如果不能明确的判决一个异人有罪,自然就没有合适的理由启用手下的武装力量。 公司的存在是为了维护秩序,但同时它自己也在这种秩序之中,至少在明面山,它必须也要服从这种秩序。 异人界的相互残杀本来便是一件经常见到的事情,公司没什么立场去多管,而即便这次的事情情况比较复杂,最终也智能让临时工出动。 而正是因为这种事情的复杂性才要求的临时工必须要有不俗的实力去应对各种情况,否则便只能送命。 根据公司给出的资料。 应该是从一个月前开始,三个穿着兜帽衣的异人第一次出现,他们并没有杀人,而是寻找并挑战那些落单的异人。 积累的一个月下来,被他们挑战并击败的异人数量已经多达十数人,其中有八名异人失踪,既没查到他们在医院中的治疗记录,也没有证据表示他们在其他地方出现过。 他们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唯一的共通之处就是无一例外的败在了这三个人手中,而通过对剩下几人的问询,并没有找到其他指向性的有效线索。 公司并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系,但一个城市内有八个人脱离了公司的视线,这显然让公司感到了不对劲,他们担心这是一个新邪|教的组成前奏。 不过江心对此有一些别的看法。 晚上,按着资料上的信息,江心很快便找到了三个异人的下落,在一处显得有些黑暗的巷道里。 “朋友,你也是异人吗?”几人稍稍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上前一步问道:“不如来搭个手?” “搭手?”江心假装一个偶遇的异人,看了看四周:“这里吗?” 见江心同意下来,三人心中顿时已送,被兜帽阴影盖住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远处有个废弃工地,不如去那里吧。” “行。”江心点了点头,跟在几人身边向不远处的工地走了过去,顺便还闲聊了起来:“你们三个是一起?” “是啊。”为首异人干脆的点了点头:“我叫胡志。” 然后他指了指身边两人:“高一点的这个叫杨仆,壮一点的这个叫屠观。” “我们三个都是先天异人,一直都在挑战不同的异人来增强自己的对战能力,是一对一的那种。” 介绍完了自己,胡志继续看向江心:“本来我们都准备到另一个地方继续找人挑战,这不正好碰见兄弟你,寻思着再来一下,对了兄弟你叫?” “江兴。”江心面不改色到:“长江的江,兴旺的兴。” “江兴江兄弟。”胡志一听笑的更开心了,但他另外两人却依旧一言不发,引得江心有些‘奇怪’:“现在这天气正是凉爽的时候,这两位这是?” 胡志眼珠一转,急忙解释了起来:“我们这三兄弟的一定个人癖好,实际上也就是挡挡光用,没啥大问题。” 眼见江心还要继续开口,胡志却先一步指向了几十米外的工地:“到了,那里就是了。” 江心心中笑了一下,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想法,而是继续跟着走了进去,他确实有些好奇这些人的真正目的。 无论是组建邪|教还是加入了曲彤的耀星社,但凡有点的脑子都知道不应该引起太大动静,而这三个异人却硬是在这一个城市里搞没了八个异人,比当初江心做的还要过分许多。 冒着吸引公司的注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背后的图谋必定不小,如果和多人势力没有关系的话,问题十有八九应该出在三人身上。 带着江心走进废弃工地,胡志让杨仆屠观两人站在了没扣附近,自己则站到了江心对面:“江兄弟,就由我先来和你搭个手如何。” “没问题。”看到三人的站位,江心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喜悦之意已经难以掩盖,心中一动,两柄已经完成了化物阶段的飞刀便从江心身后悬浮了起来。 看到那两柄飞刀,胡志先是一怔,随后眼中才闪过一丝喜意:“江兄弟,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御物?” “没错,御物。”睁眼说瞎话已经成了江心的一个本事,做出了回到之后,伸手一掷,两柄飞刀如幽灵一般破空而去,攻向胡志。 “好!”胡志一声大喝,下一刻便有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庞大炁息汹涌而出。 铛— 一阵嗡鸣声,青蓝色的炁息倒卷而回,像是一层若有若无的玻璃一般包覆在胡志体表,但就是这层看起来一触及碎的炁层却坚如钢铁一般挡下了飞刀的袭击。 而真正让江心感到惊奇的是,在庞大的炁息加持下,胡志居然能看清楚自己飞刀的攻击速度。 虽说这两柄飞刀只是江心花了十几个小时弄出来的玩意。但经历御物完成化物,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已经超过了贾正亮的斩仙飞刀,但就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却依旧被胡志完封不动的挡了下来。 心中思绪不断,江心元炁一动,倒飞而出的两柄飞刀迅速稳定,然后以更加迅猛的速度继续攻向胡志,一时间,密集的银光和碰撞声几乎连成一片。 眼看胡志双手如电,每一次都能精准的裆下飞刀的刀锋,江心双眼稍稍眯起,凌空一点,两道完全不同的炁便附着在了飞刀之上。 下一刻,不过手指大小的柳叶飞刀上,两道银白色的剑气暴涨而出,瞬息之间便划过一道圆光向胡志站斩落下去。 嘶的一声,加持过的剑气之下,原本坚如钢铁一般的炁罩像是布帛一般被割裂出来两道刻痕,而随着两柄飞刀在空中继续舞动,一道银白色的剑气风暴将胡志包裹其中。 嗖嗖嗖— 风声不止、剑气如梭,一道有一道青蓝色的炁息像是丝线一般被割裂打散出去,不知不觉中,那银白色的风暴上,渐渐的出现了一点点青蓝色。 那被切裂逸散出去的青蓝色炁息像是微乎其微的石棉丝一般,看似随风浮动身不由己,但在不知不觉之中却是渐渐的填充在了那风暴之内。 无坚不摧的剑气无法切断那随风而动的炁丝,只能仍由那千丝万缕一点点的落下,渐渐的缠绕在飞刀之上。然后,像是一根根蜘蛛丝一般开始拉扯起飞刀本身。 越来越多的炁丝落下,原本运行如意的飞刀像是绑上了中午一般,速度开始渐渐的下滑,而江心对飞刀的控制也变得越发的艰难起来。 渐渐的,剑气风暴消失,漫天的青蓝色中,江心的两柄飞刀像是被凝胶定在了半空中一般动弹不得,而胡志的炁息还在不断汇聚,构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青蓝色盒子将其封存其中。 “好手段!” 静静的看着胡志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两柄飞刀彻底束缚住,江心双眸中炁光流转,足足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将胡志的手段看得个清清楚楚。 占为己有,这个成语应该比较适合用来形容胡志的能力。 但与悄无声息、润物细无声的化为己用不同,胡志的能力是具有一定强制性的,就像现在一样,看起来那青蓝色的炁只是限制住了江心两柄飞刀的行动。 但实际上,江心已经感觉到了飞刀外一层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就像是悬而未落的屠刀一般,完全可以在一瞬间斩断江心对飞刀的联系。 御物、化物乃至炼器,看似发挥作用的是器,但器只是一个载体,真正起到作用的是炁,而胡志的能力,似乎有切断江心的炁,并将其替换为自己的炁的能力。 数息之间谋夺他人数年苦功,比江心的能力要绝上不少,但暂时还是难以解释失踪的那些异人的下落,以及他身上那超出常规的炁息储量。 如果只是夺取他人的手段,杀人已经足矣,完全没必要毁尸灭迹。 “江兄弟,你输了。”再次看了眼两柄被自己抓住的飞刀,胡志哈哈一笑,接着便解除了炁息,重新将两柄飞刀缓缓的送向江心:“来,这是你的飞刀。” 江心双眼稍稍一米,然后专做没事人一般笑了一下,伸手便将两柄飞刀重新收了回来,然后抱拳道了一声多谢后便转身离去,而看这江心离开,胡志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渐渐的隐没在黑暗中。 知道江心走出了几百米远,一直像死人一般站在原地的杨仆屠观两人才重新来到胡志身边:“胡哥,怎么样?” “不错。”几根手指并在一起搓动了两下,胡志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炁很正,手段也不错,就是身体素质不知道怎么样,不过可以下手。” 一边说着,胡志身上那熟悉的青蓝色炁息再次升起,而在远处,江心则一脸玩味的把玩着手上的飞刀,透过表面,江心能清楚的看到飞刀内那潜伏的极深、属于胡志的炁息。 “真是有趣的先天能力。”江心一边感叹着,另一只手上,一股和飞刀内炁息看起来几乎没有区别的青蓝之炁渐渐升了起来:“可以聚拢组合成坚不可摧的炁罩,也能漫天散射出去影响敌人的手段,还能在他人的炁中潜伏当做记号。” “这么说来,前面那八个人应该就是这么被找上了的吧。” “本以为交手之后便是各自回家,结果却在路上被循着记号找过来的三个人偷袭致死,连带着尸体都没能剩的下来。” 抓着飞刀,江心念头稍稍一转,飞刀内的结构瞬间便被江心损毁殆尽,虽然依旧有炁停留其中,却再也无法发挥出化物乃至御物器物所应该具备的功能。 如此一来,既不会对胡志留下的记号造成丝毫影响,也断绝了他掌握飞刀对江心发动突然袭击的可能,一个化物飞刀和一柄普通飞刀都能被异人的炁给推动,但两者之间的威力绝对不能相提并论。 得到了胡志的能力,江心用的可能没有他本人来的熟练,丹噬对于这种能力的基本性质还是有所了解的,为了不引起胡志的警觉,只能报废两柄飞刀。 脚下不发不断,江心变换着防线,一点一点的从人流密集的中心区来到了人员稀疏的近郊,而在这边,公司的员工已经提前得到了江心的消息埋伏在了这里。 废弃工地是个切磋的好地方,但在城市之中,绝对不是一个动手杀人的好场合,一个不好,很容易就让三个人给逃了,所以必须要将他们勾引走。 幸运的是,胡须是因为前面那八个异人打下的铺垫,胡志三人完全没有察觉到江心的异常,反而有些高兴:“又是一个自寻死路的,正好又方便了我们哥几个。” 一边笑着,他们毫无防备的跟了过去,在暗处一道道眼睛的注视下一头扎进了包围圈中,远远的感应到了江心的具体位置。 “是时候了。” 看着身边的路灯橙黄,远处窗灯稀疏,胡志咧嘴一笑里毫不犹豫的催动了他留在飞刀中的手段。 第二百八十九章:克制 嗖— 在江心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中,一直平静不懂的飞刀骤然间活动了起来,接着便狠狠的刺向了江心的胳膊,如果飞刀依旧保持在化物阶段,只这一下便能切断江心胳膊上的经脉。 但可惜的是,力量速度急速下降的飞刀在刚刚升起的那一瞬间便被江心抓在了手中,而后顺着那一阵独特的力量逆迹溯源,江心瞳孔一片金黄,回过头便将两柄飞刀狠狠的投掷了出去。 铛— 青蓝色的炁光骤然浮现,然后便是一阵熟系的嗡鸣,江心投掷出去的飞刀撞击在炁罩上,下一刻便打着旋弹飞出去。 “被发现了!”匆忙的撑起炁罩拨开飞刀,胡志脸色猛然一沉,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一丝不妙的情绪,但还是沉声向另外两人道:“快,速战速决!” 但他无法看见的是,就在他因为骤然袭来的飞刀而感到惊奇的时候,远处江心已经清楚的看到了他身上丛生的念头,那一道道念头像是扭曲的怪诞一般,无比显目。 对于没有收到过专业训练的异人来说,预谋落空的一瞬间浮现诸多念头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但对江心来说,这就是绝佳的机会。 脚下一踩,江心身体横移出去,瞬间消失在了一个掩体后面,但就在他的身影从胡志三人眼中消失的时候,半空倒飞出去的飞刀上,一道独特的印记却亮了起来。 嗖— 印记上的炁息炸开,江心的身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在半空中浮现了出来,以念力定住飞刀,脚下重重一踏,江心如鹰隼一般自空中向下面的胡志发动了袭击。 “瞬移?不对!好像和那柄飞刀有关。” 眼角余光瞥到江心急速而来身影,胡志心中大惊没身体已经来不及有所动作,只能鼓动浑身炁息如浪潮一般汹涌而出,想要构建一堵铜墙铁壁一般挡在了江心面前。 “有用吗?”看着那青蓝色的炁息在面前飞速凝聚,江心不屑的笑了一下。 前面的交手,他已经弄明白了这个炁罩的防护能力,不说比起天师府金光咒,即便是唐门毒障都有所不如,胡志得到了千变万化的化形能力,代价便是丧失掉一部分的防御。 嘴角挂着冷笑,江心手掌泛出了一道道电弧,如蓝色利箭一般自空中贯通而下。 砰— 庞大的劲力宣泄到青蓝色的炁罩之上,瞬间便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炁盾打出一道道裂隙,而而同一时间,数之不尽的雷电像是贯穿虚空一般无视了炁盾的防护,如雷龙一般撕咬向胡志。 噼啪—噼啪— 一道道电弧在空中炸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霹雳声,但还没等那雷电印在胡志身上,屠观那看起来有些壮硕的声音却挡在了那雷电的必经之路上,一声怒吼,便攥出一道劲力从拳头里爆发了出去。 轰! 如浪潮激涌,粉红色的炁息像是滚滚泥石流一般呈扇形波及出去,瞬间便将雷电淹没其中,而后同化吸收。 “又是一个。”眼看着自己的雷电被屠观一点不落的拦了下来,江心眼神微微一动,很快便推测出了这个人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吸收同化对手的炁吗,听起来和那个食炁的白石式雪有些像,不过应该还有其他的特异处。” “和这家伙近战的话,会不会被吸干身上的炁啊?”心中抱有这样的疑问,江心整个人违背常理的从空中倒飞了出去,而在远处,两柄飞刀则在他的操控下划过一道弧线割向了杨仆的脖子。 呲呲—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钢铁锻造刀刃撞击在杨仆身上,竟然擦出了一道道橙黄色的火花,而后被他一把抓住,用力一攥,瞬间便化作一块块碎片崩裂开来,看的江心啧啧称奇。 相比起一般炼器异人,横练异人的练法实在是艰苦,而在杨仆这个年龄达到这种程度的横练境界,江心还从来都没碰到过呢,今天还是头一次。 “有些不好玩了。”在远处站定,江心和三人对视了起来:“一个能吞炁、一个横练,再加上一个能把炁打入别人体内的胡志,这个组合可不好对付啊。” 一边感叹着,一道道紫黑色的炁在江心身上浮现了出来:“没办法了,本来还能留你们一条命研究一下。现在的话,只能请你们快点去死了!” 话音落下。 晶— 一点晶莹如长星破空一闪而逝,下一刻江心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危机涌上心头,胡志瞪大了双眼,然后便看到浑身包覆黑紫炁息,行如恶鬼一般的江心想杨仆攻击了过去。 双全手-蓝手! 灵—穿魂裂魄! 魂—阴鬼侵体! 原自双全手的蓝色手掌像是鬼爪一般无视了杨仆坚如钢铁一般的肉鳍,只是一下便牢牢的抓在了杨仆的灵魂之上,虽说难以寒冬期根本,却足以将其抓出实质。 而后数十道灵体在江心的趋势下自杨仆眉心贯穿而入,狠狠的撕扯着杨仆的精神灵魂,并抓取其中一点本源力量从七窍重新流出。 而后才是命魂五鬼如幽灵厉鬼一般飘摇而出,没入杨仆体内,如邪魔作祟一般勾动天地原子,炁浑身穴窍毛孔入,如波涛一般向着已经没有实际反抗能力的灵魂精神一次又一次的轰击过去。 而在肉体之上,独属于蜮鬼的手段已经被深深的根植了进去,一点点晶莹的紫光浮现,像是恐怖的病毒一般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杨仆坚硬的身体。 精神陷入沉沦,三魂七魄在怨力中沉浮,江心双手如电一般将越来越多的元炁打入杨仆体内,而后瞬间引爆。 只是短短几秒时间,专注肉体而不顾精神强大的杨成便跪倒在地、面孔向天,一缕缕紫黑色的炁如同烟雾一般自其七窍流出,而后缓缓的消散天地之间。 做完这一切,江心才收手撤退,与赶来的胡志等人重新拉开了距离。 ‘双全手,可真是太好用了!’远远的将那蓝色的炁收回,江心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搜魂这种能力,江心掌握的没有吕良那般纯熟,甚至能从唐秋山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抓住精神灵魂并对其造成伤害,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元炁的作用看似是收纳学习他人的能力化为急用,但那只是最表象,其真正的运用手段是克制。 无论是师夷长技并在体内逆转出克制的手段,亦或者在看破对手的手段并在自身拥有的能力中选取合适的对敌方式,其核心都是‘克制’这个词。 以木对火、乃至以火对火,最终比的都是一个‘功’字,谁的功大,谁便能赢,但以水克火却是涉及到了‘理’,顺应世间万物运行的基础道理,以此对敌。 江心不太清楚这三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来路,但光看杨仆那能裆下锋刃、捏碎飞刀的架势便能看出他的横练功夫了得,绝对不是江心那金钟罩铁布衫能抗的住的。 但这没关系,自古性命难两全,除了全真那些从一开始就奔着性命双修去的异人,即便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道士,在性的修炼上也远远比不过他们在命上的修为。 无论杨仆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才能在这个年纪将横练修为拔高到这种境界,他在灵魂上的修炼必然不可能强的过他这幅坚不可摧的身体。 这一点并非江心的主观臆断,而是根据之前的观察所得出的确实结果。面对江心骤然的飞刀偷袭,胡志身上念头丛生,但杨仆身上的甚至还要多于胡志。 念头的多少并不能直观的反应出精神灵魂的强大或弱小,但一个强大而坚韧的灵魂,是不可能因为一瞬间的变化而产生茫茫多多的念头的。 修性修的可不全是灵魂,也有精神和心境,保持自我、清静通达可是确实存在的一种心灵境界。杨仆,在心境的修炼上一看就知道不到家,完全不匹配他那一身的钢筋铁骨。 如此一来,越过他那一身铜皮铁骨,使用直入灵台根本的手段来攻击他的精神灵魂便是上上之选。 而不出江心所料的是,相比其他的很练功服,杨仆的精神防御实在是太脆弱了,如果将江心自己的精神防御比作一块石头,杨仆的就是一团被水粘起来的沙子。 看起来沉甸甸的一团,但实际上稍微施加一点力量便会四分五裂开来,双全手给予压力、数十道灵体撕扯灵魂、再加上五鬼怨气爆发,只是一瞬间便让他魂飞魄散,连形成灵体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但奔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江心并没有因此就放过样杨仆的身体。 魂飞魄散并非彻底湮灭,而那崩散开来的、蕴含着众多负面杂质的碎片正是蜮鬼最喜欢的东西,靠着这些碎片,原本只是寥寥几点的紫色荧光开始迅速在杨仆经脉之中蔓延开来。 而在蜮气的侵袭下,尸体的腐烂速度像是被加剧了数十倍一般,如钢铁一般的肌肉细胞开始迅速崩溃生疮、然后发散出一道道难闻的味道。 下意识的向这边赶过来的胡志两人立刻便嗅到了空气中的恶臭味,下意识的再吸一口气后脸色勃然大变,然后也顾不得查探收尸什么的重新退去。 但两人并没能看到的是,那臭味并不只是单纯的化学气味,夹杂在那臭气之中的,还有着一点一点的,像是尘埃一般难以看清的紫色炁粒。 这一点点如微末一般毫不气人的炁粒和空气一起流过了鼻腔、气管最终停留在了肺中,然后将他们的肺染上了一点点的紫色。 然而不等那紫色的炁粒发挥出其应该具有的作用,屠观便发觉出了体内的异常:“胡哥,不对劲,有东西进来了。” “什么东西?”听到屠观的声音,胡志脸上再次一沉:“毒吗?” “不是。”屠观眉头稍稍一皱,令那粉红色的炁在自己体内流转了一边,便将一颗颗紫色的炁粒从嘴中吐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就附在我的肺上。” 一边说着,他伸出手去,一道炁息蔓延出去将胡志包裹其中,然后便将一些炁粒从胡志体内抓了出去,撒到了外面。 “这都行?”看着屠观如此轻松的便将蜮鬼产生的炁给抓了出来,江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明明一开始没有任何发现,到他体内却被明锐的察觉出来了,这也是他的炁带来的能力?” “可以同化了具备阴雷特质的电弧,同时还能发现并抓出蜮鬼的炁,这样看来,能对付他的手段应该不多了。” 心中盘算着,江心发现屠观两人的站位已经贴近在了一起。 连续八次顺利得手让他们放松的警惕、站位分散,并最终导致江心得到了几秒钟的时间杀掉了他们最坚实的肉盾和攻坚手,但现在,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 只是,他们仍旧没有算到的一件事情是,江心的手段比他们预料中的还要多得多,即便他现在用不出来乱金柝这个法术,也能毫发无伤的干掉他们。 屠观的炁确实让人很头疼,几乎一下子让江心所有以炁为表现的招数都没了用处,但再厉害,它的本质也还是炁,而炁这种东西,可是上好的柴薪! 依旧是那紫黑色的炁,但相比起上次由怨力和蜮鬼之炁组合的紫黑不同,这次的黑只是一层伪装,真正的攻击手段是上面那层紫,那层由燃烧的紫火构成的紫。 呼— 风声烈烈,骤然加速之下,燃烧不止的紫火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缓缓散去的紫色焰尾,而在正面,数重加持的江心已经与屠观恋人撞击在了一起。 轰— 可以发挥之下,原本只是单薄的紫火像是遇油烈火一般瞬间引爆,浩瀚的紫色铺散开来,只是瞬间便将屠观笼罩其中,避无可避,一层紫色将其包裹其中。 而在不远处,火焰笼罩范围之外,胡志喘着气,惊疑不定得看着江心,而在他面前,一层青蓝色的炁罩在火焰的焚烧下迅速化为乌有。 第二百九十章:胡志的记忆 胡志的嗅觉比屠观要来的灵敏,因此避过了被紫火彻底包围的局面,但与江心正面的碰撞的屠观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喝!”看着迎面而来的江心,屠观一声怒吼之后便迎着江心撞击了过去,浩瀚的炁息在体内涌动着,为他带来了无比强大的力量和迅捷的速度。 砰! 只是一瞬间,两人便碰撞到了一起,而面对那瞬间倾泻开来的火焰,屠观只是稍稍皱动了一下眉头,然后才显露出一丝冷笑:“老子什么都没有,就是这一身的炁多,让我看看到底是我的炁先没,还是你的人先死!” 一边说着,屠观那如蒲扇一般的大手便向江心抓了过去,光是那移动所带起的掌风便让附着在屠观体表的紫火一阵晃动,而在正面的江心也感受到了来自屠观的压力。 早在几秒钟之前,江心就已经升起了奇门阵局,但可惜的是,天不在他。屠观所站之位虽不能称之为吉,但也不能论凶。 再加上受限于计算能力,江心虽说可以拨转按时辰变化而拨转的四盘,但时间却是以秒为单位,远远比不得王也那一息之间便可拨转如意的境界。 天时不在,地利不通,如此一来江心能凭借的便只有自身的力量。 啪! 掌掌相撞,屠观虽说本身的战斗能力比不过武当功夫那般玄妙,但光是海量的炁增幅所带来的庞大力量便足以让江心感到难缠,即便有化劲之法,却也能感受到一阵阵恐怖的劲力从身边流过。 砰砰砰— 雷法、火焰、鬼气、剑气...各色各样的炁光从江心手上激发出来,重重和屠观的手掌拍在一起,但随着一道道粉色的炁如水流一般炸裂流动之后,那颜色各异的手段最终的下场都是渐渐的消弭。 江心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将他拉到地下去玩玩,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地行仙的手段还没和奇门完成互通,想要将屠观拉到地下,江心就必须要和他有至少几秒钟的接触。 现在双方交手只是一触即分,要是将时间拉长数倍,江心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挣脱了屠观的抓抱。 这家伙看起来功夫平平,但偏偏那一身的炁堪称海量,顶着紫火都能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挥霍,这就让江心有些摸不着谱,不想和这家伙打消耗战。 “他娘的!这种程度的炁,他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炼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到这种程度!” 心中暗骂了一声,江心脚下一踏,浑身炁劲齐聚,双拳如金锤一般重重的轰击在了屠观手上,嗖的一声便将自己从屠观的压迫感中摘了出来。 随手掷出黑像白像冲向一旁敢来的胡志,江心眼神稍稍一沉,老子双全手的红色炁光在他身上浮现了出来。 一番试探下来,坚信看得出来,凡是以炁为具体表现的手段对屠观的作用都不太大,即便是风门村的那借鬼神怨力的手段经过了粉色气浪都会被大幅度削弱作用。 但偏偏有一个例外—双全手。 明明也是以炁这种形式表现出来,但红手不仅不会被粉色的炁给湮灭,反而能按照江心的意愿对屠观的炁做出一定的改变。 紫火看起来只是上了个色,但实际上对屠观还是有一些影响的,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屠观已经将原先大量放出体外的炁收回到了体内。 但这样一来恰好给了江心几乎,只要让江心的双全手能触碰到他的肉体或者经脉,江心便有把握给他来一下狠得。破坏,总是要比创造来的简单。 江心这里重整旗鼓再次上场,黑像白像那边的进度也是大好。 与暗算不同,江心光明正大的放出黑像白像的行为让胡志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塑像是物而非生命,然后便是拿熟悉的青蓝色重新吹向两者。 但与飞刀不同,杨家泥塑对应的层次是炼器师的法器,而结合了西方奇术重新演化出来的塑像层次更上一层,想要凭借着炁来获取两者的操控权限,难度上升了何止一个级别。 白像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直接将那青蓝色的炁隔绝在了外面,而黑像的脚下则是蔓延出去了一道道墨绿色的涟漪,然后便在胡志瞪大的瞳孔中消失在了地下。 噌— 五指并拢如刀,以自己堪比金石的手刀作为载体,银白色的剑气犹如光剑一般亮起,一道道凌厉的气流吞吐不止,射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白横。 瞳孔炁光一闪,白像体表的金光犹如炸弹一般瞬间爆开,强大的气流只是瞬间便将周围彻底清空,而在金与蓝交缠构成的变色中,白像消失了。 “隐身?还是瞬移?!”眼看着那无比显眼的目标只是一个恍惚间便消失不见,胡志脸上的表情变得忐忑饿起来,大量的炁从身上涌出,构成了一道炁罩将他保护在其中。 地下,无神的瞳孔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已经如同透明人一般的黑像像是一个机器人牢牢的将象征着胡志的绿色保持在视线中央,无声无息的接近过去。 而在地面,进入隐身状态的白像则是缓缓的徘徊在外侧,借灵机与黑像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等待着片刻后的绝杀时机。 三米...两米...一米... 地下黑像如同游鱼一般缓缓上浮,张开的双手如同深渊巨口一般对准地上的胡志,两者之间只有薄薄的一层土作为间隔,而在这时,静等了数秒的白像动了。 轻点地面,手握剑气的白像如长虹一般射向胡志,而地面则如同水面一般泛起一阵阵波澜,将所有的冲击和声音全部吸收为无,只是一瞬间,白像便突入到了胡志身边。 噌— 剑气嗡鸣声中,胡志体表的瞬间便被撕裂出一道裂口,庞大的劲力只是一瞬便宣泄到了胡志手上,而在地下的黑像则在一瞬间伸出手去抓在了胡志体表。 嗖的一声,墨绿色的炁立刻便包覆在了胡志体表,然后便被黑像拖拽着脚踝拉入了地下,黑暗立刻便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什么东西!”身体飞速下沉,胡志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便意识到一切都是黑像的手段,接着也顾不得其他,腰身一转便向黑像抓了过去。 啪— 手掌相对,接着方推力,黑像五指一送,便向黑暗处遁去。 包覆在外的墨绿色的炁缓缓退去,来自大地的压力第一时间便施加在了胡志后背,令他脸上表情猛然一变,伸手便是一道炁息探出重新抓在了尚未远去的黑像身上:“别跑!” 轰! 一声炸响,屠观身上的炁息吞吐不断,第一时间便将江心推了出去,然后才看着手掌脸色铁青。 第一次出手,红手没能对屠观造成任何伤害,然后便是第二次、第三次... 以瞬击那均匀且充满节奏、一触即收的手法与屠观对碰,红色的炁几乎在空中连成了一线,而在数十上百的次碰撞中,江心的炁终于一点一点的蔓延进了屠观手掌的经脉穴窍之中。 然后,绞断! 从行炁的根本经脉开始、肌膜、血管、肌肉、皮肤,双全手就像是一把剪刀一般,将数不清的紧密连接的组织统统剪开。 失去的力的传递路径,积蓄在肌肉和经脉中的炁息劲力像是一颗炸药一般瞬间炸开,只是短短一瞬间便将他的双手炸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伤口之下,经脉具断。 “成了。”松了松发麻的手掌,红色炁光内敛,为江心化去手上的淤青以及其他伤势。 即便一触即收,但终究还是接触了,大量的劲力从屠观手上不断传递到江心手上,即便有着数重增幅,依旧给江心的双手造成了不小负担。 感受到手上细胞组织被快速修复所诞生的暖意,江心不由得再次庆幸自己开始就弄死了那个横练的杨仆。 光是一个只会无脑莽夫的屠观就让江心有些头疼了,要是再加上一个杨仆,怕是三拳两脚就能将他给打伤,但现在,屠观已经到极限了。 双手经脉穴窍全部损毁,说得好听点屠观现在还可以用脚法对敌,说得难听点他现在已经是必死无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好一点的死法是继续和江心碰撞,坏一点的就是向外面逃跑,一旦碰上早早埋伏好的公司的人,那就是试图将异人暴露于公众面前。 这样一来性质可就全变了,处理方式也会截然不同。异人界,拷问手段也不少。 只是可惜的是,手部的经脉断裂开来,江心再也没没有办法得到屠观身上的能力的,不过探究真相倒是还有着一些可能的。 一边想着,江心身后黑像渐渐浮现出来出来,而在他手上的,是已经因为缺氧而陷入了昏迷的胡志。 黑像的出现犹如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压垮了屠观的作战决心,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退去,但还没跑出去几百米远,江心边看到数十道不同颜色的炁光如流星一般在夜幕中划过,然后便是一阵粉色激荡。 但也只是这一次激荡,之后江心便能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员工拎着衣领将屠观拖走了。 “就剩这一个了。”眼看着屠观落网,江心回过头去,一道道蓝色和透明的炁在掌心浮现出来,像是触须一般探入了胡志的体内,片刻后将一团记载着记忆的蓝色光球抽离了出去。 从这团光球中,江心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胡志,先天异人,但与一般一人有些不同,他的炁并非一种形而上的能量,而是一种具备少许物质属性的梭形物。 因为它是器,所以能与胡志紧密联系并被他自如控制,但因为它又具备少量的物质属性,因此它可以极长时间的存在于自然环境中,同时在潜伏下去的时候还不会被他人所排斥。 这种感觉就好像胡志的炁像是一个个纳米机器人一般可以潜伏在其他异人体内而不会被察觉,只等着一朝动手,瞬间对异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无论是在其他人的法器还是其他东西里留下记号,亦或者顺着呼吸蔓延进人体内,都是靠的梭形炁本身的能力,而胡志只是催化了这一过程而已。 因为炁本身的特性,所以既可以被控制着聚拢一处,又可以散落如漫天雪花,但炁梭形的形状注定了它形成的炁盾强度并不如何,即便层层堆叠,依然被剑气顺着那缝隙给轻易划开。 而胡志能从江心手中抢走飞刀用的同样是炁的特性—物质性。 具备物质属性但又是炁的梭形炁大量填充进江心飞刀中,未发动时没有任何端倪,但一旦发动,大量梭形炁紧密联系便会破坏掉江心留在其中的控制手段,并以胡志的炁作为替代。 从某种程度上说,胡志的炁可谓是炼器师的克星,无论多么玄妙的法器,一旦本体被这种梭形炁给碰到,报废是最好的下场,坏一点的则是直接被胡志给夺走。 可惜的是,塑像的体积庞大,其中用到的各种手法也颇多,胡志最终没能在自己窒息之前完成对黑像的控制,而等到他失败后,江心只需要片刻时间便能塑像体内的梭形炁给去除干净。 屠观,先天异人。 和胡志一样,屠观的能力也很独特,他的炁不仅能同化对手的攻击,同时还能同化了对手数年乃至数十年的练炁功夫,只要在承受范围之内,来着不拒。 除此之外还能将少部分的炁分薄出去,交予他人,这也是他们三个人的炁为何会超常规的原因,整整八个异人的炁全部都在他们身上,怎么可能不超常规。 至于杨仆,胡志的记忆中也没有太多的信息,只知道是一名奇怪的横练,而且所有异人的尸体最终也都被他给处理了,下落不明。 江心默默的消化着胡志的记忆和能力,负责在外包围的几名员工却是走了过来,看向了江心手上得胡志:“这位,我们可以拿走了吗?” “哦,当然可以。”江心点了点头,伸手便将胡志丢了过去,然后向远处稍稍一撇嘴:“那边还有个尸体,不过都这个时间点了,我觉得你们过去应该也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什么?”赶来的几个员工稍稍一愣,然后便看到远处自己同僚干呕着跑开了,也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 清理现场,那是正式工的事情,将现场交接完毕之后,江心一个闪现便消失不见,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浮现出来的梭形炁:“说强也强,说弱也弱,等我看看呢过不能将你给融了。” 第三百章:发现 “意叔,人都已经解决了,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了吧?”回到办公室,江心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沙发上:“这三个家伙邪门的很,按照我给的建议,最好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们。” “尤其是那个叫屠观的,如果有可能,建议公司将他的手段给废了,要不然以后指不定是个祸患。”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屠观胡志二人还在昏迷中,公司还没来得及从两人口中的导师们消息,此时郝意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信息。 “那家伙的能力能吞炁。”江心回到:“不只是吞食对手以炁表现出来的攻击,还能吞掉对手十几年的苦功。” “虽然这家伙双手的经脉已经被我给毁了,但参考一下袭击张楚岚的萧霄几人的情况,指不定就有人能将他给治好。” “一旦治好了伤,再吞掉更多的异人的炁,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按照他们之前的动作来看,很显然公司在他们眼中并不算什么,否则也不至于胆大到这种程度。” 听到江心的话,,郝意稍稍沉默了一下,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你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不过废除经脉可是大事,还是应该先和公司董事会打一声招呼。” “废除经脉要和懂事会打声招呼,但是其他处理方法又不需要。”江心笑嘻嘻的回了一句:“要是意叔你同意的话,等他出了公司大门,我再杀他一次。” 听到江心这话,意叔眉头不由的挑动了一下:“免了,具体的处理流程还是要讨论之后才能做出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所以要是王震球在就好了。”江心摊了摊手:“按照那家伙的性子,能把这家伙给活活玩死,不像我,只会一劳永逸。” “不过按照现在这情况看,是不是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要我办了?”活动了两下身体,江心一个用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也应该上路了。” “我就不送你了。”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资料,郝意笑了笑:“还有事情要处理。” “不劳烦您了。”一边说着,江心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没多久便领着杨成离开了公司,坐上了一辆前往火车站的汽车:“下一站,济世堂。” ...... 济世,原意出自《论语·雍也》:博施于民,而能济众。而后又有悬壶济世以此,并渐渐传承发扬,成为了医者的代名词。 而有底气以济世作为门派之名,济世堂对医人这件事的拿手程度也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比不过双全手这种开挂的手段,但对于一般的病症还是手到擒来的。 方剂、针灸、灵治,此乃医术中比较成体系的之法,亦是当今尚未在时间变迁中彻底失传的治疗手段。 但江心此次前往济世堂的主要目的却不是为了治病,也不是为了学艺,他想做的是好好和那些这些医生聊聊,希望能得到经脉的有关信息。 对于这个连接形而上和形而下的桥梁,任何一个异人都不敢说完全了解,唯有多方交流才是正道,而对于想要认为制造出经脉的江心来说,这点尤为重要。 济世堂,江心没有什么关系,但身边带着的杨成便是最好的关系。 医者仁心,放着病人熟视无睹不是他们的作风,而杨成身上的病例又极为特殊,几乎不下于那因为精神变异而出现的童子命。 面对这么一个罕见的病例,若是没有一丝探究和好奇,光凭一味传承祖上的手段而不加以探索研究,又如何能在这个多变的社会中长存。 身体上的病,这些医者们见得多了,但涉及到精神方面,尤其是杨成这种可以控制的精神类问题,绝对是稀有动物,值得他们仔细研究探讨。 如此一来,杨成便成了济世堂中欢迎的存在,而江心也因此而得利,得以一同进入济世堂中。 医生这个职业是不会被淘汰的,即便已经进入现代化社会,济世堂依旧能凭借其在中医上的本事有立足之地,江心两人找到的说是异人门派济世堂,倒更像是中医药馆济世堂。 而在不过了重重门院之后,两人才算是真正的达到的济世堂内。 与外面那无处不在的药苦味不同,这里虽说依旧有着重要气味的存在,但因为炁这种东西的作用,此时江心这个外行居然能从中问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这味道不能说是香,但却显得绵柔,令人不知不觉中就能放松精神,江心放松不碍事,但杨成的精神稍稍一放松后,久未路面的心魔却是再次浮现了出来。 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心魔便完全放弃了以前的掩饰做派,极为嚣张的便在杨成背后舞动了起来,对济世堂的名号似是不屑一顾。 “这东西智力还不弱啊。”看到杨成身上的动静,江心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家以前找的那些医生治不住它,现在它完全不把这些医生给放在眼里了。” 但与江心的调侃不同,心魔的出现反倒让这些医生更加的好奇了。 普通人的世界,精神疾病一直都是一个困扰着不少人的难题,所谓药物治疗往往也都是通过对身体的调控来影响精神。 而在异人世界,因为有灵治这个手段,异人医生可以以更加直观的角度看到精神病人的精神世界,并更加直接的做出治疗。 但这并非意味着精神疾病在异人界就是个普通问题,相反,童子命这种几乎无解的命格便是一种精神疾病,是一种自身的炁和变异的精神结合所诞生的、可以直接导致人身体衰弱死亡的精神病。 而相比较于童子命,杨成身上的情况又显得特殊一点,按照他们的一开始的看法,杨成的情况应该是罕有的童子命良性变异,但现在心魔的表现却又打破了这种观点。 童子命,无论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可不会有这种人性化的举动,几乎就和一个活的灵魂似的。 若非再三确认过心魔并非灵体魂灵一类的东西,众人都要怀疑心魔是不是什么和杨成共生的魂了。 但在确认了不是之后,反而能更大程度的激发他们的好奇心。 收回为杨成号脉的手,方书祖皱眉沉思了片刻,而后才抬起头来:“初时脉象大而有力,来盛去衰,热盛。但随后又有娶她脉象频现。” “光从脉象上实在难以下手,还要用灵治的手段仔细看看。” 听到方书祖的话,稍稍按捺不懂的心魔再次浮动了起来,一阵阵的扩散收拢,看起来像是在嘲笑方书祖一般。 但这并不能扰乱方书祖的形态,反而让他心中对心魔的好奇更胜几分,转头看向杨成:“如果不介意,请跟我到偏室中,我需要用灵治之法仔细的看看才能做出结论。” 扬尘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方书祖的提议,两人一同走到了专门的偏室之中。 心魔这东西跟了杨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虽然并没有对杨成的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东西在杨成看来简直比黏人的狗还要讨厌,此时有了可能治好的可能,自然不会拒绝方书祖的提议。 灵治之法不同于方剂针灸,方剂需要人对药石之物的性质了如指掌,针灸则考验的是对经脉穴窍的有关知识,但灵治和人的精神灵魂有关。 以炁为引,调和自身精神,擅长灵治之人便能透过物质的阻隔看到病患的精神世界,并能对其造成一定的影响。 涉及到精神层面的术永远都是无比玄奇的,天资不足的人根本没有学习的能力,强行学习使用不仅无法救人,反而会将自己给害了,因此整个济世堂中,也唯有方书祖一人可以熟练使用这个手段。 眼看着方书祖和杨成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江心回过头来看向其余几人,眼珠稍稍一转,便从反手抓出了一团泥巴和一些纤维。 经肌皮骨,随着炁的不断孕育,看似稀疏平常泥土和草木在江心手上宛若造人神土一般排列组合起来,可以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十几分钟后,一个小巧的泥人便在江心手上呈现了出来。 手中一动注入最后一道元炁,泥人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从地上调了起来,然后笨拙的活动起身体,到最后更像是一个新的生命一般四处奔跑了起来。 江心这一手堪称造人的奇术立刻便吸引了剩余那些人的主意。 若只是寻常傀儡之术,他们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好奇,但在江心刻意为之下,他们清楚的看到了江心将草木嵌入泥土之中的动作。 寻常人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但他们可都是在医道浸淫已久的医者,对于骨骼经脉的分布可谓是在了解不过,只是一眼便看出了泥塑之法的关键。 这样一来,他们对于江心施展出来的手段愈发的好奇起来。 以草木为筋骨,泥土为肌皮,江心的这个手段几乎就是女娲造人的变种,虽说最终的产物只是一个看起来活灵活现的泥人,却也足以打动他们。 看着那泥人显得越发的机敏,像是一个婴儿飞快的长大一般,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找上了江心:“江小兄弟,你的这个泥人,能给我们好好看看吗?” “泥人?当然可以。”眼看目的达成,江心立刻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伸手一扣,便将泥人送到了他手中:“一个泥人罢了,不是什么了得的东西。” 没有理会江心的话,拿到了泥人的异人手上浮现出一缕缕细小的炁,如同银针一般按照周天穴窍对应的方位刺在了泥人身上,下一刻,他眼中便露出了浓重的惊喜:“真的!真的可以!” “什么真的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其他几人终于也坐不住了,纷纷转头看了过来,然后便看到了那如银针一般的炁线和土黄色的泥人。 “你们自己试试就知道了。”那人将属于自己的炁线收回,将泥人交到了其他几人手中后看向江心,眼中带上了一丝探究的疑问:“方便我问一下吗,你是如何能让这些东西组合发生这种变化的。”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东西不仅仅是看起来像是人,用针刺穴,居然真的能探知到他们的经脉骨骼,实在是不可思议。” 就在他希冀的看着江心的时候,那边却是再次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真是见鬼了,为什么我用炁阻断的经脉的运行,泥土制作的身体也会发生反应,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 江心心中闪过一道疑问,定睛看去,却发现原本四肢灵活的泥人此时已经像是个石像一般一动不动,而在其身上,几根银针无比显目。 下意识的用元炁感知泥人体内的情况,江心也发现了以前一直被自己下意识忽视掉的问题:被银针封住了穴位,泥人经脉内的炁居然无法自如流通了,这和人被封住穴位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而随着更多的经脉被银针封住,以炁为驱动的泥塑像是一个雕像一般动弹不得,体内炁息充足,却找不到流通的路径,只能停滞不动。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在捏制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加入过周天穴窍的概念。难不成是伴随着经脉和身体的形成一起形成的?但为什么之前这些穴窍从来都不发挥作用?” 看着被拔掉了身上银针的泥人重新活动了起来,江心猛然间想到了自己在杨家村时劲力—活了很久的塑像,拥有强大的实力。 即便用人造人炼金术对塑像进行过改造,江心都没能制造出超过自己的塑像,塑像的强度似乎受限于他本人,但那些在杨家村中见到的塑像似乎不同。 即便没有和那些塑像真正的动手过,江心也能看到它们体内庞大的炁,只是一直以来,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泥塑真正动手,他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过去。 但现在看来,这些泥塑身上应该有着其他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就关系着周天穴窍这么一个概念,否则难以解释穴窍存在的意义,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给别人留下克制自己的弱点。 第三百零一章:难题 心念急转,江心在短短几息之内便联想到了更多的东西,而那些医者看着江心沉默下去,一时间也有些疑惑,但好在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江心便重新抬起头来。 “抱歉了。”江心缓缓摇了摇头:“这个手艺是我从其他地方学来的,当初下过誓,不可外传。” 然后看着几人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江心继续说道:“不过我那位兄弟的病可能要上几天的时间治治,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造出一些泥人给你们试试。” 听到江心这话,众人虽然心中有所遗憾,但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人体本就特殊,而江心制造出来的泥人更是有着炁的特殊之物,在他们的设想中,如果能在泥塑身上试验出炁的变化和经脉、穴窍之间的更深层的联系,或许他们能有更加直入本源的能力来看到病的本质。 西方医术普遍将病症的发生和结束对应在细胞的病变和修复上,这一点他们不做反驳,但从双全手便能看出来,相较于细胞物质的变化,炁在其中占据着更大的作用。 这种作用在普通人身上没有完整的表现出来,但在异人这个群体身上却表现的淋漓尽致,但无论是方剂、针灸亦或者灵治,绝大部分都在于通过对身体的干涉影响到炁的变化,并再次反哺。 真正能做到直接完成对炁的引到控制,并完成对病症治愈的手段确实不多,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基本都已经出名了,而且还是个人名声在外的那种。 王子仲算是一个,而他的徒弟胡兰兰也算是一个。再往上找找,可以将人体即成的行炁线路化掉,推动人体自我修复的无根生也勉强能算是半个的半个,但是这位出名就不在这个道上。 依旧是‘境界’这个词,即便是医术也有境界,救命于将死、灭病于摇篮、防患于未然,三者境界愈发高深,但想要达到第三重在病未发便令其根绝的境界,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济世堂主张的并非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理论,而是将人体精气神是为一体,根据阴阳五行之论行医,对炁自然是无比看重,由此才能显得江心这个手段的珍贵。 在江心手上,这些泥人除了用来战斗基本就没有其他的用处了,但在这些医生的手上,通过对穴位经脉和炁的不同程度的刺击,他们完全可能找到炁和身体更加直观的联系。 而由于泥人这东西无所谓生死一说,众人自然也不必收手,尽管实验便好,有炁、人形、不怕死,这么好的实验素材,这在平时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 全性那一个个理论上都能拿来做实验,但问题是他们的身份可是医生啊! 医生不去治病救人,却舞刀弄枪的抓人做实验素材,这已经不是落不落面子的事情了,这足以让很多人感到可怖。 俗话说的好,治病良药亦可作杀人毒药,越是精与医术的人便越是知道人体的脆弱,这种人安心治病还好,要是出来动手了,怎么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猜疑。 因此,在这种极度缺少合适素材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接受江心的提议,即便江心还加上了其他的附带条件,也没能让这些人有太多迟疑。 ... 偏室之中,隔绝了外面的动静,方书祖与杨成对坐,脸色平静道:“接下啦我要施展的是灵治之法,一种涉及到精神灵魂的手段,它能让我透过表现看到你精神世界的变化。” “但这个前提是你本人不能有太强的戒备心理,否则我会被踢出来。所以,轻松、平静、凝神,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好。”杨成生下来一口气,脸色平淡的点了点头,下一刻,那心魔的波动在方书祖眼中显得越发的张扬了起来:“刚好!” 言罢,方书祖身上气息稍稍一动,双手悬于杨成手腕之下,一缕缕炁息如同沉烟一般垂下,将两人连接一起,而随着方书祖眼睛闭上,短暂的黑暗之后,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人的精神是一个比较唯心的东西,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都各有不同,任何一个人、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用语言准确的形容出自己的精神世界,而方书祖现在所看到的更只是一个表现罢了。 但只是这一个表象之中,心魔也已经出现了。 一片纯白只是毫无意义的点缀罢了,真正吸引了方书祖注意的是在这一片背景中不断游走的无形之气。 此气如无形之物千变万化,但通过那了然不定的雾气却能看到里面的核心,一团无常色的‘光’,而正是这团‘光’此时却像是猴子一般上蹿下跳,周围发散出去的一道道雾气将这一片背景都染得有些扭曲起来。 若它是心魔,精神世界被扭曲成这种模样的杨成恐怕早已经失控,但它不是,于是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成果一点点的淡去,然后变得更加的奋力,直到它看到了方书祖。 “不好!” 眼看着那团‘球’突然停了下来,方书祖心中下意识的一动,根本无需亲身体验,一种没由来的直觉告诉他:他被盯上了! 但现在已经晚了,精神世界中,它的速度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只是一瞬间,那‘球’便逼近到了方书祖面前:嘿恰! ... 灵治之法对人的精神是有一定的负担的,而且由于精神世界的玄妙,往往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得出结论,因此众人只是在堂中稍微坐了一挥便离开了,而江心也在其中。 不一会儿,济世堂一个比较偏僻的园地里,几个人便和江心混在了一起。 中医一道有积累一说,但和江心混在一起的几人却也算不上是年迈,尤其是异人本身就体格健壮的情况下,已经过了中年的重任看起来和青年几乎没什么区别。 此时,这一班看起来像个青年一般的中年人就在要江心多做出几个泥人给他们好好的研究一下其中的奥秘。 泥塑而已,要多少有多少,江心很是干脆的给他们弄出了一堆,然后便在他们欣喜的把玩着泥塑的时候时不时的提出两个问题,其中大部分涉及到的都有关于经脉的形成和塑造。 但一次两次还行,多了之后,几人终于回味了过来,看着江心:“小兄弟,你这一直在问我们这经脉的形成塑造之类的问题,是身上有了生命毛病吗?” “也不是,就是比较好奇。”江心呵呵一笑,立刻便想到了应答的办法:“我曾经去过国外,和那些炼金术士接触过,他们在人体上的见解和成果与我们的有不少的差别。” 江心这话一说,众人顿时来了兴趣:“哦?能和我们说说都是些什么差别吗?” “当然可以。”见众人上钩,江心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我在那边见到过一个异人,一个被人改造后的异人。” “他的经脉没有十二经络八奇脉一说,而是被认为扭曲的变成了几根五大三粗的通达,而他的肉体细胞则是被强行改造。” “经脉只是输送能量,肉体才是真正发挥能力的部位。” “后来我仔细的查探了一番,发现他体内的经脉却是是被人可以扭曲变换过的,最终合并一处,但后来我尝试对一些精怪动物做实验的时候,发现并不能达到类似的目的。” “即便强行将动物的经脉移植到了人体内,最终也还是死的,并不能让炁在其中流通,而在活物身上便是如此,想要将这种手段运用到泥塑身上便更是艰难。” “所以我想要问问,所谓经脉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或者说如何才能将一个生命的经脉移植到另一个生命身上。” 听到江心的话,众人不由得沉默了下去,良久之后才有人抬起头来:“所谓经脉的本质是什么,即便是我也很难和你准确描述出来,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它既是有形的、也是无形的。” “有形在于它运行的本质之中其实包含了气血的流通,而气血这个词中的‘血’字便是人体内的血液。无形在于它能够承载炁这种东西的运行。” “炁为先天一炁,人降生之根本,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具体的描述出炁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这是抽象的能量,是比灵魂还要神秘的东西。” “你看得见它,摸得到它,却没有办法永远的将它攥在手里面。” “想要了解经脉的本质,炁是绕不过去的,如果有人能绕过炁的本质而直接塑造出经脉以及其中的炁,别的不说,在医道上,应该算是一门绝技了。” 双全手? 听到众人的话,江心再次想到了吕良,这位舌头被割、四肢被削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才能在才一学会了双全手的情况下便将自身的身体重新给弥补完全了的。 这已经是一个活着的生人肉造白骨的例子,难度之高已经超出了江心现在所能达到的地步。 人造人生命炼金术中涉及到的对经脉的改造,但要不然是需要实验体本身的经脉、要不然便是有着会猛然暴毙的隐患,完全就是将生命给当成工具在用。 而双全手固然能做到没有后遗症的制造出肉体经脉,但江心偏偏就被卡在这一步上面了。 他也不知道那帮正统八奇技继承者是不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承知识之类的东西,但江心就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被卡在了这一步上。 生人肉造白骨,江心能做得到,但造出来的始终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肉,根本不具备炁的基础,而这显然不是江心想要的结果。 要是不通的炁只是由后天之气炼化而来的炁还好说,但江心现在不确定的是先天之炁是否在其中孕育,这也是他不敢赌的原因。 先天一炁乃人之根本,即便不通异术的普通人体内也是有着先天一炁的存在的,而若是先天一炁不通,即便江心造出来的人心跳在如何用力,面孔再如何栩栩如生,最终都不能称之为人。 固然,他可以一点一点的慢慢去试,但试错也是有成本的,而从零开始和从一开始所要付出的成本必定不会一样。 心中沉思片刻,江心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重新挤到几人身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在你们后面学学。” “跟在我们后面?学什么?”众人有些疑惑。 江心指了指那惨遭蹂躏的泥塑:“学学炁和经脉以及身体表现之间的关系。” 几人稍稍想了一下,考虑到江心是这些泥塑的提供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如果想学可以看着,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出来,但有些涉及到本门秘密的问题,我们不会回答你。” “没问题。”江心很是果断的点了点头。 岁月易逝,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而察觉到天色转暗,众人终于从泥塑的诱惑中回过神来,看向大堂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一点点疑惑。 “李得,你是我们几个里面唯一接触过的,这个灵治的施展需要怎么长时间吗?” “不应该啊。”李得眼中也有一丝疑惑:“虽说精神世界难以摸清,但算算时间这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就算再难,这个时候都应该出来了。” “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毕竟那小子身上的情况也有些特殊。” “不应该。”李得皱眉摇了摇头:“你们不清楚,灵治进去的不是灵魂,只是一缕精神力量,很容易就能切断开来,代价也不过是要休息几天。” “要不去看看?” “可是堂主不是说过施展灵治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吗?” “那难不成继续在这里等着,动作轻点,应该不会有事。” 几人拉着唯一一个接触过灵治的李得在一起合计的一会儿,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没回过头来看向江心:“小兄弟,我们几个要陷进去一趟,可能要请你在外面待上一会儿,抱歉了。” “没事,各位请去。”江心摆了摆手:“只是麻烦各位进去的时候帮我看看我那位兄弟的情况如何。” 几人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屋里。 第三百零二章:情况多变 房间内。 方书祖以灵治之法成功的看到了杨成的精神世界,但他本人却也被精神世界之中的‘心魔’给捕捉到了。 常年被关闭束缚,‘心魔’从来都没能真正的来到过外界,而在精神世界中即便再如何狂暴,最终都无法对杨成本人造成什么伤害。 而这种误差便让方书祖错误的判断了一件事—心魔是具有强大的攻击能力的。 轰! 一道浓重的黑色猛然炸开,方书祖的声音顿时抛费出去,但就在他这一缕念头所化的身形即将淡去消失的时候,浑身血红的‘杨成’却突然扼住了他的喉咙。 一缕缕奇特的力量自其手臂蔓延而出,环绕在方书祖身上,原本已经如雾气一般渐渐淡去的身影竟一反常态的再次凝实了起来,而随着他在精神世界中的身体变得凝实,外面打坐闭目的方书祖眼皮却是不断颤动着。 “别...想...跑!” 看着在自己手中完全没有反抗力量的方书祖,‘杨成’脸上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看着方书祖的眼神就好像找到了一个稀奇的玩具一般。 但与人类初诞生的婴儿一般的是,他对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玩具并没有什么爱护之情,反而在本性的驱使下有着将这个玩具给毁去的冲动。 看着自己的玩具从原本即将‘破损’的模样重新修复完全,‘杨成’嘴巴一列,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随后手臂猛然下落,轰的一声便将方书祖重新砸在了地上。 精神世界并无所谓的物质一说,但触碰到边界之时产生的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方书祖的身体上逸散出了一缕缕清气,而这一缕缕清气才刚刚升起不高便被‘杨成’身上的血色捕获同化。 这并不能给它带来实质性的好处,但纯粹的摧毁会让它感到愉快和兴奋,这是一种本性的恶,一种无比纯粹的恶。 心魔正在本性的驱动下一遍又一遍的摧毁着方书祖的念头化身,而外面发觉事情可能不对的李得几人却是推开房门走到了偏室之中。 只是一眼,他们便看出了两人身上的不对劲。 望闻问切四种诊治手段,现在方书祖身上的情况已经恶劣到了众人只是远远的看去便能察觉到的地步。 人有精气神,其中神之一次象征的便是精神灵魂思维的同和,但现在,随着方书祖在精神世界中的不断落败,他外在躯壳的神已经变得极度的微弱起来。 而在方书祖对面的杨成同样双目紧闭,但他身上的炁已经完全变成了扭曲的黑红色,如万千触手一般一点一点的向往攀延着,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它对面的方书祖。 “不好!快点让他们停下来!”看到这种场景,李得脸色瞬间一边,挥手间便有几道银光闪过,然后便有数枚银针刺在了方书祖的穴位之上定住元神不动,而后他才伸手点出一道炁息打在了杨成身上,强行将他惊醒过来。 “快点!把你的这个心魔给压回去!” 骤然惊醒,杨成这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更多的人,再看看对面脸色不佳的方书祖,心中虽然满是疑问,但还是收敛心神。 轰! 又是一声巨响,方书祖的气色再次一边,但就在‘杨成’想要再次上前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却从莫名之处涌现了出来,只是一瞬间便降临到了心魔身上。 “不!放...开我!” 才在这几个小时里面学到了一点零碎的人类语言,但即便如此,也能从心魔的死后之中感受到无比浓重的不甘和愤怒。 但就像扬尘一开始所说的,这片精神世界中,他才是真正的主人,而当他刻意为之之后,即便心魔再如何防抗,最终也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的拆解成一道道气,然后一点点的散布在整个精神世界中。 外面,眼看着杨成身上源于心魔的力量渐渐的被压制下去,众人再次对视了一眼,随后伸手如电,只是瞬间便从外界强行打断了灵治。 精神世界之中,方书祖的念头成功消散,而在外面,全靠炁撑着的的方书祖也终于得以挣脱。炁息一泄,身体一松,整个人顿时进入了深层次的沉睡中。 眼看着方书祖的气息渐渐的平稳下来,李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伸手将银针收好后稍稍点了点头:“已经回来了,剩下的就是要修养上一些时间。” 说完,他和众人才看向脸上满是疑惑和歉意的杨成,微微摇了摇头:“能将堂主给折腾成这个样子,看来你身上的情况不轻。” “在堂主休息好之前,你身上的问题恐怕没人能给你做出解答,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在这里多停留上一些日子,后面的事,等堂主醒了再说。” 眼看着李得几人并没有因此而责怪自己,杨成脸上的歉意更声:“抱歉,我实在是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无妨。”李得轻轻摇了摇头:“灵治之法本就有一定的风险,只是一直以来太过平稳让人下意识的有些忽视了。堂主只是劳了神,修养一些时间就好,你没必要为此太过自责。” “行医者,长有治病不成反自己身陷囹圄之事,此次未出大祸已是幸运之事。”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方书祖的身体稍稍放平,而后才看向其余人:“你们先安置堂主,我去外面看看。” 得到的答应之后,李得稍稍示意了一下杨成,带着他走到外面见到了江心:“你的这位兄弟并无大碍,只是我们堂主劳神过多,需要静养几日,这几天不方便外人打扰,要耽误你们在这里住上几天,等到堂主醒了再做打算。” 听到李得这话,江心嘴巴稍稍涨了一下,有些惊疑的看了眼杨成,随后对李得点了点头:“没问题,麻烦你们给我们安排一下,先不打扰了。” ... 片刻后,回到济世堂给两人安排的房间里,江心满是惊疑的看着杨成:“你身上的那个心魔这么厉害?能把济世堂的堂主都给弄劳神了?” “我也不知道。”提到这里,杨成脸上也有些奇怪:“明明给我的感觉上它没有太多力量。也怪我,竟然在治疗的时候定住了,完全没能察觉到心魔的问题。” 听到杨成的回答,江心对事情的发展变得越发的好奇起来,甚至一度诞生了用双全手去试试的想法,但考虑到自己得到这个能力不过区区几天的时间,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双全手久未出世,江心自然是不担心杨成联想到八奇技,他担心的是自己一个操作不好,指不定将杨成的灵魂给弄出什么毛病。 毕竟在红手的使用上他已经吃瘪过一次,在蓝手的使用上再吃瘪一次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在没有完全掌握之前还是不要轻易的那人实验比较好,尤其是认识的熟人。 或许是已经有过前例,又或者是因为那位堂主身上的伤并不严重,除了将两人安排在眼皮底下不得脱身之外,济世堂并没有再对两人做出更多的干涉,直到几天之后方书祖悠悠转醒。 “堂主,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方书祖靠着墙坐了起来,接着便回想起了自己在杨成精神世界中的遭遇,眉头不由一皱,随即叹了口气:“这次的病例,更难缠啊。” 提到病例,李得立刻便重新想起了这几天蛰伏不出的两人:“堂主,江心和杨成都已经被安排住下了,如果您想,随时都能见到他们。” “不急,不急。”方书祖摆了摆手:“年纪大了,安逸惯了,差点都老糊涂了,这次的事情可算是给我提了个醒。我要准备准备,等等吧,等几天再见他们一面。” 李得所言济世堂堂主的沉睡于两人并无太大的前脸,但随着方书祖的苏醒,两人在济世堂中的处境还是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方书祖的昏迷与杨成的心魔有着直接的联系,只要他一日不苏醒,两人就得被留在这里一天,决不能走脱。但现在人已经醒了,一些隐隐约约的监视就没有必要了。 但江心两人并不在乎这所谓的监视,一个要治自己的‘病’,一个则指望能在这里多捞到一些东西,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经脉、炁、先天一炁...”晚上,静静的坐在屋内,江心看着面前的兔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济世堂内自然没有异人能给江心作为实验体,如此一来除了自身便只能用动物替代,但这些天来他的成果并不是很好。 有动物成精一说,便意味着经脉也是存在于动物体内的,事实上江心也成功找到了那些根本就没有发挥实质性作用的经脉,但随后便卡在了这一步上面。 以兔子作为实验品,江心成功的用双全手仿照着供体塑造出了一只新的兔子,但就像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他得到的兔子是一只死兔子。 一只血液流动着、心脏跳动着、大脑存活着的死兔子,相比起参照体,新造物不仅一动不动如同玩偶,眼睛中也完全看不出一个动物应有的机敏。 “不对,肯定是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挥手将那只徒具其形的兔子扫到一边,江心重新看向被念力固定在原地,疯狂想要逃窜却始终不得的兔子。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伸出手器,一道道红色的炁光在他手上浮现了出来:“我要的是改造人体,活体改造才应该是研究方向。” 无炁在身,兔子面对双全手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而随着改造的不断深入,兔子发出了一道道尖利的叫声,但最终还是渐渐归于平静。 “成功了...但是为什么呢?” 在特殊的视线中,江心能清楚的看到兔子体内已经诞生出了一点点、几乎可以说不存在的炁息。 就像当初他赋予了一个普通人能力一样,使用了双全手之后,江心也成功的为这只兔子提供了一把钥匙,而这把钥匙让它体内诞生出了炁。 但以超常之法得到这把钥匙是要付出代价的,无论是欧洲的李三还是现在的这只兔子,他们体内的经脉已经彻底异化了。 恢复正常的经脉,便没有炁;想要有炁便只能带着一身已经完全异化的经脉,即便是双全手也无法在不动经脉的情况下单独赋予炁感,至少江心现在做不到。 这就真的像先前那些医者对江心所说的一样,炁和经脉的联系是无比密切的,以江心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将两者给剥离开来。 “炁的本质...经脉的本质...”不知不觉之间,江心再次钻起了牛角尖,一时间有些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但无人提醒的情况下,他渐渐的陷到了这个问题里面。 夜色深邃,一点点星光显现,陷入沉思的江心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随后整个人猛然醒悟了过来,转头看向外面:“我需要一些活的实验素材,最好是异人...” 一边说着,江心推开了屋门,在四周稍稍环视了一圈后便化作一道黑影向外面离去。 炁息不加掩饰之下,那些普通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济世堂内一些练炁功夫了得的异人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江心的足迹,一番沉默之后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凭江心的能力自然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的,但没有必要,刻意放出炁息也只是再给那些人传达一个‘暂时外出’的信息。 “走了?”感受到江心离去的防线,李得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再联想到前些时间江心提出的问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会是想去做些其他什么事情吧。” 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李得最终也没有追上去的想法,只是重新看了眼杨成房间的方向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而重新踏上了熟悉的夜街之后,江心动用身上的能力,开始在城市中搜寻起只有异人才会留下的炁的痕迹。 第三百零三章:实验 想要在数十上百万人的城市里找到异人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如果加上一些‘微不足道’的运气,一切就会变得简单无数倍。 只是在城市里游荡了一个小时不到,江心便在空中‘看’到了一条淡淡的线,这是炁散去时才会留下的痕迹,而跟着这条线,江心没过多久便找到了一个异人。 一个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上、浑身炁息像是一张蜘蛛网一般蔓延在空气中的异人。 “找到了。”看着前面那道身影,江心眼睛顿时一亮,但稍稍沉默了一下后却是没有立刻出手。 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一个异人,如果他不动用自己的能力,即便从江心眼睛底下走过去,也不能被寻炁这个侦查能力发现。 但直到现在为止,这个人身上的炁却始终在向外发散着,这就表明了一件事,几分钟之前,这个异人就一直在使用着身上的能力。 那么什么情况会让一个异人即便走到路上都要时刻使用自己的能力呢? “真是一个谨慎到极点的家伙,不过没什么大用。”江心懒得琢磨这个家伙的形态如何,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拿到身影。 一点一点的,那异人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闪耀着莹白色光芒的经脉上面,一缕缕闪光如同脉冲一般不断划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缕缕元炁在江心体内流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那个异人的行炁之法靠拢过去,短短几分钟后,江心身上的炁息重归平静。 江心手掌稍稍抬起,物质拨动着气流不断变化着:“风的能力,虽说只能算是其中一个极小的分支,但也不错了。” 一边说着,江心手上的气流渐渐的汇集了起来,只是片刻便构成了一道螺旋风刃,而随着更多的炁被投入进去,原本不过数十度的风刃开始被加热,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已经突破到上百度之高。 做完这一切,江心才随手一指,令那灼热扭曲的风刃呼啸而去。 风刃的动静尚未突破风气领域便被袁众给感知到了,一边转过头来,扭曲的空气瞬间构成一道凌厉的风刃呼的一声与那高温风刃撞击到了一起。 砰— 灼热的炁息与疾风破散开来,交织缠绕之间温度开始迅速传递,只是一刹那便蔓延到了袁众身前,在其手上烫出了大片的红色。 一击并未得手,江心丝毫不慌。 得到这个能力的那一刻江心便已经明白袁众到底在身边坐了什么手脚了,风刃的来源是气流,虽说这家伙没能达到操控气流的地步,但凭借着对气的感知能力布下一重风气领域还是做得到的。 这种手段下来即便是江心也没法悄无声息的近身,毕竟他还没有能影响气流的能力。 而至于为什么不暴起动手瞬间制敌,江心其实有些在意这个袁众的身份,这么光明正大的施展着自己的能力,万一是个从公司才下班的员工可不好了。 但事实证明江心多虑了。 第一时间后退出数百度热量的波及方位后,袁众并没有按照公司员工一般的做出出示身份,而是二话不说直接撒出了一道道风刃。 “不是公司的,那就好办多了。”面对封锁了自己面前一片空间的风刃,江心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便如幽鬼一般瞬间移动到了袁众面前。 伸手一抓,便直接在袁众惊骇的眼神中扼住了他的脖子。 咔— 一声清脆的骨节响动之后,袁众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连带着身边已经重新汇聚起来的风刃也彻底消失。 “你的施法前腰太长了,破绽太多了。”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袁众,江心单单的吐出了一句话,随后才拎着袁众离开了这条墙壁地面以及出现几道裂痕的街道。 一片废弃的仓库内,江心平静的看着昏迷不醒的袁众,稍作平复之后再次伸出手去,一道道红色的炁在他身上浮现出来,接着猛然落向袁众。 皮肤、肌肉、骨骼、经脉,那红色的炁像是无孔不入的水银一般顺着穴窍经脉渗透到了袁众全身上下,为江心清晰的照出了他身体的全部情况。 眼神稍稍一动,江心五指稍稍收拢之下,更加庞大的炁汇聚在袁众五脏六腑之中,只是短短几息的停滞之后,便以一种疯狂的趋势开始对其进行改造。 先天一炁化四肢百骸,但五脏六腑之炁却又会对人先天所悟的能力造成影响。 袁众此时所拥有的先天能力便是以肺金为主,其余三者次,肝木为下所诞生出来的能力。 从理论上说,即便江心不能从根本上调整五脏之炁的分布程度来改变人的能力,也能用一些其他手段影响到袁众能力的强如。 例如最简单的一个,将对应金炁的肺腑衰弱,同时增强对应木炁的肝脏。 肺金生风,肝木定风,通过对五脏的改造来影响炁的均衡,应该是可以达到对能力的削弱的。 而之所以江心首先会对五脏动手,原因还在于等着他去救的人,中毒最深的地方也在五脏。五脏六腑是人生存的根本,至于经脉的重要性其实在这两者之后。 再加上五脏六腑这些部位和先天一炁有着密切的关系的同时还和经脉有所连接,所以江心干脆就先将其作为实验目标。 具体会得到什么结果江心自己也没什么谱,但如果真能和预想的一样削弱乃至改变的先天异能,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怀着这种念头,江心对袁众身体的改造是无比深入的,心肝脾肺肾,外加六腑,江心几乎将自己能想到的和风刃有关的能力全部都动了一边。 但除此之外,即便对那些近在咫尺的经脉,江心却是纹丝不动,没有做出任何的干涉。 做完这一切,江心才一边监视着袁众体内五脏六腑的运转状况,一边谨慎的将双全手的红炁收回,然后稍稍后退几步,静静的看着瘫倒在地的袁众。 第三百零四章:相冲 伸手一点,刺骨寒冰立刻便印在了袁众身上,外界刺激之下,袁众迅速苏醒了过来,随后一眼边看到了站在自己对面数米远的江心。 “该死!”一声怒骂,尚未起身,袁众只是伸手一抬,体内的炁息便迅速流动起来,下一刻便有数枚风刃呼啸而去。 砰砰砰— 金光乍现,只是在空中稍稍一动,那威力弱上了数倍的风量便被彻底打散,化作凌乱的气流向周围散去。 看着自己含怒一击就这么被人随手集散,袁众一时间愣住了,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掌:“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一边呢喃着,袁众不信邪似的再次看向江心,双手像是发疯一般不断挥舞着,只是短短几息之间,密密麻麻数十道风刃便从四面八方向江心冲去。 但就像之前一般,威力削弱上不知道多少倍的风刃撞击在进广州省,根本都没能给江心造成一丝一毫的压力。 而到这时,已经大口喘气的袁众才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常:“为什么会这样。” 一边说着,他一边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骇。 五脏六腑乃人之根本,肺肝两种脏炁的主导地位调转的变化是全方位的,最直观的一个表现便是呼吸之气。 肺脏主呼吸之气,肺强则呼吸之气绵延悠长,但当他的肺部被江心动了手脚之后,绵延悠长这个词基本便远离袁众而去的。 即便是异人,肺容量变小的情况下也只能频繁呼吸来补充身体对氧气和其他气体的消耗,而这种加速喘息根本瞒不过其本人的感知。 似乎完全不敢相信事实,袁众竭尽全力的大口吸气,希望自己所感觉到的只是错觉而已,但感受到因为大量吸气而导致的肺部胀闷,袁众最终发现这是一个事实。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了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抬起头来目眦欲裂的等着江心:“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小小的毒罢了。”江心淡定自若的瞎说着,心中却是有了一些盘算:‘看来预想是对的,通过对脏器的直接削弱可以影响到炁这种东西,但影响的程度似乎有限。 如此看来,想要单纯的用五脏六腑的变化来影响能力的改变是有些问题的,经脉是主要问题。 但现在主要问题是解决了脏器问题,所以我还需要一种类似于原始蛊的东西来实验一下是否可以将根植血脉脏腑之中的手段给拔除出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记得有人身上似乎就有这种蛊毒,有空去公司看看,一旦成功了,救人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了。’ 如此想着,江心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袁众:“怎么看来,你似乎还是逃不掉啊。” 一边说着,江心挥手便是一道庞大的念力压在了袁众身上,而后更多的元炁如千丝万缕一般顺着穴窍金曼蔓延到了全身上下,只是稍稍一动,袁众炁海内的炁便被迅速化去。 脏腑很重要,江心需要炁的存在帮助他保持和稳固袁众的生命特征,同时也需要炁的存在来表现出能力的强弱变化,但涉及到经脉就不需要了。 经脉这种东西虽说是人体细胞系统和炁路系统的统称,但大部分情况下往往都是特指行炁之经脉,这东西即便寸寸断裂也不会危机到人的性命。 如此一来,炁这种会影响江心施展双全手的东西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化去百分之九十九,只留一点作为观察使用便好。 眼看着自己辛苦得到的炁只是短短几息时间便化为乌有,袁众瞳孔瞬间瞪大,喉结不断移动着,但因为发声通道被闭塞而难以发出任何响声。 身单力薄,袁众根本无法反抗江心的所作所为,只能看着自己的修为化作一道道氤氲在空中消散,只留下微乎其微的一点。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条文中提到异人这个群体,因此异人只被约束着不能对普通人进行犯罪,却不会被法律保护,弱肉强食在异人这个世界中是存在。 弱小者要么就安安稳稳的或者别晚上出去找事,要么便是加入公司或者其他门派,否则死在其他异人手下也是白死。 而江心现在的所作所为虽说不上是什么正义的行为,却也没有实际性的违反任何规则。公司一共几个临时工,没有一个手下是完全干净的。 与在外面对李三的盖在不同,对于袁众,江心想要做的是在不大幅度改变经脉的情况下完成对其能力的改变。 这个时候,他这些天从济世堂中学来的手段就能派上用场了。 他弄出了不少泥塑给那些医生研究,但相应的,他也从这得到了不少知识,例如刺激某个穴位会令某一段经脉的炁息改道或者封闭。 元炁并非银针,但对江心来说,元炁远比银针来的好用。 心绪稍稍一动,一道道元炁如有序的列兵一般在江心的控制下整齐的来到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随后开始发挥作用。 以元炁为基,随着一道道光点亮起,袁众体内的炁息在外力的干扰下强行变换了行炁线路,虽说时刻都在对袁众本身的穴窍造成压力,但终究还是按照江心的设想完成了炁路的改变。 感受着体内炁息不受控制的变换器运行轨迹,袁众眼中的惊惧更甚,而随着江心再试解开一点束缚,一点点金光在其眼中浮现了出来。 “弹指神通—金瞳。”看着袁众瞳孔中的金色一闪而过,江心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成功了?” 一边说着,江心一边缓缓的撤去了元炁的束缚。 但就在江心放弃了对穴窍的封堵的夏一瞬间,袁众体内原本已经有序流转起来的炁息却突然暴动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程序内的判断条件和运行路径出现了错误一半,那一缕炁息一边保持着弹指神通的行炁线路,但同时却又像原先风刃的行炁线路偏转。 连着相冲,只是瞬间便在袁众的经脉内碰撞翻覆起来,虽说这并未对其经脉造成什么伤害,但突如其来的闷痛却让袁众脸色猛地一白。 接着便在江心眼前干脆利落的昏迷了过去。 第三百零五章:饮鸩止渴 但他人是昏过去了,炁体内的炁却仍在不自主的运行着,在身体本能的控制下,紊乱的炁息开始渐渐的平复下来,回到其应该在的位置上去。 虽说这中间仍旧难以避免对经脉穴窍的负担和伤害,但相比起一开始已经减弱了许多。 看到这一幕,江心也明白先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数十根经脉加上更多的穴窍,其中的变化是茫茫多的,因此每个人、每一种能力的行炁线路都是不尽相同的。 江心利用元炁逼迫袁众体内的炁息渐渐的变换流动轨迹,这一缓慢的过程没有造成其他后果,但是随着元炁的撤去,外力消失,分歧便出现了 一种是江心强行围截出来的弹指神通的能力,另一种则是袁众固有的、伴随了他数十年的能力。 无论是思维的潜意识控制还是身体的自主流动,最终都促使袁众体内的炁息自行从弹指神通的行炁之法切换向自己原本的能力。 按照一般的情况,炁息行路的大幅度变化是需要时间的-即周天运转一次。 只是袁众身上的情况有比较特殊,以银针刺穴来促使行炁线路变换,但银针收回之后体内的炁息确实会缓慢进行,但元炁这种戏可不是银针,即便他在江心手中发挥出了银针的功能,但两者之间的差别是极大的。 这极大的差别便导致了在江心撤去元炁之后,袁众体内的炁便立刻回归向其应该的位置,两者冲撞,虽不至于造成走火入魔,但其造成的后果也不是现在的袁众能承受得了的。 “逃课失败...”看着面前的袁众,江心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银针只能暂时起到作用,想要从根本上改变还是需要对身体和经脉进行改造。” 一边说着,江心再次伸出手去,一层淡淡的红色立刻便将袁众全身经脉都包裹在其中而后扭曲、断裂、位移、连接... 以二十根奇经正脉以及浑身数百穴窍为基础参照,更多虚伪之处或者分支重塑,或者位移合并,数十分钟之后,江心强行将袁众体内的经脉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做完了这一切,江心维持红手不变,又是一道蓝手深处抓在了袁众头上,不加掩饰的在其脑海中横扫而过,开始对其潜意识做出更改。 江心可以用双全手在肉体上进行随意的修改篡变,却难以对袁众的精神进行随心所欲的改变,因此为了达成目标,最终只是在他脑子里放了一个小小的‘转换器’。 转换器作用不大,只是将他潜意识传出来的风刃的行炁线路变成了江心想要的行炁线路。 ————— 物质与灵魂领域的两重改变完成后,江心才再次收手后撤,又是一点冰凉将袁众唤醒。 再次昏迷,袁众已经明白江心是自己所无法兑付的敌人,此时再度苏醒,虽说心中恐惧万分,却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对江心发动攻击,只是紧紧的看着他:“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江心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说到:“不试试自己的新能力吗?” “新能力?”袁众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滞,下意识催动了身上的炁息之后,一缕火苗在他手上浮现了出来,橙黄色的火焰像是风中烛焰一般只是短短几秒便再次灭去。 似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袁众浑身不自主的颤动了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栗,眼中满是惶恐。“这,这是什么!?” “成功了,但效果还是没能达到预期。”江心平静的看着已经六神无主的袁众:“单一的实验具有偶然性,还要再找一人进行更加深入的实验。” 一边做出了决定,江心一边伸出手去。片刻过后,回头瞥了眼重新倒在地上的袁众,江心嘴角稍稍牵出了一丝笑意,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异人昏迷的市时间因人而定,而被剥除了浑身几乎所有修为的袁众此时就像个普通人一般,数十分钟的时间都没能从昏迷中转醒。 但在这个时候,一道看起来有些偷偷摸摸的身影却从外面走了进来,直直的走向袁众,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真是没想到,既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刚刚那个家伙了,要不然还真没办法怎么轻松的就解决了你。” 一边说着,他体内炁息流动起来,手掌划过一道黑影。 砰! 一道肉体碰撞的轻响之后,昏迷之中的袁众身体猛然一震,体内生机开始迅速丧失,不过片刻便失去了生息。 但就在他伸手了结了袁众性命的时候,身体却猛然僵硬了起来,然后一点点的站直、回过身后,江心出现在他面前:“又是一个。” “我特意在周围绕了一圈,没想到还是中埋伏了。”看着江心,王元眼神渐渐的阴沉了下来,身上的情绪开始不断压抑,但手上却猛然一动。 嗖嗖嗖— 风声锐利,几根三四寸长的尖利钢刺只取江心身上几处要害,但回收处级之后,王元却脚下一踏,如幽影一般将自己的身形向外拉去。 “这就要跑了?”看到王元的移动方向,江心嘴角牵出了一丝不屑,下一刻便化作一道黑气散去拦在了王元面前。 “命魂!” 呼— 黑气攒动,一道漆黑的声音自江心身后剥离而出,只是瞬间便抓住了远处几根钢刺,下一瞬间又折回将其送到了王元身上。 呲呲— 背后一道道钢刺入肉声响起,王元的瞳孔猛然瞪大,随后便看见一道湛蓝色的手掌出现,而后眼前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功大欺理,无论是这个王元还是先前那个袁众,天赋都不怎么样,修炼了估计也有十年了,但完全比不过江心的练炁功夫。 在能用时间堆砌的练炁上都胜不过江心,基本便注定了他们的败局。 以双全手制住王元,江心为王元将身上的击到伤口治好,随后手掌一番,一道闪烁着荧光的线条便在他手上浮现了出来。 伸手一按,那一条荧光便被江心强行向王元的身体里融合了进去。 而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越来越多的光线被江心前行按入王元体内,但相应的,也有更多的光线被江心强行从其中剥离了出来,一缕缕光线组合起来,隐隐约约的构成了一具人形轮廓。 “差不多了。”江心静静的看着王元,片刻后才缓缓松开手掌。 从双全手的控制中挣脱出来,王元瞳孔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丝惊骇和杀意,下意识的伸手便向江心轰击了过去。 砰— 咔嚓— 一声轻响,金光巍然不动,反倒是王元手上传来了一道关节错位的声音,看着王元体内流转不止的经脉,江心眼中不觉的出现了一丝喜意。 但还没等他脸上的这时喜意变得更多,便发现越来越多的炁在王元的经脉中渐渐的停滞了下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王元身上的气势一点点的衰弱了下去。 直到最终,随着最后一缕炁息停滞在经脉之中,王元丧失了全部的炁感,从一个异人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他炁海之中的炁息也在随着时间的变化缓缓消散。 看到这一幕,江心的眉头顿时一挑,眼中也浮现出了一丝惊奇:“经脉还有排斥反应?稀奇。” 一边想着,江心重新将王元体内的属于袁众的经脉给一点点的剥离了出来,将属于他的重新还给他。 但排斥反应似乎是永久性的,即便王元重新获得了应该属于他的东西,从他手中流逝的东西却再也抓不回来了。 “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身体颤抖不止,失去了炁感的王元满是愤怒的看着江心,下一刻便重新重新江心。 “一些小小的实验罢了。”江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无形的念力如同绳索一般将王元牢牢的舒服在原地,而他则是继续看向了那一副经脉。 “动物体身上的经脉移植实验失败了,人身体上的经脉移植实验也失败了,但失败的原因似乎有所不同,如果能解决两人身上的炁息会在经脉中停滞的问题,是不是就有可能完成经脉移植。” 想到这里,江心又看了眼王元:“虽然还有另一个待探究的解决经脉的方法没有进行试验,但这家伙身上现在能继续进行的只有探讨经脉移植的可能性了。” 一边想着,江心以元炁将那副经脉重新包裹了起来,但思考了良久之后都没能想出应该用什么办法去解决炁息在经脉内停滞流动的问题。 炁感这东西是一道关,划分出了普通人和异人,但以江心那能直接看到经脉本质的能力来说。 有修炼资质的异人,他们的经脉是允许炁的存在的,而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即便强行为他们打入了炁,要闷是从身体各处逸散,要么就是堵塞在经脉之中。 王元现在的问题就是后一种,因为江心进行了经脉移植,他体内的炁息停止了自然流动,而他也因此失去了对炁的感知。 江心不能确定两者到底是先后关系还是互为左右,但他现在倒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经脉炼制成一件器。 炼器中有可以将一个普通的材料炼成器的能力,虽说江心现在需要的不是器,但其中似乎也有那么微乎其微的可行性? 想到便做,江心不知道经脉这东西的具体组成,但这不妨碍他在这东西上面动手脚,不过十几分钟之后,江心便以简单粗暴的手法重新对经脉完成了改造,然后重新又送到了王元身体之中。 以一缕元炁作为牵引,被改变了的经脉之中渐渐的有炁重新流通了起来。 但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这种流通的速度开始变得越发的难以控制起来。 自丹田炁海出,过经脉穴窍运行一周天,然后重新返回丹田,其中需要的不仅仅只是运炁怎么简单,同时还需要外界呼吸之气的参与。 但随着王元经脉之中运行周天速度的不断加快,王元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的起来,他需要更多的后天之气来完成周天运转,但口鼻呼吸道的狭窄却成了他的限制。 周天运行已经无法停止,身体的自主调控让王元的身体重新发挥了自主能动性,大量的气从口入,在肺部流转后再吐出。 短时间内剧烈的扩张收缩对王元的分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肺部组织破裂开来,王元的口部开始出现血液,血液阻挡的空气的流通,必须要大口呼吸,恶性循环开始。 到了这一步,江心的元炁已经阻止不了王元体内狂暴的炁息了,一道他将自己的元炁注入其中,最终只能有两个结果。 元炁坚存,但是承受巨大压力的穴窍会直接破损,连带着影响和破坏周围的经脉,二便是元炁直接被冲垮没入炁息之中,加剧恶性循环。 但经脉的变化为王元带来的不仅仅只有灾难,试着炁的告诉运行,他的修为也已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不断增加着。 猝不及防之下,王元身上爆开的炁息竟然挣脱了江心的念动力,宛若一条恶兽一般向江心冲袭了过去:“死!” 作为一个脸器之刃,王元知道自己体内的情况已经是无药可治,强大的愤怒促使他公积向造成了这一切的人—江心。 “将我作为敌人攻击,感觉不只是为了报仇。”看着带着一阵狂风冲来的王元,江心眼中露出一丝思索,随手一挥,一道强大的灵体便附着在了江心身上:“正好,陪你玩玩。” 轰— 刻意喂养的灵体为江心带来了更多的力量,磅礴的黑气如炸弹一般爆开,凌乱的气流之中,江心身上气焰冲顶而上。 砰! 黑气增幅之下,江心轻松的挡下了王元含怒一击,而后像是遛狗一般带着他缠斗了起来,他想看看这种情况下王元最终能到什么地步。 ‘不断的攻击来消耗体内的炁,不过这个方法只能防止自己因为经脉丹田爆裂而亡,反倒剧烈的活动会对器官造成更大的影响。饮鸩止渴。’ 第三百零六章:所求 不只是江心看清楚了王元身上的状况,他自己也深切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周天运转过快导致失控的炁息像是洪水一般不断的冲击这经脉穴窍乃至丹田,疼痛几乎遍布全身各处。 而为了更快的将那些异常增多的炁息给使用出去,王元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发动亡命攻击,即便这一次又一次超上限的攻击会对他的脏腑乃至肌肉造成巨大的压力。 超负荷的周天运转使得王元的修为每时每刻都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激增,但自身基础不足,即便修为造不断曾倩,也依旧无法对请灵状态下的江心造成什么压力。 但也正是因为其体内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因此王元心中始终还有着一丝丝的希望—如果能在抵达身体承受上限之前先一步摸到江心的极限,他还有报仇的可能。 正是因为这种心理,所以他才能在现在这种明显被戏弄的情况下坚持不断的发动攻击,但他没有充分考虑到的是江心的想法和行动逻辑。 哒哒哒— 失去了趁手的武器,王元只能依靠双手对江心发动攻击,但就是这一双平平无奇的肉掌,在众多炁息的加持下却也爆发出了足以断金裂石的威力。 两人的手掌化作一道道黑色残影在空中不断碰撞收回,每一次碰撞之中便有一缕缕炁息被打散到空中,如同烟雾一般缭绕在两人身边。 双手如电接下王元一次又一次的王明攻击,江心脸上的表情显得轻松平静,他静静的看着王元体内的经脉,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你的身体,要承受不住了。” “混蛋!”看着江心脸上那充斥着嘲讽意味的胆小,王元怒气冲顶,只是瞬间,失控的心魔便直上泥丸,占据了他的灵台:“死!” 轰! 更加爆裂的炁息在王元身上炸裂开来,双眸不满血丝,王元如同一只疯狗一般向江心冲了过来,体内炁息以更快的速度急速涌动着,疯狂的冲击着本就岌岌可危的经脉。 亡命爆发之下,王元身上的气势猛然增强了数分,一击重拳轰出,磅礴的炁息自胸背显化而出,如狼似虎一般向江心冲击而去。 “嗯?新的攻击手段?”招来命魂挡在身前,江心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幽灵一般瞬间扯出了那炁息的阀盖范围的,看着漆黑的命魂只是一个瞬间便被撕裂开来,眼中满是好奇。 “意外收获,没想到家伙个王元临死之前还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魂兽将命魂撕裂,双目赤红的王元只是停下了短短一息不到便重新盯上了江心,一声怒吼之后踏步扑袭过去。 体内炁息疯狂运转,不顾穴窍的承受上限涌出,大量的炁息在体外纠结缠绕,在心魔的主导下形成了充满了进攻欲望的狼虎之形。 ————— 看清了这种攻击的本质,江心脸上的好奇渐渐淡去,接着有些索然无味的摇了摇头:“可惜了,除了那个心脏被刺穿的都能愈合的怪胎,谁能用得了这招,耗炁大不说,一个不好都能把经脉穴窍给弄碎了。”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心魔侵体,估计你也撑不了几分钟了,我帮帮你吧。” 说着,江心脸上的表情猛然不变,浑身黑色的炁如洪水一般倾泻,下一刻整个人便在原地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化作一道残影从王元身侧猛然略过。 晶! 一点剔透的荧光从空中闪过,王元直冲的身体猛然僵硬,如同一个实心弹丸一般重重砸了出去,几息之后,殷红的血迹从他身下的地面流淌了出来。 “都死了...”看了看两具尸体,江心呵呵一笑,念力抓住地上落下的两柄钢刺,将其钉入袁众王元两人的心脏内:“这下才是都死了。” 重新回到济世堂,江心再次沉思了起来:“这次实验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结论,以双全手对脏腑进行改造同时也会影响人体内的先天一炁,虽然暂时做不到无中生有,但是凭借个人意愿对先天一炁进行重新分配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这种做法还有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能不能解决了已经根植到体内深处的蛊毒。” “蛊身圣童的炼制是从初生便开始的,怎么多年下来,蛊毒已经深入到了蛊童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即便说这东西已经和人生来便有的先天一炁结合到了一切也是有可能的。” “按照一般的流程,这个时候应该去找陈朵进行一番实验,但她身上的原始蛊实在是凶险,就凭我现在掌握的这些手段,万一没能解决了问题,反而有可能造成原始蛊毒的反噬,这样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所以必须要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尽可能在最少的次数内完成整个救治计划。” “仔细想想,这个世上和孤身省厅这种手段有些有些相似的似乎就只有那个被千日红给盯上,折磨了不下三代的周家人了吧。” “啧,华北哪都通。” 江心眼中浮现出一丝玩味,随后又被思虑所替代:“脏腑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是经脉,移植经脉这条路基本是不可能的了,唯一有待商榷的便是克隆这一个法子。” “以陈朵的基因克隆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将克隆人的经脉换给她,但即便抛开世俗伦理,这做法可能也有问题。” “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学习医术,看看能不能用医道的手段将这些问题给解决了。毕竟双全手好歹也是一个为医而生的八奇技,应该是能包治百病的。” “我再自己钻研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再找人帮忙。” 想到这里,江心重新看向了自己掌心那颗小小的肉瘤,既然可能要涉及到克隆,那么当然要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 几天后,两人再次见到了已经重新恢复了精神的方书祖,但与上次相比,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的就说出用灵治一探究竟的话了,很明显杨成体内的‘心魔’不对劲,一个地方栽两回跟头非智者所为。 而且这些天通过对各种典籍的翻阅,方书祖也找到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自然也不再需要使用灵治这种手段。 上一次的接触,方书祖虽然伤了神,但那是因为接触地点是在杨成的精神世界之中,‘心魔’的主场,但即便如此,他也从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杨成的‘心魔’不是病。 中医有一个词叫虚不受补,即提个孱弱不能过多接受补药。而在体虚之下进行大补往往会造成一些其他症状。 这种因过度补充而导致的症状虽然看起来与寻常疾病有相似之处,但两者的犯病根本却截然不同,又是会令人难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而在方书祖看来,杨成身上的情况便有些类似。 寻常人因为自身精神意志的不充沛会导致注入星魔一类的精神症状,但杨成却恰恰相反,他的精神实在是太过了。 而在人体那奇怪的自我调节作用下,为了克制他那强壮的有些过分的精神,‘心魔’这个有些另类的东西诞生出来了。 这个能力就像是一个调节阀一般,帮助杨成调节着他过度强盛的精神,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外界所有人对‘心魔’的判断出现了错误的认知。 杨成本身的情况已经处于‘大补不受’的状态,而外界却依然认为他‘体虚’,在不断的为他补虚,岂料越补,扬尘身上的‘心魔’便越发的恶劣。 直到最终演变成了杨成现在这种情况,即便他已经能够承受精神过度强壮的后果,但先天能力却也失控了。 听到方书祖给杨成身上情况作出的判断,江心看向杨成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你这...啧啧啧!” 他之前根据扬尘身上表现出来的能力联想到了不知道多少,命格、先天能力、特殊的心魔,种种猜测他都有过猜想,但愣是没有想到过这点。 因为精神太过强大,随意身体自动弄出了一个心魔来克制强大的精神,偏偏接连着用来克制他的心魔都能被他给强行按下去。 江心已经不太好想象,要是接触了心魔这么个万一,杨成的精神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但这样一来他反倒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对他使用双全手了。 双全手这东西,人的精神意志越坚定,就越难起到作用,按照杨成的表现,江心的双全手怕不是在以卵击石在,指不定还会被反伤。 对杨成身上的情况作出了总结,方书祖稍稍听了一会儿,接着才看着沉默不语的杨成继续道:“你身上的这个情况说严重却又不威胁到你的生命,说不严重却又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本来这种情况应该是能随着你的不断长大而渐渐缓解,但错误的治疗方案导致‘心魔’的扩张,并最终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想要用时间或者寻常方法解决这个‘心魔’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可以治你现在的症状,大概只需要一两年的时间便足以。”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留在我济世堂内,等到身上的症状完全好了再走。” “如果你执意要走,我能为你提供的帮助就是给你开上一副方剂,虽说不能完全解决了你身上的症状,但提供上一些帮助,不至于对你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扬尘这么个因为自身精神过于强大而导致身体诞生出心魔的病例还真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因此方书祖愿意花时间来研究治疗扬尘身上的症状。 但要是扬尘选择了第二种,那方书祖显然也不可能自己或者派门下弟子跟着扬尘,最终也只能中规中矩的开上一副有缓解作用的方剂。 杨成之前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之事雏形第二站便找到了能治疗自己身上问题的人,此时也陷入了沉默之中,犹豫了片刻之后才抬头看向方书祖:“我需要考虑一会儿。” “可以。”方书祖点了点头:“你可以与家里人商量一下,等什么时候想好了再给我答复。” “多谢。”杨成对他行了个礼,随后便一个人回到了别院内,留下江心一个人面对李得一群人。 “说说吧,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方书祖平静的看着江心:“要说你真的是虽那小子来看病的,应该不会三更半夜的出去夜行。” “再加上前部就你问出的那些问题,你来济世堂,应该也有自己的问题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为你解答一二。” 江心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才轻轻的摇了摇头:“多谢方堂主好意,只是我这次前来的问题都已经询问完毕,诸位前辈的回答已经令我茅塞顿开,就不用再劳烦您了。” “这样...”方书祖笑了一下:“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 “晚辈告退。”江心点了点头,接着也离开了大堂。 能问的,江心先前都已经向李得等人询问过,虽说问的比较零碎,得到的答案不成体系,但同样也让这些人猜不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而几天前的实验也为他解决了不少困惑,剩下的问题,都不是轻易能问的出口的。 这些人在医道上钻研了大半辈子,对人体的了解可谓是透彻入骨,江心担心一个不好,他们能从自己问出的问题中猜出些什么。 克隆、经脉移植、人造经脉、脏腑改造...... 江心研究的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被世俗所承认的,不要说是这些济世堂的人了,即便是风门村中的沟陈都不太清楚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这种事情要是被披露出来了,造成的影响不说超过八奇技出世,但也绝对不弱上多少,指不定会让他变成公司要针对的目标。 这一点,从碧游村的事件上便能看得出来。 江心研究的问题要是成了,那就不是转换异人了,而是捏造异人。 虽说这个手段现世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公司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对江心放任不管。 第三百零七章:质变 目送着江心渐渐离去,方书祖只是稍稍眯起了双眼,并没做出其他动作。 这世上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一些秘密,而根据江心先前提出的问题,他们只能猜到这个秘密或许与经脉受损这种事情有关。 信息不全面,他们实在难以猜到江心的真实目的,所以只是目送着江心转身离去。 当天晚上。 “我问过了,村里的意思是让我先留在这里治疗。”杨成看着江心:“抱歉了,不能和你一起了。” “没事。”江心笑着摆了摆手:“这次带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身上的毛病,现在有个治好的可能,你也没必要和我一起行动。” “那...后会有期!” 与杨成分别,江心并没有按照自己先前的计划前往百草园。 济世堂有必要去上一趟,但百草园这个门派主要玩的就是药石,虽说也是个通晓医术的门派,但他们的主要手段是用药石方剂来调理人体阴阳五行平衡来至于疾病。 至于针灸灵治之法或许优惠的,但应该不是他们的主要研究方向,这样一来江心就没有必要特地去上一趟。 这个门派连千日红这种蛊毒都不一定能解决的了,蛊身圣童这种手段就更不用说了。 反倒是墨门、天工堂这两个门派现在陈伟了江心的首要目标。 离开唐门也有一段时间了,不求结果,只求速成之下,江心的法宝已经要完成的差不多了。 这两个门派虽说现在不一定还有炼器师活着,但好歹也是以前有过炼器师传承的门派,指不定能在里面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再者说,机关这东西,江心也很有兴趣。 正巧,循着墨门天工堂走过去,最后也能抵达华北公司找到那个身中千日红蛊毒的周全。 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风后奇门在他的规划中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东西,先前一直忙于奔波不好停下脚步,但现在重新回复骨架寡人一个,却是有不少时间能好好的整理一遍。 风后奇门,分天地人神四盘,每一盘都有着其独特的神庙之处,除了不如五行八卦的术,几乎所有的术法都能被其笼寒在内,以此为根基,江心便能将自身翻覆的能力充分的简化。 雷法与震字融合;火法与离字融合;冰、地行仙对坤;剑气对兑;塑像之法对艮;风刃对巽;瞬移融入奇门搬运;温度控制融入天盘九星...... 几天之后,江心身上众多的能力被极度浓缩到了一起,以幻身障与自身隐匿之法结合出来的‘匿法’。 结合察念与其他众多瞳力生成的灵瞳。 综合全部身体能力诞生出来的体术。 花了足足有半个多月的时间,风门村密术、双全手、拘神遣将、风后奇门、残缺的通天箓,再加上前三者,便是江心全部的手段。 至于那些尚不能派上大用的练器则被江心选择性的遗忘了,如果不能拿到神机百炼,即便是江心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祭炼一个法器。 幽邃的黑暗中,江心深吐了一口气,瞳孔中精光一闪而逝,一边缓缓站起身来,整个人却诡异的消失不见。 所谓两边引起质变,而在得到了双全手后更是如此。 双全手现世的初衷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治病救人,但其功能却远不止如此,性命双全这个词可是全真教一直执着的修行境界,即便是现在也没有几个人能达到。 双全手固然不能让江心达到性命双全的程度,但借用其中的力量作为自身助力还是办得到的。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视野,人是如此,炁也是如此。 即便是一个火焰火焰都分为火德宗所修炼的身体阳火、武侯派的神魂三昧等等不知道多少种,又何况其他能力。 以双全手为引,自身元炁为炉,江心不仅成功的将众多的能力容量到了一起,更令这些能力发生了质的变化。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体术。 踏罡步斗那无时不刻都在盗取天地生机弥补自身的手段被江心融合到了身体之内,然后便是紫火增益、金钟罩锻体、金光咒护体、鬼影行加速等等。 诸多能力融于一体,只要江心活得足够久,命修大成对他来说便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而即便是现在,他的身体也足以在力量和强度上抗衡横练,速度和敏捷上超越刺客,容量恢复力上比肩圣人盗,除了不能长生不老之外,他的身体无比完美。 到了这种地步,瞬移这东西的作用突然就减小了不少,除了远距离外突然袭击似乎就没有更多的作用了。 化作一道黑影在建筑顶端飞掠而过,灵瞳开启,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江心能清楚的分辨出任何一个人的是异人还是普通人,除非躲在厚实的水泥墙后,寻常藏炁手段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了用处。 大晚上的在半空中飞掠,江心为的自然不是半夜裸奔,而是想找个人试试手。 相比起找公司那边的人,在这大姐上揪个异人出来明显是更好的选择,反正这次为的也不是害命,强弱无无所谓,要个活靶子罢了。 但走着走着,他却发现了熟人。 “四张狂,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看着下面熟悉的三道人影,江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十二劳情阵、高利贷、外加上一个能让人软弱的穿肠毒窦梅,我扛得住吗...” 看着下面三人由于了一会儿,江心手上悄然浮现了一枚六面红点的骰子,将其留在原地后消失不见。 全性四张狂,磨人心智一流,要说江心没有一点好奇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江心最终还是决定去试试,不过再此之前他还是做好了准备。 虽说骰鬼的骰子现在已经没啥大用处,但是用来留个后手逃跑还是极其完美的,除非碰到那种能锁了空间的、或者那种行动力超出常人的,否则都拦不下江心。 毕竟这东西虽说不是瞬移,但那流光的速度却也真的是极快,即便是江心施展的雷法都追不上。 (下章明天白天再看。) 第三百零八章:四张狂 数术这东西演化出来的手段着实不少,六壬六爻奇门遁甲太乙神数紫微斗数四柱推命河洛数理铁板神数梅花易数,还有其他种种,数不胜数。 但所有的数术寻求的都是对天地命理运转的推算,以人力算天时,然后才能施展出他们想要的手段。 风后奇门之所以会令众多术士为止着迷,是因为它可以无视天地规律的自然变化,以自身的意志构建阵局之内的变化,万事万物只在一念之间。 而除此之外,学会了风后奇门之后,江心还得到了个有意思的手段命卦法术。 所谓命卦便是根据人之生辰八字推算出的卦象,分别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八个,而命卦法术则指的是无需起阵便可直接释放自身命卦对应的术。 自身命卦为离,便能无需起阵直接释放出离字法术,这样一来便能为人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江心有着详细的生辰八字,自然也有着其对应的命卦,但与一般人不同的是,他有两个命卦,分别为上世对应的离火卦以及这一世对应的坤土卦。 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起阵便能直接释放这两卦象对应的法术,例如,坤字—流石! 嗖的一声,几枚不到小拇指大小的石子碎片从空中落下,笔直的打向下面三人的百会穴。 头顶落石,正结伴而行的三人心中灵机一动,下意识的便挪动了脚步,下一刻便看到集美落石从空中落下,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几枚落石而已,并没有引起任何普通人的注意,但看着落山上消散的炁息,缺了一员的四张狂却是猛然看向上空,和被黑暗笼罩了身形的江心直直的对上了视线。 “发现了,那就好。”江心呵呵一笑,后撤一步消失,然后才化作一道黑影在空中向远处离去。 眼看着江心的声音如剑矢一般飞向远处,沈冲几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高宁开口道:“两位,看来有施主盯上我们了,要去看看吗。” 推了推眼镜,沈冲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一抹荧光也在其镜片一闪而逝:“当然了自从上次之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找人好好玩玩了。” 沈冲高宁两人都已经做出了表示,窦梅地然也不会绕了两人性质,轻轻一点头后三人便循着江心离去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不多时,城外的一片荒地上,沈冲三人成功的拦到了已经变换了形体样貌的江心。 双眼眯成一条缝,高宁脸上始终是那副笑面弥勒的模样:“可惜了,要是夏禾施主过来了,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听到高宁这话,沈冲不由得笑了一下:“自从听说了那位灵玉真人被逐出龙虎山,夏禾就已经一路追了过去,想要让她重新回来,恐怕需要等她玩腻了才行。” 说着,沈冲的视线投向了江心,浑身炁息如浪潮一般涌动了起来:“现在,还是先解决了这个家伙吧。” 话音落下,一层灰白色的炁便在沈冲身上涌现,下一刻他变化做一道黑影冲江心冲了过去,而在另一边,高宁身上则重新生气了一层赤粉色的炁光。 随着那炁息的不断扩张,像是一道半球一般倒扣在地上,将江心笼罩了进去,而在远处,窦梅手上则挥洒出了一点点紫色的荧光,如蒙蒙细雨一般落向江心。 “这就开始了!”赤粉色的炁笼罩在江心身上,江心顿时觉得体内经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一般,翻覆拗折想要将其断裂开来。 但随着一层红蓝交织的炁在经脉表面浮现出来,十二劳情阵对经脉的伤害瞬间便被急剧缩小。 雷烟炮高宁的十二劳情阵针对的是人体的十二根经脉,每一根经脉对应着正反两种情绪,他能通过不断切换其对应的情绪来影响相对应的经脉以及情绪。 一旦真的让他得逞,便会在高宁设置的情绪中永远的沉沦下去,同时脏腑也会受到重创。 而远处窦梅洒出的那如细雨一般的紫色荧光则会令人陷入软弱消极的情绪之中,两者搭配下来甚至可以影响到十佬陆谨的心境,逼迫他堕入心魔之中。 但生克相制,他们两人的手段在江心身上却是大打折扣。 五鬼,主导的便是惧淫怨贪沮这五种负面情绪,五鬼在身,江心便有缘都不会陷入恐惧怨恨贪婪淫色沮丧这五种负面情绪的折磨,恰巧不恰的是,窦梅的能力是可以被‘沮丧’这个小鬼给拦下来的。 主语雷烟炮高宁,他那十二劳情阵影响的无非就是精神上的情绪以及物质上的经脉,恰巧,双全手都能防的下来。 利用双全手来尽可能的影响自身的情绪偏向怨恨,以此抵抗其他情绪的影响,同时利用小鬼来防御怨恨对他本人的影响,如此一来便能极大程度的缓解十二劳情阵在精神层面的影响。 至于经脉遭受的拗折,由着他去拗折,只要没办法一次性给折断了,双全手便总能将其恢复如初。 如此一来,江心真正要承受的其实只有高利贷沈冲给予的压力。 沈冲嘛,赫赫有名的放贷人,当初江心在龙虎山就和这位有个一次交道,那一次,他可是从这位手上捞到了不少好处,没想到这次又能交手了。 轰! 金光附体,面对浑身炁息炸裂的沈冲,江心毫不退让,脚下一踏便带着一阵金光冲步上前,两者相撞,地面瞬间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翻飞出去。 灰白色的炁撞击在金光之上,如同汹涌的潮水撞在钢板一般,除了一阵阵响声之外竟然无法打破江心建立起的防御措施。 两人双手如电招招直取对手要害,凌厉的炁息扩散而出,在周围柔软的土地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 砰! 双掌相对,江心沈冲两人四目相对,灰白色与金色缠绕一处,久久难分,就在这时,江心却是猛然一踏地面:“坤字—流沙地陷!” 乐文 第三百零九章:继续克制 沙沙沙—— 江心一脚踩下,原本柔软的地面瞬间化作细密的砂石,流动之中,一道土黄色的漩涡在两人脚下浮现了出来。 无形的吸力自那漩涡之底蔓延出来,抓在两人身上便要将其拖入地下。 脚下松软的土地化作细密的流沙,猝不及防之下沈冲原本坚定的站位骤然移动了一下,下一刻便看到江心浑身金光打饭,猛然向他砸落下去。 “法术!”看着细密的流沙不断向上蔓延,沈冲脸色顿时一黑,浑身炁息骤然爆发之下,掀起一阵庞大的冲击波将两人彻底分开。 轰! 金色炁光猛然落下,一声轰鸣之中砸落在流沙至少,砂砾纷飞、狂风呼啸,竟然卷出了一个小小的沙暴。 “跑了。”看着手上被撕碎下来的灰白色炁息,江心脚下再次以他,坤字法发动,漫天黄沙像是受到了数倍重力影响一般笔直的落到了地上。 而随着流沙地陷法术的收回,那覆盖了方圆数米范围的黄沙漩涡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了一片小小的沙地。 看了眼手掌上缺失了一块的炁罩,沈冲眼角抽动了一下:“高宁,你确定你的劳情阵在发挥作用吗?怎么感觉这家伙没有收到一点点影响。” “已经在发挥作用了。”高宁依旧是那副笑面弥勒的样子,静静的看着江心:“只是这位施主的手段有些诡异。” “他将自己的情绪极度的偏向了怨恨,然后再有特殊的方法控制了这种情绪对他的影响,再加上经脉似乎也被一种特殊的力量护住,想要动摇这位他的心性,可能要花上不少时间。” “你和窦梅两个人都做不到?”沈冲看着江心,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 “窦施主的能力似乎也被影响了。”高宁看着江心身上那隐隐约约的紫色光点:“我们的能力只能起到一些牵制作用,必须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对他造成足够的影响。” “时间...”听到这话,沈冲眼神微微一沉:“还好这里不是龙虎山,有足够的时间和这位慢慢折腾。” “四张狂,果然名不虚传。”视线扫过沈冲三人,江心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丝绸一般的东西:“我已经全力发挥了,就算是这样都扛不住这个十二劳情阵。” 说到这里,江心看着高宁微微一咧嘴:“和尚,你这个十二劳情阵确实厉害,我都已经主动将自己的情绪偏向怨恨了,你还愣是能一点一点的给我转化向别的情绪,有你的!” “也怪我,刚学到的手段使用的还不太数量,扛不住你的手段,不过接下来,让我看看的你的本事究竟能有多大!” 话音落下,江心以手抚面,元炁涌动之下,那如丝绸一般的脸谱瞬间化作一道道扭曲的彩色线条印在了江心脸上,除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看起来已如鬼神一般狰狞。 以身为器,引鬼神入,化天地怨力为己用,不复人! 轰! 似晴空炸裂,无边无际的天地怨力自莫名之处被江心接应而来,而后如江河倒灌一般涌入江心体内。 五恶固本、五鬼护神,虽周身怨气缭绕形如恶鬼,但江心却始终能在其中保持一点通明,死死的盯着沈冲三人,开口便是一道幽冥回声:“诸位,现在是第二回合。” 脸谱-蜮鬼,其对应的乃是淫气,亦是最为广泛存在的一种鬼神怨力,茫茫多的淫气冲刷而过,其余的负面情绪很快便被淹没其中。 十二劳情阵在高宁的控制之下可以将江心的情绪向某一个特定的方向进行转化,但现在那怨气则是在疯狂的将江心的情绪推向淫所对应的方向。 两者相冲,以人力对天力,即便高宁可以因为江心本身无法聚集足够的怨力而在一段时间内稍稍占据上风,但和天地比消耗,实在是愚蠢的行为。 沈冲看出江心现在不好对付,但没有直观的感受,他可不知道江心此时的状态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一边的高宁窦梅两人的脸色却是稍稍变换了一下,穿肠毒仍源源不绝,却被江心体外的怨力携裹着变成了一道道流光,而高宁的十二劳情阵更是在江心体表蒙上了一层赤粉色。 但也只是蒙上了一层赤粉色,茫茫多的怨力冲刷,十二劳情阵对江心的影响力削减的程度远超先前,想要真正影响到江心,需要的时间不知道要拉长多少。 到这个时候,高宁已经没有了和江心继续鏖战下去的想法。 花上更多的时间,三人或许有可能能打败江心,但也有可能会被江心给逃脱。 四张狂的名号在异人界已经不弱,敢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他们三人,高宁总觉得江心还有后手可以保自己脱身。 付出与收获并不对等的情况下,即便是他们也不太愿意随便动手。 四张狂的能力可以扰乱他人心智,并令其在情绪中不断沉沦,最终变为自己的奴隶,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出名的一个原因。 但现在,已经知道即便花上大力气击败江心也没什么可能将其变为自己的奴隶,那又何必继续下去。全性之人随心所欲,但有时候还是需要考虑一下收货与付出是否对等。 只是现在,江心想要和他们好好玩玩。 除了金光咒这个手段去,其余所有构成体术的要素都已经被江心整合为了自身的体质,即便怨力冲刷也不会影响到丝毫。 而得到了外来力量的加持之后,江心的能力得到了更多的增长,只是风声一动便带着茫茫多的怨力落向沈冲。 轰! 紫炁爆炸,种种心魔念头像是小鬼一般不断跳动着沈冲的内心,一道道红粉佳人的身影在脑海中闪烁,沈冲浑身炁息瞬间变得有些沉浮。 “夏禾的能力!”抵抗着那淫|色的诱惑,沈冲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难看。 四张狂之中,他凭借的是‘高利贷’的副作用是人陷入到贪婪和冲动之中,其本身并没有控制情绪的能力。 相反,即便是他,对于刮骨刀夏禾的能力都无比忌惮,但现在偏偏碰到了个同样能让人陷入淫|色之中的江心,虽说这诱惑力度比不上夏禾的能力,但也足以令他头疼。 炁息汇聚一掌轰出,脚下顺势一踏,沈冲从那缭绕的紫炁中抽离了出来,向高宁喊了起来:“高宁!快点想想办法,这东西的能力和夏禾的有点像。” “你不想办法将这些东西给解决了,我撑不了多久!” 高宁点了点图,随后看向江心:“这位施主,不如你就此收手我们各自离去,谁也不要难为谁了,否则继续下去,恐怕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和尚,你觉得可能吗?”见沈冲抽身而退,江心趁势而上,双全如电与沈冲击打碰撞,借由气流将浑身缭绕的紫炁推向沈冲:“你们要是能打赢我,我自然就离开了。” “这位施主还真是好战啊。”听到江心这话,高宁顿时明白了江心的意思,心念一动,一层炁便蒙在了沈冲身上。 只是与江心的遭遇并不相同的是,高宁正在利用十二劳情阵的力量将沈冲的情绪偏转向某一个正面情绪,尽可能的让他能摆脱色欲的影响。 “呼——!” 深呼一口气,有了高宁的帮助,沈冲只觉得心神的压力瞬间减小许多,余光稍稍一撇边看到高宁已经从侧后方向江心绕了过去。 天底下的和尚基本都和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包括少林寺、灵隐寺在内的佛家寺庙其实都是有武僧这么一个说法的。 永觉和尚高宁自然不是什么武僧出声,但在寺庙里待过,他的拳脚功夫总还是有的,不至于和窦梅一般只能在远处做个纯粹的辅助。 “后面有人!” 感受到高宁脚踏地面所传递出来的波动,有墨绿色线头勾勒出来的、高宁的身影瞬间浮现在江心脑海中,短短几息之间,江心便已经做出的应对措施。 啪— 两掌相抵,江心挡下沈冲全力一击,单手顺势向后一摆,手中戒指微光一闪,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间投射而出,如同利剑一般撞向高宁。 “!!!”心头一惊,高宁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些许,袖袍之下双手握拳,如同炮锤一般重重的砸向那两袋残影。 砰! 气流炸裂,黑像白像瞬间倒飞而出,但随着一道炁息在体表流转而过,两道身影在半空扭转身躯,接着便像是施展了千斤坠一般猛然砸在地面,在地上拉出了长约半米的脚印。 看着那拦在江心背后、一黑一白的两个塑像,高宁眼中再次浮现出了一丝异色:“傀儡?还是神机?” 但不管是哪一个,回想到自己先前和这两个东西碰撞时的触感,他都知道现在事情有些不妙了。 窦梅的能力被克制的几乎发挥不出丝毫作用,而他的十二劳情阵也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对江心构成太大威胁,再加上这两个塑像的拦截,现在的局面基本就是沈冲一个人和江心单挑。 全性四张狂能在异人界活到现在,本事自然是有的,但高宁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这也是他担心的原因。 只是现在,他还是要试试看能不能解决了这两个塑像去帮帮沈冲。 “拦住了。”感知高宁的身形已经停了下来,江心不再考虑其他,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沈冲身上,对于这位的能力,他倒是不怎么渴望,相反,他还很希望沈冲能对自己使用能力。 不过也不一定,如果他能找到人放出去高利贷,最后锅好像都能由沈冲来背,只要他能藏得好,沈冲这锅就背的死死的。 想到这里,江心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眸中炁光不止,体内则分化出了一缕元炁在经脉内流转了起来... 眼看高宁被两个类似神机的东西拦住,沈冲顿时明白自己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支援了,浑身炁息一动,也顾不得什么损耗,手中的攻击再度猛烈的几分。 异人的练炁修为适合时间已经天赋成正比的,但总有些人是超乎寻常的,例如沈冲。 凭借着高利贷这个能力,他不知道吸取了多少异人的修为,光是吸收的八个异人修为的屠观就能拥有极其充沛的力量,更何况沈冲。 虽然他身体允许的在一定时间内发挥的炁量比不过屠观,但他的炁量可是超过屠观的,即便全力施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耗完。 而磅礴的炁不仅能对江心造成更大的压力,同时还能按照沈冲的想法影响到不远处高宁和两个塑像之间的战斗。 眼看沈冲身上气势骤然如红六一班,江心心头顿时一紧,手上动作一首,整个人骤然横移出去,接着便看到一道被灰白色包裹的拳影从身边划过。 轰! 爆炸声中,土石纷飞,凌厉的气流夹杂着尘埃席卷而出,而后便是一道灰白色撕开气流从中冲了出去,又是一拳重新砸向江心。 “mmp!” 心中大惊,江心只能以坤字法在面前构成一道土墙,然后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轰—咔咔— 又是一阵爆裂声,坚固的土墙根本不能抵挡沈冲的步伐,只是短短一息之间,那灰白色的拳劲便落在了江心伸手,但就在同一时刻,一缕微弱的紫色在江心手臂上浮现了出来。 砰! 气流撕裂,庞大的动能令江心双脚离地,身不由己的抛费了出去,浑身金黄色的皮肤在黑夜中熠熠发辉,接着便是一阵阵树木断裂的咔嚓声。 “真狠啊!”红色的炁在体内飞速流转着,将臂骨上那细微的裂缝彻底弥合,江心脚下一踏重新飞跃而出,再次和身上已经浮上了紫色火焰的沈冲撞在了一起。 以坤字法构建土墙削弱沈冲的攻势速度的同时阻挡视线,双臂格挡拳势的同时暂时解除怨气对他的加持,并以离字法点燃紫火。 如此一来,沈冲在打到他的同时,无可避免的会沾染上紫火。 而按照他体表炁息的涌动速度,只需要一息之间,那紫色火苗便足以将其彻底包裹。 虽然这种手段不一定能在短时间烧完沈冲的炁,但总归和削弱他些许。 第三百一十章:得手 天师府的金光咒在异人界也算是一个有名的招式了,攻守一体、变化如意,几乎其他所有护体功夫提到变化或者防御能力的时候都会加上一句‘不弱于金光咒’。 江心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自我匡威还是其他什么想法,但沈冲身上那灰白色护体功夫江心是体会到了,虽说变化能力薄弱,但抗击打能力真的比的上天师府的金光咒。 但牺牲变化能力换来的防御能力在紫火面前却是丝毫作用懂没有,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灰白色的炁如同柴薪一般不断被焚烧,然后又有更多的炁被沈冲从体内填充出来。 消耗和补充维持在一种均衡的状态下,紫火始终无法透过这浓厚的炁层入侵到沈冲体内,这应该也算是紫火的一个缺点。 尝试着鼓动炁息扑灭紫火,但反而让紫火变得更加猛烈之后,沈冲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放任不管,只是不断的用炁弥补其外层的损耗。 他的炁多得是,一时半会儿不用担心,而看这些紫火古怪的架势,他实在不敢让这些东西侵入自己体内,他不敢确定这东西是不是和唐门的炁毒一个货色。 江心和沈冲之间的对打停下了几秒钟,高宁那边和黑像白像却始终处于争斗之中。 黑像白像具备一定的‘灵智’,但这种‘灵治’从本质上来说更像是一种可以不断学习的机械程序,而非精神灵魂这种比较悬壶的东西。 如此一来,黑像白像虽说看起来动作像是一个人,但其实就是一个‘机器人’,而一个机器人,怎么可能会被情绪这种东西给困扰呢? 十二劳情阵所激发出的赤粉色炁息没能对黑像白像造成丝毫负担,身上披着赤粉色的炁光,两个塑像脚下一踏,划过一道妖艳的流光向高宁冲了过去。 “可真是难对付。”眼看两道流光从远处袭来,高宁心中轻轻一一叹,手上却是摆起了正宗罗汉拳的架势,脚下发力,步伐虚幻如醉酒一般,但其手上却浮现出入流星一般的光泽,只是一瞬间便落向两个塑像。 砰— 声音回荡,高宁脚下步伐不断,身如随风杨柳一般让开了呼啸而来的拳头,再次一拳轰出,竟将两个塑像打退了出去,气势收敛,高宁似乎还是那个笑眯眯的弥勒。 在柔软的地面上留下两道深刻的脚印,黑像白像瞳孔中炁光微微一闪,随后再次飞身上前,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更多的炁被它们使用了出来。 滋啦—雷电肆虐! 呼呼—烈焰呼啸! 一红一蓝两种颜色在黑像白像手中诞生,如同明亮的光球一般向高宁按压而去,而两个塑像伸手一握,那柔软的突然瞬间流动汇集,像是一个手掌一般牢牢的抓在了高宁腿上。 轰! 雷电与火焰的咆哮骤然响起,耀眼的光芒放射而出,将周围照射的亮如白昼,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却是猛然从天而降,如千斤巨鼎一般坠向黑像白像。 双眼炁光闪过,两个塑像立刻便察觉到了从天而降的攻击,脚下一踩,化作一黑一白两道线影从相反方向离开原地。 轰! 土石翻飞、地面下陷,如被巨锤敲砸了一般,平整的地面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坑陷,而在坑陷之外,黑像白像停下了脚步,牢牢的锁定着坑陷中间的身影。 “两位施主下手可真狠,小僧差点就着道了。”腿脚裤管已经出现破裂的高宁看着两个塑像,身上的炁息终于出现了变化。 雷火交织,如果不是他危急关头将脚下一片土地全部跺碎,硬吃下这一击就算不死也要受伤。 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了这两个塑像能施展出别的能力,高宁绝对不可能再掉以轻心了。 两个塑像沉默不语,身上炁息一动,像是被人用橡皮涂去的彩画一般消失不见,但不过短短几息,它们便重新从隐身中显现出来。 十二劳情阵这东西很烦人,即便不能对两个塑像造成实际性的影响,但那一层蒙在他们身上的炁光却让它们的隐身变得无效起来。 方才一番交手,它们已经在自己的‘程序’中得到了有关高宁的一些信息:拳脚功夫不错,身体素质也似乎是经过专门锻体,总的来说可以当做一个普通的近战异人。 但偏偏他的先天能力是个大范围的十二劳情阵,这为高宁弥补上了没有探查能力的缺陷,同时还增强了他的部分精神力量。 如此一来,黑像白像身上所有用于暗杀偷袭的手段就全部失效了,面对高宁的身法,最好的选择就只有一个,大范围的削弱型能力。 得出结论,一道道微弱的电弧在两个塑像身上浮现了出来,但与先前那猛烈的雷电不停,这一缕缕电弧像是丝缕一般几乎没有杀伤力,但随着黑像白像的一动,它会渐渐的扩散并弥漫到空间之中。 而因为它具有阴雷的特性,根本不是寻常护身功夫能抵挡的朱德,而随着他在体内不断堆积,中此雷法者的身体也会被不断削弱。 对于高宁这种身法让塑像难以捉住的人来说,这种能力是最为好用的。 嗖— 一道道电弧如彗星尾焰一般自塑像身上剥落到周围,而黑像白像则像是流星一般重现高宁,炁息催发之下,如同雷电汇聚的雷神一般。 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不断响起,两蓝一红三道声音如流光一般不断纠结缠绕着,一道道电弧如幽蚓散落四周,看似毫不起眼,实则削人精气。 砰— 拳脚相对,高宁的身影猛然倒飞出去,感受着从手臂向全省蔓延的麻痹感,高宁脸上不由得流下了两滴汗珠,冲沈冲两人大喊了起来:“情况不对!” 听到高宁的呼喊,正在和江心纠缠不休的沈冲猛然一惊,然后便接着余光扫到了已经被电弧团团包围的高宁,以及他身前那两个浑身缠绕着电弧的塑像。 沈冲不知道哪些奇怪的电弧究竟都有些什么作用,但很明显是个棘手的东西,否则不至于令高宁出现这种变化。 四张狂中个个都有不同的性格,而高宁那衣服笑面弥勒的样子始终是一道鲜明的标志,除了上次遇到老天师已经被人围攻之外,他很少见到高宁露出这种表情。 但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一件事—点子扎手,撤! 窦梅是个先天异人,后天资质并不十分好,她那拳脚功夫自爆还行,丹噬参与战斗绝对不行。 而高宁那边已经发出了撤退警告,再和江心颤抖下去,沈冲仿佛能看到自己一不敌三败下阵去的场景,几乎没有犹豫的,他便做出了决断—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跑! 心绪稍稍一浮,沈冲体外的炁息变得翻涌起来,亮带着那紫色的火焰也随之一同席卷起来,众多炁息在经脉之内流通后填充到浑身上下,沈冲身上的劲力再一次得到了全面增强。 脚下发力,沈冲的背部有些佝偻,但双眼却紧紧的盯着江心,风长火势之下,体外混合着紫色和灰白色的他像是一个重装列车一般冲向江心。 所过之处地面爆裂,像是被犁过似的无比凌乱。 力自脚身,经腰跨传递至雄背,沈冲五指攥握成拳,臂肘抡圆,聚集了全身上下、刚猛无比的劲力破体而出。 灰白炁息汇聚一团,构成了一道指节分明的拳头向江心撞了过去。 轰! 气流炸裂,磅礴的劲力呼啸而至,以江心站点为原地,一个扇形坑洞浮现了出来,而在这坑洞中间,一串深刻的拖痕极为显目。 一击得手,沈冲丝毫没有再战的想法,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而在他身边是手臂已经麻木起来的高宁和全程几乎没有插手战斗的窦梅。 既然要跑路了,外放炁息自然就没有必要,而当沈冲将紫火不休的炁息收回体内时才发现事情真的变得大条了起来。 如果将原先的紫火比作火苗,得到了充足的燃料之后的火焰便能称为冲天大火,奇经正脉三丹田,只要有炁的地方便有紫火的身影。 沈冲炁息的消耗骤然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炁海中深厚的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消失,而在沈冲周身穴窍上,一点点紫色的火苗隐约浮现了出来。 他的炁太多了,多到浑身上下处处都有,而紫火自然也会遍布全身经脉穴窍。 察觉到沈冲身上浮现出来的一点点紫火的火苗,高宁不由得提醒了一句:“沈施主,你中招了。” “不碍事。”沈冲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摆了摆手后速度再度加快了些许:“这东西到人体内后会以极快的速度燃烧人体内的炁,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杀伤力。” “我身上的炁能支撑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这个时间内逃走,否则再被找上,赢的可能就很小了。” 说到这里,沈冲忽然想起来高宁之前的表现,心中有些奇怪:“话说高宁,你那边是怎么回事,那两个神机很强?” “沈施主有所不知。”高宁脸色稍稍一苦:“那两个塑像不仅身体坚韧,还能施展出形形色色的能力。” “光是贫僧所见便已经有雷电、火焰、隐身、土地这些能力,若非自幼学习过一些拳脚功夫,恐怕第一下就要栽了。” “后来的那个电弧又更是奇怪。拳打不动、风吹不移,只要触碰到它便会被侵入体内,麻痹经脉、侵蚀躯体。若非那电弧确实是电弧,小僧都要以为遇到了天师府的阴五雷法,实在诡异。” “浑身上下不知道多少种能力,这次算是遇到扎手的角色了。”沈冲像是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话说上次这么狼狈,还是那次天师下山的时候吧?” —————— 听到这话,高宁轻轻一叹:“这位施主修为比不过老天师,人数也比不过上次围剿,但就是这手段实在是诡异了一点。” “窦施主的能力几乎不起作用,贫僧的十二劳情阵也被那古怪的脸谱给削弱了众多,贫僧怀疑即便是夏禾施主的能力对这位恐怕也不能起到太大作用。” “以往都是我们四人凭借着针对精神的力量去克制其他那些一热,没想到这次反倒遇到了被克制的手段,实在是罕见。” “是挺罕见的。”沈冲脸上表情稍稍一动:“这么一位手段罕见的异人,在异人界应该还是有点名气的,稍微打听一些应该能得到一些信息。” “我可不想下次再被他给找上。” “沈施主所言极是。”高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和被自己克制的人交手是极为舒服的一件事,但和克制自己的人交手就不是了,而对于他们这些毁人心智的四张狂来说更是如此。 三人在想城市里的道路上疾奔不止,生怕江心穷追不舍,但实际上江心此时仍然留在原地。 “又没挡下来!”将身上的土石抖落下来,原本身上灰尘仆仆的江心重新变成了远洋,除了衣服上生出了一些异常的褶皱。 收回重新走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塑像,江心伸手将脸谱摘了下来,待周身的怨气消散之后才令元炁在体内流转了起来。 看着手上浮现出来的灰白色炁息,江心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高利贷,到手了。” 收回灰白色的炁息,江心偏头看向沈冲三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算了,留下的标记支撑不了多久了,应该追不上了。” 早在与沈冲对拼的时候江心就已经打出了一些具有追踪能力的炁,悄无声息的安放到了沈冲体内。 但随着紫火被沈冲收回体内燃烧,江心留下的标记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燃烧殆尽。 这一次江心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杀人,既然已经得手了一个能力,自然就没有必要穷追猛打了。 沈冲几个人离去的方向是人口稠密的城市,钢筋混泥土构建出的‘森林’中,江心没啥把握能找到他们几个,索性不追了。 能力列表 元炁:学习能力的极致 炼器:御物化物等,尚未完全掌握,基本不用 匿法:幻身障、鬼影行、地行仙、隐形、千面人等隐匿能力的集合。 —目前能力表现:千变万化、遁地、光学隐身(无法隐形他人的炁) 体术:金钟罩铁布衫、踏罡步斗、力士、金光咒、五恶五鬼、戏(武斗技巧)、唐门散功(武斗技巧)、燃炁增幅(出自紫火)、鬼影行的速度、法身、灵机、弹指神通 —目前能力表现:自主修炼(炁和锻体)、钢铁之躯(坚韧、恢复、力量、速度、情绪控制、脏腑稳固)、精神沟通他人或塑像(需经过他人同意,人有延迟,塑像无延迟),投掷加强、武术加强 灵瞳:察念、金瞳、暗查、侦查、沟陈、元炁之瞳组合 ——目前能力表现:看到异人运转炁息时留下的痕迹、察觉他人踏足地面的波动、看到他人是否产生杂念、夜间视物如白昼、沟引陈旧之魂问询方向、明辨他人是否为异人 注:眼部能力会被厚实的水泥墙阻碍视线 双全手: —目前能力表现:修改灵魂、修改肉体 风后奇门:雷、火、冰、土、风、地行仙、塑像、剑气、瞬移、温度控制、出神 —目前能力表现:对应八卦法术增强、金系剑气、八门搬运增强、挥手生塑像、内景问询加强 注:尚未彻底熟练掌握,拨转四盘需要以秒为单位的时间。 拘神遣将:拘灵遣将、驱鬼行神、命魂、 —目前能力表现:控制灵体、鬼神、命魂,请灵、服灵 通天箓(残缺):五雷符、单家符箓 —目前能力表现:残缺的,不用 风门村手段:脸谱、禁制、设祭做坛 致命招式:丹噬、紫焰 —————— 塑像能力独立于以上能力列表。 大致有匿法、体术、灵瞳、雷、火、冰、土、风、剑气、标记瞬移,战斗意识不强 ————— 第三百一十一章:天工堂 四张狂看起来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但实际上公司真想找到他们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相比起全性其他人,除了自身能力不受控制的夏禾,四张狂大多还是喜欢对异人出手,因此对普通人社会的扰乱程度其实不高。 如此一来公司自然就没有明确下达什么针对四张狂的命令,但除了公司以外几乎所有异人势力都对这四个毁人不倦的家伙恨之入骨。 相比起身体上受到的打击,精神上的打击无疑更令人束手无策。 从目的上,江心已经得到了高利贷的能力,这便是一个好的结果,自然就没有必要追着三人杀,就算真给抓了,公司也没啥奖励。 倒不如留着他们三个人给自己背黑锅。 毕竟得到了高利贷的能力也是要用的,总不能因此而将自己给暴露出去吧,变换成沈冲之后使用他独有的高利贷能力,所有人都不会认为是江心下的手。 所谓债多了不愁,沈冲身上不知道多少案子,再多上一两个应该也没啥吧? 一通打斗下来,这周围一大片皇帝像是被几百头蛮牛践踏了一般,显得无比凌乱,毫无打扫现场的想法,江心一步迈出,便消失不见。 几日后,天工堂。 “你是来求学的?”看着江心,守门的天工堂弟子眼中满是奇怪:“转成来我们天工堂求学?” 虽说心中满是疑问,但看着江心脸上那副诚恳的模样,宋进一时间倒是难以做出判断了。 时间的流逝让大多数以家族为传承形式的门派都发生了变化,而宋进便是一个以宋姓加入天工堂的异人,而像他这种异人不再少数。 毕竟不是王家之流的大家族,如果继续维持以前陈旧的轨迹,指不定天工堂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江心可以显露之下,宋进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江心异人的身份,也正是如此,踩踏让有些难以做出判断,要来的是个普通人,直接以不招人就能给打发了。 稍稍思考了一下,宋进重新抬起头来看向江心:“你现在这里等着,我要进去问问。” “可以。”江心点了点头,随后伸手将一个小球递了出去:“这是我做出来的一个小玩意,麻烦你吧这东西带给里面的诸位过过眼。” 结果小球用炁查验了一番,宋进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惊疑,再抬起头来,眼中的神色已经变得惊喜起来:“这东西是你自己做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懂行的,这水平,都能比的上我了。” 听到宋进这话,江心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催促道:“麻烦你抱我通报一下。” “成!” 有了这个小球作为引子,宋进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将其握在手中对江心笑了笑:“有这东西在,堂里应该会同意见见你,但我也不敢做什么保证,看你运气。” 说完,他便拿着小球消失不见,不多时又重新跑了回来,手中已经空空如也:“堂主他们同意了,要我当你去见他们。” 听到这话,江心不出所料的笑了笑:“那就麻烦送你了。” “我叫宋进。” “宋进...”江心重复了一下:“我叫江心。” ... 天宫堂内,江心交出的小球难得的被送到了天工堂堂主的手上,摩挲着手上的石制机关球,马庚眼中满是怀念和激动:“好东西,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看着马庚那激动的深情,旁边同样检查过小球的几个人眼中满是奇怪:“堂主,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机关吗,堂里面能做出这东西的应该不少,至于特地见上一面吗?” “你们不懂。”马庚看着手中的石球道:“这上面的机关确实平平无奇,算不上多精妙,真正好的是这个石球本身。” 马庚这话一说,几人脸上更加困惑,他们方才也都是经了手的,实在没能看出这个小球到底有些什么值得称奇的地方。 但就在他们还想多问的时候,宋进的声音确已经从外面传了过来:“堂主,我把江心带来了。” 将石球放到身边的木桌上,马庚端起茶杯呡了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平淡:“进来吧。” 得到马庚的应允,宋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江心还要高兴:“快!快进去!” 他高兴的倒不是自己能见到堂主,而是因为自己能参与到某个大事。 他来天工堂也有些时间了,还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日后在其他同门那里又有了其他吹牛的东西。 将江心带进去后宋进转身便离开了大堂,兴高采烈的去找自己的那些同门吹嘘起来。 堂内。 将石球重新还给坚信,马庚脸上显得风轻云淡:“小伙子,你既然都已经是个炼器师了,干什么还要跑到我天工堂来学习,直接去找你的师傅不就好了。” 炼器师??? 马庚这话一出,江心还没回答,坐在旁边的几人却先有些骚动了起来,炼器师他们知道,但像是江心这么年轻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下他们也明白马庚要亲自见客的原因。 但随后,他们心中却又懊恼了起来:刚才那个石球可是留在了他们手里好一会儿,他们居然没能好好的看看,浪费,实在是浪费! 但现在石球重新回到了江心手里,他们也拉不下脸来想起讨要,只能保持沉默。 面对马庚的问题,江心平静的摇了摇头:“您误会了,我这只能算是帮个炼器师,这次前来天工堂,就是希望能学到一些有关的知识。” 听到江心这话,马庚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你难道不知道我天工堂现在没有炼器师吗。” “再者说,炼器师这东西可不是能自学成才了的,你应该还是有个师傅的。既然已经拜师了,再到我天工堂来学习,不违背你师门训诫吗。” “不违背。”江心嘿嘿一笑:“我学艺的是个人,而非门派,所以没有那么多门派规矩,这次前来天工堂一来是想向前辈您请教一些炼器的知识,二来是想见识一下机关。” “又是炼器又是机关,你小子的胃口倒是大,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应允呢?” 面对马庚的提问,江心只是微微一笑:“若是前辈不答应,我又如何能进的来天工堂的大门。” “如果我就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只能离开了。”江心憨憨一笑:“不过晚辈这记性几家,什么东西看向一眼就能记下来,要是前辈真的不想让晚辈学到什么,恐怕以后天工堂的弟子也不能随便在外行走了。” 听到这话,马庚脸色顿时一板:“你小子在威胁我,难道不知道偷学的后果吗?” “前辈多虑了,我哪敢偷学。”江心立刻‘喊冤’:“我最多也就是观摩观摩,然后看看能不能摸索出一些东西,这旁观摸索那里能算是偷学!” 听到江心‘喊冤’,马庚却是‘冷笑’了一下:“旁观摸索不是偷学,要是今日拒绝了你,让你以后自己摸索了出来,我天工堂怕是要让外人笑掉大牙。” 听到马庚这话,江心没有说话,考虑到异人界那奇奇怪怪的消息传出渠道,即便江心本人对此手偶如萍,这种情况的发生也是有极大的几率的。 眼看江心沉默下去,马庚不由的长呼了一口气:“行了,你小子这番话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从我开口将你放进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给架在架子上烤了。” “你小子想学机关,可以。给你七天时间,你小子能在这里面学会多少都看你自己,至于炼器...” “天工堂现在已经没有了炼器师,但我还是学过一点有关炼器的知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跟在我后面学学。” “但想让我答应你一闪两点,还有个条件。” “您说。” 马庚看了他一眼,眼睛咕噜一转:“加入天工堂。” 听到这个要求,江心先是一愣,随后才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至于原因,不能说。” 马庚并不太了解公司临时工怎么一说,这样一来江心也不好对他开口解释,临时工这东西公司内部有所传闻,那些十佬的势力也有所耳闻。 但因为这个职业终究不是个光明的行当,因此有些中小型蒙派对此并不是很了解,他们只知道公司手里有一把刀,却不知道这把刀藏在那里。 无论是维护公司形象还是保护自身,江心最好都不要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至于唐门,唐门可是知道临时工的存在的,而且还知道几个临时工的具体身份,没必要。 公司并没有明确规定临时工不得具有门派家族身份,但这不妨碍江心以此为挡箭牌。 拜个人为师江心其实是不介意的,毕竟本身能力便是如此。但蒙派和家族关系就像是一个链子一般,要他自己乖乖带上链子,抱歉,做不到! 与其这样,他宁可自己偷学,大不了再得罪人,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只是现在有能好点的解决方案,江心总还是喜欢平和一点。 听到江心的回答,马庚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面上却是呵呵一笑:“你小子既要学习我天工堂的手段却又不败如我天工堂,这天底下那里有专门好的事。” “所以我倒是更倾向于跟在前辈您身边学习学习。”江心嘿嘿一笑:“您老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东西就够我学的了,这样一来您老也不用为难了。” 马庚沉默了下去,静静的盯着江心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看清楚究竟是多不要脸的人才能提出这样的建议。 但注视了良久,眼看着江心面不改色,不由得吐了口气:“好小子,够不要脸!” 说完,他看了看身边众人:“各位听到了,这小子给我们出了个难题,你们说说,我到底是答应他,把他收下来好。还是直接把他给轰出去好。” 眼看着自家堂主突然要将这个烫手山芋交到自己手上,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比不得唐门这种还能开武校招生的门派,他们天工堂大多钻研的都是机关铁石,这年头,有几个有潜力的年轻人能有兴趣往这方面来的。 因此他们对于人才是最为看重的,尤其是知道江心有着半个炼器师身份后更是不想放过,但拜师不如门派的提议却让他们有些棘手。 不同意,却是遵循的祖上留下来的规矩,但要是以后江心从墨门之类地方学到了机关,怕是天工堂要传出去一个‘放跑天才’的名号。 别的不说,墨门怎么一个循着墨家理念创立的梦来十有八九会抛弃门第之间将机关传个江心,这样一来他天工堂名号就弱了。 以后和江心之间也再也没有半点缘由关系。 要是答应了吧,这又和祖上留下的规矩有些出入,虽说能收获一个上号的材料,但...似乎也没其他坏处了?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将决定权重新送还出去:“堂主,还是您自己决定。” “行,那就这么定了。”将其余众人没有反对,马庚一拍手掌,随后看向江心:“既然你执意不加入我天工堂,自然也就不能在这门里学习手艺,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江心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笑容:“多谢前辈。” “嗯?”听到江心这话,马庚声音顿时拉长些许:“还叫前辈?” “哦,师傅。” 听到江心改口,马庚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到:“行了,你先下去准备准备吧,等明日一早起来和我学习。” “弟子告退。” 待江心转身离开,一直沉默的几人这才重新开口:“堂主,您方才说着小子是炼器师,但他说他只算是半个炼器师,这是为何?” 听到几人问题,马庚立刻便明白他们几个还是没有放下对炼器的执念,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关键在于那个石球的材料。” “材料?” “那个材料,非炼器师不可造,即便是我,也被卡在了那一步上面。” “要不是以前跟在师父身后见识过,我恐怕也看不出来其中的玄机。” 第三百一十二章:机关 言尽于此,马庚便停下了对炼器的更多的解释。 玩器物机关的,谁还不对炼器有上那么一些执念呢,但‘天赋’一次却将这些能将一辈子都倾注出去的人给拦在门外不得寸进。 唐门那些人学不了炼器还能药毒武斗机关等等领域等着他们,但他们天工堂如果不得炼器,就只能回到机关这一条道,虽说机关同样也能制造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但炼器却始终是这些机关师心头的渴望,或许这就是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 机关这门手段起始于战国时代,但究竟是出自墨家还是公输班始终还是有一些异议之处,只是这些显然不能阻止它成为一种异人界的流派。 普通人世界机关虽说精妙,但依旧在现在工程学的解释领域之中,但当它被拿到了异人界后。 因为炁这种神奇的能量的存在,机关开始展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作用,木鸾飞天神机自动等等都是能被确实实现出来的手段。 与炼器这种手段有些不同,机关虽说需要炁的支持,但其内部独特的构成结构也是无比重要的组成部分。 而大多数机关内部那些无比精妙的零件和控制端更是需要机关师本人亲自动手才能制作出来,因此一个大成的机关师不光是是一个优秀的传统结构设计师,同时还是个杰出的手工制造者。 掌握了随意自如的控制土石的能力,江心自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用在手工学习上,如此一来,如何能在有限的空间之内排列出更多可以激发机关状态的‘弦’便成了他现在所要重点学习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 早早的来到一间看起来极为空旷的机关室内,将身后的房门关上,一声清脆的锁舌弹出声后,江心敏锐的察觉到了丝弦拉动的细微摩擦声,下一刻扣弦激发的轻鸣声响起,几根无头剑矢向江心呼啸而去。 兴许是被削弱过了弓弦的拉力,那几根剑矢的威力并不强劲,拆除了上面的箭头之后更是无法对江心造成丝毫影响,只是随手一把,那极致剑矢便被他抓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他背后却是再度响起了一阵轻微的碰撞声,回头已开,房门上几个黑森森的小洞以极快的速度闭合,内部机关激发,索索的四旋触动声瞬间在整个房间里想了起来。 嘣! 强有力的丝弦摆动声中,密密麻麻的石子如子弹一般向江心当头盖下,而在完成了江石子弹射出去的任务后,固定弹性丝弦两端的扣锁打开,嗖的一声他便被拉动出去,成为了另一个机关的组成部分。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第一个机关的激发导致了后续更多的机关,一道道破空声和机关处罚声中,暗器如同雨点一般落到了江心身上,避无可避。 铛铛铛— 一阵阵清楚的撞击声中,江心身边很快便堆积起了不知道多少石子剑矢,直到最后一声无比沉重的丝弦空爆之后,整个房间才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的寂静后,房间暗门翻转,马庚的身影在门后的空间中浮现了出来,看着浑身金光缓缓隐没的江心,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怎么样,感觉这机关如何?” “很不错的机关。”江心先是看了眼身边三路欧典那些暗器,随后说到:“如果抛除这些东西几乎没有杀伤力来看,很不错的机关。” “没有杀伤力?”听到江心这话,马庚哈哈一笑:“你小子可是在是太小瞧我这些机关了,看看你背后有什么。” “背后?”江心心中有些疑惑,伸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衣服上一个红色的标记赫然引入眼中:“这时什么时候?我明明已经撑开了炁盾了。” “已经撑开了炁盾?”马庚呵呵一笑:“是指你第一次面对了落石的时候吗,早在你进门后面临的那剑矢攻击的时候,一个独立的机关就已经被激发了。” “只是与主流的机关不同的是,打到你的机关趋向的是无声,因此做过一些特殊的处理,除非你看到,否则是无法凭借着风声判断出来向的。” “如果刚刚那一个暗器上面涂了毒,你现在已经死了。”说到这里,马庚脸上露出一丝自傲:“这才是机关真正该有的样子。” 看着马庚,江心沉默了几秒,随后才开口道:“自动触发大型隐秘类,您这一下子把公司定下的那些有关机关的禁制条例全部都给违反了个遍。” “哈哈哈,无妨。”马庚笑了一下:“公司定下这个条例的目的是防止私设机关对人畜造成伤害,但这是一件用于教学的屋子,除了这次,一般人都打不开这扇门。” 说到这里,马庚看向屋内机关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感叹:“这一个屋子里的机关看起来威力都不怎么样,但其中的结构之精妙已经是我天工堂这些年来的集大成做。” “不说百分之百,异人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机关结构和触发方式都能在这件屋子里找到原型。” “虽说这屋子里的一些机关原型已经有些弱后,但其中的原理万变不离其宗,组合之下用‘精妙’一次形容名副其实。” 说到这里,马庚伸手一样:“徒儿,你昨天和我说你的记忆力足够好,还能推陈出新。来!这满满一屋子的机关手法全部都摆在了你面前,你尽管看,尽管问,我倒要看看你能学到多少。” “不过你要知道一件事,同一个问题或者说同一种类型的问题我只回答一遍。” “你要是真的有足够的记性和悟性,把这一屋子的机关手法都给学去也没关系。要是没有,也不是师傅我打击你,机关这门手段也是要讲天赋的,机关天赋不够的话还是继续去学炼器的好。” 说着,马庚随手从叛变拿起了一个几根木棍组成的棒子,伸手一抖,其中机关处触发,一瞬间便弹开成了一把椅子,而他则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任我学吗...”江心转身扫视了一圈,足有数百平的物资内布满了江心看得懂看不懂的机关结构,那一道道莹白色的丝弦更是隐约显露。 只是表露在外的机关便足以让江心看的眼花缭乱,而隐藏在背后所不能被眼睛看到的结构更是远超表面,想要将这里面的机关给掌握了,恐怕不是几天十几天能办到的事情。 江心不知道这位马堂主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真要按照一般的学习方式来,即便江心在机关上的天赋比炼器还要好,恐怕也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将这里面的东西给学会。 而这还只是学会而已,想要精通乃至掌握到可以制作出神机雏形,需要的时间可能是按旬为计时单位的。不是十日的旬,是十年的旬。 神机这东西分为两种,一种是炼器领域的,将不同的材料组合炼制,炼制出一个人形的‘法器’。另一种则是机关神机。 相比起前者,机关神机这东西不要说是人形的了,即便是个兽形的都无比困难,在有限的空间内用丝弦和机关结构的组合方式控制机关人做出不同的动作,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即便经过简化,一个类人身上依旧有经60个活动关节,而其中大多数关节是可以360度活动的,想要用单纯的机械结构完成控制是极其困难的。 而因为机关控制基本为机关弦控制,在不加入炼器核心的情况下,不说保持平衡,即便是让其活动起来都无比困难。 如此种种困难最终令机关神机彻底没了,除了诸葛家的木牛流马这么一个疑似机关神机的东西,神机这个词现在已经变成了炼器的专属。 即便是天工堂,似乎也没有有关机关神机的制造方法,呈现在江心面前的大多为进攻性的机关武器。 念力如水流一般浦三开来,独特的感知反馈中,江心‘看’到了整个房间中那数量已经破万的机关构建,那精妙绝伦缺一不可的组合方式更是令江心为之着迷。 在没有用炁进行发动的情况下,这一个纯粹由机关构建起来的屋子虽然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金属光泽,但那严丝合缝的机关却无处不透露着机械的美感,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词在这个屋子里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机械是男人的浪漫,以念力‘看’透这间屋子,江心感觉自己此时身处天堂。 回过头看了眼面色平淡的马庚,江心心中不由得一笑,要是之前,他可能真的要因为时间问题而放弃学习机关的想法,但现在可不同了。 术士的内景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不仅能问询天机,同样还能令人在其中无所不能,弹指创世界等等皆不在话下,而在得到了弗兰迪的梦境能力后,江心对内景的掌握程度更甚。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他能依靠特别的力量将自己内景中的某些东西固定住。 弗兰迪的能力可以从梦境影响先是,在梦境中死去的人现实中也会死去,而江心的内景则能将先是投影到虚幻之中,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一个由机关构成的屋子全部都给原封不动的投影到自己的内景之中。 虽说这样一来他的内景就不能如同寻常术士内景一般问询天机,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问的早就已经试了个遍,没有一个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干脆将它用在更适合的地方。 想到这里,江心背对马庚微微一笑,脚下阵局散开,眼前的景色恍惚之间就变为了一片虚无的内景。 连环机关是有一定的规律的,固定机构可活动机构总枢次次枢纽刚性丝弦弹性丝弦力传导结构自锁结构...... 虽说看起来眼花缭乱,令人难以下手,但只要能找到其中不变的点,以此为基点,一点点的将其复刻出来并不是需要天赋的事情。 因为内景这东西是基于精神而存在的,这就给江心带来了不少便利,江心只需要将那机关‘看’在眼中,接着便能在内景中生成出来。 而因为内景的一切全由自己掌控,江心不仅可以逐分逐秒的看到机关内部的运动状态,同时还能将其分块拆解,探索各个模块之间的联系变化。 这种独特的方式下,江心的学习速度是飞快的。 或许他不能将这些机关灵活的运用和组合到一起,但凭借着茫茫多的案例和原型,大多数机关的运转方式都将能被他看出来。 而机关这东西,一旦被人看穿了,其实也就那样了,甚至还比不过人手里投掷的暗器,至少暗器还能有先手和出其不意的优势。 江心时而睁眼时而闭眼的将机关屋一点一点的搬到自己的内景之中,久坐的马庚心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小子,站那里一动不动的在干什么?” 抱着这种疑惑,他站起身来,静悄悄的绕到了江心面前,和恰好睁眼的江心对上了眼:“你小子,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难不成是向光凭看就学会了?” 被马庚一语说中,江心脸上不由的‘一惊’:“您怎么知道的?” 得到了江心这么一句回答,马庚眼睛不由得瞪大一下,随后又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啪的一下拍在了江心身上:“混小子!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靠看的就把机关给学会了?” 被马庚拍了一下,江心只感觉不痛不痒,脸上却是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才开始学吗,如果看都看不懂的,那还学什么,干脆去炼器好了。” 听到江心‘干脆去炼器’这么一句话,马庚脸上不由得抽动了一下,随后还是坐回到了自己的凳子上:“行!我今天就在这里陪你一天。晚上,等晚上给我说说你都看出来了些什么。” 回想起内景中只完成了寥寥几个模块的机关,江心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乐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机关实战 大多数师傅带徒弟,一般都不会像江心和马庚两人这般,而之所以马庚会任由江心一个人独自摩挲,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处在江心昨天那番话上。 年轻气盛是正常的,即便是打熬过心性的异人也不可能年经轻轻的就沉稳的像是个小老头似的。 马庚想要的并非是单纯的‘报复’,他更多的是想给江心一个教训,让江心能够安安稳稳的沉下心来跟在自己身后好好看、好好学。 知道江心在练炁山有着独到的天赋,马庚明白江心确实有自傲的本钱,但炼器是炼器、机关是机关,即便内心对炼器有些声望,但马庚还是有着身为一个机关师的骄傲的。 他自己说归他自己说,但他是不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对机关术有丝毫贬低,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江心上上一颗,告诉他无论什么时候,人都要保持一颗谦卑的心态。 无论是出于天工堂堂主的身份还是江心师傅的身份,马庚的这种行为都不能说是错误的,反而是一种很好的点醒方式,在他的预料中,一天的时间,足够江心‘撞的头破血流’了。 然而江心却不能以常理来形容和判断,马庚眼中,江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个呆子一般用精神力量‘看’着满屋子的机关,但实际上江心已经将他所要了解的那部分机关完全复刻到了内景之中。 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摆弄之下,江心能够以上帝视角细致入微的看到每一份每一秒机关的运转变化,从个体到整体,由浅入深之下,江心想要看明白这些机关的运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然而这也只限于单独模块的自主运转,当多个机关模块组合起来的时候,便已经构成了‘连环’激发机关。 这种情况下,第一个模块中看似已经激发完全、没有其他用处的零件可能又会在第六个机关模块中出现并发挥用处,而省略了其中的过程,寻常人只会奇怪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些组件。 两点一线、三点三线、四点六线... 随着模块数量的不断增多,无形的连接像是一张网一般密密麻麻,只是看上去便错综复杂。 光是解决单个模组的运转问题便已经需要划分上一定的时间,而随着更多的的变量模组加入进来的时候,江心终于感到了压力。 这种压力并非实质性的压力,而更类似于一个线索繁多的逻辑题,想要解开题目,不仅需要超常的观察能力和记忆能力,同时还需要极强的逻辑思维能力。 逻辑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外人提示之下一点就通,然后就会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但要说难,如果钻了死胡同,被困上几天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江心拜的这位师傅就派上用场了,当江心遇到自己塑无法拿定主意或者根本揣摩不动的机关逻辑的视乎,只需要将问题描述出来,然后便能从这位人形资料库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而每一个答案便是一个逻辑解答模板,如此一来,只需要用穷举法进行有序排列组合便能解开一个或者多个符合的问题,江心根本不需要对同一个问题做多次提问。 内景之中,江心正在飞快的将越来越多的机关补全,但在外面,马庚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惊异,看着江心的眼神中已经满是稀罕。 “这小子,难不成真是个天才,光靠看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而且各个还都问到了点子上,这小子的天赋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身在内景之中,半作弊性质的江心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马庚已经误会了起来,即便知道了恐怕也只会笑呵呵的将‘天才’这个词给应承下来。 相比起他身上的秘密,天才这个词是再好不过的掩护。 触发式、半触发式、手动式、范围性机关,单体型机关、总弦式、分弦式,几十个消失足不出户,江心硬是靠着身上的炁息支撑这将整个机关屋中的机关完完全全的给复制了下来。 而在这些日子里,马庚的形态已经从一开始的看戏转变到惊诧,然后再到将信将疑,最后则是被江心那日进千里的速度给弄得有些无话可说。 随便套上几句话,马庚便能看出来江心并非真实理解,而是用的死办法将那不知道多少种机关结构给强行记忆了下来,但即便如此也足以令马庚心头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表达而出。 眼看着自己家不知道多少年积累的知识像是水一样被江心这个‘海绵’飞速吸收着,马庚内心是百感交集,难以言表。 他高兴于自己收了个好徒弟,得到了一块良玉,但又惋惜于这块良玉注定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变成精美的玉雕。 默默的注视着江心,马庚神色变化不断,最终还是幽幽的长叹了一声:“也罢,也罢!能收到这么个徒弟已经算是幸事,不能太过强求。” 言罢,他最终只能将自己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给彻底抹除,然后又重新看向四周那错综复杂的连环机关。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随着时代的变迁、科技的发展,机械手段大行其道,时至今日,机关这门手段除了还保有炁这么一个独特的介质存在,其余大多已经能被现代机械锁解释。 天工堂这些年已经凭借着其在机械上的毒到之处渐渐的向实体机械行业进行发展,一时间到也能确保门派不会因为缺少几两碎银而消失。 但如此一来,马庚等人心中却是越发的悲戚,他们这些人甚至都能预见到几十上百年后,现代机械或许能完全汲取机关之长并出类拔萃,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了独属机关的天工堂还能叫天工堂吗... 大势向前,无人可逆,天工堂的将来似乎也是异人未来的走向。 傍晚,将最后一块模组也给复刻到内景之中,江心终于睁开了眼睛,一转身边看到了端坐练炁的马庚,稍稍轻呼了起来:“师父...师父,我好了。” “好了?”听到江心的声音,马庚调理内息沉入丹田,然后盯着江心:“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全看懂了?” “不敢说懂。”江心憨憨一笑:“但是我已经将里面的结构全部都记下来了,剩下来的就是单纯的思考和实验了,就不劳烦师傅您每天都陪我在这里打坐了。” 说到这里,江心‘不好意思’的一笑:“而且...我还想见见天工堂里的异人到底是怎么战斗的,外面从来没见过玩机关的异人,心里比较好奇。” 对于江心的好奇,马庚并没有阻止,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去吧,去见识见识也好。” “江兄弟,你出来啦?”江心才走出屋子没多远,那个热情的宋进不知从那里突然出现在江心面前,脸上满是羡慕:“啧,这个屋子我当初也才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江兄弟你一连待了几天,有毅力!”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宋进,江心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奇怪:“我有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出来的?” “嘿,你问这个啊,那简单,机关。”宋进嘿嘿一笑,接着边待着江心走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伸手稍稍播了两下,将一个小方块抓在了手里:“就是这个!” 一边笑着,他为江心解释了起来:“江兄弟,你别看我们这机关和机械有极大的重合,看起来像是机械一般,但你要是换一个角度想,现在的这些机械,是不是也全部都可以是机关呢?” “现代科技能够造出光感元件、力感元件、温感元件,那凭什么我们这些从几千上百年前就玩机械的机关师做不到。” “最后事实证明,我们能做得到,只要用特殊的手法制造出那些原件,机关也能具有奇奇乖乖的能力,就比如我手上这个,它能盯死那个屋子大门,只要有人出来,我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只可惜这个手段我还没有完善,现在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但要是有足够的时间,我有信心能将其进一步完善,甚至到最后制作出机关机器人都是有可能的。” 说到这里,宋进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江心:“对了,江兄弟,你这次出来还准备再进去吗?”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江心摇了摇头:“这次出来是想找堂的人切磋切磋,看看机关这个手段在实战中的运用手法。” 听到江心这话,宋进脸上的兴致顿时有些散了,随后才说到:“江兄弟,你要说到切磋,我可帮不了你,但我能给你一句话。” “嗯?” “机关这东西可大可小,虽然堂里的长辈们没有交过,但有些人可是悄咪咪的弄出了不少好玩的东西,你要是大意了,指不定还真会栽。” 听到宋进这话,江心顿时来了兴趣:“来,仔细和我说说,是怎么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江兄弟你要慎重。”宋进嘿嘿一笑,却是坚决不肯吐出半点情报:“既然是切磋,肯定要等你自己上去动手才行的,提前知道了那切磋的意义不就淡了吗。” 见宋进不肯透露半点,江心只是摇了摇头,随后还是和他一起找到了堂中几个在机关实战上运用最深的人。 “喏,那就是了,马新荣,他在机关实战上有一手,不过这家伙不会留手,要是打输了,虽说没性命之忧,但疼上一阵是免不了的。” “马欣荣...”似乎是提前受到了马庚传出来的消息,马欣荣对江心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和身边几人笑了起来:“看,我就说的吧,这要是找打架,第一个要来找的肯定就是我!” “荣哥牛批!” “就决定是你了,荣哥!” 啪的一声,马新荣拍了那人一下:“你小子搁这儿玩游戏呢?!” 说完,他才整理好衣服站到了江心面前:“你好,听说过你,这次来我切磋,要怎么个来法?点到即止还是全力干一架?” “点到即止...”看着荣哥眼中浮现出的意思失望,江心脸上突然一笑:“那也太无趣了,当然是全力以赴了!” 听到江心这话,马新荣眼睛顿时一亮:“好兄弟,我喜欢!来,往后面走走,那边地方大。” 片刻后,一片空荡荡的地上,江心马行人两人相对而立,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去,紧紧的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而相比起江心,最终还是以机关为主要手段的马欣荣先动了。 跨步上前,马兴荣伸手便是依照朴实无华的直拳向江心打了过去,但就在江心稍稍侧身准备将马新荣拳劲带出去的时候,一道突入起来的亮光却是令他警觉了起来。 收回手掌,江心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后退了出去。 下一刻,咻的一声锐利的锋刃便从他胸前堪堪划过。 “躲过去了!”发现江心步伐迅捷的多了过去,马欣荣却是嘿嘿一笑,下一刻一阵熟悉的弓弦激发声响起,那银白色的锋刃瞬间脱手而出,如一道旋风一般向江心横扫而去。 锋刃刀势凌厉,但显然不会对江心造成什么压力,只是车声一笔,江心便让他锋刃从身边一两米远的地方飞了出去。 但就在那锋刃移动到江心身线后时,马欣荣那空空如也的手掌却是在空中虚空一握,一道丝弦绷直嗡鸣声中,那锋刃却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瞬间直接开来。 那锋利的碎片在其内部蕴含强大力量的机关的推动下,如同银白流星一般四散而出,而那其中有进一般的碎片都想江心后背直射了过去。 而随着马欣荣再度将空中绷直的丝弦一拉,一道如银电一般的光芒在空中飞梭而过,重新落到马欣荣手上成了一把短手剑。 看着袖箭从马新荣袖口中弹出,然后当做暗器向自己寄来,最后又在空中崩裂如天女散花,而其中的核心部件则被马欣荣再次回收变成武器。 一顿流利的才做让江心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异色:“这机关,还能这么玩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偃甲 【我修改了一下,把字数加到了五千,发于21日0:30】 心中惊异,江心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身后有不知道多少锋利碎片正向自己当头罩来。 只是切磋的情况下,江心没有必要施展出过于强大的能力,如此一来尚未能被他完全掌握的奇门便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了。 脚下一踏,体内炁息一动,一张四盘构建出来的格局便从江心脚下飞速蔓延了出去,只是瞬间便将周围一片空间笼括其中。 “巽字-乱风。” 正盘旋,巽字法术发动,一股凌厉的狂风瞬间在江心背后涌现了出来。 那骚乱的气流毫无章法的于飞射而来的碎片撞击到了一起,只是短短一息之间便将其携裹这飞到了其他地方去,而后那乱风才再次平息下来。 江心自然还做不到瞬间拨转四盘在其他位置使出胜过本位的法术,但有过一次增强,即便不在字位,施展出来的法术挡下这些并没有带上炁的机关还是绰绰有余的。 “术士?”眼看着一股奇怪的乱风吹乱了那数十枚碎裂刀片的一动轨迹,马新荣眼中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惊异。 任何时候,法师这东西似乎都有着一种独到的‘高贵’之处,而术士在异人眼中的地位其实便相当于法师,毕竟这东西的门槛不只是一个炼器,同时还要精于计算。 一直在自己门派中,马新荣虽说知道术士的存在,当他可从来没和术士真正的动过手,现在眼见江心用处了术士的手段,不由得变得兴奋了起来。 握了握手中的短刺,马新荣吴志伟伟一动,几根丝弦便被他悄无声息的抓在了手里,而是一声大喝,再次入莽夫一般冲了上来。 但就在马新荣怒吼的同时,江心的耳朵却是微微一动,清楚的听到了吼叫下掩盖的机关处罚声:“试图用吼叫掩盖机关发动的声音吗...想法不错,可惜了,我的耳朵比一般人要更灵上一些。” “坤字—土河车。” 双眼微微一眯,江心脸上表情淡然,脚下一踩,那见识的地面瞬间翻涌了起来,数不尽的土石如同洪流一般汇集出来,然后带着轰隆声撞向马新荣。 砰! 一声闷响,不仅马新荣的动作被这土河车彻底抵挡了下来,就连他手中激发的暗器也没能躲得过去。 土河车这个法师看起来就是举起一片土石如同列车一般撞向对手,但实际上其中的变化可不在少数。 一般情况下的土河车只是一个表现形态,而如果对这个法术的控制能力足够强大,完全能将这土河车控制成天罗地网将人彻底围在中间,然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撞击。 江心现在的掌握能力还没到这种程度,但也足以在其内部构建出一个涡旋,涡旋的作用并不针对外界,但是任何进入土河车内的物体瞬间就会受到涡旋的吸引力,或者偏离方向,或者就是直接被强大的力量撕裂开来,总之不好受。 至于精细化控制所要消耗的炁...江心的自主恢复能力不弱,足以应付得来。 “艹!”眼看着自己射出去的机关只是顷刻间便被泥石吞没,马新荣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抽动了一下,然后便发现那余势渐消的你数突然又是一抬头。 “坤字—流石。” 嗖嗖嗖— 一块块表面极其不规整的梭形石块像是飞镖一般从那上抬的泥石之中飞射而出。 “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马新荣完全没想过江心居然能在接着上一个法术造成的余威瞬间使用出下一个法术。 猝不及防之下,即便手中的短刺已经挥舞出了原形的银光,最终也还是被集美石块种种的打到了身上。 倒吸一口冷气,马新荣看着已经重新线路出声音的江心,眼中的凝重之色已经达到极点。 将炁息在被击中的地方流过,缓解了肌肉的痛楚之后,马新荣重新直起了身子,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嘴上却还是不服:“不错,居然能打中我,你们术士的手段就是够奇怪的。” 话音落下,马兴荣伸手一台,数枚银针瞬间便呼啸而出,而在那银针之后,马兴荣却是在口袋中一摸,讲一个小巧的法宝给抓了出来:“出来吧!” “数枚东西?”看到马兴荣手中的噬囊,江心瞳孔稍稍一手,以兑字黑琉璃覆盖双手,稍稍一拨便将几根银针击飞了出去,然后转过头来边看到了马兴荣的样貌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这是个什么东西?”看着像是穿上了一层外骨骼装甲的马兴荣,江心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好奇:“看起来挺科幻的样子。” “没见过吧,这是我自己改制出来的—偃甲!”马兴荣嘿嘿一笑,经过材料隔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厚重:“等等你就知道这东西到底都有些什么作用了。” 说完,他脚下一弹,在偃甲帮助下发挥出了爆发性的速度,之间地面爆开一道道坑陷,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江心面前,五指一张便要抓向江心。 偃甲加持之下,马新荣的速度得到了爆发性的增长,即便是坚信都无法再用其他的法术做出合适的方剂,无奈之下之间只能发动艮字昆仑。 艮字如山,坚如磐石,艮字数加持之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大地涌现,以双足为联系,将江心和周围一片的土地联系到了一起。 这个时候,想要记上或者击退江心只有一种可能,马新荣装备偃甲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以直接将周围一片土地完全摧毁。 但看着马新荣现在爆发出来的速度,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以昆仑之法令自己不动如山,江心双手一抬,一抹隐晦的金色悄然流转,铛的一声便和马新荣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到就在两人四掌相对的时候,一阵密集的机关霍东升突然传到了江心耳中,再低下头去,却发现那偃甲的五指不知何时竟然收拢闭合,像是一把锁一般将江心的双手锁在了其中。 而后又是一阵机关声响起,偃甲胸部夹板打开,一根根闪烁着点点寒光的银针浮现在他眼中,而眼看着一缕缕蓝色在深处隐约显现,江心心中不由大‘艹’一声。 噌— 只听一声轻鸣,却有万道毫光,一缕缕蓝色的炁加持在银针之上,这东西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威力破除掉江心施展出来的艮字昆仑。 而双手被制,如果不使用其他能力,江心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将自己的手从这里面给拽出来。 双手被制,八门搬运掌握程度还不足以将怎么多银针收走,如此一来,江心能想到的法子就只有一个了:“艮字—土河车!” 轰的一声,周围的土石再次流动了起来,但这次的目标却不再是被偃甲保护在内的马兴荣,而是江心本人。 无尽的泥石层层叠叠的改造了江心身上,将他彻底包裹其中,而后一道道涡旋在其中浮现,不断削弱和分散银针之中的劲力。 土河车、昆仑、加上自身防护能力,以身上的衣服破出一个个小洞为代价,最终江心还是成功的裆下了漫天毫光,砰的一声泥土炸裂,江心身影尚未出现之时,一片奇特的黑色在江心背后不断扩大。 几秒种后,到眼前的晨雾散去,马新荣这才发现江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脱了他偃甲的牵制,出现在了十数米之外。 “切,又是法术!”内心一哼,马新荣不屑的哼了一下,物质一动,偃甲重新复原之后便再向江心冲了过去。 “还想玩近战,你给我做梦去吧!”呵呵了一笑,不想使用超常手段的江心伸手一指,无比爆裂的火焰便在江心面前浮现出来,呼的一声在空中舞动了一下,便向马新荣撞了过去。 轰! 一阵爆炸声中,橙红色的火焰笼盖的周围一片空间,但只是短短一息之间,外壳覆盖着蓝色炁罩的偃甲便从中毫发无损的冲了出来。 “果然配备了防御能力。”眼看着偃甲身上的蓝色炁罩再次隐没,江心嘿嘿一笑,伸手一点,又是一道雷霆呼啸而出,猛烈的撞击在了偃甲再次浮现的蓝色炁盾之上。 一击得手,八门搬运那独特的黑色再次在江心背后浮现于阔刀,而后将不断后退的江心彻底吞没。 马鑫脸色移速,挤满转过身来,然后发现江心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数十米远的地方,一道熟系的红色火焰也在眼前迅速扩大。 火焰、雷霆、冰封掌、瞬移,四个手段轮流来,没有更强的机动性爆发能力,在江心的这种无赖打发之下,马新荣的最终被拖垮了。 偃甲是一种基于偃术再次改进得来的手段,相比起只是看起来就与真人无疑的偃人,偃甲本身更像是一层装甲。 偃师,机关术中一个比较独特的分支,目的便是为了制造出一个与真人无疑的偃人,而这个偃人其实也可以被称之为神机傀儡。 只是机关这东西在偃人上本来就有些难学,而随着时间再度失传之后,想要做出真人一样的偃人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种情况下,马新荣便在众多影视作品的激发下萌生出了制作偃甲的想法。 以机关师本身作为操控单元,偃甲只作为一个工具,其中所需要的的偃术瞬间少上许多,再加上马新荣在偃术上天赋极高,因此还真被他制作出来的偃人的变版-偃甲。 这东西以机关师的炁为驱动能源,以预先装配的机关为武器,除了内部原理完全不同,光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个科幻装甲一般。 只可惜这东西直到现在都还是个半成品,没有更加充足的爆发机动能力,活活的被江心风筝输了。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马新荣本身输给了江心,因为他自身的炁不足以支撑起这个偃甲的庞大消耗,光从偃甲本身来看已经值得称道。 不说别的,光是将一些平平无奇的机关材料组合起来,弄出一个炁盾能力就已经很强了,这东西甚至都已经能和一些普通的法器比比。 “你可真是苟!”因为体内炁息过度消耗而显得脸色发白的马先荣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无语的看着江心:“说好了全力以赴,结果你一直玩风筝,这就是你的全力以赴。” “这是战术。”江心笑道:“我光看到你不敢常开炁盾就猜到这东西消耗应该不小,抓住你的弱点击败你,这怎么能叫苟,这应该叫意识。” “你可真够行的。”马新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带体内炁息稍稍回复了之后站了起来,看着偃甲脸上却又浮现出一丝思索。 “不过和你一站倒也提醒了我,这玩意体积重量太大,实在是个耗炁大户,我得想办法再改改,等我以后改好了再来找你。” “恐怕不行了。”江心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偃甲:“这大家伙做个改动少数也要你十天半个月的,我估计再待几天就要走了。” 听到江心这话,马新荣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一下:“那就只能等以后有缘碰到再和你试试。” 江心点了点头:“嗯,下次一定。” 马新荣跟着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那就下次一定。” 得到了江心不是保证的保证,马新荣心满意足的拿着私囊离开了,而一直在一盘看戏的宋进则是再次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敬佩:“厉害厉害,荣哥的偃甲都被你打败了。” “他这偃甲一开始就是将堂里的人当假想敌造的,弄出来以后寻常暗器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不少人都吃了这鬼东西的苦头,没想到居然能被活活耗死。” “这下有对付这东西的办法了。” “别想了。”看着宋进脸上的笑容,江心‘好心’提醒了一下:“他已经准备改造一下偃甲,尽可能的减少炁的消耗,你的想法要落空了。” “啊!”眼看自己的于某还没开始便已经落空,宋进一时间有些呆了,但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死的眼睛又是一亮:“不碍事不碍事,这也算是一个思路,我已经有新想法了。” 一边说着,他眼中的光彩也是亮眼,回过头来看向江心:“江兄弟,抱歉了,我脑子里有些想法,我已经忍不住要去实验实验了,恕我先行告退。” “行。”江心随意一笑:“以后再见。” 几天后。 看着江心,马庚的眼神很是复杂:“该学的你都已经学了,剩下的没什么可以再交给你的了,你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也看得出来你似乎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留你了,自己路上小心。” 听到马庚这话,江心心中不由一叹,却还是行了个正经的师徒礼:“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下次回来,还能看到您精神奕奕。” “哈哈哈。”听到江心这话,马庚开口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这样到显得我算是收了个有心有肺的徒弟,不错,不错!” 说到这里,马庚脸上的神色却又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徒弟啊,虽说你这一身的机关本事都是从‘我’这里学去的,但你还是要记得一件事,你师父我是从天工堂出来的,外面做事,可别让我在门里难堪。” 说着,马庚抬头看了看天:“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知道你有事,以后要是遇到不懂的,可以回来问我。” “多谢师傅!” “堂主,他走了?” “嗯,走了。”马庚低声应承了一下,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惆怅之色:“应星啊,你说我这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多好的一个苗子啊,可惜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早点碰到他呢,要是早点碰到他,兴许就能把他留下来学机...” 说到这里,马庚突然又听了下来,沉默良久后才叹息着摇了摇头:“也不行,让这么一个天才苗子一辈子都耗在机关上面,我良心会过不去的...” 听到马庚这样的自言自语,赵应星只是沉默着。 “机关已经到手了,可惜没能得到天工堂的练器之法。”离开了天工堂,江心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平淡了下来。 这次来天工堂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天工堂那个可以制造噬囊的炼器定式,只是这位马堂主始终不曾提及有关,这种种态度也让江心知道自己基本是学不来这压箱底的东西了。 想想也是,门里的机关都已经交给了江心,要是再想要压箱底的手段,即便马庚答应,其他人都要逼江心加入天工堂,否则实在是不成体统。 但只有机关也已经足够了。 得到了一种新的手段,江心已经对机关的去处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机关为骨、炼器为心、塑形为体,三者合一,江心觉得自己甚至能制造出类似于终结者里rev-9那种身体和骨架可以分离作战的战斗塑像。 不过具体要怎么完成这个设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设想阶段,如此一来,江心就只能对自己脑子里这茫茫多的机关知识说抱歉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无题 马新荣的偃甲术是个好东西,但公司其实也有这种技术,而即便是家大业大的公司,目前对于偃甲的实验都停留在实验阶段而非正式装备阶段。 看起来马新荣的偃甲已经可以直接用于异人之间的战斗,但实际上在偃甲这个领域中大致才相当于马克一号,其中需要进行改良的技术数不胜数。 公司那边对偃甲技术的深入倒是比马新荣要多,但现在也依旧处在实验研发阶段,距离真正可以装备用于战斗还需要好长一段距离。 偃甲这东西如果真正成了,用于战斗绝对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这东西现在不是江心的寻求目标。 他自身的战斗能力已经足够,这种装备对他来说没啥用处,而塑像走的道路也不适合配合偃甲,或许以后,等江心空闲下来了,或许能有时间去钻研着造出个酷炫一点的偃甲玩玩。 天工堂一行,说得到了收获却是也有,除了马新荣之外,江心那几天里也和其他机关师交过手。 马新荣的偃甲注重的是用外部装备的力量来提升自身实力的发挥,给江心留下了不小的印象,但在天工堂这个以工匠为主的门派中,江心还碰到了一位武器功夫十分了得的异人。 在配合上那手中那随时能分散重组的兵器,着实为江心展示出了机关在战斗上的其他用处。 但要说到没收获,他在炼器上确实没有什么收获,而且可以预想的是,即便接下来前往墨门,估计也不会得到有关炼器的丝毫知识。 机关这门手段已经渐渐和科技机械融合,但炼器的知识却永远是独属于异人所有的,两者从性质上便有着分别。 按照这种想法,他接下来应该是没有必要再去墨门的了,但考虑到接下来他还需要继续北上前往华北哪都通总部,前往墨门便是顺路,不会浪费他多少时间。 但前往墨门的路上却是不甚平静。 “看清楚了,确定是这小子?”一幢大厦建筑顶端,两个异人站在天台边,一双眼睛如同鹰眼一般牢牢的盯着正在人群中行走的江心:“可别搞错了。” “放心,不会错的,就是这家伙没跑了。”花衫嘿嘿一笑。 “这天底下样貌相同的人不少,但一个城市里样貌相同人那可就少了去了,虽说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但情报上不是说了吗,这家伙的藏炁功夫了得。” 举起望远镜再次看了看江心,白帽子咂了咂嘴:“啧啧,要真按照情报上的来,这位了得的可不仅仅只有藏炁功夫,要不然我们两兄弟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个份上。” “在几十上百米外用望远镜监视,这得是那些在异人界颇有名声的大佬才能得到的待遇了吧,现在这位也享受到了。” “何止。”花衫嗤笑了一下,伸手虚空点了点几十米外:“来着盯着的可不止我们一伙,那边还有人盯着呢。” “就是不知道这个叫江心的身上都有些什么秘密,值得雇主动用这么大的力量来监视对付他。” “听说是公司的临时工。”白帽子呵呵一笑:“公司的临时工,哪一个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手上沾的血多了,有上一两个仇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我倒是感觉不像。”花衫却是摇了摇头:“要是寻仇,直接找两个厉害的角色就好了,不值当搞出这种动静。” “谁知道呢。”白帽子不置可否:“反正我们有钱拿,那就是好事。” 距离江心几十上百米外的天台盯上,两人谈笑自如的盯着江心,而在人群之中,江心却是眉头紧蹙。 从两天前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隐隐约约之中,总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似乎在盯着他,而仔细找过去之后却是也如她所想一般。 在这座城市的高处,一个个象征着异人的光亮浮现在他眼中,像是一个个充满恶意的摄像机一般将江心牢牢的锁定在视线之中,寸步不离。 江心猜到或许是有人来对付自己了,但登上异人世界的网络进行了一番搜查之后,始终未曾在其中找到有关自己的丝毫线索。 论坛网站app,一切异人在网络上的交流软件都没有找到针对他的信息,看起来这则委托似乎是通过现实途径发放的一般。 他也有过抓住两个异人拷问的想法,但这些人相比起上次监视王也的人似乎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一道道视角交叉堆叠,完全不给江心什么隐藏的空间。 而更绝的是,一旦江心从任何一个团队的视线之中消失,那个负责监视的团队二话不说立刻就会离开原地,等到江心赶过去的时候,除了发现空中残留的一些炁的痕迹之外,一无所获。 只是静静的盯着,江心怀疑这些人的目的根本就还不是像当初对付王也一般,而是为了收集到自身的情报。 再加上这些人从来都只在白天人流密集的时候才出现在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想要用瞬移之类的能力抓住这些家伙的打算就难以成功。 不用能力,便只能看着他们跑掉,而使用了能力,便有极大可能会被普通人发现。 两天,江心在这种睡觉上厕所都被人监视着的情况下忍了整整两天,将监视着自己的异人的身体特征都给完完全全的记录了下来,现在,他准备动手了。 脚下一个画布,江心的身影沿着墙根走进了一个廊道之中,随着身影完全没入视线死角的一刹那,江心自身的存在感迅速被抹去,随后炁息流动,在江心体外蒙上了一层壳,将他变化成了一个路人的模样。 身为全性门人,域化毒的易容能力自然有其毒到之处,而经过江心手后更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此时施展出来,即便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监视者眼中,也无法被看出其本来的身份。 事实上当江心走入视线所无法涉及的走廊的时候,众多监视者门便已经动身撤退,防止的便是被江心找到机会抓住。 但他们完全不曾料想过的一件事情是,江心所隐藏下来的本事远比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还要高。 抬头仰视了一下,江心果不其然的便发现先前一直以异人存在的天台此时已经空空如也,显然是生怕被他抓住。 “没有的。”看到这一幕,江心却是呵呵一笑:“我都已经记住了你们的模样,你们便不可能跑得掉了。” 一边说着,江心折身走进了一个厕所各家之内,双目微合,浑身炁息运转起来,顿时整个身体便有些飘然起来。 出神分两种出阳神和出阴神,前者为是实打实在先是存在的可以以灵魂的姿态发动物理攻击,而后者则是虚假的,能见能听不能说。 但风门村的出神其实只是挂了个名号,实际上既不属于出阳神也不属于出阴神,而是更加类似于术士的内景问话。 只是术士在内景之中文化,虽能得见结果,却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风门村却是以奇特的灵神之态于现实问询,所要付出的代价相比起术士可谓是极小。 毕竟消耗的生命力是难以补充回来的,但逸散在天地中的精神却可以用时间来恢复。 要说唯一的缺点可能就只有一个,问出的问题越是久远机密,那么所需要的的时间便越是长久,如果敢问出八奇技的秘密,最终的可能便是出去的精神力全部逸散意识回归身体都得不到答案,而在此出去又要从头再来。 内景问话,付出生命力便能得到答案,即便问题的答案所要的代价是他们无法承担的,也能因此而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出神问天,虽消耗甚少,但只能得到应该知道的,若是询问的答案过于久远机密,便只能一无所得。 江心的内景之中此时已经被塞入了机关屋,根本无法动用内景问话,如此一来只需要付出精神力作为代价的出神问天便成了他的首选。 脑海中闪过被自己记下的一个异人的身体特征,不出所料的,这些异人身上的事情并不如何机密。 只是短短几息之后,一股莫名的信息便从天际反馈到了江心脑海之中,其中的信息不多,但为江心清晰的指出了他要找的目标的方位。 “找到你了。”站起身来,江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微微一笑后汇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而在另一边,重新出现在一个高楼天台的花衫和白帽子却是有些奇怪:“嘿,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别处的那些负责监视的人也找不到了。” “这个江心还挺神的,一下子就从所有那些监视人眼里给逃了,现在这算是彻底断了线索了。” 建始人物本身并没有竞争关系,因此他们在某些时候也是能达成一种比较默契的合作关系。 当江心从他们视线中消失的时候,他们也会立刻变换位置,锁喉通过寻找其他监视者的位置重新找到江心的身影,而当其他人遇到类似的情况后也会如此行事。 这两天以来,正是因为这种合作关系,江心才一直没能摆脱掉监视,但这次的情况却是不同了起来。 在视线死角,抹除存在感的能力足以让透视类能力在一瞬间丧失掉对江心的监控,而当千面人发动之后,他们便再也不可能找到江心的踪迹了。 而这也是江心这两天以来第一次冲所有监视者眼中消失不见,他们在一段时间内丧失掉了江心的行踪,而江心却能以问天之法得知他们的去向,如此一来,双方关系便在无形之中发生了反转。 又是搜索了一番,几分钟的时间内两人都再也没能得到其他有关信息,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拉长,花衫心中却隐隐约约的生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要不然还是先走吧,等过段时间再出来,感觉这次事情可能比较严重了...” 说着说着,正在人群中不断搜索的花衫整个人却突然一僵,随后转过身来,发现白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迷在了地上,而在他身边的正是已经重新变回原貌的江心。 嘴巴张了张,花衫的脸色立刻变得惊恐了起来,眼珠不自觉的转动了两下,下意识的便看向了数米外的高楼天台。 只是在他有所动作之前,江心便已经提前看穿了他的想法,呵呵一笑:“如果你想着跳到别的天台去,我觉得明天的新闻可能会变成‘不明男子坠楼身亡,自杀?还是人为?’,你觉得呢。” 听到江心这赤裸裸的威胁,花衫牙侧肌肉僵硬,但还是放弃了跨越高空跳到另一幢大厦楼顶逃跑的想法。 如此一来,摆在他面前的路就只有两个了,正面放手一搏,或者立刻求饶。 如果是先前,他或许会选择认输,等整整两天的监视下来,他不认为单纯的认输就能了事了,江心在这两天的境遇,他们这些监视者可是一清二楚的,如此一来,就只能动手了。 心中一定,花衫脸上的表情顿时发送下来,连带着身上的肌肉都变得松弛,似乎已经认命似的想要投降,但就在他开口的同一时间,他整个人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体内炁息涌动,花衫的速度只是短短一息之间便提升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而在超常的视觉能力的发挥下,他能在高速移动的同时精准的看到江心头发在风中的起伏。 靠着这双眼睛,任何一点细节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见识,而通过对细节的分析,花衫能够在他人攻击尚未完全发动的时候便得出自己接下来需要做出的应对。 凭借这一手精准判断对手行动趋向的能力,再加上超乎寻常的身法速度,花衫已经打赢过不少练炁功夫在他之上的异人。 这一次,他的目的不再是打赢江心,他要的是逃脱出去。 有着分析敌人动作的本市在,花衫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即便他对江心突然出现并打晕了同伙的手段感到有些压力。 乐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监视者 “想逃?”清晰的捕捉到了花衫男的行动意向,江心嘴角稍稍一勾,脚下一点,整个人瞬身一闪,以不如与花衫的速度变换了位置,挡在了他的面前。 啪— 两掌相对,江心身体稍稍一震,接着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与江心正面对上的一章的花衫却是脸色猛然一变,从江心手上传递过来的庞大劲力宣泄到他身上,令他的胳膊一阵麻木,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般。 不弱于自己的速度,再加上那蛮横到不讲理的庞大劲力,花衫心中立刻便对江心的身份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横练异人。” 先入为主的将‘横练’这个词带入到江心身上,花衫的原本就因为麻木疼痛而纠结的脸色再次难看了几分。 他现在的位置可是大楼的天台,从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一个范围有限的高空角斗场,在这么一个环境和一个横练动手,花衫这下心里是彻底没底了。 异人其实也只是个颇有手段的人,当他们面对到了自己所难以对付的、棘手的敌人时,他们的内心也是会生出各种各样的情感的。 而手臂颤抖不止的花衫此时看着江心,心中便满是犹豫抽搐,试图在这有限的空间之中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心一乱,花衫身上的炁便散了,而在他对面,江心能清楚的用灵瞳看清楚花衫身上的炁和他脑海中堆砌的越来越多的杂念。 就在那一道道杂念像是泥泞的黑泥一般将花衫团团覆盖的时候,江心动了。 无序什么高深的手段,只是上前、探手,抓住花衫思维分散的那一刹那的时间,江心一手便已经摸到他的脖子,只是双指一按,劲力冲入穴位,花衫两眼一翻,便干脆的晕了过去。 打穴功夫,异人界最为基础的一门功夫,基本是个后天异人都会,而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门针对薄弱穴位下手的功夫都是极为好用的。 花衫白帽子两人只是此次前来监视江心的一个团队而已,像他们这样的,暗处还有不少,江心虽说已经有办法能弄出闭元针怎么个东西,但一直没得空,这个时候手上的针依旧是那么几根。 要是先前,为了防止这两个人挣脱了,江心少不得得用闭元针招呼他们,但现在却不用了。 伸出手去,一点点青蓝色的炁息在江心掌中升起,接着如同晶莹的碎片一般在江心双指之间组合起来,只是短短几息时间,一根晶莹的青蓝色长针便出现在了江心手中,而后被他顺着督脉贯穿了下去。 梭形炁,一种具备一定物质属性的炁。 在它原本的使用者手里,这个炁专门用于打标记下黑手,但在江心这里,结合上闭元针封人气脉的原理,这东西便能为江心将一个个自命不凡的异人变成一个浑身炁息不得调动的普通人。 以针封炁门,用绳索暗合人体关节绑缚,看着两个周身关节受制不得发力的两道身影,江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将他们丢在天台一个角落,接着再度消失不见。 一个、两个,随着越来越多监视江心的团伙消失不见,城市中其他前来监视的异人终于感到了不多金,但无论他们躲藏在那里,因为其自身分量的无足轻重,总能被江心轻而易举的找出来。 短短半天的时间,前来监视他的十几个异人便全部都落到了他手中,趁着夜色朦胧,被他转移到了一个废弃的建筑内,开始审问起来。 异人嘛,各个都把自己的命当成宝贝一样,江心甚至都没有用其他手段,这些人便将自己这次的目的一五一十的抖落了出来。 时间不定,早的在半个月前,晚的在四五天前,这些人受到了一份匿名委托,委托的内容很简单,监视江心,并记录下他所施展出来的一切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个委托内容,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江心的视线之中,为的就是逼迫江兴施展出两手奇特的手段。 但除此之外,即便是他们也不知道委托人的丝毫信息,委托方式为包裹,出了一张纸和一些定金之外,上面完全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这种手段和当初针对王也的手段有些相像,但做事的手段似乎又有些不同。 以双全手同时监控他们的肉身和精神状态,江心并没有感觉到有说谎的迹象,但当他根据这些人给出的信息用出神问天之法时,最终得到的结果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给这些发放任务的人,已经死了,而当他试图从这一层继续向上追问的时候,需要花费的时间开始迅速增长,直到数分钟之后都还杳无音信。 出神的状态下,江心的精神力可是缓慢而持续的在逸散的,几分钟的时间他能支撑得下去,但凭借着冥冥之中的感知,江心知道想要真正得到答案,需要花费的时间远远不止几分钟,之一等下去不仅得不到想要的,反而会让自己劳神伤心。 但这样一来,其实到也揭示出了一些问题,背后的主谋是有一定分量的人,或许是十佬,或许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异人,亦或者是国外势力,总而言之都不是善茬。 从出神状态重新回归,江心扭头看向了那些被他以炁针封闭了气脉的异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几位,你们这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现在落到我手里了,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门的好?” 众人听到江心这华,先是一愣,随后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碰到敲诈勒索的了。 但现在实在人下,即便他们心不甘情不愿,最终也只能乖乖捏着鼻子认了,而后被江心一个一个的分批分次的送了出去,直到最后只剩下最先被江心抓住的花衫和白帽子两人。 “好了,现在就剩你们两个了。” 先是看了看白帽子,花衫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片刻后才苦着脸说道:“这,我们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要不,以身抵债行吗?” “以身抵债?”江心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扯呢,我要你们干什么。” 但话音落下之后,江心的眉头却是突然一皱,看到花衫眼神微微一亮:“江兄弟,我们兄弟两别的本事不大,但在异人界好歹也还是有一些人脉的,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情报吗,我们可以给你情报来抵债。” “情报?”听到两人这话,江心脸上的表情顿时化解了下来:“行,你们去帮我收集一份情报,身体或者经脉受过重伤的异人,整理一份名单给我,这事就算是了了,怎么样,这应该不算为难你们吧?” 花衫和白帽子对视了一眼,随后点头答应了下来:“成,一份名单,我们会尽快整理给你的。” 要是换成其他情报,两人或许还要稍稍思考一下,但一份受伤异人的名单,这东西随便找找就能弄出来,根本就不用花费多大的精力。 而江心之所以只要这份名单也是有原因的,贵重的情报这两人不一定弄得来,而这份名单上的异人说不定能被他用来实验双全手。 他一个人或许也能收集到这份情报,但效率肯定是比不过专门以此为生的两人的,如此一来还不如让自己省事一点。 至于逃跑或者给假情报...他们的模样都已经被江心给记住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就此划清界限,了解此事。 江心现在的情况和王也有些不同。 王大少爷有的是钱,而钱这东西即便在异人界都是个好东西,做事留一线,日后金钱开道办事更加通畅无阻,但江心本质上还是个穷鬼,根本就付不起雇佣这些异人的钱。 与其想着发展人脉好日后好找人帮忙,倒不如趁机勒索一笔来的痛快,他这两天时刻都被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可是连上厕所都浑身不舒坦。 放走了两人,江心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原地思考了起来。 和张楚岚那些已经摆在了明面山的八奇技传人的身份不同,江心在国内的仇人其实不多,十佬王家算是一个、全性可能也是,除了这两个之外,从公司手中劫走了马仙洪的耀星社曲彤可能也算是潜在的敌人。 但仔细想想都知道,这三个应该不会这么派人来监视自己。 首先是全性,人自己就是个无法无天的门派组织,有仇一般自己就报了,实在不行叫上门里的帮手一起,反正叫人来监视江心是万万没可能的。 耀星社曲彤的情况大抵如此,耀星社明面上的身份相当于异人界的一个报社,能在异人界发布报纸,从此便能见得炁情报体系应该不弱,也不需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法。 十佬王家算是他得罪的比较狠的了,但问题是从回国到现在这应该也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如果王家要调查,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缓缓图之。 一两个月的时间,即便为了严密而小规模行动,也足以弄到不少江心的情报,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虽说心中有些不太相信,但在抛除了这三个可能之后,江心能做出的结论最后便只有一个—国内异人界应该还有一个不知来历的人或者势力在盯着自己。 或许他们盯着的是江心身上的某个能力,又或许他们盯上的直接就是江心本身的元炁,无论哪一个,对江心来说都不是啥好事。 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究竟是谁会这样在暗中针对自己,江心最终只好放弃:“最好别让我找到你们。” 说着,冷哼了一声,江心便消失在阴暗的废弃建筑内。 而在那些监视江心的异人被发走后没多久,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宾馆里:“不行,找的那些人被一网打尽了,甚至都没能看到江心究竟施展出的哪些能力。” “嗯,倒也没太出乎预料。”一个眉宇质检看起来颇为严峻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要是他真的被那些人逼得要大动手脚,那我倒要怀疑是不是我们找错人了。” “现在看来,我们应该是找对了。” “那接下来?” “等。”中年人双眸冷淡如冰:“等着就好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但蛇是不可能永远都能保持这种高度戒备的,他的精神吃不消,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到精神最为懈怠的那一刻下手。” 说到这里,中年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桩头看了身后那人一眼:“对了,把外面的那些人都召集回来吧,我记得似乎有些人跟着跑到全性去了。” “胡闹的时间也够久了,这次的计划,不允许出现一丝差错。” 他身后那人点了点头:“是,门主。” 待身后那人离开,中年人眼中的淡漠之中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丝期盼:“六十年了,自上一代掌门遇‘仙’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 “上一次,‘仙’术大成,整个门派几乎毁于一旦,但这次不会了,这次的‘仙’还没有成长起来,必须要尽快,掌握了他,我就能成仙!” “成仙,成仙,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仙...仙,我要成仙...” 口中自言自语着,他眼中的身材已经变得无比炽热,似乎跨越了重重空间看到自己的目标身上,眼中满是无以复加的占有欲。 但那狂热到恐怖的眼神只是维持了不到一分钟,随后又渐渐收敛,他又重新变回了先前那波澜不惊的模样,魂似一个得道之人一般。 城市里,明面上看,似乎已经没有异人在暗中继续监视着江心,但他内心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知道了那些人背后还藏着一个极深的存在,江心通常都比较喜欢向着比较糟糕的方面去预计。 就好比现在,即便那一双双在这两天时刻都在盯着他的眼睛已经离开的城市,但江心却已经保持着充足的警惕,防备的是那些可能依旧存在于某个他都不曾察觉到的角落的视线。 而为了能有个比较好的休息地点,江心只能放弃自己开始的预想,提前上路前往墨门。 第三百一十七章:墨门学校 现代社会,各个异人门派在社会中都有不同的生存方式,天下会集团、唐门武校、天工堂机械研发,而墨门就比较特殊了,他们办了一个学校,一个专门教学机械知识的学校。 机关这东西是有不同的划分的,天工堂在机关上比较偏向于进攻和功能性,而墨门在这上面其实比较偏向于防御和实用性。 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再加上现代这个时代的原因,墨门虽说没法全部学来,但机关的发展方向上还是稍稍向这个方向偏移了过去。 出于隐藏的目的,这所墨门创办的机械学院与大多数正常学校几乎没什么差别,只是相比较一般的学校,安保防卫措施做得严密上了许多,甚至连看门的都是有炁在身的异人。 收敛之下,保安自然看不出来的江心异人的身份,但他的照片可是被留在了保安室中。 罗天大醮一行,墨门虽说没派人去参赛,但也是去观看了的,别的不说,罗天大醮山那些参赛选手的情报信息可都给完完全全的记了下来。 这其中便有江心的信息。 看着江心,保安室中的保安眉头不由得一皱:“江心,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参观,顺便想找那些校长主任什么的问问好。” “参观?”保安呵呵一笑:“抱歉,想要参观建议你去清北那种学校去,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学校,目前还没有开放外人参观旅游这种业务。” “至于学校的校长他们,最近正好有事不在,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别吧。”江心趴在窗户口上:“我这大老远辛辛苦苦跑过来一趟的,你们墨门连门都不让我进的?” “怎么?刚刚还是单纯的到学校参观,现在就变成来找墨门有事了?都告诉你了,不行!” “学校有规定,为加强学校守卫,外人一律不得进入,尤其是像你这种异人。你啊,回吧。” “行吧。”见面前这保安始终不曾松口,江心无奈的砸了下嘴,然后转身离去。 “呵。”看着江心消失的背影,张天不屑的笑了一下,伸手便拿起了电话:“喂,老宋,给你说个事,刚刚有个叫江心的异人想要进学校,被我给打发回去了。” “没记错的话,今天晚上应该是你巡逻吧,给盯紧了,这小子十有八九晚上要来一出私闯学校,可千万别给他溜进来。” “江心?”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诧:“还真过来的,校长还真是神了,居然料的这么准。老张你放心好了,我晚上一定给他逮住。” “嗯,那就行,行了,我这这里还有事,不聊了。” 说完,张天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想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你可嫩了点。” “被拦住了...”坐在路边,江心不由得陷入了思索。 他自出现一来虽说弄出过不少动静,但大多是极为隐秘的事情,一般异人界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因此他不认为自己的名声已经坏到了能让学校保安问都不问便将自己拒之门外。 这样一来,或许问题出在学校里面,兴许是学校里什么人告诉那些保安不准将自己放进学校里,但这样一来江心又猜不准下命令的那人的想法了。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江心呼了口气,随后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学校大门发起了呆。 正门张天是不可能放他进去的,意思就是逼他私闯学校,但除了这一招,江心其实还有其他办法进得去。 匿法,所有隐匿逃跑手段的集大成,即便不使用隐身的手段,江心也能靠着抹除自身存在感直接走进去,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需要找看转监控。 抹除存在感这东西针对的是声生灵活物,监控这种死东西只会忠实的将江心的身影拍摄并呈现出来,有了一处中间传递着,能力的效果不一定还在。 不过事情并没有像江心担心的那样发展,混在人群之中,江心很轻松的便在几个保安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学校,然后短短几分钟后,监控室的电话打到了张天那边。 “张天,叫你看着大门你就是这么看的?你知不知道人都已经跑到学校里来了!” “啥?啥人跑到学校里了?”听到耳边的吼声,张天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这不是一直在这儿呢,那个江心也被我拦回去了啊。” 听到这天这充满疑惑的预期,那边的声音一阵郁结:“行,我现在先不和你啰嗦,你继续给我守在大门那里别动,我找宋书他们去抓人,要是没事,翻翻大门口的监控看看。” 听着耳边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张天依旧有些奇怪:“难不成真让那小子给跑进去了,不对啊,我一直都盯着呢,明明没看到那小子的身影啊。” 心中奇怪着,张天百思不得其解的调出了大门口的监控,回退过去快放了起来。 16倍速下,画面中的人飞速变化着,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他将江心正面拦下来不过半个小时之后,一道熟悉的人影在监控中浮现了出来。 重新满房之下,张天瞪大了眼睛,看着监控中的江心像是个旅游者一般大摇大摆的从大门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而在不远处,他就像是个傻子一般作者,完全忽视了江心的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我这么可能会没看到!”眼中满是不可执行,张天立刻在脑海中回忆了起来,但直到几分钟之后他都没能在记忆中搜索到有关这一幕的丝毫回忆。 “我tm的!”看着电脑上一遍又一遍不断回放的监控画面,张天只感觉目眦欲裂,越是看下去,他便越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 亏他先前还特地打电话给别人提醒,结果人转头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混进了学校,关键他还没发现一丝一毫。 学校监控室内,挂断电话,保安队长陆寻回头看了一眼:“老宋,现在你带一些人触发,和我从两个方向分头包抄,务必要将这家伙控制在人员稀少的地方。” “校长难得的才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任务,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听到保安队长的话,老宋却迟疑了一下:“能用机关吗?” “你觉得呢?”队长眼睛一斜:“在学校里用机关,你脑子里塞得是浆糊吗。” “我知道了。”盯着队长那像是看傻子的眼神,老宋匆忙离去,拿着对讲机带着一堆人从一个方向向江心包抄了过去,而后不久,队长也走出了监控室。 人是视觉动物,不仅仅是因为看人先看脸,还因为眼睛是人类极为重要和灵敏的一个器官,时刻都在为分析中枢大脑提供众多有用的信息情报。 而当江心有办法能蒙骗过人的眼睛之后,有些事情做起来就变得轻松了许多。 走在学校里,江心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相比其他已经闪过的大学,先不说墨门创办的这所学校教育水平如何,单论起学校的美观和绿化,那实在是没的说。 但走在这不像是学校的学校里,江心却没能看到哪怕一个异人身份的学生,这点边和唐门有着极大的差别在,会少当初在唐门中,江心还是可以看到一些异人身份的老师出现的。 打或许是因为墨门的机关真的需要钻研的问题,路上一个异人都没有,除了远处隐约出现的、前来捉自己的保安队。 “终于来了。”视线中因越发显出几道象征着异人的炁光,江心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使坏似的再次抹除了自身的存在感,不退不让的和那保安队相向而行。 几分钟后,老宋带领着一队异人匆匆走过,完全无视了就从他身边几米远的地方走过去的江心。 “什么?他从我过来的防线离开了?”握着对讲机,老宋语气坚决:“不可能,我刚刚才走过来,除了几个学生,根本就没看到那个江心。” 一边说着,他还转头看向身边众人:“你们看到了吗?”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随后纷纷摇头:“没,没看到。” “我就说的。”得到了答案,老宋重新拿起对讲机:“问过了,每一个看到的,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易容的能力?” “应该不会。”监控室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随后猛然想到了张天那边的表现,心中猛然一动:“我倒是有个想法,这小子说不定用了什么障眼法,直接蒙过了你们的眼睛。” “这样一来才能解释为什么监控拍到了他,丹噬你们面对面走过去却没能发现他,他用障眼法吧自己从你们的眼皮底下给藏了起来!” 听到这话,老宋顿时沉默了下去,几秒后才有些迟疑道:“那这个张亚娜,应该怎么破解?” “好办。”对讲机那边的声音笑了一下:“直接把炁无差别的扩散出去就行了。” “障眼法这东西就只能用来骗人的眼睛,只要存在实体,就骗不了炁的探照。” “这主意好像可以。”听到这话,老宋眼睛稍稍一亮:“散炁简单,一人轮着来上一会儿能撑上好久,关键普通人还看不到炁,安全。” 说着,他便体内的炁息铺散了开来,像是拖着一片云雾一般,沿着来的方向重新追了回去,试图快点抓到正在学校里散步的江心。 只是就在他体内扩散出大量炁息的一瞬间,江心便已经提前察觉出了他的想法,心中一动,脚下步伐只是稍稍一变,整个人便滑到了一个角落里,看着一行人再次从面前冲过。 “哈哈哈!”看着老宋等人再次和自己擦肩而过,江心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利用人体弱点和自身能力配合来隐身自己的事情做起来实在是太爽了。 眼睛给人带来了色彩缤纷的世界,但相应的,也使得人对眼睛的依赖程度不断加深,稍稍一被蒙蔽便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一些东西。 在综合了花衫的能力之后,江心别的不说,找视线弱观察区的本事上升了不少,再加上抹除存在感的能力,居然真能在周围混淆物不太足够的情况下蒙混过去。 但一次两次可以,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监控室中的人还是凭借着上帝视角渐渐的推算出了江心能力的局限性,并凭借着地利和人和的优势成功在一片周围比较空荡的地方将江心给堵住了。 被包围、没有混淆物、处于强观察区、外面还有着扰乱的炁息动荡,即便江心再如何抹除存在感也无法将自己从这些墨门异人的眼中彻底抹除干净,只是徒劳的消耗元炁,梭形便直接现出身来。 在监控的帮助下都被江心利用‘障眼法’躲藏了将近有十几分钟,一行人的脸色并不是十分好看,看着江心,其中个别冲动的人更是已经将少有的进攻性机关抓在了手中。 “你们这是干什么?”看着周围的学校保安,脸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我就是简简单单的进来参观一下,你们这么多保安过来做什么?” 队长眼神冷凛的看着江心,一字一句道:“学校谢绝参观,你忘了吗。” 江心沉默了一下:“我看门口那保安大哥没拦我,以为能参观呢,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走?” “走?做梦!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要怎么样?”江心无奈的摊了摊手:“进也不让进,走也不让走。” “你不是想见校长吗。”队长冷笑了一下:“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了。” “这...不好吧...” “费什么话!跟我走!”队长大喝一声,抬手示意了一下:“难不成,要我们这么多人动手请你不成?” “行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眼看目的达成,江心稍稍一笑:“那就请大哥您前面带路。” 要想不被这些人抓住,江心只需要一个隐身便能办到,不仅能瞒过这些人的眼睛,也能不在监控中出现。 但这样一来没必要。 江心的目的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看看墨门是不是真的拒接自己的访问。 如果是,即便隐身进来了,最终的下场也是重新被驱逐出去。如果不是,光是抹除存在感和这些保安队兜上一会已经足够。 第三百一十八章:华北分部 最终试试也正如江心所预料的那般,墨门门主的态度并比坚决,与其说是拒绝江心前来拜访,感觉更像是一种考验。 先是让人在门口拦住江心,比他私闯学校。 而由于天色和心理问题,一般人私闯校园总是会选择在天黑之后,但实际上天黑,那些普通人学生都被关在宿舍后其实也会有利于墨门的发挥。 如此一来便是针尖对麦芒的局势,而魔梦则有着阵地和先手优势,江心说不定会面对更多麻烦。 但他们没有得到的情报室江心掌握了极为了得的隐匿手段,直接大白天便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学校,就连监控录像也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墨门或许有过对白天的原演练,但江心用处的能力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范围,以至于原彻底失效,当他们找到江心的时候,先前制定的计划其实也已经宣告无效。 没完成校长的交代,自己设立的防线被人突破,甚至连开始做出的预案都没能用得上,以上种种导致了队长对江心态度恶劣。 但这位好歹还记得校长对他的交代,除了对江心的态度有些恶劣以外,最终还是领着江心见到了墨门里的那些长辈。 机关术的教授方式和一般的异人手段还是有一些差别的,即便被发现,大多数普通人也只会认为机关是一种比较奇特的机械产物,而不会联想到异人身上。 如此一来,墨门就没有必要再如唐门一般特意划分出两个校区,而是直接将其放到了学校里的一个工业园区之中,而江心便在这工业园区中见到了墨门现在的主事人。 墨门墨剧,当任门长,已经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了。 异人终究还是人,即便学识渊博、功力高深也难敌岁月流转。但观其神色却依旧中气十足,老当益壮。 看着老者,江心微微一抱拳道:“晚辈江心,见过墨门主。” “不必拘束。”老人呵呵一笑:“来,和老夫说说,你这大白天的执意要进我学校,是想要做什么啊。” 看着面前这位笑呵呵的老人,江心心中有些摸不准了,但还是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晚辈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见识见识墨门机关之道,若是能学上两手是再好不过。” “来拜师学艺的?好说好说。”听到江心这话,老人脸上笑意不减:“既然是来拜师的,那想必你应该也了解过一点我墨门的规矩吧,还是要小远再给你介绍一下。”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异人,江心牙关稍稍一咬,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墨门主您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拜入墨门。” “不是要拜入墨门?”双眼微微一米,墨矩脸上的表情变得具有压迫力起来:“既不想拜入墨门,又想要学习我墨门的机关手段,这世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那,既然如此就当晚辈唐突了。”听到墨矩这话,江心稍稍一叹气,然后便放弃了学习墨门机关的想法。 既然已经得到了天工堂的机关师,说实话,继续前来墨门也只是出于一种收集的心理。 偏向攻击和功能性的天工堂机关到手了,总要试试看能不能顺便学来偏向防御和应用的墨门机关。 但相比起之前,他对墨门机关的态度已经不再是必须的了,能拿到最好,如果学不来也没什么。毕竟从目前的情况看,即便学来了墨门机关,短时间也排不上什么用处。 只是江心这一退缩倒是让墨矩有些愣住了。 同为机关门派,墨门对天工堂那边还是有一定的关注的,他自然是知道江心已经提前去过天工堂的事情的,因此才会故意在这里做下一些布置准备检验江心。 然而无论是开始白天光明正大进校区还是现在说退就退都是不按常理出牌,这让墨矩就出现了一刹那的愣神,但好在他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恢复了过来。 江心现在已经放弃了,墨矩自然也就没有其他理由再将墨门的机关术传给江心,因此一番友好的交流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心空手进来空手出去。 待江心离开,墨矩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相比起天工堂,他墨门在顺应时代的发展商做的颇为成功,这一方面得益于墨家机关偏向防御和应用,可以转换为科学成果,另一方面便是得益于他们的思想。 从创办学院传授知识便能看出一些,他们其实并不反对外人前来墨门求学机关术。 与其他异人手段不同,时代的变化其实是对机关的一种限制,先不说公司对机关的一些限制,光是机械科学的发展就已经在某种层次上取替机关。 再加上墨门机关不偏向进攻,因此他们倒不担心自家流传出去的机关会成为作恶手段,反倒是流传的越广,他墨门机关的名号就越能流传下去。 只要能保留一些核心技术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墨门就能凭借这种手段一直活下去。 按照他们的思想,他们本来并不应该对江心多做为难,毕竟只是一个前来学艺的人。 但打听到天工堂那边的事情后,墨矩内心终归还是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想法,想要试探试探江心,看看他身上究竟都有些怎么样的手段和决心。 但他始料未及的是江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干脆了当了放弃学艺想法转身走人,这倒让他失算了。 一直以来,都是学墨门机关容易、天工机关难,结果到了江心这边却反了过来,他学到了天工堂的机关术,却没能掌握墨门的机关术。 墨矩自然不会因为没能将机关术传给江心而懊悔,他所思考的是这其中究竟有些什么缘由,为什么天工堂会将自家一直藏着掖着的进攻性机关术教给江心。 但随着江心离开,他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能思考出其中的缘由了。 至于为什么江心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墨门乐于交流的口碑其实只局限在机关师或者意向成为机关师的圈子中,不是机关师的异人一般也不会去过多的了解墨门这种中小门派。 而江心虽说已经得到了机关术,但时间还是太短,并不知道机关师这么一个内部相对封闭的全资,而从外面的异人圈子也打听不到墨门的乐于交流的风格。 再加上他已经得到了机关术,对墨门机关术的渴望程度已经不强烈,看不出墨矩真实想法的情况下,为了一时的求稳自然可能做出这种决定。 反正以后时间还长着呢,有了这一次照面的缘分,日后江心还是有机会重新前来墨门求教的。 一次无功而返并没有对江心的心情造成丝毫影响,走出了学校大门之后,江心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便赶向车站。 相比起机关术之类的东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位声中千日红蛊毒的周家子嗣了,如果江心能想办法解决了他身上的蛊毒,或许便有可能解决掉陈朵身上的蛊身。 毕竟两者之间的原理其实是有相通之处的,都是依托器脏而存在的一种蛊。 几个小时后,月明星稀之时,江心走出了火车车厢,重新踏上了天津这块土地。 公司员工兢兢业业,即便是晚上都有人在工作,但对江心而言,大晚上的过去找人显然是不合适的,再加上那家伙的身份特殊,如果想要接触,还是要先与华北这边的徐三徐四他们接触一下比较好。 就地找了个地方暂且修正了一万,第二天一早,江心便早早的来到了华北哪都通的天津分部:“有人在不,我来找人!” “谁啊谁啊。”听到江心的声音,很快一个穿着支付的员工便走到了江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后有些奇怪:“你是?” “公司员工,过来找人的。”江心呵呵一笑:“去找你们的负责人,徐三徐四,就说有个从总部来的闲人来找他们了。” “从总部来的闲人?”听到江心的介绍,这个员工脸上的表情稍稍凝重的一些,微微一点头后便加快脚步消失在江心眼中,没多久,一道窗户拉开的声音便从江心头顶响起。 顺势抬头看起,嘴上叼着根棒棒糖的徐四靠在了窗户上,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外面等着江心,不由得一奇:“哟,我说哪里会有总部来的闲人呢,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江心笑了一下:“徐四先生,怎么?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可是大老远跑过来找你的。” 盯着江心,徐四稍稍沉默了几秒,随后才让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滑动了一下:“这倒是我疏忽了,来来来,快上去,咱们好好聊聊。” 身为一个大区的负责人,虽然隐瞒冯宝宝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但总还是要顾虑到公司的规定的,江心大老远的过来一趟,无论出于何种考虑,他们都有必要和江心见上一面。 至于江心过来见华北地区负责人这事符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他现在可是个闲人,根本就排不上啥用场,而且来之前也已经与赵董那边提前打过招呼了。 临时工只对上层负责,公司的制度有时候他们是没必要遵守的。 房间里,先是寒暄了急剧,随后江心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令徐三徐四两人不由的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问道。 你要周通(自设)那小子,不过你确定你的手段能解决了他身上的蛊毒?这些日子来我们可一直都在找法子,愣是没半点发现。” “总要试试的。”江心回到:“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想做什么,思来想去,能找到了顽固性的蛊毒也就只有周通一个人了,反正失败了也没坏处,万一成功了,双方都有好处,你们觉得呢?” 听到江心这话,徐四不由摸了摸下巴:“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这些时间来我们也尝试过一些办法,但都没有取得成效,让你试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看周通那小子本人的意见。” “所以,他人呢?” “不凑巧,出去做任务去了。”徐四一摊手:“按照时间算,可能还要上几天才能回来。” 从来没接触过公司运作江心有些好奇:“公司分部员工还要做外勤任务的?” “也不算是外勤。”徐四含糊了一下:“具体任务不能和你说,不过你要是有耐心,可以等上几天,等那小子回来了我就通知你。” “那也行。” 江心点了点头,随后又皱眉继续询问了起来:“公司情报多,你们最近听到过有人在调查我的消息吗?” “有人在调查你?”听到这话,徐四不由得有些好奇了:“仔细说说?” “可以。”江心点头到:“就是前几天的事情,我抓到了几伙跟踪调查我的异人,追问之下没得到什么成果。” “一开始我想着是不是我以前得罪了的那些人来找我的麻烦的,但后来用别的手段查了查,得出的结果不是很尽如人意。” “我个人的情报能力实在是不强,所以想问问公司最近有没有收到一些有关的情报。总感觉事情可能不太简单。” 听到江心的描述,三四两人眼中也不由的露出一丝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你把公司想的太神了,公司确实有情报收集网络,但还不至于到无孔不入的地步。” “而且按照你说的,如果委托任务是最早一周前走的线下模式,即便是我们也不能得到太多的情报。” “不过事情要是真的像是你想的那样,恐怕最近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了。你的身份问题,公司不能给你什么帮助,所以你要靠自己了。” “如果是花钱买情报呢?”江心追问了一句。 徐四沉默不语,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心,然后比较委婉的说到:“张楚岚和我们说你比较拮据,你确定你能拿的出买情报的钱吗?” “而且公司有规定,并不从事情报贩卖工作,有这个钱,建议你去找江湖小栈的人,他们的情报能力也不弱。” 第三百一十九章:来意 听到徐四的说法,江心倒也没有太过失望,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种事情,之所以问上一句只是抱着‘万一’的可能性,现在被徐四回绝了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江心眼珠一动,话题却是猛地一转:“对了,你们这边有员工宿舍吗?” “有啊,怎...”顺口回答了一下,徐四脸上一惊,咂了咂嘴:“你小子不会打着借员工宿舍住的注意吧?” “被你猜对了。”江心顿时一笑,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我这边都被人盯上了,继续住在外面明显不太安全,我想着公司家大业大的,总应该能借一个地方给我待上几天吧。” “嘶,这...”徐四将嘴里的棒棒糖嚼碎:“你一个总部的临时工,住在我们分部的员工宿舍...” “赵董同意了。” 一听江心这话,徐四立刻改口,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那我没话说了,等下就让人给你安排,你就尽管住下来好了。” 江心知道徐四是看在赵董的面再删才愿意让自己留宿,但好歹也算是帮了他忙,因此也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如此,多谢了。” “客气什么,都是公司的员工,互相帮助嘛。”徐四笑着拍了拍江心肩膀,随后说到:“既然都怎么说好了,那就留让人带你去你的宿舍看看吧,我还有事,就不能招呼你了。” “行。”江心没什么一件,只是微微一点头,随后便和跟着一个快递员住到了一个尚还空余的宿舍中。 虽说江心嘴上说着只要一个床位打的地方就好,但徐四两人显然也不可能真的按照江心说的那样随便给他安排一个宿舍,而是给他弄了一件远离其他员工宿舍的空宿舍。 无论是出于对临时工身份的江心隐藏的考虑,还是防止江心轻轻松松就能打听出什么消息,这些都是必要的。 想要打听消息,可以。 但按照徐四现在的设置,江心无论得到什么消息,总是能被徐三徐四两人知晓,如此一来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措施吧。 “啧啧啧,这兼职就是防家贼的架势啊。”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前,看看至少在十米外才有人活动的宿舍,江心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玩味,随后还是推开门走进去,安静的坐在了床上。 抛除才得到的机关术不贪,放倒了花衫那十几个前来监视自己的异人,江心的能力列表再次得到了不少的扩充。 但相比起之前,江心的能力却并不显得臃肿。 异人的能力基于炁而成型,虽说无话八门,但大多都暗合五行八卦,而凡在五行八卦之中的能力最终都可能与风后奇门这个能力融合到一处。 至于那些诸如鹰爪功之类不能单纯的用五行八卦概括的能力则可以被融入到体术之中。 但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而现在,徐四为他提供了安全的住所,在周通回来之前,几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他对自身能力完成一次新的更新。 时间流逝,外面天色飞速转暗,下班回家的徐四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江心宿舍的方向:“嘿,这小子还真就准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闭门不出了?” “这不是好事吗。”徐三推了推眼镜:“这样也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就是感慨一下。”徐四耸了耸肩:“好了,回去德和张楚岚那小子说一声,最近几天和宝宝别在公司露面。” “虽说这小子现在并没有表现出来对冯宝宝和张楚岚的兴趣,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晚上,独栋别墅中。 “什么?那个叫江心的跑到公司分部来了?你们还给他安排住下了?”张楚岚声音不由得变大了几分:“三哥、四哥,你们这是?” “放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徐四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凝重:“那小子这次过来是来找周通的,而且据他说最近他还被人盯上了,所以才要暂住几天。” “我们两白天琢磨了一下,先不管其他的,你和宝宝这几天就先不要去公司了,有什么事情回来和你们说,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他会和宝宝过多接触。” “这样,既然不会影响到宝儿姐就好。”听到徐四给出的答复,张楚岚这才重新平静了下来,随后又问出了其他问题:“不过,那个周通是?” “一个中了蛊毒的天师府弟子。”徐三回答道:“他的身世比较复杂。” “其祖辈是一个叫周全的男子,单说起这个名字没什么,但要提起他的出处—清河村,你应该知道吧。” “清河村...”张楚岚稍稍回想了一下:“那个修炼苗疆蛊术的存在...等等,当年的三十六贼里面好像也有一个是练习蛊术的。” “嗯。”徐三点了点头:“清河村魏淑芬,三十六贼之一。” “清河村、周全、三十六贼魏淑芬、蛊毒...”张楚岚将这些词在脑海中杂糅了一下,最终得出了一个有些难以置信的想法:“三哥,难不成,这个周通身上的蛊毒是那个魏淑芬下的?” “不知道。”徐三摇了摇头:“那部分历史大多都被埋藏在了过去,即便是公司也难以发现其中的联系。没有确实的阵局,便不能将它们扯上关联。” “而且周通身上那个叫千日红的蛊毒连清河村的人都没办法解开,因此不排除是周全得罪了什么蛊师。” “周通的父亲因为蛊毒发作已经死了,而他自幼被寄托在天师府,拜入老天师第八弟子梁富国门下,前些时间才下山来试图找到治疗千日红的办法。” “虽说他身上的信息也是比较隐秘的,但好歹在异人圈中也是有一些知名度的,因此那个江心确实是有可能知道周通身上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那他说被人盯上了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要注意的地方了。”说到这里,徐三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江心的身份,公司那边都已经调查清楚了,虽然我们这边拿不到他的资料,但从以前的蛛丝马迹看得出来,这家伙估计和你一样,是个半道出家的路子。” “按理说,这样的人在异人界不应该会有太多仇人,但偏偏他被人盯上了。” “一种可能是他确实在异人界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找来寻仇了,但我们还是要考虑到另一种可能,即盯上他的人瞄准的并非是‘江心’,而是临时工。” “这种猜测虽说没有任何证据,但小心无大错,这也是第二个让你和宝宝在家待上几天的原因。万一真的盯上的是临时工,至少不会第一个找上你们。” 从徐三这话中,张楚岚立刻便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很显然,在这位的预计中,万一真的有人盯上了临时工,挨枪的十有八九不是深居简出的他和宝儿姐,这样一来,江心就会先顶上,给他们留下充足的反应时间。 别的先不说,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张楚岚觉得这个决定还是相当不错的,但同时还要考虑到另一种可能:“如何确定是否只是针对他一个人?” “这就要看最后究竟能查出些什么。”徐三微微一笑:“虽说公司不会过多的干涉临时工,但人家都把问题反馈过来了,调查一下也是有必要的,毕竟上次救马仙洪的那群人还没有找到。” “虽说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考虑到你先前被人袭击的案列,有可能是一伙的。” “不过其中的具体你就不要参与了,如果真得出了什么结论,我和四儿会告诉你的。” 见徐三怎么说,张楚岚默默点了点头,随后一转头便看到了依旧一脸呆样的冯宝宝,眼神沉敛。 光阴似箭,随着江心在公司的宿舍住了下来,即便是求仙门的那些人也不敢轻易靠近这种地方。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和毫无意义送死之间的差别他们还是区分的出来的,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充足,要的是万无一失。 而在这种情况下,局势不由的沉寂了下来,直到做完外勤的周通重新回到了公司,见到的徐三徐四:“哎,又失败了。” 见周通这样,徐四随口问道:“怎么了,还是没找到?” “没有。”周通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在山上的时候天师府的道士就在想办法给他找解蛊毒的法子,到了山下徐三河徐四更是不停的以出外勤的名义让他去那些有可能的地方找解毒之法,但最终都一无所获。 时间一长,就连他自己都感觉解毒无望。 “别灰心啊,你还有时间,继续找。”听到周通的叹气,徐四安慰了一下,随后才提到了江心:“对了,有个人找你,说是可能能解了你身上的毒,你要不要去试试。” “找我解毒?”听到徐四的话,周通先是一愣,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怀疑:“真的假的?” “不知道。”徐四耸了耸肩:“他也没在我们面前施展过,但好歹也算是个熟人,就给你说一声,具体要不要接受,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熟人... 听完徐四的话,周通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眼中的怀疑之色已经烟消云散,被坚定取代:“既然这样,我想去见见。” “反正我身上的这个情况再差不也会差到哪儿去了,如果有希望,总还是要去试试的。” 一边说着,他还自我缓解的笑了一下:“总不能治病还能将我给提早治死的吧。” 徐四两人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来:“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先让你见见他。”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令江心从修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按下接听键,徐四的声音传了出来:“喂,江心,周通已经回来了,你要不要先来和他见上一面。” “可以。”江心干脆的答应了下来:“我现在接过去。” 十几分钟后,办公司里,江心顺利的见到了身中千日红的周通,尚未毒发之际,周通看起来与寻常人并无太大异样,看起来充满活力。 简单聊过几句后,江心便和周通离开了办公室,前往一个空着的活动室。 好歹也是老天师亲自写推荐信送过来的人,周通也算是半个关系户了,即便是他本人的医院,但徐三他们总还是要坐上一些照顾。 就好比现在,将治疗地点放在一个比较偏僻的活动室中,万一有个什么问题,好歹也能及时救人。 带房门关上,江心重新看向身着一声蓝色外套、脸色有些忐忑的周通:“提前说好了,我只是试试,并没有完全把握,你所中的千日红,来历不小。” 闻言,周通眼神稍稍一动:“您知道我身上中的蛊毒的来历。” “知道。”江心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告诉你的为好。而且提前说好的一件事,让我动手,确实可能将你身上的病治好,但也有可能造成情况恶化。” “如果你的意思是求稳保命等待别人能安然解决你身上的问题,那我最多就只能探查一下你的身体,一旦动手医治,基本就停不下来了。” “高风险高收益,你自己考虑。” 江心是不希望自己少掉一个绝好的实验对象,但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的为好。 而正如他所料,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失望的周通并没有因为这一席话而退缩。 他确实是循着‘高人’的名号下山而来,但千日红这东西施术难,解毒更难,而且随着清河蛊蛊的丢失,解法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炼制千日红需足足三年的时间,解开这种毒素需要的时间也不会短,再加上需要收集不少素材,需要上一些时日。 久病成医这个词在蛊毒上并不是十分贴切,即便身中蛊毒数十载,周通依然不好分辨两种解法的风险上下。自然而然的,他便想要试一试这个已经摆在面前的解法。 如若不成,再去试试另一个风险也不小的解法。 第三百二十章:蛊毒 眼看周通做出了决定,江心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许,回头看了眼房间中设置的摄像头,一缕电弧激射而出,只是瞬间便将其中的电感原件破坏失灵。 “看来这位不想让人看到他施展手段的过程。”办公室中,看着突然失去了监控画面的电脑桌面,徐四两人稍稍对视了一下:“既然这样,那这个房间里的摄像头就暂时不要修了吧,防止人以为我们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房间中,清晰的察觉到在空中一闪而逝的电弧,周通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但还没等他开口,江心的声音便先传到耳边:“平心静气,收敛炁息,我需要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直到一道红色从江心掌中延伸到自己身上,周通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后双目微合,便令自己进入了坐功状态,犹如陷入龟息一般,整个人身上的炁息顿时收敛下去。 没有了阻碍,江心的炁长驱直入,只是瞬间便顺着周通全身经脉蔓延到了全身上下,而后,独特的视线之中,位于肾脏的一点黑色照入了江心眼中。 千日红这东西自进入人体只是便会寄于人之藏精之所,即便周通身上的蛊毒此时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了扩散的驱使,但总的看来,还是其肾脏的情况最为眼中。 如果用双全手带来的特殊视线看过去,周通肌肉经脉都能映出象征生命的红色,只是有点点黑色在其中夹杂。但肾脏的情况却已经被一片黑色包覆,化作可怖的黑红色。 以肾脏为最,心肝脾肺外加六腑也已经被一点点黑色渐渐包围,即便周通一直以来都在服用草药方剂,看着架势最多也就只能争取几年功夫。 千日红腐蚀程度越深,便意味着周通越是性命危矣,但对江心来说,五脏六腑已经全为蛊毒所侵染的周通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实验对象。 如果能在不动五脏六腑的情况下完美的将周通体内的千日红给剥离出来,便意味着江心或许也能将陈朵体内的原始蛊给剥离出来。 至于剥离出来以后炁身体会出现的衰败,如果只是单纯的肉体创伤的治疗,双全手是足以胜任的。 看着周通体内那象征着蛊毒的黑色,江心嘴角稍稍一动,但只是短短一下之后又被凝重给取代,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江心现在都确实想治好周通身上的毛病。 心中思绪一边,江心双眼微眯,那探入周通体内的红炁便像是流水一般流通了起来,像是可以洗涤污渍的清澈泉流一般流过周通五脏六腑。 但就在江心的炁接近过去的下一瞬间,一直沉默不动的蛊毒却像是受到了魔种莫名的刺击一般加速活动了起来。 这种活动并非是加快对周通脏腑的侵染速度,而是自成一体一般从各个角落汇聚涌现,然后和江心的炁撞在了一起。 炁的碰撞悄无声息,但周通却是一瞬间瞪大的眼睛,接着便感觉到一股隐隐约约的痛楚从体内诞生,心绪躁动之下,其体内的炁不由的流转了起来。 依照江心的功力,自然可以令自己的炁强行在周通体内停留下来,但这无疑会对和他本人的炁产生碰撞摩擦,无奈之下,江心只能顺着无形的推力将自己的力量收了回去。 但这并非毫无收获,掌心炁息不断,学些黑色在半空中静止着,像是寄居在了那红色炁中。 体内隐痛渐渐散去,周通还没来得及质问,便被江心手中那一点点黑色吸引了目光,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迟疑:“这是...从我体内拔出来的?” “嗯。”江心点了点头,将手掌再度往前送上些许:“仔细看看,这就是从你身体里抓住来的一些蛊毒。” “不过这还只是少数,尚且未深入到你脏腑之内,如果继续下去,你所受到的痛苦可能不止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江心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表的笑容:“炁息相撞,即便我用炁息护住,也还是会对你的内脏造成轻微影响。内脏痛,可是最高级别的一种痛苦,你忍得住吗。” 想到方才只是拔除这一丝蛊毒所带来的疼痛感,周通脸上的表情稍稍一变。 按说他在山上也修炼了有十年,一点疼痛应该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的,但内脏痛这东西从来都不是能习以为常的疼痛。 只是一个小小的初次接触便能引起那种程度的痛苦,他感觉自己能能想象到真要动起手来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修道之人自然不应该因为区区一些疼痛而生起退缩之心,而且治愈的可能近在眼前,更是不宜轻言放弃,但人生在世,这实在是太疼了! 踌躇之际,他竟然都怀念起了从小喝到大的苦涩方剂。 眼看着周通沉默下去,江心同样没有出生,而是低头打量起了手上的千日红毒素。 对于这种能借助血脉延续而传承千秋万代的蛊毒,江心很是好奇。 收集九十九种毒物、活血喂养千日、还需心头血三滴为引,听听这苛刻到极致的施术方法,即便魏淑芬借助清河村圣物蛊盅炼蛊,最后还是受了反噬。 而最终得到的便是这种形态难辨、肉眼难见的蛊毒。 因为被黑色的蛊毒包裹,江心难以看清周通肾脏之中的情况,但仔细想想,江心便能猜到那里面十有八九应该有一只蛊虫,否则难以解释着数量庞大的毒素究竟是从何而来。 而江心手中的蛊毒在脱离的周通这个寄体后迅速变得安静了下来,但当江心用自身细胞构建出了一个小细胞团送到了这蛊毒旁边后,这一个个黑色的毒素只是瞬间便重新侵入了进去。 就像是被激起了兽性的野狗一般,触碰到那细胞团的瞬间,黑色的毒素便疯狂的活动了起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江心便看到送出去的一些迅速衰败死亡。 而随着寄体的死亡,其中的毒素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江心的眉头不由得一皱。 从现在的表现看,这黑色的蛊毒本身便有能力令细胞衰竭死亡,而江心抽出来的这些蛊毒相比起周通体内的毒素,少之又少。 江心不知道究竟是激发了何种机制才会使这些毒素爆发开来,但如果要继续下去,他必须要考虑到这一点,否则治病不成,反会杀人。 江心在心中思考着,周通那边犹豫再三后也终于决定继续下去。相比起千日红这个选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疼痛已经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眼看周通重新平复下来,江心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选择将先前的发现给隐瞒了下来,接着便再度探入周通体内观察了起来。 ‘医生’要做的是治疗‘病人’身上的疾病,与‘病人’探讨病情只会令‘病人’患得患失,这不利于接下来治疗的进行。 更何况江心更深层次的目的并非单纯的治病,如果将他的发现告诉周通,周通可能毫不犹豫的便会放弃,这不符合江心的要求。 先前无论是风险还是疼痛都是既定事实,即便江心不说,周通本人也是知晓的,而江心主动说出来反而会加深自己在其心中的可信程度。 但现在这个事实是周通本人不知道的,而且也是对江心目的所不利的,隐瞒才是有利的行为。 随着炁重新进入周通体内,那黑色的蛊毒也重新出现在江心‘眼中’,但相较于之前,因为部分毒素被江心清除出去,有一块区域的脏器已经不再被黑色所包围。 远远看去,就像是黑色的围杀圈被撕开一道裂口,透露出了一丝生机。 因为先前在外面的发现,江心此时的动作变得谨慎了起来,刻意避开可能是蛊虫寄生之处的肾脏以及其周围一块,江心将目光选择了肺部的一片蛊毒。 围而不动、缓缓分化,江心双眸在某一个时刻骤然放出一道精光,接着便是‘红云’携裹着一缕黑色从周通体内抽出。 “呃-嗬!” 一手撑地,一手按在胸口,短短几息的疼痛便令周通身上出现了一丝颤抖的痕迹,抬起头来,看向江心欲言又止。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看了眼手中已经聚做一团的蛊毒,江心稍稍一笑,然后才看向周通:“很顺利,你左肺的毒素已经全在这里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周通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江心掌心的黑色,平缓了一下后对江心行了个礼:“多谢!”,然后才捂着尚有一些不适的胸口走了出去。 等待着关合的房门将内外隔断,江心这才移会目光看向手中的蛊毒。 依照双全手的能力,至于周通身上的病症本来并不需要花费这样的功夫,但无奈江心对这门手段的使用不甚娴熟,即便现在所行除毒之事的手法也是极为粗糙。 这也是为何周通会感觉疼痛难忍的重要原因。 当然江心并不会对他说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将其美化成了治疗之中的必经之事,如此一来算是对上了‘有得有失’,也不会显得自己的手段过于神异。 同为治愈‘癌症’,一个令病人疼的死去活来才堪堪治好,另一个是轻描淡写便令人痊愈。前者的技术只会令人赞叹钦佩,但后者的技术却会令人心生觊觎。 叫周通明日再来,不仅仅为了让他休息一下,江心本身也需要仔细看看这个蛊毒,只是一次偶然性的实验,并不能作为可靠的结论分析。 而现在江心要做的就是将一次偶然的发现经过更多次的实验,并从中找出其中不同之处—即变量。 掌握了蛊毒之中的定量、变量和结果之间的关系,便意味着江心将能掌握到阻止蛊毒爆发的手段。 而即便江心有炁这种独特能量构成的不同能力作为催化,至少也需要以小时为单位的实验进行多次参照对比。 ...... 外面。 走出房间,用炁在体内平缓的流转着,周通胸口的异常感觉渐渐淡去,重新走到办公室,便看到了徐四一人正躺在沙发上翻看着一叠文件:“四哥早,三哥出去忙去了吗。” “嗯,说是辖区有点情况。”徐四随口回了一句,将手中的资料拍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你身上的情况怎么样?这才进去了没一个小时吧,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面对徐四的疑问,周通挠了挠头,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尴尬:“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我体内的蛊毒应该是被祛除了一些。可惜我实在是疼,他就让我先出来休息休息,等明天继续。” “疼?”这么一说,徐四就有些好奇了:“你小子一个修道练武之人还怕疼,要是让你那在山上的师傅听到,怕是又要拿雷劈你了。” 在山上挨了整整十年的雷劈,周通几乎都有本能反应了,此时听到徐四这话先是一震,随后脸上才露出一丝苦色:“没办法,我也想快点治好,但那实在是太过分了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拿着刀子在脏腑上刮一般,而且还要求人平心静气、炁息内敛,一个松动碰撞,只会更疼。” “我内心感觉我应该还是能再扛上几下子,但他让我回来休息休息。”说到这里,周通嘿嘿一笑:“好歹也是治病的医生,医嘱我还是要听的。” 见周通搬出了医嘱这个说辞,徐四没和他继续在这上面救场上去,而是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你在里面,看得出来他给你治病用的是什么手段?” 面对徐四的提问,周通由于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看不出来,和以前师傅他们给我找来的蛊师医师的手段都不太相同,我也不知道。” 得到周通的回答,徐四微微点头,随后才对周通摆了摆手:“行了,既然医嘱都提醒你要休息休息,那就回去休息吧,别在我这儿耗着了。” “好嘞,那四哥我就先走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汉中 苗疆蛊术一直以来便以蛊闻名,而令人谈之色变的则是形形色色的蛊已经令人痛不欲生的蛊毒。 相比起令人瞬间暴毙的唐门毒药,苗疆蛊毒即便读法往往也要几日的时间才会将人的生机夺走,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中蛊者往往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再加上蛊毒在体内大肆破坏带来的疼痛,足以摧毁大多数中蛊者的精神防线,再加上其施展手段令人防不胜防,这才使得没人愿意和蛊师接近。 因为周全和其他女人结婚,结果魏淑芬便顶着反噬给周全后代下了千日红,令其一直流传到现代,几个人能摸透这些蛊师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好在江心不用去琢磨这些,经过一天一夜的实验,死掉了不知道多少细胞之后,江心终于对千日红的蛊毒有了初步的了解,找到了其激活机制。 蛊毒就像是一颗危险的感应式炸弹,而独特的激活机制便是影响炸弹是否引爆的引信,掌握了引信,即便江心不能轻松将这个炸弹拆下来,但也能确保炸弹不会爆炸。 当一颗炸弹失去了爆炸功能,它便不再会令人忌惮。 销毁掉所有用于实验的细胞核蛊毒,江心先一步抬起头看,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周通,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早上八点,你来的挺早的。” “这不是想早点治好嘛。”周通摸着头笑了笑:“这蛊毒都缠了我几十年,天天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有了个指望,当然要来早点。” 江心只是随口一说,没去理会周通的心情,待他坐定后手掌再次一伸,元炁顷刻间便没入周通体内。 与上次不同,掌握了阻止蛊毒提前激活爆发的手段,这密密麻麻么的黑色便不能再对江心造成丝毫威慑,但他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控制着从内到外的将周通的肺叶仔细的探查了一番。 蛊师炼蛊不仅需要自身的炁,同时还要外界的毒物,因此周通体内的蛊毒并非是单纯的炁,而是生物毒素和炁的结合产物,而无论是生物毒素还是炁,最终都能被归结于元精之中。 从理论上说,凡为元精者,皆能为双全手所影响。 相比起昨日那简单粗暴到几乎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手段,江心今天想要尝试一些别的花样—从根本上直接将生物毒素和炁组成的蛊毒给彻底化解出去。 在自身的细胞之中,江心已经成功的将些许蛊毒给化解散去,但一来那只是细胞团,而非人体脏器;二来蛊毒数量实在有限,不能确定量变是否会引起质变。 因此他才需要在周通体内重新进行一次尝试。 将元炁凝聚于周通胸部,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将其肺叶包裹其中而后如同水银一般想着肺叶内部缓缓浸润过去,一只只纤细的如同丝弦一般的红手抓在黑色的蛊毒之上,短短几秒钟内便像是抽丝剥茧一般将其解构撕裂开来。 蛊毒的产生是生物毒素和炁的结合,当炁结合结构被撕裂开来是,便意味着其功能的失效,而对于单纯的生物毒素和炁,红手所能发挥出的力量更加强大。 只是一下,那剧毒的生物毒素便被分解成了基本的生物质,而毒炁则被分化成了毫无性质的炁,随着周通的呼吸流通到了空气之中。 了解蛊毒的激活机制,江心便能阻断蛊毒的激活,在红色炁息的不断推动之下,黑色的蛊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散去,知道最后只剩肺尖那极小一块。 实验已经完成,江心然没必要再付出大量的炁维持那厚实的屏障,撤去炁息的瞬间用力一抓,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中,周通肺部最后一点蛊毒被彻底清除。 在经脉和先天一炁的实验上不断失败,导致江心认为自己的双全手能力不过如此,但直到这次轻描淡写的便化去这能令人暴毙的蛊毒,江心才意识到或许并不是自己太弱,而是探究的命题太大。 先天一炁和经脉的组成由来,这时多少异人都没能弄明白的一个大问题,他却想凭借着一个双全手就将其掌握,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心中对自己生出了一丝怀疑,但所有的怀疑最终都在今天全部消散,不是他太弱,而是‘敌方’太强。 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必要继续在周通身上浪费时间,稍稍思考了一下,江心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看向周通。 “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今天之内就能将你身上的蛊毒全部都给拔除出来,但是会有亿点点疼,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 “一点点疼...”周通由于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尽管来,我撑得住!” “不不不,不用担心你撑得住撑不住的问题。”江心笑着从噬囊中掏出了一个装着银针的盒子:“用闭元针顺着督脉贯穿下去,就能压制住你体内的炁,然后用这些银针刺穴,就能锁住你的肉体。” “除了要忍受亿点点的痛苦之外,你什么事都不需要做。”一边说着,江心手上浮现出一缕火苗在闭元针表面烧过:“来吧,长痛不如短痛,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看了眼胳膊长短的闭元针,周通牙关一咬,坚定的点了点头。 ......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猛然爆发出来,其分贝之高足足穿透了数层混凝土传到了徐三徐四两人耳中,而在仓库中搬运活物的公司员工更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的看向活动室的方向。 短短几秒,一道黑影便从楼上划过,瞬间便破开活动室大门冲了进去,一眼边看到了动作悠然的江心以及提地横流的周通。 看着浑身衣物脱得只剩下一个裤衩,身上穴位插满银针,本部则被闭元针贯通的周通,即便是徐四眼中都浮现出了震惊与不解,重新看向江心:“你这是在做什么!” “治病。”江心呵呵一笑:“即想要尽快将蛊毒给拔除出来,又不想承受应有的痛苦,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本以为这小子答应的果断,也足够的硬气,结果才刚一动手就忍不住了,啧啧啧。” 先没管不住摇头的江心,徐四扭头看向浑身插着银针如同刺猬一样的周通:“是这样吗,你答应了?” 因为疼痛刺激而满脸眼泪的周通大口呼吸着,点了点头后脸上满是后悔之色:“我扛不住了,分开,分成几次进行,求你了!” “这可不行。”江心摇了摇头,谎话章口就来:“我在为你祛毒的同时你体内的蛊毒也在重新变多。” “如果慢慢来我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了,与其这样倒不如一次完事算了,大家都省事。” 一边说着,他伸手点在了周通的穴位上令其口不能语,然后才看向徐四:“这小子先前已经答应过我要一次完成,如果你们不要阻止的话,我就继续了。” 明白了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此时面对江心给出的选择,徐四先是抬头看了眼眼中露出一丝哀求的周通,然后伸手又为他解开了穴道:“必须要一次性完成?” 江心随意的一耸肩:“我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医生,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最多只能再待上三天。” “一天结束,最多就是三四个小时的事情,三天结束,每天都是一两个小时,孰优孰劣,你们自己权衡一下。” 徐四先是沉默了几秒,看出了周通眼中的一丝犹豫,痛快的替周通做出了决定:“天师府把人送我这儿来给我管着,总不能看着机会在眼前放过。不用管,继续。” 江心点了点头,待几人背身离去,手中重新浮现出了红色的光芒,熟悉的惨叫声也再次响起。 而在外面,听着周通中气十足的惨叫,徐四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还有力气叫,看来疼痛的程度还没到他的承受极限,真要是疼的过分了,这个时候他应该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炁这种抽象能量广泛存在于异人体内的每个角落,即便不在东引时候,也在被动的发挥着作用,例如更强壮的身体和更多的气力。 即便周通此时依旧有惨叫的力气,但实际上所受的疼痛并不少,只是异人的身份给了他惨叫的资格。 而对于在外的徐四等人来说,通过周通的惨叫声实际也是一种判断形势的手段,这也是江心为何不封住周通哑穴的一个原因。 全历史张志霞,大量的蛊毒被江心以极为暴戾的方式从周通体内剥除,而随着元炁抽丝剥茧一般渐渐深入,那对黑色的腰子成了最后的难题。 病灶和病源是不同的东西,那些被扩散的蛊毒侵染的脏腑只是病灶,暴力手段便足以达到江心的要求,但现在要面对的是可能存在蛊毒本体的病源。 人命总还是重要的,于是暴力手段便被江心暂且放下,1元炁汇聚,如同厚重的水银一般落向肾脏,犹如洗涤剂一般一点一点的将蛊毒渐渐清洗,直到其中露出蛊毒的源头—蛊虫。 “就是你了!” 看到蛊虫线路出来的那一刹那,,江心双目稍稍一瞪,接着元炁如浪潮席卷而出,只是一瞬便化作一只只红色的手掌将其团团抓住。 蛊术这东西,江心没兴趣,因此心念一动,便令这害人不浅的蛊虫灰飞烟灭,而没了至关重要的源头,剩下的蛊毒便是无根浮萍一般不值一提。 几个小时的时间,江心终于完成了对千日红的解毒,收回银针和闭元针走出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了在外等候的徐四:“还等着呢,你的那位好员工已经没事了。” “我帮你们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是不是应该给我点报酬什么的。” “呵,我都还是在租房子住呢,你还想要啥报酬,公司没问你要这几天的住宿费就算是好的了。” “这宿舍可是建给正式工住的,临时工可没理由住。话说你是不是要走了?要走快点,正好我让人修摄像头的时候把房间也一块打扫了。” “嚯,这就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大老远的跑到我这华北来找一个员工治病。就算你不怕,我还担心犯忌讳呢。” 两人随口说着话,直到几分钟后穿好衣服的周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江心才撇了撇嘴:“行了,人完全的放在你面前了,我就先走了。” “去哪儿,要我送送你不。” “公器私用?” “顺路的事情,怎么能叫公器私用。” “免了。”江心笑着摆了摆手:“以后有缘再见。” ...... 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几天下来,江心早就已经收到了花衫发给他的一份文件,文件内容不多,只记录了一些受伤异人的姓名性别,除此之外只有极少数才有地址。 想想也是,受了伤的异人哪个不会想办法去治病,四处寻医之下,要是能有个稳定的住所那才是见鬼了,而那些有住所的,十有八九是已经认清现实选择放弃了的。 练炁士的身份便是异人的核心竞争力,但核心竞争力受损之后,除了部分有师门的,大部分异人都不会选择留在人口众多的大城市。 因此,偌大的一个京津冀城市圈内,文件上竟然没有记录哪怕一个异人的名字,无一例外的都分布在一些风景环境不错的小城市,养老去了。 从天津往太行山去,地图上看是往西南方向上走,中间的距离不仅,恰巧就有一个异人的居住地址在这个线附近。 陕西汉中,一个风景不错的小城市,城市人口大约在三百万接近四百万的样子,已经不算少了,再加上其风景不错,因此城市中的异人数量不少,已经不止九万分之一,估计有是七八万分之一。 如此算下来,城市中的异人数量便已经有50人左右。 50人啊,这已经足够人类这种动物构成好几个不同的群体组织,而全性这个组织,更是哪里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第三百二十二章:求仙观 之所以说这么多,原因很简单,江心又看到了全性异人的身影。 不得不说,有时候生命力强大的恰恰是这些只能躲在黑暗中的生物,几次三番的打击并没有令全性消失不见,反而在天师回山之后又重新冒出了头。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犯到了江心手上。 “谁!” 砰— 漠然的看着昏厥不醒的异人,江心稍稍犹豫了一下,一张深处,湛蓝色的炁光瞬间包覆上炁透露,如同纱雾一般顺着七窍没入炁体内。 蓝手主性,没有合适的试验品,江心对蓝手的掌控程度比不上红手,但现在有了个全性异人摆在眼前,江心便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在其身上施展了起来。 天赋资质从来都不会成为制约江心手段的关键,真正影响他在手段上精进程度的,只有实战和联系。 像是捏橡皮泥一般随意操控玩弄着手下异人的精神灵魂,江心对性的理解开始不断上升,原本粗糙的手法也变得精准稀泥起来。 有吕良吕欢和曲彤这三个例子放在前面,江心能清楚的直到蓝手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前路开阔,用一日千里形容他的进步也丝毫不为过。 然而人的精神灵魂终究不是橡皮泥,随着江心实验手段的逐步增多,这个全性异人的精神最终还是选一根达到极限的弦一般崩断了开来。 眼看着一道道残魂从其七窍流出,消失不见,江心手上的动作不由停滞了两秒,随后才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将蓝手收回,以红手没入其身躯之中。 毁灭总是比创造来的容易,当用红手剥削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剩余价值之后,江心只是心念一动便让这个异人消失在了世界上。 收回手掌,江心眉头微微一皱:“还是不行,都能解决蛊毒了,却已经无法探究到经脉和先天一炁的本质。” “将人体细胞打散抹去原先的能力,重组生成新的能力还是不可行的方式。” “以优秀的活体为样本复制经脉和细胞是可行的,但利用双全手的能力凭空捏造出来身体经脉是不可行的。即便最终得到了成果,但却是‘死’的,不能承载炁的存在。” 想到这里,江心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碧游村中的见闻:“要是能得到修身炉,说不定就有了完全的解法。” “既然修身炉能令普通人拥有炁感和,未必不能令这‘死’去的经脉重新复活过来,可惜了...” “即便我同时拿到了双全手和神机百炼,估计也没可能将修身炉给重现出来,那里面精妙的结构,非一般人所能想出。” “不过好在也得到了一点启示,我先前的方向是错误的,单靠双全手的力量还不足以令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也不必再为此执着了。” 话是如此,但江心仍然没有放弃为躲在汉中的那位异人医治的想法。 杜芳,使得一手自创阴绵掌,掌力连绵不绝,内里暗劲阴诡,往往看似只是不经意间剐蹭碰撞,便有无形劲力侵体摧脉,下手颇为狠毒。 虽不是全性中人,但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而后更是被仇人围攻,打的经脉断绝隐退汉中。 异人之间生死是常有的事,但杜方已经沦落到了浑身经脉断裂、四肢绵柔无力的境界,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再来找他麻烦。 与其杀了他,倒不如让他以这种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样子活下去,好叫他体会体会被他阴绵掌伤到的人的苦处。 江心对这些陈年旧事没什么兴趣,他看重的无非是杜方那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落下的经脉具断的毛病。 找一个人,尤其是一个被废的异人并不是是面试,只是花了几百块钱,江心便得到了完整的情报,其中便包括了准确到门牌号的地址。 晚上,一路摸着黑,江心像是爬墙壁虎一般来到了位于10层以上的高楼,以念力打开阳台窗户潜入了进去。 杜方的方位意识不可谓不强,但普通人和异人之间的差距实在不小,还没等他将眼睛瞪大,便觉得脖子传来一阵麻痹,接着便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用不着试探,江心双手一伸,红色夹杂着蓝色的炁息瞬间从江心身上弥漫开来,只是短短瞬息片布满了小半个房间,而在红光之中,杜方脸上的面容迅速扭曲变换了起来。 以奇技行鬼神再造之事,炁光闪烁之间,杜方那已经断裂的经脉像是生生不息的野草一般重新焕发活力、生长起来。 一寸一寸的,原来被外力生生打裂的经脉重新连接起来,而随着桥梁的佳通,他久违了不知多少年的炁又重新在他体内流转了起来。 “成功了。” 收手后退,看着依旧沉睡不醒的杜方,江心脸上稍稍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挥手散去那充满生机的红色炁光,伸手虚握,看起来有些浑浊的灰白色炁息便在江心手中升起,而后如同寄生虫一般破空没入杜方体内。 江心可不是什么慈善先生,尤其是对杜方这种以前作风评价就不怎么好的人,治好他身上的毛病,就必然要从他身上取走什么东西。 江心也不知道这家伙身上有什么值得自己取用的东西,稍稍思考一下,便只能将沈冲身上的‘高利贷’给借出去。 高利贷的能力算是比较特殊的。 第一部分。借。 将杀人可以获得对方全部的炁的能力借出去,借方获得能力,实力会在一段时间内有值得飞跃,杀人越多便越强,而被借方则会在这期间失去能力,只保有自身的炁。 中间环节,利息。 借方在利用能力快速增强实力的同时,自身就像是一个筛子一样将杂驳的炁给过滤,并将其中无比精纯的一部分炁直接返还给被借方。 杀的人越多,需要返还的炁便越多,直到最后无限逼近百分百这个界限。 最后部分,还。 无论是出师不利被人杀死,还是自身因为吸收了太多的杂质而丧失理智被杀,当借方死亡之后,借出去的能力就会重新回到备机房身上。 而在收回能力的同时,还会将借方身上最后一点精纯的炁也给全部带回来,一丝不留。 可以说,这个能力的恶毒程度比起一般的高利贷来说又过之而无不及,反噬被盯上的,没有一个能得善终。 而即便有人想要以身镇魔、从人手中拿到‘高利贷’的能力却不用,被借方也总能在某一个时刻收回自己的能力另寻目标。 出了同一时间只能将能力借给一个人之外,这个能力是实实在在的邪道功夫,而邪道功夫的一个特点便是自身修为增长速度极快,这也是沈冲这些年一直活得好好的原因。 而现在,江心则决定将这个能力借给杜方,为沈冲背上一口黑锅。 使得一手阴绵掌,杜方早些年得罪的仇人一顶不少,变成一个普通人更是少不了那些人出力。 可惜那些人为了报复,没有斩草除根,如今杜方重新会的了阔别已久的力量,江心不用想都知道这位估计第一时间就会想着去报仇。 江心才懒得管他接下来要去找哪些人报仇,只要能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利益就好了,等到获取到的利益足够的时候,就是这个工具人身死的时候。 而之所以江心能无视了杜方本人的意愿强行将自己能力给借出去,问题还是处在双全手上,无法改变人的记忆思维,但是稍稍篡改一下认知还是可以做到的。 通过这种方式将杜方心中的抗拒篡改为接受,江心便能将高利贷的能力顺利的借出去,这应该算得上是一种强买强卖,但出奇的好用。 一次实验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江心悄无声息的再次离去,重新没入了黑夜之中。 而随着江心的加布一同消失在黑夜之中的,还有重新亮起的击到目光。 不知道多少年下来,求仙观内部的教义已经完全变得扭曲了起来,相比起修道之人的求仙,用‘乞仙’这个词可能符合对他们的描述。 而现在,江心的出现让这群‘乞仙’之辈摇身一变,化为了心中充满浓烈渴求的入魔之人。 不知道多少年前。 时局未定,异人仍然广泛的存在和出没这,而求仙观这个厉来以求得仙法为志向的异人门派也在其中。 与一般寻得名山大川为门派驻地的门派不同,求仙观并无稳定的道观地址,而更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在山脉大川之间游荡,试图找到隐居山中的长生之仙。 自然地,他们没能找到仙,但他们找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 “观主,就是这里了。”一个双目色彩炽热的‘道士’守在一片被浓白大雾包裹的山谷入口,向千里迢迢敢来的求仙观观主祝寻行了一礼。 “这片弄百搭五内有玄机,无论其余师兄弟们以何种方式进入,最终都会迷失其中,然后混沌迷蒙的重新走出来,而这一片却丝毫未曾探查到炁存在的痕迹。” 看着眼前这片浓雾不散的山谷,祝寻眼中露出一丝寻问:“并非格局所致?” 那人轻轻摇了摇头:“观中已有学习相术卜算的师兄看过,并无天然格局的迹象,人走入其中更是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无格局之形,亦难察炁息显浮,莫不是真叫我们找着了!”一边呢喃着,祝寻双眸不由瞪大,稍稍沉吟一下便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弟子们:“在此守候,等我寻一众师兄弟前去一探究竟。” 说着,他便一挥衣袖,转身看向远处已如迅雷一般飞渡而来的几道身影:“我这些师兄弟动作倒也是快,如此看来倒不必就等了。” ... “爷爷,外面有人来了?”山谷之中,江道流坐居高出,虽浓雾环绕却丝毫不能阻挡其视线半分,眼中神色平淡,却是清晰的看到了外面求仙观一行人:“您的手段过于神异,引来了不少人。” “一些痴心妄想之辈罢了。”老者不屑一笑:“身为练炁士不想着修心养性、锤炼体格,白白将时间花在寻迹真仙,企图一飞冲天。” “不过是一群昏聩之辈。你且静静修炼,爷爷我帮你看着,这些人绝不会打扰你半分,待我将他们困住,留你出关之时恰好用来练手,如何。” 江道流视线静静的放在准备进山的祝寻几人身上,突然一笑:“爷爷未免太瞧不起我了,这几人,能成何事?” 听到这番话,老者不由抚须一笑:“不愧是我孙儿,眼界高,既然如此,我便将那外面所有人都给你搬进来练手。” 说完,他脚下一踩,一个无比奇特的阵局便在他脚下展开,只是瞬间便扩大到不知多大一片范围,那浓白之雾如潮水一般吞吐翻涌着冲泄出去。 待其重新回到山谷之中,原地那人数数十的求仙观道士便已经尽数消失不见,而此时,江道流早已经重新陷入修炼之中。。 “仙家手段,这一定是仙家手段!”见自己周围之景色只是瞬息便化为山谷密林,祝寻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以他这才江湖几十年的见闻,从未曾听说过能不露一丝炁息便将在无声无息之间将自己搬运数百米之远的手段人物,如此想来,他便只能认为此乃仙家妙法。 如此想来,得仙法、求长生似乎也不完全是一种奢望。而这席卷而来的云雾更可能是仙缘之证明! 心中激动之下,祝寻胸膛不断起伏着,瞳中含着炽热的目光便向山谷深处钻寻了过去,试图找到那隐藏在深处的‘仙人道场’。 这个时候,求仙观显然还是有着几分真本事的。 为求得真仙迹,寻得真仙法,山医命相卜,观中道士都或多或少的有所涉及,而各种奇妙手段实战之下,即便是依托这一片地势成立的阵局也出现了一丝丝的反馈。 但这一丝丝的反馈也只好比锤石撞击山川一般的回响,粗了让老者感到有些有趣之外再无其他用处。 他找寻不止多久才能以奇特手段借此地地势一用,而阵局已成,携裹地势的阵局远非这群人所能撼动,即便是老者他自己也难以办到。 第三百二十三章:仙... 浓雾当顶,难察岁月流转,不知过了多久,那山中之人仍如浑噩之徒般痴心愚钝,而山中的江道流却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老者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成功了。” 听到江道流的话,老者心中也甚是欣慰,脸上却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而是大袖一指:“既然如此,不若下去施展一番,好叫爷爷仔细看看你选的适合道路。” 江道流自无不可,轻轻一笑后脚下轻点,凌空虚踏之下真弱一个闲人一般飘飘悠悠的虚渡百米落到了山谷之中,迎面便撞上了一个正在浓雾之中摸索的求仙观道士。 眼见江道流从伸手难见五指的浓雾之上落下,他双瞳不由瞪大了几分,声音也有些颤颤巍巍:“您,您是仙人?” “仙?”江道流眉宇稍稍一簇,随后又舒展,轻轻摇了摇头:“我并非仙,这里也不存在仙,你找错地方了。” “没有仙...没有仙...”江道流语气平缓,那道士却像是受到了莫名的打击一般自言自语的念叨了起来,片刻之后猛然扭头看向江道流,眼中的炽热已经转变为了浓重的仇恨。 “不可能!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心念扭转,那道士先前的学徒模样已经全然消失,犹如疯魔入体一般大喊了起来:“一定是你想一个人独占仙缘,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然后仙缘就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了!哈哈,哈哈哈!” 看着那道士衣冠不整的便向自己重来,江道流心中并无恼怒之色,只是轻轻一叹气,一掌凌空按下,周围的浓雾瞬间被压塌了下去,一道道浓白的凌厉气旋之中,那疯癫道士如同猴子一般被镇压伏地,再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一手按住面前道士,江道流另一只手却是虚空一台,周遭土石像是受到了无形牵引之力汇聚过来,只是短短几息便化作一道山台压在了道士身上。 其上以此地阵局相连,真正做到了不动如山的地步,而后,江道流才先前手段收回,一手包覆着炁光按在了那道士头顶。 术士依托的是数术,而天下数术各有千秋,运转独门数术,江道流无视天时之别,直接进入了内景之中,而随着他一同进入内景的还有地上的这名道士。 但不过是短短几分钟后,江道流便重新离开了内景,再看向地上,这道士却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真正变得像是浑浑噩噩的躯壳傀儡一般。 将次,江道流只是轻吐了一口气:“没救了。” 说着,他挥手便将那山台散去,而随着那山台一同消散的,还有地上那具已经难以为人的空虚躯壳。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向高处:“爷爷,这些人精神如此疯癫,是您所为吧,收了神通吧,都是一帮可怜之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乃古训,莫非你忘了?” “可是爷爷,这古训的下句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内心已有悲苦,再玩弄人心,实在不必。” “好小子。”面对江道流的反驳,老者并不生气,只是呵呵呵一笑,随后才再次出声:“好了,我已经散去此地乱神之用,但这几日折磨下来,恐怕其中大部分都不复为人。” “那就是他们的命数如此了。”江道流轻言一句,随后便步入浓雾之中。 浓云蔽日、不见天日,身陷云雾之中,即便是祝寻也难以辨清东南西北,正在混沌之中缺件前方云雾拨开,而后江道流便从其中走了出来。 心神不受所乱,祝寻终究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并未如先前倒是一般胡言乱语,只是有些警惕的看着江道流:“道友,莫非你也是误入此地?” “非。”江道流摇了摇头,静静的看着祝寻:“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祝寻脸上依旧是一副不解的模样,藏在宽松道袍中的手上却已经掐起了指决:“道友为何事找我。” 清晰的看到祝寻身上流转起来的炁息走向,江道流却没有颠婆:“求仙之事。” “原来如此。”祝寻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眼中精光却是暴涨一份,整人便向江道流猛冲了过去,口中还呼喊起来:“哈—打!” 一气呵出,潜藏在袖子中的五雷指决暴露在江道流眼中,而后便看见雷光腾腾,只是瞬息便向江道流呼啸而去。 “道家指决—五雷指决。看不出来,居然还是正儿八经的道士出身。”面前雷光升腾,江道流却是丝毫不避,只是虚空一掌打出,便将那雷电彻底打散,而后掌力不散,接着向祝寻轰击过去。 眼见无形掌力迎面而来,祝寻眼中却是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劈空掌?!怎么可能!” 空中惊呼不断,祝寻手上指决却是再度一变,一层圆润厚实的遁光立刻便在体表浮现出来,如山岳一般硬抗劈空掌力。 轰! 一声轰鸣,方圆数米之内雾气席卷,以祝寻为心猛然倒卷退去,一道道白色的气流从祝寻身上淌过,但中间尘土散开,护体遁光之上已经清晰的浮现出了一道掌印。 而掌印边缘却呈现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扭曲形状。 看着面前的掌印,祝寻嘴唇稍稍蠕动了一下,随后声音才有些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区区劈空掌,凭什么能达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 “区区劈空掌?”听到祝寻口中的话语,江道流说到:“你所谓的区区劈空掌,可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多少人的改良才变为了现在这种地步,论起来,自出现之始到现在,历史未必弱于你指决。” “而且,就凭你的指决也陪叫指决?”说着,江道流手中掐起了极为标准的五雷指,一声大喝,远比祝寻雷电狂暴了不知道多少的雷霆轰落下去。 雷霆弥漫,只是顷刻间便将周围一切掩盖在炽热的白芒之中,而周围的地面更是泛出了一道道网状的焦黑。 到电光散去,祝寻体表的遁光已经完全破碎,连带着身上的道袍也变得七零八落起来,从撕裂的边缘尚且能看到一点隐约的焦黑。 发髻散乱,气息不定,祝寻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似先前,先前浓重的警惕和杀意烟消云散,眼中却是莫名的出现了一丝奇特的光彩:“你,你就是仙人对不对?” 双瞳瞪大,浑身脏乱的祝寻宛若一个入魔疯道:“只是看一眼就能将指决用到这种程度,这是我师父都没能达到的境界。仙人,你就是仙人对不对!” “除了仙人,没能能做到这种事情!教我,求求你了,教教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祝寻一点一点的向江道流所站的方向挪动了过去,眼中满是浓烈的期盼。 “我找您找了好久,求求您了,收下我吧...求求您了...” 看着祝寻,江道流稍稍一皱眉,周遭无形气流卷起,构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祝寻身上:“你要找的可不是所谓的仙,而是更强的术。” “若是寻仙,何至于将目光看向我所使之术。终归到底,你要的并非是仙人缥缈之态,而是倾覆天下之术。而看你现在蛰伏姿态,求仙?乞仙还差不多!” 言毕,江道流脸上的神色却是已经完全冷漠下来,挥手便卷起一道疾风向祝寻抚去,看似毫不起眼,实则杀意凌厉。 厉风呼啸,祝寻却像是泥俑一般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头颅低垂下去,浑身的气氛像是一个失了魂一般的落魄鬼一般。 他面前不远处,疾风横推而去,在地面拉出一道深刻的痕迹,像是被生生抹去一般,所向之处,祝寻只是静静的跪坐着一动不动,好似赴死一般。 但江道流的动作终究还是引起了相当一片区域的环境变化,不等那疾风冲到祝寻面前,几道身影便从旁边的浓雾之中飞射而出,一道道磅礴的炁息装上疾风,各自散去。 “果然来了,感觉挺灵敏的。”会散散去席卷的乱风,江道流平静的看着成扇形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道士:“四个人,加上这位,五个,想不到你们这乞仙观人倒是不少。” “住口,我求仙观之名岂容你如此污蔑。”听到江道流的话,剩余四人脸色却是一面,一声大喝之后便向江道流长了上去:“黄口小儿,让我们师兄弟代替你家长辈管教管教你。” 先前还是一脸平静的江道流听到这句话,脸色却是稍稍一黑,脚下一震,一道阵局便从脚下飞速扩张出去,但与寻常四盘不同的是,他脚下的阵盘,是被固定住的。 而仔细看向其中的四盘分布,分明不合此时天时对应,反倒处处充满了人为的痕迹。 阵局已成,江道流嘴角稍稍一勾:“你们几个分量也足够了,正好拿你们来作为试手。” 一边说着,他转头看向极左侧位于离火位道士,手掌凭空一握:“离字—赤炎离火。” 华英落下,风声呼啸,人所难以反映的那一瞬间功夫,猛烈的离火便在空中焚烧而起,颜色绚丽,其中却无比灼热,而随着火势汹涌,烈焰像是具有生命一般迅速攀附出去,只是短短几息便咬向另外三人。 “什么招式?”从未见过如此迅烈的法术,几人心中稍稍一惊,周身升起炁光便躲避炁那烈火焚烧,然后一步塔下,却发现周围的环境猛然一变。 “第二个,巽字—风长火势,起!” 烈焰犹如长龙自左极之人身上体力,犹如一道火线一般落入巽字位,风长火势,原本已是恐怖的火焰再涨三分,浩浩荡荡之间,进将周围一片化为火海,而后倾轧下去。 “不好!”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焰,三联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变,不由自主的便向一处合拢,企图合力挡住那浩浩火势,而趋吉避害之下,几人自然不能停留在火势最为凶险之处,开始向理论上火势薄弱的坎水移动。 然而几人并没想到的是,本应在巽字位左侧的坎水却被江道流提前定在了江道流背后,而他们此刻所踩在的,为坤地。 见三人按照自己预计踏上坤位,江道流停滞了对火势的收敛,火焰猛烈如龙,只是一个触面便将几人身上的炁光灼烧穿透。 “火之极,动极生静,坤字—坚冰。” 一语定下,原本熊烈的火势以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散去,而后便是刺痛入骨的坚冰在周围弥漫。 离火遇风,火极。 以火之极生土象,原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凝聚的坚冰只是瞬间便在一片土地上铺散开来,冰寒刺骨、坚不可摧。 “差不多了。”看着身陷坚冰之中难以逃脱的几人,江道流却是毫不留情:“兑字—乱萃。” 兑金属阴,应为正西,但在江道流展开了这一局中,他的方位却是被强行变换了出去,以坤位发动兑金法术,可。 坚冰不绝,光线在冰晶的扭曲反射之下以独特的方式照入几人眼中,法术发动,几人眼中的神色开始迷乱、困惑。 不过短短几分钟后,三人看向他人的眼神已经完全的凶厉、犹如见到杀父仇人一般,全身力量被全部调用,浑身其实变得愈加强盛,单面容却显得憔悴起来,一声大喝之后,似暴徒一般缠斗一起。 搏命招式下,几人身上的伤口开始迅速增多,一道道鲜血溅射出去,落到周围坚冰之上,阻挡着光线的折射反射。 但相比起兑字法术削弱的速度,三人生命力的衰弱却是快上了不知道多少。 而随着心魔入驻,三人已经完全陷入粉末之境,全无修道练炁之人应有的心性,招招只取他人躯体要害。 “成功了。”幻术只是引子,令这些本就心神衰弱的人为心魔所如才是他的目的,只有这样,这三个势力最强的人才会帮他杀掉这片山谷里的其他人。 懒得多管其他,确定三人再无救治可能之后,江道流脚下一点,又轻飘飘的消失于浓雾之中。 片刻后,三人争斗令地势破除,浓雾散去,炁息碰撞造成的响动很快便将周围求仙观弟子吸引了过来,一批又一批,这片山谷迅速被鲜血然后。 而跪坐在地,祝寻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木偶一般,眼看着面前的世界一点点都被红色侵染,最后才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看向三人:“不能这样下去了...不能这样下去了...” 言罢,他也一声怒吼向三人冲了过去,这片山谷也在争斗之中被迅速损毁,地势不再。 许久之后,待山中一切平息,外面侥幸逃得一命的几个弟子才冲入山谷之中。 三具老道尸体倒在地上,而祝寻却是一身血衣。 第三百二十四章:启程太行山 抱着祝寻的尸体呜咽着,渐渐的,杨安兴颤抖的身子停了下来,抬起头烂看着尸体,眸中神色难明:“师父,您应该不会怪徒儿的吧...这,这都是为了求仙大业...您应该不会怪弟子的吧...” 一边说着,杨安兴伸手将祝寻的尸体放平,以血为荐,刻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而后他才看向祝寻的尸体,一声大喝:“起!” 似风婆施法,无形气涡汇聚起来,将祝寻的身体包裹在凤眼之中,而随着杨安兴的手段发动,一缕缕黑色的炁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 风眼之中,祝寻那本应散去的灵体被杨安兴活生生的给聚拢了出来。 双唇一动,杨安兴一口长气入腹,那漆黑的灵体好似烟雾一般随着气流涌动身不由己的进入了杨安兴腹中。 得了祝寻的灵体,杨安兴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和激动:“师傅,请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到那个‘仙’的,然后代你老人家好好看看‘仙界’的模样。” 说着,他转过身来看向身后汇聚过来的其他面带敬畏之色的求仙观弟子:“师傅与众师叔师伯元炁耗尽,现已羽化。循照礼法,应由我继任求仙观观主,各位师兄弟可有其他异议?” 眼看着先前不尊礼法将祝寻灵体纳为己用的杨安兴此时又以礼法为借口要求继任观主,众人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厌恶,但对上杨安兴那恶意赤裸裸的不加以丝毫掩饰的眸子,众人还是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一时间,人群陷入了沉默,久久无人站出来反对。 静静的等待了几分钟,眼见无人反对,杨安兴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几秒后才收敛起来,换成了浓重的哀伤,阻止仅剩的一些弟子开始打扫场地。 他当上观主的目的已经达到,接着自然不能继续显露出残暴的一面,这个时候,一个仁义慈悲的面貌比较适合他装样子。 虽然他的本来面貌已经被这些老一批的弟子给看到了,但这并不能阻止杨安兴为自己树立人设。 ... “爷爷,我方才那招如何?”离开山谷,才解决了敌人的江道流蹙眉不展:“其中似乎缺少了些什么?” “缺少了变化。” “可若加入变化,定下的阵盘便难以维持,岂不白费功夫?” “世上有乱金柝这个法术可以操控万物运转变化之速,你觉得,以你的手段,不施展龟蝇体可能能抵挡得住?” 听到老者的提问,降到了并没有回到,只是沉默下去思索起来,良久后才抬起头来:“四盘阵局不变,令阵局之变加持吾身。可破?” “不知。”老者摇了摇头,说着,边带着他一路离去。 ...... 江道流与求仙观之间的缘分到此便断绝近无,而在劲力了数十上百年的岁月后,江心最终与这些人对上了。 一个虽灯火通明却并不温暖的房间中,杨安兴静静的盘坐地上,一个个灵体在他身边浮现,最终还是祝寻的灵体停在了他面前:“老观主,你的愿望,我很快就能达成了...” 这天下能借用灵体力量的不仅仅只有巫觋一流,杨安兴的手段便是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控制灵体之法。 虽说他的手段在请灵上比不过那些正统一点的流派,但却有另外的神妙之处,他能得到灵体死亡之前极少一部分的记忆,而在这个记忆之中,他看到了江道流的样貌,以及那完全不讲道理的数术手段。 他并非正统术士,但在这些年却与其他术士有过交流,时间越久,便越能看出江道流手段的诡异,不应为人所有一般。 若非他求仙观遇到江道流的时间还早,怕是也要认为这是传闻之中的八奇技,但这样一来倒显得江道流身上的秘密更多了。 各门各派最杰出的弟子集合到一起,整整三十六个人才有八奇技的诞生,而江道流只一人便拥有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得了仙缘之人。 见过了超乎寻常的手段之后,杨安兴便难以再将目光锁定在区区一个求仙观观主之上,渐渐的,他也如祝寻一般陷入了对术的追求之中。 他先前尚且懵懂,并未卷入八奇技引发的甲申之乱,但后来步入歧途之下却也变得偏激极端,连带着原本有机会拨乱反正的求仙观彻底沦为了一个对‘术’无比追求的乞仙观。 这也使得这些年下来,不少陷入对术和力量追求的求仙观弟子不再是个修心养性的道士,而是心性动荡的妖人,加入全性之人亦不少。 但如今,随着与江道流面孔有几分相像,手段更是奇特的江心出现,他们重新聚集到了一起,想要再行数十上百年前未完成的大业。 走在街头,江心脸上看似轻松自在,内在精神却是紧绷着,方才隐身进入杜方家中,再出来时,他便敏锐的看到了远处留下的一点点炁息的痕迹,但仔细在周围扫视,却没能发现丝毫异常。 他不清楚自己是否又被人盯上,但有过一次先例,心中不敢放松:“真是烦人的家伙。” 回头看了眼杜方所在的方向,江心眼底的怒气收敛:“在等等,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要将你们都给杀了!” 找不出人,即便江心内心怒气不止,但也无可奈何,而在数百米外,越过高矮不一的建筑,大厦天台之上,一个异人却是静静的看着江心所在的方向。 求仙观的人对术无比执着,便是德门内弟子几乎个个都会一两个比较独特的手段,而现在盯着江心的这个,一声的本事全在眼睛上。 千米之外跨过重重阻碍直接看到江心不再话下,宛若一个移动的监控摄像头一般,极为隐秘。 先是被一群异人光明长大的盯梢了两天,这还没松口气,便又发现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江心心中虽无可奈何,却也只能陪着一起玩下去。 他此时也不敢秦怡离开城市前往风门村。 自太行山外往内去,至少需要十几分钟的脚程才能抵达风门村,万一真有人在这中间设置包围,恐怕不好脱身,除非他能将村子里的那位老爷子喊出来帮忙。 但那也得是白天的事了,现在午夜,摆明的路不多。 时间飞逝,第二天,看着川外的太阳升起,盘坐运气的江心深呼了口气,心中默念一声,一道灵机便自眉心流传,婉转一下忽然只升天际,瞬息之间便消失不见。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应该可以陪你们好好玩玩了。” 看了眼窗外,江心嘴角稍稍一勾,挥手撒下一片浊黑的炁息,待炁息散尽,人已经消失不见。 数百米外,随着江心隐没消失,房间中一片空荡,令监视的异人眉头不由一皱:“人消失了,你们去看看。” 心中有些不想,但沉默了几秒后,几个藏在暗处的异人还是不情不愿的向房间那边靠近过去,准备装成一路路人随意的看上亮眼。 单纯的隐身状态或许可能被人看破,但加上了幻身障,江心现在唯一的破绽就是情绪和实体,而那位在远处监视的异人显然没有看穿气流的本领。 先前借助黑炁的掩盖,江心早早的便已经将黑像白像放了出去,变成了自己的眼睛。 现在,这周围的一片空间区域完全处在江心的监视之中。 守株待兔之下,两个看似脚步杂乱如正常人,但实际上经脉内炁息不止的异人出现在江心眼中,看着两人几乎是直线式的向自己的房间靠近过去,江心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崽种,终于出现了,那就去死吧!” 心中一动,潜伏在不远处的黑像白像静步上前,悄无声息的接近到两个异人身后,食指伸出对住两人后心,一根尖刺在指尖聚现。 呲— 以瞬击手法发动,涂上了剧毒的尖刺瞬间便刺入两人体内,一击得手,黑像白像瞬间后撤数十米。 “该死!” 后心灼痛,连个一人脸色猛然一变,转过身去便是一张轰出,凌厉的掌劲如炸弹引爆一般,在这狭小的走廊内发挥出了强大了数倍的威力,只是瞬间便将黑像白像打出了形状。 “看到了!” 眼看掌印出现缺损,两人眼中精光一闪,脚下一踏便要沉声追击,但还没等他们迈出第二步,便觉得脚下一软,随即重心失守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他们才得以看到自己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毒药! 体内炁息起伏不定,两人脸上满是不甘与惊恐,对着看似空空如也的走廊喊了起来:“习武之人,你居然下毒!” ‘是的。’江心暗暗一点头:‘我不仅下了毒,而且还是剧毒,还刺入了你们的血管之中,让毒素发挥作用的速度快上更多。所以,你们就安心的去吧。’ 走廊一片寂静,江心就站在两人面前不远处看着,看着他们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因为剧毒攻心憋屈的死去。 异人体格强壮,寻常的毒药,即便是致死速度最快的毒药都不能在十几秒内就要了他们的命,所以江心的毒中间往往还加上了一些其他调味料,让他们即便不会暴毙,也会在最短时间内丧失反抗能力。 自从用双全手造出这种毒药,江心还从来没有试验过,不过从面前的这两个例子来看,很成功,完美的符合了江心的要求。 监控已经被江心提前破坏,不必担心两个人之前的动作流传出去,为了避免暴露出来,江心没有为地上两人收尸,直接离开了宾馆。 死去的两个人证明江心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确实又有人在监视他,而且是在自己视线难及的远处,杀掉两个人并不能缓解江心现在的局面。 而且,他不希望自己以后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个幕后黑手完完全全的看在眼里。 汉中距离风门村不近,但灵机速度更快,江心很快变得到了回信,里面的消息正合他意,如此一来,倒是不必再在城市之中消磨下去了。 心中如此想着,江心转身走进一个折角,几步之后便再次显露身形走向车站,黑像白像则依旧保持隐身吊在远处,试图找到可疑的异人。 江心本来还在考虑跟踪之人是否会跟丢,但事实证明求仙观的人手段确实独特,没几分钟的时间,那股隐隐约约的感觉便又环绕在江心身边。 半个多小时后,看着江心拿着一张车票登上了一辆通往太原的列车,一直盯着江心的于怀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他这双眼睛确实独特,但要真让列车开起来,即便是真正的神仙也不好再盯住江心,迟疑了几秒,他只能将现在的情况报告给杨安兴。 “太原...”杨安兴沉吟片刻:“太原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比较显赫的异人势力,倒是距离太行山挺近。” “是他在山中有接应呢,还是想要异人设伏...” 沉思片刻,杨安兴重新拿起手机:“让藏炁功夫好的上车跟着,其他人,找其他方法前往太原。” 说完,杨安兴也站起身来,准备一同前往太原。 自那日山谷之祸,这么多年来,求仙观又再次有了几十号人,而且因为对术和力量的追求,整体实力已经上升了不少。 再加上自己的力量,即便猜到江心可能在山中留有后手,杨安兴依旧决定前去。 这个时候,公司势大,要是真让江心一直呆在城市中,他还真不敢让手下几十号人一块上场,但先前也看到了,三两人过去只能是送死。 如此一来,最终还是要等江心前往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能随意发挥,如此看来,除了太行山,类似的地方似乎也不剩多少。 既然江心已经邀战,他自然不可能畏首畏尾、踌躇不决。 山川大泽何其之多,今日因担心太行山有埋伏便退缩,日后保不准也会因为秦岭有埋伏、五岳有埋伏也不去,这哪是他的作风。 根据情报确定太行山一带没有强大门派宗族,杨安兴浓眉一横,脸上肌肉纵横,露出一副狠厉:“太行山,既然你给挑好了地方,老道我倒要去看你到底能有何本事。这次,你插翅也难飞!” 第三百二十五章:遭遇战 天明,阳光透过传呼洒金房间中,杜方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尚且带着一丝混沌,但下一刻,那混沌迷茫却被浓重的惊喜取代。 曾为练炁士,杜方对于炁的感觉是极为灵敏的,那在经脉内显得微弱的炁息根本无法逃过他的感知,一时间,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我...我的伤好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 脸上露出难以自制的狂喜,杜方熟练的盘坐下去,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便进入了打坐状态,如此一来,他便能更加清晰的‘看’到自己体内的炁息。 而随着后天之气吞吐不断,在体内协同周天运转,体内炁息渐渐强壮的同时,一股莫名的感觉浮现心头:杀人,夺炁! 高利贷沈冲臭名昭著,没有哪个异人愿意主动接受他借出的能力,所以沈冲往往和其他几人一起行动,现以其他手段摧毁了异人的心理防御,然后才将‘本钱’给借出去。 江心虽然没有四张狂那种手段,但双全手在干涉人的精神认知方面还要强上不少。 加上杜方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的清醒过来,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无论是经脉中的伤势突然修复、还是突然名无处了一种新的能力,杜方对此都只有激动、兴奋、惊喜、而全然没有一个人应该有的思虑和怀疑。 这,便是江心提前布置下的手段在发挥作用了。 也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手段,江心只是仿照着他之前在十二劳情阵中的遭遇,在肉体和精神和物质两个层面下了手脚,让他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些无比重要的事情。 多年的普通人生活已经让杜方的精神比不上异人,面对双全手做下的布置,虽然尚且像个人,但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做人的资本。 杀人、夺炁。 杀人!夺炁! 随着高利贷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但炁的贪婪和渴求激发了杜方的身体行动力,胸口起伏着,杜方大口喘息,脑海中闪过了一道道面孔,那是他的仇人,也是将他变为普通人的‘罪魁祸首’。 如今重新拥有了资本,他所想到的目标首先便是这些昔日仇人。 但还在高利贷对情绪的影响还诶有深入骨髓,那些仇人强大的力量逼迫杜方重新冷静了下来,片刻后,太抬起头来,想到了汉中这个城市中的那些异人。 “异人世界,弱肉强食,这可怨不得我。”肌肉稍稍扯动,杜方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阴森狰狞了起来。 几个小时后,从列车上走下来,江心先是进入卫生间将黑像白像释放了出来,随后才混在人群之中走出了车站,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列车发车时间至少也相隔一个小时左右,江心突然登车的情况下,即便求仙观的那些人是飞的也不可能比江心提前达到的。 换而言之,为了尽可能的让那些人上当,江心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等那些人重新追上来,然后他才好带着那些臭虫进入山脉之中,将他们一网打尽。 时间已经是下午,既然如此,不妨等到晚上,既能给双方充足的反应时间,也能最大限度的减小对普通人社会的影响,只是要劳烦一把年纪的沟老爷子熬夜了。 夜色渐深,在外劳累的一天的普通人已经回到家中闭目休息,而随着楼宇间一盏盏灯光熄灭,城市之中另一些人却苏醒了过来。 “差不多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身着宽松运动服的杜方一咧嘴,在一声合门声中走入黑暗。 有了可以快速获取到力量的手段,杜方不可能选择安心在家修炼,内心情绪的不断催生之下,他选择今天晚上就去猎杀,而他要猎杀的目标,是同在这个城市中的那些异人。 千里之外的太原,一家平平无奇的旅馆中,江心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已经过去了八九个小时,怎么算,那些求仙观的人都应该集合完毕了。 如此想着,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猫下去了,是时候去会会他们了。 “出来了,人出来了!”眼看江心的身影重新线路,早早便已经潜伏在外的一种求仙观弟子也重新畏惧了起来,远远的构成了一张对江心的包抄网。 而事实上,在这一张包抄网之外的地方,黑像白像却已经先一步的将某些人看在了眼中。 事实上,江心完全可以控制黑像白像对求仙观的人发动袭杀,少说也能解决掉三五个,但这不利于江心一网打尽的想法,万一打草惊蛇导致这些家伙全部退去,江心又要重新变回先前那‘千日防贼’的架势。 “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往太行山去的。”听到门下弟子的汇报,杨安兴脸上露出了衣服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才豁然起身,如一道旋风一般冲出:“传我命令,尽量不要让他进入太行山中,最好在山脉之外拦住他。” 机关这种东西虽说已经几十年都没出过大新闻,但杨安兴可是知道这东西究竟有多难缠的。 他的一重顾虑是,如果接应江心的人在密林中安置的机关,门下几十号弟子怕是要死伤一半,没有了炮灰牵制消耗,他如何能做到毫发无伤的将人拿下? 而另一重顾虑便是担心江心有什么了不得的吨数手段,能在山脉之中如遇得水,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他门下炮灰子弟依旧要死伤一些。 此次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最好的打算当然是一句将江心捉住,能减少周折自然要减少周折。 一路出城直向太行山而出,随着周围建筑渐渐稀疏,树木风貌,一道道隐隐约约的黑影在江心前后左右浮现了出来,猛然间,一道道炁光照入江心眼中。“号交货,我就料到你们要在半路发动拦截!” 心中一动,江心脚下一踩,整个人瞬间如弹簧一般爆发出了极强的弹力,瞬息之间爆射出十数米之远,而后才看见那形形色色的攻击落到空处,将一片土地炸裂开来。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求仙观的重任立刻变没有的隐藏的必要,接着先前攻击的闪光作为掩护,只是短短几个眨眼一道道人影便逼近到江心身边。 “离字—赤练!” 一声大喝,呼的一下,一道橙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升起,稍一盘旋之后犹如彩练一般绕向江心,熊熊火焰肆意发散出热量,将周围的空气灼烧的扭曲了起来。 “奇门遁甲?”眼看面前猛然出现一道火红,江心心头一动,顾不得其他,体内炁息一动,手中指决一边:“坤字—土河车!” 沙沙— 地石涌动之下,褐色土石山台如潮水一般汇聚,随后攥如重拳一般与迎面而来的火焰狠狠的轰击到了一起,砰的一声,火花与尘土四射开来,将周围搅弄的一片浑浊。 而在这一片浑浊之中,江心却是借助这灵瞳始终掌握着周围求仙观弟子的位置,脚下不发稍稍一变,便拉出一道浑浊的气流从包围的间隙之中冲了出去。 江心能以自身的手段看到外面追兵的位置,求仙观中那个术士自然也有类似的手段,但相比起侦查,他所用处了是一招巽字,找来疾风强行将空中翻涌的尘土拨开,显露出了江心移动痕迹。 寻常奇门术士以他人站位为中宫,战斗之术需看准对手的方位和天时发动术法攻击,虽说计算要求比以自身为中宫高上不少,但在追击一个人的时候确实出奇的好用。 就比如说现在,光是着短短几秒的追缉之中,一众人便已经跑出去上百米远,要换成武侯或者风后奇门,江早就已经跑出了奇门格局之外。 但此时以江心位置为中宫,奇门格局便永远都被固定在江心身上,虽说受限于站位无法发动一半以上的法术,但终归比没有法术施展的好。 而反观江心就比较难受了,风后奇门擅长打征阵地战,但在这种追逐战中就显得激烈,江心唯一能动用的便只有离字和坤字这两个命卦对应的法术。 要换成是那种钻研了几十上百年的术士,或许能瞬间放下阵局施法,又瞬间收回再放,但江心显然是做不到的。 “打不到他,这家伙也是个术士!而且水平还不赖的样子。”见江心以坤字法打破自己的书法,那个术士通过二级和其他人联系了起来。 “我的法术只能起到骚扰的作用了,真要拦截,看你们的了!” 一边说着,他和身边其他人稍稍对视了一眼,方向稍作变化,便给了前面逃跑的江心莫大的压力,逼迫他改变位置。 江心自然不知道自己先前随手用处依照坤字法便让人为自己水平不赖、并进而改变的追击方式,要是知道,可能也只是苦笑一笑。 他的起点就是风后奇门这种不讲理的数术手段,这才能和后面追来的法术相互抵消,要他学得是一般的奇门遁甲,恐怕刚刚还真要被拦住一下。 但即便他此时说出去也不起作用了,后方基于的压力逼迫江心对逃跑方式作出改变,而远远的,他已经能看到几道身影在数百米之外横向移动,试图直接阻断他的近路。 逃跑这东西是有讲究的,尤其是带有勾引性质的逃跑,必须要尽可能的展现出一些东西,误导对方认为局势尚且在他们那边,如此一来才能让他们毫无顾忌的追下去。 要是现在江心胆敢使用除地行仙、或者瞬移雷的手段,怕是后面这些人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隐身这种具有实体在枝干横生的山林之中轻易的便会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他们尚且有找出江心的可能。 要换成是瞬移或者地行仙,一道进入山中,要打要走全有江心说了算,他们此时还是有脑子的,如果看到局势明显不例如自己,绝不会跟江心进山。 说起来,这些人也是吃了情报的亏。 罗天大醮中,见到江心使用瞬移的人不少,但后来江心却再也没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过。 罗天大醮,无论是阴五雷张灵玉炁体源流张楚岚、还是通天箓和武当出来的术士,名号都比江心要高。 一个靠各种卑劣手段进到前四的异人,即便身上有瞬移这种少见的人,但热度不足的情况下,这点情报很容易就能被公司给彻底抹除。 至于地行仙,王家知道、唐门知道,但问题是这两家会刻意的将这种消息向外传吗? 唐门那边尚且有一点师徒情谊在,可以断定不会,而王家... 江心可是将那位王家少爷王并给得罪的死死的,现在还巴望着什么时候能等这位的灵蜕变成将拿过来玩玩,但偏偏那位十佬却像是毒蝎子一样一动不动。 说他们会外传这个消息江心是没有丝毫怀疑的,但都这些时间了,要是他们往外散消息,江心身上的那些能力应该全被斗罗出来了,但偏偏奇怪的是一点消息都没外漏。 江心摸不准是公司在临时工情报抹除上做出了弓弦,亦或者是王家另有其他打算,总而言之,求仙观还偏偏就没能搜集到什么有关江心的情报。 各种不起眼的能力是他们所知晓的,反倒是地行仙、瞬移这种可能一瞬间改变战局局势的能力他们好像是真的没能得到一丁点的消息。 江心不能百分百确定求仙观已掌握的情报是那些,但现在他只能选择暂时不用一些能力,硬着头皮冲。 前面,一名求仙观弟子紧紧的盯着江心移动的方向轨迹:“盯住了,一定要盯住了,这次让他冲过去,想要再抓到他就只能让师父他们出手了。” “放心吧师兄,就对不会让他就这么冲过去的。”一个弟子笑了笑:“我们几个出手,即便是师父他们想要冲过去都要 前面,一名求仙观弟子紧紧的盯着江心移动的方向轨迹:“盯住了,一定要盯住了,这次让他冲过去,想要再抓到他就只能让师父他们出手了。” “放心吧师兄,就对不会让他就这么冲过去的。”一个弟子笑了笑:“我们几个出手,即便是师父他们想要冲过去都药花衫一些 第三百二十六章:重伤? 看似黄曼逃窜,实则全在预料之中。 江心内心远比脸上表现出来的镇定,即便前有埋伏后又追兵的情况下仍然能分出一些心神看向更远处。 相比起这些近在眼前的敌人,远处以杨安兴为首的那些求仙观高层战力更让江心显得忌惮。 虽说自己的练炁时间比不过这些活了有几十年的老家伙,但见的多了总归还是能长点监视的,远远的,江心便察觉到杨安兴等人的位置有些不对。 无论是前面设伏的害死身后追击的,亦或者是稍远处的那些人,距离江心的距离都算是足够近,如果江心冲入山林之中,用不了三秒的时间,这些人也会一同跟着冲进去。 但是杨安兴那些人的所处的方位有些不对,他们所处的地点既可以隐隐的给予江心不小的压力,同时也在安全警戒线之外。 换而言之,如果江心在第一时间冲进去,即便他们脚步不停,也同样能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到底要不要进一步前进,而非身后身前的那些人一般只能不假思索的跟进去。 稍稍思索了一下,江心很快便明白了杨安兴等人做法的用意,恨恨的一咬牙:“一帮老东西,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心中思绪变换,江心看向前面几人的眼神顿时一边。 原先他还利用从来没在这些人眼中施展过的极限速度和身法越过前面的包围埋伏,但现在看来,怕是要出一点血了,没有血腥味作为诱导,后面那些‘老猎手’根本都不带动的。 心中如此思量着,江心的眼神在前面众人身上不断切换了,久久之后才锁定在了一个体内炁息处于中间层次的异人。 能被拉来做埋伏,肯定要有相应的手段,炁息充沛的提个强壮,可以拉住江心,炁息弱小的或许是自身手段特殊,对埋伏有极佳的帮助作用。 而中等层次的呢? 高不成低不就的,炁息比不过前者,手段比不过后者,但两者一种和,到也可看一用,作为中间沟通调和。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属于‘专精’,江心这种手段杂多的人天生就不想和这种人加收,反倒是中间那层啥都有点但啥都不厉害的才是江心最喜欢的。 同样都是啥都会点,江心的起点比这些人要高上不少,只有和这与自己为同意属性的人对上,他才能将事情的发展控制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脑海中有了答案,身后有春来了一道道呼啸声,一眼看去,又是一道道闪烁着各色光满的攻击从后面追来。 一眼分辨出哪些攻击的个中厉害,江心顿时计上心头。 轰! 身影迅捷如电,江心闪烁之间便让过了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的攻击,随着一声声轰鸣声响起,周围土石炸裂开来,呼啸如子弹一般在周围四射不止。 而在江心的操控之中,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借助着爆炸的冲击波如跑到一般从他身侧砸了出来,眨眼间便轰击到了江心身上。 砰— 一道金光自江心身侧透体而出,与那石块撞击一起,瞬间便将其粉碎开来,但受到反冲力的作用,江心的身子却是难以避免的横移了些许,而后便被纳入了一片爆炸的笼罩范围内。 散乱的气流夹杂着飞起的尘土,与无处不在的冲击波狠狠的撞击在江心身上,将他弄得衣服懒呗的模样,待他成功逃出之后,挡在他前面的人已经是几秒钟前便被他确定好的目标。 无论是被爆炸‘掀起’的石头攻击导致被爆炸影响,还是后来冲出尘土是稍显杂乱的步伐和身姿,种种迹象都表明现在正是江心防御薄弱的时刻。 而这个时候,防御‘薄弱’的江心还冲到了自己面前,如此绝佳的机会怎能不叫人兴奋。 时机恰好,只是上前两步便能趁江心‘不备’给他狠狠的来上一下子,只是短短一息之后,预料中的攻击便出现在了江心眼中,令他心中微微一笑:“成了!” 瞳孔瞪大,江心畏惧后方追兵不敢驻足,双指一并,便以坤字法流石击向面前异人,而自己则是撑起金光咒从空中一跃而起,如山虎一般扑向山林。 但仓促之间、身形不问,匆匆打出的流石不仅威力不尽如人意,甚至还出现了一丝致命的破绽。 这一丝破绽并没有被求仙观弟子放过,怀着洋洋得意的形态,他侧身抓住破绽,伸手一攥、一打,铺天盖地的拳劲便朝江心宣泄的过去,狠狠的撞击在了金光之上。 轰! 爆鸣声中,金光之上一道道缝隙蔓延开来,接着在江心目眦欲裂的的眼神中轰然摆列,而后面的拳劲也毫无保留的宣泄到了江心身上。 咔嚓— “咳咳!” 先是一阵骨骼断裂声,然后江心嘴角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身上的炁息顿时一阵萎靡。 但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求仙观弟子托大利用破绽对江心发动攻击,虽说一击便令江心负伤颇‘重’,但他本人却也在无意中将原本紧密的防线让出了一道裂隙。 以元炁撑住体内的伤势,江心咬牙硬吃下全部的拳劲伤害,脚下不发毫不犹豫的便从那裂隙穿了过去,几个闪烁之间有迅速远去。 以及得手,尚未来得及欣喜便看将江心迅速远去,那弟子脸上表情顿时一变,顾不得与其他同门说话,只能闷头追了过去。 而发觉江心身受‘重伤’之后,本来想要责怪他撕裂防线的其他人也是沉默不语,他们看来,一个受了伤的人是跑不远的,相比起责怪,追上去抓住江心似乎更不费力气。 远处,杨安兴几人看到江心的表现,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化了几下,随后才见几人看向一个神采奕奕之人:“道顺师兄,你看,那个江心真的受了伤吗?” “没错,确实是受了伤。”道顺师兄眼睛稍稍眯起。 “贫道我看的很仔细,胸部塌陷、应该是断了几根肋骨;口窍流血、肺部受创;而且身上的元炁散乱,应为手太阴肺经受损,是受伤无误,而且不轻。” 第三百二十七章:窒息的黑暗 演戏这东西是要看天赋的,寻常人如果想要演戏,绝对不会有江心现在这般逼真,肋骨骨折、肺部受损、元炁震散。 前面两者或许有人能用炁息在体内相撞引发,但侯曼一个...元炁乃一个人立身之本。 现在异人大多调用的都是丹田炁海之炁,与元炁之间的区别犹如云泥,想要让自身元炁动荡,要么是活的久了,对自身上下掌握一体;要么就是真的下得去狠手,拼着短命在自己体内搞动作。 但江心不一样,他的能力从本质上说就是影响和操控元炁改变,所谓元炁动荡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再加上双全手在身,江心想要在受伤方面演戏,足以骗过所有人。 “掌门,这...我们是进去,还是在外等待?” 杨安兴看着远处夜幕中显得有些森沉的森林,稍稍沉默了一下后最终做出了一个注定了自己结局的决定:“既然道顺师弟已经看清他受了重伤,那我们也不必再驻足不前了,追!” 身受‘重伤’的江心此时在求仙观那些人眼中就是一个落水狗,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上当了,都上当了!”借助黑像白像的视角远远看到锥在自己身后的大部队,江心心中越发的幸喜,脚下跌跌撞撞的向山林刨去,实则在费劲心思控制着元炁震动。 他本来就没伤,元炁应如铅汞一般沉稳厚重,但此时江心却要强行将其掀出一丝波澜,实在不是什么一念之间的事情。 江心这边将人开始往山林之中带入,淡淡的林雾之中,沟陈却是双手负背,站在高耸挺拔的林木之尖,静静的看着山外的演出。 与求仙观那些人不同,沟陈是知道江心身上的本领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的,虽然在他眼中江心也是一副重伤的模样,但他心中却跟明镜似的:“这小子,手段倒是不错,装起受伤连老头子我都看不出来,应该是又在外面得了什么好处了。”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缘,看向数百米外的杨安兴一群人,眼中却是露出了一抹思索:“这些人...什么来头?怎么和这小子车上关系了?” “看来,要留活口了。” 语气惆怅,一缕缕雾气不止从何处汇聚而来,盘旋着附着到沟陈脸上,飘忽之间,一张轻纱云雾一般的面具盖住了沟陈的表情。 伸手稍稍一抬,天地吐息,一缕缕淡白色的雾气渐渐衍生,并开始一点点的向外扩散而出,无声无息之间,整片山林便已经被沟陈用雾鬼彻底封锁。 自林间穿梭不止,眼看着身边林雾升起,江心脸上不由得一喜,这雾气他实在是太熟悉了,雾鬼所化之炁,看似与寻常之雾好无差别,但进入其中便会被蒙蔽精神,再加上上次那种能让人迷路的手段,求仙观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能离开了。 如此一来,还需要装什么重伤! 双全手在体内淌过,心绪稍稍一沉,原本散乱的元炁瞬间沉定下来,短短两三息的时间,江心便从一个重伤垂死之辈重新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巅峰状态。 抬头透过雾气看了眼已经被模糊了的皎月,江心轻轻一笑:“现在,局势反转了!” 一言既出,江心脚下的泥土瞬间泛出一道墨绿色的涟漪波纹,接着便将他吞噬其中,而在雾气之外,在最后一个求仙观道士冲入雾气之后,黑像白像也走了进去,一步一步间,沉入地下。 太行山是个什么地方?草木丰茂的山林地带,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犬牙交错的树木枝干和泥土,而有泥土的地方是最适合地行仙发挥的。 相比起隐身然后打伏击,这种悄无声息潜入到对手脚下都能不被发现的手段才是最适合这种地带的手段。 毕竟江心现在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杀人,将这些人拖入地下、窒息、学会他们的能力才更符合江心的要求,而且隐隐约约之间,江心总觉得那位沟老爷子似乎都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就在那浓雾才升起的时候,江心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像是重新变成的普通人一般,胸闷气短。只是一瞬间有恢复原样,似乎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人消失了!” 循着闪烁的黑影直直追出去相当一段距离,那些求仙观的人猛然发现江心突然间失去了踪影,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被浓雾包围。 这雾气看似稀疏平常,但却始终无法被看穿,就连探出去的炁也会迅速隐没其中,毫无反馈。而随着炁息越发厚重,像是被重物压住了胸膛一般,他们的气息不知不觉中变得短促起来。 而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流逝,连带着身体似乎都出现了一些疲惫的感觉,这时,他们终于察觉出了异样:“不对劲,这个雾气不对劲!” “我的气被压制了。”一边喘着粗气,带头的大师兄环视了一下,看向身边其他人:“大家抱团,千万不要分散,以免被各个击破!” “炼体的和有防御能力的在外,保护有探查能力的弟子,远攻和快攻分散一下,务必盯住全部角落,看到人就立刻发动攻击。但记住,千万不要追击,不能脱离圈子。” 地下,眼看着上面众人只有慌乱了短短几秒就重新组织起了有效的防线,江心眼中像是一奇,,随后才呵呵一笑:“想法不错,可惜遇到了我,你们有能防止地下偷袭的手段吗?没有的话...” 江心如游鱼一般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内层一个有远攻手段的异人脚下,医师周缓缓向上伸去,一点一点的,如深渊巨口一般对准了那异人的脚腕。 “你,已经死了!” 砰! 手如蛟龙一般破土而出,一把攥住目标脚腕,惊骇的眼神中,墨绿色的炁迅速从炁脚腕向上蔓延,下一刻便接的一股巨力拖动自己下肢,接着便发现眼前景色飞速‘上移’,然后便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第三百二十八章:万象森罗 虽说中国人对脚下的土地总有着浓重的情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因此而在暗无亮光的地下进行呼吸。 相反,当土地的厚重与黑暗伴随着窒息扑面而来时,大多数人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眼前月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难以喘气的窒息感,被拉下来的求仙观道士脸上便露出了浓重的惊恐之色,四肢到处挥舞着,下意识的便在手上凝聚出了一团炁球。 但下一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又只能无比憋屈的将手中的炁球收起,尚有束缚的左腿一缩,腰跨发力之下整个人如弹弓一般弯曲,反身就像江心抓去。 地底环境,身体周围全部都是厚重的泥土,而被江心选中的这个异人的手段是爆炸性的伤害。 抓在手上尚且还好,一旦脱手,立刻就会与土层碰撞并发生爆炸,到时候江心会不会受伤暂且不提,反正近距离承受爆炸的他大概率要受伤。 地行仙这种手段虽说是后天的,但异人界中会的人却是有限,第一次早遇上会惊慌是在所难免的,但只要脑子稍稍一转,大部分人都做出合理的选择—回身,抓住地行仙! 先不提这种情况下到底能不能再憋气方面比的过地行仙,至少抓住人了,就能保证自己不会被一个人活埋在不知道多少米的地下。 窒息死亡和被活埋死亡虽说死因都是呼吸困难,但两者之间给人带来的惊恐程度远远不能相提并论。 因此,抓住地行仙,然后和他比拼憋气本领,这时对付这类人的唯一方法。 能被地行仙给抓到地下,本身就已经说明两者水平不会差距过大,而想要在一个异人的干扰下破土而出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地行仙的炁包裹之下,土层不仅像是‘水’一样能让他们在其中‘游动’,同时还会一层层的削弱异人攻击的力道,除非碾压,否则在土地之中最终都会形成缠斗的局势。 仔细想想,这些求仙观的弟子有碾压江心的实力吗?显然是否定的,但反观江心他却有能力迅速结束现在这种纠缠的局势。 察觉到那道士的想法,江心呵呵一笑,奇门格局瞬间扩张而出,坤字法发动土河车藏于地下,江心周围的土层立刻便被撑起,而后地行仙的手段散去,墨绿色的炁在两人体表消失。 哗啦— 泥石流动声中,细密的泥土在压力的作用下像是厚重的铅汞、又像是浓稠的水泥一般包裹在那道士身边,阻力激增之下,那求仙观道士处在了一种极为憋屈尴尬的境地。 他的脚腕仍被江心牢牢的抓在手中,但没有了地行仙的手段,他此时在土层之中已经寸步难行,如弹弓一般弯折的身体被泥土包裹,根本不给他丝毫的发力空间。 人要出拳,先要收拳。为了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他将身体弯折到了极限状态,预料之中,一旦爆发出来,爆发出来的力量瞬间就能将他推送到江心面前。 但现在来上这么一出,实体化的泥土掣肘了他发力的重要部位,他立刻陷入到了有力没法使的地步,正常情况下轻松就能崩开的泥土此时成了他难以破开的钢铁壁垒。 但他停下了,江心却没有,一边撑起土河车将自己和周围压力莫大的土层隔离,一边收紧那道士身边的泥土。 无需什么杀伤性的手段,只需要不断收紧他胸腹部的泥土,悄无声息之中一步步的压榨他肺部容量,很快便能破坏一个人原本恒定的呼吸节奏,在这种环境下,节奏被破坏就意味着更快的窒息。 而在地面,江心却是将四盘拨转,强行令卦象处于对自己有利的地位,庞大的炁息投入进去,使出了他自制的法术:“坤字—万象森罗!” 万象森罗,寓意天地间纷纷罗列的事物和景象。江心自然做不到这种程度,但凭借着奇门和塑像的结合,在短时间内制造出大量拥有各种能力的塑像并非难事。 而随着江心学到越来越多的百家艺,塑像所能掌握的能力便越发增多,直到最后,一法可见术艺万象。 地面,土石涌动,江心所成笼罩方圆数十米的奇门格局之内,土石涌动,像是死者苏生一般缠绕一起,构成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泥塑。 清冷的月光投入森林,影影绰绰之间,数不尽的黑色身影在林间浮现,将中间那些求仙观弟子包围其中。 火、雷、冰、风,体内被构筑了类似于天罡步的手段,一个个泥塑像是大功率极其一般抽取这天地间的游离能量化为己用,而后施展出形形色色的手段将求仙观众人淹没其中。 集团式作战,高端战力、配合程度以及火力强度这三点极为重要,但在杨安兴那老一辈倒是被沟陈拦截分割的情况下,这些求仙观弟子无论在哪一个方面都比不上泥像。 地表,体表覆盖金光咒的磐石罗汉只是一个冲击便与求仙观众人撞击到了一起,随着金光的爆开,原本紧密的阵型瞬间被切割的四零八落。 而后才是一场几乎是一面倒的战斗。 除了少量中间层面的中流抵住,其余大多数求仙观弟子只是泛泛之辈,虽说手段奇异,但本身战力并不如何,面对两三个泥塑尚且可以应对,但当隐身泥塑加入进来的时候,根本无法构成有效的防御手段。 多方改进之下,这些泥塑身上的本事并不均衡,相比起攻坚或者护卫,隐匿暗杀的能力要强上不少。 行动悄无声息、没有丝毫情绪、再加上能将炁也藏起来的匿息,这些塑像对付同层次或低层次的异人效率极为恐怖。 而面对无形的猎杀张,求仙观众人心中也满是恐惧的扫视着四周,但清冷的月光下,他们丝毫发现不了隐身塑像的所在。 明知道有暗杀者在一步步的靠近自己并准备对自己发动攻击,却始终无法发现刺杀者的踪迹,这无形的心理压力像是一把重锤一般恨恨的捶打着他们的心理,动摇着他们的精神。 而面对这些暗杀高手,任何心中的杂念都会反馈为行动上的破绽,并最终导致他们的落败。 第三百二十九章:煞与鬼 地下,刻意挤压肺部空间,那个被拖下泥潭的异人只坚持了半分钟不到便陷入了昏迷,实力的悬殊成了他落败的根本原因。 而随手记下了他体内的先天流转之后,江心拎着他的衣领缓缓浮出地面。 黑像白像加上众多塑像的围攻,上面此时已经是乱战一团,原本紧密有序的阵型也在泥塑亡命的冲击溃不成型,而情绪波动之中,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胸闷气短的异常,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时局都对江心有利。 但真让江心感到欣喜的却并非如此,而是地上不知道多少已经失去了战斗和逃逸能力的求仙观弟子。 这些人的出现就以为他又能得到一大批新的能力,时至今日,江心对能力获取的目的已经变为了扩充和完善自身能力体系,而越是接触的多,便意味着江心能将越多的漏洞给补上。 先不管他会不会用得上,但如今白嫖机会近在眼前,他一定要有! 然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正与黑像缠斗一处的求仙观大师兄在一次身位变换之中偶然看到了正在林间行走的江心,偷空顿时一缩:“该死的混蛋!终于冒头了!” 余光锁定着江心,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抓住黑像智力不高的弱点,一点点的将所在的方位渐渐的偏转了起来,并利用扩散出去的余波有意识的在包围过来的泥塑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而后... 砰—— 密集的泥塑破碎声立刻引起了江心的注意,一眼看去,体表包覆着炁光求仙观大师兄如战车一般横推而过,所过之处,那些草率生成的塑像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纷纷崩碎散落。 对上江心看来的眼神,大师兄终于不再掩饰,浑身炁息再次爆发,熊烈的炁息如火焰一般环踞身侧,令其威势再上三分:“给我去死!” “啧,莽夫。” 轻轻一笑,江心随手掷出了一片但是,同时抓着手里的一个求仙观弟子抽身后撤,看着大师兄的眼神中满是嘲弄,使他心头火气再涨些许。 如果有足够的能力,那便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那就是如丑角一般的无能狂怒,只会找人发笑。 本来,看这位大师兄身上的气势,应当不是令人发笑的泛泛之辈,但当他如同一个莽夫一般直直的冲过了丹噬,浑身炁罩被打的变成了一个筛子时,那就是了。 丹噬这东西,要么不入门,入门就是全了,江心现在仍做不到入门,但这不妨碍他使用丹噬。 现在的党务之际是尽快结束这边的局势,得到尽可能多的能力融入自身能力架构,然后去沟陈那边仔细观摩观摩,花费时间和这位求仙观大师兄缠斗实属不智。 如此一来以损耗自身为大家使用丹噬看起来令人不解,但却是上好的选择,紫焰虽说也能杀人,但却极容易扩散,且让人暴毙的速度也比不上丹噬。 迎面撞上丹噬,虽说心头猛然浮现出一丝灵机,但他警惕之下却始终未曾在江心身上看出什么端倪,脚下不发不变,继续向江心猛冲过去,全然不知那丹噬之毒已经潜入到经脉之内。 即便是唐秒兴这种唐门元老,从炼毒到毒发再到身死的全过程也不会超过两分钟,更何况求仙观大师兄这种级别的异人,那一滴滴丹噬顺着穴窍经脉侵入全身后,只是短短两三秒的时间,毒性便已经发作。 先是隐痛、然后是灼烈感,接着再是撕裂般的痛苦,针对经脉肉体,大师兄身体被丹噬击中的部位像是遭遇到了硫酸一般迅速溃败,并开始飞速向周围扩散而去。 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哀求声响起,但也只是短短几秒便彻底平息下去。短短半分钟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成了一个关节反扭、姿态畸形的尸体。 门内大师兄殒命前的哀嚎嘶吼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压垮了剩余弟子的精神,几乎是同一时间,失去的战斗意志的求仙观弟子作鸟兽散,但往往没能跑出多远被被拦下、击晕。 双目如矩,江心眼神清澈如明镜,目光自数十名求仙观弟子身上扫过,江心很快便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以梭形炁构筑闭元针贯穿督脉,土石为枷锁束缚售价,江心脚下一点,纵身飞向远处,那里,他已经能感受到极为清晰的战斗波动。 ......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杨安兴看着沟陈,眼中满是警惕,藏在袖袍下的手掌中已经亮起一点朱砂红,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老朽,风门村沟陈。”一身布衣、手无寸铁的构成眼神很是平淡:“老夫已在这太行山安稳待了几十年,没想到唯一放出去的一个后辈还被你们给欺负了。” “从天津一直追到这太行山来,几千里的路程,你们是觉得老夫好欺负啊...” 听到沟陈这话,杨安兴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庄重肃穆起来:“原来那个江心是前辈的后人,那实在是我们唐突了。既然如此,我这就离开。” 说吧,他想身边其余人使了个颜色,接着便要重新撤向山外,但还没等他们迈开步子,眼前的浓雾却是一阵收缩,随后几只上身似人、青面獠牙,下身如雾气的幽灵拦在了几人面前。 身后,沟陈的声音变得虚幻空冥:“几位,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夜半赶路,会死人的。” 看着眼前几个幽灵,杨安兴稍稍沉默了下去,随后脸上突然一笑,转身对向沟陈,似要抬手行礼,却见袖口中一道黑红之色泛出:“茅山术—夺灵凶煞!” 大袖无风自动,浓密的黑烟滚滚而出,飞速笼向沟陈,途中黑雾凝结,化作一身似人形、双目赤红凶煞,而在那凶煞体表,却有一点点类似于灵体的波动。 凶煞逼近,沟陈却并不慌乱,反倒是眉目一皱:“野茅山,而且还是以人灵养煞的邪术,果然该死!” 听到沟陈的话,杨安兴挥手打出一道劲力,震碎雾气幽灵的同时卷起狂风将其吹散,然后才看着沟陈不屑一笑。 “人都死了,生出的灵还能算是人吗,不算人,我拿它养煞又有何妨。反倒是你这种人,这实实在在的鬼,养起来要的人命恐怕要比我的煞多出不少吧。” 第三百三十章:磨刀石和金筹码 “是不少,前前后后估计也投了几万个灵体下去。”沟陈脸上皱纹弯曲,表情变得冷峻:“我只恨当初没能多杀一点!” “几万?”杨安兴听到沟陈话,脸上表情稍稍一滞,一个人对应着一个灵,几万个灵,他实在想不到沟陈究竟从什么地方能弄来怎么多的灵。 除非...几十年前... 心中思虑如此,杨安兴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求仙观虽说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 但他手上零零碎碎手机起来的灵体也不过几十个这便使得他的煞已经无比凶猛,几万个灵养出的鬼,他实在不好想象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杨安兴的行尸准则中,与强敌相对,最忌讳的就是不知对手底细的贸然出击,无论是弟子还是凶煞都是可以牺牲的,但他自己的性命之后一条。 如此行事规则下,杨安兴放弃了遇凶煞两面包抄的想法,而是看着凶煞以及自己的一众师兄弟向沟陈攻去,他自己则是稳扎下身,可攻可退。 求仙观众人气势汹汹,凶煞嘶吼尖利,但却无法令沟陈眼中的神色动摇半分,双手依旧背负,一道道黑气猛然从地下弹出,刹时间便如鞭锁一般栓在了凶煞以及一众求仙观道士身上。 锁链瞬间绷紧,一阵轻鸣声中,凶煞和众道士的身体瞬间停止了下来,而后伴随着锁链一寸寸的收紧,被束缚在了地上,虽浑身气势浩瀚却挣脱不得半分。 “修炼了几十年,全修炼到狗肚子里了。”挥手打出一道掌力将凶煞震碎,沟陈看向仅存的杨安兴:“就这点本事,还敢追到这里来?看来全是你们这位观主在后面撑腰。” 说着,他刚要动手,却发现江心突然从浓雾之中跑了出来,恰巧不巧的落到了杨安兴身外几十米的地方:“混小子,早不来晚不来!” 嗯??? 听到沟陈的呵斥,江心真有些疑惑,接着便发现了卷起一道狂风向自己抓来的杨安兴,心头一动,整个人瞬间化作黑岩散去,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沟陈身边。 站在打退叛变,江心不由得送了一口气,然后便看到了被束缚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几个道士:“沟老爷子,这是什么手段?好像不在您交给我的那些手段里啊。” “混小子!”沟陈嘴角抽动了一下,一巴掌拍在江心脑袋上:“好好动动你的狗脑子!老夫我真的没有交给你吗!” “这...” 江心凝噎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有些疑惑到:“看这样子,难不成是神鬼封禁?可那不是个禁制术吗?” 听到江心的疑惑,沟陈不住的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心一眼,然后猛地一张排除,令江心想杨安兴所在的方向落去。 “混小子,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把我交给你的功夫全给荒废了。来,让我看看你小子在外面到底都学到了些什么手段,至于将我传给你的手段都弃之不顾。” “卧槽!”听到耳畔的身体,再发觉身不由己的向前飞去,江心眼中顿时一惊,腰身一正,元炁骤然下沉:“千斤坠!” 砰— 似钢铁一般砸落地面震起一篷尘土,江心成功将自己的身形稳定了下来,然后便看见杨安兴满眼杀意的向自己冲来,心中又是一惊:“奇门—八门搬运!” 嗖— 一道风声之后,杨安兴成功的抓了个空,去势不止的冲出去树蜜之源,而在十数米之外,江心的身形重新浮现:“还好我反应快,要不让刚刚一下怕是要受伤。” “穿过去了?”握了握虚无一物的手掌,杨安兴回过头来看向江心,一次瞬移、一次八门搬运,让他明白想要瞬间解决江心恐怕是难以办到的事情。 如此一来只有以连绵不绝的压迫性攻击针对,才可能将江心给抓到手中。 杨安兴看得出来沟陈的想法,想要以自己为磨刀石试炼江心,但这同时也是他的机会。 此时此刻,那些师兄弟和门下弟子已经是救不回来了,但即便只有他一人保命也是极好的,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正是如此。 长着年岁带来的练炁修为,杨安兴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输给江心,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到底如何才能将江心扣在手中成为质子以求活路。 知晓沟陈心中的想法,江心成型惊奇,随后刚要调动全身元炁,却猛然间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到了体内,竟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些许。 “这时,杜方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江心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只道这场外驰援来的太是时候了,随后整个人的气势彻底收敛浓缩到极致。 紧紧的盯着杨安兴,江心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道情报:从先前所听得知,这个家伙身上有野茅山炼煞的手段,同时还可能身具请灵之法。 刚刚两次会面看得出来,这家伙爆发出来的速度极快,已经超过了我,和他比快是不可取的。 难以判断他的力道,但这家伙几十年的实战经验应当不弱,只凭着一个‘快’字就能让我疲于应对,所以不能被他近身,至少决不能被他缠住! 如此一来,增强提个保证不会被他奇袭成功,同时尽量以远程和针对精神的手段攻击,这才有可能和他打上一会儿。 没错,打上一会儿! 现在得到的信息有限,如果不算紫焰丹噬这种杀招,江心现在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也只是打上一会儿。 即便用上了杀招,也难以判断究竟能不能赢下。 杨安兴现在尚有一线生机,面对江心时就不会下死手,因为他需要江心作为要挟来离开,而死人或将死之人是做不了人质的。 但如果江心将他最后一线生机给掐断了,保不齐这位会做出同归于尽的亡命之举,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亡命攻击总是无比狂烈的,到时候就没法试炼了。 在实力高强的长辈的看管下颌强敌进行一场实战,这种机会实在不多,自然不应该贸然浪费。 盯着江心的瞳孔,杨安兴似乎看出了他情绪的变化,一手握拳,一手成掌:“小子,就让我看看今天是我变磨刀石,还是你变金筹码。” 第三百三十一章:几息 锋芒相对,就连空气似乎都沉寂了下来,骤然,只听一道风声呼啸,杨安兴化作一道黑影,如下山猛虎一般对准江心扑袭了过去。 拳如锤、掌如刀,攻势凌厉。 早就猜到杨安兴近战功夫不弱,江心如何也不可能就这样上前和他近战,脚下一踩,嶙峋的乱石瞬间升起,如子弹一般朝杨安兴击去。 随着一点点炁息缠绕,凌厉的剑气居然在乱石之上浮现了出来,数十枚乱石破空而去,如刀网一般。 “这是什么手段?” 面对江心施展出的复合式法术,杨安兴眼中稍稍露出一丝奇怪,也不撑起遁光,只是一步踏前,挥舞大袖凌空一翻,一阵连绵不绝的破碎声中,那乱石被纷纷扫开,那凌厉的剑气也只是在其袖子上留下了几道裂痕。 眼见此景,江心却是越发觉得头疼。 剑气加上乱石,看似平平无奇,但实际上攻击力却并不低,但面对杨安兴,却是被覆上一层炁的袖袍一扫就没了,这未免也太超乎想象了点。 而事实上,眼见自己的袖口居然被切裂除了几道伤痕,杨安兴眼中也有些惊奇,几十年精纯修为居然都被那乱石之上的奇怪剑气破开,怎能不奇。 但心中惊奇鬼惊奇,杨安兴手上的动作确实四号布满,只是两息之间便已经接近到了江心身前,掌势劈空便向江心压迫过去。 砰! 浑身黑气缭绕,请天地怨力上身,实力再次拔高些许,江心一拳打在杨安兴掌势正中,如水墨一般的黑气一阵激荡后崩散开来,却也让江心成功了后退几步逃出了杨安兴掌力的笼络范围。 身形稍稍一晃,随后才看见原先所在的地皮已经被无形的掌力撕开,涌向杨安兴的同时却又被他重新打散。 江心看得出来,这显然不是太极里面的招式,那大概率便是从劈空掌这门技巧中改进出来的手段,那该叫什么呢...擒虚手? 擒虚手的掌力达不到太极手那能令人身不由己的境界,但爆发之势迅猛,需要时间短暂,要是方才江心被抓实了,恐怕就危险了。 避开了这一手,江心再次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喘息的时间,但此时他身上的劣势却已经显露出来了。 面对同辈之人,他能在自己拥有的众多能力中找到生克能力来进行针对,而面对一些不甚强大的高一辈任务也能保证自身完全。 但对上杨安兴这种功力极深、只凭拳脚一步步攻来的老一辈人物,应对起来要棘手不少。 杨安兴虽说修行野茅山邪术,但自身实力不弱,虽没能达到性命双全的地步,但也能做到浑圆一体,五鬼恶气这些东西根本都打不进去,也唯有紫火和雷法能给他带来一些阻碍,但也只是一些阻碍。 只身冲过那密密麻麻的电弧,感受到一丝丝异样的麻痹感从标题向身体深处不断蔓延,杨安兴只是不屑一笑,随后手上的攻势加重不少,完全看不出被影响的模样。 “领先几十年的功力压制,这还怎么玩!”灵瞳炁光内敛,江心能够清楚的看到杨安兴体内炁息的流通以及身上那闪烁着荧光的穴位。 脑中思绪稍稍一转,江心再次波动奇门四盘。 砰的一声,土石奔流如潮,汇聚如浪涌一般向杨安兴倾轧过去,而趁着着短短一刹那的时间,江心体内元炁一动,迅速化作一团透明消失不见。 轰! 暴戾炁息瞬间将那土河车冲岁,但跨过了尘埃之后,杨安兴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江心的踪迹:“消失了?隐身?瞬移?还是地行仙?” 难以得到答案,那就挨个实验一遍。 袖袍挥舞,猎猎风声之中,一道道漆黑的炁被其释放了出来,猴儿化作一道道凶煞在场中巡游了起来,阵型看似支离破碎,却已经将杨安兴身边一遍统统包裹。 布下一层设置,他这才扭头看向身侧不远处的树林。 五指成拳将一截树干截出踢上半空,而后脚下一轻,踏着树干纵身而上来到半空,浑身炁息一荡,猛然灌入那一截树干之中。 咔嚓—砰! 似炸药引爆一般,那树干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木刺,如针雨一般向下方空地淋去,入目所见,无一丝死角。 身在半空,无死角遮掩,杨安兴只是一个环顾边恶鬼将周围的一切尽纳眼底,而那将一片空间所笼罩的刺雨也令人无躲藏之地。 未曾使用地行仙的手段,只凭着隐身根本不不开这细密如雨的木刺,要么用炁、要么瞬移,无论哪个都能被半空那像是老鹰一般的杨安兴捕捉到。 脚下泥土一软,江心整个人顿时落入地下,而后才有密密麻麻的木刺自空中射落,直入土中几寸。 “果然是地行仙!” 眼看江心的身影一闪而逝之后消失在地下,杨安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炁息一提,脚下便轻飘飘的落在了高处的树尖,静静的看向下面:“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憋气多久!” 可以体呼吸的江心自然是想待多久待多久,想出去就出去,但问题是找不到杨安兴的下落,他现在不敢出去。 杨安兴练炁功夫太深了,哪个方面看都不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要是上去的过程中被逮到,那就真完了。 想到这里,江心嘶的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呵呵一笑,按照先前记住的位置游动上浮,一下子就找到了沟陈:“沟老爷子,您给我找的这对手可实在是太高估我了,我对付不了。” “对付不了?”沟陈瞥了他一眼:“不再去试试吗?有我看着,保你安全。” “不了不了。”江心急忙摇了摇头:“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看看陈朵身上的毛病,老爷子,还是快点出手结束了吧。算算时间,公司的人应该在外面等着吧。” 再次看了眼江心,沟陈哼了一下,拨开浓雾离去,雾气环绕身侧,看起来如鬼灵一般,一眼瞪向杨安兴,伸手一指:“去!” 呼— 风声浮动,雾气汇聚如刀一般轻飘飘的割向杨安兴。 嘶— 一声轻响,杨安兴体表聚起的遁光被割裂出一道伤痕,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雾气涌动,看的人头皮发麻。 哗哗哗— 林叶震动,雾气所过之处一片凌乱,先前强势无比的杨安喜面对着无处不在的雾气显得手忙降落,撑开全身炁光之后以千斤坠迅速落地,不待尘土散去便拖着已经破碎的衣裳朝沟陈冲了过去。 “好!”口中一声大喝,沟陈双目精光暴涨如炬火通明,脚下一踩便提着大棒向杨安兴打了过去。 似雷霆万钧,又如大音希声,江心只感觉心头一震颤动,然后办发现无穷无尽的力量自那棒头汇聚,携擎天之势落向杨安兴。 一阵轰鸣之中,浩瀚之力宣泄而出,瞬间便将杨安兴彻底淹没其中,但沟陈手上动作确实布满,脚下一滑让开那杨安兴射出的一道灵体,指向灵体再次一喝:“散!” 砰的一声,像是气球找了一般,随着一道命魂从沟陈身上涌出,那在江心看来已经破位了得的灵体就这么被彻底湮灭。 而后又是一阵锁链躁动,待场中潮水般的怨力退去,江心这才看到一座祭坛不知何时从地下抬起,而杨安兴此时责备锁住浑身经脉,跪缚中央。 前后短短几息,那将江心按着打的杨安兴就这样栽在了沟陈手中,其中或许有克制关系,但也足以见得隐居深山数十载的沟陈到底具备何种实力。 一边维持着祭坛神鬼封禁等手段压制这杨安兴,沟陈一便向江心沉声到:“混小子,还不出来用针封住他的督脉。” “来了!” 江心从雾中跑出,嘿嘿一笑,然后便在杨安兴憋屈愤怒的眼神抽出了一根真真实实的闭元针,伸手便准备刺向其督脉。 心中怒火中烧,杨安兴浑身炁息再次一震,一股浩瀚的炁息瞬间打在江心身上,令其胸口一闷,但还没等他有多少动作,那再次收紧几分的锁链又将他压制了下去。 胸口隐隐作疼,江心确实不在上前,怨言将手中闭元针一掷出,以念力为引,瞬间便将贯穿杨安兴督脉。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杨安兴浑身气势瞬间萎靡,甚至连跪姿都无法维持,一下子便侧倒下去。 待云雾散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几对公司员工这才走进树林,一眼边看到了已经捆的结结实实的求仙观众人。 “这一下得有几十号人了吧,这临时工还真是神了,这么多人就这么全给绑了,在外面愣是没找到一个逃跑了的。” “行了,快点动手,有不少人身上都没针,万一这个时候醒了就不好收拾了。” “知道,我这不是已经开始了吗。”说完,便是一根胳膊长的闭元针贯穿督脉而下。 昏迷之中,一个又一个求仙观弟子被闭元针封住经脉带离太行山。 但相比起这些人,那些实力不俗的求仙观高功就没那么好运了,沟陈不做干涉之下,江心只用短短几秒便将他们体内的经脉崩断开来。 被医道圣术双全手崩断经脉,他们可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丝毫不给公司的审讯添麻烦。 除了见过江道流的杨安兴,所有求仙观道士都活着离开了太行山。 第三百三十二章:说谎 先前交手,江心看得出来杨安兴才是求仙观中的头头,恐怕这几十人的异人势力完全就是他的一言堂,这种人,即便将他废了都是不保险的,唯有杀了才算是解决心腹大患。 至于剩下那些人,有能力对江心造成麻烦的都被废了,剩下即便聚在一起也都是送菜的料,而且有了公司的思想改造,相信这些人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求仙观老老少少加起来也有几十号人了,而当他们退去了异人的身份后,在社会中也是有着各自的定位的。 江心固然可以一次性将这几十号人全部都给解决了,但这样就将公司的立场抛在一边了。 公司毕竟是公司,而不是一个一心要人性命、废人经脉的杀手集团。 若是江心没有通知公司,而将其确定为自己和求仙观的恩怨,他将人全部都杀了公司也没什么好说的,但通知了公司,最好还是要按章程来。 至于为什么他要通知公司,目的还是在于陈朵。 无论这次能不能治好陈朵,总要提前做个准备,万一治好,他给公司送去了一个隐藏的异人团体,应该足以让公司高层重新考虑一下有关陈朵的决议。 拆掉蛊身圣童这个炸弹、外加上拔出求仙观这个异人势力,换变成普通人的陈朵走出太行山,这其中应该是有一丝丝的商量余地的。 这才是他要将这些求仙观倒是送给公司的原因所在。 凌乱山地中,公司员工正在迅速清理人员、收拾战场,迅速将异人战斗的痕迹掩埋下去,而江心两人则踏上了回村的山路。 “这次回来,你说是要为小朵解决了身上的问题,有把握吗?” 沟陈双手背负,如老翁一般:“蛊身圣童可不是个好解决的东西,人蛊一体,化蛊、那便相当于是在化人,一个操作不好,这小丫头怕是立刻就要命归西天。” “只能一试。”江心面色平静:“若是这门手段都救不了她,那这世上估计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救得了她了。” 说到这里,江心忽然有转头看向沟陈:“老爷子,您对我家似乎很了解的样子,你说我这家传的手段能救得了她吗?” “你问我?我又没习得你家传的手段,那里知道。”沟陈呵呵一笑:“我最多也就是见识过你爷爷那奇巧的手段,但要说到里面究竟,我哪里说得出来。” “这样啊...”得到这种本在预料之中的回复,江心只是轻轻的呼了口气,接着便沉默下来,两人就这么在月光的照耀下重新走回了空荡荡的村子里。 一夜无话,只有时不时浮现的精纯炁息让江心知道正在有个人为了他的强大而不断的努力着。 第二天一早,细心的为每一只野鸡分配好适量,陈朵一脸恬淡的带上房门,准备去找沟陈一起晒太阳看风景。 几分钟后,远远的看到沟陈房门打开,陈朵眼中稍稍露出一丝疑惑,下意识的便将体内的炁运转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里面看去。 嗖— 一道风声骤然响起,令陈朵心中不由得一惊,下意识的便后退一步摆好架势,接着便看到江心从房间中走出来,站到了自己面前。 “你又回来了?”发现是认识的人,陈朵心中的戒备顿时消失不见,下一刻才想到了自己饲养在家里的宝贝,稍稍眨了两下眼,超屋里喊了起来:“沟爷爷,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能陪您晒太阳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沟陈从房间里走出了出来,笑了笑:“有什么事就去忙吧,不用天天陪着我这个老骨头。” “沟爷爷再见。” 得到了恢复,陈朵挤满转身离去,临走之时还刻意的避开了江心有些奇怪的视线,小跑着向鸡舍的方向离去。 “真是个乖丫头。”沟陈看着陈朵离去的背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要不是这丫头身上的问题,我都想收他做孙女了。这丫头可比你省心多了,你说是吧?” 一边说着,他还特意扭头看了江心一眼,似乎还在为江心对风门村的手艺不甚研习而耿耿于怀。 知道这位也就是嘴上说个不忿,江心打了个哈哈,立马就将话题转移了过去:“您老放心,这次要是能治好她,您指不定能再收个徒弟。” “去去去,我都快百岁的人了还收徒弟,你这是要我不得清闲呐。”沟陈嘴上满是嫌弃,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脸上又是一板拍了江心一下。 “还在我这里待着做什么,离我家门口远点,别妨碍我晒太阳。” “是,我这就走,您可注意这点别把自己晒黑了。” “混小子!” “走了!”江心见势不妙,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留下沟陈一人躺回了躺椅上,眯着眼睛晒起了太阳,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很是快活。 ... 重新站起身来,拍去身上不小心粘上了一些尘土和鸡毛,陈朵还没松口气,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后便要向自己房间里钻去。 但江心的动作还是比她快上了一一些,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双眼一眯,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眼:“怎么了,怎么这次一见到我就想跑,你是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眼见陈朵瞳孔瞪大了两份,江心却又突然一笑:“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养的那些鸡呢?” 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江心哈哈一笑,接着便在陈朵气鼓鼓的表情中蹲在了鸡舍前。 下一刻,江心脸上表情便被浓重的疑惑取代,转过头来看向吊在他身后的陈朵:“这怎么回事?只有两只了?上次不是还有五六只的吗?” 对上江心的目光,陈朵脸上表情顿时一滞,随后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起来:“都...都被我吃了!” 看到陈朵这种表现,在脸上到她从一开始就逼着自己,刚刚更是想要往家里躲的模样,江心立刻明白了。 这时舍不得看到自己回来就要弄一只下肚,怕是早早的就最好准备了,但她显然不太会撒谎。 明白的事情的缘由,看到陈朵现在这种笨拙的表现,吃鸡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他有了个新想法。 “都被你吃了?你确定~~” 第三百三十三章:退路 和江心强行盯着双眼,陈朵强撑着眼神不进行变换,但脸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了一道红晕,同时声音也变得结巴了起来:“就...就是被吃了!” “这都好长时间了,我吃了也是正常的。”说着说着,似乎得到了莫名的勇气,陈朵语气都变得流畅了起来,但那副心虚的表情却是完全出卖了她。 人生来就会的东西实在不多,哭笑是一个、破坏是一个,学习与模仿是一个,还有一个便是说谎了。 但就像学习一样,人与人之间的说谎能力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就像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般,陈朵虽说会说谎,但是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她在说谎。 陈朵自己或许也知道,都此情此景,以她浅薄的认知,只能死鸭子嘴硬的硬撑下去,这却让江心觉得越发的有趣起来。 啼哭、公司给了;破坏、药仙会教了,学习、也在早早的便有了,唯有说谎这一项,无论是药仙会还是公司都不曾教过她。 前者要的只是一个杀戮机器,而后者亦不敢让蛊身圣童学会说谎,故而时至今日,陈朵在说谎上的能力说不定还比不过一个成绩不好的小学生。 江心自然也不会教她说谎,毕竟相比起一本正经的满口胡言,陈朵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但江心始终还是记得自己此次前来为的是什么的,一番调笑之后又重新的平静了下来,放弃了吃鸡的想法,拉着陈朵到村子偏僻处的一个石台坐了下去。 陈朵身上最大的毛病来源于他的脑子,也就是思想和精神,但蛊身圣童的身份才是一切的源头。 即便不能扭转掉陈朵的思想,单单解除的蛊身圣童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她看似对自己的蛊童身份没有丝毫的情绪表达,但这可能吗? 她远离人世,住在这贴近自然的山村之中,身上的枷锁已经消失了不知多少,然而蛊童的身份始终是最后也是最坚实的一道锁链。 陈朵可能自以为自己对于蛊童的身份毫无情感,那不过是因为她从来不曾尝试过摆脱蛊身后自由,就像是一个从未见过光的人并不会觉得黑暗有什么不好。 一切都在变化之后才能分晓,而江心现在要做的,就是再次将选择摆在她面前。 是尝试着接触蛊身手段,摆脱那一身墨绿色的防护服,还是继续维持现状,连洗澡都要在密闭舱中进行。 在刨除了生死这个决定性的影响因素之后,无惧生死的陈朵很轻松的就做出了选择—她想要摆脱那将她舒束缚的密不透风的防护服。 听到陈朵给出的答案,江心不出所料的一笑,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笑意的时候,远比上次要磅礴的多的元炁翻覆而出,蔓延着像是一层圆润的球一般将陈朵包裹在其中。 “放松,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抵抗。”江心看着陈朵,语气很是平静:“无论再疼再痛苦,都绝对不要抵抗,懂吗?” 陈朵那因为蛊毒入侵而显得碧绿、如同宝石一般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反抗。” 说完,她便盘腿坐下,睁着一双眼睛静静的看向江心身前的空处,似乎知道短短几息之间便将思绪完全放空一般,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药仙会的非人训练,使她在某些方面超过了不知多少异人,无论是忍受疼痛还是稳定情绪,这都能让江心接下来的动作轻松不少。 眼见陈朵彻底准备完毕,江心也不再洛手,心念一转见,那玩到炁息便顺着陈朵浑身毛孔穴窍进入炁体内,下一刻,那无处不在的蛊毒便浮现了出来。 蛊身圣童、若仅仅只是提升人的用蛊知道,那未免太名不副实了,向里面看看,蛊童身份的陈朵即便不可以动用炁,体内无处不在的蛊便足以抵御外界的入侵。 无论是毒还是炁,全部都能被其体内的蛊给化去,乃至追溯着炁的连接一路向外反噬出去。 然而这原始蛊却是厉害,江心的元炁却也不弱,虽说难以全面压制住这原始蛊的方式,但纠缠着缓步推进却是丝毫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便是陈朵。 原始蛊和元炁的纠缠发生在人肉眼难以视清的微观层面,但却会实际性的影响到红光层面,显著的一点便是陈朵那与原始蛊高度结合的血肉器官开始出现异常反应,并给她带来的难以想象的痛苦。 器官、血肉、经脉、骨骼,凡是有原始蛊存在的地方都开始有元炁存在,这所带来的的痛苦远远超过去除千日红之毒,但陈朵只是睁着一双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空处,只能从其眼中的神色和额头的汗水看出她究竟在承受着什么。 所谓不破不立,陈朵身上的问题甚至还要严重些许,炁息追捕推进之下,元炁已经蔓延到了陈朵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并且替代陈朵本身的蛊身之术开始压制炁体内的蛊毒。 陈朵身上的蛊毒成分江心学不了,但蛊身之术就真的只是运炁之术,而只要是运炁之术,在江心面前都没有丝毫秘密可言,即便再复杂,他都能拿来取用。 蛊身圣童,炁、蛊、肉身,三者合一,元炁破不了物质存在的蛊,却能极好的和陈朵的炁和肉身融合,三位一体,当元炁以蛊身之术运行起来,原始蛊就再也没有对抗的资本了。 但这并非意味着事情就解决了,元炁的存在并非是为了解决陈朵身上的问题,而是作为前置进行监控与保护,监控蛊身的变化,同时在危险时刻保住陈朵一条性命。 梭形炁同时具备物质和炁的双重属性,给江心的元炁带来了一个契机,一个令元炁可以从炁这个能量层面突破到物质层面的契机。 但这个契机只是一个钥匙,真正要完善需要的时间是长久的,对元炁进行改造,这其中的难度远胜于将风门村驱鬼行神和八奇技拘灵遣将结合。 因此,现在这个时候,江心能动用的还是只有双全手这个能力,他全身上下也只有这个能力有能力对那原始蛊造成根本性的影响。 根植到血肉深处的蛊毒之术何其歹毒,若是深入到元精和元神领域的双全手都奈何不了,江心恐怕就真只能等元炁发生蜕变了。 八奇技却是是风奇特,但相比起起来,江心还是人为自己身上的本领才是更甚一筹的。 毕竟奇技只是在其各自的领域掀翻常人的认知,而他身上的手段则是将完全有能力将其拓展到全部领域,限制他的只有时间和精力。 即便双全手不行,他还有元炁这最后一条退路,因此才能没有太大心理负担。 第三百三十四章:拿手好戏 以元炁运行股神指数取代陈朵本身的炁息反应,解除了可能被陈朵炁息抵抗的危险之后,那像是透明空气一般的炁息立刻便散发出红色的光芒。 那千丝万缕的炁息如同手掌一般探入陈朵体内,毫不避讳的便抓向了那元炁都难以奈何的蛊毒。 正如先前在周通身上试验出的结论,当江心弄明白了一些事情后,蛊毒的存在在双全手面前便再也难以发挥出其应有的威力。 这世上的蛊千奇百怪,蛊毒也各有不同,但仔细向内探求,最终便能发现这万千蛊毒的本质其实都是相似的,遵循着一个基础规律运行。 研究透千日红的蛊毒并不代表江心便能轻松解决原始蛊,但凭借着从千日红上发掘出来的基本规律,他可以迅速对原始蛊的蛊毒进行解析。 原始蛊毒能在蛊身的作用下演变为万千种不同的蛊毒,但此时陈朵已经放弃了蛊身之术的运行,将其交由江心进行,而江心自然不可能将原始蛊毒变成其他难缠的毒。 没有了一层伪装作为跳板,原始蛊对双全手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随着越来越多的炁被江心投入进行,陈朵体内的原始蛊毒开始迅速被消灭。 这时候,就能见识到这些奇术究竟为什么会令人着迷了。 没炁人就会死,陈朵的原始蛊便是寄托于她的炁而不断产生蛊毒,炁不断、蛊毒便不绝。 再加上蛊以五脏为基础,这就使得公司也没什么好法子解决了蛊身的问题。 然而江心的元炁却解决了这个麻烦,虽说他不明白其中的怨力缘由,但元炁的存在不仅仅取代了陈朵本身就在不断维持的蛊身之术压制住了原始蛊,同时还隔断了原始蛊对陈朵炁的自主性汲取。 炁和原始蛊的关系就像水和舟一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炁的存在压制住了原始蛊,却又为原始蛊提供能量源源不断的诞生出原始蛊毒。 而有了江心的元炁加入之后,这种关系就变了,元炁将只会抑制住原始蛊,而不会为其提供能量,这也是双全手能轻松将原始蛊毒清楚的原因。 无源之水,即便再多,也有被抽干和蒸发的一天。 内腑五脏、四肢膝肘,这时原始蛊的存在巢穴,也是一切的源头,至于那因为原始蛊毒而高度异变的血肉经脉只是衍生物。 想要解决掉蛊身的问题,最终的问题还是在于能否解决了这九处的原始蛊蛊种。 五脏太过重要和关键,暂且不动,江心首先将目标看向了陈朵膝盖和手肘部位的四处蛊种。 人的细胞多种多样,但追根本质都是由一种细胞分化而来,因此,从陈朵脸上截取到一点完好的、尚未收到蛊毒侵蚀的表皮细胞。 以双全手将其繁衍改造,江心成功弄出了一个新的细胞库,将违背污染的细胞库作为对比,江心开始对其左侧手肘上的蛊种下手。 人体,尤其是有众多炁息在身的异人,他们的身体之中时刻都构成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而这种状态在身有蛊种的陈朵身上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江心不好确定这九个蛊种之间是否会有着某种他无法察觉到的隐秘联系,但如今的情况看,他只能先动手。 如果没有样本,直接对五脏动手的危险性绝对更大。而且他还不一定有这种能力一块对九个蛊种下手。 不得不说,曲彤女性的生理优势实在是太适合双全手的发挥了,多出了一个生命摇篮—子宫,其中可以孕育出多种多样的血肉组织,同时消耗的心神也不会如在体外构建相同结构组织一般众多。 但江心是男的,同时他手上也不可能找得到可以替代子宫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生殖’出一套完整的器官。 但五脏的平衡却是依旧要保持的,为了尽可能的减小后面对的压力,提前解决掉四肢上的蛊种是最好、也是他唯一能采取的办法。 自五指与肩周部位一路倒逼过去,源源不断的炁被消耗,陈朵手臂上那血红色的千疮百孔被一点点抚平。 随着洁白光滑的皮肤在其手臂渐渐诞生,更深层次的血管肌肉也重新从异变之中重新修复,然后便是最根本的骨骼骨髓。 刻骨铭心的疼痛之中,凭借着双全手这个超过现有机械器材的手段,江心完成了一场无比精妙的‘手术’。 随着手肘处的蛊种被拔出,一团浑恶的黑色胶质物出现在江心面前。 蛊的形状千奇百怪,较为多见的便是五毒已经其他昆虫,但原始蛊的构成显然比上面任何一个都要来的复杂。 江心面前的这团看起来胶质一般的蛊看似是由数不清的蛊虫组成,但实际上只有一只。 无头无尾、亦无须甲毛鳞,就是这么一团看起来都不像是生物的蛊虫,却能汲取炁和人体的营养物质生产出致命的原始蛊。 不过现在,被剥离到了现实空间后,它就再也不能构成丝毫威胁了。 令元炁变化,包裹这只蛊令其不至于因为脱离宿主而死亡,江心不再急于动手解决另外三处蛊毒,而是控制的元炁如细密探针一般刺入了这蛊体内,开始分析其结构。 蛊这东西说厉害确实厉害,自成一个体系,颇难对付,但这不代表江心就想要修炼这种手段。 先不提他讨厌蛇虫蟾蜍一类的东西,光是炼蛊需要付出的成本都是他不愿意支出的。 因此分析这个原始蛊,江心的目的不是炼蛊,而是为了找出这个蛊的弱点和关键。 相比起活体取虫、取一只被‘去活’的虫子显然要轻松不少,因为反噬爆发而带来的疼痛也会减轻众多。 炼蛊,江心一窍不通,但要是和炁有关,那就不同了。 蛊虫的结构江心难以理解,但要是一个蛊没了炁,那不就是会产生一些毒素的寄生虫? 而恰巧,给东西散炁可是江心的拿手好戏。 区区一只蛊虫,江心只用短短两三秒便将其全身炁息彻底散去,而随着最后一缕炁息散去,那不断挣扎的蛊虫猛然一停,接着便彻底的僵硬了起来。 再次观察时,发现其已经失去了炁息。 第三百三十五章:完成 即便心中有过一些预料,但如此轻松便解决了一个蛊还是令江心眼中露出一丝异色,好歹也是令公司都束手无策的原始蛊,居然就这么死了。 验证了想法可行后,江心剩余三处的蛊种便变得简单了起来。 虽说江心的元炁会不可避免的将陈朵身上的炁也一同散去,但一个蛊种只需要短短几秒就能完成全过程,虽然有损失,但也并非不能接受。 随着四肢重新富贵常人,真正的重头戏才摆在江心面前。 膝肘部位空间有限,蛊种分布范围狭窄的同时与周围血肉组织的结合程度并不高,但是五脏就不同了。 五脏之炁对应五行,先天炁息强盛,且空间空间极大,几十年的时间下来,陈朵的每一寸脏腑空间都已经和蛊虫牢牢的结合到了一起。 想要解决这个地方的蛊虫,方法便难以采用先前的方法。 膝肘处的蛊虫分布不过指头大小,而且相互之间联系分散,但这最后五处蛊虫却是相互联系,占据了整个胸腔大小的空间。 占据中间位置,同时借助着再次汇聚的经脉和全身都有所交易,这里的情形已经是达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 江心依旧可以采用先前的策略,但是针对之下,但因为蛊虫和内脏经脉之间的联系,等到那些蛊虫死去,陈朵一身的修为应该也不剩多少了。 而这不是紧要的,重要的问题是其内脏会在这一过程中受到多大的创伤。 蛊虫和内脏密切联系在一起,临死前反噬的波及范围可以包括全部的脏器,同时带来的疼痛是爆发性的猛烈。 江心不能赌陈朵能支撑住如此猛烈的痛苦,所以要用上另一种办法。 而在此之前,他恐怕需要人来帮下忙。 气运丹田,江心一声大喊,音浪直冲云霄,激起一阵飞鸟略过:“老爷子!出来帮忙了!” 高音炮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沟陈整个人都抖动了一下,然后才睁眼看向江心所在的方向,微微一蹙眉:“这混小子又在喊什么。” 一边说着,沟陈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待一道风涌之后骤然消失,出现在了江心眼中。 先是看了眼双眸神色单板、被红色炁息笼罩的陈朵,沟陈这才将目光看向江心:“这是到了哪一步了?要我来帮什么忙?” “已经拔掉了四个地方的蛊种,剩下的全部都聚集在五脏。”江心回到:“我修为不够,现在版办法直接对她的五脏下手。” “现在这种地步,只能兵行险招,请您塑造出一个全封闭的空间,防止那蛊毒外流。” 沟陈运炁聚势,同时看向江心:“你想要怎么做?” “让蛊自己杀死自己。”江心说到:“蛊身圣童的资料中,蛊身之术可以完全限制住原始蛊毒的扩散,但后果便是蛊毒会在内部积蓄,并迅速夺走宿主生命。” “我现在的手段可以取代陈朵的炁运转蛊身之术,同时在脏器周围布置下包围防止蛊毒扩散。这样一来,最终这些蛊毒便会自我消亡。” 一边说着,江心控制着噬囊夫妻,放出了以个半人高的玻璃缸,精心调配过的溶液中静静的悬浮着高度聚合的一团血肉脏器,令沟陈眼中浮现出一丝思索。 “这东西...看起来和五脏很像,你准备用这个东西先帮助这丫头维持生命?” “没错。”江心点了点头:“将主要的静脉动脉连接到这套脏器上,就能维持住陈朵的生命特征,确保她不会因为体内脏器的停运而死亡。” “如果一次成功,这套系统能给我大量的时间让我一点一点的完成血管经脉的重塑。而失败了,也能确保她不至于立刻死去,留有缓冲的余地。” “这中间,唯一担心的问题便是蛊毒的反噬强度,哪怕只是一丝蛊毒突破封锁线出来,造成的影响都是巨大的,所以需要您来帮忙。” “这个,好说。”沟陈点了点头,脚下一踏,风起云涌之间,一层层雾气便汇聚而来,不断的浓缩压实之下,构成了浓白色的墙壁将内外隔绝。 云雾的本质应为水,但雾鬼这东西显然不能以常理度之,而既然在听到了江心的打算后依旧选择用雾鬼,就说明沟陈有信心那原始蛊突破不了这雾气,如此一来江心自然不比说什么。 至于他自己,原始蛊蛊毒的组成都已经被他给完成解析,只要不是泡在里面,一丝蛊毒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小心的将缸中脏器与陈朵连接,万事俱备,江心深呼吸几下,随后眼神稍稍一凛,留在陈朵体内的元炁变换路径,先前的掣肘瞬间便化为了剧烈的催发。 大量元炁和养分输入,随着双全手稍稍退出,无处蛊种全力发挥之下,只是瞬间便制造出了海量的蛊毒。 而随着蛊身之术的造次变化,那刚要扩散而出的蛊毒却是猛然倒卷回去,以五脏为据点,迅速抽剥起宿主的生命。 见此,江心早有预料,包围在外的双全手一动,瞬间便切断了其五脏与外界的全部联系,将其化作了一个孤岛,而在这孤岛之上,茫茫多的毒素汇聚,开始反噬其身。 蛊这种东西几乎永远都和反噬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即便是再厉害的蛊师都可能因为一次反噬元气大伤,而原始蛊毒对蛊的反噬来的更加的猛烈。 江心无法直视,却也能观察到在原始蛊的攻击下,那已经化作‘巢穴’的五脏开始飞速的衰竭、失去生机,只此,蛊种的拔除顺利完成。 然而蛊种的拔除是完成了,那一团漆黑的蛊毒却仍需要解决,这东西依托于炁而非巢穴存在,即便江心收回元炁,却依旧有陈朵的炁为其提供存在的基础,这是无法避免的事。 索性也不用去撤回。 行瞒天过海之际,以元炁控制着这些蛊毒聚拢一处,将双全手内压,两辆碰撞之下,蛊毒和江心的炁都开始飞速的消耗起来,知道片刻后彻底湮灭。 只此,陈朵的胸腔已经完全空洞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原始蛊的残留。 没有先前预料到的最坏的情况,一切顺利的令江心有些不敢想象。 稍稍回复了一下体内的炁息,陈朵的身体稍稍的瘦削了下去,而全新的五脏体系正在其体内缓缓形成。 第三百三十六章:祖传 几天之后。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波折,‘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原始蛊被彻底拔除,同时一套全新的五脏体系被重新构建并正常运行。 除了陈朵仍旧在沉睡之外,一切都显得平静祥和。 说起来,江心还是小徐了双全手在医道上能发挥出的作用,令多少人都束手无策的蛊身圣童,就这么被江心给彻底的解决了。 或许它留给陈朵的心理伤痕江心无法抹除,但至少她肉体上的枷锁已经被破除。 事实上这次手术的收货还不止如此。 虽说江心也那个元炁散去了陈朵体内的一些炁息,但后来塑造五脏的时候却发生了另一种奇特的反应,有极少量属于江心的元炁居然被陈朵的身体给吸收了进去。 江心损失了一部分的炁,而陈朵则得到了一部分的炁,不仅如此,因为元炁的融入,新塑造出来的五脏看起来也显得与众不同。 寻常异人,心火肺金脾土肝木肾水,五炁之中定然应有一个作为主导,拿天师府举例,处男张楚岚为心火肺金主导,而破身张灵玉则是肾水肝木。 原本陈朵身上的情况也应如此,但元炁的融入却让她的情况变得和江心一样,五脏之炁完美平衡之下,她没有了一个薄弱处,却也没有一个突出点。 江心也说不出来这是好是坏,但能活过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事情了。 将陈朵重新安置在她自己的屋子里,江心此时又和沟陈走到了一起:“沟老爷子,陈朵这蛊身中越被解决了,这下您也能放下心来了。” “是啊。”沟陈点了点头:“你们也该走了啊...” “走?”江心有些诧异到:“老爷子您这可想太多了,就凭陈朵这样子,她指不定还要呆在村里多长时间才能适应。” 说到这里,江心调侃了一下:“而且,我记得老爷子您之前好像还说过想收她做孙女的。” “既然都做孙女了,顺便再传她一些自保的本事也不过分吧。您传我那技艺估计全是白瞎了,陈朵的资质虽然比不过我,但也不错了。” “这样一来,您老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听江心这话,沟陈斜过眼瞥了他一眼:“好小子,我说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来找我的,感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也不全是吧。”江心嘿嘿一笑,随后才面露正色:“老爷子,你还记得哪天敢来伏击我的那些人吗?” “记得。”沟陈点了点头,脸上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江心:“你小子可算是想起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了?” “解释什么呀。”江心苦笑了一下,双手一摊:“我自己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云里雾绕的,指不定还要向您请教请教呢。” “请教我?”沟陈呵呵了一下:“老头子我在这大山里面呆了大半辈子了,外面的事我知道还真不多。” “我当然知道您对外面的事情不甚关心,但我要向您请教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一二。”江心微微一笑,随后说到。 “那些来抓我的人,都是一个叫求仙观的门派的人,他们这个门派这几十年来到底干了啥我不太知道,但是我从他们身上得到了一些别的消息。” “他们门里的人可能见过我那个爷爷,指不定之间还发生了些什么,最终才导致几十年后的现在,这些人又重新找上了我。” “按照我对我们家这门手段的了解,在那异人界得罪什么人我是毫不奇怪的,但还从来没有过什么样的仇人能记上几十年、几代人的时间。” “即便是当年八奇技那种仇恨,这些年都已经不再被提及,能让求仙观那些人事隔几十年还来找我,我想来想去,最终的问题还是应该出在我那个爷爷身上。” “我们家这手段是祖传的,没成想这仇人居然也能是祖传的。” 一边说着,江心一边看向沟陈:“老爷子,如果方便,能再和我说说我那个爷爷的事情吗?这一次算是我幸运,要是我那个爷爷还有什么仇人,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能跑到这里来了。” “你小子问我可算是问错人了。”沟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确实认识你爷爷,但实际上的关系却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那种程度和级别的战场上,同为有志之士,是最容易诞生出友情的,而我和你爷爷大抵也是在那种情况下成为朋友的。” “生死之交,我能毫不顾忌的答应将手艺教给他,而他也是不加掩饰的告诉了我他的能力,但我们之间也就到这一步了。” “本来我们村子是牢牢的将那些阴阳师给绑在了原地,但后来出现了变故,阴阳师不要命的进攻。” “铺天盖地、据说有几百万的鬼灵像是潮水一样充当,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阴阳师助阵,猝不及防之下,几乎一下子就把村子的阵型给冲垮了。” “最后还是村子那些人豁出性命才将那一片全部清空,可是后来活下来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然后为了让我离开,又陆陆续续的死在了那些武士忍者手里。” “最后一个留下来为我断后的就是你爷爷,也是在那一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即便用灵机出神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你要是问我他都有些什么手段,老头子兴许还能给你说说,但你问我他得罪过什么人,我真不知道了。” “这样啊...”江心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抬起头来:“既然这样,您老和我说说我那个爷爷到底施展的都是什么手段呗?” “术士。”沟陈说到:“你爷爷是个术士,真正能将事物规律随意玩弄的术士。” “术士们的手段其实都是依靠数术推演规律并利用规律,看起来很是神奇,但要是碰到懂得,要么碾压要么被碾压,毫无悬念。” “但你爷爷用处的术士手段不同,他是改造规律并利用规律,那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是我对他的直观印象。” “天地人三界吗?” “不是。”沟陈摇了摇头:“是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分别对应的七情六欲之情感、有形有相之物质以及无形无相之精神。” “可以自己决定自己拥有什么情感,能在有形与无形之间切换,精神意志虚若无物办无法被捉到,再加上五行法术对他几乎无效,除非能在他用处手段前杀了他,否则只会被拖入消耗战。” “若不是他一再声明那是数术,我还真看不出来他居然还是个术士。” “相比起来,你的手段可是弱太多了。”说到这里,沟陈又瞥了江心一样:“一身杂七杂八的手段,哪一个都没能用到精妙的地方,你要是按照你爷爷那种专精一门,也不至于先前连人几招都截不下来。” 眼看沟陈突然训斥起自己,江心心中有些无奈,却只能乖乖听着。 他这话说的还是有单道理的,自从得到了元炁之后,江心的收集癖就一直在发挥着作用,孜孜不倦的收集着各式各样的能力。 虽说他现在已经开始将能力组合成一个体系发挥作用,但比起专精一项来说,还真不好说战力比的过。 专精一项能让他将时间精力集中以快速获取战力提升,前期作用较大,但有更多可能对上克制自己的人。 而像江心现在这种便是在前期手机庞杂的能力填充骨架,虽说不精一项导致战力稍弱,但如果侥幸对上了他克制的人,也能顺利取胜。 随着他能力体系的不断天长,会有越来越多的异人被他所克制,直到他的体系彻底完成之后,前期丧尸的战力也会重新弥补回来。 一个前期强势后期发展;一个前期发展后期强势,两种道路各有优劣。 若是乱世,自然应该选择前一种以获取充足的自爆能力,但现在并非乱世,选择后一种也有可取之处,只是江心做的不够好罢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风景 沟陈并没有为江心选择一条道路的意思,他的目的只是提醒一下江心,令他确定下来自己究竟要走那条路,因此只是训斥了一句之后便没有再深入下去。 见沟陈不再训斥,江心又急忙跟了上去,和他闲聊了起来,而在村子另一边的房间中,昏迷了几日的陈朵终于苏醒了过来。 起这东西,无论是艺人还是普通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只是相比较于普通人,异人能够感知并利用自己体内的炁,并以此施展出种种奇妙的手段,而若是不做动用,令体内的炁沉寂下去,与普通人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陈朵身上的五脏被江心替换了一遍,原本蛊身圣童的手段被彻底抹去,身体中的炁也因此而彻底内敛以保证五脏和身体的融合。 如此一来,陈朵便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沉睡中,直到几天后的现在,五脏彻底稳固之后才得以苏醒过来。 睁开双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陈朵眼神一时间有些朦胧,但随后肌肤上传来的一样触感就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嗖的一下坐直了身体,一片风声之中,陈朵低头看去,发现那身永不离体的墨绿色防护服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一套丝质睡衣。 抬高双手,任由丝织物向肩肘滑落,原本狰狞丑陋的血肉孔洞消失不见,洁白的皮肤落入眼中,伸手摸上去感觉到的是全然不同于以往的触感。 迷惘的用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搓揉了几下,她站在镜子前面将身上的衣服拉了起来,仔细的看了许久,她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将身上的衣服拉了下来。 自从上次知道了公鸡母鸡生小鸡之后,她便用手机在网上找到了不少东西,一坛大染缸中,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全都知道了。 开始时她仍在为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而感到迷惘,但此时猛然回过神来,她才想起了别的事情。 虽说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过正常人的生活,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在不断学习和变化,此时已经知道了男女有别的具体体现—不能给异性看到自己的身体。 虽说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给别人看,但总之不给看就对了,此时回过神来,她才明白被扒了防护服的自己可能已经被人看了个遍。 然而对某些知识的缺失阻碍了她情绪的诞生,或许心中有着一丝丝的害羞,却不甚明白这种情感究竟是在基于什么情况才诞生出来。 于是,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便又回到了床上,将自己裹在被子,一双因为毒素退去而变成淡绿色的眼睛盯着空处一动不动。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才被再次惊动。 心头一个机灵,陈朵圆眸稍稍一瞪,随后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刷的一下又重新躺平到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像是个植物人一般。 未曾刻意动用能力,江心自然不会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伸手一推,吱呀一声便将木门推了开来,然后便透过阳光看到了躺在床上装睡的陈朵。 有些人天生就会演戏,但陈朵应该是天生就不会演戏的一类人,只是一眼,江心便看出她已经醒来的事实,但他只是稍稍一笑,接着便重新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她想装就让她装好了,江心挺好奇她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一边想着,他走上土道转了个弯,边想着陈朵藏鸡的地方走了过去。 鸡鸣高亢,几天下来他早就摸清楚了那些野鸡被藏在什么地方,只是一直没有去动,正好陈朵现在醒了,他现在也不能算是偷鸡了。 不久后,江心便哼着小曲、提着一直鸡从陈朵门前路过,手中稍稍用力,一道凄厉的鸡家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屋内,正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的陈朵耳朵忽然一动,然后便听到了尖利的叫声,脸上先是一滞,随后脸上才浮现出一丝气愤的样子。 她如何都没想到江心居然会趁她昏迷的时候抓鸡,这样一来,她要是还继续装睡,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几个月的鸡就要下人肚子了。 鸡是用来吃的,陈朵知道,但对于从小到大除了那个叫陈俊彦的大黄狗外再没有养过其他动物的陈朵来说,这些野鸡又不仅仅只是一个肉食来源。 心情激动之下,她顾不得其他,将身上的衣服整理整齐,一把便打开了房门想要阻止江心。 而随着阳光照射进房间,门外,拎着野鸡含着笑意的江心也出现在她眼中,口中还故作惊异:“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想着能让你起来喝上一碗鸡汤呢。” “我不喝鸡汤!”陈朵气呼呼的看了江心一眼,随后跑过去,一般将毛色绚丽的公野鸡从江心手中抢了下来 只是遗忘了过去的练炁法门之后,大量的炁沉寂在经脉和丹田之内,陈朵的身体素质明显要下降了一小截。 “行,那今天不炖鸡了。” 任由陈朵将野鸡抢走,江心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陈朵:“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要不要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好像没有问题?”陈朵稍稍迟疑了一下,接着才再次说道:“就是以前的能力都没了,虽然还能调动炁,但是出了让它动起来,好像没有其他用处了。” “正常现象。”江心笑了笑:“蛊身之术需要和蛊身配合才能使用,现在蛊身没了,用来控制蛊毒的术法自然就不能再派上用场。”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向那位老爷子请教请教,他应该很乐意教你一些别的手段,虽说不是很好学,但至少可以让你收放自如,比蛊身好得多。” 一边说着,江心对陈朵笑了笑:“你身体上的毛病,我帮你给摆脱了,但是心病这种东西我无能为力。” “不过看你这种会因为野鸡而出来的举动,或许你的心病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严重。” “无论你是真的喜欢还是将其当做一种寄托物,都是一条可行的方法。如果有机会令我还是希望你能走出这座山村去外面看看。”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即便不能融入进去,但只是看着,也能欣赏到别样的风景。以前的你没有办法去看到那些风景,但现在有了。”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向陈朵稍稍示意了一下:“走吧,到吃饭的时间了,今天的目标,红烧兔肉。” 第三百三十八章:方向 对寻常人,江心还能继续劝劝,但陈朵显然不是寻常人,因此江心只是为她指了条明路,至于她到底要不要祛浊,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想法了。 但依照江心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或许不会选择出山村,但只要沟陈在她耳边稍稍念叨几句,估计这丫头就会同意下来,传承风门村的手段。 一个天资上佳、性情平淡且补习与人相处的练炁苗子,实在是太适合风门村的手段了,想必沟陈应该会很高兴的。 如此想着,江心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连带着身上的动作都快上了些许。 可爱这个词在陈朵心中显然是不存在的,她会留着野鸡只是因为那些鸡是除了狗之外她接触时间最多的动物,所以不想杀。 但兔子、尤其是野兔,在她心中真的就只是用来吃的。 ... 半个小时后,放着浑身不自在的陈朵一个人离开,江心则思考起了接下来的要走的路。 元炁是个好东西,但他不会用,即便是那名义上的爹也只是将剩下的手段教给他便不再多做言论。 这就导致江心直到现在都只是一个人在摸索着,方方面面都插上了一脚,但也都不甚精通。 异人的手段最为注重的就是练炁功夫,凡是老而为妖的,哪怕没有其他手段,光是几十上百年练炁的加持都能碾压一片。 然后看重的便是克制。 就像有些人身体强横但精神防御薄弱、有人精神强大但身体不足,同样的练炁层次下,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他总会有被克制的地方。 而江心一直以来的战斗手法便是如此,利用敌人的弱点加以攻击,如此一来便能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能‘以弱胜强’。 异人界中大多数人玩的都是精研一门,例如唐门内部甚至将炼毒、炼器、机关、搏击都给细分的开来,明显走的就是一门精的道路。 而像是丁嶋安、球儿和江心走的路子就是门门通,只是相比较于丁嶋安这位豪杰之一,江心的层次就要低上不少。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毕竟丁嶋安都四十几岁的人了,领先了江心将近二十年的功夫,要是江心能比得过他那才是奇了怪了。 有这么一位前行者作为例子,可以证明门门通的路子其实是没错的,走到深处完全有能力达到异人界的顶峰位置,再长寿一点活上几十上百年熬死老天师,成为新的绝顶也不是没可能的。 既然路没错,那为何先前沟陈要对江心做训斥? 原因很简单。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相比起同样年纪就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江道流,江心的表现确实不咋样。 再加上元炁这能力独属他家所有,沟陈便只能将江心和他爷爷做对比,这样一来,差距就出来了。 路是正确的,唯一存疑的就是接下来到底是要横向发展还是纵向拓深。 获取更多的能力加快能力体系的构建,亦或者暂时放弃获取更多能力,而是将现有的手段融会贯通,这才是现在主要的问题。 横向发展非常简单,只要继续向外寻找更多的异人和门派便能达到这种目的,江心现在手上都还有三十六贼的门派情报呢。 而纵向拓深就不一样了。 想要将一个能力掌握乃至精通,需要的时间精力绝对不少,如此一来便又能显现出修身炉的bug了,可以帮助异人快速境界水平,这其中节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江心没有修身炉,也没有类似的能力,便只能耗费时间精力,这其中便又要有所取舍。 诸如紫火、丹噬一类的杀招无需花费时间,已经被几度糅合的幻身、驱鬼行神之类的能力也已经能被熟练运用,单个的普通能力价值太低。 如此一来,合适的目标剩下的便不多了。 受限于计算力而无法自如拨转四盘的风后奇门算是一个、一直未曾使用的通天箓是一个,然后便是双全手。 三选一之下,双全手已经足以自我保命、风后奇门的计算力也能通过枳瑾花的能力得到补全,唯有通天箓,这个能力从拿过来到现在的处境似乎非常尴尬。 说它弱,光看陆谨那一手符箓当豆子撒就看看出来不弱了,逼的四张狂都要避其锋芒,只是遇上的是谁来都一下的老天师。 要说它强,江心手上的符箓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三种,没有什么符箓可以绘制实用,情形恰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就使得江心一直以来都不对它很上心,时至如今,他恐怕连绘制一道符箓都做不到。 但这种情况现在不能继续下去了,如果继续放任不管,即便以后他得到了足够多的符箓,也会因为水平不够而无法绘制出来。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临时抱佛脚,不如趁现在就将这个短板给补齐了。 如此一来,日后要是对上用符的,说不定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确定了方向,接下来要的便是时间和精力了,正好陈朵现在才刚刚被治好,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确定彻底安全。 借着这段时间,江心正好可以在村子中完成对通天箓的联系。 炁息运转之法江心都已经获得了,五雷符和单家几张符箓的样本他也拥有,通过临摹复刻研究其中绘笔的运转和炁息的使用。 想要研究完通天箓虽说不简单,但也是可以做到的更何况村子里还有一位老人。 江心在外面那段时间就已经发现了,风门村的脸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画上去的,其中是有蕴含一些符箓知识。 虽说这脸谱上的符箓无法自成一道,但绘符的某些地方都是共同的,因此沟陈完全有能力给江心一些帮助。 茅山上清派、龙虎山天师府、单家符箓,异人界会符箓的门派家族不少,但要说到能相信的,便只有这位风门村的沟老爷子。 通天箓的研习方法和一般符箓有所不同,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露出一些异端,要是被那些人发现自己也有通天箓,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乱子。 思来想去,还是稳妥行事较好。 第三百三十九章:实验 有人相助,江心的进步速度虽不能说是一日千里,但也能说是迅速。 寻常绘符,需设坛行祭礼,需在画符前行五净,需用神州敕画符之物,需选良辰吉日...步骤繁复到令人发指,因此每一道符箓都显得珍贵。 但通天箓却完全脱离了这一套体系,以炁为引,无需五净敕咒,亦不用择良辰吉日,随时随地便能绘符成用。 这带来的便利性是无以复加的,要不是如此,江心想要学会绘符恐怕还真要找个名门正派,花上几年的时间才能学会。 随着江心重新进入修行状态,山中实际上又变成了陈朵和沟陈一老一少相依为命。 而时时刻刻感受着炁在体内流动却难以发挥实际性的用处,陈朵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拜师沟陈门下向其学习风门村密术,一时间,整个山村都沉寂了下去。 太行山中,一切都十分平静,外界却是不然。 公司中,得到江心的消息,赵方旭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有关陈朵的事情,整个公司除了死去的廖忠恐怕没几个人比他清楚,蛊身圣童的难缠他也是清楚的知晓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的功夫,蛊身的问题就已经被解决了。 站在他的立场上,这是个好事。 蛊身状态的陈朵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引爆,即便被限制在了深山之中不得出入,也总有伤害到周围环境的风险。 现在这个定时炸弹却被拆除了,如何不是一件好事。 他所思考的是另一件事—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处理陈朵。 本来,公司做出的决定是将蛊身圣童放在深山之中,让沟陈去压制住她,不让她出深山半步,但现在蛊童已经没了,出现的只有一个普通的异人陈朵。 继续将她放在深山之中是完全可行的,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但他却想到了另一件事—陈朵,究竟是怎么被治好的。 放眼整个异人界,排除双全手这种手段,公司的医疗技术说是第一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只要有必要,公司完全能在短时间内召集包括胡兰兰在内相当一批医疗手段了得的人,但就是这种情况依旧无法解决的蛊身圣童,被江心给解决了。 要说赵方旭心中没有一丝好奇和想法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他现在思考的正是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他自问可以对江心如何治好陈朵不去深究,但他不敢保证其他人的想法,尤其是现在还确定了董事会内部有问题的情况下,做起任何事情和决定来都显得束手束脚。 如果江心不介意,那么大家都好,有关蛊身圣童的事情就能彻底翻过去,所有可能的问题都会压到江心一个人身上,因为他的临时工身份。 若是江心不能将其中的缘由详细透露,那么一切都还要假装不知道保持原样,有一批公司员工仍然要留在太行山那边看着。 如果没什么问题,第一个选择看起来是对公司比较有利的情况,但具体情况还是要和江心仔细交流过后才能得出答案。 心中思量着,赵方旭很快便做出了决定,伸手又重新将一道灵机发送了出去,随后再次看向手中的文件,双眼微微一眯:“正好,可以和他谈谈这件事。” ...... 王家。 “那个小东西被人追杀进了太行山,反过来将追杀他的几十号人全给反将了?” 听到管家的汇报,王蔼原本就小的眼睛立刻便眯成了一道缝。 “我就说这小东西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几十号人,短短半个钟头不到就全部都没了战斗力,肯定是太行山里的那个老家伙出手了。” “嘿嘿...” 王蔼有心想要说上沟陈两句,但想到自己年轻时的听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能被拘灵遣将克制灵体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但风门村养的那些鬼怪根本就不被束缚,而且各个都有着奇诡的能力,说不定就有千里听声只用。 人家村子里的人都拼光了,现在就剩一个年岁可能比他还大老妖怪。相比起尚有家族血缘作为牵挂的吕慈,这种人在王蔼的心中才更有可能化为不死不休疯狗。 万一说个什么不好的被听到了,沟陈找上门来公司劝都劝不住。 一来没有牵挂,二来实力强横、三来功勋在身、四来还占着理,这种人,能不要惹还是不要惹的好,索性断了祸从口出的缘由更好。 仔细想想,他发现家里和江心的关系一开始只是始于罗天大醮,事情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那是打了王家的脸,小了说,就是小辈正常的切磋交手。 至于后面的派人包袭...江心下的手也着实不轻。 再联想到江心之前抓走王并由全须全尾的送还回来,王蔼眼中稍稍露出了一丝思索之色,然后才看向管家:“备车,我要去北京见一见赵方旭,他手下的人,还是和他说比较好。” 能活到现在当上一族族长,王蔼只是看起来讨厌,但实际心思却并不傻。 先前针对江心只是因为不知道江心背后站着沟陈这种有分量的人物,而且他对江心身上的秘密和可能单身的灵感兴趣。 但现在江心不仅在国外的力量不小,国内同样也有人站台,他是脑子有毛病了才会继续下去。 虽说对江心的动作是他的意思,但真正动手的全是王并。看起来是他这个十佬以大欺小,但完全能说成是王并和江心之间的小辈摩擦。 现在已经确定了江心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干脆就由他出面,直接中止了这场小辈间的摩擦算了。由赵方旭出面在中间沟通,他王家也不算丢人。 当然,沟陈的存在只能算是一重诱引,比较重要的一点是—王并现在的状态。 生性狡诈多疑,即便以多方手段证实凤天养的拘灵遣将并无保留,王蔼心中也依旧保持着一层怀疑。 拘灵遣将这个手段传到他手上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少时曾修炼过,后来他便主动放弃了这门绝技,主修本家功夫。 倒不是说他看不起拘灵遣将,而是怀疑,怀疑这门手段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可以修炼。 用自己做实验,他做不来。家中同辈或者子辈年纪也不小了,可能也得不出什么成果。 思来想去,可能便只有自己的子嗣才是最好的人选。 一来,他可以将子嗣留在身边密切观察;二来还能以关爱的名由送去大量的灵体;三来以族人为主题,也避免了这门手段被外人学去。 最重要的一点是,用自己的子嗣实验,即便真的得出了什么成果,除了自己外,其他人都绝不会得到有关的线索。 安全保密,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百四十章: 几十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王蔼自己都不好算清楚到底给王并吃下去多少个灵了。 虽说其中大部分的灵都并不强大,但积少成多之下,蕴含的能量也并不少。 服灵之法他自己也曾经使用过,如果性质足够坚定,几乎可以无视了服灵对情绪和精神的动摇,但这反倒不利于他发现其中隐藏的问题。 为了他的目的,他几十年如一日的诱导王并向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为的就是使他的心智薄弱。 而在罗天大醮一败、后面又是连续两次被江心挫败之后,他的情绪终于被摧垮了,陷入到了对力量的渴望之中,进入了快速服灵期。 虽说王蔼现在依旧没办法从王并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但一种隐隐的直觉告诉他—时候快到了。 安内与平外的关系是动态变化的,而对此时的王家而言,什么事都没有拘灵遣将中蕴藏的隐患重要。 在这种可能影响家族未来的事情面前,外面的争斗可以暂且放放,如果真的找出拘灵遣将确有隐患,指不定王家甚至要采取一段时间的龟缩策略。 脸面这东西他向来看的不是很重。有,很好;没有,也无所谓,但家族的发展和延续却是重中之重,是他必须要全力以赴的事情。 王并务必不能出现一丝差错,这也是他为何要与江心议和的原因,仔细算起来,整个异人界和王并仇恨度不低且力量不弱的,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 不知道多少天后,在沟陈尽心尽力的帮助之下,江心终于完成了对通天箓的初步掌握。 说是掌握,但其实也不一定。 江心手上的符箓零零散散也才三五个,将其中的绘笔详细拆解学习之后,江心确实可以做到自如绘符,但也仅限于这三五种。 若是后面再学到障目香之类的符箓,还是要再次学习,只不过有现在作为基础,以后学习起来可能要快上许多。 而这些时间来,江心的收获还不止如此。 这些日子来,在汉中的杜方像是疯魔了一般不断在猎杀着异人,导致江心时不时的就能感受到一股股精纯的炁息涌入,三番两次的积累下来,数量极为客观。 不过这种修为快速增长的情况最终还是在近一个星期前停下来了,连带着借出去的能力也被一同收回。 很显然,要么是碰到什么硬茬子了,要么就是公司的人出手了,杜方百分之百是死了,连带着的,折扣黑锅肯定是结结实实的扣在了沈冲身上。 不得不说,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确实挺让人着迷的。 找个人将能力借出去,然后便能看着自己的修为快速增长,大部分人恐怕都会因此而走上全性的道路,但江心却是不必。 如果只有高利贷一个能力,那便是无可奈何只能为寇。先天能力令后天学习变得几乎不可能,要是再不用先天能力,无异于自费手脚,加入全性都比这来得好。 但江心不同,他除了高利贷还有着一堆的手段,高利贷于他不过是一个偶尔使用一下可以收获一些炁息的能力,他并不会对这门手段产生依赖。 再者说,一次两次的用用尚且能将黑锅甩给沈冲,要是用的多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除了修为上的增长和符箓的绘制,江心最重要的成果可能就是对梭形炁的研究了。 漫长时间下来,他终于完成了一开始的构思,将梭形炁和自身的元炁充分的结合到了一起,令元炁即拥有炁息抽象能量的特质,也能在某些时候表现出物质的属性。 从修为层次上看,这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提升,但在另外方面却令江心受益匪浅。 所有与炁的凝实程度有关的能力全部都因此而得到了提升,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皆是如此。 而完成了以上种种,江心终于还是要离开风门村了。 他毕竟不是陈朵和沟陈,能在这个村子待多久都可以,自然风光确实不错,但他更习惯便捷的科技生活。 而且,公司那边赵董早就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了。 ... 走出山林没多远,江心便透过遮挡看到了击到炁的光亮,再近些,才发现是几个公司员工:“还没撤走?是要等验证完才行吗...” 江心稍稍犹豫了一下,随手在地上捡起几枚石子扣在手中,稍一用力便向几个员工弹射了过去。 嗖嗖几声,石子破空而去,但下一刻就被盯着出山口的几人察觉,体内炁息稍稍一动,便将那石子击落了下去,眼中满是警惕的看向先前江心的方向:“有人!” “成了!”眼看几人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向自己所在的位置,江心急忙闪身车里。 他本来就没指望用石头伤到这些人,他想要的无非是让这些人体内的炁息运转变得更加鲜艳一点。 人的大脑是个奇特的东西,原本有些模糊的图像,只要有短短几秒的时间变得清晰,即便后面重新变得模糊,都依然能凭借着那模糊的图像复原出清晰的图像。 而像是行炁线路这种具有指向性的东西就更是如此了,一次出手,他已经看到了这些人的行炁方向,即便远远的观看,也能完成剩下的事情了,更何况这些人现在还在运转炁息警戒着。 “走了?”许久之后都没有在发现其他动静,几个公司员工心中不由的有些疑惑和不解,相互对视了一眼,稍稍分开,然后便向山林走了过去。 而早在几分钟之前,江心便已经将几人身上的行炁之法完完全全的记录了下来,这段时间下来,早就已经走出去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了。 “刚出来就有收获,不错,不错。”随手试验着方才得到了能力,江心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梧鼠五技,杂而不精。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对江心最为切实的写照,但现在不能继续下去了。 虽说他对能力的收集依旧不会停止,但相比起之前拿来主义,他现在要做的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舍弃一些东西,将其中的精华部分与自身融合。 这样下来,或许他的能力不会变的越来越多,但实际上却会变得越来越强。 恰巧,那几位盯梢的公司员工成了江心出山的第一批实验目标。 第三百四十一章:世态多变 坐上前往北京的列车,江心有些无聊的看向窗外,忽然间又想起了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王并,心中顿时一动:“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精神有些不对劲了,这又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应该已经发生变化了吧?” 心中这般想着,江心却没有立刻行动,王并身上可能与灵将有关的问题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事情,相比起来,几次发短信过来的赵董那边的事情优先级显然要更高一点。 异人界中,因为张楚岚最近的动作已经彻底的乱了起来,但普通人世界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一如海面的风起云涌丝毫不会影响到下面洋流的平稳。 小半天的行驶之后,列车靠站,走下列车之后江心迅速隐没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坐在了哪都通总部赵董的办公室中。 “赵董,找我什么事,还值得特意将我叫来背景一趟,莫非是准备考虑陈朵的事情了?”舒服的坐在沙发椅上,江心看着赵方旭笑了一下。 赵方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江心面前:“看看这份文件,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文件?” 江心有些奇怪的看了赵方旭一眼,随后翻开封面仔细的阅读了起来,越是看下去,眉头便越是紧蹙,直到彻底看完,他这才重新看向赵方旭:“赵董,这时公司的意思?” “不是。”赵方旭摇了摇头,安抚到:“别激动,这时一份大概的章程,如果想要按照你的想法解决陈朵的问题,这上面的流程,一个也跑不掉。” “又或者说,这份文件会无限期的搁置下去,不过这样一来你的先给我交个底,好让我有个数。” 说着,赵方旭身体放松的躺在椅子上,看向江心:“从我个人的情感上,我是很佩服和感谢沟老爷子他们的,因此也愿意给他面子。” “但你也算是半个公司的人,应该知道制度就是制度,有些事情,不是你我就能主导了的。就像现在,我个人是愿意帮助你的,毕竟你也解决了个乱子,但前提是你得给我个话,让我有信心去帮你。” 听到赵方旭的话,江心眼中的神色缓解,但脸上却是骤然一苦:“赵董,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这东西,我真不能和您说,会出问题的。” “公司家大业大扛得住,但我就一无名小卒,为了我的小命,真不能说,您就别为难我了。” 沉默了几秒,赵方旭又伸手将江心面前的文件重新拿了回来,锁在了抽屉中:“看你的态度,这份文件上的流程第一步就走不下去。” “我可以不问你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秘密,但你得保证一件事,出了这个门,除了我以外,不允许再有其他任何人知道陈朵身上的蛊身已经被解除了。” “换而言之,在一切都被解决了之前。陈朵,不仅一步都不能出太行山,甚至连被人看到都不行。” “一旦被人发现她的蛊身被解除了,公司的态度便是我的态度。这点,你要明白。” 想到陈朵要跟在沟陈身后学习新的手段,没有个几年的时间估计是出不了师,江心顿时放下心来:“没问题,至少几年的时间里,陈朵只会呆在大山里不出来。” “至于有人进去的问题...您就算不相信我,那位老爷子的手段总应该相信吧。” “嗯。”想到档案中的记在,赵方旭沉吟了一下,然后神情便变得轻松了起来:“第一件事暂时解决了,现在还有第二件事。” “王家,你应该知道吧。我知道你和王家王并那小子可能结了怨,但现在,王家人出面,要将双方的恩怨化了,我想知道你的意见。” “王家?”江心忽的一惊:“这都有几个月的时间没和王并打过交道了,他们怎么突然间还找上我了?” “就按照他们说的来吧,化了化了,和堂堂十佬作对,我胆子可没这么大。” 得到江心的决定,赵方旭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沉声到:“这件事,王家是特意找上我来当个调解的,所以你答应了,就要做到。这点,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江心笑着点了点头:“您放心,肯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赵方旭点了点头:“除了这两件事,其他的也没什么值得叮嘱你的,但还是希望你最好收敛着点。” “知道了赵董,要没事,我就先走了?” 赵董微微一点头:“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 走出大楼,江心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了下去。这次的谈话,内容不少。 先说陈朵的事情,赵董那边的态度是明了的,陈朵暂时不能出来,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 同时这位还透露出了其他事情,那就是陈朵身上的事情被发现后公司可能会采取的措施。虽说到时候措施可能会变,但万变不离其宗。 虽说江心不明白赵董为什么要怎么帮自己,但有了这层先手,江心又充足的把握将双全手给掩盖住,抛出另一个假象做诱饵躲过一劫。 然后便是王家的事情。 本来呢,赵董只要和自己说一声,他就完全可以暂时不和王并作对,但偏偏这位居然将话几乎是挑明了说,就差没明着说‘王家有异常,你去看看’。 提到王家,江心能想到的就只有两个词—灵将、陷阱。 陷阱几乎是稳了的,唯一有疑问的就是王并身上的灵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酝酿,究竟有没有出世的趋向。 要是有,那叫重赏甘饵;要是没有,那叫直钩钓鱼、愿者上钩。 情况已经摆在面前了,具体要如何选择就只能看江心自己了。 第三件事便和公司内部有关系,有些人,恐怕已经开始眼馋他身上这个临时工的位置了。 或者说,有些人不甘心自己这个临时工只被赵董一人掌握,,想要将‘操控’自己的权限收为董事会所有。 赵董的分量足够大,让那些人根本没有理由开口,但如果江心出了岔子,他们就有理由了。 也就是说,如果江心想要去王家找事情,务必不能露出丝毫马脚,否则极有可能成为把柄。 总而言之,这一趟走下来,情况变得复杂了起来。 而且还有一件事,耀星社曲彤那边江心可是始终没有忘记,那位‘马大姐’的手段,江心可是忌惮的很。 第三百四十二章:仇恨转移 “王家...灵将...” 坐在路边,江心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 灵将这东西他只在王并身上见到过一些迹象,其余即便是再强的灵体,所诞生出来的波动都和王并身上的情况有着极大的区别。 要他就这么放弃了王并,他心有不甘,但王家这显然就已经布置好陷阱等着他落网了,而且提前给公司打过招呼,处理他的理由都是名正言顺的。 不去,万一王并身上的灵将是真的,那便遂了王家的愿。要是去,万一是个陷阱,那同样也是遂了王家的愿。 唯有进去之后安然无恙的出来,顺便还弄到一点关于灵将的消息,这才会让王家吃瘪,而且还是不能有丝毫发作的瘪。 但王家人多势众,既有本家功夫传承,还有拘灵遣将辅助,即便江心也有灵体辅助,但两相抵消之下,他依旧要面对为数不少、精通本家功夫的王家异人。 他可没到老天师那种能无视人数差距的境界,除了老天师,其他的几位十佬,可都是能被蚂蚁给咬死的大象,而他更是连小象都不算。 如此思考一番之后,江心最终认识到,现在去王家,可能正是遂了那位十佬的愿。 吐出一口气,江心呼的一下站起身来:“算了,王家暂时惹不起,先不管他是不是再给我下陷阱了。” 放弃了前往王家的打算,江心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王家我惹不起,但是你耀星社可就不一样了。” 顶着个十佬的名义,王家做事大多都是摆在明面山的,无论是在普通人社会运营公司,亦或者以金银钱财招揽异人,这些都是在公司的掌握之中的事情。 但耀星社就不同了。 那位马大姐凭借着双全手的能力,这些年来不知道在暗中搜罗了多少失意的异人,这些人即便在公司的档案中可都是失踪人士。 事关异人,即便失踪十年五十年,都不能判定为死亡,但极多的失踪数量堆砌在那里,哪怕只是看着就足以令公司感到头疼。 说起来公司一般是不会多管异人之间的事情的,但这话怎么可能当得了真,尤其是在张楚岚被失踪的萧霄柴言三人袭击之后,公司对这方面的事情变得越发的上心了起来。 前脚临时工才各自散去,后脚这三个人就组织起来袭击公司的人,要是往坏处想想,暗处那些人既然有可能阻止其一次针对员工的刺杀,下一次就有可能针对公司董事和负责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身为异人界正规的组织却要被暗处的魑魅魍魉威胁,岂不可笑! 对于这些失踪之人,公司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处理指示,但这丝毫不影响江心将这些人暂时的失踪变成永远的失踪。 耀星社那些人的路已经彻底走歪了,这种走歪了路、只听命曲彤,甚至敢和公司直接作对,杀害大量公司员工的异人,江心杀起来可谓是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都没有。 杀全性的那些人,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是不是要下死手,毕竟那些人虽然路也歪,但至少还是个人,有自我思想,可以被废物利用。 但耀星社被曲彤控制的人就完全不同了。 按照曲彤在双全手上的造诣,即便是江心也没把握解开那些人脑子里的手段,如果那种手段还锁在了肉体上,他更是丝毫办法都没有。 对付这种无药可救的人,放他们生路只会让曲彤得到详细情报,抓走也会被她埋在公司里的暗子知晓,一了百了的方法就是全给杀了。 不是想躲吗?不想见人吗?死了,就永远都躲起来不用见人了。 被求仙观人追杀、陈朵的事情没能解决、被公司内部的人盯上、还被王家施展了一重阳谋,江心心中的负面情绪正好没地方撒,猛然间被想起的耀星社可谓是撞到了枪眼上。 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江心快步离开,迅速隐没与人群之中。 但他此次要去的却并非耀星社所在的地方,而是罗天大醮陆家小队所在的地方。 四大家陆家行事堂堂正正,连带着这姑且算是陆家小队的人行踪也是极为好找。 此次前去找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对江心很重要。 枳瑾花强大的计算能力可能让江心彻底完成对风后奇门的掌握,做到随心所欲拨转四盘的程度,而不是像现在一眼需要花费时间计算并拨盘。 剩下的一个便是王二狗的能力。 情绪暗示这种能力江心并不是很看重,但能够从别人炁的颜色看出他人精神状态这个能力是他需要的。 双全手即便再如何控制暗示,都会对人的精神造成影响,得到了王二狗的能力,,便意味着江心能更容易找到那些被双全手控制了的人。 这世上,有双全手的可能也就曲彤、吕良和江心三个人,三人中唯一有可能用能力控制他人的就只有曲彤,反正不管那么多,被控制精神、不再是自我的异人,杀了就对了。 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是白式雪。 食炁的能力,可以将他人的炁收为己有,和沈冲的能力何等相似,江心很好奇,将这两位的能力结合到一起,会发生何种奇妙的反应。 而即便是不能发生反应,淡淡能将别人的炁食为自己的,这一个能力就对江心极为重要。 他这一次,杀的人可能不在少数,与其放任那茫茫多的炁散去,不如给他用来提升,好为后面的王家之行打铺垫。 即便失败了,惹到了仇家,只要不违反公司规矩,大不了往太行山一躲,窝上个几年十几年,再出来时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人要是没有后台、实力不强,做事之前往往都要考虑好退路问题,但江心现在逃遁水平一流,身后还有沟老爷子这个大靠山。 只要不违反原则性问题,不被人当场捉住,最坏的结果就是猫上个几年十几年,猥琐一点,基本没有性命之忧。 密密麻麻的烦心事向江心汇聚过去,江心暂时奈何不了,掉头一转,便将目光锁定向了耀星社,临行动前还不忘给自己弄来一些新的增益效果好更有效的对付耀星社。 这叫什么?这就叫爱呀! 第三百四十三章:截脉手 两三天后,江心成功找到了正在外面做任务的陆家班几人。 与完全用来当成普通融合素材的几个公司员工的能力不同,陆家班这几人的能力虽说也是融合,但怎么说起来也是高级别的融合素材了。 像之前那般记忆也是可以做到的,但如果又几乎近距离的观察乃至实际交手是更好的选择。 龙虎山一行因为大意而失去了一个同伴之后,陆家班几人的性格都变得沉稳了起来,即便此时已经完成了任务,却依旧没有太过松懈。 随意的走在街上,正在闲聊的几人脸色稍稍一动,脚下步伐微顿,向前看去,不知何时出现的江心已经挡在了他们前面,此时脸上正满是笑意:“几位,好久不见。” “江心?” 罗天大醮虽说名义上只是个切磋比试形的盛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并不是如此简单,而作为其中能叫得出姓名的选手,龙虎山时间方已结束,就有不少人收集器江心的信息来。 虽说有些信息因为时间问题而无法被拿到,但只凭着纸面上的信息,陆家几人便能知道江心着实不简单。 花样百出的能力和手段,要不是有王震球和丁嶋安这个例子在前,他们差点都要怀疑江心的手段是不是什么中经常出现的复制能力了。 好在后来沟陈和外国那些能使用奇奇怪怪法术的炼金异人出现,这才让他们打消了这种念头,只是将江心当成了学习中外异术的异人。 但此时突然见到江心拦在自己面前,几人心中还是有些惊奇的,从理论上来说,江心和他们几个并无任何瓜葛,怎么好好的来找他们来了? “可算找到几位了。”江心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我这人比较喜欢战斗,尤其是与那些手段怪异的人战斗。” “外国的炼金异人我交过手,中国的道士我也打过,但像几位这般手段颇有特点的先天异人,这世上数量不多。” “这不,找不到合适的对手了,我就只能想到几位。我想和几位来上一次点到即止的切磋,不止几位能不能让我体会一下你们的手段。” 几人看了江心一眼,便要从一边绕开江心:“抱歉,我们还有事情,不能满足你这个要求。” “是吗。”转过身看着几人的背景,江心出声到:“不想知道有关萧霄的事情吗?” “你说什么!”江心话音刚落,几道人影便冲了上来将江心未在其中,眼中满是冷色:“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萧霄的事情,你们想不想知道。”江心看着面露冷色的几人,脸色十分平静:“相信陆玲珑已经和你们说过萧霄的死讯了,就不想知道点别的了?” 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没多久却又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脸上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不用了,与虎谋皮的事情还是不做的为好。” “啧啧,你们这话说的,我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老虎呢。”江心脸上挂着笑,眼中神光流转,清楚的看到了几人身上的炁息流转:“不过也随你们了,除了我,这世上估计也没几个人能给你们额外的信息了。” “你说什么!”因为自己直接导致萧霄悲剧发生的希顿时忍不住了,嗖的一下便要抓向江心。 却只听啪的一声,随后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酥软的感觉,然后才发现自己手腕已经被江心扣住,两指直直的抵在了自己的经脉之上。 而随着一种奇特的力量在被江心手指压住的方位扩散,自己经脉内的炁息流转开始飞速蔓延,短短几息便扩散到了一整条手臂上。 “给我放开。”左臂被扣难以自主,希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发的愤怒起来,右手五指并拢成到,如虚幻一般向江心握住自己左手的手臂砍去。 希的能力是令刀具高频振动以发挥极强的杀伤力,但即便不适用刀具,只是用手刀却也能发挥出几分威势。 眼见希脸上的愤怒不死作家,江心心中一笑,收回已经探入希体内的元炁,一步后撤便躲开了希的手刀,然后依旧是先前那张笑脸:“想要切磋也不必这么急,大庭广众的动手多不好,找个合适的地方,慢慢打。” 混蛋! 运转炁息在经脉流转,快速冲淡左臂上的酥软,希看向江心的眼神中已经不只有愤怒,还带上了一丝疑惑和忌惮,向其他几人低声道:“这家伙的手段不对,刚刚接触,我的整个手臂都像是被击中了麻筋一样使不出里奇,就连炁息都被封锁了。” 双耳微微一动,江心清楚的听到了希的抵御,脸上依旧是先前那副笑意,心中也是一喜:“没想到这个封脉符居然真能改出这种作用。” “封筋锁脉,相比出预先绘制出来、只要被贴到就能一直发挥作用的符箓,虽说没了便捷性,需要近身接触才能发挥作用,单从表现上看,效力似乎并不弱上多少。” 单家的家传符箓是相当有名气的,但真要论起来,也不是没有和其作用类似的符箓,诸如不封堵经脉、只使人炁息凝滞的符箓等。 想要依靠残缺的符箓重新将其复原,江心没这个本事,即便是对符箓绘制稍有了解的沟陈都做不到,但统合两人的力量在,最终弄出了这个被命名为‘截脉手’的招式。 封脉符是长时间封堵经脉炁息的运转流通,而截脉手则是短时间直接截断经脉内的炁息,两者之间功用类似,但后者却能令人极为难受。 符箓尚有载体一说,可以被人先知先觉,但截脉手的本事全在手上,练炁护体修为不到,只要被摸到经脉内运转的炁息就要凝滞一下。 一次两次没什么,但要是次数多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之所以截脉手在希身上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一个原因是他的修为并不比江心高出太多,而且还没有护体手段,另一个原因则是他被抓住的时间太长了。 要是再让江心抓上三五秒的时间,希半边身子的炁息流动都要被截断,直接就倒在地上。 不过他反应的及时,并没有让这种丢脸的状况出现。 第三百四十四章:不变应万变 猝不及防之下,希直接就被暗算了一道,却也为其他同伴争取到了一份有用的信息,而当江心展现出自身的实力知乎,几人反倒有些相信江心或许真有和萧霄有关的线索了。 异人世界也是分层次的,大佬知道的事情总是比小爬虫多,而他们陆家班虽说看起来人多势众,但真论起实力,在大佬眼中也就是大爬虫的地步。 陆玲珑是知道一些有关萧霄事情的,但那是从张楚岚口中得知,张楚岚这人,要不是陆玲珑保证自己绝不会外泄,这家伙绝对不会吐露什么信息。 若是陆玲珑真的答应保守秘密,依照陆家人的性格,即便是这个陆家班也绝对不会从她口中得到什么信息。 假如可以利用信息差白嫖一次,江心固然会很高兴,但要是不行,他手中也确实有一些其他的资料,至于给不给,完全看他到时候要不要弄出信守承诺的人设。 江心显露出来的资本和能力令几人想要和江心完成这次交换,但希的样子却让他们重新冷静了下来,下意识的,众人的余光稍稍看向枳瑾花。 身为他们这一群人中脑子最好用的,枳瑾花永远都能在脑中构建出一套完整的数据分析模型,从开始见面直到现在,她也都在试图完成模型的构建。 但模型的构建是需要数据的,临时工身份的江心除了罗天大醮之外,后续的种种都已经被公司给严密的封存了起来,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知晓的。 依靠有限的数据资料构建模型,根本无法得到可靠的结果,于是在枳瑾花眼中,江心的身影便显得模糊且虚幻起来,难以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 一番短暂的迟疑之后,心中的戒备最终还是压过了求知欲,不能完全确定江心切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的情况下,他们选择稳妥为上。 “萧霄的事我们自己会去查,不老你费心了。至于切磋就免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和你切磋,后会有期。” 说完,几人还戒备的看了江心一眼,随后才抽身离开,将江心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这就拒绝了?”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江心心中自卫一言难尽:“看来是动作太大了,引起他们心中的戒备了,应该慢慢来的。” 话是如此,江心却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已经没有机会再和几人来个正儿八经的切磋了,一昧死缠烂打只会更让人怀疑他的目的。 而现在他已经将几人的行炁方式完完全全的都给记在了身体里,也没有太大的必要变换形体去和几人交手。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深吐一口气,江心轻轻的摇了摇头,选了个方向便径直离去,很快便彻底消失。 如此干脆的动作令陆家班的几人行政反而再次升起了一丝疑惑:这人,难不成真的就只是来切磋的? ... 晚上,一间旅馆中。 白式雪的食炁、王二狗的流彩虹、枳瑾花的计算能力,三个最为重要的能力动手,调动体内元炁运转,三种能力开始被不断剖析分解,而随着一听发生变化的还有从沈冲那里得来的能力。 沈冲的高利贷可以将他人发展为自己的‘客户’,并以此将他人的炁居委既有,而白式雪的能力则更为直接,伸手就能将敌人的炁抓住服食掉。 两者在元炁的作用下反应结合,合二为一之下,江心期盼了已久的能力终于诞生了出来—吞食。 以敌人的炁作为养料,吞服炼化之后化作精纯的修为反哺己身,摒除了高利贷会对情绪造成影响的副作用后,吞食便是一个纯粹的以战养战的能力。 江心解决掉的异人越多,自身的修为也会随之不断变强,虽说他不能对社会上的异人动手,但那些被曲彤控制了精神的异人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光这几十号人,利用好了,足以令江心的力量拔高不止一个层次。 接着便是王二狗的流彩虹,一分为二,一部分融入灵瞳之中令江心可以看出炁对应的其中颜色,另一部分则并入元炁之中令江心可以在交手之间捕捉到对手的情绪变化。 最后才是枳瑾花的能力,计算能力的补全为江心田重山了风后奇门的最后一段短板,没有了计算力这个约束条件,只是一念之间,江心身下的奇门阵图便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风后奇门看似多变,实际上却也是有限组合,而当有限组合被构建出了完整的模型之后,拨转四盘便真的只在一念之间,几乎是法子于本能的动作便能完成。 “风后奇门,补全!” 四盘转动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上升,使江心挣脱了重力的束缚一般悬座半空。 扫视了一眼显得陈旧的房间,只是念头一动,新的光源令整个房间彻底明亮,然后那陈旧的家具,发暗的墙壁都变得崭新。 掌握五行八卦之后,这世间几乎一切的变化都在江心的掌握之中,时间难以倒退,但通过对木头乃至墙壁表层的重新组合,令其变得焕然一新真的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术士说起来各个都是极其将道理的人,但风后奇门却并不在内,阵局之内,他说的话便是道理。 一下子有将整个房间中的布局重新变回原先的陈旧模样,江心也重新落到了床上,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王也藏了一手,没有将乱金柝这门控制变换速度的法术交给江心,即便如此,风后奇门所能发挥出的能力也叫人惊喜。 但对江心来说,风后奇门掌握并没有令他彻底沉迷,反而,他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阵局之中,五行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为江心操控,但所谓三界却依然不见踪影,而江心本身也无法达到无视无形法术的地步。 结合上构成和他描述过的法术境界,只是稍一思索便能明白风后奇门并非数术所能达到的极限,而是变化所能达到的极限。 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从不变到变化,再演变为不变,以不变应万变。江心觉得似乎找到了数术上的一条新路。 只是但从现在的情况看,这条路尚且不着急开启,风后奇门已经足够江心的需求,不必操之过急。 而事实上真正让他决定现阶段不深入研究的一个原因是,他自觉自己现在的心境绝对做不到三界之外。 心境不到,他不觉得自己能从变化之中看透不变之道,自然就没必要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为此浪费时间。 他这人虽说总是会搞事情,但那点自知之明总还是有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包围 次日,阳光尚未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江心便忽然睁开了眼睛。 连续一夜的摸索,江心终于将才得来的几个手段给熟悉了一遍,如此一来,早早预想好的猎杀行动便可以开始了。 耀星社明面山还是个正正当当的异人爆射阻止,因此江心的动作肯定不能摆到明面山进行,于是在几天的伪装掩盖之后,江心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了社会上。 耀星社好歹也是个有自己情报网的异人组织,对付耀星社老大曲彤手下的人,江心当然不可能用原来的身份动手,必然要找公司给自己弄个全新的身份。 而有了身份之后,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三天后。 “找到了一个,多的还挺深的。” 站在高楼天台,看着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废弃工地,江心眼中掠过一道精芒,随后那模糊黑暗的景象便在江心眼中迅速放大清晰。 虽然看起来一片黑暗,但一道经过折射后几近于无的晦暗光亮却照到了江心眼中。 这几天来,他在耀星社所在的城市游荡了整整三天,变换了不知道多少种形体样貌,将这个已经被耀星社异人给渗透的城市给全盘记录了下来。 曲彤的胆子终究还没到一定程度,那些被他控制了思维而从社会中失踪的异人并没有被他安置在耀星社总部之中,而是分散开从中心向外扩散。 如此一来,有着这一支暗兵的存在,即便是公司想要对耀星社下手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这些人只要能拖住一段时间,曲彤便有可能用双全手改头换面再次隐蔽起来。 不过正是因为她这种居安思危的做法,却让江心却到了破绽。 烂尾楼中,宋嘉、陈兴、蒋佑三人正端着一碗盒饭坐在一盏电灯盘。 不过还没等他们将盒饭全部吃完,手中的动作便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外面一片黑暗:“有人来了。” 一边说着,蒋佑稍稍后撤一步,接着便伸手抓向口袋中的手机,法器这东西太具备特色了,即便曲彤有这个能力,也不能为这些人装备,太容易被公司的人发现,于是不记名手机卡还是用得上的。 不过还没等他摸到手机,几道尖锐的鸣笛声响起,只见几率银白色在空中一闪而逝,然后便看到陈兴两人双手如电在空中一弹。 啪— 一阵轻响之后,破碎的冰晶散落在空中,不多时便化作液体,而后,黑幕之中,宛若生化机器人一般黑像白像走了出来。 “神机?”宋嘉眉头稍稍一皱,随后才发现黑像白像的目光已经越过他们两人看向了身后的蒋佑,刚要开口,便看到两个塑像已经划过一道圆弧向蒋佑包围了过去。 蒋佑是他们之中接受双全手改造最为深入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他们中仅有的知道如何传递警示信息的人,当塑像发动了攻击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陈兴宋嘉两人便拦在了黑像白像的必经之路上。 砰的一声,拳掌相对,四道身影一触即分,宋嘉心中却是一动:“小心点,神机是有操控者的,暗处肯定还藏着一个人。” “知道。”蒋佑嘴上应答了一声,伸手便在手机上按了起来,但几秒之后,却始终未曾出现他希望看到的字迹,心中顿时感觉不妙:“手机发不出去信号,被拦住了。” “终于发现了?” 称重墙投下的阴影之中,脚踩奇门正途,江心眼中带着一丝丝笑意。 手机信号实际上也是一种电磁波,而电磁波是会被干扰的,电流、磁场、金属屏蔽,即便不对手机本身都手脚,江心都有多种方法让这个手机失去对外联系能力。 而拥有风后奇门施展控制法术,江心想要做到这些并不困难。 所谓知识即力量,有时候想要达成目的并不需要直接发动攻击,却同样能发挥作用。 手机在楼体内无法获取信号,一道选择题便摆在了蒋佑三人面前。 a:击碎塑像直接回去向曲彤报信。 b:三人向前冲出塑像围攻以重新获取信号 c:两人拦住塑像,蒋佑独自离开获取信号 d:三人爆发力量,瞬间向后方拉开距离冲出楼体获取信号 方才交手,宋嘉两人已经验证出了塑像的大致实力,不是很好对付,再加上暗处的人,a选线选不了。 同样的,江心在暗中盯着,c选项也是错误答案,如此一来实际上只有两条路,前冲或者后撤。 三人稍稍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的便选择了后一条路。 前冲意味着要与塑像交手,在不知道暗处潜伏者数量范围的情况下,频繁交手不仅会暴露自身手段,同时也会令自身出现破绽。 这与他们的要求不一致,因此在他们看来,避战后撤才是正确的道路。 但,真的是正确的道路吗? 宋嘉三人身影后拉,拖着两个塑像飞快的向外面刨去,但三人未曾看到的是,就在他们前进的路上,透明人一般的江心已经等候他们多时。 眼看着三人寻思毕竟,江心语气轻松:“我还要你们身上的炁一用,丹噬和紫火不能用,就先试试的招式吧。” “震字,游蚓雷。” 一眼落下,空气中,一道道圆润如长条,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雷电浮现了出来。 稍一摆动,便如游蚓一般向三人洞穿而去,凌厉的雷电被极度压实在中心,看起来就是一条条狭长的灯带毫无杀伤力。 “避开,有术士!”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雷霆如雨后的蚯蚓一般游动着想自己包围古来,宋嘉脸色一边,像是避瘟神一般跳出身子,挥手间打出一团团炁球撞击在游蚓雷上。 轰! 外力激发,狂暴的电流瞬间激发开来,明亮的雷光瞬间将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雷电肆虐向四面八方,但在那电流之中,一道圆球形的空白却浮现了出来。 看着从自己身边滑过的电流,宋嘉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破开对方的炁,但要是用于防护,需要消耗的炁远远多于攻击消耗,而游蚓雷的爆发出来的破坏力超出了他的预计,连带着消耗的炁也不少。 宋嘉凭着着自身的能力挡下了被主动引爆的雷电,而陈兴蒋佑两人的手段也各有不同。 《第九奇技》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第九奇技请大家收藏:()第九奇技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六章:异常 他们两个一个像是敏捷的猴子一样连躲带跳这,从那雷电之中的分析抽身出去,另一个则是挥手打出一道道攻击对撞雷电,凭着炁和身体扛过了一劫。 虽然看起来都没有收到什么损伤,但只是一个接触,却已经被江心看出他们的来路底子。 宋嘉的手段江心未曾听说过处于什么门派,应当是先天能力,陈兴的手段看起来具备体系,虽说不知道处于什么功法,但看起来似乎是个注重命道的手段。 至于那蒋佑,看起来连躲带跳的狼狈样子,实际上腿上功夫不俗,应当也是个门派子弟,练得是腿脚功夫,不过看着架势,似乎全练到跑路上去了。 对于三人来说,江心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对手。 游蚓雷这东西确实是奇门中的一个法术,但与寻常震字法术不同,这东西因为带有初步的追踪效果、且威力不俗,消耗也胜于其他雷法。 但江心长着自己的炁海和恢复速度,才一照面便散出了不知道多少道游蚓雷,逼的三人必须使出自己的看门手段方才有把握逃开。 而就在三人各凭手段的时候,江心体内的炁却像是有抽水泵放水一般迅速回复着,完全看不出丝毫负担。 以一次出手换取到一条消息,剩下的事情便要简单起来了。 宋嘉身体素质一般,但那奇怪的手段却能在某种程度上避开对手的炁,既然如此,那边让身体像钢铁一般坚硬的黑像去强攻,和他来异常拳拳到肉的战斗,在他不擅长的横练方面取胜。 陈兴能够凭着身体和炁扛过游蚓雷,可见其擅长硬碰硬,既然如此,那便让白像去和他玩游击战,不用近身,光是五花八门的手段便能让他难过。 至于最后一个蹦跳如猿猴、也是最容易逃脱的蒋佑...阴暗中,一道漆黑的人影从江心身上走了出来,看向蒋佑。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得到过增强的命魂此时看起和黑像赫奇相似,但相比起来,它却能随意的在虚实之间变换。 虚体之下,来去如风,一念横越百米;实体之中,身形如雾,克敌不伤己身。 蒋佑的功夫全在腿加上,但论起炁的功夫和身体强度比不上另外两人,但要是没合适的手段,便奈何不了他,是打是走全在他一念之间。 不过对上命魂,情况便不一样了。 比速度,虚体命魂远胜于他,且虚实变化瞬息之间,拦他去路晴儿依据。比实力,相比较于腿脚功夫,命魂最怕的其实是能直接将其给轰散的大范围的炁攻招式。 而只要没办法一次性打碎命魂,这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会将人纠缠到底。 砰! 一道沉重的撞击声中,宋嘉身形一震,后退了一步以散去身上的力量,但没有生命的黑像却是强行抗住了反震之力,又是一步踏出,如同莽汉一般不依不饶的向宋嘉冲击过去。 艹! 眼见此景,宋嘉心头不由得一沉。 能落到趋同手里的,大多都是失意、精神世界中有可乘之机的人,实力什么的虽说不差,但也不是各个都有柴言那种层次。 而作为江心精心保养的黑像,此时但从身体强度上便已经堪比钢铁,再加上炁的加持和不断优化后的战斗核心,单论起实力已经不弱于一般异人。 没有什么华丽呼哨的手段,黑像的做法仅仅就是冲到宋嘉身前,找出他身上的薄弱处,然后攥紧拳头狠狠的砸下去。 宋嘉的能力可以避开雷电火球一类的招式,但面对实打实、像是铁锤一般砸落的重拳,他能做的就只有格挡,因为速度不及塑像,他甚至都没有闪避的资格。 但白像那边的情况却与黑像形成了极端对比。 和宋嘉不同,陈兴的拳头很硬,硬到连刀都不一定是他拳头的对手,这个时候塑像再与其对决便是自寻死路。 无视炁息护体的电弧、夹带剑气的流石、炽热爆裂的火球,借助骰子上得来的置换位移手段,白像的身影在空中不断闪烁着,足不点地之间攻击如浪潮一般向陈兴涌去。 化身移动炮台的白像是个吃炁大户,但有施展圣人盗手段的江心作为后盾,炁这东西只要不是瞬间被消耗掉,那便是无限的。 空中,蓝色的电弧周期性的散发出光芒,如同一张巨网一般将陈兴包括其中,那一道道细若游丝一般的电弧就像是枷锁一般侵入到陈兴体内,悄无声息的侵蚀着他的经脉细胞,削弱其所能发挥的力量。 而在外面,足以砍断金石的剑气附着在流石之上,令陈兴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那些流石便是可以夺走他性命的‘子弹’。 再加上威力爆炸的火球,即便陈兴有心想要和宋嘉互换一下,但时刻都要面临的压力却令他根本做不到,而另一边的黑像还可以调整站位堵在宋嘉和他之间,更是断绝了这个想法。 唯一一个没有明显杀机的便是蒋佑那边的遭遇了。 命魂这中能虚实变换的东西着实恶心人,对蒋佑这种没有一次性将其轰碎手段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虚实切换,命魂的每一次攻击即有可能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身上,给他带来肉体上的痛苦,也有可能突然像是灵体一般头题而过,给他带来精神上的压力。 虚实之间,蒋佑那全点在了逃跑上的腿甲功夫每一次都只能从命魂身上踢出一片黑雾,看起来煞是骇人,但对命魂来说却是不痛不痒。 如果被彻底摧毁,重新诞生出来需要消耗江心的精神,但现在这种程度,只需要一点炁便能重新修复,而炁这东西江心有的是。 “该死!” 脸上表情狰狞,看着如幽魂一般在身边游荡的命魂,蒋佑眼中的神色满是丰富,随着精神的高度激发之间,一道隐隐约约的蓝色在其瞳孔内浮现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心便察觉到了蒋佑眼中的异状,接着便想到了二十四节通天谷中曲彤利用他人身体发动双全手的场景。 “不会吧,运气这么惨?” 第三百四十七章:软和硬 话音落下,江心接着便看到蒋佑眼中那属于双全手的蓝色光芒变得越发明显,似乎下一刻其就要被曲彤给完全操控了一般。 看到这里,江心待不住了。 本来凭着黑像白像和命魂的压迫性方法确实可以将三人的战力给废掉,同时还不伤害其根本,但要真让曲彤通过蒋佑的眼睛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眼见和耳听,即便对同一时间同一个场地,这两种渠道收集来的信息都是不一样的。 江心不确定曲彤是否真的可以凭着双全手看到蒋佑看到的东西,但他没必要赌。 想到这里,江心的身形如烟雾弹一般散去,随后如幽灵一般悄然在蒋佑身后浮现,手腕一动,一柄缠绕着凌厉剑气的飞刀便刺向蒋佑后心部位。 与此同时,一直与蒋佑缠斗的命魂也在江心的控制下化作尸体,一掌退出,迫使蒋佑将后背暴露给如透明人一般的江心。 无声无息之间,锋利至极的锋芒便刺穿了蒋佑的皮肤,划开了他的肌肉,齐根没入其体内。 人体的要害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大脑、心脏,再加上一个对练炁士无比重要的丹田,随便一处受创都足以了解了他们的性命。 抱着万一的态度,江心并没有攻击蒋佑的炁海丹田,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心脏和后脑勺。 先是一柄飞刀像钉子一般钉入最要命的血液中枢,然后便是在一根附着剑气的冰晶长针从没有头骨保护的后脑直刺脑干。 双重打击之下,蒋佑身体猛然一颤,接着,来不及将头扭转过来看到江心便彻底丧失的反抗之力。 取走了蒋佑的性命,通过命魂的视线看到蒋佑眼中的蓝色黯淡下去,江心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浑身元炁涌动,如同魔气一般包裹到蒋佑身上。 食炁能力发动,蒋佑体内尚未彻底散去的炁息如同遇见了抽水泵的水流一个班飞速流动,汇聚成一道涓流盘旋在江心身边。 经过提纯炼化,原本应无常形的炁息凝聚如果冻一般,被江心一吸,直接吞入口中,如丹丸般入口即化后流入六腑,被消化吸收后反哺到体内。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夺得了蒋佑的炁,江心体内炁息变得深厚了起来,连带着修为也进步了少许。 “食炁能力,还真是厉害啊。” 感受到体内炁息的变化,江心脸上不由得感慨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了巴伦的能力:“那家伙的能力,吃土都能补充炁息,要是吃人的话,炁息的增长速度应该比我还要恐怖吧。” “啧啧,六库仙贼,与其说是贼,‘盗’这个字应该更符合这个能力的功能吧。” 异人的世界中,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因此从某种程度上,人身上最为基础的血肉其实都能被视作为炁,而且还是最为珍重宝贵、无法通过其他手段有效弥补的先天一炁。 生机这个词,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无比宝贵的,而对六库仙贼这个能够拿到这份生机的能力来说,盗取这个词才是最为合适的。 至于江心现在,就真的在吃人罢了,只是吃的不是血肉物质,而是人后天修行得来的炁息修为。 被江心取走了体内仅存的炁息,便意味着蒋佑已经彻底死去。 肉体上,炁的存在被视为人活着的证据,而在精神上,灵体的诞生和存在则需要炁的支持,没有了炁,连灵体出现的机会都没有,便是彻底的死去。 搜开已经没有丝毫用处的蒋佑,任由其跌落到地上,肉体和水泥地面碰撞产生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剩下两人的注意,越过黑像白像的身体障碍,蒋佑引入两人眼中。 在看看空中飘舞着的命魂,两人心中变得越发沉重起来。 被编成一个小队,他们对各自的手段都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单论起实力,蒋佑可能比不过两人,但要说到逃跑的功夫,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拦得住蒋佑。 但就是这样一个极其擅长逃跑的人,就这么被那个契合一团的‘灵体’给弄死了,怎么能不叫两人心中沉重。 而当命魂将目光投向他们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宋嘉陈兴两人暴走了一般向黑像白像攻击了过去,其猛烈的好似要同归于尽的架势甚至逼的江心稍稍将塑像后拉些许。 然而就在下一秒,前脚还要搏命的两人脚下步伐一变,接着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向外逃窜出去。 “草了!” 见到这一幕,江心不由得骂了一句。 他看的出来两人方才的想法,要是他不见塑像后拉,两人真的会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和塑像拼死缠斗,指不定真的能将塑像打出一些破损。 江心怕了,将塑像后拉的时候,固然避免了这种可能,却也给了两人逃开的空间,于是原先博命的力气便被用来逃跑了。 这两人就是在赌,用命赌江心对这两个塑像极为看重,成功,他们就有逃跑的机会,不成功,大不了就是一死。 被双全手改造的时间久了,他们对死亡这东西已经没有了畏惧之心。 将生命摆到天平上当做筹码,逼迫江心做出退让,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显然,这一次的谋划,他们成功了。 看明白了两人的心思,江心心中有些气,心念一动,两个塑像汇合一处,身形收拢为一道流光瞬间挡在了宋嘉面前,而江心则是从烟雾聚拢,拦在了陈兴前面。 宋嘉一身的本领全在那一手先天能力,拳脚功夫并不比得上陈兴。 同样使出搏命招式下,陈兴这种硬把式对塑像的伤害比宋嘉大,因此,软柿子留给塑像升级战斗核心,而硬石头则是由他自己来。 流光之后,两个塑像一左一右的出现在宋嘉的去路上,不做丝毫停留,化作黑白流影向宋嘉冲去。 目光在两个塑像身上稍稍扫视,1一下,下意识的,宋嘉将注意力锁定到了白像身上。 方才的战斗场面他可是看到了的,身体坚硬的黑像颇为南昌,相比较起来,白像一直都在使用各种炁功,从来不与人接触。 两者稍稍一对比,下意识的,宋嘉便认为一黑一白对应的便是横练战士和数术法师。 再加上自身的能力特性,选择白像作为主攻对象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 只是,他所没想到的是,白像和黑像除了颜色之外,并没有其他一丝一毫的差别。 也就是说,他以为的软柿子,其实也是块硬石头。 第三百四十八章: 当宋嘉交手之下发现白像同样也不好对付的时候,他的下场便已经注定了,而江心则和陈兴正面碰撞了起来。 面对这种一心想要逃跑的人来说,刺杀的用处不是很大,只要保护住身上几个要害部位保证自己不会被瞬间秒杀,两三息的功夫他就能跑出去。 而一旦让他跑到有人或监控的地方,江心就下不了手了。 因此对于这种人,只能正面把人先给拦下来,后面要怎么杀再看情况。 为了杀蒋佑,江心主动散去了风后奇门,现在过去了才短短几十秒,没有办法再重新开启,因此只能肉体相碰。 嗖— 明黄的金光咒在江心体表展开,犹如一顶金钟一般将江心保护在内,而后他脚下一踏,带着一道金黄和陈兴轰击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凌厉的气流四散开来,将周围的尘土彻底扫去,灰白色的炁犹如烈焰一般在陈兴体表鼓动着,和金光咒交织缠错,犹如两道火焰在争分高下一般。 “终于出来了!” 透过灰白和金黄色的炁看着江心,陈兴眼中饱含着愤怒的杀意,满腔愤恨之下,体内的力量被彻底激发,一重更加迅猛的力道从陈兴身上迸发出来,犹如浪潮一般传递了出来。 轰! 身似钢铁,汹涌的气势自陈兴身上激荡,劲力挥洒之下,这尚未完工的烂尾楼水泥地像是被锤子砸动了一般,碎石激射、缝隙弥漫。 然而任由陈兴此时如重甲坦克,被金光笼罩的江心始终犹如高山一般驻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身上的炁息变得越发的厚重起来,为了支撑住来自陈兴的压力。 “不错。” 感受到手臂上传递过来,如同浪潮一般层层叠叠,想要摧垮自己肉身和金光的劲力,江心微微一咧嘴,露出了一丝在陈兴看来满是嘲意的笑容。 时至今日,江心拥有的、和身体增强方面有关的手段已经不再少数,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到达极限之前,他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增强,而随着元炁性质的改变,金光咒等护身手段的防御力更是已经超过了原版。 能逼得江心调用更多的力量防御他的攻击,陈兴现在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要换成几个月前,江心是绝对挡不住的,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并非几个月前。 一缕缕金黄色在陈兴的冲击下如同烟雾一般冲散出去,但在金光之中的江心却并没有遭受到实质性的冲击,相反,他还有足够多的力量发动反击。 与陈兴四掌相对,炁息流转之下,江心手上的劲力变得越发的身后,随着一道裂隙在脚下踩裂,借助反作用力的加持,犹如金光战神一般的江心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僵局。 一道轰鸣声中,陈兴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击退出去,而在他面前,空出双手的江心五指一攥,一道浑浊的黑色在掌心浮现,随后飞速扩散到整个拳头之上。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拳影骤然轰出。 砰! 黑雾如深渊魔气一般呼啸而出,刹那间便如墨水一般冲刷过陈兴的身体。 那灰白色的炁根本没能对黑气造成一丝一毫的抵抗,短短一息之间,五恶五鬼之炁便被江心打入其体内。 侵体浊魂,单凭陈兴那已经被双全手腐蚀的像是筛子一样的精神根本抵挡不住小鬼恶气的侵蚀,只是短短几秒时间,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便从他体内逸散了出来。 本源充足是好事,因为能支撑起更好的防御以抵抗小鬼恶气的侵蚀,但若是只有充足的本源而没有对应的防御力量,那么便是一个移动血库。 江心并不曾试验过恶气和小鬼在人身体和精神世界中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因此无法准确的计算出恶气小鬼究竟要多长时间才能瓦解和破坏一个异人的身体防御。 但不过短短几秒,陈兴身上便散发出了标志性特征的黑气,这还是让江心感到有些惊奇。 不过惊奇却并不意味着江心会因此而有所留手。相反,趁火打劫、痛打落水狗一向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 江心和人动了这么多次手,有些人哪怕是快死了,身上都没有出现这种意味着身体防御已经全面瓦解的黑气,此时却见到了。 而对于横练异人来说,身体防御的瓦解是一件非常知名的事情。 江心只是伸手一指,一片密集的电弧便在空中眼神出来,随后像是扭曲的钩子一般勾在了陈兴身上。 一道电光划过,稳住身体正向江心重来的陈兴突然脚下一软,接着便感觉双腿不受控制,随后整个人便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然后才有难以忍受的麻痹酥软感诞生出来。 “啧。” 看着陈兴倒下,江心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玩味。 体内元炁按照食炁的方式流动起来,一道道炁息像是魔爪一般深入陈兴体内将其炁息抓取出来,他本人则是和陈兴闲聊了起来。 “能被雷电这么快就给麻痹了,我活了这么长时间,杀过那么多一人,你还是头一个。” “你是谁!”陈兴侧躺在地上,连一根指头都难以动弹,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江心,试图透过那混沌不定的元炁看清楚江心的样貌身形。 “我是谁?不错的问题。” 江心笑了笑:“不过可惜了,这个问题你只能带到地下去问问阎王了,指不定人心情好会告诉你,不过我感人更倾向于,你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对上陈兴愤恨的目光,江心毫不在意,一边飞速吸收其体内的炁息,一边看向已经被黑像白像彻底压制在一片空间内的宋嘉。 异人界的以少胜多,要么克制对手,要么便是有一个地方是突出项。 但看看宋嘉呢,他的手段被塑像给克制了,其余方面又全是平平无奇,根本不具备以少胜多的资本。 而随着塑像有强攻政策变成了消耗,宋嘉的败亡已经是定局。 不过江心可不愿因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消耗战下,宋嘉是必死无疑,但身上的炁也不会剩下多少,他这次来为的就是炁,行雁过拔毛之举,怎么能容忍自己没有收获。 于是,吸收完陈兴身上的炁,了结了他的性命之后,江心伸手从身上摸出了那柄被化物阶段的飞刀。 手腕稍稍一颤,一道凌厉的剑气便被附着在刀锋之上,随后以念御使,令其化作一道银光飞射而出。 刀光闪烁,被两个塑像极度亚索了闪避空间的宋嘉根本无法应对飞刀的突袭,而塑像同时发动的攻击更是让他陷入了绝望之中。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还多出了一柄飞刀。 一抹血光之后,宋嘉身形剧烈颤抖了一下,手中动作顿时变形,接着便被塑像穿破了防御,轰击在了命脉之上。 几息之后,宋嘉,死。 第三百四十九章:反包围 有了前面两人试手例子,在动起手来,江心可谓是轻车熟路,短短几分钟后,宋嘉身上的炁也被江心给收取了去。 虽说异人死亡之后体内的炁便会流逝,但架不住数量多,连续吸收了三个人的炁,江心体内的炁息浑厚了不少,省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苦修功夫。 对陈兴三人的身份,江心是一丝一毫都不知道,所以,为了避免这三人背后还扯出什么势力,江心索性来了个毁尸灭迹,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双全手确实神妙,但也没有神庙到隔着不知道多远便能感觉到被自己控制的人是否已经死亡,而为了避免高二壮这个网络之神的搜寻,他们甚至不能利用手机平凡交流。 因此,曲彤想要发现这边的人已经死了的事实,少说也要个几天的时间。 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江心做不少事情了。 耀星社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报社,其拥有的情报体系同时也支撑这曲彤对那些本双全手控制的人掌控。 虽说没有法器,也不能过多的使用现代技术进行通讯,但依靠异人独特的情报网,曲彤还是能间隔上一段时间便得知那些棋子是否存在的消息。 一直以来,她所得到的资料汇报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出个的地方,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是大有不同。 “!失踪了!”看着手上的汇报,曲彤的脸色瞬间变了。 马仙洪的事情只会让曲彤感到头疼,因为不伤及根本,但江心所做的是便是在动摇曲彤的基础。 双全手这门手段可以战斗,但战斗却并非其突出项,而修身炉这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东西也没有被建造出来,这个时候,那些被控制的异人便是她手下的中坚力量。 思想上控制人心,物质上拥有物理,这才是正确的行事方针,而现在,她的物理基础正在被人一步步的解构,这怎么能不叫她心情浮动。 获取到陈兴三人的炁,江心的实力得到了不俗的增长,并可以将更多人纳入自己的猎杀名单,然后便是获得更多的炁,更大的名单。 两者循环之下,江心的实力飞速扩张着,同时猎杀效率也在飞速上涨。 异人的活动总是遵循着规律的,而像是那种在异人世界中都失踪的异人更是如此。 如果不事先知道这些人已经被曲彤控制,想要猜测并找出这些人十分困难,但要是先有了结论,然后从结论反推过程就会变得很顺利。 对于江心来说,找人便已经十分简单了,杀人更是不难,尤其是他的力量在随着时间和猎杀次数而不断上涨,导致这样过程变得更加轻松。 说起来,他还真要感谢曲彤这惊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为了防止被人察觉出端倪,将大量异人以失踪的名义从异人世界中隐藏起来,正好给了江心让他们彻底失踪的机会。 要是她只是控制人,让后让他们想正常人一样在社会中活动,江心还真不好下手。 但这样一来,人数的增多有极大概率会导致一个问题—和吕家的人对上。 明魂术对双全手,只需要一次,吕慈便能意识到双全手的存在,然后肯定会像是疯狗一般盯着曲彤不放,指不定那时候情况会更糟。 虽说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手按住额头,剩下半边头发垂下遮住脸庞,曲彤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看清,眼中的神色更是深沉。 江心地突然行动打乱了她接下来的全部计划,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出现,她必须要采取措施。 目前,给她的路不多。 一:放任不管,赌自己手下死去的人只是被波及了,或者遇到了仇人。 二:收拢人手,增大江心的袭击成本,并尽可能明确敌对人身份,然后做出其他反应。 三:布置陷阱,永绝后患。 三种方案可以有许许多多的变招,但总能被归属到这三个大方向中,而现在曲彤便要选择其中一个。 心中思忖片刻,曲彤打开了手上的通讯戒指,开始联络起自己先前布置在外的其他案子,试图整合出更多的信息。 但可惜的是,江心针对曲彤的这次行动就粗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晓,同时还可以伪造出了自己重新回到太行山中的迹象,曲彤怎么也不会找到江心在这件事中的痕迹。 而由于江心本身的特殊性,术士内景问话的手段根本对他不起作用。 不过,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却并不代表曲彤就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应对手段。 将假想敌的强度提升到公司临时工那种级别,既然已经知道了敌人的目标,那就可以以此布置一个陷阱。 于是,短短半个小时候,分散在外的异人便开始有组织的收缩起来,开始伪装不知处一个个针对江心的陷阱。 马仙洪是和公司临时工正式交手过的,因此曲彤是有可能判断出临时工的大致实力的,这也为伏击计划作出了一个保证。 很快,天色再次变暗,夜幕降临之时,江心也如暗夜猎人一般重新出现在了街头,并开始搜寻起那些隶属于曲彤的异人。 只是,走着走着,江心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所谓三五成群,异人也总是如此,只是这次,江心看到的这个异人团队的上限已经明显超过了,并且其分布方位也显得极为诡异。 为了伏击随时可能到来的江心,这些异人必须时刻都保持戒备,相应的,其体内的炁也不然要保持在运转状态。 而保持运转状态的这些异人对江心来说实在是太显眼不过了,稍微判断一下,江心便能看出陷阱的存在。 “呦,反应速度真快,我才动手没几天,这就开始准备大哥反包围了。” 察觉出包围网的存在,江心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又离开了,从始至终,那些异人甚至都没返现自己的布置已经被人发现并躲了过去。 隐入角落之中,江心立刻停了下来:“这下不太好办了,人多起来了,不一定能全歼,万一被跑出去一个,说不定又会有什么后果。” “炁这东西指定是拿不到了,要像个法子,最好能将他们一举歼灭,好让那个曲彤彻底误解。” 想到这里,江心的目光不由的看向通向远郊的深邃街道。 第三百五十章:万象森罗 片刻后,完成了一切不止,江心又像是路人闲逛一般重新走了回来,只是连续两次路过终究还是引起了那些异人的注意。 大晚上的,即便有行人路过,往往都是一条直线的向自己的目的地过去,很少有人会在短时间内在一个路段连续出现两次。 更别提江心联系两次走过,都可以将自己的样貌特征给遮掩了起来,如此一来便越发的引人注意。 终于,在他第三次假装路人走过时,即便身上的衣服已经出现了一些改变,但那些组成包围网异人还是意识到了江心身份必有蹊跷,稍稍对视了异人,众人纷纷站了起来,瑶瑶的看向江心。 而在人行道上,余光瞥到远处人影的动作,江心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但还是镇定自若的走入阴暗角落之中,消失于行人和监控的视线范围。 与此同时,接在江心进入角落的下一刻,几道人影也随着出现在江心身后,而在前方,亦有几个黑影影影绰绰,隐约之间已经将江心彻底包围了起来。 尽管落入‘重围’之中,江心却没有丝毫惊慌,相反,心中的喜悦却越发流露,他那蕴含一缕金光的眸子能清楚的看到,半空中,有一颗颗像是水滴一般的全透明炁正静静的悬浮着。 而随着几道人影的接近,那毫不起眼的炁已经撞击到了他们身上,然后开始向其体内入侵。 只是,由于江心的权利压制,丹噬并没有立刻发挥出其应有的毒性,而是以缓慢的速度释放。 在考虑到这些前来包围的异人势力,想要丹噬完全发挥,或许要几分钟的时间才可以。 而江心要做的,便是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尽可能的让更多的异人身中丹噬,然后将剩下那些没中丹噬的给彻底解决了。 而与江心的打算差不多,眼看江心没有立刻抬头说话,围过来的众人立刻便明白的江心的成分。 很简单的一件事,正常人被人围住了,第一反应都是疑问,除非知道自己得罪了人。 再加上江心的异人身份,管他如何,先杀了就是。 于是,短短几息之后,就在江心体内元炁运转的同一时刻,一直包围在外的几个异人也动手了。 “土河车!” 外围术士一声轻喝,数术发动之下,不远处土地顿时变化起来,高高扬起,随后如同洪流一般向江心冲击过去,而在那之后,术士已经盯着江心,猪呢比随时变招将江心困缚其中。 而在稍近处的几人也是脚下一踏向江心冲了过来,虽然表面看不出丝毫省事,但用灵瞳看去,几人体内的炁息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一旦出手,必是雷霆万钧。 “数术啊...”看着土河车如战车一般向自己冲撞而来,江心不忙不慌,只是静静的看着从远处冲过来的几人,眼看着他们撞在空中的丹噬之上,被丹噬之毒侵体。 而后,他才在脚下一踩,升起了风后奇门:“土河车!流石!” 轰隆 沉重的地涌声中,如瀑布一般的土河车升起,只是一瞬便挡住了远处术士使用的法术,随后土壁之上浮现一层波澜,一枚枚流石洞梭而出,一点点剑气也在其上浮现。 嗖嗖嗖— 包覆剑气的流石如同飞刀一般暗藏杀机,令前冲而来的几个人异人下意识的便侧身闪避,而后边看到了江心之间蔓延出来的一道道雷电:“雷霆万钧!” 轰! 耀眼的电光闪烁,一道雷霆声响起,映射玷污肆虐而过,逼得几人不得不停下了前攻的步伐,后撤闪躲。 与心感诧异的几人不同,远处,看到江心施展出的种种法术,那术士已经彻底呆滞住了。 术士这个职业有些类似数学家,当他们坚信并奋斗了几十年的理论被人彻底击溃了的时候,他们是很容易陷入到自我怀疑之中,怀疑自己这几十年来究竟在干什么。 然后,便是狂热和执念。 只是相比较于王也,江心虽然也掌握了风后,心思却要狠得多,不等那术士反应过来,江心便让暗处潜伏、化身刺客的黑像结束了他的生命。 结合了光学隐身和存在感隐匿后的幻身障在隐匿能力上上升了不少,在配合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塑像,实在是绝佳的刺客。 除了练油锤灌顶武侯家和武当王也,大多术士都是高攻低防,在没有用出护身法术的时候,被一个刺客一击带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本以为远离战场就不会被第一时间波及到,这个术士精力基本都放在了江心身上,再加上风后奇门的震撼。于是,黑像轻松得手带走了他的性命,随后再次隐没,躲开了几道攻击之后消失不见。 “小心,有神机!” 看着地上术士的石头,反应及时却没能留下塑像的几个异人脸色有些难看,立刻通告了所有人,同时炁息一动,便利用通讯戒指完成了对曲彤的联系。 “草了!” 目光明锐的看到那镶嵌着三圈晶石的银白色戒指,江心心头猛然一动,瞳孔一便,加下再次一踏:“万象森罗!” 浩瀚元炁涌入阵局之中,四盘拨转至坤位,土石涌动之间,数十上百的塑像如同死者苏生一般从地下钻了出来,掀起一阵浪潮向周围的异人冲了过去。 作为独立开发出来的法术,万象森罗并不只是召出一堆塑像怎么简单,随着炁在‘通道’之中的运行,它们将以江心的能力为库,拥有其中一项能力并施展出来。 于是,这些一心想着包围江心的异人,他们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一个个虽说可灭的炮灰,而是拥有着不同能力的龙套。 虽说两者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要知道,龙套,有时候也是能成为主角的。 眼看着江心的身影被看起来简陋无比的塑像遮掩,众人眉头顿时一皱,但敌人已经冲到脸上,应战已经是不可避免的。 而随着那塑像施展出了奇奇怪怪的能力之后,原本众人以为会迅速解决的乱局反而变得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而江心则借助这塑像大量涌现带来的视线遮蔽进入了隐身状态,全力汲取天地间的生机来弥补自己施展万象森罗的损耗。 而在稍远处,如通明人一般的黑像白像则静静的游走在圈外,一双高清摄像头似的眼睛牢牢的锁定着场上的每一个人。 一旦任何一个人露出哪怕一丝破绽,都将给他们带来生命危机。 第三百五十一章:瞬间爆炸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多奇怪的能力!” 前脚刚打飞出去一个浑身冒火的塑像,吼叫有冒出一个手中挥舞着冰刃的塑像,暗中还有隐身的塑像时不时抽冷子偷袭一下。 万象森罗诞生出来的塑像虽说品质比黑像白像长远了,但架不住人多啊。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塑像的水平可能就是臭皮匠的水平,但这些异人的水平绝对不如诸葛亮。 一打一打不过,二打一有危险,那三打一总该稳得住了,更何况现在的局面远不是三打一这么简单,有隐身塑像的存在,这些异人的敌人稳定+1。 再加上黑像白像这两个刺杀大师在外围盯着,没有第一时间收拢防线的异人很快便被淹没下去,而在付出了三分之一的人手作为代价后,剩下几人终于聚合到了一起。 而随着联合战线的形成,黑像白像想要刺杀便要面对更大的压力和风险,外面安歇一般货色的塑像也只能起到消耗作用。 比消耗,江心不怕,但他要的可不是消耗。 先前万象森罗的突然袭击逼迫那个手上戴着通讯戒指的异人中断了和曲彤之间的联系,但现在局势平和便意味着他又能重新建立连接。 先前,江心试图对他发动奇袭夺走他的戒指,但这人的实力确实不俗,一边击杀着塑像,一边将自己防护的没有丝毫破绽,黑像白像根本没能找到刺杀的机会。 江心的能力倒是有机会完成刺杀,但一旦离开阵局,没了主阵者的塑像瞬间就会崩解,到时候情形一变,不仅不能偷袭成功,反而会葬送局面。 说起来,风后奇门就是这点不好,定下中宫就无法移动,相当于将自己的活动范围定死了。 要是能将敌人的位置定中宫,然后拨转四盘,即不会被困死,又能随时发动各种法术。 又或者以自身为格局,人是可以移动的,这样一来阵局也能随意移动。 不过这两者也会有其他的弊端,暂且不提。 眼见局势有缓和的驱使,那带着通讯戒指的异人脸上的表情稍稍舒缓了一点,但暗处,江心却是裂开了嘴。 这世上有一种战术颇为难缠恶心,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中都得到了一定的运用。 人肉炸弹战术! 之所以这万象森罗只有一个能力,当然不是因为它们只能容乃一个能力,而是其他空余的位置都被江心安置了自爆技术。 高爆火球这种战术已经过时了,现在江心采用的技术是直接将塑像本身当成一个炸药,一经过引动,本身便是一个超级炸弹。 现在,这些异人已经将战线同意了起来,令黑像白像和普通塑像无法进攻。 但反过来想,人员聚集到一起,不是更加利于炸弹的发挥吗? 于是,正在进行狂热攻击的塑像动作顿时变得迟缓了起来。 而自以为江心炁息不足的重任以为时机一大,顿时发动了猛烈的反攻,意图一举将塑像彻底扫清。 然而就在此时,江心彻底放开了对丹噬的压制,炁息全力运转之下,侵入经脉内的丹噬扩散的速度暴涨数十倍,开始迅速扩散并发作。 源自经脉的、无法抵抗的剧烈疼痛瞬间令小班异人倒了下去,而在剩下几人心中不解惊疑的时候,经过一段时间的孕育之后,炁息按照固定线路流通,塑像炸弹成形。 于是,众人惊恐的眼神和仓惶的表情中,一道道缝隙浮现,明亮的光芒自缝隙中浮现,随后一颗颗耀眼的火球升起,冲击波也随着横扫。 炁这种能量既可以中正平和,也能发挥出堪比烈性炸药的破坏力,除了不方便之外,已经胜于江心手上的塑胶炸药。 而现在,十几个塑胶炸药在咫尺之间引爆,尽管有几息的爆炸前摇给众人逃离的机会,但又有几个人能逃出去呢? 以巽字法在身边构建起一道风墙挡住滚滚而来的尘土,地听之术已经清晰的捕捉到了尚且活着的两个异人的动作方向,不必亲自行动,两个塑像便已经冲出,而后金光亮起,为江心指出了方向。 一掌击退黑像,汪洋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包围网,怎么就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被撕成了碎片。 先是唯一的术士死与刺杀,然后便是连发的大威力法术,接着便是拿既不像傀儡、也不是神机的塑像,丹噬的骤然发作再次削减实力,然后那本就奇怪的塑像变成了人肉炸弹。 接二连三的攻击如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甚至都没给他联系曲彤的机会,但即便这样,他所组织起来的防御战线还是被撕裂,大量异人死亡。 好好的一波团战瞬间爆炸。 此时眼前被尘烟笼罩,他甚至都不好判断究竟还有几个人活着。 曲彤的指令他还记得,为了能带回去信息,他必须要逃出去! 但该死的黑像却又缠了过来,看着浑身金光闪烁的黑像,汪洋明白一件事,想要跑掉,恐怕不容易。 事实也正如汪洋所预料的一般。 江心直到此时已经记着他这个手上戴着通讯戒指的领头羊,散去正途之后,立刻便化作一道黑烟从他身后发动了攻击。 而被他取代了位置黑像则是抽身后退,与白像一起拦截住另一个尚且存活的异人。 能在大爆炸之中活下来的异人都不是素手,但也必然都是带了伤的,此时正面相对,黑像白像即便不能稳杀,留人绝对不成问题。 现在主战场还是江心和汪洋之间的战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再次见到江心,汪洋一瞬间便红了眼,好像下一刻就要发动亡命进攻一般,但双全手形成的命令终究还是排在了第一位。 只是深深的看了江心一眼,汪洋接着便要逃离出去。 见此,江心只是轻轻一笑:“来了,还想走?” 话语间,一道道黑气浮现,繁复的花纹在脸上构成了一道脸谱,然后深入青烟一般纵身跃向汪洋。 这些天,江心也打过不少人了,无一例外的是,那些被双全手控制了的人,他们确实扛得住来自江心的双全手的试探,但面对五鬼的腐蚀,几乎就跟不设防一样。 或许是原本属于精神防御的力量都被双全手拿去了,导致他们没有更多的力量防御五小鬼的侵蚀,总是,对付它们,甭管实力多强,用风门村的手段事半功倍。 第三百五十二章:公司介入 生克是不讲道理的。 尤其是江心和汪洋此时的情况类似于拿一大桶水去灭一点火星,只要命中了,火的熄灭是必然的事情。 第一次给你命中,成功将五鬼的力量打入汪洋体内之后,江心的战术立刻变更为了游斗,吊在汪洋给身边,在他要走的时候发动绝命一击,他不走则若即若离。 从塑像爆炸中存活,汪洋本就有伤在身,此时再面对江心的攻击,汪洋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炁被迅速消耗。 他有心想要利用通讯戒指联系曲彤,将这边的事情汇报过去,但每当念头刚刚萌发,江心的攻击便会接踵而至,而他一旦停止,江心便又立刻离去。 如此游击战术之下,汪洋一时间身心俱疲。 对江心来说,如何判断汪洋是否向人传递信息其实很简单,公司都已接近告诉了他通讯戒指的工作原理。 一个三排晶石、中间一排用于储存和传递信息,周边两排则是记录通讯对象。 简而言之,江心只要定住了中间一排晶石,一旦有发光的征兆便立刻攻击,无论如何,汪洋都必须要抵挡江心攻击,否则就要受伤乃至死。 若是完全状态,汪洋完全有能力一次行阳谋之机,刻意是晶石亮起,逼江心做出决断。 但现在他势在人下,江心的每一次攻击他都要注意,相反江心则完全不必担心他用出什么计谋,实力决定了双方的主导地位。 攻敌之害,汪洋此时败势已经显露无疑,又是一次加分之后,感受到身体越发的力不从心,汪洋眼神中都露出了一丝疲惫,最后看了眼江心,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用炁息和精神启动戒指,汪洋毅然决然的联系上曲彤,与此同时,远处的江心眼见灯光亮起,手中长抢一攥便直指汪洋心脏。 此前汪洋曾有过后撤闪避也要继续通讯的劲力,结果却是被江心掌中催发出来的一道黑气透体,发自灵魂的痛楚强行中断了通讯。 所以,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双眼锁定江心手中长枪枪尖,汪洋将大部分精力全部关注到了维持铜须连接稳定之上,脚下不退反进,快步上前,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幻影抓向江心长枪枪尖。 但就像汪洋心中知道的一样,身心俱疲的他根本就没办法裆下江心的这一次突刺,但双手舞动之间的劲力却还是将长枪拨片,令其不至于刺破心脏、断裂心脉而让他瞬间死亡。 承受着肉体上的痛苦,汪洋咬着牙低吼出声,将自己等人的遭遇储存并传达了出去,随后在一道道黑气骤然爆发之下,整个人萎靡下去,并彻底颓然。 成功杀掉了汪洋,江心却并没有太多欣喜之色。 说起来,这次的行动应该算是失败了的。 虽说汪洋等人依旧死了,但曲彤却也得到消息了,如此一来,团灭汪洋团队、并非瞬秒、让汪洋在死前传出了消息,再加上传出的‘一人加上奇怪的东西’的消息。 这些信息被曲彤受到之后,江心的大致力量很快就会被估算出来,好在汪洋死的比较及时,并没能说出塑像的特征,只是提到了特别的法术。 风后奇门,从他学会开始,这次针对曲彤的行动他才开始大量使用,所以,如果她被这个信息给误导了,那么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意识到江心在这中间扮演了何种角色。 作为一个被折磨的近乎干竭的异人,汪洋体内的炁息此时已经不剩多少,死亡之后更是彻底消失逸散到了天地之间,江心废了相当一段功夫,什么都没得到。 而就在他抽手将长枪从汪洋身上拔出来的时候,远处的黑像白像那里又传来了捷报。 也不知道是低估了黑像白像还是高估了那个异人,总之,两者围攻之下,最后一个存活的异人很快就被压制的失去了反抗之力。 待江心走过去一看,好家伙!和汪洋一样,体内的炁息十不存一,根本就没有丝毫价值了。 几分钟后,将周围全部清理了干净,江心身影变淡,黑块办消失在黑暗之中。 ... 不过,江心这边的事情是结束了,但别的地方可没有。 在城市郊外发生一起大爆炸,即便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居住,还是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好在有高二壮这个异人的存在,网络上的信息很快便被彻底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吸引人注意力的是各种各样的热搜新闻。 而当探明背后有异人的身影是,普通的调查机关抽走,更加暴力的公司全面介入了调查。 相比起普通社会,公司的情报体系是更加恐怖的,光是一个高二壮便足以利用全国所有网络资源,再加上手段百出的异人,没多久,江心这些天去过的地方便被一一的找了出来。 但到了这一步,事情就被卡主了,江心伪装出来的身份是不存在的,而曲彤手下的那些人又被江心毁尸灭迹,根本找不出有效的身份信息。 不过根据现有的情报推测,公司还是判断出来应该是两个异人‘势力’在城市中发生了争斗,并开始相互猎杀。 而通过对在册异人的询问,公司很快发现,尽管这场黑暗下的猎杀行动已经进行了几次,死去的异人数目也不少,但在册的异人数量却并没有消失多少。 换而言之,死去的都是一些并未在册的异人。 异人名册有分类,一种是注入龙虎山全性之类的,‘有名有姓’、在社会中活动过的异人,一种是已经失踪,生死不知的异人,另一种便是已经死去的异人。 既然被江心杀死的人不在第一种名册中,那么便只能在第二个失踪名册中。 于是,尽管江心并没有对公司汇报任何事情,公司却还是通过对现有信息的整合归纳找出了一条线索。 有人在猎杀异人,并且死去的异人全部都是‘失踪’的异人,并且那些异人既有可能是归属于同一个势力。 这个结论一出,公司顿时‘疯’了。 这些年零零碎碎失踪的异人的数量可不在少数,有一部分是失踪后又重新被公司找了出来,但还有一部分是彻底没了踪影的。 如果将这些彻底没了踪影的异人并属一个势力,无论是谁掌握这股力量,立刻便能成为异人界中有名有姓的存在。 但这么一股势力却始终隐藏在水下不曾显露,他们要做什么? 第三百五十三章:分兵 如果只是这样,事情恐怕不会变的更严重,可惜的是,曲彤先前不知道脑子什么问题,居然排出三个已经‘失踪’的人去袭击张楚岚。 同时还在碧游村事件中排出忍受袭杀公司队伍、劫走了马仙洪。 而当这两件事情重新被翻出来了以后,曲彤掌握的这个组织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先前,曲彤的组织可能只是一个隐藏着的、有未知目的的组织,但现在,就变成了一个有危险倾向的组织。 先不管做这两件事的是不是同一个组织,总是公司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这上面来了。 查是必须的事情,如果查出来是同一个组织所为,那就要不择一切手段将其抹除,如果不是,也有必要好好调查其构成和成立目的。 总之,一场大爆炸之后,公司的介入使得整个局势变得更加的危险起来。 而耀星社中的曲彤脸色则是全黑了下来。 光是汪洋等人的失败就足以让她感到愤恨,那可是小十号人,即便是曲彤弄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就这么全折了。 而想到接下来可能的事情,才是真正让她感到头疼的。 先前劫走马仙洪,因为内部有人,曲彤才能在不暴露任何人的情况下成功得手,但现在不同了。 公司已经察觉出了‘失踪’这个名册中的端倪,有了调查的方向,那一个个失踪名册里的异人门派、家属很快就会被找上一遍。 虽说这样曲彤也有信心可以藏得住,但她所糟心的是江心。 直到现在为止,江心都在刻意对她手下的势力进行袭击,曲彤完全有理由相信,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自己,虽说他现在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如果将消息披露出去,以公司的能力,事情就不一样了。 而事实正如曲彤所担心的那样。 曲彤为了避免江心和公司的猎杀和调查,将忍受彻底隐没了下去,无机可乘之下,江心转手便将消息给三波了出去。 虽然没有明说耀星社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却将曲彤隐藏人手的地方给暴露了出来。 于是,继碧游村新截教事件之后,又一次大规模的行动开始了。 江心万万没想到,他透露消息的本意是让别人对付曲彤,他在旁边看戏。 现在公司的表现积极太多了,最后居然变成了要他出手。 人家异人藏起来失踪有什么错误,最多就是不想见人罢了,而且公司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些人被控制或者直接进行过危险活动。 于是,在正式工没有合适的理由介入的时候,就又到临时工集合的时候了。 碧游村事件中,马仙洪的修身炉威胁到了人口红线这一条隐性规定,但介于其本人并未在社会造成重大恐慌,因此杀还是留都可以商量。 但这次,公司已经提前放出风去,让那些异人出来和公司取得联系并进行测试,拒不配合、还刻意反抗的,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后果—杀! 事关重大,从公司做出决议到各区临时工全部聚集过来,过去了才不到半天的时间,拿到手的资料也是几十页之多。 碧游村中的人都没有脱离社会关系,因此留下了众多痕迹可以让公司手机,但那些失踪已久的异人以前的关系都已经断了,时间过去不断,难以判断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种情况只能将以前的资料拿出来用于参考,无法精简的情况下,资料自然就多了起来,转换为电子档也要翻上一会儿。 “嗨,张楚岚,又见面了。” 几人才聚在一起,王震球便看见了双手插兜、身后跟着冯宝宝的张楚岚,眼睛一亮,顿时就迎了上去。 这临时工行列里,看起来能说话的就江心和张楚岚,江心的手段岁数也让王震球感到好奇,但江心带他见过沟陈,让他明白江心的手段他学不了。 再加上张楚岚这八奇技传人的身份,总的来说江心的吸引力还是弱了一点。 于是,再次见面,他顺理成章的又找上了张楚岚,根本不在乎张楚岚那脸已经拉的跟马脸似的。 “各位,又见面了。” 老肖依旧是先前那副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模样,只是相比起上次,这位杀神这次脸上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没想到再和各位见面,居然是要执行这样一次任务。” “是啊肖哥,这回你可有福了。” 江心拿着手机翻看到:“这次的任务里,好像就没有几个是不能杀的,这样看起来,比上次的任务简单了不少。” “还是别大意比较好。”黑管依旧穿着那副帽衫,透过袖口能看到那个起到限制作用的法器。 眼看着众人齐刷刷的又将目光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有内部情报,说说’的意思,黑管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别看,这次我没有任何内部情报,只知道这次有必要将我们几个凑起来,事情的严重性少说也比得上上一次了。” 猜对了! 知道全部内情的江心选择闭嘴当个听众,但黑管的猜测确实是对的。 上次碧游村事件临走之前,江心提过一句,建议往那些奇特的能力上面去查。 赵董做事,江心根本无从得知,但从现在的架势来看,这位应该是往这上面去查过了,最终应该是得到了一个恐怖的结论,否则不会导致现在这种临时工齐聚的局面。 说起来,临时工一共才相聚过三次,好像都是因为这八奇技的缘故,诸葛青对八奇技所评价‘取乱之术’,或许还真没错。 相处过两次,众人也知道黑管的性格,这位说自己不知道,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里面的事情一丝一毫都不能往外透露,因此几人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过对于这次的行动,众人似乎达成了空前的一致性—各凭本事,将人杀光。 老肖不必提,弑杀之人,而这些时间死在江心手下的也不在少数,要不是事情闹大了,他恐怕过一阵又要继续。 黑管儿以前具体做什么不太清楚,但能知道这位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至于球儿,一个能把人活活折磨的精神崩溃,逼得人从西南跑到攻速总部跪着上告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就连老孟这个看起来活脱脱一个老好人模样的临时工,倒在他手下的人也不一定少到哪里去。 这场中,唯一见死人少的恐怕就只有张楚岚了,不过他出于某种奇特的想法,居然也同意了分兵的计划。 第三百五十四章:切忌滥杀 但说是分兵,不如说是扩展战线。 为了防止突然冒出难以对付的攻势,几人所处的方向总还是一致的,只是相互之间有上一段距离,一旦有问题,完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联合起来。 三下两下确定了各自的地点之后,几人接着就准备各自散去,不过在离开之前,江心忽然有想起了上次的骚操作。 于是便在张楚岚有些警惕的眼神中对冯宝宝招了招手:“冯宝宝过来,我给你加个状态。” 一边说着,江心手上浮现出了一团紫色的火焰,然后像是插花一般唰的一下放到了冯宝宝头上。 于是,随着一缕紫色的火苗在其头顶舞动,原本看起来就有些呆傻的冯宝宝变得更呆了。 昨晚,江心才给奇怪的张楚岚解释了一下:“这火可是个好东西,只要碰到,身上的炁就会被飞速燃烧,不过我看冯宝宝的炁多的是,就给她用了,你可别乱碰。” 听到这话,张楚岚脸上的疑惑这才消失,笑了一下后拉着冯宝宝转身离开。 不过就在其面孔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是,张楚岚脸上笑意便隐没了下去。 他的心思太深的,深到江心的随口一句话便能被他听出一些别的东西。 他只是听着便已经能感受到紫火对其恐怖的消耗,但江心却能毫不犹豫的将这紫火插在冯宝宝头上让她去用。 他现在深刻的怀疑,江心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些有关冯宝宝的事情,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另一边,江心自然不会考虑到张楚岚现在究竟在想什么,送出去一枚紫火之后,江心脚下一点,整个人瞬间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见:“各位,我先就位,动手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眼睁睁的看着江心的身影消失,剩下几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异色,这一手隐匿之法,即便是他们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不过考虑到这位是同僚,应该不会有对上的机会,几人心中的思绪又重新评定,随后各自散去。 ... 通讯戒指具备特殊性,实在是他好将其和其他戒指区分开来,因此公司内部的间谍根本不敢将其戴在手上。 而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这次,所有懂事和负责人在行动器件被赵董牢牢的所在了会议室内,所有人不得外出,全程都有监控看着。 虽说这样就不出内鬼,但能保证内鬼不会将这次的行动计划给泄露出去。 因此,即便曲彤事先已经预料到公司可能会出手,但在内鬼无法传递消息的情况下,她直到计划发动之前才知道几个杀星已经打到‘家门口’来了。 内有临时工蠢蠢欲动,外有公司正式员工严阵以待,想要跑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要是这都能让人给跑掉,公司的名号就白瞎了。 于是,夜幕的笼罩下,杀戮开始了。 “各位,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一道声音在众人耳内响起,下一刻,杀机骤起。 接着其他几人弄出的动静作为掩护和诱饵,化身透明人的江心悠然的看着一个个异人从身边飞速跑过。 回首看了眼已经传出动静的几个方向,江心稍稍吐了口气,脚下一点,身形如轻纱一般飘动,接着想回忍者一般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一个异人身后。 双指并拢行如钢针,江心伸手一次,精准的点在一个异人脖颈部位,炁息收放之间,那异人瞬间便昏迷了过去。 但不等他倒下,江心的手便已经在背后撑住了他的身体,然后万千炁线如同操控傀儡的丝弦一般延伸到那异人身上,将其体内的炁息彻底剥夺。 食炁是有效率一说的,越向后在单位时间内能获得的炁便越少,因此在这种时间并不充裕的情况下,江心只是将手中这人抓住了几秒便丢到了一边。 只是抓在手里的时候是个活人,倒在地上的却是个死人。 争勇好斗从来不是江心的本色,相反,他一直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下阴手。 用克制对手的手段对敌、暗中偷袭、误导敌人、分解阵型,这些才是江心喜欢做的事情。 此时正是乱象显现之时,他即便主动出击,也不会招来太多人对自己同一时间发动攻击。 但江心的性格决定,相比起一次性多个敌人,在效率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将敌人暗杀与无形之中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高处,到这特殊的目视镜,黑管手臂平举,将体内的炁光束到手上的法器之中,酝酿片刻之后砰的一声打出一颗杀伤力不小的炁弹。 而高空视线给他带来的便利不仅只有可以准确的锁定敌人,同时他还能用余光看到分散在各处的几位临时工,确保不会突然出现某个很角色将他们各个击破。 而就在这途中,他却意外的看到了江心动手的全过程。 一堆正在奔跑的异人,突然间末尾那人像是被命中的要穴一样停滞了下来,结合身体意外就要倒向地面,却又像是被无形的手支撑住了一般,直到几秒后才突然被抛费出去。 若不是提前知道了江心又隐身的能力,乍看之下,和鬼片里演的几乎一模一样。 江心神出鬼没、了无踪影之间便能暗杀一个个身手不凡的异人,其他几人也并不差多少。 彻底借方的老肖一招一式声势凌厉,挥舞之间便能逼退几道,而随着他渐渐摸透敌手的手段之后,先前的防守猛然改为进攻。 至阳至刚、大开大合的攻势之下,稍有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几个回合。 兴许是为了压制杀意的盛起,即便肖自在脚下已经倒下了好几个人,但仔细看起,就能发现除了个别七窍流血、一看就没救了的,其余人的胸口还是有起伏的。 人都是会变得越来越贪心的,肖自在身上的心魔也是如此,为了控制心魔不会剧烈增长,尽管理论上他完全能杀掉所有出现在他眼前的人,但他始终都保持着克制。 滥杀是大忌,尤其对于肖自在这种人更是如此。 第三百五十五章:紫色长龙 和江心阴诡无声相对的,便是球儿那边。 带上神格面具,以身演神之后,球儿如今的样子想不引人瞩目都难,一道道明艳的炁光从他身上照射出来,周围已经围上了好几个人。 接着便是冯宝宝和张楚岚,一个是天生就能战斗的异类,另一个则是才踏足异人世界没多久的大学生。 尽管已经有龙虎山袭击意识给他成长的机会,但此时骤然踏足这种级别的战场,张楚岚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是从。 相比较于冯宝宝下刀的干脆利落、只取要害,张楚岚虽说动作也是干脆果断,但透过他的眼神却能看出他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但相比起老孟,他这边的情况都是好的了。 作为生物师,老孟小半辈子的时间都放在和细菌这类东西打交道上了,从碧游村事件就能看出他的拳脚功夫确实不怎么样。 好在这大晚上的蚊虫还是有些的,操控着这些蚊虫、带着被沟通后的细菌攻击那些异人,看起来就像那些苗疆蛊师,施展出的手段更是不弱多少。 如此一来,只要周围的蚊虫不被一下子杀绝,老孟总能从中找到回转的余地,一时间倒也不用担心落败的问题。 但怎么打下去却也不是个办法。 不是所有人都想冯宝宝或者江心这样炁息身后、恢复速度也极快的,缠斗了片刻之后,球儿终于忍不住了。 “哈!” 一声大喝,球儿回身一转,便将周围一圈异人给击退了出去,随后以手抚面,待手掌放下,脸上原先的线条却是再次变化了起来,连带着的,其手中的武器也变为了一柄金刚杵。 “呼~~” 暗暗吸好一口气,球儿挥动手中金刚杵打向一个异人,正脸却是骤然看向侧方攻过来的一个异人,嘴巴微张:“哈!” 一股气浪瞬间从球儿口中吐出,看似毫无威胁,但却令侧面那异人脸色一变,接着就想要让身闪避。 但球儿蓄势一击岂是这么容易便能躲开的,要是没有命中的抱我,他怎么不去弘退正面的敌人,反而特意扭头找上他。 于是,呼的一声,白色的擤气狠狠撞击到了侧面异人的身上。 似有无形之风吹过,又如重锤敲击一般,那异人的身体一震,接着整个人的魂魄便被擤气从身体之中轰飞了出去。 球儿自然是不会萧霄那擤气的,但他现在可是演神状态,而且演的便是与那擤气密切相关的哼哈二将。 球儿一人难饰二身,但这也无妨,哼哈二将,白气制敌、黄气擒将,他只需要饰演其中一人便能暂时拥有擤气这个能力。 说起来,这也多亏了他平日里见世面都想学上一手,因此对手段特殊的哼哈二将研究了一下,否则临时抱佛脚,还真不一定能演神成功。 不过既然成功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即便是讲究性命双修的全真,功夫不到家之前都扛不住擤气的轰击,更何况这些根本就没练过全真丹功的异人,此时面对擤气的攻击,只要被命中,最少也是头晕目眩,严重点的就是魂魄离体。 不过球儿同样不是什么弑杀之人,往往将人的魂魄轰击离体后便住手了,否则再补上一下,足以令离体魂魄彻底崩散,到时候便是神仙难救。 几人看似分散,实则相互之间都有照应,反而是被包围的那群人,在他们的刻意诱引之下被分散了开来,而因为黑管这个‘远程’和江心暗杀的干扰,他们一时间居然没能组织起针对某一个人的围杀。 直到十几分钟后,地上已经倒下了十几个异人之后,那些异人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曲彤以为江心是找人猎杀,但实际上江心是选人猎杀。 他已经实现在城市中转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即便不是全部,却也记下了相当一批异人的位置,然后以物质化的元炁给他们下了一个标签。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每天都能找到异人团伙并下手,时间根本来不及的。 也正是因为他提前在某些人身上做好了标记,所以才能将这群人隐藏的地点给扩散出去。 不得不说,公司的情报网确实够强,为了防止被掌握耀星社的曲彤发现,江心尽可能的将消息的泄露变得无比的隐秘,但即便这样,没两天的功夫公司便已经完成了验证并组织起了这次的行动。 于是,有心算无心,几个临时工在前期去的卓越的战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随着那些异人反应过来,渐渐收拢之后,局面却变得有些焦灼了起来。 砰— 一击大慈大悲掌被几个异人联手挡下之后,肖自在挥手打出一道掌力,随后猛地抽身疾退数米,站稳了身子后才伸手推了推眼镜架:“各位,不好对付了。” 话音落下,包括江心在内的几道身影三三两两从个方向聚拢了过来。 解除哼哈二将的演神状态,球儿恢复了正常模样,看向人群:“是啊,人都聚在一起了,相互补足之下,一场围剿战变成攻坚战了。” 一边说着,他抬头看向远处几人:“话说几位,你们有什么好想法吗。” 江心呼了一口气,刚考虑着要不要用奇门法术来上一下子,冯宝宝和张楚岚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杂音,就像是熊熊烈火正在燃烧一般。 夏一瞬间,一抹升腾的紫色突然在他们视线中浮现了出来,随后以害人的速度迅速壮大,接着便像是一条紫色长龙一般呼啸而过。 猎猎风声中,那令众人束手束脚的人群瞬间被紫火覆盖,任何以炁构建出来的招式,在这升腾的烈焰面前都只能是助燃的柴薪,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几秒钟后,收回犹如龟派气功一般前轰的双手,没有了支撑来源之后,空中的紫火渐渐散去,但那已经沾染到人身上的紫火却是再也无法扑灭。 而在张楚岚身边,原本漂浮在冯宝宝头上的火苗,经过了这次的全面催发之后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远远看去,好像在体表蒙上了一层光晕一般。 只是面对这足以将人烧的力竭的火焰,冯宝宝依旧是先前那副模样,看不出丝毫异常,只是尝试着扑打了身上的火焰两下。 第三百五十六章: “好家伙!” 眼看着暴烈的火龙从自己面前呼啸而过,江心嘴角都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虽说他用紫火也不乏各种大场面,但相比起起这位呼的一下就能甩出一条十几米长、几米宽的火龙的角色,爆炸的场面实在是不值一提。 紫火是不分敌我的,待空中的紫火渐渐散去之后,匆忙后撤的几人这才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张楚岚,你要让你的那天兵出手至少也得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是躲得快,刚刚就要被自己人给误伤了!” “抱歉,实在是抱歉!” 张楚岚的道歉声立刻响起:“事发突然,没看得住,下次一定提前通知几位。” “应该没有下次了。”江心看着中间的人群,眼看着紫火在他们身上越燃越旺:“被紫火后,岂会迅速燃烧。” “按照先前的那种覆盖程度看,紫火应该已经烧到他们体内去了。” “什么意思?” “在他们的炁被彻底烧光之前,这个火是不可能灭的掉了。”江心稍稍一笑:“现在事情简单了,等着就行,时间会帮我们解决一切问题。” 一边说着,江心身影突然冯宝宝身后浮现,伸出手去,将那直冲云霄的紫火重新压制了下来,复归成了先前那朵毫不起眼的火苗,随后摘取下来。 “事情到这里应该就算结束了,这紫火我就先收走了。” 眼看着江心像没事人将紫火从冯宝宝身上取走,张楚岚眼神有些深沉,却没有说出什么。 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些没底,他不知道江心究竟知道了多少有关冯宝宝的事情,也对江心本人一无所知。 这几次的接触下来,除了认识到江心手段奇特、行事不定之外,张楚岚再也没找到更多有关江心的描述词,自然也无法判断江心到底能不能被拉拢。 这样一来,既然江心没有主动表率的医院,他最好也就当做什么都不要发生。 一旦他问出了问题,其实便相当于将话给挑明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 如果只是关于自己,张楚岚或许有胆子赌上一把,但关系到可能‘长生不老’的冯宝宝,不能赌、也赌不起。 于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江心又重新像是个透明人一般消失不见,然后才再次看向中间已经向外突围的那些异人。 他有些话想要问问冯宝宝,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那被紫火点燃的一个个异人像是油火焚身的自杀者一般,随着疼痛的蔓延和炁息的燃烧化作疯狂的困兽,眼中满是疯狂的向外突围。 但这世上能在大规模战斗中有序配合的实力实在不多,其中肯定没有他们的分。 处于防守的时候他们可以凭借着人数和阵型优势将几个临时工阻拦在外面,但活动起来,阵型一乱,那便是躁动的羊群,看似声势浩大,实际处处都是破绽。 头顶有‘紫火’这柄利刃,外面则是临时工如狼似虎,跟外面则早已经被公司员工团团包围,突围看似九死一生,实则十死无生。 是事业正如江心预料的那般,折腾了小半夜之后,当最后几个漏网之鱼被外围的公司员工抓捕归案,这次的行动彻底高落。 经此一役,即便曲彤手下尚有其他被控制了神志的异人,也不会剩下多少了,没有了暗地里的隐藏实力,光凭耀星社明面山的力量,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在公司将这些异人抓捕归案之后,曲彤现在要做的不是来找江心的麻烦,而是思考怎么才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风波中摆脱出来。 背靠大树好乘凉,借着这次的行动,江心这次可没少下死手,凡是被他捉住的,只有一个下场,成为他元炁的养分。 如此一来,虽说筹划行动花费了一定的时间,但江心实力的增长速度反而比原先预料的还要快上了不少。 虽说修为层面江心依然比不过那些在异人界中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中老年,但在年轻一代中,应该没有人能再比他强了。 这世上最好的无本买卖就是抢劫,同时也是血腥的原始积累,依靠着不知道多少生命的铺路,江心这才能在这种年龄达到它本不应该达到的水平。 不过考虑到这些被掠夺的对象要么不是什么好人,要么就是被控制了思维、已经不再具备完整‘自我’,负罪感这东西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如果江心的心能再黑上一点,给自己按上一个‘为民除害’的名义似乎都是可以的。 看看曲彤手下的这些组成成分就知道了,这些个被控制了神志的异人中或许有真的失意落魄之人,但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不是什么好角色。 就拿死在张楚岚手下、那个拥有高温爆炸能力的六子来说,用自己的能力对普通人下手,这家伙要是被公司抓到而不是投入曲彤手下,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在这次的行动中,像六子这种人虽说数量不多,却也是有的,不是所有身怀异术的人都能有较好的养气功夫,能够在任何情况克制自己不会对普通人下手的。 一旦动手,异人的身份便会令他们罪加一等,如此一来,隐匿逃跑便是自然的事情,这也正好遂了曲彤的意,由此才导致了现在的种种。 这次,公司全部高层都被严密监视,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没能泄露出去,相应的,审查的严厉程度就比不过上次了,至少这次几人没有在被人喊去坐从|宽凳。 虽说理论上这把凳子已经不能再对江心生效,但能省一事是一事,如果能免了从|宽凳的检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第二天,与赵董告别,江心一头扎入了人群之中,几次沉浮之间便消失不见。 从曲彤这边薅了一笔羊毛后,江心接下来的目标便是王家了。 王家现在已经算得上是龙潭虎穴,但事情可能有关‘灵将’,他实在没心思和王家学,用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来进行试验。 他毕竟就一个人,如果能拿现成的,那自然还是拿现成的比较好。 至于中间的风险,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 想节省时间,这些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七章:夜探王家 吕慈这人虽说不慈,但做事的风格却和王蔼有着不小的区别。 一个做事不计后果,外号疯狗,另一个做事则是阴狠毒辣,宛若毒蛇。 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导致他们在某些事情上的处理方式出现了些区别,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了更多的不同。 因为双全手的缘故,吕家必须要维护家族血脉传承以保证明魂术不会失传,因此他们采取了村庄宗族形式来延续血脉。 但拘灵遣将对血脉却并不看重,如此一来,王家自然不必构筑出一个相对封闭的村庄,而是像普通大家族一般在城市中建立起了王家。 两者之间难说优劣,但对江心而言都有着充足的操作空间。 王并在王蔼心中的地位着实不轻,但江心花上一段时间摸到最后,却发现王并的住处居然和王蔼就在同一处。 利用灵瞳透过厚实的水泥墙壁,江心看到了里面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虽说两人的位置看起来有一段距离,但真要发生了什么事,王蔼必然能在第一时间感到现场。 面对一位十佬,江心实在是没什么把握。 王家家传功夫神涂江心虽然没见识过,但想想就知道这能力应该不简单,应该像是杨家泥塑和请神一般能施展出各式各样的手段。 灵瞳能看透墙壁,却也能清楚的看到一道道看起来只是信手涂鸦的图案静静的挂在墙上。 如果是肉眼看去可能发现不出丝毫端倪,但在江心那能看到炁的独特视角下,那一幅幅涂鸦之上的炁息确实无比浓重,如伺机待发的炸药一般,只等时机一到便可引爆。 江心不知道那一道道‘涂鸦’究竟都有些什么功能,但稍微动脑子想想都知道那肯定是为自己准备的,指不定他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要遭殃。 让江心就此退去,他不甘心,因为不论重来多少次,这一幅幅涂鸦总会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到来,而贸然冲进去又实属送死,毕竟那一幅幅涂鸦现在就在等着他。 进退两难你之下,江心的内心变得无比纠结起来。 但好在这种纠结的形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因为闻讯而来的王家异人而彻底消失。 好歹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家族传承的‘神涂’也不是什么寻常手段,怎么可能就那么简单的让江心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 虽说江心是以地行仙的手段在地下极深的地方一路潜伏进来的,但在踏足地表的那一刹那便已经脱离了大地的掩护,被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先不提那个神涂到底有什么奇特的手段,王家可是一个有钱的大家族,即便弄上几百个红外摄像头也能将这一片都给严密的监视起来。 哪怕江心能够隐身,但身上的热却是难以掩盖的,只要出现一丝痕迹,立刻就会被王家的人发现。 “瓮中捉鳖啊这是。” 远处异人的脚步已经足够轻捷,但江心却并非用耳朵捕捉他们的踪迹,地听之术,只要他们踩在地上,便无法瞒过江心的感知。 外围,众多王家异人已经开始在周围涂画起来,不知道在布置些什么,而面前这幢被黑暗笼罩的别墅内,一股浓重的压迫感也升腾的起来,若有若无的向江心锁定过去。 虽然江心能看到别墅内两道身影依旧静静的躺在原地不动,好像对外面的事情置若罔闻,但那令他汗毛树立的气氛却是做不了假的。 没有丝毫犹豫,江心身体一番,一层炁在体表浮现,接着整个人就像是泥鳅一般钻到了地下。 就在他半个身子潜入地下的时候,气氛沉重的别墅内,一道道浑厚的炁息爆发出来,一道道奇异的图案从里面飞梭而出,像是绳索一般飞向江心。 “艹!” 回首看到那闪烁着点点炁光、犹如捆仙锁一般的图案想自己飞来,江心心中顿时暗骂一声,炁息一动,一声低喝:“坤字,土河车!” 一声令下,原本平静的土地瞬间涌动起来,像一颗便像是怒兽一般腾空而起,笔直的撞向了从别墅中飞出的图案。 砰— 一道炸响声中,土河车像是螳臂当车一般被瞬间碾碎,散做尘土碎石纷飞出去,而那‘锁链’却去势不减向预定地方穿去。 “果然。” 眼见自己的法术一触即溃,江心暗道果然,但心中却没有什么慌乱的情绪。 面对活了几十年的十佬,他本来也没指望能用土河车挡下这次攻击,他要的是土河车将地面扰乱,升起土石,以更快的将他完全纳入大地之中。 虽说土河车存在不过短短几息便被彻底击碎,但就是这短短几息的时间却已经将江心完全藏在的地下。 鱼完全浸在水中所能发挥出的力量和速度远胜于有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地行仙状态下的江心也是如此。 浑身劲力一腾,置身地底的江心就如同大鱼一般,嗖的一下便向地下潜入了数米只深。 回首望去,那由神涂激发出来的锁链虽说力道不小,但在穿越的几米深的土层之后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十不存一,江心只是稍稍一震,便将那锁链彻底震散。 接着身子猛然一绷,如同剑矢一般直直的向地底深处扎去,不一会儿便从数十米深的地下离去,只留地上一种王家人束手无策。 神涂之中其实是有能够追击地下敌人的手段的,但那用来针对的是一般的、无法潜入太深,需要回到地面换气的地行仙。 向江心这种可以进行体呼吸的,只要地下土质没有密实到没有一丝氧气存在的空隙,那他都能去得,并且无需换气。 即便是真正的地行仙都不一定能下去江心所在的深度,而神涂中类似的手段又怎么可能超越得了地行仙的手段。 要是真能做到,地行仙在异人界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名声了。 这就好比天下雷法大多不敌天师府五雷正法,诸多护身功法往往也只能喊出一句‘不弱于金光咒’。 第三百五十八章:谋夺神涂 地面,眼见江心如同钻地老鼠一般嗖的一下就没了踪影,有些年轻的王家子弟顿时急了,一个激动之下便要一起追去。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组织这次行动的一个中年男人便制止了他们:“行了,跑了就跑了,他下次肯定还会来的。”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行动的失误都给我好好的记在脑子里,下一次,就不允许再犯。” 地上的风波随着江心的逃遁渐渐平息,只待他下一次出现时以更加猛烈的姿态爆发出来,地下,江心则开始考虑转变计划。 今天,他可算是见识到高科技对异人的限制究竟大到了什么程度,他那能瞒过绝大部分异人的隐匿手段,居然就这么叫几个高科技探头给发现了。 而且一次接触下来,他发现‘神涂’似乎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手段。 当世仅存的丹青异术,那根差点就捉住他的锁链,江心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也没有可以针对的方向。 这一次,他运气好的逃了出来,下一次不一定能有这样的运气,所以他要改变一下思路。 监控摄像的问题他暂时没法解决,但是神涂他却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江心现在暂时没办法接近王并,因为王家明里暗里不知道在他身边布置下了何种措施,就等着他入网,但其他王家人却并非如此。 任何一种手段,只有被人掌握才有其存在的意义,可能有隐患的拘灵遣将如此,王家世代传承的神涂亦是如此。 王并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样样手段都学了一点,唯独不会自己神涂功夫,但其他王家人却并非如此,他们中不少人不会拘灵遣将,却学了神涂。 既然王并身边方位森严,那就转变一下思路,从哪些王家人身上下手好了。 几日后。 依旧是之前的那片建筑群,江心的声音在阴影中悄然浮现,金色的灵瞳静静的看着那亮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是监控所不能控制到的区域,但再往前一些,他便会像上次一样被发现。 而一旦被发现,想要像上次一样走脱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不够这次江心前来的目的也和上次不同,因此有些事情就可以稍稍的变通一下了。 元炁自脚下流入地面,心念一动,原本平整的土地蠕动起来,片刻之后,一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人塑便浮现出来,原地稍稍获得感了一下后,如同剑矢一般嗖的窜了出去。 就在那黑影从江心眼前消失的下一瞬间,静静挂在高出的摄像头镜片中同时反射出了塑像的身影,并将其传递到了王家掌控的监控室中。 而后,悄无声息的,三人成队的王家异人便在暗处活动了起来。 提前考虑到塑像可能是江心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并没有直接象塑像消失的方向赶去,而是将塑像的起点以及所经过的路径全部包围了起来,并开始一步步的向内压缩。 内部有人排查塑像,外围则依旧有王家异人远远的看着,以防止某一个地方突然出现变故,而事实也正如他们所堤防的一般。 江心压根就没想用塑像达成突入王家的目的,这个塑像看起来战力不容小觑,但实际作用就只是一个活动的监视器,为江心指出哪些王家异人所处的位置。 地面有塑像作为眼睛,江心则能在地下静静的等着结成小队的异人走到自己预定的冒富地点。 随机应变是一种宝贵的品质,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大部分人在经过训练之后,即便是排查外敌的时候都会遵循一种固定的行动模式。 而当这种模式同样被人所了解之后,江心便能利用他们的这种排查模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好比现在,塑像并没有从江心埋伏的地点经过,但是一支三人小队却接近到了江心身边,如果他们能换一个行动线路,江心便无法捉到他们。 但现在既然已经走到了江心的攻击范围,那变有些来不及了。 “丹噬!” 隐匿状态下,王蔼那种老成精的家伙或许能发现江心的痕迹,但就凭眼前的三个年岁二三十的王家人显然是做不到。 而随着无形无色的丹噬被江心释放到他们的必经之路后,他们的下场便已经注定了。 人的炁量是有限的,除了江心这种资本雄厚的异人,少有人会在平常也维持着炁盾。 炁盾被丹噬腐蚀出的路径能为某些敏锐的异人预警,而当着三个王家人没有开启炁盾接触到丹噬的时候,毒便已经进入了他们体内。 丹噬之毒,中者必死! 生死预警之下,丹噬侵体的那一刹那,三个人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随后浑身炁息瞬间爆炸,炁息流转之间,神涂在江西面前完完整整的展现了出来。 眸中一点金黄不灭,江心紧紧的盯着三人,一缕缕微弱的炁息在经脉内流动,迅速将原本独属于王家的丹青神涂化为己用。 炁息炸裂,不小的动静瞬间让少远处的玩家异人发现了异常,一道道风声之中,疏导黑影如利箭向江心所在的方位赶来。 地上,已经被拆分的七零八落的塑像眼睛突然活动了起来,看向飞身离去的王家异人。 远处,透过塑像最后传回的画面,江心也判断出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心中却是微微一笑:“距离太远了,你们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奇门升起,灼热的气息瞬间升腾,逼迫阵中三人不得不调用炁息进行防御。 而伴随着他们炁息的流动,丹噬以更快的宿敌自经脉之中飞速扩散,短短几息之间便已经占据了小半边身子。 烈焰与神涂在空中对撞,随后消散,江心却已经重新潜入了地下,待奇门格局散去,江心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他还没有自大到以为能用奇门就解决掉三个王家异人,奇门例子法术的唯一作用就是逼迫他们调用元炁,好让丹噬在他们体内更快的扩散。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小半个身子的经脉被丹噬占据,这种情况即便江心亲自出手治疗也要丢掉小半条命,而没有江心出手,他们必死无疑。 第三百五十九章:‘跑路\’四川 神涂和塑像有些相似,能作画是一个本事,让话动起来又是一个本事。 江心从三个人身上窃取过来的只是让画动起来的本事,如何更快更好的做出他想要的画,这就涉及到另一个专业领域了。 不过他现在他不需要涉及到这个专业领域。 神涂攻敌靠的就是让画动起来,而现在江心得了这个本事,只需要利用元炁逆转,便能得到这个手段的克制之法。 能动的神涂确实是个不好对付的手段,但不能动的神涂,那就真的只是一张画。 江心离开后不久,王家异人便闻讯而来,只是抵达现场之后,他们看到的并非预料中的颤抖,而是三具姿态崎岖的尸体。 瞪大的瞳孔、狰狞的表情以及扭曲的四肢,无一不在说明他们四千经受了何种折磨。 掀开他们的衣服便能清晰的看到丹噬腐蚀的痕迹,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根一般印刻在皮肤上,怪异扭曲。 “这是...” 看着尸体胸腹部那标志性的伤疤,已经四五十岁的王隆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唐门丹噬扬名的那个时间段他还小,但并不意味着家里的长辈没给他说过丹噬这东西。 即便没有亲眼看到过,但只凭着这天底下独一份的中毒痕迹,他也能确定自己这三个后辈死于丹噬。 然而问题是,整个异人圈的异人都知道丹噬时唐门独有的绝技,并且传承者需看破生死方可领悟。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掌握了丹噬的人会在这大半夜跑到他王家动手,还敢杀人,这时吃定了自家了? 江心与唐门的交易在现在仍是绝密,除了唐妙兴许新等人没有人再知道江心已经学会了丹噬。 而受限于誓言,无论是江心还是他们都不可能对外透露这些消息,王家的情报即便再强也不可能渗透进唐门唐冢,他们自然也不糊知晓江心已经拥有丹噬。 此时乍一看到丹噬的痕迹,下意识的便联想到了唐门身上。 不过只要他们稍微调查一下便能知道这次出手的绝对不是唐门的人。 唐门前段时间因为许新复活和成为代门长的事情在异人界闹出了不小动静,当初三十六贼的门派基本都被牵连其中,这段时间可谓是老实的不得了。 整个唐门几乎所有异人都规规矩矩的呆在学校半步不出,因此江心并不担心因为自己使用了丹噬,让唐门和王家掐架。 既然打不起来,最多就是吵上两架,动动嘴皮的事情,死不了人的。 江心懒得理会王家究竟要怎么处理死了三个人的事情,他已经远遁千米之外,试验起了自己刚刚才得到的手段。 运转元炁之后,江心拙劣的划出了一个看起来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奇怪的团,随着一阵清风吹过,那信手涂鸦瞬间活跃了起来。 但就像那拙劣的外观一样,这个涂鸦的行动姿势也很是奇怪,就像是才出生、还不能掌握身体的动物幼崽一般。 而随着江心元炁的逆转,这涂鸦开始迅速僵硬,接着便像是无根浮萍一般随风散去,彻底消融。 “啧,感觉画技的高超与否好像会影响到神涂的时机效果,要是没性子去钻研画技,岂不是始终要弱于他人?” 心中有些疑惑,但江心的疑问注定不会有人能为他解答。 将周围的痕迹重新抹去,江心的心情已经编号了不少,虽说这次依旧没能亲眼看到王并,但弄来了王家得以的丹青之术。 他比较好奇,要是他将神涂这个手段的修炼方法弄成小本本在整个异人界发放出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究竟是王家的手段彻底失去神秘性,被人研究的透彻入微,玩出更多花样;亦或者是王蔼能控制住事情发展,阻止天下异人对这个手段进行研究。 江心其实很想尝试尝试,但公司可能不太允许他这么做。 涉及到自己传承多年的绝技,王蔼这位十佬可能真的会发疯,到时候事情可能会不太好收场。 如果真的要做,那也要等他跑到安全的地方,才能避免被暴怒的王蔼直接找上门击杀。 “王家死了三个人,短时间应该是不会平静了,等等吧,等过了这个风头,让他们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冷静。” “现在过去,万一这些人红眼了,我倒是不介意再多弄死几个,万一被他们用命拖住,怕是要栽。” 心中想到这里,江心的眼神稍稍沉敛了些许,后撤几步,如同幽灵一般在黑幕中消失不见。 ... “该死的小兔崽子!” 看着面前的三具尸体,王蔼的表情如同凶神一般,对江心的杀意已经不做任何掩饰:“唐门丹噬!我是万万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唐门的影子。” 脸上的肌肉稍稍抽动了一下,王蔼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拐杖:“吩咐下去,我要去和四川唐门那个老东西谈谈!” “在此期间,全面收缩防御力量,一旦发现有外来者,要么扣押;要么,杀!” “太爷,这...” 看着地上三具姿态扭曲的尸体,王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敢夜闯王家杀三人再撤退的人盯着他,他即便心再大此刻也感到了紧张。 以往嚣张,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站着的是谁,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性命危机,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 可能会死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嚣张的起来。 听到王并出声,王蔼回过头看了王并一眼,稍稍思考了一下:“孙儿,你也和爷爷我一起去四川。” “这家伙就是盯着你来的,跟我一起走,能转移注意力,同时还有一重保障。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东西敢不敢追着我们去四川!” 眼见王蔼要带上自己,王并的脸色顿时轻松了一些,随后继续问道:“太爷,我有些奇怪,那个追着我不放的真是那个叫江心的临时工?” “当初龙虎山上他的本事好像也就一般般,怎么能夜闯我王家的?而且既然是公司的人,咋们直接到公司去要人不就完了?” “你不懂。”王蔼看了他一眼:“晚些爷爷再和你解释其中的问题。” “现在先去收拾东西,咋们上了飞机再说。” “是,太爷。” 第三百六十章:局势 江心不是神,他做不到也不敢全天盯着王家。 外围的那些监控摄像可不是吃素的,万一在其中暴露时间故常,很容易便被王家人盯上。 反正王家人多地方大,跑都跑不了,何必要冒险近距离观察,隔上一段时间用塑像去探探路岂不是更好。 王蔼和王并的行动并没有宣扬,却也没有遮遮掩掩,因此江心在他们登上飞机的第二天便得知这对爷孙已经离开了王家。 虽说他暂时还不确定这两位的去向,但猜也能猜出个七八成,大概率是去四川找唐门的那些人谈话了。 丹噬这东西,万一真的被大范围的运用在王家,除了王蔼和他下面那一辈的老人,王家年轻一辈怕是都要死光。 即便知道杀死自己人的不是唐门众人,但王蔼也有必要亲自走上一趟。 能从唐门弄到丹噬,他有一万个理由相信江心和唐门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通过对唐门和公司施加压力让江心停止使用丹噬大肆杀戮,这才是王蔼的意图。 按理说,但凡心中又一根秤,都知道丹噬这东西不应该随意使用,但王蔼不敢赌,万一江心就是个能杀红眼的愣头青呢? 拿自家人的命去赌,王蔼他虽然毒,但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王家和唐门的距离不近,但有飞机的情况下却也不远,没多长时间,王蔼便带着王并一路找到了正在后山校长室喝茶的唐妙兴。 而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江心也在手机上看到了经典的震惊系标题—震惊!十佬王蔼携外孙王并前往唐门竟是为这! “居然还真的为此跑了一趟唐门,看来丹噬的出现把这老头子吓得不轻。是害怕我撒糖豆一样进行无差别攻击吗?啧啧啧...” 心中有些玩味,江心却没有趁现在再跑去王家闹上一番的想法。 用脚都能想到,王家此时的防御策略必定已经变成的全面收缩状态。 乌龟想要咬人就必须要伸出头部四肢,这个时候也是杀乌龟的最好时间。但乌龟放弃了伤敌的厢房转为全面防御时,出现在人面前的就只有一块坚硬的龟壳。 即便依旧有不少王家人都还暴露在外,但那些都是普通人,以异人的身份对普通人下手,这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越来越多的异人加入到了对王蔼行动的探讨中,理所当人的,王家死人的事情最终也瞒不下去了。 这下子,异人界变得更加热闹了。 十佬王家,这可是个响当当的名字,这么些年下来,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几个人敢正面和王家作对,更别提还在大晚上冲进王家杀人。 偏偏还真让他得手。 虽说众人现在都不知道江心的身份,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吃瓜,一个个小板凳一扎看的不亦说乎,摆明了心思要让王家在异人圈好好出一把名。 哪怕这所谓的名是丢脸的名。 高层和底层天然之间便有隔阂与对立,异人圈也是如此,王家身为十佬家族自然属于高层,再加上这些年的行事风格,在异人圈中的名声其实并不好。 以往因为局势和十佬王蔼的威慑,一般异人也没心思去针对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江心这个出头鸟,他们在后面看戏吃瓜毫无压力,即便事情闹大,也赖不到他们头上。 能让十佬丢脸的事情可不多,要是能就这么放过,实在不符合异人的行事风格。 江心并不知道王蔼究竟与唐门的人聊了些什么,他所得到的的消息是这对爷孙很快便离开了唐门武校。 然而奇怪的是,江心在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看到这对爷孙返回王家。 再等等之后,公司赵董那边居然给他来了电话。 赵董并没有和江心说什么大事,更没有向江心询问最近王家发生的事和他有没有关系,他和江心说的是事情很简单。 一个要求,事情到现在这种程度就够了,如果要继续下去,也必须要将事态影响控制在现在这种程度。 要就是说,针对王家可以,但丹噬这种在异人界都有名的至毒手段,能不用最好还是不用的好。 即便江心自己有信心可以控制丹噬,但外人可不知道,尤其是他与唐门立誓同时还限定了他不能将这些事情说出去。 最近十佬圈子很是不平稳,公司也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在十佬中扶持出一个偏向公司的人。 有江心牵制王家的力量,这点是公司乐于见到的,但前提是不能让江心做的过火。 否则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剩余几位认为是公司在干涉和影响十佬,到头来可能弄巧成拙。 所以,控制成现在这种私人恩怨便是最有利的情况。 吕家因为吕良的事情自顾不暇、天师做龙虎山不出、关石花多年不出东北一步、陈金魁现在想方设法盯风后奇门,灵隐寺解空大师基本不管事。 现今这个时候,十佬中真正得空的也就那如虎、牧由、陆谨、王蔼、风正豪这五位,其中风家最近因为服灵的问题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王家。 这个时节,如果江心能够将王家的注意力牵制在本家问题上,公司那边对十佬动手的压力要减轻不小。 所以,与其说赵董是过来警告的,但不如说是来暗示江心加大力度。 只要不被王家的人捉住,完全不必有后顾之忧。 “这下舒服了。”挂掉电话,江心不由得吐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王家所在的方向,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们就祈祷你家的老爷子能快点回来吧,要不然,我手上的手段可远远不止丹噬一种啊...” ... 王家。 “好,我知道了,你让老爷子放心,我一定把家里守好。”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王耀先转头看向身边其他人,脸色凝重:“老爷子来的电话,他老人家要在外面上一段时间,和风家人好好谈谈。” “如果谈妥了,背地里那个见不得光的家伙就再也不能对我王家造成什么威胁,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将家里守好。” “狗急跳墙之下,那个混蛋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各位,都上点心吧。” 第三百六十一章:完 几天后。 “艹!这群人是疯了吧!” 看着身后直冲云霄的熊熊烈火,江心一时间也有些懵了。 他本来的意思只是在那个院子里小小的放上一把火,让那些王家人去救火,以此达到分散他们的目的。 为了防止火势不受限制扩大,他还特意使用的是可以被自如掌控的紫火。 本来他将一切都计算的很好,但孰料王家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根本没像江心预计的那般消防水闸灭火,而是直接将炁冲入了紫火中。 这一冲,事情顿时就大条了。 原本如火星一般的紫火如干柴遇烈火一般噌的一下便变得熊烈了起来。 一团紫色的火焰爆炸开来,散落出的火苗如漫天繁星一般落到了不少王家人身上,开始焚烧起他们体内的炁。 而在火焰之外,随着温度的越发太高,大量可燃物被点燃,与紫火不同的是,这完全自然产生的火焰不是江心能自如操控的。 收回紫火,江心有心想要用奇门或者其他能力将这火焰灭却,结果却发现王家人居然放着大火不管,向他冲了过来,一心要将他逼退出去。 江心花上好一番功夫才从这些人手中走脱,但这段时间一耽搁,原本就猛烈的火势已经依法不可收拾。 这片王家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金钱才建成的建筑群中,火焰的橙红色已经成了主色调。 站在外面,看着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迅速折回灭火的王家人,江心眉头紧蹙。 他一时间有些难分清了。 这王家人就真的这么很,要用偌大王家的焚烧给他按上一个纵火犯的名号,将他逼回去,亦或者完全是没脑子做出决定导致了现在这种后果。 远处,王家众人挥洒着体内的炁息成画,一时间密集的水滴犹如大雨一般落下火堆,再加上消防栓的启用,大量的清水被投入到熄灭火灾的行动中。 但就像江心之前所想的一样,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几百年是异人,也难以将发展壮大的火灾彻底熄灭。 好在王家实在是有钱,这附近一片除了王家之外基本就没有其他建筑,火势再大也能被控制在这一代,不至于造成更多社会经济损失。 否则,江心可能真的要去牢里待上两年了。 “mmp,真是一群疯子,宁愿放任火灾扩大也要针对我,不跟你们玩了,我还是溜吧。” 想到王蔼回到家,见到这一地废墟后的情景,江心只觉得心头一紧,嗖的一下便潜入了到了地下,悄无声息的撤离了开来。 半天后。 站在焦黑的废墟面前,即便心中早有准备,但当一片断垣残壁映入眼帘的时候,王蔼脸上的表情还是彻底崩塌了。 “找!给我找!给我把那个小兔崽子找出来!” “真当我王家好欺负了!居然敢放火烧我家族族地,我要把他抽筋扒皮,让他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放下花去,王蔼二话不说,拄着拐杖便向身后的轿车走去:“准备飞机,我要去背景和公司的那位赵董好好聊聊,看看他是不是对我王家意见很深。” ...... “小江啊,你这次可创了大祸了。虽然这次的火势得到了控制,没有造成更多的损失,但你的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我知道,赵董。” 透过密林看向天空显得残缺的太阳,江心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个火虽说是我放的,但可是控制的好好。” “谁知道那些人先是用手段将火苗催大,后来更是放任火势蔓延也要追我,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导致王家族地被焚毁。” “我责任是有,但那些人下手可是比我还阴的啊!这大祸的事情可不能全赖在我头上。” “你现在已经说不清了。”赵董声音沉稳:“临时工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你敢来和十佬对峙吗?” “不敢。”江心无语凝噎。 “所以这火和你的关系是无法解开的了。” “虽然这次火灾中没有人员伤亡,但造成的后果还是很眼中的。” “虽说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过王家怀疑你,并要求你出面配合进行调查。” “别了,我不能配合公司的调查。”江心否决到:“王家现在就认定了我了,我只要一露面,基本就是必死的局面。” “我现在就往没人的深山老林里一窝,等什么时候确定出去不会莫名其妙横死了,我再去配合公司调查。” “你确定了吗?” “确定了。”江心吐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确定了,这火完全是王家人故意弄出来的,不过应该没有经过王蔼的同意。 否则,按照那老狐狸的做法,指不定真有人能在这次的火灾中上网,那时候江心才是真正的必死无疑。 不过情况也算好。 除了赵董,没人知道他在这件事中的具体构成,而王家的一面之词显然不能做为证据,因此,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他始终是嫌疑犯而非主谋。 如果现身出去将事情说清楚,他虽然不会被确定为纵火犯,但十有八九要死在王家手里。 因此,位于深山老林的风门村是他仅有的去路了。 他固然可以既不去公司配合调查,也不回村子。 但王家已经没了,他针对王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被从阵地防守中解放了出来的王家人将会像疯狗一样盯着江心。 再加上十佬的压力,公司必然要做出一副追查江心的样子。 没了公司的情报掩盖,再加上外面还有江湖小栈、耀星社之类的情报机构。 可以预想的是,江心如果执意留在现代社会,将要面对的是天罗地网一般的搜查,不得安稳。 与其如此,倒不如安稳的回到村子里躲起来,不用操心的同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可能都没办法重新出现在社会上了。 ...... 风门村内。 “小子,怎么了,看你这幅模样,在外面受打击了?” 上下打量了江心一样,沟陈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爷爷是个搅动风云的人,你这个做孙子的如出一辙。” “哎,被人阴了一手。”江心叹了口气:“我那么大一个家族里的代掌权的居然是那么一个蠢人。” “本来事情都被控制在一个范围,大家都挺好的,他居然把事情闹成那样,逼得我必须回来。” “早叫你小子安稳修行几年,非不听,要是你拳头够大,不就没这种事了吗?”沟陈瞥了他一眼:“拳头不大,凭什么叫人家按照的规则去做。” “行了,回来都回来了,这次准备待上几天?” “不是几天。”江心砸了咂嘴:“可能是几年。” “嚯,几年?”沟陈仔细打量了江心一下,啧啧称奇:“看来你小子这次惹出的事情够大。” 忽而的,他又皱起了眉头:“你小子,不会把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也给连累进来吧?” “哪会儿呢。”江心嘿嘿一笑:“就您这村子的位置和防护手段,这天底下能进来的人可不多,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往山里跑跑就是。” “也是。”沟陈点了点头:“你小子就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对了,别去烦我的宝贝干孙女。” ??? “怎么了?”江心一脸懵逼。 “指望你把我这身手段传下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小丫头天赋挺好,人也乖巧,老头子我这一身的本事准备全教给他。你个混不吝的就乣去打扰她了,小心我揍你。” “这...不会,保证不打扰她。”江心有些无语:“您老这算不算是喜新厌旧?” “什么喜新厌旧。”沟陈呵呵一声:“你这叫朽木不可雕也,那丫头可是上好的材料。” “放弃朽木雕琢美玉,这怎么能叫喜新厌旧,这应该叫及时止损,免得浪费精力。” 说到这里,沟陈仰头看了看太阳,对江心摆了摆手:“行了,不和你说了,时间到了,我该去教我徒弟学艺去了。” “你小子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 眼看着沟陈离去,江心不由得送了口气,在村子稍稍闲逛了一挥,就这靠山里的地方选了间屋子:“接下来一段时间,就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春去冬来,时光飞逝。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大自然或许真的能令人心神平定,身在群山之中,时间的流逝快到令人不敢想象。 “小江啊,你这都老大不小了,还不准备娶个媳妇?” “???”江心疑惑的看着沟陈:“老爷子您昏头了,这山里统共就我们三个人,我往天上找老婆去?难不成你想撮合我和她?” “这倒不是。” 沟陈说到:“你急不急的都没啥关系,主要是丫头年纪开始大了,老头子我终究是要下去的,不找个人陪着她,我心里放心不下啊。” “所以呢?你不会要我帮忙吧?” “反正你小子也找不着老婆,要不然,帮老头子我给忙,什么时候我走了,帮我照顾着我这孙女一点。” “行行行,知道了...” “别打我孙女的注意啊!” “知道了知道了。”江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再次进入了内景,全然没看到沟陈脸上奇怪的笑容。 几年后。 “你小子当初怎么和我说的?”沟陈揪着江心,一副横眉竖眼的样子:“这才多久,你就把我孙女骗走了?” 江心扫了眼在旁边恬笑着的身影,心中叹了口气,只是昂着头,一句话都说。 “你小子还给我犟,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沟陈看到一旁的人影,突然干咳了两下,拖着江心便走到了拐角消失不见。 又几年后。 “老爷子,您一路走好。” 一身素装,江心静静的坐在一块土堆前,直到七天后方才离去。 生死悲喜之后,江心很快便将一身所学彻底贯通,而后,他所得到的的便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手段。 “天地本无物也,物物生生,始开于炁...果真如古语云,掌握了炁,便掌握了万物生灭。” 穴窍经脉往复之间,后天之气在江心体内经过了奇特的运转,本应持续损失的先天一炁本源却像是构成了循环一般往复流动,不增不减。 “到这一步,应该就不必为终老而感到困惑了吧...可惜了,如果能早两年将你悟出来,老爷子或许还能再多活两年。” 修行、娶妻、送终,一片平静之中,江心将一个人一生所能体会到的乐悲都过了一边。 虽说样貌与初来山中之时别无二致,但心态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三年了,也该出去看看了。” 站在一块毫无特点的坟冢前,江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老爷子,这些年,多谢您了...” “你要留在这里吗?” 身后的人影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这些年,你好像是第一次和我说这句话。” “可以吗?” “可以。”江心微微一笑,心中一动,灭绝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机。 “成仙...虽然不知道究竟成的是个什么仙,但我觉得现在当个人也挺好的。” “走,我带你出去看看。” “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