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心暗神》 第一章 夕阳西照,拖曳着红砖道上一前一后的两条长长人影沉默地前进。 一个男子埋首疾步快走,而他身后的娇小少女则吃力追赶。那张因追赶而显得红扑扑的脸上有着一双明亮的黑眸。黑眸里则载满对前方男子的恋慕。 夕阳再西垂几度,一抹红霞偷偷窜进遥远天际的乌黑之中。 前方男子忽若有所思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少女。 “叶雪,你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啊?”叶雷对这问题显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在想我不该要求你姊姊陪我一起出国留学,毕竟学生的生活并不轻松,我不应该为这件事和她吵架,我……”乔楚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像是想通什么似的兴奋道:“走,叶雪,我送你回去。” 叶雪仍是一头雾水地望着乔楚,他怎么会突然想送她回家? “我要向你姊姊说我想通了,我们不该为这种小事吵架的。” 原来他是要向姊姊求和,顺道送她回去而已,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泼了一盆冷水。不!应该是一桶冰才对。 “叶雪,走吧!”为掌握时效,乔楚索性拉着叶雪的手往回程大步迈进。 心脏被冰得有些麻痹的叶雪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只能跟在乔楚身后。 乔大哥要和姊姊和好了,眼看自己心中那一点点的希望又要落空,叶雪沮丧地说不出话来。 不一会儿,乔楚突然毫无预警地站住,让沉思的叶雪一头撞上他的肩膀。 “好痛啊!”她心中哀号着,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揉揉并不算挺的鼻子。 “哼!”这时响起一声她再熟悉不过的冷笑声。 这笑声,她偷偷从乔楚身后探出头一瞄,果然看见姊姊叶霜那张美艳的脸庞。 “看来你不用怕没人陪你出国了嘛。”叶霜冷声道。 “霜霜,你为什么这么说?”乔楚不懂。 “为什么?”叶霜提高两个音阶,美丽的眼眸直望着乔楚还拉着叶雪,忘记放开的手。 平日迟钝的乔楚在心上人面前总算还有些反应,他连忙松开握着叶雪的手讷讷地道。 “霜霜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于他的急于解释,叶霜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不用管我怎么想?” 叶霜话未说完,路旁便利商店走出一名男子来到她身边,并将手上的矿泉水递给她。 “小霜,你要的矿泉水。” “谢谢你。”叶霜回以男子一个甜甜的微笑。 “霜霜他是……” “小霜.这两位是……” 两名男子颇有默契地同时问起。 只见叶霜笑笑地挽住她身边的男子。“这是我妹和……”一双美丽黑眸若有所思地一转,接下去说:“和她的男友。” “霜霜!”乔楚未料她会如此回答。一个小时以前他以男友的身分要求她陪他去美国念书因而产生争执怎么一个小时过去,他就成了叶雪的男友呢?叶霜一定还在生他的气。 “霜霜我跟你说过这是误会。”他仍不放弃解释。 “我误不误会一点都不重要,我们走吧!”叶霜同那名男子跨上一部重型机车,两人一起呼啸而去。 “霜霜。”乔楚来不及再说什么,机车已经消逝在路的尽头。 看乔楚失魂落魄立于街头,叶雪不禁叹了口气。 唉!得想到连乔楚这样的人才也败给了姊姊。老实说,乔楚可说是才貌兼具的优秀青年,俊朗的外表加上满月复学识,绝对是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两年前他住在叶家隔壁,立刻吸引了叶家两姊妹的注意。结果可想而知,美艳动人的叶霜理所当然地捧走了他的心,让当时才刚上高中的叶雪只有一旁倾羡的份。 两年来,这对恋人虽然偶尔斗斗嘴,但还是在乔楚极度容忍叶霜的情况下,算是幸福地过日子。直到最近乔楚坚持要出国留学,两人间才引发了激烈的冲突。 眼见乔楚后天就要出国了,叶霜仍一本坚持不愿到国外陪他过无聊的苦留学生日子,甚至威胁他说要分手。 我干嘛留一个不能陪我的男友呢?习惯被人捧在手心的叶霜如此说道。 看乔楚那双星空般深邃的黑眸载满了愁绪,叶雪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她暗恋多年的男子、如果可能……她多愿意代替姊姊啊! “乔大哥你别难过。”她咬着唇,鼓起所有的勇气。“你还有我啊!” 叶雪月兑口而出的话让乔楚的身子震了震,他缓缓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娇小的少女。 “叶雪?”乔楚满脸困惑。“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什么?” “没有啊!”叶雪娇羞她低下头。 “没有?有什么?”他仍不明白。叶雪头低得更低了,感觉脸已经慢慢酡红起来。 “你没有听错。”她低声道。 “我没听错?”乔楚重复叶雪她的话,仍是一副无法相信的表情。 天啊!谁来拯救这天字第一号的大木头。叶雪在心中哀号着,这和她排练n百遍的告白情景完全不同嘛! 原本以为只要小小声说出爱就可以像小鸟一样害羞地逃开,等着男主角顿时清醒后追来……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可是现在依乔楚迟钝的程度,叶雪怀疑就算自己整个地球跑两圈回来他仍不了解她说的话。 望着眼前她红透的脸庞,乔楚的心闪过一丝丝悸动,电光火闪他终于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叶雪。”听见心仪的人喊着自己名字,叶雪着魔般地抬起头。 四眼相对乔楚为叶雪明亮双眸里浓厚的倾慕给感动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几丝散在她脸庞上的短发绾在耳后。 懊说什么呢?乔楚知道叶雪在等他的答案。 “这短发很适你。”他一时有感而发。 “乔大哥……”平日羡慕姊姊长发飘逸的叶雪,第一次不那么恨学校的发禁了。 “叶雪,我……”乔楚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做回答。 他为难的表情让叶雪的心微微刺痛,早就知道希望不大,她咬着些许泛白的唇。她怎么可能比得过娇艳如花的姊姊呢! “叶雪,你知道我就要出国了。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我……”乔楚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在这时接受另一段感情。 “我知道了。”叶雪以为这是乔楚最委婉的拒绝,她绝望地准备掉头跑走。 “叶雪。”未料她跑没两步,右手便被人紧紧捉住。 望着伸出的手,乔楚为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感到愕然,他说不出自己为何会拉住叶雪,只是觉得似乎不该让她如此伤心离去。 莫非他的心已经被那双填满倾慕的眼睛给感动了? “乔大哥?”叶雪回望乔楚,原本绝望濒死的心忽然又怦怦跳了起来。 “叶雪……”四目再次对视,乔楚眼中的犹疑渐渐被温柔所取代,他忽然将叶雪紧搂进怀里。 “叶雪,你愿意等我吗?”乔楚轻问。 愿意、我愿意。叶雪在心中狂喊着。却因太过激动而出声,只好用埋在乔楚怀中的头用力点着。 天啊!她不是在作梦吧?叶雪抬起头凝视乔楚。千言万语似乎都在彼此眼波流转中诉尽。乔楚深情款款地低下头,叶雪亦羞怯地坐上口起眼,就在刹那间。 铃……铃…… 怎么回事?发生火灾?叶雪匆匆睁开眼。乔大哥?乔大哥怎么不见了? 怔怔凝视着在床头柜上震动跳跃的闹钟,叶雪这才意识到原又是新的一天开始,那刚刚……叶雪满是怨气地狠狠按下闹钟。可恶!什么时候不叫,竟在这紧要关头吵醒她,分明是跟她过不去。 眷恋地再把棉被拥紧点,叶雪多希望能再续梦境,就在她昏昏沉沉地又要跌入梦乡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小妹,你上次买的那件紫色针织衫借我。”叶霜边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取出要的衣服。然后再砰的一声关上门离开,前后花不到一分钟时间。 还来不及表示任何意见的叶雪楞楞地瞪着门,知道姊姊这两记别出心裁的早把周公给吓跑,她想再续梦境也只好等下次了。 认命地起床准备换衣服,叶雪才发现那件紫色针织衫刚好是她准备今天要穿的。打开房门,恰好看见已换上衣服的叶霜摆出模特儿的架式问:“怎样,我穿好不好看?” 不等叶雪说话,她转了圈自行回答:“越看越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我耶。” 叶雪完全无法反驳这句话。的确,叶霜原本白皙的肌肤在紫色的衬托下更显得若雪晶莹,而贴身的剪裁设计更是让她窈窕曲线完美展现出成熟风韵。如果这件衣服的设计师能够选择衣服的主人,叶霜无疑一定会比自己更适合。 叶雪沮丧地叹了口气,看来她只好去换件衣服穿了。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呢?姊妹老爱拿去她精心挑选、喜欢的事物。然后再轻而易举地证明她比自己适合后就占为己有,却从不懂得爱惜。小时候的洋女圭女圭是这样、上次咖啡色鞋子是这样、这次紫色针织衫也是这样,就连乔大哥也是。 叶霜完全没注意到妹妹沮丧的神色。高兴地从她编号到七十八号的鞋子中选出一双和今天衣服最配的鞋子后准备出门。“今天我不回来吃饭了,拜!”简短地交代后婀娜的身影随即闪逝在大门后。 叶雪早就习惯姊姊夜夜笙歌的行径。其实像叶霜这种花般娇艳的女子,没事放在家中的确太浪费了些。出门至少还有美化街容之效。不至于暴殄天物。 可是……叶雪知道她心中隐隐的不平完全是为了那五年不见、却时时刻刻搁在心头的乔楚。 五年前一别后,她就从未听姊姊再提起过他。仿佛两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就随乔楚的出国而烟消云散。为什么姊姊能够如此薄情?叶雪不懂,好像和乔楚谈了多年恋爱的是她而不是姊姊,你究竟何时回来呢,乔大哥?叶雪心中默问着原本酸涩的心情在回想起今早梦到多年前告白的那一幕后又不禁暖和了起来。 乔大哥我等你,我一定要等到你。叶雪反覆记诵着多年来的誓言!就像祭典念的魔咒一般祈祷着梦想实现。 “小叶,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十二楼王主管的办公室去。” “小叶,新达公司传真过来的文件你整理好了吗?” “小叶,我的茶呢?” “小叶……” 在采光明晰的秘书室内,叶雪娇小的身影随着此起彼落的呼喊声穿梭飞奔着。 什么嘛!她这新来的助理秘书既不是超人、又没有三头六臂什么事都要她去做茶,茶在茶水间啊!自己不会去倒。下次是不是马桶有问题也要她去修? 叶雪在往十二楼的电梯里暗声抱怨。当她气得忍不住朝电梯里的镜子扮了一个超级大鬼脸时。电梯门忽然当的一声打开来不及收回的鬼脸正好被进来的人从镜子中尽收眼底。 好个有意思的鬼脸。 沈恒光极富趣味地俯视眼前个头娇小的女子强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回身正对着电梯门,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真有意思,沈恒光不知道第一天上班就可以遇到这么有趣的人。只可惜她现在微低着头,看不见本尊的长相,不过那学生头似的短发倒给了他识别的指标。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沈恒光看着女子情急离开之时又不小心绊到门缝。接着整个人就像企鹅一样跳出电梯,直到走廊转角尽头。 一直忍住不笑的沈恒光终于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狂笑出声。 天啊!今天是什么衰尾日子?叶雪忿忿地踹了墙角一下。方才发生的那一幕简直可以让她丢脸丢到爪哇岛去。 唉!如果刚刚电梯里的那个人是瞎子那该有多好。叶雪天真又残酷地想着。 “陈秘书,这是要给王经理的文件。”叶雪把文件交出。 “好,谢谢。”陈秘书接过后吸住转身要离开的叶雪。“钦,你们秘书室有没有那位新开发部经理的消息?” “开发部经理?”刚上工不到一个礼拜的叶雪这时才知道公司有开发部。 “是啊!你们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 “什么跟什么?”叶雷一副莫宰羊的呆楞表情。 “哎呀!就是你们的茶水间有没有什么新闻嘛?”陈秘书锲商不舍地追问。 茶水间,一提起茶就勾起叶雪满腔怨气,想她一天到晚被当成下人一样呼来唤去。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美国时间去茶水间泡茶聊天、听八卦新闻。 别说什么开发部换了经理,搞不好就算换了老板她也不知道。 于是,叶雪所能给的回答也只有摇头再摇头。 虽然从这只新来菜鸟嘴中得不到更多情报,陈秘书倒也不介意分享已知的消息。 “我跟你说,听说这新开发部经理的来头可大了。年轻、长得帅不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听说他是地下王子。”陈秘书故作玄虚地顿了一下,想引叶雪好奇地接下去问,来满足她吐露消息的成就感。 然而叶雪只是挑挑眉,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 纵使没有得到太热烈的反应,陈秘书仍不减兴趣地继续道:“你一定不知道什么叫地下王子对不对。” 知道又怎样,会帮助我升官发财吗?叶雪心里嘀咕了一句,偷瞄一下手表,发现下来已经快十分钟了。不禁有些担心等会儿回去又会被念。 “听说那沈经理是董事长的私生子,一直不被承认。但董事长夫人至今没生出儿子,只好眼睁睁地让他进信亚集团来。大家私底下都在讲沈经理是要来上演王子复仇记夺回他应得的王位。” “哦。”对于陈秘书的独家,叶雪只能以此声做答。管他对方是什么哈姆雷特,要报仇是他家的事。只是要跟自己升官发财或跟乔大哥没关的事。她是一概漠不关心。她现在烦的是要再不回到办公室,下次可能真的会被派去修马桶了。 因此无视陈秘书期待她发问的眼神,叶雪连忙丢下一句。“对不起,我还有公文要送。”便急忙离开这本会走动的八卦杂志。 真是的,要是大家把说八卦的时间拿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想必就算没多个十座、八座万里长城,也旱就反攻大陆,解救四万万同胞了。 疾步跑回秘书室,叶雪意外发现整个秘书室陷入一片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中。谁也没注意到她回来。平常喜欢使唤她的几个前辈都跑到茶水间去了。看样子那阵“王子复仇记”风潮已吹到上面来,以致茶水间里人满为患、供不应求。 既然没有人注意她,叶雪自是乐得轻松回到座位上。喝一口今天还没享受到的茶。 正当她要咽下茶水时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害她呛了口水才勉强接起电话。 什么嘛!连喝水都有人打扰,叶雪怀疑今天她究竟是犯了什么煞? “喂!信亚。” “叶雪吗?”电话那头传来叶雪高中死党扬月的爽朗声音。 “嘿!是你啊!最近你死到哪里去了,找你都找不到。”叶雪抱怨道。 “忙嘛!”扬月笑答。 “忙就可以不理朋友啦!” “好、好、好,对不起。我今天就是来跟您老佛爷陪罪的。” “嗯。我想吃岩烧。”叶雪二话不说地提出条件。 “谁说要请你吃饭的?” “你啊。”叶雪回答得理所当然。“你不是要陪罪吗?我也不刁难你,岩烧就好了。” “我才没有要请你吃饭。”扬月再次申明。 “好那!谢谢!再联络。”说着叶雪似乎就要挂上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扬月急得哇哇大叫。“喂,你这片死没良心的叶雪,竟然翻脸不认人?” “谁教你没诚意不过就是岩烧而已。”叶雪仍然记挂着美食。 身为多年老友的扬月不禁为叶雪这贪吃的习性羞叹一声。 “叶雪,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消息,价值绝对超过岩烧。”无奈,扬月只好把自己降到与叶雪同等级将要说的话与食物作比较,好让她容易衡量些。 “消息?”叶雪作嚅一声。“扬月,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八卦婆了?”奇怪,公司里有人拉她说八卦还不够,就连老友部那里也在电话里凑热闹,这是什么八卦世界啊! “谁跟你是……你不想知道乔楚的消息就早说,我可没时间跟人说长道短的。” “乔楚?”一听见这名字,叶雪原本懒洋洋的声音立刻充满精神,扬月甚至可以想见像到那双耳朵竖尖起来的模样。 “扬月,我刚刚没听错,你是说乔楚吗?”叶雪紧张地反问一次。 “没错,就是你那日也思、梦也想的乔姓阿娜答。”扬月忍住笑,捉弄起叶雪。 “什么嘛!”平日个性淡漠的叶雪在听见意中人的名字时竟也不禁娇羞起来,教电话这头的扬月除了直打哆嗦外,也不得不高呼爱情真伟大。 “你有乔大哥什么消息?”叶雪急问。 “嗯。为了保有我的名节,我决定还是不要八卦好了。”扬月故意吊叶雪胃口。 “不、不、不,这不是八卦。”为了能得知意中人的消息,叶雪甚至不惜狗腿一番。 “扬月你这是义人善举、好事一桩。” “可是……”扬月仍佯装犹疑。 “扬月。”叶雪情急地喊,眼见多年等待终于有了消息教她如何不心急如焚。 “好好好。”身为死党的扬月怎会不了解她这痴情好友的心情,只好连忙收起促狭的天性,据实以告。“乔楚回来了。” “乔楚回来了?”叶雪楞楞地跟着扬月重复一遍。上一店的心渐渐平静后,又在了解的同时缓缓升空,浮荡在喜悦的情绪里。 “你说乔楚回来了。”刹那间,叶雪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梦?她等待多年的人终于回来了! “没错!我爸妈改天还要替他洗尘呢。”扬月可以想见叶雪对这消息的激动程度,甚至是她那张小嘴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的不争气模样。“哎!恋爱中的女人……” “叶雪?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对我那表哥这么死心塌地?”扬月问着数年来同样的问题。 “扬月你不懂,我就是喜欢他,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叶雪也始终如一地回答。 唉!扬月摇摇头,反正她是爱情的绝缘体。 “现在他回来了,你们的故事总算可以继续了。” “是啊!”叶雪话里充满期待的幻想与甜蜜。 乔楚回来了,她的乔大哥终于回来了。微闭起双眼。叶雪仿佛看见幸福的青鸟向她飞来。 第二章 骚动还未平息。 饼了午休时刻,秘书室里仍是一片窃窃私语声,不过叶雪压根不关心什么王子复不复仇,她一心记挂着的只有她那位留学归来的梦中人。前辈们聊得忘记使唤她是再好不过的事,至少她可以好好坐在位子上幻想着再次相遇的台词。 懊说什么呢?就如同诗人所苦恼的一般。 几后再见,我该用什么来问候你,以眼泪、以微笑…… “唉!”叶雪幸福地叹了口气,好像回应她似的对座的王铃也重重地叹了气。惹得叶雪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看是哪片乌云遮住她幸福的阳光。 “看有人注意到她王铃立即开口。“叶雪我们糟了。” 谁跟你糟了。叶雪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她的春天才刚回来呢! “你知道最近开发部新来一位经理吗?”王铃问。 看样子这女人是挤不进茶水间,只好在这里跟她八卦。叶雪有些同情地看着,早她一个月进来的王铃,心想本姑娘今天心情大好就权充一下听众当作做错事好了。 叶雪听王铃继续道:“听说他是董事长的私生子要回本盘否权的。” “然后呢?”夺不夺权关他们鸟事,又不是要分他家的财产,叶雪还是不大憧这些人的逻辑观念。 “然后、然后我们就糟了呀!”王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知道上面已经决定要从秘书室里调一位去做他的助理秘书吗?” “那又怎样?”不是听说那位地下王子长得年轻英俊又多金吗?照理说秘书室里多的是想从麻雀变凤凰的人。为什么这难得的机会一来,反而变成人人自危的模样?是怕抢不到这机会吗?叶雪心里纳闷着。 “什么怎样?你要知道,那经理万一他成功了是很好,万一他失败了做他的秘书……不!也得乖乖跟着走路。而且现在集团里董事长夫人那派人马这么多谁都不相信王子能够复仇成功。你说。这情况谁还愿意去啊?” “喔……”叶雪拖长尾音点点头,一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受教模样。给予说者最高的虚荣满足,虽然她还是不觉得这与她何关。 “所以我说叶雪,我们这些新人得多注意些。像这种不讨好的差事,那些前辈一定会很乐意把我们往火堆里推。”说着,王铃还往茶水间方向努努嘴。 注意,能怎么注意呢?叶雪翻了下白眼,这种事又非她一人之力所能改变、人家要抓你去当炮灰是不会好心问你愿不愿意的。 望着王铃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悲惨模样。叶雪不明白她难道忘了眼前还有一个比她更资浅的新人。如果她都命在垂危,那她叶雪干脆直接阵亡算了。 所以与且通费脑细胞去想这类像“飞机会不会掉下来”般杞人忧天的问题,还不如多想些有意义的事。譬如,再见乔大哥时要说什么? 想到这里,叶雪又忍不住幸福地叹了口气。沉溺在幸福的国度没多久。王铃又紧张兮兮地道:“叶雪,看来大事底定了。” 循着王铃的目光望去,叶雪才注意到茶水间会议已经结束。秘书室的几个头头正在众人注目下缓缓迈出茶水间,个个神情凝肃地似有风暴将起。 从众人的目光可以看得出来,事情似乎得已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完蛋,她们向我们走来了。”王铃细声道,叶雪注意到她的身体似乎还微微颤抖起来。 “有这么严重吗?”套句一型口北市长名言,叶雪这时忽然希望干脆派她去算了。 不!她绝不是突然发挥高贵的道德,善良勇气想解救受害同胞,而是真的受不了跟这些同事共处。在上面的只会神秘兮兮地欺负后进,在下面的又真听话地跟着紧张担心。反正与其等哪天真的被派去扫厕所,还不如现在先去当炮灰,死的还比较有尊严。 这时也许是上帝不小心刚好路过,听见她心里的话那些头头中的头头真的就停在叶雪面前。让她在王铃和其他秘书室同事那说不出是悲悯还是庆幸的复杂神情欢送下。从最接近层峰的十七楼,直接坐电梯空降到八楼开发部,派去帮王子复仇啦! 电梯门打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嗯,正确来说应该是一个人捧着箱子走出来,只是娇小的身影完全被堆满杂物的箱子给挡住,以致给人箱子走路的错觉。 正当箱子要步出电梯时,一个不小心脚竟被门缝勾到,箱子如慢动作镜头般整个往前倾,最后“砰”地一声,人同箱子一起倒在地上。 “你还好吧?”刚好经过电梯的人准备扶起混在杂物堆中的人影。 “还好!我现在才发现公司的地毯躺起来还满舒服的。” 有趣的回答让男子不禁微笑,这小女子还挺幽默的。 “好多东西,你要搬办公室吗?”男子帮着捡拾东西。 “是。”叶雪简短回答。 侧看叶雪未施脂粉的清秀脸庞和学生头般的短发,男子嘴角微笑又加深几度。 “请问你知不知道开发部经理的办公室在哪里。”叶雪问。 “开发部经理?”不会这么巧吧,男子简直想咧嘴大笑。“你从秘书室调来的?” 咦,看来马路消息传播的速度比龙卷风还快,已经吹得人尽皆知。这样也好省得她再多费唇舌解释。 “是啊!”叶雪点头承认。“请问办公室是在……” 男子指向右方,当叶雪费力地举起箱子准备转身时,沉重的箱子反让她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又要再次体会她毯的舒适度了。 男子见势急忙敏捷地移到叶雪身后,稳稳托住她后倒的娇躯。 “小心。”男子低沉富磁性的声音附在叶雪耳边轻声道。呼出的气息放肆地诱动着人的心跳。 从未和异性如此亲密的叶雪如遭电极般反跳起来,无奈过重的箱子又把她压回那宽厚的胸膛,动弹不得。 “哎呀,我竟忘了帮你拿这么重的东西,实在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男子低声惊呼自己的疏失。 叶雪直觉用这种轻薄语气说话的人。一定居心回测下意识地她想挣月兑而不住扭动。 唉!这小妮子难道不知道在男人怀中扭动身体是个容易引人的不智举动?得有人教教她才是。 “小姐,你这是在感谢我吗?”低沉的嗓音再起只是这回更是魅力诱人。 “感谢?” 叶雪确定这人请的话一定是别有“黄”意。 “是啊,你想把自己当作谢礼吗?”反正要教人。话就说得更白会好些。 “把自己……”叶雪这时更证明自己所想无误,她是遇到登徒子啦。 “时间。”重物落地砰的一声,夹着清脆的巴掌声同时响起。 “你……”据着被叶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上的脸,男子原本轻佻风流的俊脸露出若有所思的邪美笑容。 “真是只小野猫啊!”凑近距离,男子微眯起眼带着危险语气道。 “你才是只大公猪。”叶雪白了他一眼。 气愤让叶雪肾上腺素激增她一把抱起箱子,飞步逃往开发部经理办公室。丝毫未注意那被她打了一巴掌的登徒子正以饶富兴味的表情盯着她甩着一头短发的背影。那眼神就像是猎人看着一只猎物朝陷阱走去般开心。 这……叶雪暗翻了翻白眼。心想不必等那王子上司复仇失败,她今天就可以抱着发相还未拆装的杂物回塞吃自己的了。 这世上绝没有哪个上司肯和甩了自己一巴掌的属下共事。 没错,眼前坐在开发部经理位置上的,正是她在电梯门前遇到的登徒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沈恒光微笑道。 听出对方话里别有含意,叶雪更加确定自己明天得翻翻报纸求职拦了。 “我们真是有缘,今天连碰了好几次面。” 好几次,叶雪眼神写着狐疑。 “是啊,电梯里、电梯外。”从皮椅里站起。沈恒光儿到叶雪面前。“还有现在。” 电梯里。叶雪回想今天坐电梯的次数,难道…… 他就是那个看见自己超级鬼脸的男子,这世界怎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说这是不是有缘?”沈恒光压低声音。让原本低沉的嗓音更富磁波,企图波动叶雪情绪起伏。 有,有缘,有孽缘,叶雪暗叹了口气。 望着叶雪不为所动的表情,沈恒光心里有些称奇,很少有女孩子和他如此靠近说话而不脸红心跳的。 为了要证明什么,沈恒光走近叶雪。伸手轻勾起她垂着眼的脸庞,迫使她正视自己,叶雪甚至能感受到沈恒光的气息轻呼在她脸庞上,让她的心不自觉地漏跳一拍。 “以后还要请多指教罗。” 以后,还有以后?叶雪明眸里载满疑惑,不禁多打量了沈恒光两眼。这一打量,才意外发现他立见有一双和乔楚极为相似的阗黑星眸镶嵌在几分神似的脸上。 要不是早知道对方的身分,她还真以为离国多年的乔楚回来站在自己面前了。 注意到叶雪夹杂疑惑的眼神如着魔般定在自己脸上,沈恒光微扬的嘴角加深了几度恶意的嘲讽。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原本以为这女子有些与众不同,想要玩个不同游戏顺便报报一掌之仇没想到还是遇到了个平凡女子,他连玩游戏的心情也没有了。 放开手后倏然转过身,沈恒光指指房里的另一扇门道:“以后你就在隔壁办公,有需要我会叫你。”微冶的语调迥异于方才的嘲弄挑逗。 偏偏又出乎他意外。叶雪并无恋恋不舍地多瞧他两眼,反而动作迅速地抱起杂物箱准备离开。 “等等。”沈恒光开口唤住她,叶雪则服从地停下脚步。无语的脸上写着问号。 沈恒光这时才注意到叶雪有另眼相看,黑白分明的双眸里载满清盈。但似乎少了些热度,就算疑惑也显得如此漠不关心。 奇怪,他不是刚刚不才证明她是世俗女子吗?怎么一转眼间她又有了另一番风貌? 回视沈恒光的打量眼神,叶雪则在想这家伙是到现在才想起她甩了他一巴掌,要不然干嘛一直盯着她不说话? 罢刚刹那间,叶雪的确为这位新上司酷似乔楚的黑眸分了神,但很快的,沈恒光和乔楚迥异的低磁嗓音唤回叶雪的理智,让她不再流连那张酷似自己梦中情人的脸庞。 “如果没事交代。我先回办公室。”叶雪说完后迳自打开门走到隔壁办公室。 盯着那娇小身影消失在门后,沈恒光俊美的脸庞上缓缓再现邪佞笑容。 看来,这次任务应该不会大无聊。 下班回到家,叶雪从袋子中空出钥匙准备开门,却惊觉门缝底泄出灯光。 姊姊今晚不是有约会吗?叶雪提高赁居在外的警觉心,生怕遇到闯空门的宵小。拿着钥匙的手动作迟疑下来,叶雪改为小心翼翼地转开门把以免打草惊蛇。 未见宵小行踪,闯进叶雪眼帘的是一幕只有电影上才见得的火热镜头,看着一对男女在客厅沙发上吻得难分难解。叶雪眼尖地注意到女子身上那件紫色针线衫。 她那娇美如花的姊姊竟然错把客厅当卧房公然演起.情色电影来了。 不是早说好不准把异性朋友带回住处的吗?否则以姊姊交游广阔的程度,还怕这小小的两房公寓不被挤得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为了防范未然。叶雪早跟姊姊定下“唯男人与狗不得进入”这条同居约定,想不到姊姊今天还是破例,甚至免费附送她养眼镜头欣赏。 为免姊姊下次再犯,叶雪决定对两人施以薄惩,恶作剧念头一生,叶雪悄悄退回门口。坏坏笑地伸手猛按电铃。 犹如警报声的电铃猛然响起,果然让沙发上的两人同时惊跳起来。尤其当他们发现已有人站在门口欣赏他们之前精彩的表演时,那惊愕的夸张表情绝对有卡通爆笑效果、连一向自雍容华贵的叶霜也难逃气质全毁的命运。 照理,叶雪早该为自己恶作剧成功而笑到地上打滚。不过从她脸上不此另两人少的惊讶可以发现事情似乎隐隐不对劲。 叶霜迅速地恢复镇定,对男子灿笑有如莲花。“你还记得我小妹吧!” 看着已呆若石像的叶雪,男子风度翩翩地微笑回答,“当然,你是叶雪吧?” 对男子后一句类似招呼的问话,叶雪费尽全身力气才吐出一句话作为回应。“乔——大—哥——”曾幻想过多少次再见的情景,叶雪却怎么也没想过竟会是这样的状况。 他和大姊……天啊!究竟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直在等他的啊! “叶雪好像都没什么变。”乔楚神态自若地亲切笑道。“还是钟情于短发。” “是啊!早跟她说过别顶着那头清汤挂面似的短发.都出来做事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徒惹人笑话。”叶霜向来有骂人不落人后的大无畏精神。 “哪会。叶雪这样看来很纯真。”乔楚为她说了句话。 “对!说叼蠢,是真的。”叶霜刻薄地解释。 对于姊姊的嘲讽,叶雪置若罔闻,一双眼仍直盯着她朝思暮想等了多年的男子。短发,他还记得她的短发,当初她就是为了他临别前的一句话,执拗地维持同一个发型等着他要以他喜欢的熟悉模样等他回来。 用发作信物她要他在多年后仍能一眼认出自己、好再续前缘。 他是认出她来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叶雪无言地缓缓别过身,离开不愿再看到姊姊句任乔楚手臂那副幸福占有的模样。那是她梦里一再出现的甜蜜画面,现实却残酷地将她的位置给了另一个女人——她的姊姊。 “叶雪,你要去哪里?”乔楚忍不住出声,他也没料到和叶雪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听见乔楚声音,叶雪纤瘦的肩膀微微一动却还是没停下脚步,幽幽消失在转角尽头。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肚量,开她两句玩笑就掉头走人。”叶霜轻蹙眉,若有所思地盯着显得心不在焉的乔楚。这两人……叶霜眉峰蹙得更紧了。 “在令尊公司里作开发部经理还习惯吧。”一名少年坐在沈恒光办公室内,俊美如希腊神像的面容没有太多表情。 “还好。”沈恒光一副轻松的模样。 “老先生要我问你有无需要协助的地方。”男子说出此行原因。 “放心,这种小任务我还能有什么问题。”沈恒光戏谄的语气有着无法藏掩的自信。 男子也知道这次任务对身为暗神一员,尤其是身经百战的沈恒光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只是长期在美国活动的沈恒光来到台湾,老先生担心他水土不服,要他过来关心一下。 暗神,这个让一般人感到陌生的名词在国际情报界中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实资讯已达泛滥的今日。要窃取情报不再那么困难,情报界的优秀人才更是多如过江之鲫。暗神轰动情报界的原因除了它在短短几年内就建立了全球最强的情报网路外。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挑选这组织中的成员全是未婚的俊男美女,使得他们在每次任务中总会传出各种007式的情支绯闻。 不过在组织首领。老先生立下不准与请托者有任何情感纠葛的规范下,这些情史总是很快就成了过往云烟。而成员口中的老先生,行踪向来神秘除了少数几个要员。几乎没有人见过他沈恒光和眼前这叫唐焰的少年则是那少数几个重要干部之一。 昂责经济金融情报的沈根光。这次的任务主要是了解一下台湾几家企业承接国家建设的相关资料。随便应客户要求让几支股票顺利涨停。原本像此类请托并不用沈恒光出马。他之所以会接下这次任务,纯粹是想要顺便謦决一些私人问题。 “老先生并不一心在这方面。”唐焰意有所指。 他知道老先生这次回来的除了执行任务,最主要的原因是要将他与父亲元配间多年的恩怨一次了结。 多年来,因为怕老先生回来夺产,元配一直处心积虑地想将他除掉。尤其在沈恒光的父亲,竟然将他大学辅修建筑的毕业作品拿来做为信亚集团总部大楼的蓝图后,沈夫人甚至开始派人暗杀他,虽然几次暗杀行动都没成功,但为了不让生活太过刺激。他决定回来面对问题。 “老先生一直很好奇你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唐焰表达了所有人的困难。 “以一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长居美国的沈恒光难得用了一句成语。 唐焰挑挑眉不再说些什么性格淡漠的他并不太在乎他人。即使对方是同伴也一样。 “你呢,最近书念得如何?”沈恒光倒是对唐焰有几分好奇。 由于特殊的家庭背景和超高的智商,年仅十七岁的唐焰是暗神中最年轻的。预计今年将从哈佛大学法律研究所拿到博士学位。 “一切顺利。”唐焰回答极为简短、自信。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意味。 看着唐焰一贯淡漠的神色,沈恒光实在怀疑有任何人可以让唐焰出现第二种表情。 她没目的的行走,跟着人潮随机地左转、右转、过马路,晃过一条接一条灯火绚烂的街道,叶雪怔怔地停在地面上镶嵌着无数玻璃灯的广场前。 怎么回事,竟走到公司来了。 低头看着玻璃地面里的灯射出的曜曜光芒,叶雪慢慢蹲,伸出手想从光华中汲取寒夜里所缺的温暖。 “这是哪里来的卖火柴的女孩。”一双麂皮鞋闯进光圈里扰乱原本静谧的光华。 叶雪抬头凝望这名闯入老,他带笑的眼睛灿灿地与星空相辉映,如此熟悉又陌生。 无视叶雪的无语,男子一身名牌西装打扮,毫无顾忌也跟着她就地蹲了下来。 “我们还真是有缘。”天知道,他这一辈子到现在。说缘这个字的次数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叶雪低下头,不懂这个人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不过也没有什么好猜测她自己还不是莫名其妙就晃来了。 注意到叶雪手中的使当盒,沈恒光以一贯戏弄的语气问道:“怎么,替我送晚餐来吗?” 原来她就这样一路提着便当盒到处晃,叶雪扫了一眼那盒早就冷却的晚餐,如同检视心中被无情浇熄的热情,再也没有任何胃口。 “拿去吧。”叶雪只想赶紧将他打发走,再好好裹悼自己可悲的纯情初恋。 沈恒光的心思怎么可能停在区区一盒便当上他凝视叶雪笼罩在灯光里的苍白双手。 “你该不会想藉这灯光取暖吧!”他竟一语道破叶雪的想法。 “是又怎样?”叶雪挑衅地反问。 “傻瓜,这就是地上的月光,只有光,没有热,人是恒温动物,不能只靠光过活。光或许叫人炫目,就像天上的星月,但通常那只能遥望欣赏,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意义。”无视叶雪挑衅的口吻,沈恒光伸手握住叶雪如冰的手轻声道。 同时见过他如此正经八百地对女人说话。另一个沈恒光在心底蹙眉询问自己。这太不符合他游戏人间的生活态度。 可是当他远远看见她蹲在玻璃灯上。像童话故事中那卖火柴的小女孩孤独地汲取着光和热,他心底深处似乎有某一隅跟着悄悄融化,无法视她于不顾。 沈恒光温柔的语气让叶雪的心猛跳了一下,不习惯与男子太亲近的她将手缓缀抽回。 “这灯很美。”叶雪顾左右而言它,说的却是她上班第一天就意外发现这片玻璃地砖夜晚绽放如美丽星空的感想。“不知道是哪个设计师有这份巧思,就算雨天我们还是拥有一片星空。” “你喜欢。” 叶雪以浅笑作答。奇怪,她怎么能笑得出来?说她应该哭,凝视着地面玻璃透出的光华,她又笑了,却不知道她的笑衬得眼底那抹绝望更教人心疼。 “我很高兴我的作品遇到知音。”沈恒光微微一笑,心却被叶雪的笑刺得隐隐作痛。 “你……”叶雪挑挑眉,并没将他的话当真。 沈恒光知道她以为自己在说笑,却不急着作太多解释。他并不想在她面前露出底牌,基本上,他已经觉得自己似乎对这女子说了太多。 望进那双盈满绝望却又强装不在意的眼眸,沈恒光不懂是怎样的人、事、物能让这双原本淡漠的眼睛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他好奇甚至对影响她的人、事、物产生微不可察的一丝忌妒。 忌妒?若他没记错,他们两人是今天才认识的,他怎么可能对她有这种情绪?想必是不小心让这片地面上的星空炫惑了理智沈恒光摇摇头站起身,自然地顺手拉起叶雪。 “我们去吃晚餐吧。”说着,就牵着叶雪走。 为什么我要跟他去吃晚餐?叶雪心底直觉反应出这个念头。 但是看着沈恒光挺拔的背影踏着坚定的脚步,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叶雪再低头看着被他握着的手,是那么暖呼呼地让她舍不得抽回。 就跟着他走吧!反正梦想都幻灭后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对于叶雪顺从的脚步,沈恒光回头赞许似地对她微微一笑,灿灿的星眸里,叶雪仿佛又看见了那抹教她心碎的影子。 在侍者为叶雪介绍数样菜色她都以不饿为借口推拒后。沈恒光只好坚持替她点一道热汤。 “你的手太冰。喝点热汤会暖和些。”沈恒光亲切而关心的语气让服务他们这桌的女服务生,不自禁偷瞄一眼不为所动的叶雪妒羡着她的幸运。 手冷可以靠热汤温暖,那心寒了呢?叶雪疑惑着,同时也对沈照光那过于亲切的口吻感到困惑,如果她没记错,他们认识不超过一天,为什么? 沈恒光当然也看出叶雪眼底的困惑。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香奈儿五号香水的香味已随一道人影弥漫沈恒光身边。 “光。”娇语温醇如同她喷洒的香水,浓浓地散发出一股吸引力。 “桑妮,好久不见。”沈恒光绅士地在女子主动伸出的纤纤玉手上轻吻一下。 桑妮微笑接受的同时,杏眼瞟了瞟一旁的叶雪。 “光不是我说你,怎么坏到连小妹妹都骗。”说着还笑点了下沉恒光的胸膛,神态亲密得让人不怀疑他们的关系都难。沈恒光怎会不了解桑妮的用意,他微笑地稍稍推开对方一直要贴上来的丰腴身躯。并不多做解释,免得越描越黑。更何况,他不觉得有必要向桑妮解释什么。 “光,你不介绍一下吗?”看着沉默的沈恒光,桑妮更进一步提出要求。 沈恒光向叶雪望去,只见她气定神闲地喝着侍老送上来的热汤,对眼前一切似乎完全视若无睹。基本上,叶雪本来就不觉得干她何事,她既不是沈恒光的甜心。也不疯狂仰慕他这叫桑妮的艳女大可不必把她当作假想敌。 但明显地,桑妮并不这么想她踱到叶雪面前伸出手道:“我叫桑妮,阁下是?”话是说得礼貌语气却倨做得像女王接见平民百姓一般。 多么熟悉的说话口吻和她那娇艳如花的老姊如出一辙,早习惯这种说话方式的叶雪白是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见她微点下头回答“叶雪。” 说完后继续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喝起汤来完全无视于桑妮伸出的手。 就是有桑妮这种人,以为世界上任何人都该捧着她、让着她。把骄纵个性发挥得教人咬牙切齿还自以为是娇俏可爱,天经地义地以为凭着一副美貌就可以行遍天下。 而养成这种人的罪魁祸首,不消说就是那些以身体下半部感官行事的男性同胞们,而毋庸署疑他必定也是这些罪魁祸首之一。 向来被人捧惯的桑妮哪里忍得了叶雪的无礼。只见她红唇斜斜一勾,尖声道:“光,你这次选的对象还真辣,小心哪天呛死你。” 叶雪低头喝着汤,眉头却不由得皱起来。奇怪她今天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什么倒楣事全都撞到今天一起来,又不是在演连续剧。 眼见沈恒光竟没有任何偏祖自己的言行,桑妮更是急怒攻心,想自己好不容易趁着没任务时千里迢迢地追来台湾。他却已在这里另结新欢而且还是个毫不起眼的黄毛丫头。 士可忍孰不可忍。桑妮发挥最大耐力才忍住没把叶雪的那碗汤给翻掉,却也忍不住出言讽刺光。“你以后可要好好教教这小妹蛛免得带出去丢了你的脸。” 被了,叶雪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么有修养地坐在这里发面训话,这个女人以为她是谁道德管理委员会委员吗?还是什么行为礼仪协会? 算这女人倒楣好了,平日的叶雪或许能当她疯狗乱叫不予理会。但今天不同,她奇檬子太坏,非得教训疯狗出气才行。 打定主意,叶雪慢慢放下汤匙,站起身问道:“桑小姐请问你已经为人母了吗?” “当然没有。”要不然哪能维持如此妖娇的身村,桑妮傲然地挺胸。 “那你从事教职吗?” “不是。”桑妮一副你想说什么的表情。 “由此可知,你既不是我妈、又不是我老师那你凭什么管我?”叶雪慢条斯理的话堵得桑妮顿时说不出话来。 “原本看你是沈经理朋友的份上,我不想说什么,但你实在是妨碍到我进餐。”叶雪一副无奈的口吻。 “我什么时候妨碍到你?你别诬赖人。”情急之下,桑妮急欲扳回一成。 像设计好要等这句话,叶雪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瞧你看沈经理时那一副口水要就下来的模样,倒人食欲不说,我还真怕这汤里已经渗了你的口水进去,你说这不是妨碍是什么?” “你、你……”桑妮几时受过这种侮辱,气极的她再也顾不得风度。眼看玉手就要挥到叶雪脸上。 “桑妮。”幸好沈恒光眼尖手快制止了她。 “光,这女的她侮辱人。”桑妮顺势倒进沈复光的胸膛恶人先告状的委屈模样叫叶雪不禁一声冷笑。 “叶小姐。”虽然沈恒光心里已为叶雪犀利的言词笑倒,但顾及桑妮的特殊身分。他象征性地轻斥叶雪一声。 “是、我说错了。”叶雪脸上嘲讽的笑容更深。“桑小姐没有对着沈经理流口水、她的口水是对汤流的,这样可以吗?” “你……”桑妮满脸的怒火不退反增。 唉!沈恒光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小妮子竟是如此刁钻更让他为难的是要如何抓住怀中已兽性大发的桑妮,免得她伤了叶雪。 看出沈恒光快制不住他怀里那头母老虎,叶雪一语双关地说了一句“既然你那么喜欢这碗汤。我就送你好了,不用太感谢我,后会无期。” 说完,叶雪捧起桌上的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递给桑妮,又在桑妮还未来得及反应前松手,眼看着汤就像自由落体般以加速度坠下,桑妮大叫一声直往沈恒光身上挤去。但仍被溅到几滴汤汁,气得她更如河东狮般吼叫起来。 而引起事端的罪魁祸首早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闪入去了。 相异于桑妮的咬牙切齿,沈恒光心里除了一丝怅然外。还有更多无奈无奈地想着该如何把怀中这头猛兽给送回笼里去。 第三章 炳!爽快!可惜那女人脸上的妆太厚要不然看她脸气得发黑、发紫一定很有趣。跳上公车,叶雪回想起刚刚一幕又忍不住发噱。 真是好笑,将头轻靠着玻璃窗,叶雪心想是老天爷可怜她吗?在她失恋这天安排让她出气的管道,让她无法悲得死去活来做悲剧中的女主角。 严格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她这新任上司,亏他平日风流债欠得多,随便都遇得到这种意外状况,但一想到他处理善后辛苦的程度,叶雪更加确定这次她是真的、真的要翻报纸找工作了。 不过怎么说那都将是明天的事,抬眼望见寒夜星光点点,叶雪现在只希望人工映那双合黑的星眸别再入梦。 已经快十一点,叶雪手倚着头斜睨着墙上的钟。 看来那位王子上司是准备吃过午饭再来上工。也好,这样或许她还可以多赚到半天的薪水也说不定。 想到刚刚人事室的人跑来这里传述关于沈恒光的马路传闻,包括他那没人能捉模清楚的笑面虎性格、在美国时数若繁星的风流韵事……等,最后那人事室的人还以一种同情的眼神 望着她,好像在看一只将要掉入虎口的羊。 什么嘛,谁管那上司是什么来历。 “反正明天都不关我的事了!”伸一双手大喊出这句话,叶雪直觉心情舒服多了。 “什么不关你的事?”一个带着笑意的磁性嗓音低声钻进叶雪耳朵。 不用说,光听这迷死人不偿命的低沉嗓音,就知道那消失一个上午的王子上司出现了。 就是你啊!叶雪在心里直接回嘴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交给沈恒光。 “这是什么,情书吗?”不改戏志本性沈恒光打开信封。“辞职信,你要辞职。” 叶雪点头确认。 “为什么?”沈恒光笑意不减地问眼底却多了一分探索。 “昨晚我很抱歉给你惹了麻烦。”叶雪小心地措词.虽然她心里觉得麻烦是沈恒光自己招来的,但不管啦,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是她这大女人呢,总之一切是以求得月兑身为优先考量。 “所以你想辞职谢罪?”沈恒光挑眉问。 “嗯。”叶雪偷偷抬眼瞧沈恒光的神情,希望他对昨晚不会太介意。那她这半个月的薪水大概还有望,能跑又有钱拿,是叶雪计划中的最高原则。 但沈恒光仍是浅笑未语,高深莫测的模样教叶雪怎么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没关系,这半个月的薪水我可以不拿。”没办法,为求自保,叶雪只好先抛身外物了。 昨晚她想了又想,始终不认为再待下去是长久之计,别说届时一不小心会被卷入公司派系斗争工作不保光这个上司就已让她觉得麻烦透顶。 尤其是回想起昨晚在公司广场前的那一幕叶雪觋在仍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当时真的是心情大受震撼,才会如此失态。 “不是薪水的问题。”沈恒光慢慢趋近叶雪。“你只是为了谢罪而已吗?” “是、是啊!”不知怎地,叶雪始终无法迎视沈恒光那似乎了然一切的清澈目光。 “真的吗?不是因为……”沈恒光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等着叶雪。 “当然不是。”叶雪果然月兑口而出。 “不是什么?”沈恒光更贴近叶雪一些。询问的语气夹杂探索的目光让叶雪更觉无所遁形。 她怎么会笨到不打自招叶雪真恨不得咬断自己愚蠢的舌头来惩罚自己愚昧的错误。叶雪写满懊恼的小脸蛋,在沈恒光眼里莫名地添了几分娇羞的魅力,教他想不逗弄她都不行。 “其实你如果真是为昨晚赎罪的话,我不会收这封辞职信。”沈恒光将信递回叶雪手中,惹得后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要你留下来。”沈恒光低下头正对着叶雪一字一字慢慢地说,认真的囚犯配上深邃的星眸,格外有种令人心悸的魅惑。’“为什么?”这回换叶雪困惑了,难道他心胸宽大到不计较她昨晚给他惹的麻烦吗?还是…… 盯着沈恒光未曾稍减的笑意,叶雪脑中忽然想起方才马路消息里的笑面虎三字。 “我怎会让你走呢?”沈恒光轻抬起叶雪白督的小脸蛋,唇边笑容加深。“你知道我昨天费了多大的力气收拾残局吗?” 叶雪摇摇头拍拍走人的她怎么会知道。 “当然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就不会想以辞职了事。” 怎么!难道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用不着她辞职以示负责?叶雪双眼眨着希望的光芒。不过再怎么说。她还是要走,只是看来有希望可以领到这半个月的薪水。 “不!我不会让你走的。”沈恒光重复一遍后继续道:“让你走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便宜?这怎么回事?叶雪一下子脑筋转不过来j但看着沈恒光眼底那抹威胁的笑意,她似乎慢慢地懂了。 “你觉得对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沈恒光语气里隐隐藏着诱惑的气息。 “阳光,空气、水?”叶雪直觉回答,心里却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改变话题。 “不对。我是说你,你身上最重要的。”沈恒光再加强话里的挑逗意味。 “我身上?”叶雪低头看看自己,接着纳闷地掏掏口袋拿出皮夹。“这个?” “不是。”沈恒光第一次有种被打败的感觉,难道他的语气还不够暖昧动人?“我不要你物质上的补偿。”他干脆挑明了说。 原来他是要索取补偿。叶雪这才明白沈照光一连串问题的主旨所在。 盯着叶雪恍然大悟的表情,沈恒光蓦然发觉这小妮子原来也有胡涂的时候。没关系,他不会这么快就灰心的。 于是他把原本抬着叶雪脸庞的手慢慢移动改为圈住她整个人,低声轻诉道。 “我要你用你最重要的东西来补偿我。” “最重要?”被那双酷似乔楚的深逐星眸如此挑逗性的凝视,一向淡漠的叶雪也不禁有些迷醉。 “在此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沈恒光边说边用手指轻划过叶雪的脸庞,犹如加上印记一般。“好好想想,我亲爱的秘书。” 接着他放开已经陷入一团混乱的叶雪,满意地准备离开然而关门前尚不忘叮咛一句。 “记住,别想逃跑,也别怀疑我找人的能力。” 看着合上的那扇门,叶雪还是搞不清楚沈恒光的话意。却直觉地意识到她似乎惹了一个非常、非常大的麻烦,而解决这麻烦的代价将是…… 哀着被沈恒光轻到过而不住发热的脸庞,叶雪心里却是打了一个寒颤。 真是有趣,沈恒光不住对着无味的文件发笑起来。 其实他并不大在意昨晚发生的事,相反的,他心里还为叶雪机灵又带使点坏的表现称许不已,因为这实在是太合他胃口了。 不过看她以这件事作辞职的理由,如果不乘机捉弄一下,就太对不起自己爱玩的个性,她会怎么补偿他? 她认为最重要的是什困?是身、是情、这是心? 昨晚,昨晚她那如游魂的茫然神情又是为了什么?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教他有如此多的问号而且想要一探究竟,沈恒光发现从第一眼到现在,叶雪多变的千样风貌总是出乎意料地吸引住他的目光。 这个千面女郎啊!沈恒光摇着头微笑,心想总有一天要解开所有关于她的谜。反正在她补偿他之前他们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是吗? 如果不是有个难缠兼变态的上司,叶雪觉得这项工作还真是轻松愉快。比起在秘书室被人差唤着东奔西跑、作牛作马的非人生活这里真可比作天堂。照这情况下去,她甚至考虑可以学公务员在办公室织毛线了。 谤据几天工作下来,叶雪发现这位开发部经理似乎只是挂个头衔而已并无太大的实权每天等他批的文件也不过零星两、三件而且与公司业务无关紧要。 另外大概是怕和沈恒光一有接触就会地似忖列入黑五类、永不得翻身,以至于他们这间经理办公室简直就是“门可罗雀”这句成讳的写照。乐增出沉恒光这位开发部经理每天迟到早退。连上司都这么闲,她这助理秘书在上班时间织毛线当然也就不足为奇。 什么王子复仇。看沈恒光那一剐嘻皮笑脸、慵懒不羁的行事态度,叶雪实在怀疑这位王子会有什么能力复仇。 今天好不容易有一件公文要沈恒光批示,叶雪敲敲隔壁经理室的门。 “进来。”沈恒光一贯低沉的磁性嗓音。 叶雪进门时看见沈恒光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萤幕。 咦。这家伙也知道用功读资料?或许得重新评估这上司的作战能力哦! “这份公文……”当叶雪送上公文才惊然发觉那电脑萤幕上不是她想像中的资料,而是…… 沈恒光竟然用办公室电脑玩动画游戏,叶雪沉默地把公文放在桌上。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恒光这时把目光调到叶雪脸上。“我一直有个疑问。” 叶雪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为什么你要留这种清汤挂面的短发?”沈恒光提出问题。 这看似平常的问题却让叶雪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也勾起沈恒光的注意,他直直盯着叶雪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 “因为我习惯了。”叶雪轻描淡写回答着多年来给所有久的答案,心里却疑惑上司为何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习惯什么?”沈恒光追下去问。 习惯什么?这问题教叶雪一时乱了心绪。 对啊!她究竟习惯了什么?是习惯这样的发型、还是习惯等待。等待那个远在异乡的人为了他临走前的一句话。 “你适合留这样的短发。”就这么一句话她傻傻地维持多年相同的发型,等他回来时作为再见的信物。时至今日,异乡的人回来了,她的发型也依旧,只是结局却远远出乎自己意料。在她的发型已失去意义却又同时有人问起留这发型的原因,说是习惯,她究竟习惯的是什么?叶雪无语地反问自己。 低头默默检视自己尚在淌血的心,叶雪只觉得这问题让她尴尬又心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沈恒光企图从叶雪低垂的脸找出她心情的蛛丝马迹。 “没、没事,我先走了。”叶雪早低着头想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却被后来追上的沈恒光拦住。他硬把叶雪低垂的脸抬起见她双眸噙着莹莹泪光,只消一眨就会决堤,看得出叶雪正努力硬撑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倔强的小妮子,沈恒光为她那明明受伤却硬是倔强装出坚强的模样暗叹了口气,不禁伸手将叶雪搂进怀里。 叶雪无言地感觉到从沈恒光怀中传来的温暖。竟似多年前乔楚所给她的感觉。如果说乔楚对她施了咒语,那沈恒光,或许就是在多年后能替她解除魔法的人。 沈恒光怀里的温暖渐渐融化叶雪冰封多年的心,泪水也不禁淌淌滑下。叶雪情不自禁解除心防宣泄出多年压抑的情绪。 多年来沈恒光一直以玩世不恭的不羁态度面对人生。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尤其是在组织下工作?沈恒光根本是如鱼得水甚至是在情场上也因少了真心而屡战屡胜。 这真的没有什么不好,沈恒光从不曾有过任何遗憾他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直觉大部分都是虚伪而敷衍的。原本他也只是带着好奇探寻叶雪淡漠表情后的原因。却无意问看见一颗受伤的真心,流露出的真实情感出乎意料地憾动了他,心疼叶雪倔强的坚强,沈恒光忍不住想要呵护她、替她疗伤。 “对不起,我失态了。”叶雪勉强控制住情绪为自己竟在上班时间泪流满面而感赧然,沈恒光并未接话只是体贴地掏出手帕递给她。 “我先回去了。”叶雪急忙离开这次沈恒光没再拦住她。 踱步回办公桌旁,往桌上的电脑轻轻一按,原本的动画游戏画面顿时换上秘密的档案资料。 凝视着萤幕,叶雪倔强受伤的表情却不住地盘据脑海沈恒光轻叹一声,怀疑今天的工作进度恐怕是要落后些了。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 “经理。”是叶雪的发的。 有些失神的沈恒光眼睛直盯着电脑萤幕,随手在电话上按下一个键,完全没注意按下的是二号键。 “叶雪你什么时候升官发财啦?”电话那头传来扬月爽朗不变的声调。 “谁跟你升官发财。”叶雪回答,手里把玩着沈恒光的手帕。 “换办公室不是升官是什么?” “随便你怎么想。”叶雪现在实在没心情解释这种二言难尽的事。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扬月听出好友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 “没什么。”叶雪轻声带过。 “嘿!这可不是春天回来的少女所应该有的声音喔。”扬月试图振作叶雪的情绪。“我妈他们今天要请乔楚吃饭。”心想这小妮子总该兴高采烈了吧。 “哦。”叶雪语气仍是淡漠,只是不自觉将手帕拧紧了些。 未料道叶雪的反应竟如此冷淡,扬月怕是好友没听清楚!特意重复一遍。 “叶雪是乔楚,你的乔大哥耶!你今天就可以看见他了。” “我已经见过他了。”叶雪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见过了。”扬月大吃一惊,但随即又笑道:“没想到你们还真是有缘。” “是吗?”叶雪声音很低。 “叶雪,怎么回事?”扬月终于确定好友真的不对劲。“你是不是饿到了?”这是她唯一想到能影响叶雪心情的因素。 “不是,我中午吃得很饱。”叶雪没好气的回答,原来她在好友心里只是只关心吃的猪。唉!都怪平日形象太差了。 “那……”扬月一时还真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原因,会让叶雪这个除吃无大碍的丫头来影响她对乔楚的痴情。 “扬月,我现在比较忙。”叶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老友启口她的伤处。 “叶雪?”扬月收起玩笑的心情,实在是叶雪真的有问题,偏偏她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那你今天晚上?” “我不能去。”叶雪一口回绝。 “不能,为什么?”扬月困惑了,这不是她所熟悉那痴恋乔楚n年的叶雪。 “扬月。你何时变成好奇宝宝了?”叶雪轻声调侃老友。语气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叶雪,我不懂。”向市小大而化之的扬月竟也感受到老友语气里绝对苦过黑咖啡的涩涩味道。 “扬月。再说吧。”叶雪只觉鼻子又酸了起来。 “叶雪——” 不等扬月问更多的问题,叶雪匆匆将电话挂上怕自己忍不住在电话里哭出来让扬月听见,否则以她那冲动个性。丕!立刻冲到公司问个天翻地覆、搞到明白才怪。如此一来,不久全公司都会知道她失恋那时又多贡献一条八卦新闻。 看着手中那已经快被她拧成一团的手帕,叶雪懊悔着刚刚一见在沈恒光面前泄漏出自己的情绪。可耻啊!叶雪用额头轻碰冰凉的桌面,希望它能替自己将因羞悔而发热的脸庞降温。怎么办?叶雪想着该以何种表情再次面对他,只是这脑中对象已悄悄从乔楚的脸转为沈恒光不羁却让人眩迷的表情。 放下电话,沈恒光的心思怎么也不能再回到电脑萤幕上,看着电话上仍在闪烁的三号键,这次他终于正确地按下它。 一边接听电话,沈恒光心里却仍想着方才电话的内容。怎么回事?沈恒光摇摇头,他怎么会无聊到偷听别人的电话虽然说是无心,但沈恒光还是对自己那份前所未有的心情感到不解。 不行,不能再让这空降来的助理秘书搅混他一贯的行事作风,沈恒光暗自警戒着自己。不过话虽如此,那乔楚究竟是何方神圣。叶雪的乔大哥?不自主地沈恒光的心里又思索起攸关叶雪的问题。没办法,他对叶雪的一切就是好奇,这回他更无法解释他那打心底冒起的莫名酸意。 幸好在下班前都未再与沈恒光有接触,叶雪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提着便当回家叶霜不在是意料中的事,所幸她和乔楚没有再在家约会否则叶雪极可能会变成有家归不得的超龄离家少女。 打开电视节目配饭吃。当新闻搔到警匪枪战的精彩镜头时,家里门铃也配合枪声惊天动地响起来,叶雪最着便当去开门,发现铁门外站的是许久不见的扬月。 “扬月,你怎么来了。”叶雪急忙替好友开门。 扬月进门连沙发都还没坐,就按着叶雪的肩膀猛然摇晃起来。 “叶雪,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叶雪急忙护着手中便当,免得被扬月给摇掉了。 看着叶雪护卫便当的模样。扬月生气的说:“别再顾吃的了,再吃,你的乔大哥都要跟人跑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叶雪总算明白扬月急忙忙跑来找她的原因她冷静地将饭盒搁在桌上。 “叶雪,你不知道。”扬月还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叶雪冷静地打断她的话。“我还知道他是跟我姊姊跑。” “叶雪!”扬月吃惊的语气不知是为了叶雪的知情、还是她的冷静。 “别说了!扬月我都知道了。”叶雪现在是哀莫大于心死。在她重见乔楚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片片破碎了。 “不!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他们刚才在饭局上宣布他们要结婚了。”扬月一口气说。 念大学时没修过恋爱学分,封闭着自己的心扉,甚至不惜让人误以为自己是女同性恋。而这一切只换来今天这番结局,不是痴是什么呢?简直可以说是笨了。 然而这一切也即将要过去,她痴心苦等的男主角归国要结婚了,只是新娘不是我如此而已。面对好友关怀的眼神,叶雪想强打起一个调侃自己的微笑,却发现泪水已在肌肉运动之前悄然滑落。 “叶雪。”向来豪爽的扬月一见泪水,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奇怪,她今天泪水怎么这么发达?叶雪勉强想收住眼泪,却无法作效,急忙找东西拭泪时顺手在口袋里掏出沈恒光的手帕。轻抹着泪,叶雪悲泣的心忽然想起手帕主人怀里的温暖。 不愧是叶霜的行事作风,总是要轰轰烈烈地让众人不得不放下一切。难道不知道我们国家还没进步到周休三天,可怜的小上班族们到了周五还是得乖乖打卡上班。偏偏她大小姐非要劳师动众地逼大家放下一切去教堂观礼。 叶雪不往发着牢骚令她伤脑筋的是,该如何向上司告假尤其在她对沈恒光是能躲就躲的时候。可是不说也不行,毕竟请假和旷职扣的薪水可不一样,失恋已经够可怜,叶雪可不想连钱也丢掉,变成人财两失的悲惨局面。 没办法,叶雪只好硬着头皮敲门。 “进来。”沈恒光道,顺手按个键让电脑萤易转换为游戏画面。 “经理。这礼拜五我想请婚假。”叶雪月兑口而出她要请假的原因。 “你要结婚?”沈恒光有些愕然。 叶雪这才注意到她的用词太过简洁。“不!是我姊姊。”她加上解释。 “哦。”不知怎地,沈恒光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可以吗?”叶雪为求确定再询问一次。 “当然。”沈恒光停顿一下,发现叶雪似乎对她姊姊的喜事并无太高兴的反应。 “不是。”不知为何他会有此一问,但叶雪还是据实回答,莫非不是当伴娘就不能请假? “你似乎对这桩婚事并不很高兴。”沈恒先以探试性的口吻问道。 “又不是我要结婚。”叶雪不假思索地说。 “原来是因为新娘不是你。”沈恒光一语双关地道,锐利的目光真直盯着叶雪,像是看透她的心思。叶雪别过脸。不愿对沈恒光的话予以置评。 “婚礼在哪里举行?”沈恒光似乎对这话题很感兴趣。 叶雪说了教堂名称。 “新郎是……” 叶雪对这问题不自觉地皱紧了眉,没想到沈恒光会无聊到连这都问。看来他这经理真的是干的太闲了。 “我是不是要把那天宴客名单都呈给你知道?”叶雪不客气地讯问一句。 “不用,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未来姐夫的大名。”对叶雪的讽问沈恒光倒是一点也不恼,依旧气定神闲地笑, 看着叶雪两道柳眉都快皱得缠在一起打架沈恒光仍然微笑执着地等她的答案。他有预感。 终于,叶雪决定放弃这场无聊的耐力赛,他要知道就让他知道反正说了也不会少肉。 “乔楚。”叶雪低声道。有多久她未喊过这连想都疼的名字? 丙然,沈恒光总算了解叶雪对自己姊姊婚礼一副无动于衷、淡漠表情的原因这是在电话里提到的人名,叶雪的乔大哥。 沈恒光惊讶混着了解的附和教叶雪不解地斜睨他一眼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啊? 只见沈恒光一副若有所思的诡异笑容,邪邪挂在他俊美的脸庞,看得叶雪不由地又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家伙一定不怀好意虽然叶雪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但下意识就有这种预感。 “叶雪,你想好要怎么补偿我了吗?”不知怎地,沈恒光竟把话题忽然转到叶雪早忘得一干二净的问题上,人也站在她的身边。 “我……”叶雪_时还没反应过来。 “原来你要用自己作补偿。不错。”沈恒光故意将叶雪话里的问号改成句号。 “什么用我自己?谁说要用我自己补偿你了。”叶雪神经此时才正常运转起来。 “你刚刚明明说自己……”沈恒光无辜的语气十足逼真。 “胡说,我才没有。”上天真是待她不薄,没事派个登徒子作她上司。 “那你究竟想拿身上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补偿我呢?”沈恒光刻意附在叶雪耳边低声问道。吐出的气息企图骚动叶雪的心跳。“我……我……”面对突如其来的挑逗.不解情事的叶雪又开始舌头打结。 真有意思沈恒光饶富兴味地欣赏叶雪和平日淡漠表情截然不同的羞恼神色。他发现这小妮子虽然平日总是一副天下事与我何干、散发看看透世情后的无谓淡漠。但在男女情事方面,却稚拙地像个小学生,无法对挑逗媚惑加以反击。 像现在面对沈恒光的挑逗,叶雪只能手足无措地气鼓着一张红脸蛋,让她像个小女圭女圭般惹人怜爱,也因为这样让沈复光不禁更爱逗弄她了。 “你看,你又说是自己了不是吗?”沈恒光故意抓住她的语病邪笑戏谓着。 这回叶雪只好气得紧咬下唇,什么话也不说。 好吧,既然她还没想到用什么作补偿,他只好替她想,他真是个替部属着想的好上司啊! “这样好了,我希望你换个发型。”人家不是说秀发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吗?这的确可以算是她身上贵重的东西了吧,更何况沈恒光还想应证一件事。 “不!”叶雪多年来直觉反应。“我不换发型。” 沈恒光挑挑眉叶雪的回答果然说明她这发型是为某人留的,为谁?这问题像针,轻轻挑痛了沈恒光一下。 “不换也行,除非你想拿更重要的东西,譬如……”沈恒光故意吊了个尾,眼神邪邪睨着。 “譬如什么?”叶雪鼓足勇气问。 “譬如和我共度良宵……”沈恒光诱人的口吻像涂了蜜糖的毒药。 幸亏此时沈恒光和叶雪之间有些距离,不用再吃辣辣的手掌,但她像毒针一样射出的眼光也够沈恒光中伤了。 “这分明就是办公室性骚扰”叶雪严正地说道 “如果我都不接受呢。”结果最多是辞职,反正她原本就这么打算。 “那也可以,不过以后还有什么补偿方法我就不敢说了。”沈恒光微笑道话里却有更深沉的威胁意味。 “大不了我辞职。”这样他还能威胁她吗? “我说过别怀疑我找人的能力。”短短的话里却藏有比前句更坚定的胁迫。 叶雪两道眉毛不禁又皱在一起实在不懂沈恒光究竟为什么坚持要她换发型?也不明白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昨天她竟然还觉得他的胸膛温暖真是瞎了眼睛。没办法,叶雪再一次感受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换就换,有什么了不起,叶雪心底哼了两声,反正现在她留这发型已经不具意义,想着。叶雪又是一阵心痛。 “怎么还是难以割舍吗?”沈恒光又是一语双关,像是想探测叶雪更深处的真心。 叶雪没有答话,不想再让沈恒光握有自己更多把柄。 就在两人沉默地僵持时,经理室的门忽然咱的一声大刺刺地被打开。 第四章 “光。”一声娇漓滴的呼叫声热情传来,叶雪和沈恒光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沈恒光甚至还没看清楚来者是谁就感觉一团东西扑上身来。 哟!这景象还真能形容“飞来艳福”这句成语叶雪心里喷喷称奇着。不过这火热情景不大适合再有颗电灯泡,以免电线走火让整栋楼烧起来,叶雪她觉得还是先闪人的好。 但正当她要转身溜跑时,一声尖锐充满敌意的声音大喊“你……” 叶雪自然地停下脚步,想看清楚这像种野猫叫春的声音是出自哪里。 “光,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听这骄蛮又无理的声,叶雪知道除了上次餐厅那位变女外自是不作第二人想。 “光,你说。”桑妮像只泼辣的花猫,不停地在沈恒光怀里磨蹭发怒。 本来这并不关她的事大可以转身就走,但叶雪忽然福至心灵地妙生一训,让她决定继续站在原地。 看见叶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立在原地沈恒光从她眼里发现和自己平日有几分相似的算计眼神。这小妮子在打什么儿主意? “光!”发现沈恒光的目光竟停在叶雪身上,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更让她怒火三丈。 “桑妮,她是我的秘书。”沈恒光不改语气微笑道。 “什么秘书?”桑妮还是不肯讲理。 “秘书就是替上司整理文件、倒茶、接电话、安排事务也就是说,要时时刻刻跟着老板喔!”叶雪故意语带观关暖昧地道。 这丫头……沈恒光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丙兑桑妮大声喊着:“光,我不准你再用她,不准。” 叶雪红女敕的唇缓缓弯起诡计得逞的开心弧度。 “桑妮。”沈恒光难得竟有此开时刻。 “光!你爱不爱我?如果你爱我你就把她给辞掉。”桑妮蛮横地提出要求。 沈恒光心里翻翻白眼,原来就是叶雪其列的如意算盘。不过,如果她以为他是这么容易被摆下的话,那只怪她对他认识太浅了。 只见沈恒光飞快地吻住桑妮呶呶不休的红唇,轻声附在她耳边道:“宝贝这难道不能证明我爱你吗?” 桑妮果然停住吵闹,得意地斜瞄一眼有些看呆的肿雪,娇媚地蜷在沈恒光使中。“光,我是知道你爱我,可是……,, “别可是了,午餐时间快到,你要不要陪我吃饭?”沈恒光打断她的话来转移桑妮的注意力。没办法,碍于桑妮特殊的身分,要不是这烦人女人早被他丢到太平洋里去当鲨鱼的午餐了。 叶雪见两人甜甜蜜蜜的往门口走去,高瘦的沈恒光趁桑妮没注意之际,回头以唇形火一声地说:“你失败了。” ‘看着沈恒光的唇,叶雪不自觉联想到他适才对桑妮那激情的一吻,心竞微微不舒服起来。 到了午餐时刻,叶雪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胃口,这对向来以食为天的叶雪来说。事情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模模自己的胃,叶雪陷入严重的困惑里。 婚礼如期举行,叶霜也如设想一般是个令人为之惊艳的美丽新娘。与乔楚成为人人口中郎,女貌的一对。看着姊姊身着美丽婚纱缓缓步出礼堂,叶雪正要松口气时,忽然有人附在耳边轻声道:“很美丽的新娘!” 这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蛊惑人心的魔音,叶雪翻翻白眼,按照正常情况,今天请假的她应该不会听到这恶魔的声音才是。 “不过你比她更美。”沈恒光的声音刻意涂了人苗。 叶雪根本连理他都懒得理,更别说是回头了。 “咦?”身后的沈恒光轻轻讶叹。“那新郎……” 虽说不想理他但叶雪还是很好奇他接下去要说什么。 “他长得有点抄袭我耶。”沈恒光微笑道。“不过比起我这原版的还是差许多。” 听沈恒光往自己脸上贴金,叶雪恶了一声表示不屑此等行为。 “不是吗?你不觉得我比他更潇洒英俊风流动人吗?”沈恒光故意凑近叶雪耳边吹气道。 “不觉得。”叶雪丢给他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尽避她一颗心早被沈恒光吹得酥酥麻麻。老实说叶雪当初就觉得沈恒光和乔楚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那双眼睛。但此刻两人现场一比较,发现他们面容是有几分相像,但彼此气韵风格却顿时有了分别。乔楚是一派正统书生的斯文模样,而沈恒光却是处处风华透着邪佞,并有种震撼人心的强势魄力,相形之下。乔楚像杯白开水,而沈恒光则是诱人的香醇烈酒。 白开水,自开水好啊,喝了有益健康。叶雪在心里坚持的说着仿佛如果不这么说,就会被烈酒醺昏而弃守心防。 “我会让你觉得的。”光听沈恒光微笑的语气。叶雪就可想见他那双如星的黑眸,也微微弯起深邃地让人迷失方向。 说着,叶霜和乔楚已走到礼车旁。 “他们等会要到哪儿宴客?”沈恒光问。 “不!他们要直接褡飞机回美国。”叶雪回答。 “那好!你等会就有空罗?”沈恒光准备提出邀约。 “不!我还要收拾善后。”叶雪一口回绝。 “没关系,我等你。”沈恒光仍是气定神闲。 “不必。”叶雪讨厌那种什么都在他掌控中的感觉。“我说没关系。”沈恒光依旧坚持。 “我说……”叶雪终于忍不住气要回头理论,却忽然被沈恒光拥人怀里。不一会儿,沈恒先右手已稳稳在叶雪头上接住新娘丢出的捧花。 “好险,差点你头上就要种满鲜花了。”沈恒光不改笑意道。 “你可以放开我了。”被压在沈恒光怀里的叶雪闷闷出声。 叶雪被放开后并不感激沈恒光解围反而煞有其事地抱怨起来。“我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天知道要把这耳下几公分的短发盘起来有多麻烦。 “授想到你连放假都遵守约定。”沈恒光语气里有一丝惊喜。自从他提出变发要求作为补偿后,叶雪就干脆把头发束起以示有变,阻断沈恒光以此做为诱引她的借口。 叶雪没说话,她自然不会跟沈恒光解释,这是因为她不想在乔楚和姊姊的婚礼上仍留着多年等待的信物,来提醒自己的愚蠢。 “我要去忙我的了。”叶雪说道,终于忍着心痛把这场婚礼逝世,叶雪真怀疑自己怎么没当场心脏病发身亡。 “这花……”沈恒光要将捧花递给叶雪。 “恭喜你!是下一个披婚纱的幸运儿。”叶雪并不打算接过。 骗沈恒光说要处理善后是假,叶雪准备躲在教堂等他走后溜回去补眠。 这两天叶雪一直没睡好,不断梦到五年前与乔楚临别的那一幕,又常常在半夜梦醒,之后就辗转难眠到天明。现在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叶雪决定放松好好睡一觉,就算醒不来也没关系,反正这世界的一切都再与她无关。 “我跟你去。”沈恒光赖皮地要跟着。 “不方便吧。”叶雪拒绝。 “有什么不方便?”沈恒光黑眸里闪着了解的光芒。 叶雪知道自己骗不过这只狐狸,疲倦的她放弃作无谓的挣扎,只好据实说:“我很累,想要回家休息。” 沈恒光怜惜地轻抚着叶雪写满疲倦的脸。“我知道。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不放心?”沈恒光的话让叶雪感到困惑。 “那乔楚就是让你执着短发的原因吧!”沈恒光轻声道。 被揭开谜底的叶雪不禁打了个寒颤,“你……”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现在我想要陪着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叶雪想逃开沈恒光似乎了然的目光。 “叶雪。”远远传来的一声呼喊中断两人谈话。 “扬月我在这里。”叶雪出声招来寻找她的好友。 扬月依声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老半天,以为你想不开……”直性子的她劈哩啪啦就说了一串。 “扬月。”叶雪不得不出声提醒好友旁边尚有闲杂人等。扬月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恒光,她大方地伸出手作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扬月叶雪的老同学。” “你好,我是沈恒光,叶雪的……” “上司。”不知怎地,叶雪忽然开口替沈恒光接话惹得扬月好奇地瞒了她一眼。 而沈恒光则满是兴味地瞧着叶雪开口后随即懊恼的模样。 真蠢,叶雪在心底又骂了自己一次,都怪沈恒光那副笑得不怀好意的贼贼模样。她实在很怕那恶魔会说出什么不三不四的答案。 “谢谢你今天来观礼,我和我朋友有事,不陪了。”叶看赶紧拉着还一头雾水的扬月离开。沈恒光趁叶雪经过身边时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我等你。”并顺手递出那束捧花。 仓促接过花的叶雪没有回头理沈恒光但从他口中轻轻吐出的三个字却像燃火的铅一样嵌烫进她的心里,忘也忘不了。 到了车上,扬月正要说出她的感想 “那男的长得好像……” “不像,一点都不像。”叶雪又打断了她的话。 “叶雪,你今天有点怪怪的哦。”扬月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 叶雪没有说话,她不正常吗?或许从认识沈恒光那天起。一切就都不正常了。 “叶雪。我等一下要去作采访,不能陪你耶。”扬月有些抱歉地道。 “没关系,你送我到家就可以了。”反正她本来就是要回去,只是为了摆月兑沈恒光才把扬月拖下水。 “那有什么问题!”扬月豪气干云地说。 扬月知道好友今天一定会想一个人静一静,这乔楚扬月气呼呼地想。这光看外表的愚昧家伙。总有一天会尝到苦果的。 不顾表兄妹情谊,扬月硬生生地在表哥大喜之日诅咒他,质在是因为气不过他竟让一个……少女花五年宝贝光阴去等他。五年耶!结果却暗自和少女的姊姊旧情复燃,这叫叶雪情何以堪啊!眼睁睁看着等了五年的人回来和自己姊姊步入礼堂。这故事说给任何路人听都会博得一把同情的眼泪,更何况是身为叶雪多年好友,活该那乔楚应该被诅咒。 坐在一旁的叶雪倒没有想这么多,几天失眠下来。脑筋已经混沌得实在没有力气想事情。在一片空白的神智下,呆看着手中精美的捧花,她只感觉到沈恒光留在心底那三个滚烫的字,正熊熊地燃着热情。似乎准备慢慢融化叶雪的心,荡漾淹没她所有的理智。 如斯的寂寞夜,乍然醒来的叶雪发现这屋子竟静默地让她无法再入眠。才七点多,叶雪按倒床头闹钟生气自己为什么不一睡不醒。 空气中回荡的寂寥气息间得叶雪几乎要透不过气,她索性站起来,在无人的屋子里晃了一圈。搬走叶霜的东西后叶雪讶异的发现原来她住的地方这么大。 在沙发坐下叶雪不由得回想起那日撞见姊姊和乔楚亲热的镜头,她望向门边,心想当时他们看自己的角度是怎样呢?忽然,叶雪觉得连沙发都坐不下去。 不行,她得找个地方透透气背起包包,叶雪不假思索地开门出去。 夜色将天地融进一片茫茫的寂寥里。要到哪里?叶雪意识地漫游着,突然心底那嵌烫的三个字浮跃上心头。 叶雪像对那三个字反应地摇摇头。真是荒谬,她在想什么啊?去找沈恒光。那不是真的是羊人虎口吗? 骤地一阵晚风强势吹来感到有些瑟缩的叶雪不由得渴望起温暖,特别是那种从人怀里传来的温度。她从未寂寞得如此需要人的拥抱,尽避理智再次警戒她,叶雪却仍无法遏抑自己的这份渴望。 为什么不呢?雪心中如此反问自己。 反正这世上已经没有她需要去等待的,在压抑自己这么多年后。她为什么还要刻薄自己?她有权利放肆一次去得到她想要的,尤其是此刻。 就如扑火取扁的蛾,叶雪决定要主向有着温暖胸膛的发光体“借”些温度。 看见叶雪打开办公室的门,沈恒光还是有些讶异,其实他并没有把握叶雪会来找他,尤其是在入夜之后。 放下正在处理的公文,微笑地迎向她。“你来了。”他说,像是彼此早有约定一般。 叶雪抬起头看着他,双眸里藏着蒙胧的雾气。 “你忘了约定吗?”沈恒光撩起她未盘上的秀发,含笑逗弄她。 未料叶雪没像以往气急败坏的解释,她沉默的凝视沈恒光,忽然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这动作教习惯享受飞来艳一帽的沈恒光也不禁有些吃惊。 “叶雪?”虽然如此,沈恒光还是下意识温柔地环住怀中的叶雪。 丙然沈恒光怀里有她想要的温度,不自觉地,叶雪倚在沈恒光胸膛的脸露出满足的笑容。“你是有温度的光。”叶雪轻声说着。 “怎么说。”他微笑反问着。 “你有我想要的温度。”叶雪从怀里抬起头,“今晚,你的温度借我好吗?” 温度借她?这看似问句的邀请。让沈恒光不单是讶异,简直是呆愣住了。温度可以借人的吗?看着怀中安然倚着的叶雪,沈恒光这情场老手竟也为这求爱最新词汇感到困惑起来。 “打开屋子大门,叶雪的双眼就被客厅那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给吸引住,而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她发现透过这居高临下的玻璃墙竟可同时探见两种不同光景,往上仰,是合夜里的闪烁星空低头望,则是城市里辉煌的灯火。 “这视野真好。”叶雪不禁低声赞叹。 “喜欢吗?”沈恒光问,以那种古代君王为讨爱妃欢心而献宝的口吻。 “嗯。”叶雪肯定地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沈恒光有种寻获知音的喜悦。 叶雪半侧头斜斜望向沈恒光表情像是问着你怎么确定? “因为你是我的知音。”沈恒光说明。“你不是喜欢公司前广场那片星光。” “那真是你设计的?”叶雪有些订异。 “副业而已。”沈恒光微笑谦虚回答。 “你真实的身分究竟是什么?”叶雪忽然的问句让沈恒光楞了一下。 他随即笑笑道:“我不就是你的上司吗?” 叶雪见他巧妙避开回答也不再追问下去反正沈恒光是谁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叶雪只知道他有自己想要的温度。 “饿不饿。”沈恒光体贴地想到叶雪可能还未进餐。 “我不饿。但我想喝些东西。”叶雪觉得有些燥热。 “你等一会儿。”说完沈恒光闪身消失在厨房门后。 叶雪随地坐在落地窗上,抱膝看着天地两片光景。 这沈恒光还真是光之子啊!不但名字里处处光亮就连住处也邀进天地光景,就不知有多少女人被这光量眩了眼、成了光之子的爱情俘虏。 那她自己呢?这个来借温度的过客是否也会因此而掉进迷惑。 “在想什么?”沈恒光低沉磁性嗓音骚动叶雪耳边的空气。“想我吗?? 叶雪笑不作答。 “沉默的女人真可爱,来,尝尝这香槟。” 接过沈恒光递来的水晶玻璃杯,杯中金黄的液体透着醉人的迷人色泽。 “敬!这美丽的一晚。”沈恒光轻声道。 美丽的一晚,叶雪笑了心里却想乔楚和姊姊是否也在飞机上互庆着新婚之夜呢? “倒不如敬你窗外这难得的天地光景吧!”换个说法叶雪想藉此逃开姊姊和乔楚新婚之夜的痛心联想语毕她仰头将杯中香槟一干而尽。 相反于叶雪的痛快喝法,沈恒光则是带着了解的眼神陪她细饮慢酌。 “我从不知道香槟这么好喝。”叶雪又笑了,眼底却是心痛的哀愁。 “我还要。”她孩子气地把杯子伸到沈恒光面前。 “慢一点喝,香槟还是会醉人的。”沈恒光提醒她。 “不怕。”叶雪微笑道。“人生能痛快地醉一次也不错。”尤其是在爱人的新婚之夜。 晃着第二杯香醇美酒,叶雪强装开怀地笑道:“敬这醉人的一夜。” 说完她又是仰头准备一口饮尽,却不小心呛到连咳了几声。 “你这是何苦?”沈恒光轻拍她的背好顺顺气,根在他怀里的叶雪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他是专业心理辅导人员,沈恒光不懂?为何在这女子面前自己总会不小心认真起来,迥异于他平日的游戏作风。 “别说了。”叶雪很有默契地伸手捂住沈恒光的嘴。“今晚,我只想借你的体温。” 面对叶雪暗示性的言语。沈恒光那辅导人昌的使命感突然不翼而飞,在这关键的一刻恢复正常。他反握住叶雪放在唇边的手,轻吻住她的掌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恒光仍有些怀疑叶雪是否知道她自己话里的涵义。 叶雪没有回答,却用另一只手反勾住沈恒光的脖子!趋身主动吻住他的唇。对叶雪这样的回答方式,沈恒光自然再没有理由拒绝出借他的体温。 拥住叶雪始终带点冷的身体,沈恒光用舌尖轻启她的唇。两舌相缠传递着他体内热情的温度。第一次与人如此深吻的叶雪。带点青涩地回应他的热情,却发现受到鼓励的他渐渐将唇移开,缠绵地从脸庞、耳垂、一路滑落到她白女敕的颈子上。所吻之处叶雪都觉得隐隐发烫。 其实不只叶雪,沈恒光也是,只不过他发烫的范围比叶雪更广,更热。 “真的可以吗?”轻咬着叶雪的耳垂,沈恒光以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含糊问道。 叶雪仍是沉默,却更紧拥住他。这时沈恒光最后一丝理智终于也宣告债防献上更狂烈的吻,他的大手热贴上叶雪胸口的肌肤时,叶雪不自觉轻颤一下,她紧张的闭上双眼,为着即将来临的一刻害怕起来。 “叶雪……”沈恒光在叶雪耳边轻唤着她的名字,磁性的温柔嗓音让她松开警戒睁开眼,正视着沈恒光如合空的星眸。叶雪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一瞬间也就忘了心里的恐惧。“我爱你。”温柔坚定的语气配上窒息的热吻。叶雪再次陷入迷乱狂潮,一向偏冷的体温在彼此激情的狂浪里节节高升。“我真的爱你……” 即使知道这只是沈恒光激情时忍不住发出的呓墓里,叶雪仍为他语里的热情氤氲了双眼。 反正她今晚要的只是热情的温度,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狂吻中,叶雪赫然发现彼此衣物已不知不觉中被层层褪下昏黄的灯光下,她自皙的肌肤透着牛女乃般消女敕的光泽,散发邀人品尝的诱惑。 “你好美!”沈恒光赞叹着,忍不住趋身再吃住那怎么也尝不腻的红唇。然后顺着叶雪白皙的颈项,滑过原本雪白、现因兴奋而略显泛红的丰满胸脯。最后合住那朵粉女敕欲绽的蓓蕾温柔地用舌尖轻拨挑弄。 从未接受过如此感官刺激的叶雪不禁一阵战栗,当沈恒光的手由她背后滑至两腿之间。用手指直接探寻她最私密的幽壑时,她甚至不住地申吟出声,双手因紧张而紧扣住沈恒光的肩膀。 “你想要吗?”感受到叶雪幽壑里的湿润沈恒光觉得,快要无法克制他想要进入的冲动。 叶雪这时已无法作任何思考,她更紧地搂住沈恒光伟岸的身躯,让他的硬挺迫不及待地进入她的体内。 “啊!”感受到一阵撕裂的痛楚,叶雪紧扣沈恒光肩膀的双手不禁更加用力甚至让指甲深陷到他山里。痛的刺激让沈恒光更加快速地律动,渐渐他带颉着叶雪进入另一种结合的快感中。映着天地的光景。落地窗里激情的人影散发出另一种形式的光与热。 没有任何留恋,叶雪马上和姊姊赁居多年的公寓提着几件随身衣物行李,一路晃到扬月住所。 “叶雪,你昨晚跑哪里去?害我一晚上找不到人还以尢你真的想不开。”一见到面。扬月先是劈头大骂。 “我没事。”叶雪好脾气地说。 “你这是做什么?”扬月注意到她手中的行李o “扬月,我想借你这儿住几天等我找到房子再说。”叶雪提出投靠要求。 “这当然没问题,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急着离开那房子?”扬月提出疑惑。 叶雪微微笑没回答直到扬月大梦初醒般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瓜。 “我真笨,叶雪,对不起,我知道了。你尽避住下来别再回去触景伤情了。” 原来好友是以为自己受不了那屋子有姊姊和乔楚的回忆,也对虽然那不是主因。叶雪却将错就错地不再多做解释。 “叶雪你这条丝巾不错喔!”向来注重穿着的扬月凑近看叶雪脖子上的丝巾,随即她以发现新大陆的惊讶口吻叫道:“叶雪,你皮肤过敏耶!” “是吗?”叶雪心里暗松一口气,幸亏号称爱情绝缘体的扬月未解人事,让她无需说明这些昨晚激情的战绩。 “挺严重的耶!叶雪,你要不要去给皮肤科医生看看?”扬月一副担心的口吻,心想可怜的叶雷才刚遭逢情感巨变,又生皮肤病,真是祸不单行啊! 去给皮肤科医生看吻痕,叶雪差点忍不住为这荒诞的镜头笑出声音,扬月忧心的表情让她有些愧疚地将笑意按捺下来。 “没关系,过一阵子就会好。”叶雪只得如此宽慰扬月。 “你住这里,去公司上班不就很不方便?”扬月说着。 “我准备辞职。”叶雪说。 “辞职?为什么?”扬月不懂,叶雪当初哥是考过多关才能进鄢家大公司的。 “我想要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叶雪说出她想好的借口。 扬月虽然不明白叶雪的全新开始,为什么要把工作给辞去?乔楚又不在那家公司。但她还是不多问什么,毕竟,好友的定义不在问她做什么而是支持她做什么不是吗? 看完叶雪预先留在桌上的辞职信,沈恒光这才明白昨晚激情过后叶雪对他说:“再见”的真正意义。 这女子打算永远离开他吗? 暂捺下心中冲去找她的念头,沈恒光手支着额沉思下一步该如何做。 真要把她追回来吗?从未认真看待男女情事的沈恒光有些迟疑,担心这一追就得负起一段固定的感情。而这不是他一直逃避的吗? 这女子真能替他把这多年金在心头的魔锢解除吗?沈恒光反问着自己。畸形的情感纠葛早为沈恒光在看待男女情事上造成负面影响。他不相信真爱更遑论永远拒绝承诺也排斥婚姻。也因此他始终以游戏心态看待男女关系纯粹为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去把叶雪追回来吗? 望着辞职信上带着几分洒月兑的字迹,既然她要说再见那就再见吧!八份光里乘地吐了口气,决定在自己陷入泥沼之前抽腿而出。 话虽如此,沈照光脑海却不断浮现叶雪那张总是显现倔强的脸蛋、无法让人看出受伤面摆出的淡然神色隐隐牵动容他心底最深处的温柔。 唉!这女子,沈恒光对自己前一刻的决定有些动摇。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喂!沈恒光。”不可否认地。沈恒光竟然有些希望听见叶雪的声音。 “恒光。工作进度如何。”老先生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 “还好,这两天就可以完成。”沈恒光立刻恢复平日的镇定。 “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没事了。”沈恒光回答。老先生是少数清楚他家庭背景的人也知道他接下这次任务足为了顺便回台湾来彻底地解决和父亲元配之间的恩怨。 “没事就好,你大妈还将你当作假想敌吗?” “不会。我已经跟她说清楚,我对信亚没兴趣。” “她会这么轻易相信。” “我当然有本事让她相信。”沈恒光语气中有几分狡黠。 “那你以后就不用再随时提防有人暗算了。”老先生带着祝贺的口吻。 “当然,我相信在尝过随时提心吊胆的滋味后她应该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的道理。”沈恒光轻松地道。 “恭喜你和你大妈达成协议。不过我还要提醒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沈恒光感觉老先生似乎严肃了。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秘书走得很近?” 沈恒光眉头微蹙等着老先生接下去的话。 “你要知道,女人的忌妒心是很可怕的。” “您是说桑妮?”沈恒光眉头蹙得更紧。 “哈哈!其实任何女人都一样,只不过你最好想想,如果你只是想玩玩,大可不必让那女孩受到困扰。毕竟一般女孩子是斗不过桑妮的。” “我知道。” “任务结束后就回来吧。这里还有另一件事等你来办。” 第五章 尽避在厚重的大衣里、叶雪在冷冽的空气中仍不禁缩了缩脖子急步走回家中。 “叶雪你最近看来很疲惫的样子耶。”扬月担忧地看着刚下班的好友。 “还好。”叶雪回以淡淡一个笑容。“你今天没出去跑新闻?” “今天轮休。看,我今天特地下个弄了几道菜你过来尝尝。” 照理该是一桌香喷喷的料理,但阗进叶雪鼻里却翻天覆似的榄掀起一阵胃酸,教她不住撑着桌子干呕起来。 “叶雪我做的菜有什么不堪吗?”好友这抗议方式也太直接了吧。 “不是。”叶雪挣扎着摆手申明但强烈的干呕却让她不得不冲到浴室吐起来。 “叶雪?”跟着走到浴室的扬月更是担心好友目前的状况。 接过扬月递来的毛巾,叶雪擦了擦略显苍白的脸。 “叶雪你怎么了?” 叶雪梳整一下凌乱的头发,微微笑道:“我没事。” “真的吗?”扬月拉着叶雪左看看、右瞧瞧,甚至拉她绕了一圈。 “干嘛!你在跳哪国舞蹈啊?”叶雪被扬月夸张的举动逗笑了。 “你刚刚那样子活像是害喜了。”扬月煞有其事地道。 “对啊!”叶雪笑笑地回应。 “对啊。真的很像。”扬月喃喃道,接着她看叶雪那一副促狭的神情,心里闪过一丝疑寞。“叶雪?” “嗯。”叶雪顺手将毛巾挂回,似乎没注意有什么不对劲。 “你刚刚那句对啊,是指……”扬月急着追问。 “我说你说的对啊!” “是什么对,是说你像是,还是真的是?”扬月越觉得不对劲,也就越语无伦次。 “扬月,你在说什么啊?”叶雪笑着好友。 “我是说你是真的像,还是真的是?”扬月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完整的问法吗? “真的是。”叶雪仍是一副笑脸,气定神闲地回答。 “真的。”扬月只觉得一口气忽然吸不上来,差点窒息昏过去。 “叶雪,今天不是愚人节吧!”扬月虚弱地询问最后一个不让她昏倒的希望。 “扬月!你现在身上穿的可是大衣耶。”叶雪提醒好友现在时节正值隆冬。 “叶雪,你是真的。”扬月发现这今她窒息的答案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错预产期大概是明年秋天。”叶雪模模尚平坦的小肮。微笑道。 “叶雪你真的要生小孩?”扬月两眼睁得比铜铃还大呼吸急促得像随时会倒地。 “是啊!” “孩子的父亲是谁?”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总该有人出来负责吧! 但叶雪对朋友的质疑只是微笑并不作答。 “该不会是……”扬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人。 “别乱猜了。”叶雪当然知道好友那想像力贫乏的脑袋中唯一的人选是谁。 叶雪平静的态度让扬月更是激动,想想叶雪与她同住两个多月来。每天上班、下班。假日也窝在家里,哪有桶出楼子的机会,这推论一定是两个多月前,那不就是…… “乔楚这个禽兽。”扬月破口大骂。“他怎么可以娶姊姊却玩弄妹妹,他……” “扬月,不关乔大哥的事。”叶雪为免乔楚成了代罪羔羊。终于开口。 “不是他还有谁?”好友多年来痴慕的就这一个男子。“你到现在还帮他说话。” “我没有帮谁说话。”叶雪平静地道。“这真的不关乔楚的事。” “那还有谁?谁是孩子的父亲?” “是……”叶雪咬咬唇。“扬月这孩子是我的,谁是他父亲并不重要。” “叶雪,你真的要当单亲妈妈,那很辛苦的。”扬月说着不禁蹙起后来。 叶雪天性有些淡漠,除了少数好友外,交际不算广阔,加上对感情过分执着,因此除了乔楚,她连一个较亲密的男性朋友都没有。 现在却要当单亲妈妈,扬月怎可能不对这三级跳的夸张变化咋舌,直觉也就认定乔楚一定是孩子的父亲。 可是,连一次恋爱都还没好好谈过的叶雪,竟然就要当妈妈了。 “床、床在哪里?”扬月喃喃念道。 “扬月,你还好吧?”叶雪知道自己这消息,一定让好友惊讶不已但她也没想到扬月的心脏会脆弱到这种地步。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床才能倒下来,不然会痛。”说着,扬月犹如孤魂般模索出了浴室,直往房间咚的一声地倒在床上。 唉!这心脏无力的没用家伙,叶雪心里叹息着。 不过,这也难怪,大概周遭好友都以为向来死心眼的她在这一次破天荒的挫折后,等于一只脚已踏进尼姑庵里了。未料她却一声不响地先加入未婚妈妈的行列,从尼姑庵到未婚妈妈之家,这中间的距离的确够让人昏倒了。 看着倒在床上尚未清醒的好友,叶雪第一次开始考虑到别人的看法。 踢踢在白日显得平凡无奇的玻璃地砖,叶雪对自己会走来这里感到有些不满。 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只是刚好买东西经过这附近,双脚却下意识地往这栋大楼走来为什么呢?叶雪停住脚步纳闷着。 唉!一定是她太无聊了叶雪轻笑着决定转身离开信亚大楼。 她应该遗忘那曾借她一晚体温的男子,这样才不会对双方造成困扰或许这也是对他最好的报答。更何况她已经决定不再让任何男人闯入她的生命,也不再企求无常的爱情,在未来的日子里,她的爱都将只奉献给肚子里的小生命。 不过,回到住处。叶雪便马上感受到来自好友的关爱。“哎呀,叶雪。我不是跟你说下班我会去超市把东西买回来吗?你干嘛又自己跑出去。”扬月对大月复便便的叶雪轻声埋怨着。“哇塞!扬月,你现在连骂人都好温柔,听起来好舒服喔。”叶雪装着一副幸福的笑脸道。 “舒服个鬼啦,要不是怕吓到小贝比的话看我不用超级轰天雷的音量轰你才怪。”虽是满腔怒火,扬月仍努力控制自己的音量维持轻声细语的标准。 “笨叶雪,你不知道自己快临盆了吗?还搭公车、提重物跑来跑去,你是不是想在大马路上生孩子啊!” “呜、呜。可是医生说孕妇要适当运动。不然会很难生耶!到时你要帮我生吗?”叶雪故意装得可怜兮兮地问。 扬月被叶雪一句话堵得说不出来,只好气伺地转身把塑胶袋中的东西拿出来放好。 看扬月不说话,叶雪又自知理亏地磨蹭到她身边轻声说。 “人家知道你关心我嘛。但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又想你工作那么辛苦还得去买东西,就忍不住想帮你一下嘛。” “少来。”硬脾气的扬月最捺不住别人的钗声好语,脸色不禁放柔下来但嘴却不肯放松。”别像只猫咪磨来磨去的恶心死了,而且我才不关心你的死活,我关心的是小baby。” “啊!你是说你只要孩子不要娘!”叶雪故作惊怖状。 “拜托,你是跟哪的连续剧学的台词啊。”扬月受不了地翻一翻白眼。 “咦?你没看周日晚上那花剧场吗?” “无聊。”扬月决定不作这无聊的口水战争,继续摆放东西。 叶雪也跟着过来帮忙,忽然有感而发道:“做孕妇真的很无聊耶!” “怎么,后悔了?” “有一点。”叶雪微嘟起嘴。想想,随即又泛起笑容。“不过想到baby生出来后的可爱模样,好像所有辛苦都值得了。” “没错!只要想到可爱的baby,什么烦恼的事都没了。” “扬月,我哪里烦人了?”叶雪嘟嘴抗议。 “嘿、嘿、嘿。”报了一箭之仇的扬月聪明地不再回嘴,以免再落下风。 看扬月仔细地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叶雪忽然惊叫一声。 “哎呀!我把我带去的包包忘在超市的寄物处那里了。” “小姐,连包包都可以忘记,你九十岁啦。”扬月不禁嘀咕两声。 “哎哟,你才像老太婆老爱嘀咕嘀咕念。” 扬月自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真是的,唯孕妇与小人难养也!” 总之,两个自封的老太婆就这样相伴到超市取背包去也。 “好险还在。”叶雪心满意足地背着背包,与扬月走出超市。 周末假日,超市前是人潮汹涌,许多推着购物车出来的主妇在门口等车,害两人只好沿着路边走。 当叶雪和扬月两人走经一辆实物车时,购物车主人因车子来了而急将往前推动。正巧撞到路过的叶雪。她一个重心不稳跟路地跌了一跤,瞬间撞上前来迎接购物车主人的车子。 “叶雪。”扬月大惊于这出乎意料的变化。看着倒在地上的好友。不禁惊叫出声。 “糟糕,有车子撞到孕妇了!”四周人潮渐渐自动空出一圈。 “叶雪!”扬月赶紧跑到她身边。 “扬月,我肚子好痛。”叶雪挣扎着说完这句话后就不省人事。 “叶雪!”扬月又惊又急地赶紧请人叫救护车,想过千百次陪产的情况,却独漏了这项,这平日总爱吓她的损友。还真没忘了在这时也给她来个惊吓。 “叶雪。”扬月轻声呼唤躺在病房的好友。 罢清醒的叶雪显得有些虚弱她看着扬月,眼里闪着狐疑的目光。 “扬月这里是哪儿?” “医院。” “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叶雪似乎不大能接受朋友的答案。 “你放心没事了,宝宝也很好。”扬月安抚着好友。 “宝宝?”叶雪不仅地反问。 “是啊,你的baby呀!很可爱,是个有小鸟的胖女圭女圭噢。”扬月高兴道。 “我的……小baby?”叶雪的表情似乎扬月在说一则天方夜谭。 “是啊!” “杨小月你别骗我了,乔大哥都还没回来,我怎么会有小孩。”叶雪白眼低斥好友对她的捉弄。 “叶雪。”扬月这时才发现好友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杨小月,快说我怎么会住进医院?公司那边怎么办?我才刚考进去就……叶雪煞有其事地担心道。 “叶雪,你真的忘了宝宝的事。” “杨小月,我说过别闹我了,乔大哥又还没回来,我怎么可能有宝宝。”叶雪仍直觉扬月在闹她。“快说,我怎么会到医院来的?通知我姊姊了吗?” 看叶雪的表情不像是假,扬月这才发现叶雪竟将这近一年来的事全忘了,记忆仍停留在刚出社会的时候。那不就是对乔楚回国娶走她姊姊以及她未婚怀孕生子的事都没印象了? 望着叶雪等着她给答案的脸,扬月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看好友呆楞楞地站在那里,叶雪决定索性自己去问医生此较快,未料才要移动月复部的折痛感让她又跌躺回床上。 “叶雪,你别乱动。”扬月急忙按住好友。“你才刚剖月复生产完,不能乱动否则伤口裂了就糟糕了。” “扬月为什么你口口声声都说我生孩子?”叶雪似乎不满朋友到这时仍捉弄她。 “你是真的生了孩了啊!”扬月月兑口而出。 “扬月?”叶雪看着好友的脸,那的确不像是她嬉闹时的表情。 “那是说……” 病房门在这时被打开,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妈妈醒来了啊,那好,你们决定要喂小宝宝吃母乳还是牛女乃。” “扬月?”叶雪无助地望着好友。 看孕妇迟疑的表情,护士有经验地劝道:“哎呀。喂母乳好啦,这样宝宝将来才会又壮又健康。”唉!现在太多年轻妈妈就因怕麻烦而放弃哺乳真是未尽母亲的天职。 “扬月,我真的……”叶雪不自觉地紧捉住好友的手。 唉!要喂母乳真的有那么勉强吗?护士不了解这位年轻妈妈怎么紧张成这样。 “那就喂母乳好了。”扬月替叶雪拿了主意。 “扬月——”叶雪轻呼。 “好!那我等时间到了就会把婴儿抱来。”护士跟着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离开。 “扬月我真的生了个小孩。”叶雪乌黑的双眼充满疑惧。“这到底是怎么同事?” 扬月被好友这句话问倒了。 “叶雪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是哪来的。”扬月有些无奈道。 “怎么会?” “真的谁教你当初故作神秘,说什么也不肯说孩子的爹是谁。” “你是说我……”叶雪困难地吞了口口水。“未婚生子。” 扬月点点头。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失去记忆的叶雪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竟会有如此的勇气。 “我也一直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扬月颇为无奈地耸耸肩。 “不可能,乔大哥还没回来我怎么可能?”叶雪喃喃道她可是一直守身如玉地等着这让她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啊! “大概就是因为他回来才刺激到你吧。”扬月归咎原因,而且她也一直怀疑罪魁祸首正是乔楚。 “什么?你说乔大哥同来了?”叶雪仿佛不能置信。 叶雪兴奋的神情让她心里悄悄叹一声,想到好友将面临二度伤害,实在是于心不忍。 “是啊乔楚是回来过,不过他又回美国去了。”扬月尽量简短关于他的叙述。 “为什么?乔大哥为什么又走了?我有见到他吗?他……”叶雪拼命想忆起关于心上人的一切,未料头忽然剧痛起来。 “叶雪,你还好吧?”扬月发现朋友痛苦的表情。 “还好……”叶雪强忍着痛。“扬月,你告诉我,乔大哥有见到我吗?” “有,他有。”扬月连忙回答。“叶雪,你现在身体还弱。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叶雪试着听好友的话,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不一会儿,过度疲累的身体渐渐感到困意。“扬月,等一会儿你一定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扬月点头,看着她熟睡,折腾一天的扬月也禁不住倚在床边睡着了。 经过多次亲自哺乳,叶雪终于渐渐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是由己身所出。 “该叫他什么名字好呢?”扬月逗弄着小要儿伤脑筋地道。 “我想好了,就叫叶阳吧。”叶雪轻声道。 “叶阳?” “是啊,阳光的阳,那我的生命里不管白天黑夜都有光芒啦。”叶雪笑笑地说。 “怎么说?”扬月不明白好友的话意。 “不是吗?我身边有月。现在又来了太阳那不是白天黑夜都有了光。”叶雪微笑解释。 “亏你想得出来。”扬月笑叹好友的巧思。“不过说到光,我忽然想到你以前有个上司好像就叫什么光的。” “上司?”叶雪纳闷着。“我记得我在秘书处的上司好像是叫什么兰吧。”叶雪记忆中只有把她当下女一般使唤的女上司。 “不是在秘书处,是你后来调的另一个部门。” “另一个部门?”叶雪对这些车完全没印象。 “是啊!记得好像听你提过说是开发部。啊!我想起来了你那个上司好像是叫沈恒光。” “沈恒光?”叶雪陌生地重复这个名字。 “对,沈恒光,他这名字满特殊的而且他的人还挺像……”扬月一时急停住口不想在叶雪面前提到乔楚。 “像什么?”叶雪问。 “没、没像什么。”扬月笑着含糊过去。“看。叶阳的眉毛挺像你的耶。” 叶雪疼溺地轻抚儿了的眉毛,心里想着扬月刚说的话。沈恒光不知怎地?她心里忽窜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那带点熟悉却又不确定的模糊感觉,叶雪不了解这名了葛何会让自己的心情悸动。 看叶雪陷入沉思担心她想大多的扬月开始转移话题。 “叶雪医生说你们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只不过你必须再回来做脑部的覆检。” 叶雪点点头。 “唉!都是我太不小心那天应该让你走里面的。没想到一摔会摔出这种后遗症。”扬月又不禁自责。 “扬月,我不是说过这不关你的事,一定是我当时太不注意何况医生不是说我这是暂时性失忆,过段时间自然会把这段记忆补齐的。”叶雪反过来安慰起好友。 “我真是的,竟婆婆妈妈地反要你安慰我。”扬月甩甩头,露出一贯乐观的笑容。“其实你丧失这段记忆较好也说不定。”毕竟这段记忆里有一段让叶雪伤透心的不堪过去。 “或许吧。”叶雪笑笑地答。“扬月,乔大哥为什么回来又走了?” 这几天,扬月虽断断续续提起些她失忆间的事但却都刻意跳过乔楚的部分,叶雪决定要一次问清楚。 扬月盯着叶雪,挣扎着是否要让她再受伤一次她当然有义务让叶雪了解真相,但是…… “叶雪,乔楚他回来和你姊姊叶霜结婚后就回到美国去了。”扬月逼着自己一口气把话简单说完,好一会见她才敢将视线移到好友脸上。 出乎意料的是叶雪的表情十分平静,她轾轻晃着宝宝,慢慢开口:“原来是这样,难怪你提到乔楚和姊姊时就吞吞吐吐,还真难为你了。”说着叶雪竟轻声笑出来。 “叶雪。”看着叶雪平静的反应,这一回换扬月吃惊不已甚至担心好友的头脑是不是贵的摔坏了。‘叶雪!你可以难过。千万不要憋着。” 叶雪轻拍着宝宝,心中却完全没有这按理该发生的情绪,为什么呢? .可是她真的不难过,仿佛心中早就有如此的预感,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纵然心底有些许遗憾,却在宝宝纯稚的笑脸里消逝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叶雪自己也弄不清楚,听见等待多年的男子和亲姊姊比翼双飞后的反应,竟比不上听见一个上司名字还带给她更多感触。 难道她真把脑袋捧坏了?是她失去的这段记忆里藏有她未知的改变。 沈恒光,叶雪心里轻念这个名字,好奇起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在她遗忘的过去里扮演了怎样的一个角色? 这些,又将由谁来告诉她呢? 扰攘的中正机场,身旁熟悉的语言在沈恒光耳里听来反而有些陌生。 从未想过会再跑上这片土地,睽违四年之久。他脑海第一个浮现的竟是那张洁净白皙的俏脸。 “光,接我们的人在哪里啊,人家快累死了。”桑妮娇滴滴的,口气有着不耐说。沈恒光身上倚过去。 对于桑妮的投怀送抱,沈恒光不但不觉得可享艳福,心中无奈反倒随着感受到的重量又加重几分。 忽然。沈恒光双眸闪烁名为“渴望”的光芒。 “叶雪。” 倚在他怀中的桑妮似乎听见沈恒光嘴里轻吐二字,但顺着他的目光移去。只见机场川流人潮如昔并未见有何不同。 “你看见谁了吗?”桑妮敏感地发问,基于女性的第六感,她隐隐觉得沈恒光的态度不大对劲。 “没、没有。”沈恒光随即恢复往常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问?” 瞧不出什么不对劲的桑妮,只能狐疑地望着沈恒光却说不出话来。 是她吗?沈恒光心里不禁问起自己,随即又在心里笑自己的傻,怎么可能那么凑巧一回国就能遇到她。时间过了那么久,想必她早忘了有他这么一个人吧。 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念念不忘,四年了,沈恒光一直不想正视自己那份末会遗忘的情愫,直到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景物依旧,只是伊人是否未变? “哈,叶雪,谢谢你来接我。”扬月高兴地打开车门。 “姨。”一个细女敕的童音亲密地呼喊扬月。 “连阳阳都来啦!”扬月开心地紧搂住坐在后座的小男孩。 “他说几个礼拜没看到你,想快点见到你。”叶雪微笑地津扬月把行李放进车里。 “我的宝贝阳阳,姨也好想你耶。”扬月边说边在随身行李里掏着。“姨!特地选了要送你的礼物喔!” “好啦!回去再找吧。”叶雪说着就要发动车子。 “啊!”扬月一声尖叫打断她的动作。“我把装阳阳礼物的袋子给忘在机场大厅椅子上了,我赶快去找找说不定还找得到。”说着便打开车门冲回大厅去。 “我也跟你去。”叶阳说完就跟着扬月跑去。 碍于要看顾车子,叶雪只好对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无奈叹息。 不一会儿。 “阳阳,这里。”找回失物的扬月兴奋地高举装着礼物的袋子。 叶阳快乐地接过高他半个头的大袋子。未料才一转身就撞到人,手中的玩具也跟着散落一地。 “你这小毛头走路不看路啊!”一个女高音骂道。 叶阳无辜地看着身前这位美艳阿姨对他破口大骂。 “喂!你没事对小孩大呼小叫干嘛!”扬月连忙跳出来挡在叶阳前面。 “这小孩没事走路不带眼睛。” “桑妮,何必为难一个小孩。”沈恒光止住桑妮的骂声,甚至蹲替小男孩捡起玩具递给他。 “谢谢。”叶阳带着阳光般的灿烂笑脸向这看来和善的叔叔称谢。 小男孩的阳光笑脸像是有魔力股让沈恒光不禁伸手模模他的头。 “阳阳我们得快走了。”扬月想起叶雪还在车上等。 “嗯。”叶阳点点头跟着扬月离开,临走前不忘再对那看来和善的叔叔道再见。 “再见。”沈恒光自然而然跟着说。 看着小男孩和女子离去的背影,记忆力甚佳的沈恒光隐隐记起那女子似乎有过一面之缘。对了,是叶雪的好友,没想到她的小孩都这么大了。 沈恒光在心底对岁月匆匆的流逝有了声喟叹。 那么叶雪是不是也……沈恒光不愿再往这方面多想他甩甩头。脑海换上方才那张拥有阳光笑容的可爱稚颜。 “没见过你这么有爱心耶!”桑妮不满沈恒光刚才的表现。 沈恒光挑挑眉不作声。 “不过,那小子倒是和你有那么点像。”桑妮忽然话锋一转。 “怎么说?”说也奇怪,他对这小男孩有着莫名的好感。 “就是那张笑得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啊!”桑妮若有其事地道:“还真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要不是你和那女的不认识,我几乎要怀疑……” “桑妮,你想像力太丰富了。” “是啊,我很难想像你泡妞的功力已经到随便在机场碰到个小孩都是你的。”嘴里虽这么说,桑妮仍是狐疑地再看沈恒光一眼。真的太像了。 第六章 “妈妈,刚才有个叔叔很好,他帮我捡玩具耶!”回到车上叶阳立刻跟妈妈报告刚才发生的事。 “哨!那你有没有跟人家说谢谢?” “有。”叶阳用力地点。 “好乖。”叶雪适时地给他奖励。 “妈妈那叔叔真的很好哦!”叶阳一再强调对陌生叔叔的好感。 专心开车的叶雪并未多注意儿子的语气,她心里除了开车外,想的全是工作的事。没办法,重人社会总需要一段适应时间。 当初怀阳阳八个月后,叶雪就辞去工作在家待产,外文系毕业的她就一直以翻译维生。直到最近阳阳上托儿所她才又重新投入就业市场。 “叶雪,你重操旧业做得怎样?”扬月关心问道。 “什么重操旧业,难听死了。”叶雪笑着抗议。 “你重新找了份秘书的工作不是重操旧业是什么?”扬月讲得义正辞严。 “是、是、是。”叶雪暗叹口气,真担心阳阳会被这损友教坏。 “你这新工作究竟习不习惯?”扬月还不放弃继续关心老友。 “还好。” “那老板是不是技着人皮的狼。”扬月又问。 “目前还不是。”叶雪浅笑回答。 “你要小心一点。”扬月危言耸听地道:“现在的男人。喷、喷、喷。”她不信任地连连摇头说出心中想法。 “拜托,我都是三岁孩子的妈了。”叶雪笑道。 “你这模样说出来有谁会相信。”扬月盯着她道:“而且你现在身上正散发着青涩又成熟的特殊风韵,很容易让男人情不自口禁的。” “听你鬼扯。”叶雪一点也不把好友的话当真,她现在可没心思想这些,一颗心想着要如何让阳阳过更好的生活。 而努力工作就是实践这想法的唯一方法。 “早,叶雪就发现老板带点兴奋地焦躁难安,不停地走来晃去像动物园里的猩猩。 “嗯。叶秘书。”老板终于憋不住想找人说话。 叶雪抬起头等他说下去。 “今天,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客户要来。” 叶雪知道老板的重要是和对方能带来的利益成正比。 换言之是要来个大凯子啦!叶雪还是保持沉默,等着老板作进一步的指示。 老板像也习惯这新来女秘书不多话的个性,自顾自的说下去。“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款待他们.让他们宾至如归,喔!我忘了告诉你,他们是从美国回来的。” “我们需要替他们安排住处或什么吗?”叶置提出专业的疑问。 “不用,不用。他们一切都要自己努力。”说着老板有些惋惜地道:“唉!他们还不一定会帮助我上要让暗神这个组织帮忙除了报酬外还要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 不甚了解的叶雪挑挑屑继续保持沉默。 老板随即换下沮丧的表情,立时显得信心满满,“没关系我相信我一定能说动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 对老板这样激进的态度,叶雪自然不会浇他冷水。但她还是很怀疑老板所谓“不管用什么方法”的定义。 注意到老板办公室走进客人,叶雪自动泡好咖啡准备端上。从美国回来大概会比较喜欢这又黑又苦的饮料吧,虽然叶雪一向对自己泡的咖啡没什么信心。 敲敲门,得到回音的叶雪把咖啡端进办公室内正出自后门的是一位看来才三十出头的男子,叶雪打了照面后将咖啡一杯杯放在他面前。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这想法让叶雪在放咖啡时顺势再看了他一眼,正巧撞上男子也在打量她的眼光。这人……好像阳阳的放大版哦! 这念头让叶雪不住又多瞧男子一眼,发现男子的目光仍停在自己脸上,叶雪下意识地微微一笑。但笑容里陌生的矜持却让男子心头猛然一震。 放好咖啡,叶雪礼貌地离开办公室。 她竟然忘了他。 勉强啜了口咖啡强压住心里的激动,沈恒光的心却为这熟悉的咖啡煮法掀起更大的波涛。她煮咖啡的技术还是和当他的秘书时一样,没进步。 沈恒光无奈放下实在不算好喝的咖啡,情愿叶雪是泡茶来款待他。她虽和咖啡有仇,却显然和茶投缘多了,总能泡出让人口齿留香的好茶。 注意到沈恒光异样的表情,机敏的老板立刻问道:“是不是这咖啡不入您胃口?” “呃。不是。”为了避免叶雪挨骂沈恒光及时否认。他微笑道:“只是国外待久了,倒有怀念起茶香。” “哦。说的是,说的是。”曲意奉承的老板赶紧通知叶雪换泡壶茶上来。 这些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罗唆,叶雪手执茶壶心里直抱怨。这又不是茶馆真搞不懂这些人是来谈生意,还是来聊天?咖啡随便喝喝就好了还喝茶咧!要不要她再弄来几包花生、瓜子给他们配茶?这难道就是老板说的任何方法? 不过嘀咕归嘀咕叶雪还是道命地将茶奉上。看叶雪专心将咖啡换下,把茶端上的一连串动作,沈恒光更加确定这女子真的没把他认出来。 这没有心肝的女子!沈恒光埋怨的同时慢慢浮现一个想法。 既然老天爷把她送到他面前来,他就来唤醒这女子的“记忆”吧。 浅酌茶的芳香,沈恒光嘴角浮现淡淡笑意。 “老板,可以请您再说一遍吗?”强压下内心的诧异,叶雪维持着镇定问道。 “哎呀,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沈先生很欣赏你。想要挖角啊!”吃口茶,老板再重复一遍。 “挖角?”向来只听说过慰留被挖角员工的老板,何时见过帮员工“仲介”跳槽的上司?叶雪向来灵敏的脑筋此时也不住严重短路。 “唉!对方愿意给你比这里更高的待遇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我当然不得不割爱啦!”老板一副体贴人心的表情。 骗鬼!叶雪心里暗咒一声,扣死她也不相信平日这利益至上的老板会如此为人着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沈先生?不就是昨天老板口中的大凯子吗? 回想起那张成人版阳阳的容颜,叶雪实在不懂这男子为何要找她的麻烦? “老板我想找已经习惯这里的环境并不想……” 未待叶雷说完老板匆匆打断她的话。“话不是这么说,叶雪你还年轻有机会多闯阊总是好的。” “可是……”叶雪心中感觉莫名的危机讯号似乎越来越强烈。 “叶雪坦白说吧不论你的意愿如何,我这里是不能再留你了。”老板说得斩钉截铁。 当沈恒光向他提出想聘请这位秘书的想法时,为求获得暗神协助的老板,说什么也不会放弃这献宝的机会,反正秘书再请就有了嘛! 叶雪也从老板的语气眼神中读出这样的讯息.反正无论如伺她都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你好好考虑看看吧!”老板下了另一道逐客令。 叶雪离开老板办公室,心里对这陌生男子的举动起了.极大的反感。 这陌生男子究竟脑子里哪根神经不对,在这不景气的时候,要秘书还怕没有拖拉库吗?没事硬拉住她做啥。害她得离开好不容易适应的环境。 越想越气的情况下,向来不大发脾气的叶雪忍不住狠狠下,办公桌桌上电话像是被打痛以地响起来。 “喂!”心情不佳的叶雪一反平时有礼的态度。 听出电话那一头火药味十足,想来他的意思已经被传达到,想到这里沈恒光嘴角不禁上扬几度。 “叶雪吗?”他问,低磁嗓音犹如情人絮语。 “是。”叶雪怒火中完全听不出话中意思。 “记得我吗?”沈恒光饶有兴味地问。 究竟是哪里来的无聊男子?叶雪心已是火上加油。怒火正滋滋燃烧着。原本她也忍着不让怒火残无辜,强做冷静,现在一听此语,怒气犹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记得。”叶雪冷冷笑道:“你不就是昨天差点被车撞到、又在路边偷洒尿的那只小花吗?” 唉!这小妮子还是一样毒辣。“不错,希望你明天来上班的时候也这么有精神。”沈恒光带着笑意道。 “明天?”叶雪尚未反应过来。 “是啊!听社老板说你很乐意从明天过来帮我,所以我想今天应该先来向你招呼一声。” “很乐意?”叶雪这三个字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般完全不屑的空烈。 沈恒光仿佛见到她双眉紧蹙的模样,如当年的可爱神情。 “既然乐意的话我们何不今晚先吃顿晚餐,好好讨论一下以后我们人口作的模式。”沈恒光随即打蛇随棍上地提出邀请。 谁会答应你这居心叵测的家伙我又不是白痴,叶雪心里骂着。 “不了,我想有事上班时再谈好了。” “当然,只要你觉得好就好。”沈恒光倒不急反正来日方长。 好才不好呢!这家伙真会睁眼说瞎话刊用手段逼她去当他的秘书。还说只要她觉得好骗鬼!要不是为了扶养阳阳,需要收入维持生活,她早就辞职不干了,还轮得到和这不知存何居心的家伙虚以委蛇。 讨厌!讨厌!叶雪打从心底讨厌这来路不明的家伙。 “那明天见罗。”沈恒光轻声道别,话里透露出期待的情绪。 “明天见。”叶雪可没听出对方尾音的缠绕,喀噤一声干脆地挂上电话。 她根本希望明天、永远不会来。 嘿!这小妮子还真冷淡。沈恒光挑挑眉想道。 难道她真的忘了他?沈恒光自回忆重遇到现在叶雪的种种言行。似乎真的完全不认识他。难不成这四年她进了演员训练班琢磨出如此演技。 但那真的只是演技吗?那眼神、语气……沈恒光怀疑着。 不管了,反正明天她将再回到自己身边,届时一切谜底部即将揭晓。 深监的天空,遥别上几朵白云。一切显得如此安闲悠适第一天上工的叶雪站在窗前。意外着这阃秘书室竟有如此好的视野。当她坐下来想好好熟悉这里的事务时,秘书室的门却毫无预警地被打开。 蹬着五寸高跟鞋的美艳女子摇曳生姿地踏进办公室。娇美的脸庞却在见到叶雪的刹那扭曲变形。 “你是谁?竟敢坐在光的位子上。”女高音般的尖锐声音询问着。 叶雪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就被狠狠地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推到一边。 “说,你是谁?”桑妮未料竟会看见一名陌生女子坐在沈恒光的位子上,他一向不让人轻易靠近他的办公位子,这意外发现无疑的比在他床上发现果女还要惊人。 莫名其妙的叶雪凝视面前这名女子,不明白她凭什么对自己动手动脚。 “你到底说不说?”对人颐指气使惯的桑妮怎容有人不立即回覆她,音调不禁又调高八分。 叶雪再好脾气,听到这样的语气也不禁皱起眉头但她这一皱眉,竟勾起桑妮更大的火气,指着叶雪鼻子骂,“你究竟是哪里跑来的狐狸精?” 看着桑妮的手指往自己鼻子逼近,叶雪没想到上工第一天,连老板的面都还没见到,就要应付这棘手的场面。 “这位小姐……”叶雪试着缓和气氛她自问自己可没姿色担得起狐狸精如此艳名。 但桑妮仍是步步逼问,叶雪则被那纤纤玉指逼得节节后退,直到整个人贴到一面铁墙上。 不过这铁墙的触感不大对抬头一瞧,才发现铁墙竟是新任老板显然锻链过的胸肌,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没事吓人!包惨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肩膀竟不知何时已被沈恒光紧紧扣住,以致无法动弹。 快放手,我要门人了啦。叶雪用眼神提醒他,但沈恒光的双手却仍闻风不动。 猪脑袋啊,要死你自己死好了,我可不想被人用一阳指给戳死,叶雪心里喊着,身体却仍无法动弹。 “光,这女人是谁?”适才叶雪示意沈恒光放开她时的挤眉弄眼,看在桑妮眼里全成了故作风情、求助撒娇的眼神,眉来眼去地让桑妮打翻整缸醋。 这时叶雪大概已经把两人的关系猜到三分,她发现自己真的非溜不可否则不被“强酸”酸死,也难逃被毁容的命运。 叶雪只好再回头拼命暗示沈恒光放开她,不知他是眼睛瞎了还是怎地竟仍无动于衷。害叶雪恨不得手中有支日旗,好挥旗宣示他。 “光!”得不到回答的桑妮怒火更大,一个一则步向前就要拨开沈恒光怀中的叶雪。 但沈恒光只是接着叶雪偏过身淡声道:“她是我新请的秘书。”接着松手放开叶雪。 如释重负的叶雪急忙跳离沈恒光三尺远,一副撇清关系、不关我事的模样。 “秘书?”当桑妮要继续质疑时,沈恒光已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道:“我早餐没吃,陪我下楼吃早餐吧。” 纵有千万问题,看见沈恒光深邃的星眸凝视自己,桑妮怎能不立刻钦下心答应他的请求。但她也不忘将自己丰腴婀娜的身躯往沈恒光怀里塞,向在场的第三者宣示主权。 两人相偕出门前,沈恒光有意无意地回头一瞥正撞见叶雪那一副对煞星离开额手称庆、手舞足蹈的模样。 她……真的都忘了?沈恒光诧异地想着。 方才他之所以一直不出声是想看叶雪对桑妮的反应.如果她有印象,表情自然会有所不同。但叶雪却对桑妮似乎毫无反应,如当初他们再遇的情形。 她真的都忘了?如果不是,那她怎可能完全不介意他和桑妮亲密的举动,反而松了口气。 莫非介意四年前那晚的只有他?对叶雪而言,他只是个连从不认得,这对向来自负的沈恒光却是一大冲击。 真是想不到啊!沈恒光摇摇头不服输的个性立刻浮现一个念头,那就是…… 如何让叶雪再也忘不了他: 真是奇怪的上司,叶雪心里啷哝着。 莫名其妙地结束上工的第一天,除了一早那惊心动魄的意外状况。一切平静得连蚊子飞过都听得到,直到她离开都未再见到新老板,呆坐在位子上像尊活雕像似的。 唉!叶雪实在怀疑自己的迟气。掏出钥匙开门,屋内安静地让叶雪提高警觉。 “阳阳?”屋内灯开着却不见任何人影阳阳和扬月,今天应该在家的。叶雪放下超市塑胶袋准备拨电话找人。 “妈咪。”阳阳童稚的声音忽然响起,叶雪转身看见儿子跑来抱紧她。 “你跑哪里去了?扬月你也真是,要带阳阳出去也不说。”叶雪所有的埋怨在看见来者后都惊愕地卡在喉咙里。 “你……”叶雪一时竟忘了该如何称呼来者。 “真没想到你竟背着爸妈当未婚妈妈。”叶霜平静的语气里夹着淡淡的讽谄。 不愧是叶霜,对久别未见的亲人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这么具有杀伤力。 “那你呢?结婚那么久,怎么不是当个妈妈了吗?是不是生不出来啊?”扬月的声音从叶霜背后冷冷升起。 叶霜皱起蛾眉,回头用冷讽的眼光一扫刚进家门的扬月。 “原来你这损友还在啊!”叶霜口吻之冷比扬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扬月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自顾自地走进客厅,将修长的身子往沙发靠。阳阳见状亲密地跑过去跳上她的腿。 “姨。你回来了啊!”阳阳开心地说着。 “是啊,姨就担心有坏巫婆来,所以赶紧回来保护你们啊!”扬月跟着阳阳用童声童语说着。 “坏巫婆?”阳阳眨着眼睛不解地问。 扬月点点头,顺势瞄了叶霜一眼。 这番若有所指的暗示,让叶霜气得哇哇叫。“扬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扬月学着阳阳无辜地眨着双眼。“什么什么意思?” “你说谁是坏巫婆?”叶霜问。 “我有说谁是坏巫婆吗?”扬月反问。 “你说!”叶霜紧急煞住口,她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看扬月得意地搂着阳阳笑,叶霜一股怒火习惯性地就朝妹妹发作。 “叶雪,你没事学人家当什么未婚妈妈,你不知道这是件有辱门风的事吗?” 叶雪什么话还来不及说,就听扬月冷冷地讥嘲。“哎!谁说当未婚妈妈是有辱门风,我看那横刀夺爱的才真是不要脸。既然有人横刀夺爱,那可怜抢不过的只好当未婚妈妈罗!” “扬月,你究竟不满我什么,三番两次地拿话气我,就算你不尊敬我这个表嫂。但也不用这样明嘲暗讽地说些五四三。”叶霜将话挑明了讲。 扬月撇撇嘴角一笑。“表嫂我哪敢污?你什么!既然我说的不是你,那你又急些什么,莫非是你心里有鬼。” 叶雪扭过头,不想看见扬月可恶的微笑。 多年前乔楚宣布他们婚事时,扬月就在亲戚席间对她言语不客气好像是气她抢走了她的表哥。但事后问乔楚,发现这表妹跟他并不会太亲密,别说是爱慕。叶霜心里睡一的解释是她在为自己的好友,也就是为叶雪抱不平。 这小妮子她早知道叶雪对乔楚真有非分之想,但那乳臭未干的丫头怎跟与她相比。不过回想扬月方才那一段话。叶霜却不禁一惊。 她暗讽自己横刀夺爱,所以害人当未婚妈妈,那不是说这孩子是…… “叶雪,这孩子的爹是谁?” 未料姊姊会在阳阳面前直接问这敏感的问题,叶雪连忙顾左右而言他。 “姊姊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事?住的地方找到了吗?” “我回来……”想到自己回来的原因,叶霜非但没被转移注意力顿时气焰更增几分地询问叶雪。“你说!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叶雪蹙紧了眉,一旁的扬月注意到情况不对,立刻挺身而出。“我说表嫂啊,你不知道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吗?我劝你不关你的事就少管,免得惹自己伤心难过喔!” “为什么伤心难过?”一听扬月这么说,叶霜心中疑惧顿增。 “扬月。”听好友这么误导姊姊叶雪连忙出声阻止。 这些人光顾着耍嘴皮子,完全忽略了一旁幼小的心灵。 “阳阳,我们出去吃晚饭。”叶雪决定带自己的宝贝远离战场。 “刚刚妈咪的姊姊带我去吃过麦当劳了。”阳阳指指叶霜,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对峙的两位阿姨。 唉!叶雪发现自己的幼儿安全教育失败,阳阳竟跟第一次见面的陌生阿姨去吃麦当劳。要不是在这非平常时刻,叶雪一定会郑重地警告儿子一次。 “妈咪。”阳阳走到叶雪身边,小小声地问。“为什么阿姨她们要吵架啊!”早熟的他虽听不懂两人吵架的内容,但却司听出语气里的火药味。 叶雪心里暗叫一声不妙,二话不说地抱起儿子准备问人,免得他幼小心灵再受摧拆。 “妈咪。”阳阳忽然打了几个喷嚏叶雪这才注意到怀里的儿子脸色较平时更红,她顺手模模阳阳的额头,赫然发现他竟然发烧了。 “扬月,车子借我。”叶雪急忙向好友求助。 “怎么了?”沉溺战场的扬月此刻方转回注意力。 “阳阳发烧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我送你们去。”扬月二话不说地拿起包包,就要跟着叶雪下楼。 回头看见叶霜还呆站在原地,扬月直觉地将她也拉出门外后警告。“喂,你最好在我们回来前消失。”说完便关 “叶雪桑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别那么担心。”扬月劝慰紧守在病床边的好友。 “是我不好,明知道阳阳体质较一般小孩弱。却还如此大意……”看着吊点滴熟睡的叶阳。叶雪心中满是不舍与歉疚。 “叶小姐,你别太担心,小孩子生病就是这样,来的快、主的也快。”医师桑守明微笑对叶雪道。 医生的专业见解虽能稍减叶雪紧张的情绪,但仍末化解她心中的自责。 “都怪我,要不是我因为报社忽然有事就放阳阳一个人在家,你那恶霸老姊就不会有机会带阳阳出去,阳阳也不会着凉。”扬月也不甘自责起来。 “扬月。”为了避免也让扬月自责,叶雪只好打起精神转移话题。 “桑医师,不好意思!耽搁你诊所关门的时间。” “哪里。”桑守明腼腆的笑笑,他不知如何开口表示他对阳阳的关心并不比她们少,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的心理吧! 打从叶雪第一次抱着阳.阳挂急诊时,桑守明的心就英名其妙地被那张涓丽脸庞上仓皇的黑眸给揪紧。再也有没放松的一刻,他被叶雪浑身矛盾的气质所吸引,身为单亲妈妈的她明明脆弱娇柔却从不表现出懦弱,坚强地让人忍不住心疼。 多年来,他一直担任家庭医师的角色,默默守护着她们母子俩。甚至希望有天能完全负担起捍护她们母子的责任然而个性温和的桑守明,却一直找不到时机对她一倾衷情。 “哎呀!叶雪你还对桑医师那么客气。”扬月忽然跳出来接话,语气莫名地若有所指。但叶雪对好友的话却没有反应,整颗心仍系在宝贝儿子身上。 扬月偷偷瞄了一眼微笑凝眸着叶雪的桑守明心想这只光会微笑的呆头鹅还真是呆,这样对叶雪笑有什么用,叶雪连看都不看他。 其实这些年扬月一直想替叶雪找个好男人嫁了,眼前这桑守明条件是满符合。但人就是呆了些,光是凯试地一旁守候叶雪母子俩既没邀约又没送花,光只会微微傻笑。 以叶雪现在眼中只有宝贝儿子,再没甘一他异性来往的状况下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两人除了街口偶遇,见面机会就只剩阳阳生病的时候但总不能为牵两人红线而叫阳阳三不五时生病一下,就怕届时两人还没进出爱的火花,阳阳的生命之烛就已经岌岌可危。 究竟该如何使他们俩好呢?扬月正苦苦思索着。 “医师,药水快滴了。”全心注意阳阳的叶雪出声提醒桑守明,让望着叶雪出神的他带着一丝未褪的羞腼帮阳阳拔出针管。 叶雪抱起仍在熟睡的阳阳,准备向桑守明道谢。离开时听见大门被推开,一个女声高喊:“哥,这么晚还不关门,给鬼看病啊!” 熟悉的音调让叶雪下意识地皱紧眉头,不巧地在诊疗室门口与来者相遇。 “是你。”桑妮眼尖地认出叶雪。 叶雪暗叹一声,认命地正视来者,却一眼瞧见站在桑妮身后的沈恒光。叶雪心底更用力地叹了口气,有了早上的经验,她认定有这两个煞星在,等一会儿一定不好过。 相对叶雪的愁眉苦脸,沈恒光则是不由自主地挑挑眉,为这百分的意外邂逅而意外。这女子似乎总在他不经意的时刻出现。冥冥中叫他忘不了她。 但这邂逅对桑妮而言,可是此踩到狗屎更倒楣,都是这阴魂不散的女人。 眼尖的她又发现叶雪怀中的小朋友·下意识月兑口而出。“你已结婚了。” 结婚?这两个字在沈恒光听来特别刺耳,目光反射性地直盯向叶雪。 发现桑妮一句话让自己和阳阳成为众所瞩的焦点,叶雪倒没有不知所措,毕竟当了四年的未婚妈妈:早习惯众人的关爱的眼神。但沈照光那双的星眸还是教她的心失速悸动了下。为什么?他眼神和一般人有何不同?叶雪暗问自己。 不就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吗?何须介意太多?虽然他是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但上司应该不管私事的吧? 发现一时凝重的气氛,桑守明深恐妹妹胡乱发言会唐突佳人,急忙跳出打圆场“”叶小姐,手抱阳阳很酸吧,我帮你抱他上车。” 知道桑守明解围的好意,叶雪正想顺水推舟闪人时,原本要递给桑守明的阳阳却被沈恒光一个箭步先行接过。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叶雪好疑惑会儿才反应过来。 “沈先生。”叶雪试图接回阳阳。”我自己抱他就行了。” “没关系。”沈恒光淡淡的语气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坚定接着转身离开医疗室。 你当然没关系,会被桑妮眼中进出的怒火烧死的人又不是你。叶雪心中哀号着,未免被无形怒火活活烧焦,叶雪迫不得已的快步追上沈恒光。 “有了。”原本满脑子想着如何凑合叶雪和桑守明的扬月,终于苦思出好点子,正想实施计划时,却发现好友竟然不空失踪。 “咦?叶雪呢?”扬月纳闷地四处环顾,发现现场只剩下由微笑转为苦笑的桑守明和他身边一个看来美艳却像要喷火的女子。 桑守明维持理智地用手指向门口,为扬月指点好友去向。 扬月点点头向桑守明道谢,仍不明白好友怎会忽然失去踪迹。 第七章 “沈先生,阳阳还是我来抱就好了。”不知怎地叶雪直觉不能让沈恒光太接近阳阳。她有责任将阳阳与灾难隔离,而她直觉这男子正是一切乱源之首。 “你的车在哪里?”未理会叶雪的话沈恒光问。 “在……”叶雪环顾四周,想找出扬月停车的位置。 “那里啦!”扬月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冒出。她满怀警戒地肫了沈恒光一眼,才和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这家伙是哪来的啊?”扬月悄声询问好友。 叶雪苦笑一下没作答。她哪知道这家伙是哪来的莫名其妙地闯进她的生活、干预她的思绪奇怪的陌生人。 开了车门后,叶雪原以为沈恒光会将阳阳交回她手里孰料他竟顺势抱着阳阳坐进车子后座。叶雪楞楞地扶着车门。盯着一派自然的沈恒光,这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叶雪,上车啦!”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扬月唤着好友上车? 等叶雪坐上前座,扬月透过后视镜再打量沈恒光一遍,好奇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忽然她惊叫出声。“嘿!我认得你。” 后座的沈恒光习惯地挑挑眉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叶雪身上,只见她紧张地竖起食指放在唇问作噤声状。这小动作让沈恒光的心悸了下,怀疑叶雪是否想起些什么,才会如此紧张对好友作暗号。 “嘘!小声点,别吵醒阳阳。”叶雪接着说。 发现叶雪全副心思只在怀中的幼儿时,沈恒光的心泛起一阵酸酸麻麻的滋味。天啊,他这情圣竟沦落到和个不满五岁的小娃儿争风吃醋,他沉到谷底的心为自己哀悼着。 看来叶雪这小妮子是真的完全忘了他的存在,沈恒光无法形容那从未有过的失落感受。生平第一次放在心上的女子竟遗忘了他?没关系,他沈恒光什么本事没有,就是喜欢起死回生。他不但要把叶雪的记忆唤回来,还要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打定主意后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开始注意前座两个女人的动静。 “喂!你是不是那天在机场的先生。”前座二人丝毫没注意沈恒光心境的转换,扬月继续之前的话题。 “机场?”沈恒光反问。 “是啊上个礼拜在中正机场,你帮阳阳捡过玩具。”扬月试图唤起对方的记忆。 “哦。”沈恒光点头表示回想起来,怀中小男孩的脸蛋的确有几分熟悉。 “你们还真是有缘耶。”扬月不假思索说出的话在叶雪和沈恒光的心里各掀起不同程度的波澜。 有缘是吗?透过后视镜,叶雪看着抱着阳阳的男子,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似乎感受到叶雪的注视,沈恒光抬起头双方的眼神就这样透过后视镜胶着住彼此。 “到了,下车吧。”扬月将车停好后便先下车去按电梯。 回过神的叶雪为自己的方才失魂有些困窘,她急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要接过阳阳,当她探身进后车座时。沈恒光忽然伸手勾住她的颈子,趁她低头之际飞快地在她居上留下一吻。“你……”这突然其来的状况,让叶雪原本圆滚的黑眸顿时更加睁大,盛满不可置信的眼光瞪着沈恒光。 浅尝过相思多年的唇,沈恒光嘴角漾着满足的弧度眼底更闪烁出得意的光芒。 他再勾紧叶雪一些低声附在她耳畔道:“这是惩罚你遗忘我。”低沉的嗓音潜藏酥麻人们意志的性感音质,这似曾相识的立即让叶雪又是一阵心庠。 看见叶雪慌乱迷惑的眼神,沈恒光更是心喜,他松开手让叶雪跳开。 “你……” 只见沈恒光好整以暇地抱着阳阳下车走向电梯,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叶雪,你怎么楞在那里啊,电梯来了。”扬月在电梯门口喊。 叶雪只好跟着过去,但心匠除了悸动却有很大的疑惑,她究竟遗忘了什么? 面对办公室另一方的办公桌,叶雪上一下一的心又增添更多困惑和不自在。 昨晚她苦思整夜,仍不得其解,她究竟遗忘了什么? 沈恒光,这忽然出现的陌生人,为什么又会不时莫名地给她似曾相识的感受? 伤脑筋啊!原本满脑子只有宝贝儿子的叶雪,发现部分空间已被沈恒光偷袭强占。让她不由得去思索他这个人。虽然现在脑筋仍是一片混沌,但叶雪心底却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嗅到的危险气息。没错,无论如何沈恒光绝对是危险的! “在想我吗?”低沉当磁性的嗓音如丝钻进叶雪耳里。让她又是一阵心悸。沈恒光不知何时已到叶雪身后。放在桌上的双手无形地将她拉入怀中。 抬头看见盯着自己的灿灿星眸,叶雪那似曾相识的感受又涌上心头。 这是双会魅惑人的眼眸,叶雪全身不由得微微一团越是接近这个人,叶雪越感受到那种潜藏的谜底将被揭晓的危险。谜底是否就藏在她失去的记忆里。而这男人是专程出现唤醒她的记忆吗?素雪迷惑在那双如星般闪烁深邃的黑眸里。 “光。”一声娇呼唤回叶雪的理智,桑妮婀娜多姿的身影像怕没人发现似地踏着如地震般强烈的步伐进来。 看见两人如此暖昧的姿势,桑妮自是妒火中烧。但她今天决定改变策略,暂时隐忍住怒火,尽避心里早呕得要吐血、桑妮仍装出她自认最甜蜜的笑容。 “光。今天可以陪我吗?” “抱歉,今天我会比较忙。”沈恒光一派平静地婉拒,双手仍搁在叶雪桌上。 桑妮咬咬下唇,努力不让笑容垮掉,她忽然将话锋指向叶雪。“叶秘书,看来光以后可要多倚重你了,你得好好帮他才是,帮他也就等于帮我,帮了我,我哥自然感谢你。哎呀!帮来帮去,等于都是帮一家人嘛。” 叶雪露出莫名所以的表情,完全不懂桑妮的话意。 “什么一家人?”沈恒光挑挑眉问,似乎对桑妮的说法很感兴趣。 “哎哟!扁,你昨天还真不识趣,平白打扰了我哥和叶秘书的约会。”桑妮煞有其事的娇暝。 “约会?”尽避知道桑妮为了杜绝决任何女人靠近他而不择手段但沈恒光仍好奇叶雪跟桑守明的关系。 “是啊!我哥可追叶秘书追久了耶,听说他们最近好事将近了哦。”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叶雪纳闷着。 “所以啦,以他帮光也就是帮我,当然是帮一家人了,你说对不对?” 对于这个结论,叶雪只是礼貌的微笑,不作任何评断。 原来这女人自编自导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要向她宣示主权,证明沈恒光是属于她的。早说嘛,她又不是不识相,别说一个沈恒光十个她都双手奉上。 可是桑妮没事扯上桑医师,害她这时不便发表任何意见。虽然她不想争沈恒光,但她更不想莫名其妙当人家的未婚妻,因此叶雪选择沉默。 她究竟是否默认了?沈恒光和桑妮从未如此有默契地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好照喔!叶雪突然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倒楣的人。她向来要的不多,只想有一份平平稳稳的工作平平安安将阳阳扶养长大、有个随心所欲的晚年生活她不要男人、也不再奢望感情,她相信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这两样东西而有什么不好。 但是她偏偏遇到这个危险的陌生人,又莫名其妙地被人当作假想情敌,要不是为了微薄的薪水,她铁定二话不说就拍桌子走人。 可怜的单亲妈妈。 这时传来敲门声音走进一名高瘦俊美的年轻男子浑身淡漠的气质让办公室内原本诡谲的气氛更添凝肃。 唐焰淡淡地扫了眼一旁想向他打招呼又怕惹到他的桑妮,沈恒光则趋前走向他道“真高兴见到你。”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淡漠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音调亦是没有高低起伏。 直到两人相偕走出桑妮才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真倒霉。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暗神里最难缠的家伙。曾经得罪过历焰的桑妮一向尽量和这煞星保持距离,早知道今天会遇到唐焰。她说什么也不出门!桑妮立下决定,趁着沈恒光还在和他讲话时赶紧离开。 看着仓皇离去的桑妮,叶雪对方才的一切疑惑到了极点。 那俊美得像从画中出来的男子是谁?为什么平日如此嚣张跋扈的桑妮一见到他便噤声像只小老鼠。甚至不顾她最爱的沈恒光便仓皇离去而沈恒光和那男子神秘兮兮的模样也让叶雪困惑。这些人实在是很怪叶雪不明白自己,一向平凡的日子里为什么会加入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物? 当沈恒光再回到办公室,似乎并没发现桑妮的失踪也少了平时的态度。反常态地交代叶雪处理公事,叶雪一面纪录他交代的事项,一面暗自疑惑。幸好沈恒光交代的工作够多,陷入上工后前所未有的忙碌中,叶雪也就没时间再细想下去。 意外地,这一整天沈恒光和叶雪虽然共处一室,却各自忙碌而鲜少交谈。因此就连去而复返的桑妮在旁监督多时后,也觉得无聊而安心离去。 堡作告一个段落后,叶雪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当她要向沈恒光告辞时发现他不知何时已停下手边工作,正定定地望着她。 和沈恒光目光没有预警地遇上,让叶雪有瞬间的慌乱,一时之间忘记要说什么,楞楞地看着沈恒光站起身走向她。 沈恒光的脚步停在她左前方的落地窗前,透过落地窗台北的灿灿夜景成了沈恒光的背景?这一幕景色好熟悉叶雪实在记不起曾在何处看过这个景象。 是什么时候? 叶雪觉得似乎有什么遗落的回忆正揪紧她的心隐隐作痛。她究竟遗忘了什么? “这夜景很美。”叶雪不由自主地月兑口说出这一句话。 好熟悉的台词叶雪心头一震,怀疑自己在何时说过这句话。 沈恒光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很满意听到她这么说。 “你总是喜欢灿灿灯火。”沈恒光道。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仿佛他俩相识已久。 沈恒光走近她轻抚叶雪困惑的脸庞柔声问。“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叶雪双眉随着心揪得更紧而微蹙起来。 “也曾是在这样的夜景下……”沈恒光话未说完。办公室的灯火忽然熄灭。 “停电了。”叶雪试着转移话题企图逃开那属于危险的气息。 然而在合黑中,叶雪仍感觉到沈恒光灼热的目光!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气息呼在她脸上时,她的唇已被紧紧地吻住。 “呜——”叶雪尝试要用双手将沈恒光推开,却反被沈恒光紧紧握住。 之前戏谄如蜻蜒点水式的吻,沈恒光这次的吻缠绵至极他吸吮叶雪的唇犹如采取花蜜。不断地用舌挑逗叶她的唐,轻轻地滑过唇间,趁她终于止不住申吟时长驱直入,勾起她的舌尖与之缠绵。 接着,他的吻渐渐从唇移至脸庞,再顺着耳垂滑到颈问。每一个被沈恒光吻过的地方叶雪都觉得像被烫下烙印,发烫不已。 当沈担光吻住叶雪耳垂呢哝地问。“你想起来了吗?” 叶雪根本已经不能思考,她只觉得身体像是要燃烧了一般。 “我要你想起我……”沈恒光喃喃道,吻滑过颈问,渐渐移到喉咙,继续往下探。 叶雪发现自己似乎无力站住两手不由得环住沈恒光宽阔的背。 解开叶雪衬衫的钮扣,沈恒光的吻纷纷落在叶雪白旧的胸前,最后合上以她的蓓营轻轻挑弄。 “嗯。”叶雪忍不住申吟出声,环住沈恒光的两臂情不自禁收紧。 沈恒光仿佛受到鼓励,更进一步地将手探进叶雪的裙内,轻触她大腿间的敏感地带。感觉到湿热的诱惑,沈恒光的手指不能控制地直闯幽谷,突如其来的入侵让叶雪不住低喊。 正当沈恒光要将叶雪压倒在办公桌上时电力忽然恢复。 白亮的灯光像是一大盆冷水,顿时浇熄两人的燥热,叶雪下意识地将沈照光推开,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急忙羞赧地别过身去。 天啊!她究竟吃错什么药了?竟和这陌生的上司在办公室里上演火辣镜头。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叶雪匆匆拿起提包要离开。完蛋了,沈恒光会认为她是个放荡的大人吧!叶雪简直懊恼得要吐血,可惜她不是林黛玉,要不早吐出两口鲜血以明己志。“我送你。”就在叶雪开房门的刹那,沈恒光连忙道。 孰知这句话像喷射器让叶雪犹如火箭般冲出办公室,甚至连电梯也等不及搭,直接就从安全门的楼梯直奔下去。 望着叶雪的背影,沈恒光有那一秒的踌躇,他知道以叶雪的个性,这时是情愿钻进地洞也不肯见他。但是就这样任她离去吗? 面对自己心中满血的不舍。沈恒光才发现他想一辈子拥有这女子再也不愿放手。 天啊,他是真的陷下去了。 气喘吁吁地跑到街上叶雪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体力这么好,竟可以支撑她从二十楼跑下街来而没昏倒。 她急急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全心全意只想回到家躲起来忏悔,以致她根本没注意到紧随计程车后的黑色积架房车。 上了楼,叶雪打算以冲阵般速度进家门!却被忽然出现大门前的里。影吓一大跳所有动作停顿下来。一时间,叶雪直想转身逃跑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啊。但当她顿了顿后,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站在她眼前的不是沈恒光。 “叶雪。”温文儒附血乩叫悦耳男音。 “乔大哥……”叶雪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我应该叫你姊夫才是。” “没关系,我还是习惯听你叫我乔大哥。”乔楚微笑道一双眼睛看似也微笑起来。 啊!这酷似沈恒光的眼睛。 叶雪随即为自己竟想起这男人而感到罪恶,连忙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乔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乔楚的微笑忽然掺进几分苦涩。 “我来找叶霜的。”他简短的说。 瞧着乔楚无奈的表情,叶雪知道她那美丽任性的姊姊大概是不告而别吧! “很抱歉,姊姊没住我这里。”叶雪摊摊于表示爱莫能助。 “叶雪,你跟谁在门外说话?”在屋内听见声音的扬月开门探头出来问,在看清楚来者后惊讶的打开门。“乔楚。你怎么来了?” 对于这表妹,乔楚向是有些畏忌,因此只是微笑不语。 扬月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答案,她拉着乔楚进屋。“有话进来说,又不是私会偷偷模模在外面作什么。” 扬月这种大刺剌的,恐怕就是乔楚畏己她的原因。 看好友的态度,叶雪似乎有点明日她的用意。果然她听见扬月对乔楚说。 “你还没找到饭店?ok!今晚这里就借你住一晚,叶雪,你说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叶雪无力地点点头。 随便扬月怎么想了,反正她今晚根本没力气、也没精神去动任何的脑筋,她现在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然后睡个大觉,睡到中午好了反正她已经决定辞职,不需要再早起。 天啊。她竟然会为这种蠢事而丢掉工作,叶雪惭愧地直想一觉不醒。 但她还是醒过来了,而且准时照平日七点钟时间。唉,可怕的生理时钟。 本想闷头再睡,无奈阳阳已经像黏皮糖般黏着她。 “妈眯,该起床了。”不像一般小孩爱赖床阳阳是叶雪每天的第二个闹钟。 “妈妈今天不上班,让妈妈再睡一会儿吧。”反而是作母亲的叶雪向儿子耍赖。 “妈咪今天不上班?”阳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妈咪今天可以陪我罗!” 看着阳阳小脸庞上满上的企求,叶雪的心不禁软化,瞌睡虫也认命地飞到千里外。 “哇喔!”阳阳兴奋地张开小小臂膀环住叶雪,高兴地笑绽了脸。 “阳阳,把你妈咪叫起床了没?”扬月敲敲门走进来,看见紧拥的母子俩笑道。“一早就这么亲热啊!羞羞脸。” 阳阳被阿姨笑得有些腼腆,但仍高兴地学叶雪说:“妈咪今天专属我的哟!” “哦?叶雪你今天不上班啊?”扬月问。 想到上班,叶雪有些消沉地点点头。 “难道是为了……”扬月若有所思地朝门外看一眼。“那个人?” “哪个人?”叶雪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哎呀,念在多年好友的份上,这次我一定帮你和阳阳到底。” “帮什么?”叶雪还是搞不懂。 “好啦这些等一下再说,先出来吃早餐吧!” “妈咪,赶快刷牙洗脸我们去吃早餐。”阳阳这小大人煞有其事地咒起叶雪。 “看!阳阳都比你进入状况。”扬月笑道。 叶雪始终不了解扬月的语意,直到她走进厨房,看见餐桌另一头坐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她差点忘记有这一号人物了呢? “早安,叶雪。”乔楚微笑地向她打招呼。 这画面仿佛是年轻时叶雪的梦境,早上起来就看见乔楚微笑的脸,和他一起在晨光中事用热腾腾的咖啡。可是叶雪现在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反倒悬一旁的扬月笑得比她开心。 在晨光里,叶雪才将久别的乔楚打量清楚。 他胖了,中年的小肮提早出来,看来美国的生活挺优闲的,脸不再像当年那般瘦削有型,连她曾为之迷惘的星眸也有些黯淡。奇怪她昨晚怎会将他误认成沈恒光?想起这名字。叶雪的心不由地又揪紧起来。一想起这名字,叶雪的心不由地又揪紧起来。 看见陌生的叔叔阳阳有些好奇地打量,获得乔楚善意的回应后,他不怕生地走到他身边聊起来。 “看!阳阳跟他还真有几分神似。”扬月悄声说。 “哪有?”叶雪反驳,她一点也不觉得阳阳和乔楚相像。要说像,她第一次见到沈恒光时,才觉得他简直就是阳阳的放大版。 奇怪怎么又想到这个人,叶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揪得让她窒息过去。 “叶雪,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吗?在他回来了,你要不要让阳阳和他相认。”扬月低声说。 “胡说,我哪有等他……”叶雪驳斥。 “还说没有、不然你放着追求者不理干嘛?” “我哪有追求者?” “以前杂志社里的编辑、还有那个桑医师。”扬月举证历历。 “你别胡说了。”叶雪还是不承认。 “若你不是在等他,那你在等谁?”扬月提出质疑。 “我没有在等谁我并不等待任何人。”叶雪低声说出多年来的想法。 “骗人的!叶雪,我知道你一定在等着一个人,所以你当初才会不顾一切把阳阳生下来,虽然意外让你想不起来,但你心里仍在等候着那个人。” “扬月,你似乎该改行当心理医师。”叶雪苦笑道。 “别人我是不知道,但对于你我可是再清楚不过。若不是深爱一个人,你不会心甘情愿为他当未婚妈妈。”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是一时寻找利激而暗结珠胎的?”叶雪反问。 “不!叶雪,你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一时寻欢。若没有感情你也不会将孩子生下来的。”扬月说得极有把握。 “是吗?”叶雪耸耸肩。“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记得。” “不过,如果乔楚是阳阳的父亲……”扬月假设。 “不会的。”叶雪斩钉截铁地道,言语中多了从未有过的坚定。 之前叶雪也怀疑过自己是否爱乔楚爱到不惜为他未婚生子。但是等蓟重见的他这一刻后,她十分确定阳阳不是乔楚的孩子。 除了长相外,最主要的是乔楚的态度。他虽然知道阳阳是叶雪的儿子,却未有丝毫的不安,神情自若地和阳阳闲聊若他真和叶雪有什么,早该在知道阳阳年纪后,神情激动恍惚才是,平日聪颖的扬月怎么会投看出这一点。 “叶雪,真没想到你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乔楚徽笑着模模阳阳的头。“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孩。如果我和霜霜也有个孩子就好了。” 叶雪并不想将话题围在孩子身上,因此她故意忽视乔楚语气中的无奈,转移话题道:“你来找姊姊.可是我不知道姊姊会去哪里你打算从何找起?” “只好用最笨的方法一家家旅馆找起罗!”乔楚语气更显无奈。 用完早餐,叶雪和阳阳送乔楚及扬月出门打开铁门时,赫然发现乔楚寻找的人就在门。 “霜霜?”乔楚又惊又喜,但叶霜的表情却和丈夫成反比出奇的冷。 她看着偎在乔楚腿边的阳阳,忽然怒火攻心道:“原来这野种真是你的。” “霜霜,你在说什么?”乔楚听得一头雾水。 叶霜金里育道:“你回来是想私会我妹妹,顺便重温旧梦是吧。” “清早来这里的叶霜原本是想弄清楚扬月那天说的话,未料却看见妹妹和丈夫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来。这让她一古脑儿地认定叶雪和乔楚之间必有暖昧存在。 包何况,那孩子眉宇之间似乎还更有点神似乔楚。 “霜霜,你在胡说什么?”乔楚虽然还没模清楚状况.坦看情况叶霜似乎误会他和叶雪之间有什么。 “你们这对奸夫婬妇!”叶霜口不择言地骂。 叶雪急忙捂住阳阳的耳朵,不让他听到太霹雳、幼儿不宜的对白。 这时谁也没注意到电梯走出另一个人。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叶霜已完全沉浸在悲剧的情绪里。“霜霜,你误会了,我是来找你的。”乔楚想要解释。 “骗人,你和她连孩子都生了!”叶霜一味地认定她所理解的事实。 “霜霜,我没有……”乔楚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莫须有的罪名,他求助地望了叶雪一眼。 “姊姊,你误会了,这孩子不是乔楚的。”叶雪不静地说道。 她想叫扬月将阳阳带进屋里,免得让小孩听到不该听到的话。但叶霜却一个箭步向前。握住阳阳的手臂,尖声问。“那他的爸爸是谁?是谁?” 叶雪微蹙起眉,她该怎么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啊。 见叶雪踌躇叶霜更加尖锐地问。“你是不是答不出来,还是你不敢回答?说啊,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是我。”一个低沉的男音震破了紧张的气氛,现场却陷入另一种诡谲。 “是你?”叶雪惊讶来者的出现。 “可不就是我。”接着叶雪的话,沈恒光别有含意地微笑。面对沈恒光带着微笑的神情,叶雪尴尬地别开脸。 反倒是叶霜火眼金睛地打量来者这人和乔楚当年倒有几分相似。但是现在呢,叶霜不满地将目光调回自己丈夫身上看见乔楚发福变形的身材相形之下两人立时有了分别。 都是美国害的,叶霜怨岩地想。高热量的食物和单调的生活让乔楚身村变形不说,连脑筋都变得迟钝。整天不是在研究室作研究就是坐在电视前。婚前的生活情趣早丢到十万八千里外,过惯精采热闹生活的叶霜。怎么会情愿甘心就这样终老一生?也因此她才会跑回台湾来。 瞪着沈恒光叶霜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竟会是妹妹的追求者向来输她的叶雪,怎么可以有比她更好的选择?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孩子是你的?”叶霜质疑。 未料到叶霜会有此一问,但沈恒光仍气定神闲地微笑回答。”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孩子不是我的?”言下之意是,他认这孩子又关叶霜什么事。 叶霜还想说什么,却被乔楚拉住。“霜霜。够了。” “什么够了,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一起来骗我的?” 听见妻子越说越不像话乔楚忍住羞愤,死命地拉叶霜离开。“乔楚,你放开我,我要问清楚!你放开我你心虚了吗?”虽然不敌乔楚的力气。叶霜直到被拉进电梯离开时还是念念有词。 目送两人离开,叶雪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相反地,她却觉得更加紧张。原因是沈恒光始终没离开她身上的炙热目光,僵窒的情况随着阳阳怯怯走到沈恒光面前而打破。 阳阳抬头看着沈恒光说:“你是机场的叔叔。” 沈恒光蹲,对他微笑点头。 “你是我爸爸吗?”阳阳小小声地问。 问句同时在叶雪和沈恒光心里投下强烈的震撼,连扬月也好奇沈恒光的答案。 模模阳阳的头沈恒光仍不改微笑的脸说:“是啊。” 短短的两个字威力却像两颗核子弹,把叶雪炸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应该赶紧带走阳阳,应该说这叔叔是跟他开玩笑的,她应该…… 但当她要走近阳阳时却见阳阳忽然跳起来紧紧搂住沈恒光的脖子,亲密而兴奋地说。 “妈妈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现在爸爸回来了。对!爸爸是搭飞机回来的。” 沈恒光感觉到稚女敕的脸庞紧贴住自己的,心中慢慢漾满一种甜蜜的感觉。他从来不知道小孩子的脸原来是这么柔软,这新奇的感受唤醒他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心,他决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孩子、呵护他长大。 难道这是所谓的骨肉天性,沈恒光不禁怀疑这孩子莫非…… 沈恒光抱起阳阳,走到叶雪面前。 当叶雪看着一大一小,两张酷似的面孔并列时隐隐唤醒了她心中某种意识。 难道他真的是……叶雪不敢再想下去,她望着沈恒光道:“你来作什么?”总不会是专程跑来认儿子的吧。 “我来接你。”沈恒光道. 他知道自已今天不会去上班川这句话每起叶雪对。晚难堪的记忆,她顿时羞红了脸,别过头说:“我不会再回去上班了。” “没关系、我也不是来叫上班的。”沈恒光显出不在意的神色。“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来接你出去走走。” “我……”叶雪欲拒绝。 “好啊好啊出去走走是好的。”一旁的扬月忽然出声附和。“顺便带阳阳去动物园今天不是周日,你们一定可以玩得很尽兴的。” “哇!动物园!”阳阳兴奋地叫出声。 叶雪瞪了一眼好友,看见阳阳如此兴奋害,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哦!原来如此。沈恒光向扬月投了个“我明白了”的眼神,知道她在暗示叶雪的弱点是阳阳,总之先对阳阳下工夫就是了。 嗯!孺子可教也。看来这个家伙比前面那些个都聪明多了看见沈炳光了解的微笑,扬月觉得自己的阶段性红娘任务已达到于是她朝着他们挥挥手。 “我要去上班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姨。再见。”阳阳舞动小小手臂道别。随后高兴地说:“妈咪,我们现在走好不好。阳阳想看狮子和大象。” 唉!狮子和大象,看动物不用到动物园,眼前不就有一只一瞥,沈恒光得意的微笑,这活生生就是一只大野狼嘛,叶雪尽量不去想。 但无论如何,三个人现在还是站在美洲虎的栅栏前面了。 “哇!人好多喔!”阳阳路起脚尖兴奋地喊。 发现小小身子几乎被人潮淹没。沈恒光索性将阳阳一把抱起放在自己肩头上,让他看得更清楚。 虽然来过动物园很多次了,阳阳却是第一次拥有这么清楚的视野,以前他只能羡慕别的小朋友被他们的爸爸扛在肩上,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让他一时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看见儿子又惊又喜的表情叶雪心里闪过一阵刺痛。原本以为可以用加倍的母爱弥补阳阳缺少的父爱,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日己错了,有些东西是不能够替换的。 她究竟让阳阳受了多少委屈,叶雪惊觉自己过去的疏失。 望向沈恒光,发现他的眼神从末曾自她身上移开过。这让叶雪微微窘红了脸。 似乎了解叶雪在想些什么,沈恒光在人群中寻到叶雪的手,紧紧握住。不同于以往的热情挑逗,温暖厚实的手掌传达出勇气与支持给叶雪,这小小的动作,却深深地感动了叶雪。 从背影看来,三个人自然就是一家人的模样。 第八章 “嫁给我好吗?”尽避沈恒光磐音是如此的柔和。却仍在密闭的车厢内震撼回响着。 叶雪惊惺地将目光从后座熟睡的阳阳移到沈恒光的脸上,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这人在说什么啊?叶雪虽然没说,但从她纳闷的眼里仍可看出这想法。 “你不觉得我们该给阳阳一个完整的家。”沈恒光继续道。 天啊!这男子真的已经以阳阳的父亲自居。“对不起。我想你忘了一件事。” 沈恒光挑挑眉。等她继续说。 “我从没说过你是阳阳的父亲。 沈恒光眉挑得更高了随即他耸耸肩微笑道:“我想我也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这回换叶雪纳闷他口中所说的一件事所指为何。 “我认定阳阳是我的儿子。”沈恒光坚定地说。 叶雪惊讶地瞪着沈恒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这男人是想要孩子想疯了吗?居然认定-个素末谋面的孩子是他的亲生孩子。 “有些事不是光认定就可以了。”叶雪总算平稳下来理智地辩析。“你认定阳阳是你的孩子,并不代表他就是你的儿子。” “难道他不是?”沈恒光反问。 “当然不是,我认识你不到几天,怎么可能会和你有孩子。”叶雪道出心中想法。 “认识不到几天。”沈恒光无法相信的表情让叶雪不大明白。 他们认识不久的事实值得让他那么讶异吗? “你是说我们之前没见过面?”沈恒光像是要确认答案地再问一次。 “我们不是最近才认识的吗?”叶雪不了解这事有何争议的她不是在老板的办公室内才第一次见到他的? “你竟然真的忘了?”沈恒光不相信地按着额头轻馨申吟。“不是故意装着不认识或记忆模糊。而是真的遗忘?” “我们之前从识吗?”叶雪问出她心中一直存在的困惑。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沈恒光更加确定她并没有隐藏什么,那么说…… “你真的忘了我。”沈恒光低声道,语气中强烈的失望和遗憾同时牵动着叶雪的心。 “以前我扪真的认识?”叶雪越来越困惑,毕竟她的记忆并不是那么完整。 “我们不只认识,我们还……”沈恒光瞅视着叶雪,忽然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叶雪似乎越来越习惯沈恒光的吻,与她记忆深处的吻正遥遥呼应着。 “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沈恒光低声在叶雪耳畔呢喃着多年来累积的思念。 如此近距离凝视沈恒光合黑的星眸,叶雪不禁又有刹那的失神沉醉在他温柔的语音中,叶雪似乎不得不相信他们曾经认识,甚至曾经心动过。 “嫁给我好吗?”沈恒光再问,天啊,他这辈子从未想过会开口向任何女人求婚,现在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恳求,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叶雪尽量让自己恢复理智,她向后挪了挪身子,以免让沈恒光的气息干扰她的呼吸。“我很谢谢你记得我。” 谢谢!这小妮子在说什么啊? “但是你记得我并不一定代表我就要嫁给你。” “不。我并不是因为记得你,才要你嫁我。” 叶雪偏着头看他。 “你不想结阳阳一个完整的家?”面对叶雪询问的眼神,沈恒光仍鼓不起勇气道出他的真正心意,只好又拿阳阳做挡箭牌。 这人是因为同情她才要娶她的吗。“我知道自己亏欠阳阳但是我想我当初会那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打算为了给阳阳一个爸爸就匆匆结婚,那对阳阳并不一定是好。” “那如果我说是因为……因为我爱你呢?”越说到后面。沈恒光声音越低。 天啊!他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竟然会在意识清醒的状况下对一个女子说这三个字。 叶雪缓缓垂下头,不再正视沈恒光的眼光。 “不,请别说你爱我。”她轻声道。“你可以说任何理由。但是……别说这个。” “为什么?”沈恒光不懂眼前这女子为何会对这一般让人、尤其是女人心动的三个字如此无动于衷。 “因为我不相信爱情。”叶雪短短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不相信。”沈恒光完全弄迷糊了。 忽然,叶雪抬头对着他灿然一笑。“我想我们今晚一定有些不对劲这话题就此打住吧,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友呢。” 沈恒光还想解释什么时,叶雪已自行开门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试图将阳阳抱出来。 “让我来吧。”沈恒光急忙下车代劳。 熟睡的阳阳有些被惊醒过来,看见沈恒光抱着自己又安心地继续将头倚在他肩上,口中不忘礼貌地说:“爸爸晚安。” “晚安。”沈恒光亲亲地将脸贴紧阳阳的脸颊。 他另一只手环住另一旁的叶雪,笑道:“我现在这算不算是左搂右抱?” 叶雪不由地被他得意的神情逗笑。 定定看着叶雪唇边的笑意沈恒光忽然正色道:“我不会放弃的。” 叶雪当然知道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仍装做不明白,安静地同着沈恒光继续走。看着三人如一家人般走进大楼里,停在路边的黑色积架忽然发出如怒吼的启动声快速飞去。 “阳阳,别闹妈妈,让妈妈多睡一会儿吧。”叶雪睡意沉重地哀求宝贝儿子。 虽然说心中早就立誓对爱情绝缘,但不知怎地,昨晚一夜她还是失眠了。 而且失眠的脑海里全浮现着沈恒光所说的一言一语。那句“嫁给我好吗?”和含糊不清的三个字,更是一再盘旋不去,仿佛他向她求了上千次婚。 唉!头痛啊!直到清晨才累极昏睡的叶雪实在没办法精神抖擞地起床陪儿子。 “妈妈,你教我不能赖床的。”阳阳义正辞严地训斥紧抓棉被不放的母亲。“而且今天爸爸来陪我们吃早餐耶。” “噢!”叶雪实在不能反应任何话,立刻又要昏睡过去。 “妈妈——”阳阳想要将叶雪拉起,却被他身后的人制止。对方向阳阳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轻轻走近床边俯身在叶雪脸庞倾吻一下。 以为是阳阳偷袭自己的叶雪直觉反应要将儿子抱过来,好让他不再吵自己伸手一揽却发现阳阳似乎长大许·多。 叶雪下意识地微睁双眼看见的脸孔却让她双眼遽然睁圆,立刻清醒。 “你怎么来了?”她急忙放开撰着沈恒光手o “我说过爸爸来陪我们吃早餐了啊!”阳阳在一旁不懂妈妈怎么如此后知后觉。 “爸爸好厉害,一下就叫醒妈妈了。”阳阳崇拜地看着沈恒光。 “是你!”叶雪这才确定那早安之吻是沈恒光的,想到自己刚还伸手揽抱他。叶雪为这太过亲蔫的动作脸红起来又羞又怒地瞪着一脸无辜的沈恒光。 沈恒光抱起儿子当挡箭牌坐在床边,微笑道:“早安!” 看着两张酷似的笑颜,叶雪根本无法生气,但她仍旧板着脸孔。 “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别人的卧房。”而且还用这种方式叫人起床叶雪心里更埋怨这一点。 沈恒光一副微笑受罚的模样,反倒是他怀中的阳阳替他辩解,是我要爸爸陪我进来叫妈妈的。” 唉!谁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这宝贝儿子年纪小小就已经叛变、改投阵营了。 “妈咪,你赶快起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餐,等下爸爸还要上班呢?”阳阳催促着。 上班?叶雪望向沈恒光,打算再重复一次她的“离职宣言”。 像是看出叶雪的想法,沈恒光先说:“放心,我不是来押你去上班的。” 叶雪正要放心时,沈恒光又补上一句。“以后你只要安心照顾阳阳好好当我妻子就好了。” 妻子?她什么时候又成了别人的妻子? 正当叶雪要抗议时,一旁的阳阳可怜兮兮地打断两人对话。“妈咪我饿了。” 不忍儿子挨饿,叶雪只好暂时停止抗议乖乖下床。 叶雪梳洗完毕,发现屋内四处不见扬月踪迹却在餐桌上看见丰盛的早餐。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都弄了一些。”沈恒光道。 叶雪有些讶异。“这些都是你弄的?” “老实说,除了煎蛋以外,其余都是新台币做的。”沈恒光微笑招认。 叶雪不由得为他的诚实笑了出来,三人坐下来大快朵颐时。叶雪看着沈恒光细心地替阳阳的吐司抹果酱,使计鼓励他喝下平常不大敢喝的牛女乃,更不忘帮她加果汁。甚至还会乘隙偷偷用眼神对她放电……种种体贴的举动和餐间愉快的气氛,都让叶雪为他的用心感动,甚至在想……或许,婚姻并不是那么可怕! 一进办公室,沈恒光就见熟悉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 “桑妮?”早就习惯她的必然出现,沈恒光讶异的是她竟不像往日一样直扑上来。像双八爪鱼般黏住他。甚至没 听到沈恒光的声音,桑妮方圆过神转身。 “你来了。”桑妮原本没表情的脸孔一见到他。急忙堆上笑容。 “嗯。”准备接受桑妮必然的质问,沈恒光看着桑妮婀娜多姿地向他走来。 不管远看、近看,桑妮都算是不折不扣的绝色佳人,但不知怎地,沈恒光对她始终无法有心动的感觉。 说到心动,叶雪清秀又带点漠然气质的面孔不由得又浮现在他脑海,如何让她漠然的神情出现娇羞的神韵,成了他现在最大的乐趣,譬如今早的那一吻…… 想到早晨甜蜜温馨的光景,沈恒光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却没想到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已被另一人看进眼底。 “光,今天陪我好吗?”桑妮柔声问道,她趁着没任务的时候千里迢迢地跟着沈桓光来到台湾,为的就是多些时间跟他相处。 “抱歉。今天我和唐焰有事要商谈。”沈恒光又以公务婉拒她。 桑妮一反平时要赖的娇限只是浅浅一笑道:“那你是真的没时间了。” 语毕桑妮轻轻转身准备离去。“在门前她像是想到什么?你那秘书迟到了。” “她不会再来上班了。”沈恒光道。 “哦!是吗。”桑妮似乎并没太讶异,低声道:“果然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你说什么?”沈恒光有些疑惑地问。 但桑妮却一句话也没说地离开办公室。 桑妮的表现真的反常,非但没问起他昨天的行踪,甚至连他无暇陪她也不哼一句,太诡异了,沈恒光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但随后唐焰的出现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再就着预感继续深思。 送阳阳到托儿所门口时,叶雪蹲子帮宝贝儿子把名牌别正,轻声嘱咐道:“阳阳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哦。” 阳阳用力地点点头,兴奋地说:“嗯。阳阳会乖。爸爸说只要我乖星期天就要带我去放风筝。” 叶雪模模阳阳的头,实在不知该如何对他们父子的协议表示意见。 “好啦,快进教室去。”叶雪只好转移话题。 “妈咪,拜拜。”阳阳挥舞小手,正准备从门口转身跑进教室时忽然身后马路冲出一辆汽车朝托儿所门口逼近。 眼见车子毫无煞车的意思叶雪即刻冲上前去抱住阳阳,但在她还来不及避开时,车子已失速地冲撞上她。而她唯一来得及做的事是将阳阳紧搂在怀中。 突然的撞击让两人飞弹出去,在周遭人们还来不及反应什么时肇事车子早已加速逃逸无踪。 “妈咪。”阳阳从母亲怀中爬出,发现母亲一动也不动,他焦急地大喊:“妈咪,妈咪你怎么?” 周遭人群越来越多,叶雪却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听到电话中阳阳哭着和他说话时,沈恒光的心早就纠结在一起。而当他听清楚叶雪发生的事后,他更什么也管不了地直接丢下唐焰,飞车到医院手术室外。 “叶雪怎么了?”沈恒光急着询问,早他一步先到的扬月。 “我也不是很清楚,医生现在正替她做手术。”扬月焦急的程度自是不下于他。 “爸爸——”阳阳走到沈恒光身边捉住他的手抽噎地说不出话来。 沈恒光心疼地将他抱在怀中。双眼祈求地望着手术室的门。叶雪,你一定要醒来,为了我们,你一定要再醒来:我们才正要开始的不是吗?沈恒光心里呐喊着。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如此渴望挽留住一个人。 看着沈恒光如此深情地望着手术室。 “叶雪一定会醒来的,她应该要醒来,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的不是吗?” “没错。她应该要醒来,因为我还有一辈子的幸福要给她。” 听到沈恒光的保证,扬月宽慰地笑了。 “妈妈会醒来吗?”阳阳不安地抬头询问父亲。 “一定会的。”沈恒光温和但坚定地回答。 听见自己信任的爸爸如此说。阳阳虽然仍有些焦急,但也相信妈妈会再清醒过来。 因此尽避手术室内仍情况不明,但手术室外的三人仍以无比坚定的信心,相信他们最爱的人一定会再睁开双眼。 当她睁开双眼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不由自主地反应道:“经理,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雪,你醒了?”沈恒光惊喊。 “我……”叶雪想动,却发现全身骨头像是散了般动一下都疼。 “别动,你的伤还没好呢。”沈恒光心疼地按仕匕地。 “车祸?” 忽然,她惊叫一声。“那我的孩子呢?” “你是说阳阳,他已经被扬月带回家睡觉了。” “阳阳。”叶雪一时似乎无法反应。“我的孩子。”她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月复部。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吗?”叶雪问。 “生下来……”沈恒光亦被叶雪的问题搞胡涂了。“阳阳已经四岁了。” “阳阳……”叶雪思索着,忽然她抱着头直喊痛。 “叶雪,你怎么了?”看着叶雪痛苦的模样沈恒光又心疼又焦急地急按呼叫铃。 跋来的医生、护士好不容易将叶雪安定下来,才转而对沈恒光作进一步说明。 “病人脑部受到撞击,可能对记忆会有影响,现在最好不要刺激到她。” 沈恒光点头,看着被打镇定剂昏睡的叶雪那张苍白的脸,不禁又疼又怜。心中更是对肇事者气愤不已,怎么会有车没事撞向幼稚园门口?他心底掀起一丝疑云。 扬月这时走进病房。“她不是醒过来了吗?”她纳闷地问。“医生刚才替她打了银定剂。”沈恒光解释。 “镇定剂?为什么?” “医生说她脑部受到撞击。” 沈恒光还没解释完就听见扬月低声喊 “天啊!叶雪的脑袋瓜又撞到了啊。” “又……”沈恒光听出扬月话中的话。 “是啊叶雪四年前也出过一次车祸,撞得她连孩子的爹是谁都忘记了现在又这么一挂,不知这回她会忘记谁了。” “叶雪她失忆过。”沈恒光惊问。 “是啊!”扬月耸耸肩。”这叶雪老是出交通意外,哪天一定会被警察抓去听交通讲习课。” “原来她是真的忘了……”沈炳光喃喃道。所以她……想不起他,扬月说她忘了孩子的爹莫非阳阳真的是他的孩子? 这实在是个意外之喜,虽然沈恒光并不介意阳阳的父亲是谁但是他若是阳阳的亲生父亲那当然是再好也不过的了。如此一来。他更有理由守护他们母子俩。 看见沈照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喜不自禁的模样扬月纳闷问。 “嘿!。你中邪啦!一个人在那边高兴什么?” 沈恒光笑而未答。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扬月看着他。“我要去接阳阳了。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常然我会守着叶雪的。”沈恒光保证。 “0k!那叶雪就先麻烦你了等她醒来就立刻通知我,我会带阳阳来看她的她一定很担心阳阳。” “我也很担心阳阳,他还好吧。”沈恒光当然也关心自己的宝贝儿子。 “还好,他一直想见妈妈!嗯。还有你!”扬月忠实地将阳阳的心声表达出来。虽然她不懂这个新蹦出来的爸爸为何能在短时问内便攻下阳阳的心。 听见儿子想他,沈恒光更高兴了,他第一次体认到被人需要的温暖。 “告诉他,我也想他。”沈恒光完全是个标准爸爸的语气。很温馨是没错,但是看着一脸酷帅的男子说出这种话,还是让扬月觉得鸡皮疙瘩已经排排竖立,为免它掉落满地破坏环境整洁她急忙摆摆手门人去了。 看着沉睡的叶雪,沈恒光开始在想要送她怎样的婚戒。 当叶雪睁开眼再看见沈恒光那一刹那她直觉地将脸偷偷地藏进棉被里。 发现床上有动静,扬月高兴地喊:“叶雪,你醒来啦!” 原本不想见人的叶雪只好露出一双眼睛表示一下。 “怎么了,你会冷吗?为什么整个人缩进棉被里?”扬月不解地问说着就伸手要探探叶雪的体温,未料她一揭开被子,又惊喊。 “哇塞!叶雪,你什么时候变枫叶了?脸怎么那么红?” 叶雪真希望这时神仙出现施个法术。好吧!扬月变哑吧。 装作没听见扬月的大呼小叫,叶雪闭起眼死不出声!因为她满脑子想的还是该怎么面对沈恒光。天啊!按记忆后,叶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和她有过一夜、原本以为一生不会再见的男子。 再加上自己失忆时和他发生的种种,叶雪怎么想都想有个地洞钻进去。 他知道阳阳的确是他的亲生儿子了吗?到这一点。叶雪心中不禁一悚。 万一他要将阳阳带走…… “扬月,我先拿这水果去洗一下。”沈恒光用他惯常磁性的嗓音道。 听见关门声,叶雪紧绷的神经方稹稍舒缓下来。 有没有可能,趁现在赶紧出院带着阳阳逃走,叶雪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嘿!叶雪。”扬月的脸紧凑到叶雪面前o 躲在棉被里的叶雪勉强将双眼睁开一条缝眯着看她。 “沈恒光就是那个人吧?”扬月带着古怪地笑意问。 “什么那个人。”叶雪装作乩踹不懂好友暖昧的问法。 “别装傻了,他就是阳阳的亲生父亲吧!”扬月仲手捏捏叶雪的脸。“看看你的脸红成那样,一定是回亿起当初热恋的镜头了对不对。” “谁跟他热恋了。”叶雪急于辩驳。 “没热恋,哪儿来现在的阳阳?”扬月一副别死鸭子嘴硬的表情。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扬月追问。 “是!”千头万绪,叶雪实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这中间,实在是有太多巧合和意外。 “哎呀,你们的故事你以后再慢慢说好了,我现在想问你。你究竟对他什么感觉?” 叶雪一时被问倒了,恢复记忆至今她只觉得羞愧,根本没想过对沈恒光的感觉。 “是喜欢、一点点喜欢,还是爱?”为了体贴病人,扬月出选择题让她选择。 喜欢?爱?这问题让叶雪原本混乱的思绪更是无法思考。觅得心里乱轰轰一片。想到沈恒光、想到那双星眸凝视自己的神情、叶雪根本无法判断,她能感觉的只有自己不断升高的体温。 “天啊!你那张脸真像深秋的枫叶,完蛋了,我看这三个都不是你的答案。” 叶雪皱着眉,不晓得扬月要说什么。 “你的答案应该是很爱才对。”扬月调侃道。 像是被人抓到痛处,叶雪惊坐起来。“扬月,你胡说什么。” “嘿嘿!”扬月奸笑两声。“叶雪,你那副紧张的模样只是更证明我说得没错。原来你爱的不是乔楚,而是沈恒光。”终于揭开多年秘密,扬月得意地咧嘴大笑。 “扬月。”像是要遮住什么机密般,叶雪掀开棉被跳出要捉住扬月好抢她的嘴,免得她的大嗓门给人听见了。 但是她攫取的动作在看见一旁址上的人的刹那间停住。 “嘿!我已经帮兔子引出洞,接下来就看你罗!”扬月伸手和沈恒光火个givernlive后得意地闪出病房。 “扬月。”叶雪心里再凄厉的叫声当然也唤不回远去的人影。 瞪着沈恒光再回头看看棉被,叶雪直觉地要再钻回棉被里,但是沈恒光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拉起棉被前先抓住她的双手。 “别再躲我了好吗?”沈恒光拉着叶雪的手,坐在床前和她面对面。 叶雪低下头。 “我知道这几天对你说:”不好受,刚恢复记忆一定带给你些许困扰,但是如果这困扰是关于我,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商量面对?”沈恒光温柔地道。 躲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和你商量。叶雪心里嘀咕着. “叶雪,我们之间……”沈恒光一时“只盛”法说出两人.的状况他为自己的词穷微笑。 “真只能说是缘分吧。” 缘分,好熬悉的话。就在他们最初遇见的那时他也清口说过。 叶雪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见沈恒光的微笑。没有乎日的嘲弄和不羁,却有更多的温柔,不可否认地,叶雪有一瞬间的沉迷。 “嫁给我好吗?”沈恒光道。 叶雪的失神状况在刹那问清醒。“不可能的。”她直觉回应。 “为什么?”沈恒光感觉自己有点受伤,以前说她失忆了拒绝他还说得过去。现在她想起两人间的一切,为什么还是同样的答覆? “我们、我们……”看着沈恒光认真的眼神叶雪有些难以呼吸,更别说流畅的表示意见。“我们没有理由结婚。” “理由?结婚需要理由吗?”沈恒光不大能接受这个说法。 “当然。”叶雪十分坚持。 “如果说是要给阳阳一个健全的家。”沈恒光试探地问。 “我说过我不会为了阳阳而随便结婚。” “那么说是因为……”沈恒光深吸一口气。“我爱你、而你也爱我……” “不!我不觉得你爱我,而我……”叶雪还来不及说完她的拒绝理由双唇已经又被沈恒光的覆盖上。 叶雪想用手将他推开。却忘了自己的手早在对方手里。她一一使力,只是更方便让沈恒光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原本轻柔的吻随时间渐渐加重,沈恒光用舌挑开叶雪的唇,勾引她的与之缠绵。在吸吮间,叶雪只觉得体温随着沈恒光的舌尖正节节升高。 呜!我是病人啊。叶雪脑筋最后运转想的念头在他的手伸进衣服、轻抚过她光滑的背部后卡住。 任凭沈恒光的吻落在眼脸、耳畔、颈项间。叶雪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深处发出热烈的颤抖,那似曾相似的感觉一如四年多前的那一晚。 沈恒光似乎看出叶雪最深层的他游离的吻再次落回她的唇上反覆舌忝吻吸吮像一条诱舞的蛇终于勾得叶雪伸出舌尖,触探地轻碰沈恒光的唇,柔软的触觉引诱她越吻越深,经陷入不可自拔。 就在两人耳鬓厮磨之际,病房门忽然毫无预警打开。 “叶小姐,吃药了。”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 看见一时来不及分开的两人,在专业和道德的维护下勉强不笑出声,急急忙忙放下药。交代两句就离开,临走前还很识相地用力将门关紧。 “完了,你名节不保,看来只好委身嫁给我。”沈恒光七分笑意三分认真地道。 “我才不会中你的诡计。”叶雪别过头。 沈恒光轻将叶雪的脸转向自己,认真问。“你真的讨厌我吗?” “我……”叶雪知道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说出讨厌两个字。 “我爱你。”沈恒光第一次认真而没有犹疑地说出这句话。一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你甩我的那一巴掌起,我就爱上你了。” 叶雪被这番告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虽然你现在,或许说不出这三个字。但是我愿意等。我们之间互相吸引。这是你不可否认的。所以我相信,我一定等得到一个月,我相信你一个月后一定会说出口,届时我会将你心甘情愿地迎娶回家。” “如果一个月后我仍不说呢?”叶雪不禁问。 沈恒光自信满满地笑答:“那我就拍拍滚回美国再也不会骚扰你。” 叶雪凝视沈恒先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是她泄漏了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讯息让他觉得他定赢不败吗? 叶雪迷惑了。 第九章 当沈恒光决定要与叶雪一生厮守后,他开始思考许多问题。 四年前之所以会选择离开。除了心中那是否从此定下来的犹疑外,最主要的就是老先生那句的话不要让怒女孩受到困扰。身为暗神的一日。沈恒光不知该如何向叶雪解释他的身分。虽然他在组织中执行的是较无危险性的商业任务,但这不代表就可以永远署于危险外。而叶雪愿意陪他冒险吗?好几次沈恒光想对叶雪说明自己工作的性质却因为害怕叶雪的答案而开不了口。 由于叶雪不是委托任务的相关人士,因此老先生那方面应该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但是他还是有一个超级阻碍。桑妮,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可怕的想起老先生这句话,沈恒光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再次走进熟悉的屋内叶雪感觉有些奇妙的尴尬。 “每次我看见窗外的夜景总是会想起你。”沈恒光平淡的口吻里藏着多年来的思慕,让叶雪的心不由得悸动了下。 “其实我当初对你……” “当作替代品。”沈恒光替叶雪接下话。 叶雪有些错愣地看着他。“你知道……” “当然,我怎会看不出来你对那个长得很像。我的男子有特殊情嗦呢?” “你到现在还说乔大哥长相。”叶雪不禁为沈恒光自傲的坚持笑出来。 “当然他是复制品,你会为他迷惑是因尢你还没遇见我。现在真品出现了,你的心应该清楚知道才是。” “我不知道。”叶雪下意识地逃避着。 沈恒光将她搂进怀里。“诚实地听自己心里真正的声音,你会知道的。” 价在沈恒光厚实的胸前叶雪只听见对方的心跳和着自己的心跳,彼此呼应竟意外地有种极为和谐的律动。第一次叶雪才知道原来人类的心跳是如仳令人感觉安心和悦耳,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下来。 看着怀中叶雪安稳地贴着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像猫般恬静满足的神情。沈恒光只觉得全身窜流着一股暖流。 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两人不约而同地有了这个念头。 “嫁给我。”此情此景,沈恒光了不由自主地又求了一次婚。 叶雪只将头埋在沈恒光怀里不出声。 “你有算过我向你求了多少次婚吗?”沈恒光问。 叶雪摇摇头。 沈恒光轻笑一声。“我也没算过,不过一定创下我向女人求婚次数的最高纪录。” 叶雪微抬起头。眼里满是怀疑。 “怎么,你不相信我?”沈恒光挑挑眉。“这辈子我向人求婚的次数加起来就是向你家婚的次数。” 听不大懂这段绕口令似的话,叶雪想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沈恒光话里的意思。 “说真的,我不敢相信我会向同一个女人求这么多次婚。天啊,同一个女人耶!”沈桓光故意用夸张的口吻道。”说。你该怎么赔偿我?” 叶雪遗是埋着头,但是微笑的脸上却悄悄地泛起红晕。 “我从未想过我会真的爱上一个人。”收起玩笑的话气。沈恒光低声道。 叶雪的心跳随着沈恒光的话,越跳越快。 “从小看了父亲和母亲及大妈闻的恩怨情仇。原以为这一辈子是不会相信爱情这回事了?”沈恒光低声道出自己在沈家的身分,母亲如何因为受不了大妈的迫害而带他逃出家门,最后在国外抑郁而终,他也从此展开流浪的生活。 “我不相信爱情.母亲当年和父亲生下我.但父亲却为人家业而和大妈结婚眼见母亲受到伤害、远走他乡也无动于衷甚至没去见她最后一面。”虽然声音低沉,然而叶雪仍听出他是多么努力抑制心里的悲痛。“但是我却遇见了你,那时看见受到伤害却又装作不在乎的你时,我总觉得似乎看见过去的我,同样的倔强,却也同样的脆弱从那一刻起,我不觉地兴起了要保护你的念头。” 沈恒光看着自己黑亮的发丝。“说起来,那时似乎有和移情作用但是我就是对你放不下想尽办法要留住你在我身边,甚至让你不知不觉窃据我的心。” 倾听沈恒光的表白,叶雪试着整理自己同样紊乱的心情。 “不过我要请你原谅我。”沈恒光这功大雨让叶雪有些困惑。“我曾经犹疑过。犹疑自己是否要定下来、犹疑我是否真的适合你,太多的犹疑让我在四年前选择离开。”想起让叶雪一个人孤独地承担四年的单亲岁月,沈恒光不禁心疼得无以痛叫。”再遇见你完全是意外,但幸好上天将你和阳阳送到我的面前来,这次我是说什么也不能再放手了。” 听着沈恒光低磁的嗓音一句句叙述着对她的情感。叶雪长久凝冻的心亦一寸寸地被融化化作满泓的柔情。真的要放任自己的心就如此沉沦吗? “愿意原谅我吗?”沈恒光的合黑的眼眸充满祈求。 叶雪咬着下唇,她该相信爱情吗?多么沉重的两个字她能够背负起这样的承诺吗? 沈恒光说是因为遇见她才相信爱情的,那她呢?不行,叶雪你忘了爱情是怎么伤害你的吗?心里另一个声音让叶雪迟疑地看着沈恒光深情的星眸。 你怎么知道他曾对过多少女人说过这此一话,又怎知道他以后会对哪些女人说这些话不要再相信爱情。 看出叶雪的迟疑,沈恒光并不要求一定要她立时作出什么承诺。他笑笑地道:“没关系我还拥有两个礼拜的时间,我只是要告诉你,叶雪我爱你。” 是啊!离上次说的一个月,就只剩两个礼拜而已了。 看着沈恒光自信而温柔的笑容,叶雪心里的挣扎越形剧烈。 “你为什么爱我呢?”叶雪问出心底最深处的疑问。 不再相信爱情的她期待着沈恒光能告诉她爱情的本质。 沈俎光抚着叶雪困惑的脸庞。“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只是当有一天我想表达对你的一切感觉时,自然而然地就想对你说我爱你。” 没有得到想像中的解答,叶雪的心却被满满的感动淹没了。 “不需要解剖爱情,爱情没有任何道理,你只需要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透过沈恒光的臂弯,叶雪盯着落地窗外与灿灿夜景相对的合空。 不见星辰的漆黑夜空,仿佛像她幽幽未明的心,何时才会有明亮的一天? 看见桑妮,叶雪有些惊讶和更多的警戒。 “我一直想和你谈谈。”桑妮道。 谈什么?叫她离沈恒光远一点吗?叶雪依着桑妮往昔的口吻想着。 “说真的,在这里谈话似乎不大方便。介意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吗。” 叶雪看看四周,不懂桑妮怎么会跳在街口等她,距离接阳阳放学还和沈恒光见面有一段时间。谈谈无妨,但她们究竟有什么好谈的呢?“好吧,不过不要离这太远。” 桑妮带叶雪走进桑守明诊所旁的一家咖啡厅。 “看来光这次对你是认真的了。”桑妮开门见山的说:“你呢?也喜欢光吧。” 叶雪没回话,她不擅于向人剖析自自己的感情。桑妮似乎不在意叶雪回答与否,继续道:“不讨.我还是不懂,光居然会想和你结婚。我们组织的人对于婚姻一向很慎重,老先生也不喜欢成员和一般人结婚。” “组织?” “是啊!难道光没对你说明他的身分。”桑妮故作惊讶。“我还以为他是认真的。原来……”说着,桑妮嘴角露出了解的笑容。 “什么身分?”叶雪困惑极了。 桑妮红艳的双唇邪恶地一抿,缓缓地告诉叶雪关于暗神这个组织、沈恒光和她在组织中的身分当然、她不会忘记告诉叶雪她和沈恒光悠久的感情历史。 “其实我不该对你说这些话,毕竟组织前事不应让外人知道,但是我以为这些光都和你说过。唉!我还以为他这次是认真的。”桑妮骄傲的语气来自对沈恒光的了解。 听完桑妮的描述,叶雪静静啜着咖啡,不发一语。 “叶小姐,我真的不懂光为什么不向你坦白,但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苦衷,你千万别怪他。” 对于桑妮假惺惺的说法,叶雪当然清楚她的伪善。她不怪沈恒光,只是疑惑。疑惑沈桓光为河口口声声说爱她、要和她厮守终身,却又不向她坦白一切。 版别桑妮,叶雪准备站起身离开咖啡厅,杂乱的心情似乎让她的头脑也跟着量眩,脚步终于不支地停在门口。 在叶雪倒地前,两名男子迅速赶上扶住她将昏迷的她架上停在路旁的车子里。 今天诊所真是门可罗雀,桑守明打了个呵欠,这完全是托他一旁那摆着晚娘面孔的妹妹的福。“桑妮,有什么事吗?” 桑妮恨恨地咬唇道:“都是你不好。” “我怎么了?”桑守明被骂得莫名其妙。 “都是你那温吞个性。”桑妮斥责哥哥。“连个平凡的女人都追不到,还放任她来破坏自己妹妹的姻缘。”桑妮将一切的过错推在桑守明头上。 “你在说什么啊?”桑守明还是一头雾水。 “那个叫叶雪的女人要和沈恒光结婚了。”桑妮喊着。 “叶雪要结婚了?”桑守明楞楞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没错,都是你没把她搞定,让她有机会抢走光。”桑妮抱怨着。 桑守明沉默地听着妹妹的指责并不作声。叶雪要结婚了,结婚的对象知道阳阳吗?他知道叶雪是个坚强得令人心疼的女子吗?那个人知道吗?他希望叶雪得到幸福。 看着哥哥闷声不响桑妮愤愤地推了他一把。 “你哦!算了,也不要求你什么,去把诊所关起来今天陪我喝个够吧!” 桑守明苦笑,照妹妹的意思出去将诊所门拉起来。 到了二楼住处客厅,桑妮立刻端出几瓶啤酒,打开交给桑守明。 “喝吧!暂时忘掉那些讨人厌的事。”桑妮举杯道。 桑守明一仰头,喝掉近半瓶啤酒。 “真是的,那叶雪一定是眼睛瞎了才没看到我老哥这么棒的人才。”桑妮道。 桑守明仍没说话,苦笑着将剩下半瓶啤酒喝干。 才喝了一瓶啤酒,桑守明却觉得全身发热头也昏沉起来。 “奇怪,今天……”桑守明甩了一下头。 “哥,你酒量也太差了。”桑妮笑道:“算了今天放过你你先去休息好了。” 桑守明点点头,走进卧室。奇怪,床上怎么好像躺了个人,他走近一看赫然发现是叶雪。 “叶雪。”桑守明试图叫醒她,当他要举起叶雪的手摇醒她时才注意到薄薄的被单下是赤果的躯体,感觉身体内的血液似乎要全部倒流,桑守明只觉得身体似乎要爆炸了。 他急忙放下叶雪的手,打算唤桑妮过来孰知走到前面才发现门早被反锁。 “桑妮!”桑守明拍门。 “哥,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好好把握吧。”桑妮在门外道。“快开门!”桑守明催促,他感觉自己像快濒临爆发的火山。 桑妮没再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有大门关上的声音。 凝视叶雪熟睡的容颜,桑守明终于明白何谓天人交战,随着被桑妮下药的酒精在体内发酵,体温不断加热的他挣扎着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多年倾慕的面容就在咫尺,桑守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抚叶雪晶莹的脸庞,温软的肌肤像是磁场吸引桑守明的手渐渐往下滑…… “恒光…。”叶雪忽然发出的呓语让桑守明像遭雷劈一样地怔住。 天啊!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行事一向磊落的桑守明无法接受自己竟一时迷糊,差点做出趁人之危的恶劣行为。 连忙退下转身背对着床。但叶雪赤果的影像却在桑守明脑海盘旋下去胸口如火烧的,让他怀疑自己的理智能撑到何时,勉强走到书桌旁,按着桌缘。当他眼光扫过桌上的拆信刀时,他决定让这把刀帮自己维持最后的理智。 在约定的地方等不到叶雪和阳阳。又打不通叶雪家中的电话和手机,沈恒光赶到叶雪的住处寻找。没见着叶雪,却在门口遇见牵着阳阳的扬月。 “叶雪呢?”扬月问。“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一直没人去接阳阳,我还在想叶雪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沈恒光向扬月说他也联络不上叶雪。 “叶雪向来是个准时的家伙,更同况她怎么可能会忘了接阳阳?”扬月纳闷起来。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赶过来瞧瞧。”沈恒光道。 扬月立即二话不说地掏出钥匙开门,迎接他们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屋子。 “怎么会……”扬月遍寻各房间,仍没看见叶雪的踪迹。 “我再找一次叶雪。”扬月说着便再拨一次叶雪的手机号码,第一次没人接听,第二次响了数声后,手机忽然接通了。 “叶雪。”扬月兴奋地喊。 只不过话机传来的竟是男子虚弱的声音。“你……快来接回叶小姐。” “你是……”扬月觉得这声音有些激烈。 “我是桑……” 电话那端还未说完,扬月已经跳起来,“你是桑医师。叶雪在你那里吗?她怎么了?哎呀,我马上赶过去!”说完,扬月急挂上电话。 “叶雪怎么了?”抱着阳阳的沈顺光紧张地问。 “我也不知道,只听见桑医师的声音,说要我们现在赶紧过去。” 正当他们要出门时,竞看见桑妮站在门外。 看见沈恒光,桑妮紧拉着他说一定要和他谈一谈。 “再说吧。”沈恒光现在也没心情应付桑妮了。“不!扁,你听我说……”桑妮仍坚持要与沈恒光谈话。 “桑小姐。我们现在要去你哥哥那里接叶雪,请你别挡路好吗?”扬月说完便将桑妮一手拨开,拉着沈恒光和阳阳直奔诊所。 桑妮不再拦阻,沉默地静跟在他们后面,脸上闪烁诡谲的神情。 在桑妮的尖叫声中惊醒过来,迷糊中叶雪只见四周挤满了人。 “天啊!大哥你对叶小姐。”桑妮停顿下来的充满吊诡的暖昧。 叶雪想要爬起来,但身上被单才一滑落,就引来更多的惊讶声。 扬月立刻飞扑过去帮神智仍恍偬的叶雪遮光。而桑妮则火上加油地大喊:“大哥!你怎么可以对叶小姐这样。” 神智稍微清醒后,叶雪惊觉自己竟果身在被单中,惊怖的情绪不下当场的任何一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扬月轻声同好友。 她也希望有人告诉她怎么了啊!叶雪心中喊道。 扬月想要询问嫌疑犯。却见桑守明倚在墙角未等她行动沈恒光已走过去。 “桑医师。”沈恒光唤着紧闭双眼的桑守明。 见对方没动静,机敏的他惊觉桑守明灰黑色的裤子上透出一大块血渍,手上还拿着一把沾满血的拆信刀。 “快叫救护车。”沈恒光当下大喊,他模着已经昏迷的桑守明的脉搏,试图先做些急救处理。 “我哥他怎么了?”桑妮尖叫声又起。 在尖叫声和一片慌乱的情境下,叶雪只觉得晕眩这时她极度渴望沈恒光的厚实胸膛搜寻着沈恒光的身影,却只见桑妮故做悲伤状理所当然地倚在他怀中霸占着她原有的位置。 叶雪强忍住胸口泛起的酸意,转头同刚叫完救护车的扬月。“阳阳呢?” “阳阳在我车上。” 循着开口的声立即望过去,叶雪接触到沈恒光的眼睛。“哼!好一个躺在男人床上关心儿子的母亲。” “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桑妮振振有词,脸上显露这阵子难得一见的得意光芒。 “光,你现在终于看清楚她是怎样的女人了吧。” 这时沈恒光黑邃的目光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扬月生气地道:“沈恒光,你就任由这女人如此说叶雪?” 沈恒光没再说话,这让扬月更是火上加油,正当准备再次开骂时,叶雪开口制止。 “够了,扬月。”叶雪脸上表情意外地平静。 “叶雪,他们……”扬月仍愤怒难平。 “扬月,我知道。”叶雪静静地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找我可以穿的衣服,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床上。” 不想再争辩什么是因为她心寒。叶雪不懂一直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沈恒光为什么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对她采取这种淡漠的态度?是因为她不明白,所以……在别的男人床上?原本犹豫的心此时更是打了退堂鼓,叶雪庆幸自己并未陷入太深。 只不过,她的心为何还是不住地作痛。 当叶雪换上扬月替她找出的衣服后,救护车正好赶到,准备将桑守明送至医院。 “请一位家属跟我们过来。”医护人员进。 桑妮正欲开口时沈恒光却先她一步道。“你留下来陪我吧。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沈恒光这句话让现场空气忽然冻结起来。 “光——”桑妮受宠若惊地望着沈恒光。“可是我得帮我哥哥办手续。” “那叶雪去好了,反正我现在不希望你离开我的视线。” 听见沈恒光这句只能用深情款款四个字来形容的言语叶雪只觉得她的心一下掉进更叫冷的深谷里。 被冻寒的心让叶雪看不见沈恒光黑眸中偶尔闪烁过的沉思。她悲伤地望着好友道。 “扬月我去帮桑医师办理手续。” “我会照顾阳阳的,你不用费心。”沈恒光接着叶譬的:话但冷冷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安慰。 “是啊,我哥哥可就交给你了。”桑妮状似诚恳的语气中藏着胜利的骄傲。她紧搂住沈恒光的臂膀。宣示回归的主权。 绝望的叶雪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和医护人员离开。 而扬月则是在一旁气得急跺脚,忍不住开口骂道:“沈恒光你这只猪,你难道看不出来叶雪是被陷害的,还亏我把叶雪交给你,我真是瞎了眼。” 沈恒光没说话俊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任由桑妮得意地勾着届于她的战利品。 从来没有弄清楚爱情的真正面目,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明白了。静坐在病床一边,桑守明近似梦呓的申吟唤回叶雪的注意力,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医院的几个小时里面。她反覆思索这个问题,然而所有的记忆却只蓟和桑妮会面。 叶雷百分之九十九相信这一定是桑妮搞的鬼,目的自然是为了沈恒光,想到他,叶雪的心情更加沉重。桑妮这时候一定很高兴吧,她成功了,成功地让沈顺光回到她身边。沈恒光难道看不清楚这中问诡谲的地方吗? 其实叶雪也知道桑守明对她有好感,但是一向温文儒雅的桑守明怎么可能会忽然侵犯她?若说他们是两厢情愿,那桑守明为何要用拆信刀伤害自己?沈恒光难道看不出这些疑点? 每当回想起在她最需要支持时。沈恒光淡漠的表现。叶雪的心就不由得抽痛,他不相信她,因此不表明他真实的身分。 那她究竟算什么,一个嘴上说要结婚,实际上却只是玩玩的对象而已吗? “叶小姐——”听见桑守明虚弱的声音,叶雪靠近病床一些。 “叶小姐,我没有。”桑守明想要说明,但麻醉刚退的他无法清楚表达意思,这使他有些着急,甚至想要爬起来 未免桑守明伤口裂开,叶雪急忙按住他的手说,“我知道,你先别动。” “哎哟!我看我们是打扰到人家了。”桑妮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看着桑妮身后的沈恒光,像是赌气似地。叶雪并没将手放开。 “老哥,既然你没事!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约会了。”桑妮说着就要拉走沈恒光。 然而沈恒光却走向病床,探身向桑守明问候。“感觉好多了吗?” “谢谢。”桑守明虚弱的回答。 沈恒光末再多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叶雪,黑瞳的眼眸里却看不出有任何感情的温度。 直至两人走出病房,沈恒光都末与叶雪说话甚至是再看她一眼。目送两人走出病房,叶雪终于放弃最后一丝的希望。 天若注定要她对爱情失望那她又有什么好挣扎呢? 第十章 找不到叶雪。沈恒光不敢相信自己又再一次失去叶雪的行踪。才两天不见她会去哪里?看着门口贴着出租的红条,沈恒光生平第一次感到方寸大乱。 “看来老先生见不到她了。”在一旁的唐焰道。 沈恒光紧蹙眉头,这时唐焰冷漠的语调更是让他心急如焚。“沈先生?”男子的声音吸引沈恒光回头,看见亦是一脸意外的桑守明站在身后。 “叶小姐她们搬家了?”桑守明惊讶问道。 “我不知道。”沈恒光非常不情愿地讲出这句话。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和叶小姐……” 桑守明的问题让沈恒光更觉狼狈,他忍住气道:“你应该回去问令妹才是。” “桑妮?那天之后我就一直没再见到她,她怎么了。”虽然还是有些气小妹使计让他差点做了小人,但身为兄长的责任心仍让他开口询问。 “她很好,只要她别再要什么花样。”沈恒光的语气突然降至冰点,让桑守明不寒而栗。 想到妹妹竟然用计让他喝下掺药的饮料。他和赤果的叶雪关起来上一处一室,要不是他用拆信刀刺下自己大腿,以痛觉维持理智,桑守明不敢想像后果,也难怪沈恒光会这么生气了。 “桑妮.她这次太家比任了。但我保证,我绝没有对叶小姐作出越礼的事,这我在医院时就跟她说过了,这次来,我是希望能代桑妮郑重地致歉。” 沈恒光没再接话。双眼凝视门上的红纸条。 “沈先生,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否则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沈恒光有些不耐地说。 “既然你相信叶小姐,那为什么她还会离开?” 他的问题让沈恒光心揪得更痛沉默好一会儿,他绝望地道:“因为她不相信我。” 叶雪不相信他。爱情的基础是互信。叶雪还是没有爱上他吗? 自从叶雪发生车祸意外后。沈恒光就开始怀疑是不是桑妮搞的鬼,接着叶雪被迷昏。他更是一眼就看出是桑妮的花招,只是在想好对策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未免打草惊蛇,他先与桑妮同进同出,以便就近监视免得她再有机会对叶雪或阳阳下手。而且他在等,等着唐焰那边传回老光生的消息现在一切终于解决但最重要的女主角却消失了。 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叶雪无法信任他是因为还没爱上他吗?沈恒光无法相信过去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强颜欢笑,这是乔楚对再见叶雪后的唯一印象。 对着家人、对着阳阳!她都是满脸笑意,开朗一如他最初认识她的时候。然而乔楚仍然看出在她笑弯的眼底藏着痛,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在乔楚心中,一直对叶雪怀着份歉疚,也因此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叶雪得到幸福。但他知道,让叶雪幸福的青鸟现在并不在她身边,那叫沈恒光的男子呢?乔楚记得他捍护叶雪母子时的神倩,那份真情让他以为叶雪已找到可以呵护她终生的人,才安心回来美国。 但现在惊见叶雪携着阳阳单独到美国,乔楚不禁困惑起来。 难得的假日午后,叶雪在匿前看着阳阳在前庭草皮上与家里的圣伯纳犬嬉戏,乔楚走近她道:“看来阳阳很适应这里的生活。” “是啊!”叶雪微笑答。 “那你呢?”乔楚话中有话。 “我也会很快适应。”叶雪如是道。 “为什么会忽然来美国。” 叶雪看了乔楚一眼,没有正面作答。“最近和姊姊好吗?” “还是老样子,夫妻不就是那么回事。”乔楚似乎不再那么在乎叶霜的任性。 “结婚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爱和勇气。”叶蓄若有所思地道。“像你,你一直都这么爱着姊姊,也有勇气和她一起面对问题。所以你们的婚姻才能继续下去。” “难道你没有?”乔楚反问。 “我?”叶雪戏谄地笑道“我可是被你吓得没勇气了。” 看见叶雪能不在乎地拿过去开他玩笑,乔楚放下心中大石,这代表叶雪心中的确有了另一个人。 “叶雪,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乔楚衷心地说。 “谢谢,我很幸福。”叶雪微笑回答,但乔楚又在那双笑弯的眼底看见哀伤。 “叶雪你知道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乔楚语气里有着心疼。 “从小我就一直希望能当小木偶。”叶雪开着玩笑。 “你啊!”对于叶雪的调皮,乔楚知道那是她一贯不让人担心的保护色。但也因此更教关心她的人无法使力帮忙。 叶雪当然知道乔楚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但她已经很努力去遗忘,她需要的是时间。 “乔大哥,谢谢你。”最后叶雪只能如此说。 “妈咪。”阳阳追着圣伯纳大跑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看着叶雪细心地替阳阳擦汗,乔楚开口道:“叶雪真不懂你这么有勇气独自扶养阳阳长大,却为何没勇气接受一段爱情。” 乔楚的话让叶雪一怔。 “我不知道你现在遇到什么问题!但相信我,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你不需问爱情的理由你只需要相信它。” 反覆咀嚼乔楚的话,叶雪发现自己一直幽黯的心似乎隐隐约约看见了光。 “小雪,既然你要和阳阳长久住下来,我想我们家就乘机翻修一下,好让阳阳有更多活动空间。”叶母疼惜地抚着阳阳的头提出建议。 当初叶霜回来,叶家两老才知道小女儿在台湾当了未婚妈妈,震惊之余正准备飞回台湾看情况,未料小女儿就带了外孙过来。 两老原本对这外孙心里总有点疙瘩、但与活泼讨喜的阳阳相处个把月下来,两老心里的疙瘩不但没了,更是把阳阳捧作心头肉。 而现在为了让阳阳有更舒适的居住环境,居然不惜大动土木。 叶雪当然不好扫父母的兴,她微笑道:“就看爸妈你们的意思了。” “这好,我前两天和扬月那丫头通过电话!也跟她提到这想法,她说有个朋友正好在美国搞建筑,我跟你爸想说找认识的人可能比较好。”叶母道。 “我没意见。”叶雪负责举手投赞成票。 “那好,我就跟扬月讲,叫她帮我约时间。”叶母对这事显得兴致勃勃。 叶雪点头同意,而两老则开心地询问阳阳希望将来有怎样的房间。 微笑地看着父母宠爱阳阳的情景,叶雪自觉比别人多一分幸运,父母愿意无条件地接纳他们,让她即使感情受到创伤时!仍拥有亲情的抚慰。这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起身走到窗边叶雪看着没被光污染的闪烁星空。忽然怀念起台北那片采然夜景。而伴随夜景的记忆,则是那人宽厚而温暖的胸膛。 需要时间遗忘,叶雪告诉自己要遗忘,但心里却无法遏抑对那温暖胸膛的渴望。虽然理智一亘否认自己爱上沈恒光,叶雪却清楚明白那是自欺欺人。 但爱上了又如何? 你不需要问爱情的理由,你只需要相信它。乔楚的话一直在叶雪脑海中回荡。 相信爱情?那需要多少勇气? 审视自己对感情的态度,向来都趋于被动与等待,从未主动争取及了解,一回遇到挫折就逃避,躲回自己的壳中,哀哀自怨。 因为怕受伤害,开始对沈恒光就有了戒心不敢认真面对他的感情说不相信管法消。根本是因为她没有勇气、不棍信自己。 扁是沉浸在被爱中却没有勇气主动付出,叶雪蓦然发现自己的自私。 她曾经因为被动而丧失一段恋情的可能。现在她要因怯弱而再失去这可能是她今生唯一真正的爱恋吗? “妈咪。”阳阳走近打断了叶雪的思绪,开口道:“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未料阳阳有这问题,叶雪反问。“阳阳不喜欢住这里吗?” “阳阳喜欢和外公外婆在一起,可是……”阳阳小脸蛋露出为难表情。“如果一直住在这里,爸爸就找不到我们了。” “阳阳想念爸爸吗?”叶雪还以为阳阳已经忘了这个短期爸爸。 用力点着头,阳阳认真道:“阳阳想爸爸,妈咪呢?” 蹲搂住儿子,叶雪流露出近日难得一见的真心微笑。“是的,妈咪也想爸爸。” 不用解剖爱情,只需要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叶雪直到此刻,才真正地明白了沈恒光当时说这句话的心情。 因为她终于勇敢地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 “再怎么急,也等和建筑师傅谈过后再走吧!”叶母不了解女儿怎么忽然要回台湾。 “可是……”叶雪有些踌躇。自从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她便决定要回去面对沈恒光、寻找答案,而最近的一班飞机就在今天傍晚。 “你爸爸带阳阳出去还没回来,我对建筑可是一窍不通。”叶母忧虑地道。 “我会和建筑师傅谈过再走的。” 上楼整理简便行装时,叶雪思量着再见沈恒光时要说的话却无意间记起沈恒光曾说过别怀疑他找人的能力,但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他未出现的原因是? 叶雪摇摇头拒绝让自己想太多,这次她不允许自己光是揣测后又胆怯退缩,她要亲自得到沈恒先的答案。 “小雪,你下楼来一下!”叶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放下手边事情叶雪走出房门准备下楼到客厅。当她看见那熟悉的背影时,她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最后终于停在楼梯上,等着他转身的答案。 “小雪,你怎么楞在那里?”叶母不解地喊。 随着叶母的声音,男子朝着叶雪转过身来。是他。 见到彼此朝思暮想的人双方一时都忘了言语,渴慕的眼神却相互胶着,再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 嘿!连女儿也被这俊帅挺拔的建筑师傅_吓到了,叶母幸灾乐祸地想,刚才开门时她还以为是哪个明星走错门了呢。 未察觉异样的叶母兴致勃勃地拉过叶雪,道:“建筑师傅说他已经将改建的草图画好了。你过来看看。” 藉着看草图,叶雪努力平静慌乱的心绪但即使不看沈恒光,她仍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让她全身不禁燥热起来。 “沈师傅,请你解释一下,这设计图吧。”叶母道。 沈恒光指着草图,开口道:“这栋房子的设计是以四季为主题,春天的花国、夏季的阳光、秋夜的明月、寒冬的雪景!都将在这里呈现。” 听见沈恒光将他们三人的名字都纳入设计,叶雪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草地是小孩活动绝不可缺乏的,而温室则是留给我和妻子一起赏月、观星,这是客厅、厨房、餐厅。至于主卧室的颜色、我刖想留给我妻子作决定。”说完,沈恒光双眼凝视叶雪,像是等待她的回答。 “沈师傅啊,我们是请你帮我们设计房子,怎么你在说你自己的……”叶母听得一头雾水,瞧瞧女儿却发现她只是红着脸不说话。 “你喜欢什么颜色?”沈恒光轻声问,低磁的嗓立口再次感动着叶雪。 未等叶雪回答。阳阳童稚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爸爸!”从门外就看儿沈恒光的阳阳!兴奋地跑向沈恒光。“把抱起宝贝儿子,沈恒光开心地捏一捍他粉女敕的脸庞。 “爸爸真的找到我们了耶。”阳阳快乐地说。“妈咪,爸爸找到我们了耶!” “怎么找不到?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礼物。”沈恒光微笑道。 “礼物?”听见这名词,阳阳眼睛更亮。 “是啊!愿意和我一起去看吗?”沈恒光询问着叶雪。 “妈咪,走嘛!”阳阳大眼睛里充满企望。 同时面对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的要求,叶雪怎还忍心说不。 待三人相偕出门,叶家两老。如大梦初醒、面面相视,愕异着忽然多出来的女婿。 任沈恒光引他们走进只隔叶家两户远的屋子。叶雪惊讶地看着如草图一样的设计装债。 “阳阳的草地、我们的温室、还有这里……”沈恒光开了主卧室的房门,你想要什么颜色?” 叶雪满是感动地看着沈恒光这份礼物,这就是他给她的答案吗? “爸爸,这房子就是你给我们的礼物吗?”阳阳问。 “是啊,以后我们就一起住在这里。”沈恒光含情脉脉的双眼凝视着叶雪。 “好吗?”沈恒光低磁的嗓音有着无法令人拒绝的魔力。 心中感动早已泛滥的叶雪此时无法再用言语说任何话。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拥住她再也不想离开的胸膛。 这男的实在是太讨厌了,天天到我公司报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追我,害我遭受许多花痴嫉妒加愤恨的眼神摧残,为了不让我的身价继续下滑、爱慕者跑光,迫于无奈我只好告诉他你的下落,只求这瘟神能早点离开。 谁知他竟然说早知道你在哪里,只是想要用新身分出现在你面前,利用我去。 怂恿叶妈妈改装房子。好让他乘机将礼物送给你。虽然觉得他这招挺贼的。但我想这或许也是让你们澄清误会的好方法,所以才各助纣为虐。喔!不,是助人为乐。 叶雪不要怪我出卖你,其实你也知道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既然这不死心的男人使尽花招、坚持要向你解释,你就姑且听之,不用拿扫帚将他赶走。 你们之间的问题,就让你们己慢慢去解决吧。我这远在台湾的月老可就管不着了。 只是劝你再去祈祷一下,嫁给这贼男人你这辈子可能就逃不掉罗。届时别说我这老友 没尽义务提醒你,不过我想大概是来不及了。 总之。好好把握住幸福吧! 扬月 “扬月一定饱受你的骚扰。”叶雪看完扬月托沈恒光带给她的信,微笑始终漾在嘴角。 “不!我从不做这种事我只是向她晓以大义,告诉她我是多么爱你。” “于是乎她就感动了?”叶雪笑道。 “没错、没错。”沈恒光煞有其事地点头。 “可是这信里好像不是这么说耶。”叶雪故意馍着沈恒光。“依扬月的个性,绝对是你缠得她受不了才……” 叶雪的话被沈恒光突如其来的吻给打断,尝到久违的柔软双唇,双方都不禁沉醉而无法自拔。半晌沈照光附在叶雪耳畔轻声求饶道:“我的好老婆看在我都是为了你的份上就别再损我了。” “谁是你老婆啊!”叶雪娇羞地抗议。 “当然是你罗!你可是我今生唯一的新娘。”收敛笑脸,沈恒光许下一世的诺言。 看着沈恒光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深情一吻代表这诺言的封印,满溢胸口的幸福感动让叶雪不禁泪水盈眶。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怀拥心爱女子的沈恒光有着夫复何求的满足。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在爱苗被摧毁前,他们都鼓起勇气对对方说出最重要的那句话。 我爱你! 秋初的阳光透过绿荫闪烁着点点光芒,直爽的气候却对忙进忙出的扬月没多大助益,娇俏的脸庞上依旧沁出汗珠。 “呼,真是的,邀请函明明没寄那么多,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啊。”扬月拭着汗,躲在新娘休息室里纳闷道。 “真是辛苦你了。”正在被造型师上妆的叶雪有些歉意地看着好友。 “没关系,难得一次嘛。”扬月爽朗地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叶雪,沈恒光的那个男傧相是从北极来的吗?脸酷得很耶。” 叶雪微微笑,并未对好友多描述唐焰的来历。她可不希望好友对那“没有温度的火”产生兴趣,更何况她已答应不对外说到有关暗神这个组织。 “那个桑妮真肯放过你们啊?”扬月像个好奇宝宝。 “恒光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叶雪轻描淡写回答。她没对扬月说一切只靠老先生一句话就解决了毕竟组织内没有任何人敢反抗老先生的话,因为反抗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在唐焰的告知下,桑妮知道自己再不甘心也得离开,不然难保冷酷的唐焰会做出什么事。 饼一会儿,造型师大喊一声0k,满意地看着她的作品。 “真的美极了,叶雪。”扬月兴奋地喊着,没想到你那么有潜力耶!” “什么潜力不潜力,你当我是奥运选手啊!”叶雪笑斥好友的胡言乱语。 “你不用太讶异,造型师通常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叶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对于叶霜的毒嘴,叶雪和扬月都不感意外,反倒是一旁的造型师有些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可终于要嫁了。”叶雪不知道该否把叶霜这句话当作祝福。 “嫁了人后可不比单身,要牺牲的很多,你以后可得自己多留心些别到时候当了人家家里的乳牛。还高兴地自以为劳苦功高。告诉你,男人都犯贱,别让他有其他机会跟借口偷腥。”叶霜以过来人的口吻道。 听了姊姊的一席话,叶雪不住微笑道:“姊姊谢了。” 多年来互相较劲的姊妹俩忽然因为站在同一阵线上,开始慢慢化解心结,叶雪明白姊姊这以她自己的方式所表达的关心。听见妹妹的称谢,叶霜显得很不习惯,她拉拨头发转过身道:“别谢我,我可不会假惺惺祝福你的。” 看着叶霜婀娜多姿地步出休息室,扬月忍不住爆笑出声。“畦!我真服了你那老姊。” “时间到了,新娘赶快准备吧。”造型师发现时间到了,连忙将新娘头纱披上。等一切就绪叶雪便在扬月和父桑的陪伴下步入礼堂。 随着结婚进行曲,叶雪仔细地走着步伐,一步步接近自己的幸福。 “天啊!”扬月忽然低声惊呼。 “怎么了?”叶雪悄声问。 “桑妮那女人竟然也来了,她会不会作怪啊?” 顺着扬月的眼神叶雪也看见坐在中间的桑妮,冷艳的 “沈恒光竟然没先将这障碍物排除,我要怀疑他的办事能力了。”扬月低声埋怨。 叶雪原本充满喜悦的心里不禁也充满了喜悦。 终于,她站在沈恒光面前,看着父亲将自己的手交给他,被宽大厚实的手掌紧紧握住。叶雪只觉得勇气遽增,知道只要有这个任在,她将能突破一切困难。 听着牧师的证言立完相守终生的誓言,牧师依例询问在场有无人再反对。 “我反对。”桑妮的声音不意外地响了起来。 紧握住沈恒光的手,叶雪勇敢地望向桑妮挑衅的目光。 半晌,只见桑妮挑挑峨眉,半笑不笑地说:“我反对扬月反对他们的人。” 听完这句话,在场不知情的亲友郡以为是婚礼余兴节目,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牧师微笑宣布。 以吻作为誓言的封印两人的婚礼在亲友的祝福声中画下完美的句点。 “恭喜你们。”在礼车前,桑妮上前向两人祝福。 “谢谢。”叶雪礼貌地回答。 “不用谢我,要是你刚才没跟我对视三十秒以上,我才不会放弃光呢。”桑妮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不过,看来你变勇敢了。” 微笑看着沈恒光,叶雪自然知道是爱让她勇敢。 “好啦!不用摆那种恶心的甜蜜神情给我看。”桑妮嫌恶似地摆摆手。“我可不再欠你们什么了。”说完,她便转身要离开。 “桑妮。”叶雪忽然喊出声。 桑妮应声转头,一束新娘捧花正中下怀,她还没能反应过来,新人已经登上礼车离开。在车上,沈恒光对于叶雪竟然会将捧花丢给桑妮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给扬月。”沈恒光问。 “没什么啊!”叶雪不禁笑得有些贼。“我只是小小报复一下。” “报复?”丢捧花这祝福的举动何时成了报复花招? “没办法,只有这时候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拿东西丢她来发泄怒气,再说婚礼上思女无数,她拿到捧花后会招致什么样的妒恨就不是我能预期的了。”叶雪无辜的眼神、配上白纱,活像是纯真的天使。 沈恒光却紧搂住叶雪笑道:“你这小恶魔。” “怎么女人一结婚就变恶魔啦!”叶雪也笑着质问。 “是,你是我的恶魔。”沈恒光柔声道。“是我的天使,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妻子。总之,你是我的一切。” 沈恒光带笑的凝视目光是如此令人心动让叶雪忍不住趋前吻住他。 “我是你的天使、你的恶魔,而你……”叶雪微笑以对,“将是我此生永恒的光。” 在彼此深情的凝望中,两人都看见了一种叫作幸福的永恒。 礼车穿梭过初秋的街头载着寻到幸福的眷侣俩驶向属于他们的传奇里。当一个爱的传奇结束,将是另一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