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硬汉》 楔子 “该死的!”沈以璇咒骂了声,用力撕下图纸随手一扔,没好气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下。 不过,这又让她皱起了眉头,气恼地将冷掉的咖啡倒进垃圾桶内,然后重新再泡一杯,顿时,整个房间充满咖啡香。 今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可以察觉到她心情特别浮躁,不过她将原因归咎于天气。因为台北的冬天,总是又湿又冷,令人难受。 虽然早已来到台北工作,但她就是不能习惯这样的天气。很不凑巧的,今天老天爷摆明的就是跟她作对,从早上就开始下着雨,整个天空阴沉沉的,害得她也好烦闷。 她讨厌这样的天气,也讨厌这么容易受影响的自己。 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想借此来温暖心底的寒意,进而注入新的动力。 但当她看着上升的热气,她的意识一点一滴地被记忆给侵蚀…… 第一章 今天,是沈以璇转到新学校的第一天。由于父亲的调职,使得全家跟随他从台北搬到台南来。离开从小生长的地方,让她有点彷徨…… 不过,今天醒来,天空竟下着雨,这对她简直是一种鼓舞。因为她最喜欢下雨天了!喜欢静静地看着雨滴在窗上滑落的痕迹、喜欢静静听着雨声,更喜欢撑着伞独自走在雨里。 思绪正被那朦胧的雨幕给侵占时,耳边却传来新老师的声音,一时间,沈以璇还无法回神—— “没关系,一开始都会比较陌生。不过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的,对不对?”看起来十分和蔼的老师询问着台下的同学,然后指示以璇到后面的空位坐下。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了。” 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马上丢开书本,围到以璇的座位旁,而且大部分还是男生。 “沈以璇,你以前是念什么学校的?”一个男生抢着发问。 “沈以璇,为什么你会转到这里来?”另一个男生也不甘示弱的大声问。 “沈以璇,你好像公主一样,好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又有一个男生巴结的问着。 其实最后这个问题才是大家最想问的,毕竟他们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女生。 扁是她那翦水般的双眸、轻启的樱桃小嘴,白里透红的肌肤,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更别提她那纤细匀称的身材,以及楚楚可怜的出众气质,令看过的人都想拥她入怀,细心呵护她。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害她突然困窘起来,正当她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时,“吵死人了!”一声怒吼夹带着捶打桌子的巨大声响,打破了这欢乐的气氛。 大家赶紧低下头,没人敢再发出声音。原本吵闹的教室一下子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不过,沈以璇却不怕死地抬起头,看向那发出愤怒之声的人—— 可就这一眼,她的心竟从此沦陷…… 那双黝黑深邃的双眼,深藏着……孤独。 面对她坦白无畏的眼神,那人觉得被看穿了。他转开眼睛,不屑地睨着那群不敢抬头的同学。 “你们真无聊,只是一个转学生就让你们晕头转向。真没用,哼!”说完,他背着书包滞洒地走了。 待他走远了以后,大家才又渐渐地活络起来。 沈以璇急欲知道这人的一切,她不顾礼仪地抓住坐在一旁的同学,热切地问:“那个人是谁啊?” 从大家七嘴八舌的批斗声中,让她认识那个人。 原来他叫石莫轩,一直都是令老师头痛的问题学生,虽然大小饼不断,但因为有一个会捐钱的老爸,所以学校不敢得罪他,同学也不敢亲近他,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同学们口中的孤僻怪人。 虽然知道这一切,但沈以璇仍不顾一切地想接近他,强烈地想看到他的笑容,想打开他的心房…… 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她骨子里,却隐藏着一股倔强的血液。在以前,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件事,但是如今她相信了!因为此刻的她就是这样。 在她沉默思考的同时,围绕着她的一群男同学又再度聒噪了起来,而讨论的重点仍摆在先前的话题上:她有没有男朋友? 在这情况下,她惶恐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睁大她那双无辜的眼睛,向其他同学求助。不过,大家似乎都等着看好戏…… “别再吵啦!再吵的人就不能和以璇做朋友了。我想你们不会想这么做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及时解救了她。 那个人潇洒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并且大方的伸出手,“我叫汪子晴,很高兴认识你。” 以璇伸出手去紧紧握住她的手,递给她一个感谢的笑容。 一场转学风波就这样落幕。沈以璇结交到她转学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石莫轩,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昨天你很晚才睡吗?” “嗯。”他闭着眼睛,懒懒的不多说一句话。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吵你了。”以璇温柔的看了他一眼才离开。 “石莫轩,你昨天睡着了,这是昨天的笔记,拿去看吧。” “石莫轩,这绿豆汤很好喝喔,喝喝看嘛!” “石莫轩……” 也许是以璇缠人的功夫了得,也或是以璇的关心稍稍融化了冰山的一角,反正,石莫轩已经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凶暴的对待她,可是他的人也还是冷冷淡淡的。不过,已经有进步了,以璇开心地想。 这天夏日午间,太阳公公无情地散发出它强大的威力,整个世界都热得不想动。以璇躺在浓密的树阴里休息。 这个隐密的小地方是她日前无意中发现的,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成为她的私人天地了。 听着蝉鸣,一阵阵微风徐徐吹来,她眼皮慢慢地垂下…… “沈以璇,你给我起来!”突然,凶恶的声音刺穿了这片宁静。 以璇睁开眼睛,困惑的看着出声的人。 咦?这些人她根本不认识,只有一次看到她们围在石莫轩身边。听子晴说她们都是小太妹呢!而且还以石莫轩的亲卫队自居。子晴还好心地警告过她,要她尽量问她们远远的,以免惹祸上身。所以她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些人哪! “请问……”以璇站起来,话都还没说完…… 啪! 带头的那个女生一声不响的送了以璇一个巴掌——顿时,鲜红的掌印立刻浮现在以璇脸上。 以璇抚住疼痛的脸颊,眼泪兜在眼眶边转啊转。 她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找她麻烦? “你这个贱人真不要脸.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莫轩!我要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给划花,看你还能不能到处招蜂引蝶!”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亮晃晃的刀子,慢慢地滑过以璇的脸颊。 以璇那双大眼里充满了惊恐,心中也终于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她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浑身瑟缩地颤抖着。 “啧,让这张漂亮小脸破相,我也还真心疼呢!不过,谁叫你敢来勾引我的莫轩,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放心,我会轻轻的,尽量不弄痛你的喔!” 听到这番话,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更有人兴奋的叫嚣着。 在一阵笑骂声中,眼看刀子就要落下—— “住手!”石莫轩不知何时出现,从他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低沉的语气,却透露出坚定、不容忽视的威势。 抓住以璇的人连忙放手——吓得连刀子掉到地上都浑然不知。 以璇被放开后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跌倒了。一双大手及时接住她,而后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靶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栗,石莫轩更是紧紧地抱住她,想替她抹去恐惧。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 一低下头,那怵目惊心的掌印马上映入他眼中—— “是谁打她的?”居然有人狠心伤害她?”他握紧拳头,怒不可遏地转头。 那些娘子军看到他眼中的杀戮之气,纷纷不顾道义地齐指向那个撒泼的小太妹。 “是你打的?”莫轩冷厉地看着她。 那个小太妹吓得浑身发抖,但是顾到自己的面子而且又是她最爱的莫轩,她故作强悍地抬起头来。 “没错!是我打……”话还没说完,两侧脸颊立刻就红肿起来,看样子没二三个月是不会消退的。 大家看到石莫轩不留情的举动,吓得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以后如果还有人敢伤害她,我会让他用十倍的代价来偿还。今天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不希望又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听到没有?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石莫轩警告他们。 大家听了立刻作鸟兽散,一刻也不敢久留。 待闲杂人等全部消失不见,他才疼惜地在她发上、额头、眼睫、脸颊,温柔地印上自己的吻。 “乖,没事了,我在这里……”轻轻拥着她,他低声地安抚着。 以璇窝在他怀里,渐渐的,安心代替了恐惧。当她瞧见他注视着她的眼神,立即羞红了一张小脸。 “你、你怎么这样看人家!”以璇被瞧得羞怯地垂下脸,好小声的说。 石莫轩轻柔的握住她的小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以璇。 “我、我怎样看你啊?”感受到她不再害怕,石莫轩调皮地学着她的语调说话。 “你真可恶!”以璇娇羞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石莫轩看到她娇羞的样子,不但哈哈大笑,也不制止她的捶打,反正那种力道对他而言就像被蚊子叮一样,一点都不痛,反而还带有一丝撒娇意味。 “不错,我很可恶。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看你。”石莫轩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雪白的双颊泛起红霞,红艳艳的小嘴好像正等着他品尝。 一股突然从月复间涌出,他不能克制地低下头,覆住那轻启的双唇。 就在两片嘴唇接触的刹那,以璇只觉得浑身发软,头脑恍惚,心怦怦直跳。 她的青涩引发石莫轩更强烈的激情与疼惜。努力压抑住想再一亲芳泽的,他发出痛苦的申吟,紧紧地搂着她,喘息地在她耳边宣示: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知道吗?” 虽然是充满霸道的一句话,却让以璇高兴不已。她偎在石莫轩怀里,轻点了头。 这一天,让她永远不能忘记…… 和石莫轩的感情,在经过那一天之后,快速进展。不过以璇不敢让父母亲知道,只好瞒着他们和莫轩交往。在爱情的滋润下,她变得更亮丽动人了。 而石莫轩对别人仍然是一副酷样子,但是面对以璇的时候,他就会卸下冷酷,举动温柔体贴、眼神深情款款,让以璇沉溺在爱情的漩涡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以璇到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模拟考就快到了。 这个星期天,以璇在石莫轩的家里读书准备考试。石莫轩的家虽然大,却也显得冷清。而且每次来就只有看到他妈妈,他爸爸是连一面都没有看过。 她也问过石莫轩,可他不但不肯回答,气氛也会因此变得沉闷,几次下来,她也不敢再多问。 “莫轩,这题数学你会不会算?”以璇拿着考卷挨近他,咬着下唇,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虽然以璇的功课不错,但是石莫轩的数理能力却很强。虽然他不喜欢上课,不过只要他看过的题目,他一定会解。所以以璇常请教他数学问题。 “我看看,嗯……”石莫轩思考了一下,“啊!想到了,我告诉你,这一题是这样子的……” 他拿起笔正要写下公式,突然间,空气里充满着以璇的馨香,他发觉到以璇柔软的身体竟然和他如此靠近,他闭上眼,脑海里净是他们相吻的画面和以璇那美妙的滋味…… 鲍式,早已忘的一于二净了。 他一把拉住以璇,让她坐在他腿上,狂野的覆上他思念的红唇。 以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一阵热吻给夺去了呼吸。她感觉到四肢无力,脑袋完全无法思考,只感觉到他湿润的舌描绘着她的唇。 以璇忘情的微张双唇,他的舌尖顺势滑入,灵活地侵略她口中的甜蜜。以璇只能瘫软在他怀里,嘤咛不断。 一连串的吻落在她的颈上、肩上,一只手也慢慢地爬上以璇的胸前,恣意揉捏。 “啊……莫轩……”早已迷醉在他挑弄中的以璇,娇喘吟哦不断从她口中逸出,手指穿入他柔软的黑发中,把他的头压得更靠近,身躯不停地朝他的贴近…… 突地,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石莫轩清醒过来,不情愿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然后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我就是。好,我马上过去!”挂上电话,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莫轩,发生了什么事?莫轩……” 以璇追了出来,可他已失去踪影,她不禁担心起来。 希望不要有什么事发生…… 石莫轩从那天失踪以后,就再也不见人影。连她打电话到他家里都没有人接,让以璇好担心,所以她决定再到他家看看。 不过站在石莫轩的家门前,按了好久的电铃,都没有人回应,她只好试着去开门,才发现门居然没锁。 以璇害怕地推开门,大声地问:“请问有人在吗?莫轩,你在家吗?” 屋里一片漆黑,她害怕地打算离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微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 她打开了电灯,搜寻着那个声音的来源,然后她看到石莫轩窝在墙角,两眼无神。 “莫轩,你怎么了?”以璇蹲在他身旁焦急地问:“这几天你没去学校,我打电话来又没人接,我好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石莫轩好像没听到以璇的话,也没发现以璇在他身边。他只是呆滞地坐在那边,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头人。 “莫轩,你说话呀!你别吓我,莫轩……”以璇看他一动也不动,害怕地摇了摇他的肩膀。 饼了半晌,石莫轩慢慢地抬起头,望向以璇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然后他开口了,不过却像是对着空气讲话。 “我妈妈昨晚去世了。临死之前,她还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知道她在等,她一直都在等待那个没有感情的丈夫回来,可是,他却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给他,他还该死地在开着那个不重要的会议。难道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不敢告诉我妈,但是我妈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了。 她……她到最后还叫我要原谅他,还替他找了许多借口。我只要一想到我妈那盼望的眼神和失落的表情,我就不能原谅那个人,他不配做我爸爸,他不配、不配!” 突然,石莫轩空洞的眼神起了变化,遽转为疯狂暴戾的寒芒。痛苦中的他突然大叫,然后像只怒暴的狮子狂乱地想要冲出去。 以璇看到他疯狂的举动,连忙抱住他不让他出去。 “莫轩,冷静一下,莫轩!”她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企图找回他的理智。 石莫轩被以纵紧紧地拦住,他扭转着身体找寻解月兑的空隙,昂头痛苦地大声嘶叫呐喊。他一心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屋子带给他的囚禁感。 啪!突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遍屋子里,刺热的疼痛留在石莫轩脸上,同时也烙印在以璇心上。 以璇这一巴掌,终于打醒了他混沌的神志。 他崩溃地抱住以璇,哭喊着:“以璇,我妈死了……她死了,就没有人爱我了。我没有家人了,以璇、以璇……” 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以璇的心也被紧紧地揪住。想起石母和善的脸庞,她的双眼也红了。 她轻轻捧起他憔悴的脸,安慰着他:“莫轩,你还有我啊!我爱你,莫轩……” “你爱我?不,你只是看我可怜,同情我罢了。我不要你的同情!”现在的他是自卑,却也是自傲的。 以璇知道他内心的痛楚与矛盾,更了解对他的爱可以让她牺牲一切,她渴望能为他疗伤,抚去心灵的缺憾。 打定主意以后,她坚定地送上自己的唇,低喃着:“我爱你,莫轩,我永远都会爱你……” 温柔的话语轻轻拂去他心里的伤痛,泛滥的一下于把石莫轩的理智给吞没。 他激猛狂烈地封住她香甜诱人的唇,辗转吸吮。狂野的吻蔓延到以璇的胸前,原本就已破碎的衣服被莫轩给拨了开来,他双手贪婪的抚模那细滑的肌肤。 以璇全身无力的攀附着他,她不知道她该做什么,惟一的念头就是——她想安慰他。 身体里面像是有一股莫名的泛滥奔腾,她只能依从身体的本能更贴紧石莫轩。只是这样一来,更加深了他的。 “以璇,可以吗?”石莫轩饥渴难耐的在她耳边轻问。 以璇睁开柔媚的双眼看着他,给他一个坚定的笑容。 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不过石莫轩明白这笑容背后所隐藏的意义。 他低下头,掳住她的朱唇,吻得她融化在他怀里。 他和她合而为一…… 随着夜幕低垂,之前两人纠缠的身躯早已分离,突如其来的大雨无情地打在窗上,使得以璇也跟着心慌。房里一片沉默,情况显得尴尬。 石莫轩很想紧紧地搂住她,告诉她他的满足。不过当他看到以璇的眼神一直躲着他、不肯看他,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后悔了,所以只好不发一语,默默地注视着她。 以璇不想看到他自责的表情,将视线移向地面,在看到横躺在地板上,破碎不堪的衣服时,先前那些火辣的情节,倏地又浮现在脑海中,让她羞红了小脸。 努力挥去那些景象,她吞了吞口水,怯怯地告诉他:“我要回家了。” 当他听到她要回家的话,想也不想地拉住她的手,心中有一股冲动不想放她走。由于激动时的力量,再加上她没有预警,这一拉,让她又跌回他的怀里。 两人肌肤碰触,一阵轻微的颤抖同时掠过两人全身。 石莫轩搂紧她,仿佛她会在他怀里像空气一般消失。不发一语,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问。 以璇耳边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背上传来他急促的心跳声。顿时了解他未说出的话。因为他就是这样子的人,不太会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只是用行动来表示。 心里泛起一股微微的甜蜜,她轻柔地抚着他围绕在她腰间的手臂。 这种亲昵而寂静的气氛,让他们细细品味着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好一会儿,石莫轩才打破沉默。“以璇,不要走,留在我身边陪我……”越说,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越收紧。 以璇被他过大的力道给弄疼了,她不禁叫出声:“痛!” 石莫轩听到她的抗议,慌张地松开手,不敢再碰她。怕她讨厌自己的粗鲁,但是他真的很想永远抱着她呀! 以璇差点没气倒!这个呆瓜!大概也就只有她才受得了他的怪脾气。要嘛,就抱她抱的死紧;要不,就是离她离得远远的,好像她身上带瘟疫似的。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出来。也因为这一笑,消散了尴尬的气氛。 听到她的笑声,石莫轩悬得高高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他温柔地伸手拉过她,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以璇不好意思看他,酡红了一张俏脸,打算低头回避他的眼光。 不过,石莫轩不允许她逃避,用手捧着她的脸庞,深深地注视着她。 “以璇,我不太会说话,但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我不后悔对你做出那样的事,不过如果你后悔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但是请你不要离开我。”他恳切地向她倾吐内心的话。 一只小手轻搞住他的口,以璇撒娇地瞪着他,不依地扭进他的怀里,“傻瓜,谁后悔了!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啊——” 听到她这么说,石莫轩高兴地将她抱起来,转了转几圈,才让以璇重新站在地板上。当她脚一落地,他在她的头顶、额头、喉间洒下无数的吻。 看着她闪亮有神的眼眸,他发现他的身体又起变化了。他饥渴的吻再度覆上她的唇,大手抚上她的柔软…… 以璇轻轻地推开他,羞怯地说:“不要,莫轩……” 石莫轩知道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他气自己的不懂体贴。毕竟,今天是她的第一次,他应该让她多休息的。努力地压抑住自己的,他静静地搂着以璇。 “以璇,今晚可以留下来吗?”虽然不能和她,但是他想抱着她入眠。 以璇为难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因为这样狼狈地回去,一定会被追问的。而且她也很想待在莫轩身边,不过还是要记得打电话给子晴,拜托她作个掩饰。 “好吧,我留下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可以……” “放心,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比较担心会被你侵袭呢!炳……”石莫轩故意戏弄她。 以璇被他这么一取笑,气嘟嘟地转身进入浴室。 “哼!不理你了!我要去洗澡了。” 棒天以璇回家的时候,好在穿着石莫轩特地买的衣服,不然就穿帮了。 回到家,虽然爸妈没有问什么,但是爸爸瞧她的眼光,让她觉得好像被看穿似的,吓得她赶紧躲回房里。 不过,还好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否则她一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都得感谢姐姐替她解围。 经过了一连串的事件后,以璇和石莫轩的感情更深浓了。时常可以在校园里发现他俩甜蜜依偎的踪迹。 不过,石莫轩变得比以前更沉闷、古怪了,只有以璇才能让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母亲死后,石莫轩没有通知“他”,就搬出那栋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工租房子住。虽然不能像以前过得那么舒服,但是这样子的生活,他觉得很有意义,因为他厌恶接受那个男人的钱。 同时,石莫轩也在以璇的帮助下重拾书本,努力准备联考。他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这不但是为了他有己,更是为了以璇和他们的未来! 第二章 紧张的大学联考终于到了。 自从沈以璇替石莫轩补习之后,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资质还不错,所以成绩大有进步,照这样看来,他们一定都可以考得好成绩。 “奇怪了,他怎么还不来?”沈以璇站在考场大门口,两眼不停地看着手表,还不时地东张西望。 说好在这里等他的,怎么考试时间都快到了,他还不见人影?打电话去他住的地方,房东太太说他早就出门了。 懊不会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不,不会的!吧什么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她斥责自己,却压不下心中越升越多的焦急。 “以璇,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进去了。”和她一起等待的子晴提醒着她。 “可是……”看看时间,她还是不死心地想再等一会儿,说不一定等一下石莫轩就来了。 心知她没有等到最后一秒钟,是不会放弃的,子晴叹口气,“哎,算了,我们再等十分钟吧!” “谢谢你,子晴。”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等待的人却迟迟不出现。 突地,一辆救护车从她们眼前疾驶而过,让沈以璇更加紧张,直觉他出事了。各种血淋淋的画面不断浮现在她脑海里,害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简直快跳出来了。 她忘了还要考试,拔腿想随那救护车去。 “以璇,你疯啦!”子晴的手紧紧地抓住她,斥责她的浮躁。 “我……” “别这样,你忘了你还要考试吗?说不一定等一下他就出现了,如果你因为这样而赶不上考试,岂不是要他内疚死!”子晴分析给她听!要她想清楚。 她瞄了手表一眼,“我们干脆到教室里等,省的你心慌意乱。”说完,不顾以璇的频频回首,强拉她进入考场。 只是直到最后一节考试结束,石莫轩都没有出现。 以璇一听到石莫轩车祸住院的消息!马上焦急地赶到医院来看他。 会拖那么久才来,都是因为子晴怕她会没有心情考试,所以一直瞒着她,直到考试结束才告诉她。 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石莫轩的伤势慢慢好转,以璇心里的忧虑也渐渐消除。这天她又来看他了。 “莫轩,你身体好一点了吗?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果来,削一个苹果给你吃好不好?” 石莫轩不发一言,看着那娇小柔美的身躯正为他忙碌着,他好想冲上去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离开他身边一步。但是如今的他实在不配…… “把你的水果拿回去,我不屑吃。你来这里干什么?是要来看好戏的吗?” 以璇惊愕的转身看着他。 “莫轩,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懂。”仔细看着他,以璇终于发现他有些不一样,不过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哼,你会不懂?你看你终于如愿地考上大学,而我呢……我只能像个废人,躺在这里让你们耻笑!” “不会的,我们怎会耻笑你!你别想太多,更何况明年还可以再参加考试啊!”以璇心想,病人的情绪总是比较激动,也就不太放在心里,她低下头静静地削着苹果。 石莫轩好厌恶自己,但更心疼她的委屈,他不偿得让她为他忍耐,他不值得啊! “莫轩,多吃苹果对身体有益喔!来,快吃。”以璇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小碟子里,端到他的床边。 不料,石莫轩大手一挥,把以璇辛辛苦苦削好的苹果连同盘子一起打落到地上。 看着破碎的盘子,还有脏了的苹果,以璇委屈的眼泪盈眶,她悄悄伸手擦掉。 “告诉你不吃就是不吃,听不懂吗?你要哭就回家哭,不要杵在这里碍眼!宾,我不想看到你!”石莫轩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吼叫着。 “我……你别生气,你受了伤,难免心情不好,我改天再来看你。”以璇伤心的转身离去。 “慢着!”石莫轩叫住走到门口的以璇。“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你死缠着我不放!”厌恶的语气让人听之心寒。 以璇震惊万分,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哈!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鄙夷的话,句句从他口中逸出。“和你在一起真是乏味到了极点,原来,乖宝宝的滋味和别人没什么差别嘛,喔,不,还是那些叛逆女孩比较对我的味!”他无情地打击着以璇。 “你……你再说一次!”以璇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如今竟变得如此陌生,眼泪扑籁籁地流了下来。 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石莫轩痛苦万分。他的心是多么的痛啊!可是为了她好,他必须狠下心来…… “没错,当初和你在一起就是想尝尝乖宝宝的滋味,没想到你却死缠着我不放。我真是倒霉啊,”他故意闭上眼睛,不敢看以璇伤心哭泣的脸,而这个动作,更让以璇对他的无情信以为真。 “够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耻!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不放,你放心好了。”以璇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石莫轩听到她离去的声音,心痛如绞。“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一滴泪从他眼角悄悄滑落…… 以璇失魂的走在雨中,脸上已经分不出是泪还是雨,冰冷的雨将她淋湿,可是她感觉不到,惟一的感觉就是那无法说出的心痛。 她的心碎了,好痛、好痛…… 突地,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浑蛋!跋着去投胎啊!”一连串的脏话随着疾驶而去的车子,呼啸而过。 以璇从地上爬起来,她好想回家。可是她知道,如果她这副模样回去,家里一定会鸡飞狗跳的。所以她不敢回家,也不能回家! 走着走着,发现子晴的家就在不远处,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朝那儿前进。 当子晴一打开门,发现门外的人竟然是以璇,她不禁惊讶出声:“以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啊……怎么会淋得这么湿?先进来再说。” 以璇看到子晴的脸,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人就晕倒在子晴怀里—— 子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忧愁地看着脸色苍白。 依然昏迷不醒的以璇。 从她昏倒的那一刻起,子晴就镇静地处理了许多事。不过还好她从小就得背负起照顾五个弟妹的责任,所以才能毫不慌乱地处理一切。 她先打电话请医生过来诊察,等医生走了之后,再替她擦去身上的污泥,并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再打电话给以璇的父母,告诉他们今晚以璇要在这里过夜。 等到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做好之后,已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她坐在椅子上,小心的照顾以璇。只是她的眼皮却慢慢地阖上…… 晨曦降临,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吵醒了以璇。她睁开眼。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子晴,以璇感到很不好意思。 “子晴……”以璇虚弱的一声叫唤,惊醒了沉睡中的子晴。 她抬起头来用手捶打着僵硬的脖子,看到以璇想要下床来,吓得她赶紧压住她。 “啊,别动,静静躺着就好。你不必担心家里,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父母亲了。他们答应你可以在我这儿多玩几天。” “谢谢你,子晴。如果没有你这个好朋友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以璇感激子晴为她所做的一切。 不过子晴的脸色就显得有点奇怪,她神色凝重地看着以璇,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以璇……”哎呀!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以璇开口。 “怎么了?子晴,有什么事情?”以璇终于发现到她的不对劲,她疑惑地看着子晴。 子晴低垂着头不敢面对她。“我说。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听完之后你会很冷静。” 得到了以璇的保证,子晴才慢慢说出医生的诊断结果:她怀孕了! “我怀孕了?我怀孕了!”刚听到这个结果,以璇吓住了,只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子晴知道这个消息会让以璇不知所措,但她还是想问清楚。 她看着以璇的眼睛,郑重地问她:“以璇,告诉我,对于这个小孩你有什么打算?” “子晴,我不知道,再让我想仔细一点吧!”她揉着越来越痛的头,逃避的打算先不去想这件事。 听到她的回答,子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以璇怎么决定了,毕竟这是她的未来,她必须自己决定。 不过,另一个当事人也需要负起责任吧! “以璇,这件事该让石莫轩知道吧!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听到那个伤害她至深的名字,以璇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又多了一道伤痕。 她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子晴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更急着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昨天不是告诉我说要去看石莫轩,你怎么会那么晚了还在外面淋雨?他欺负你了?”子晴坐在床边着急的看着她。 以璇只要想到他是如河地伤害她,她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要赶快想清楚baby的事,这件事可不能拖。”她再次提醒以璇这事后,起身想让以璇再休息一下。 当她离开房间,转身要关上门的时候,以璇开口了:“子晴,答应我不要告诉他baby的事。至少,不要是现在。好吗?” 子晴低声答应她之后,轻轻地把门关上,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从在子晴家过夜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以璇躺在床上,双手不自觉地模着仍然看不出来的肚子。 算算日子,这个baby在她体内已经生活两个多月了,那种被人依赖的感觉真奇妙!想象他可爱的模样,以璇心里就充满了母爱。 这段日子以来,她很害怕会被发现,还好这个小宝贝很体贴,所以她没有一般孕妇会出现的症状,只是比较嗜睡,因此她爸妈也没有多疑。 “以璇,你还在睡吗?子晴来找你啰!”门外传来一阵叫唤。 听到是子晴来找她,以璇赶紧出声回应,并且把房门打开。 等子晴一进来,她又赶快把房门给锁上。 “以璇,你决定了吗?”子晴拉过以璇坐在床上,慎重地问着她的决定。 以璇听到她的问题,心里又乱纷纷。 子晴看到她的犹豫不决,立刻替她下了决定,“以璇,把小孩拿掉吧!” “不,我不要!我要把他生下来!”以璇直觉地反对,她惊骇地看着子晴,不相信她竟然会这么狠心想扼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以璇,你是认真的吗?”子晴不得不逼她想清楚。 “是的。我很确定!”一旦知道自己的意愿,以璇就不会再改变。 “好吧!既然你自己已经这样决定,身为好朋友的我也只能支持你。不过这件事你有告诉他吗?” “我不会告诉他的,这个baby是属于我的,更何况我也不相信他会承认。”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弄到这个地步。”子晴看她痛苦的模样,也不忍心逼她,叹了口气,告诉她另一个消息。“唉,算了,只是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件事,石莫轩今天下午就要到美国去了。”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这消息有如晴天霹雳,让以璇一时间不能接受。 “我骗你做什么,听说是要到美国去医治他的脚。 你如果要去找他,就快点去吧!”子晴语毕还不忘劝她。 以璇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心烦不已,顿时之间也乱了方寸。 “这……我再想想吧!” 就在两个小女生躲在房里讲话时,却不知门外正有人仔细地听着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而那个人就是以璇的妈妈。原本她只是好意地想端点心上来,不料却听到这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在她听到以璇怀孕的事情后,她惶恐地直冲下楼,告诉她的丈夫…… 以璇刚送走子晴,马上发现气氛不对劲,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耳边却传来父亲的大声责骂—— “以璇,跪下!” 脚下的动作倏地停止,以璇不敢反抗地走到沈父面前,乖乖地跪下。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爸!”在一旁听到这话的以绫,不可置信地叫出声来。 “安静,我不是在问你!”沈父大吼。 这完全不像他平常温文寡言的样子,让以绫噤了声。而跪在地上的以璇更是吓得直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有没有?”冷硬的口吻,执意一定要得到答案。 事到如今,以璇知道她不承认也不行了。 看到她真的点头承认,沈父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痛心的看着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大声质问:“孩子是谁的?” 以旋跪在父亲跟前,沉默不语只是径自流泪。 “你以为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以绫,去拿家法来,我就不信你不说!”沈父气得全身颤抖,怒声大吼。 “家伟,你先冷静一点,我来劝她,等一下……等一下她就会说的。”沈母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怯懦地出声劝阻沈父。 “她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你把她给宠坏的!”他吼着妻子,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她。“好!如果她再不说清楚,就不要怪我打死她!”他搁下一句狠话后,就愤怒地转过身去。 听到这话,以绫和沈母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以璇听到这番话,不止的泪流得更急了。 “你……唉!”沈母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弯来,温柔地擦掉以璇的泪水,柔声地劝着:“以璇,不要哭了。妈妈知道你是一个乖孩子,不是故意要惹你爸爸生气的。快告诉妈妈,这孩子是谁的。不要再让你爸爸发脾气了。” 以璇摇摇头,仍然紧闭着嘴直流泪。 沈父看到她那副顽固的样子,原本未息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着。他大步冲过来,狠狠地掴了以璇一巴掌。 以璇被打到地上,鲜红的掌印立刻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 “干什么呀你!”沈母一惊,连忙过来挡在以璇前面,拉住盛怒中的丈夫。 “你走开!我今天一定要问出来,否则,我就打死她!”他用力推开妻子。 沈母被这强大的力道推倒,头碰到了桌角,顿时鲜血汩汩地流了下来。 “妈……”以绫发现母亲受了伤,连忙过来扶起沈母到椅子坐下。“妈,你要不要紧?”以璇紧张的询问。 以绫和沈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尤其是以璇,她没想到会因为自己而使母亲受伤。她愧疚的更不敢抬头,仍然跪在地上。 “意华,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要不要紧? 以璇,快带你母亲到医院去。”沈父焦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不用了,只是小伤罢了,擦擦药就没事了。”沈母摇摇手,表示没什么大碍。 她拉住丈夫的手,静静地看着他说:“家伟,不要再打了。以璇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而且她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说到最后,她也哭了起来。 “唉,我又何尝喜欢打她,我也是会心疼的啊!几个孩子当中,我最疼的就是她,从来都舍不得打她。 但是今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沈父擦去眼角的泪水,语重心长地说。 “算了,今天我就不追究了。以绫,你还是陪你妈到医院检查一下,否则我不能安心。以璇,你也起来吧。”说完,他垂头丧气地走回房间里。 以璇泪眼迷蒙地看着父亲的背影,那憔悴的模样显示出他内心的悲痛。突然,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对不起父母了。 “对不起……妈,对不起……爸爸……”她流着泪,硬咽地说出自己的歉意。 “别哭了,以璇,爸爸会原谅你的。他内心还是爱你的啊!”以绫扶起她轻声地安慰着。 “呜……姐……”以璇哭着扑进她的怀抱,心里一片茫然—— 以璇躺在床上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以璇,还在想那件事啊?” 沈母端了一碗汤进来,看见以璇难过的神情,不禁安慰她说:“别难过了,你爸爸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罢了。等他想通了,自然就会原谅你了。”沈母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对不起,妈妈,我惹你们伤心了。我……”以璇满怀愧疚,低着头不敢面对母亲慈爱的神情。 沈母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温暖的手顺了顺以璇的头发,柔声地说:“傻孩子,别再说对不起谁的傻话了。无论你做了什么,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啊!” 听到母亲这么说,以璇只能在母亲的怀中说着感谢,“谢谢你,妈。如果没有你,我……”话还没说完,眼眶又红了起来。 “不要难过了,现在,你的健康最重要。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呢!”沈母提醒她。 “嗯,我知道。我会好好保重身体的。”以璇爱怜地抚着肚子,仿佛肚子里的宝宝早已成形。 沈母看到这景象,又想到以璇对她的信任,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起身把桌上的汤端过来,颤抖的手差点让汤洒出来。 “哎哟,我差点给忘了。这鸡汤是要给你补身子的,我熬了好久呢,来,赶快趁热喝了。” 以璇接过那碗汤,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禁皱了皱眉头。 “妈……一定要喝吗?可不可以不要,好苦耶!”她从小就最讨厌吃这些乌漆抹黑的东西了! “不行,”沈母大声反对。随即担心自己的语气会让以璇起疑,她赶忙好言好语地劝着她:“这是为了你好才让你吃的,你看你瘦巴巴的,孩子是不会健康的。你想让孩子不健康吗?” “喔,我喝就是了。”以璇无奈地端起碗,捏着鼻子一口气把它喝光。 沈母紧张的看着她把汤给喝完。她很想阻止她喝下那碗汤,可是为了以璇的未来,她必须这么做。希望真如那个密医所说的,以璇喝了不会有什么伤害才好…… 看到母亲奇怪的眼神,以璇模模脸,“妈,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母回过神来,抚模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脸,突然不知道她那样做对不对。“以璇,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妈妈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妈妈吗?”她声音颤抖地问着以璇。 以璇摇摇头,抱着沈母的腰,“妈妈,我永远都会爱你!因为我知道无论你做了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 “对,你只要知道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就好了。”沈母想到自己居然辜负以璇对她的信任,激动的紧紧抱住以璇。 突然,一阵尖锐的剧痛从以璇肚子传来—— 以璇抱着肚子,冷汗直流。她惊恐地看着神色慌乱的母亲,不肯相信她最爱的母亲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以璇,你怎么了?会不会很痛?”沈母着急地问,她已经惊慌的手脚无措。 以璇怎么痛得脸色都发白了,那药到底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伤害?如果……她害怕得不敢再想下去。 “妈,那药……”以璇一定要问个清楚。 好像突然受到惊吓似的,沈母歇斯底里地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医生说这药只会流掉孩子,对你不会有伤害,所以我才……” 听到母亲的回答,让以璇更加确定肚子疼的原因。 从月复部传来的阵阵痛楚令她不禁咬破嘴唇,腥红的鲜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强烈对比。 不过心里受的伤远比身体的痛楚更大,以璇悲痛地看着沈母。 看到以璇受伤的眼神,沈母难过地不知该说什么,颤颤地伸过手,想擦去她一直滴下的冷汗。 不料以璇头一偏,避开了她的手。 看着那停在空中的手,沈母发现她是个残忍的刽子手,不但杀死以璇月复中孩子,也亲手毁了她们母女间的感情。她错了,错了…… 以璇感到一股灼热从她大腿间缓缓流下,她知道她的孩子正慢慢地离开她。她痛苦地爬下床,看到睡衣下摆全是血渍,刺眼的鲜血顺着睡衣,一滴一滴地落到地板上。 她快失去她的孩子了! 以璇捧着肚子蹲下来,好像借这个动作能保住小孩。 沈母知道她已经永远失去这个女儿了,但即使以璇恨她,她还是不忍心看她痛苦,只是她该怎么办? 她焦急地冲到客厅去拨个电话后,转身到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然后又回到以璇的房间。 还没走到房门,她就看到以璇正吃力地爬出房间。 随着她的爬行,地上还遗留着一道长长刺眼的血迹。 沈母伤心得眼泪直流,想用毛巾替以璇擦汗,但又害怕她不接受,只好伸手把毛巾递给以璇。 不过,以璇并没有接下毛巾,她只是努力地继续往大门方向爬过去……现在,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她的宝宝! 沈母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她不敢看她所造成的后果…… 正巧这时以绫回来,一踏进大门就看到这个景象。 正当她惊慌地想问个清楚时,救护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而以璇更是心安的整个人趴在地上。 以绫让救护人员进来,看着他们把以璇移到担架上,然后她和母亲两人急忙随车到医院去,留下一屋子的凌乱。 沈母焦急地站在手术房外,不停地走来走去,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她不禁恐慌地问着以绫:“以绫,手术怎么进行得那么久?你妹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妈,你别担心,以璇不会有事的!”以绫嘴里安抚着母亲,但心里也是着急得很。 以璇都已经进去四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可是为了不让母亲更加担心,她只好强装镇定。 “以绫,以璇怎么样了?”匆忙赶到医院的沈父,心急如焚地拉着大女儿的手问。他从公司下班回家,看到家里凌乱的情况还有桌上的纸条,就立刻驾车赶来。 “爸,你别担心,以璇已经在动手术了,应该等一下就出来了。”她扶着沈父坐下。 三人焦急地望向那依旧紧闭的手术房门。 “怎么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怎么会……”沈父心慌地低喃着。 “都是我害的,我是凶手!都是我……”在一旁的沈母,突然激动地大叫,狂乱地捶打自己的身体。 以绫吓一跳,连忙过去抱住沈母,阻止她的疯狂举动。 沈母躲在以绫怀中,开始低声说起她所做的一切“我不是故意要以璇痛苦的,我也是为了她好啊。 而且那个卖我药的人还向我保证,不会有问题的。如果我知道以璇会这么痛苦,我就不会那样做了!真的,家伟,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热切地看着丈夫,想得到丈夫的信任,可是却看到丈夫黯然摇头。 她连忙转头急切地紧紧握住以绫的手,想寻求女儿的支持,“以绫,你会相信妈妈的。对不对?” 看着母亲,以璇心里好难过。 她很想告诉母亲,在她做出那一切之后,以璇受伤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那种被亲人背叛的悲哀。可是在看到母亲热切的眼光时,她喉咙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为了不让母亲再受到打击,她只好静静地抱着母亲。 时间在他们焦急等待中溜走。 好不容易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他们连忙赶上前去将他团团围住。 “医生,我女儿怎么了?要不要紧?”沈父抢着发问。 “抱歉孩子没能保住,不过我们已经尽力了,等一下病人会转到加护病房,只是当病人清醒以后,一时会不能接受失去孩子的事实,到时候你们要好好开导她。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听了医生的话,他们每个人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 站在寂静的走廊上,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以璇—— 第三章 “以璇,来,吃一口饭。乖……”沈母拿着盛饭的汤匙,凑到以璇的嘴边。过了一会儿又垂下手放下汤匙。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了看呆坐在床上的以璇,她长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拿起汤匙。“以璇,妈求你吃一口,好吗?” 只是以璇好像没有听到,一直静静地坐着,两眼空洞地看着前方的墙壁。 沈母看到她的情况,终于失控,趴在床边大声哭了起来。 “以璇,妈知道错了……就算你恨妈妈也没有关系,求求你吃一口吧。以璇……” 以绫站在门口,心酸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天来,这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上演,以绫了解失去孩子会对以璇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她不能这样折磨家里的每一个人啊! 她冲过去抓住以璇的肩膀,使劲地摇着,以璇也只是随她摇晃,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女圭女圭。 沈母看到她激动的行为,担心会伤害到以璇,连忙制止。 “妈,你别管,我今天就是要把她摇醒,让她知道爸爸为她白了多少头发,而你又为她流了多少眼泪。 难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以璇,你给我醒醒,以璇……”以璇推开她大声地说,可话没说完,就忍不住地流下泪来。 经过以绫剧烈的摇晃以后,以璇仍旧没有反应,还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以绫抱着母亲,两人相拥而泣。 饼了一会儿,沈母擦擦眼泪,哽咽地说:“以璇,这么晚了,我们出去吧。让你妹妹休息一下。” 以绫扶着以璇,让她躺下来休息,然后疲惫地和母亲走出病房,关上电灯,并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听到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以璇睁开眼,虽然她的理智很想叫住她们,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也丢她沉溺在忧伤之中,不肯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在黑暗中流着泪,和她失去的宝宝说话:“宝宝,原谅妈妈……是妈妈不好,没有好好地照顾你,希望你在天堂能过的快乐。妈妈相信,你一定是最可爱的小天使,也希望下一次你还能当妈妈的宝宝,妈妈一定会好好地疼你。” 说完这番话后,以璇打开床头灯,并从床底下抽出几张纸。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慢慢地写着信。等她把信写好,已经是深夜了。她把信折好放在枕头上,一个人静静地离开。 “妈,怎么回事?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以绫接到母亲的电话,马上从公司赶来。 沈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着说:“以璇……以璇她走了。”然后把以漩留下的信递了过去。 以绫把信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爸爸、妈妈、姐姐: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请不要找我,因为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我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使你们心力交瘁、痛心万分,请原谅女儿的不孝。 孩子没有了,我并没有怪罪任何人。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要做我的宝宝,而且我也没有尽到当母亲的责任,好好地照顾他。如令这样,就只能当我们没有缘分吧! 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着想,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但是……我真的好伤心!他曾经在我的肚子里成长,我还偷偷梦想过他的模样,现在他到天堂去了,我想我只能希望他在天堂,做个快乐的小天使! 再见了…… 以璇走出医院后,先来到石莫轩的家。 看到那里已人去楼空,以璇的心也冷了。看着路上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有她不知道该往哪去,不禁悲从中来。 突地,肚子一阵咕噜咕噜叫,提醒她先解决民生问题,于是她走到一家小面摊,叫了一碗面。 望着热腾腾的面!以璇的眼泪又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每次补习回家,桌上总有一碗热呼呼的面等着她吃。那时候,她是快乐的,但是现在却…… 她甩甩头,把脑中的景象挥掉,然后拿起筷子,吃着那已经糊掉的面。 正当她小口小口吃面的同时,临桌的一位客人和老板的对话飘进她耳里。 “老陈,听说山上那户人家又在征人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那客人一边吃着面,一边抬头问着老板。 面摊老板点点头,“嗯,我也听说了。不过之前那么多人去试,结果都不到一个月就逃出来,所以越来越少人愿意去应征了。” “为什么?不是在征看护吗?”那人因口中吃着面,所以声音显得有点含混不清。 老板特意走到那客人身旁,然后压低声音说:“这就是神秘的地方了,因为应征过的小姐出来以后,人家问什么她们都不敢多说,不过从她们惊慌逃命的样子看来,大家都在猜测,里面可能有疯子!” “疯子?!是不是真的?”他惊讶地大叫,起身之迅速还差点翻倒桌上的汤面。 面店老板赶紧拉住他,要他不要大声嚷嚷。看看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才又压低声嗓继续说:“你想想,这是很有可能的,否则谁会花那么多钱请一个看护?” “难怪……”听完老板的解释,那客人深感赞同地点点头。 接下来他们转移了话题,但是这段话却深深地停留在以璇脑海里。 她决定去试试! 看了看手上那张撕下来的征人启事,以璇突然不安起来。 看那纸上所列的条件:年轻、单身女性、不需要有经验,月收入五万元! 这样的条件听起来有点像是“那个”,一点也不像是看护该具备的条件,再加上这房子就在山里面,还大到只看得到一点点屋脊,就连围墙也不知道延伸到哪里。铜铸的大门高得好像伸入云顶,从大门到主屋的路,弯弯曲曲的被树林给遮掩住,整个屋子充满神秘感。 以璇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让她不禁怀疑自己该不该来,但是目前的处境已经容不得她退缩了!她深呼口气,强作镇定才上前按下门铃。 等了好久,就在以璇想转头离去时;对讲机传出声音。 “谁?”那口气十分不耐烦。 “你好,我是来应征看护的,我叫沈以璇。”她说完,等着门内的人给予指示。 可等了好半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请问……”以璇决定再问问,不过她话还未说完,随即又被截断。 “等一下。”又是简短、烦躁的语气,紧接着对讲机那一端就断了线。 在那人没有说清楚时间的情况下,以璇又不敢到处乱跑,所以只能傻傻地站在太阳底下枯等了半个小时。 虽然是秋天的太阳,但是晒太久也是会今人受不了的,再加上她刚出院不久,又没有好好地调养,所以在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以璇体力不支地晕倒了! “好痛!”以璇被头上的剧痛给震醒,她慢慢地睁开眼睛…… “你醒啦!”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以璇转头过去,看到窗台前坐着一个人。由于她处于背光的位置,所以只能依他的声音和体型来判断出他是一个男人,而且应该还蛮年轻的。 “请问这儿是哪里?”虽然声音微弱,但那个人却听到了。 他手里扯弄着吊挂在窗边的风铃,引起一阵清脆的铃声。然后,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忘记了吗?之前你还站在我家门前东张西望的,说是要来应征。” 以璇想起她在晕倒前,是站在那个山庄的大门前。 难道…… 不会吧!这里真的是那个山庄? 虽然那人并没有看着以璇,但以璇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若指掌,因为他又开口了。 “不错,这里就是柏园,不过你真的是要来应征的?”犀利的眼神隐藏在眼镜下,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以璇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告诉他:“嗯,因为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人患有精神方面的毛病,而且之前的看护小姐都不做了,所以我想来应征看看。” 听到以璇的说法,他差点要从这里跳下去。 什么时候他得了精神病了,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好吧,即使真如她所说的,他可不相信凭她弱不禁风,站着都会晕倒的“肉脚”身体,可以来照顾他。 他斜眼看着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看你的年纪还蛮小的,你确定你成年了?而且你的家人知道吗?做看护是很辛苦的,你受得了吗? 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他很好心地提醒她。 听到他的问题,以璇不禁又想起家人,眼睛又红了起来。不过她马上抬起头来,坚定地告诉他:“我可以的,我也不怕吃苦。相信我……” 突然,以璇想到一件事,心生防范地看着他。“喂,凭什么我要告诉你我的事啊!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这小妮子可真有趣!他突然兴起一股捉弄以璇的乐趣。 他离开窗户,站起来走向床边,打算看她是否真的那么单纯。不过,当他发现以璇的那双眼后,他立刻激动地抓住她的臂膀,并热切地在她脸上搜寻他找寻已久的面容。 但,当他发现她并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人以后,他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我会让你好看!我会空手道、跆拳道,还有……”以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惊吓之余只能强作镇定,希望能制止他进一步的侵犯。 “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以了吧!看你这病恹恹的模样,我就好心一点让你留下来。不过别太高兴,这只是暂时的,等我考虑清楚以后再告诉你结果。还有我叫方璋,是要接受你‘看护’的人。听清楚了吗? 沈以璇小姐!” 说完,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他就放开她的手臂,然后大步走出房间,留下一脸错愕的以璇。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以璇才从错愕中惊醒,她想到刚刚方璋说过的话,知道暂时有一个栖身之所,她高兴地简直快跳起来。 虽然方璋答应让以璇暂时留下来,不过他还是不大信任她,他决定仔细地调查她一番。 他走进书房并随手关上房门,然后打开电脑连上网路,十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游移着,不过几分钟,屏幕上已经出现他所需要的资料。 外表温文儒雅的方璋,实际上的身份是全球著名“达文西”的首脑,门下网罗了各国的搜寻高手,他们专门接受世界各地来的寻人订单,无论条件多严苛,“达文西”总可以在三天内给业主一个满意的回复。 方璋盯着屏幕上出现的照片,证实她真的是沈以璇后,他继续仔细地读着关于她的身世背景,这才发现她的纯真,却也令人怜惜。 虽然刚才他是看到她那双与那人相似的眼眸,以及相同的气质,才让她留下来,但在他了解她受过的辛酸之后,他更不会让她继续在外漂泊流浪了! 虽然方璋已经答应让她留下来,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吃白饭,毕竟她是来应征工作的,所以她也很想赶快下床,然后找一些事来做。 但是方璋命令她不可以擅自下床,要她好好调养身体。所以当以璇能够从床上走下楼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这三天来,方璋对她实在太好了,不但命人炖了鸡汤,还亲自端到她面前,看到她亲口喝下才肯罢休。 以璇很感激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完全把他当成大哥一样看待。 以璇踮着脚,偷偷地走下楼梯,其实她今天还是被命令得躺在床上,不过她实在受不了了,所以她趁着方璋不在的时候,偷偷地下楼看看有什么事情做。 “爷爷,我一定要把她留下来!” 听到这声音,以璇心虚得躲了起来。不过,他们讨论的事情好像和自己有关,以璇决定继续听下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祖孙两人,相对于方继祖的严肃,方璋就显得吊儿郎当。 “璋儿,你别闹了。什么事情,爷爷都可以答应,不过我就是不答应你让她留下。” 对于方继祖的反对,方璋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依旧悠闲地翻着杂志。 “璋儿,你到底听到了没有?!”方继祖已经气极了,不过他还是不忍心对他惟一的爱孙发脾气。 “爷爷,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哟!”方璋像个小孩子般撒起娇来。 方继祖好像也已经习惯他的疯言疯语,只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过你一定要有个好理由,否则我明天就赶她走!” “不行!谁叫你又去贴个什么征看护的告示,结果人家来应征了,你却出尔反尔!” 看着因诡计被拆穿,而脸越涨越红的爷爷,方璋拼命地忍住笑意,他丢下杂志,走到祖父背后,用手环住他的肩膀,然后靠近他的耳朵说:“而且,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上她了。” 这句话比原子弹爆发的威力还要强大,只见原本严厉的方继祖听了以后,高兴的眼闭了,眉也弯了,只差没有跳起来抱住方璋。 其实也不能怪他会有那些奇怪、激动的表现。因为他的孙子长这么大,虽然有很多女人缠着他,也介绍过许多名门淑女给他认识,不过却没有听他说过喜欢谁,他甚至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同性恋呢! 今天,他终于说有喜欢的女人了!一定是祖上积德,等一下他一定要去上个香……干脆,现在就去吧! 方继祖已经迫不及待的唤人来扶他去上香。 只是还没走出大门,就听到方璋问:“爷爷,那她可以留下来了吗?” “当然,当然!”方继祖头也不回,大声直嚷。 “出来,我知道你偷听很久了。”看到方继祖的身影已经走远,方璋这才出声。 以璇听到他的话,只好走出来。不过,她倒很好奇,他是怎样说服他爷爷的? 她的脑筋才这样想,方璋已经把她的想法模的一清二楚。 “我答应让你留下来,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我需要你的配合,这出戏才能继续下去。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用什么理由,才让我爷爷答应。”他看了频频点头的以璇一眼,继续说:“其实很简单,只要告诉他,我喜欢上你就可以了!” 以璇听到这句话,惊吓的一下子指着他,一下子指着自己,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方璋看到她那模样,笑倒在沙发上。不过他还是不忘继续调侃以璇,“怎么?知道我喜欢你,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呀!炳哈……” 以璇这一次终于可以开口了,她害怕地问着方璋:“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喜欢我?”她想,如果方璋是认真的,那么她决定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方璋察觉到她的恐惧,他不禁心疼起这个柔弱的小妹妹,也就不再欺负她了。 他清了清喉咙,“咳,抱歉吓到你了,不过,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的喜欢。” 得到他的答案,以璇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很纳闷,“那你为什么要骗你爷爷?这样以后你爷爷知道了,还是会赶我走的。”想到以后的处境仍然堪忧,以璇还是不抱一丝希望。 “不会的,等到你和爷爷相处久了,我敢保证,他一定会喜欢你的!至于要怎样度过这段日子,我刚才说了,需要你的配合……” “你要我怎么配合你?”他话还没说完,以璇就赶紧发问,她实在怕他会想出什么鬼主意。 “放心,我不会把你给卖了!我只是要你和我合演一出戏,假装我们互相喜欢对方就可以了。”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又在骗我吧?”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方璋看到她的反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想他方璋人称翩翩公子,很多女人抢着要,而这小丫头非但不领情,还怕的要命?!哼!真是没眼光! “方大哥,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我假装成你的女朋友骗你爷爷?我看你长得蛮好看,也蛮有钱的,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呢?难道你有什么隐疾吗?” 以璇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透,最后只归纳出这个结果。她害怕地盯着他仔细地瞧,惟恐他会有什么病毒传染给她。 原本听到她赞美他,方璋还觉得她蛮有眼光的。 不过听到她最后的那一句话,他差点吐血,他开始怀疑,留下这个小白痴是不是明智之举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哼!我当然没有。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合作?”一副“你不给我答应,你就试看看”的表情。 以璇才不受他的威胁呢!不过她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到比这个办法更好的了,所以她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突地,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觉得有必要先和方璋讲清楚。 “你们肯收留我,对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所以我不能白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但是看护的工作……你又不是真的需要,所以我想到外面打工,当作住在这里的费用。我知道那钱可能不会很多,但是如果我不去做,我的自尊是不允许的。” 听到以璇的话,让方璋对她更为赞赏,但是他还是否定了她的想法。 他摆摆手,轻松自若地告诉她:“你别这么麻烦,再说方家也不多你这一双筷子,所以你就好好地去念大学,以后再连利息一起付清吧!” “可是——” “别可是了。”方璋打断她的推托,突然心生一计,“不然这样吧,你还是继续做看护的工作,只是看护的对象从我变成我爷爷,不就得了。” “这样好吗?”以璇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只要你不觉得陪一个老人是委屈了你,那就没问题。”方璋简单地解开她的疑惑,随即他又想逗一逗她了。“还是你比较喜欢陪我这个大帅哥?” 以璇受不了他的自大,“帅哥?蟋蟀的蟀吧!” “你说什么!居然敢瞧不起我!”方璋佯装凶恶的模样伸手要去抓她,却被以璇反作鬼脸取笑,然后躲回房间内,让他只能在门外干瞪眼。 就如方璋所说,方继祖在和以璇相处一段时间以后,真的把她当成孙女一样疼爱,有时还会替她抱不平。因为方璋自从说服了他爷爷之后,就三天两头的不见踪影,简直是让她和方继祖两人相依为命。 不过虽然方璋常常人不在,但他还是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常常叫花店送花,还附上一张肉麻的小卡片,要不,就是回来时送她一个小礼物。所以,方继祖也一直没有起疑,还常幻想抱曾孙子的情况呢! 平淡的日子,似乎过的特别快,一转眼,五年的光阴就过去了。 在方家生活,有了方璋、方继祖的照顾,让以璇从青涩的小女生转变成干练却不失温婉的女性。 以璇曾找机会告诉方璋她的事情,但方璋却认为那是她的私事不想多过问。至于方璋虽然是“达文西”的首脑,但他费尽心思要找的人,却迟迟没有回音,让他懊悔不已。 方璋也曾透露当时会收留她,只因为她有一双和那人相似的眼睛以及神似的气质。 以璇看得出来,方璋还是很爱那名女子的。 唉,情字总是伤人! 第四章 “老板,老板!”joe匆匆忙忙地推开门,大声嚷嚷地跑了进来。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以璇,被这叫声给拉回现实,她才发现自己竟又想起过去而不自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也不敲门,没礼貌!”拉回远扬的理智,她又是个精明能干的女设计师。 “老板,对不起啦!我有敲门呀,可是你好像没有听到。因为这件事情很紧急,所以我才……”joe急忙为自己辩解。 “说吧,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沈以璇截断他的话,直接切入核心。 “不好了!罢才peter的女朋友打电话来说peter发生车祸,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必须住院一阵子。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负责凯翔的case了,怎么办?”joe心急地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真是的,一点小事罢了,哪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敝。凯翔的设计案就由我负责吧!等一下你去把资料调出来给我。” 轻轻松松地解决了这个问题,然后看着办公室的门再度关上,她嘴角的一抹微笑落寞地散去。 环视散落一地的草图纸、桌上胡乱丢放的各种色笔,以及摆在一旁早已凉掉的咖啡,她知道她又浪费掉大半时间了,看来今天她势必得加班了。 站在凯翔总公司的大楼广场前,以璇看着这栋五十层楼高、名建筑师kevin阎的作品。 虽然在杂志上已经看过了,但是亲眼目睹,还是让她惊奇不已。 在驻足欣赏一段时间后,她才发现和客户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她赶紧走进大楼,待柜台小姐用电话通报后,她直接搭上电梯直达顶楼。 一位年轻美丽的秘书见到她出现,马上上前来招呼她:“沈小姐,总经理已经在等你了。请往这边走。” 苞随秘书小姐的脚步,来到了一扇毛玻璃制成的门前,秘书向以璇点头示意后就元声地离开。 面对即将来临的挑战,以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报上自己的名字。 “请进!”一阵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以璇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却马上否定自己的猜想。她推开门进去,偌大的办公室却不见一人,正当她狐疑时,她发现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 “好久不见了,以璇。”那个人转身看着以璇。 “你……”看到椅子上的人,沈以璇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石莫轩?! “刚刚才知道原来凯翔是和你合作,我还在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呢!想不到多年不见,你变得更加美丽了。”石莫轩一双眼直盯着以璇,似乎想将她脸上的每一细微表情都记在脑中。 “别说废话!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凯翔的负责人呢?”沈以璇激动地质问他,尖锐的语气完全不像平常冷静的她。 看到她那么激动,石莫轩露出笑容说:“别激动!请坐,我先自我介绍,我就是凯翔的负责人。” “你就是凯翔的负责人?!”沈以璇突然觉得头痛了起来,现在的她最想做的事是大叫。她拼命地强迫自己深呼吸,企图找回一丝理智。 好不容易按捺住汹涌的怒气,她决定以公事公办的态度来面对他。 打开公事包,她拿出准备好的设计图,开始向他说明。 “既然如此,石先生,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对于凯翔这个案子,我们经过详细地评估,提出了几个方案,认为这样做最好,请你过目一下。”说完,她抬起头,却迎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撇过头逃避。 “这五年……不、严格说来,应该是五年又两个月零八天,你过的好吗?”石莫轩不理会她的逃避,仍然用他那双会灼人的眼睛直盯着她,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你……”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以璇惊讶地转头看着他。 他将分离的日子计算的那么清楚,是要告诉她什么?难道是告诉她,他还是想着她、爱着她,从来没忘记她?! 不……不可能的!她可没忘记当初他是如何诬蔑她,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石先生,请自重。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凯翔的设计案,请不要说些无聊的话。而且我说过我并不认识你,所以我想我不须要向你报告我的私生活!”以璇咬牙切齿的说。 “ok!你打算怎么做这个案子?”石莫轩举起双手,表现出不再追问的模样,并且很认真的提出问题。 以璇斜眼看他一副认真,似乎真的抛开之前他所问的问题,让她不禁轻吁了一口气。“嗯,我打算……”不过,话还没说完,一对炽热双唇就朝她压了下来—— “唔……你怎么、唔……”她的抗议声完全消失在石莫轩嘴里,即使如此,以璇还是不断地用手推挤着,努力地挣扎着。 石莫轩用左手把她紧紧地困在怀里,右手则托住她的头,不让她有机会逃开,霸气的双唇仍继续在她红唇上逗留…… “我终于又能拥着你、亲吻你了。你知道吗?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好久了。”说完,他的双唇又打算再度覆上。 听到这话,她的理智重新回到她脑中,她奋力地把他推开。 “你……大浑蛋!”话一说完,啪地一声,一个热腾腾的大锅贴就赏在他脸上。然后她像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石莫轩。 虽然脸上红烫的掌印是那么明显,但是看着她离去的石莫轩却笑了,他告诉自己:“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 当年他父亲不顾他的反对,执意将他送到美国,然后就丢下他一个人在异地生活。不但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再加上车祸所留下来的伤口,让他受尽所有人的嘲笑与辱骂。 所幸他的毅力够强,和一股仇恨报复的意念支撑着他,让他强撑着身体,每天努力地做复健。 不到半年,他不但可以摆月兑拐杖,还可以像正常人般的走路。他更趁着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勤奋地吸取知识。就在医生宣他可以出院的同时,他也收到南加大的入学通知。 上了大学后的石莫轩是一帆风顺,课业轻而易举地拿到高分,社团表现更是活跃,短短时间内,他就以买卖股票赚进他生平的第一个一百万,从此他的存款数字以狂飙的速度在成长。 聪明、帅气,以及他万金的身价,当然也成了众多女学生的心仪对象。 当他从校长手中拿到毕业证书时,他的父亲出现了,可对于石莫轩的优异表现,他全然不在意,他惟一的一句话,就是命令他立即回国到凯翔来做事,然后无视于他反应的离开。 石莫轩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了,他知道复仇的时机到了。 表面上他听话地回到台湾,然后进到凯翔做事。 暗地里他早和两个朋友在美国合开了一间公司,专门收购快倒闭或营运不良的公司,先有效地整合,再转手卖给其他企业,一买一卖之间,收取的利润竟达到天价。 只是他的钱越多,仇恨也越积越深,心灵的空虚也更趋强烈,他终于了解自己的心仍被一个名字占据,那就是以璇。所以他开始打听她的消息,无奈结果都令人失望。 今日老天的巧妙安排,他绝不会辜负,他势必要让她重回他身边! “浑蛋!王八蛋!”沈以璇不停咒骂着,一边急急地从凯翔大楼冲出来。 一想到自己居然沉溺在他怀里,还意犹未尽地享受他的吻,她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可恶!她会这样都是他害的,他别奢望她会轻易地原谅他! 正当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咒骂石莫轩上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向她疾驶而来的车子。 突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云霄,不少来往的行人也好奇地停下来观望。 伴随着一声尖叫,以璇跌坐到地上,睁大的双眼难掩惊慌。 “你没事吧,小姐?真是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 一个西装笔挺的外国男子匆忙从车上下来,扶起吓倒在地的以璇。 以璇对于自己因此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有点不能适应。她拍拍身上的灰尘,赶紧想站起来。 “没事的……唉哟!”话未说完,阵阵刺痛从小腿处传来,让她哀叫出声。一低头,才发现原来小腿肚不小心擦伤了,伤口汩汩流着鲜血。 “你受伤了。”那名男子也发现了这件事,用手扶着以璇慢慢站起来,“我带你去医院包扎吧!” 以璇努力地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脚支撑着,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一点小伤,不要紧的。而且是我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才没有注意车子,其对不起!” “你确定真的没事?要不要我带你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安心。”那个男子仍不放弃的劝说。 “谢谢你,我真的没事。”以璇感谢他的好意,但还是拒绝了。 原本那男子并不打算放弃,但当他发现对街的一个身影,他不再固执,急忙地从口袋掏出名片递给她。 “好吧!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说完,他匆匆忙忙的跑向对街。 以璇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阎仲恺?!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名字……可是现在就是想不起来。 算了,她随手将它丢入皮包里,然后拖着那受伤的脚,一跛一跛地走到停车场。 好不容易终于到达她的爱车旁,她全身元力地瘫软在座位上。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她不禁又将这项罪名赖到石莫轩头上。 哼哼,新仇旧恨,她和他梁子结定了! 原本打算自己简单地处理,却发现它似乎有恶化的趋势。所以再怎么排斥,她还是乖乖地到医院包扎。 罢步出电梯,以璇就看到有人站在她家门口,待她看清那人之后,她不禁大叫:“子晴?!怎么会是你!” 从皮包拿出钥匙打开门,以璇拉着子晴进入房里。 才一关上门,以璇就高兴地拥住这个睽违已久的好朋友,兴奋的说:“你跑去哪儿了?寄去国外给你的信统统被退回来,我还在猜,你已经从地球消失了呢!”以璇拉住她,在沙发坐了下来。 子晴捂着耳朵,抗议她的连珠炮,后来还挤眉弄眼一番,逗得以璇哈哈大笑。 “瞧你说的多严重似的!我只是到处逍遥罢了。没有告诉你明确的地址,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在哪里。不过我都有寄信给你呀,难道你都没有收到?”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有收到你寄的信,我早就冲去国外找人啰,哪还能等到今天!”以璇环起双臂,嘟嘴警告她。 听着以璇不停数落,子晴的心里不但没有丝毫不快,还非常感动。因为她知道那是出自真心的关怀。 突然,以璇发现有点不对劲,她贼兮兮地觑着子晴,以酸不溜丢的口吻抱怨着:“对了,怎么你的意大利男友kevin没有陪你回来呢?我只听你说过他的名字和你们之间的事,连他的照片都没见过,亏我们还是好朋友!” 她突然想到这kevin和那个kevin阎,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应该不会这么凑巧。以璇否定自己的猜测。 “别生气嘛,小女子在这里向你赔罪,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子晴连忙求饶。 “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以璇故作宽容地饶恕她。 虽然和子晴的对话显得轻松自然,但是以璇却看到她隐藏在眼底的落寞,她知道子晴的失踪绝不是如她所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她也不想逼问,因为子晴如果想说,自然会告诉她的。 “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住址?”她疑惑的问道。因为这个地址只有几个人知道,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 “我向你大姐问的。她还告诉我,伯父伯母都很想你,希望你能够回去。” “不可能,他们不会原谅我的。当初我丢尽他们的脸,他们早已不承认有我这个女儿了。”以璇摇摇头,伤心地眼眶红了起来。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回去。有多少次,她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她从小生长的家。但是她不敢走上前去敲门,她害怕会看到父母的伤痛眼神,那会让她受不了。 所以这几年来,她只敢用书信和以绫联络,借此让家人知道她仍平安,以及得知父母亲健康的消息。 “以璇……”子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她这样,她也替她感到难过。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子晴,庆祝你我的久别重逢,今天让你瞧瞧我的手艺!保证你连吃好几碗!”以璇强打起精神,高兴的告诉子晴。 “别骗我了,该不会是连吐好几回吧!”子晴也配合地结束伤心的话题。 “可恶,竟敢笑我,看我一指神功的厉害!” “哇,救命啊!炳……” 顿时,一阵笑声扫去刚才的阴霾。 晚餐之后,以璇切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到桌上,然后坐到子晴身边。 “以璇,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子晴吞吞吐吐地,一副为难的样子。 “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尽避说。”以璇握住她的手,打气地拍着。 “以璇,谢谢你。我想在你这边住几天,可以吗?” 听到子晴的要求,以璇了解她是在逃避,而最有可能是因为感情的事,否则她绝不会回到台湾而不住她原来的家。 “你要住多久都没关系,有你和我做伴,我还求之不得呢!” “谢谢你,以璇……”她感动的都快哭了。 “爱哭鬼,你再说一次谢谢,我就不理你了!”以璇故意使出威胁的口气,想逗她笑。 子晴紧紧握住以璇的手,她非常感谢上天能让她拥有这个好朋友。 “来,吃点水果吧。很甜的!”以璇叉起一块水果,递给她。 子晴接过来,咬了一口。她开始环顾四周,这优雅的摆设,想必是出自以璇的一双巧手。不过在这个黄金地段拥有这么大的房子,就令她有点疑惑。 她故意试探:“以璇,这房子是你的吗?真大、真漂亮。” “不是,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不过他没有住在这里,只是有的时候会过来看看我。改天他来了,我一定要介绍你认识,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其实,她不仅想让他们认识,她觉得方大哥和子晴一定可以处得来,所以更希望能将他们凑成一对,不过前提是,两人都能放下心里的包袱。 子晴听到她说的话后,更加怀疑。她决定问个清楚,她可不想让以璇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嗯,以璇,你这个朋友对你真好啊!他是女的还是男的?” 以璇看到她那么热切地发问,还以为子晴真的对方璋有兴趣,所以她很诚实地回答。 岂料,子晴听了,脸色便沉了下来,她严肃地看着以璇。 “以璇,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三思,尽快离开那个人,他不能给你幸福的。” 以璇原本还很奇怪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可听完她的话,就知道她想歪了。看到子晴那正气凛然的表情,以璇不禁笑的泪都流出来了。 子晴看到她的反应,以为她是在苦中作乐,一方面替她心疼,一方面心里又痛骂着那男人。 “以璇,我知道你也是痛苦的,不过继续跟着那种人是不会快乐的。赶快离开他吧!” 原本以璇已经快止住笑了,再次听到她的话,又笑得抱住肚子,直嚷疼! 子晴只感到莫名其妙,她不懂,她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终于,以璇笑够了,她擦擦眼角,然后抓住子晴的手,“子晴,你误会了!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要从好久以前讲起……” 第五章 以璇挣扎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在几天之后再度踏进了凯翔的大门。 这几天她想过要公司其他人来接这案子,但是她了解即使她这么做,石莫轩还是会用尽办法让她妥协。 她也曾打电话寻求方璋的帮忙,但却被一口回绝,因为他希望以璇正视自己的心,不要再逃避了。 所以现在她正在石莫轩专属的办公室里,隔着檀木做成的办公桌,站在石莫轩眼前。 “石先生,我依‘您’的条件来了,现在请‘您’赶快决定要用哪一个方案,我们这个小鲍司才好为‘您’做牛做马。” 以璇故意强调两人完全不同的地位。虽然只是口头上的逞强,但是这样才能让他知道她心里的不甘愿。 石莫轩当然听得出她的怒气,不过无妨!他想,既然人都在这里了,表示他还是成功了。 他故意摆出一脸坏坏的表情,“老朋友见面,何必这么拘束。我看现在差不多中午了,我的肚子也有点饿,就先别谈公事,陪我吃个饭吧!” “你……”以璇努力地深呼吸,压抑住逐渐上升的火气。“不用了,石先生。谢谢你的邀请,我消受不起。”她忍住怒火之余,也语中带刺。 石莫轩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并不以为意。而且他知道以璇的个性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所以他早就想好如何对付她了。 “拜托,我肚子已经饿的咕噜咕噜叫了,这样我没有力气谈事情。”他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还露出无辜的眼神。 以璇用眼角轻瞄了他一眼,她岂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石莫轩见她不回答,马上进行下一步的对策。“不陪我吃饭,可以。不过……我就不想谈案子。” 此时的石莫轩就像小孩子一样讨价还价,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一定不肯相信,平时冷酷无情的石莫轩竟会如此要赖! “好吧,边吃边谈。”虽然以璇是一脸娇笑,但这句话却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她紧咬的牙关迸出。 “ok!一切就依你的意思。”石莫轩潇洒地阖上桌上所有文件,然后站起来,做出邀请的动作。dyfirst!” “不,石先生,是您先请。”以璇存心要气死他。 石莫轩耸耸肩,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只是当他发现以璇并没有跟上来时,狐疑地转身看她。 “石莫轩,你的脚……”此时的沈以璇已忘了他们之间的对立,惊讶地喊出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呆愣地望着石莫轩。 她不知道会是这样!一开始他都是坐着面对她,即使刚才站着和她讲话,也因为有桌子的阻隔,让他看起来没有异样。不过当他走出桌子的掩饰后。以璇才发现他的右脚不对劲。 反倒是石莫轩这个当事人,不但没有大惊小敝,还一副轻松口吻,“这就是那场车祸造成的后果,不过现在已经比较好了。一开始脚断了,根本就不能走,复健了这么久,总算也有点代价。”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带过那时所承受的痛苦。 可是以璇知道,他内心的伤痛一定远超过上的,因为他是那么的骄傲又充满自信,怎能忍受那种屈辱……想着想着,心为他疼了起来,不知不觉,她的眼眶红了,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别哭了,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石莫轩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走过来,温柔地替她擦去泪痕。 突然发现这样的举动有点亲密,以璇轻轻地将他推开,自己用手擦去残余的泪。然后重振一下精神,她有礼但生疏地说:“石先生,谢谢你。现在可以走了吗?”一句简单的石先生,轻易结束了刚才两人之间的情愫。 石莫轩仔细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吞了回去,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让人读不出他在想什么。 同样的,以璇也不发一语,低着头沉默地站在原地。 此时的气氛真是诡谲尴尬,过了好一会儿,石莫轩终于先让步。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出办公室大门。 在他的专属电梯里,沉默的气氛简直要今人窒息。 以璇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楼层显示灯上。 “你会介意吗?” 突然,石莫轩打破沉默。但是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因为他害怕听到她肯定的答案。 听到他的问题,以璇知道他是在问有关于他脚的事。她毫不思索,冲口而出。“当然不会!” 发现自己竟是这么迫不及待的否认,她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反应。 石莫轩听到她的回答,心中顿时被感动充满。他嘴角带笑地注视着她,发现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么害羞,那么容易脸红,他突然有一股想吻她的冲动。 以璇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逼近,一抬头,刚好迎上他的唇。她闭上眼,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古龙水味,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安心又再度回到她身。 “老天,你的感觉还是那么好!”喃喃赞叹着她甜美的滋味依然没变,他再次攫住她的香唇。 这个吻不再温柔,它像风暴似的,灼热地横扫两人的理智,让他们忘了身在何处,只能感觉对彼此的…… 当地一声清脆响起,电梯的门渐渐地开了。 罢开始他们还沉浸在中,一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等到头脑清醒了,才知道原来已经到达停车场,以璇赶紧推开他的身体,脚还虚弱地差点站不住。 多亏石莫轩一手扶着,才不至于瘫软到地上。 突然,她心中兴起一把无名人,用力挥开他支援的手,气愤地拉好自己的衣裙,更气自己居然回应他的吻,而且还是在随时会被人发现的电梯里。 她不敢想象,如果电梯的门没有打开,他们还会做出什么。羞红了一张脸,她不理会他怎么想,快步地走出电梯,只求能逃离他所带来的悸动。 好在这层楼停的只有几个高级主管的车,而且现在又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偌大的停车场里,没有半个人,也就没有人看到他们激情拥吻的画面。 石莫轩在心里痛骂着电梯,什么时候不开门,偏偏挑那个时候,害他不能继续下去!怒气难平地用脚踢了踢电梯,然后才追了出来。 原本担心以璇会不见,不过当他看到心系的身影就在转角的柱子旁等他,他笑了。快步迎向她,然后带领她到他的车门旁。 体贴地替她开了车门,待以璇坐进去后,他才关上车门,到驾驶座,系上自己的安全带,接着转过身来向她逼近…… “你要做什么?”以璇紧张地大叫,眼神防备地看着他。 等到她看到他手中的安全带,她才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呀!谁叫他先前有不良纪录在,她在心里替自己的大惊小敝找理由。 石莫轩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就发动车子,飞驶出去。 听到cd流泄出来的音乐,居然是她最喜欢的舞台剧“变身怪医”的主题曲,她怀疑地悄悄看他一眼不过看他高兴地随音乐哼着,她也不想追问。 随着音乐的旋律,渐渐地,她开始放松情绪,视线转向窗外。 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景物,以璇渐感不安。“喂,你要带我到哪里?不是要吃饭吗?”以璇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放心,我还舍不得把你给卖了!”手握着方向盘,他转过头来看了以璇一眼,笑着说:“我要带你到一个地方,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会吧,我是误上贼船,跑也跑不掉了!以璇认命地仰头大叹,结果得到他的狂笑。以璇丢了一个白眼给他。 车子平滑的奔驰着,柔和音乐轻泄,以璇的眼皮渐渐阖上…… “醒醒,以璇,以璇……”石莫轩低唤着她的名字,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以璇微微张开惺忪双眼,进入眼里的是他脸部的大特写。瞌睡虫顿时跑得无影无踪,她急急地推开他,“你要做什么?” 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告诉她:“我们到了,下车吧。”然后开了车门,绕到另一边,体贴地替她开门。 一下车,以璇立刻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久久不能言语。 “喜欢吗?”他在她耳畔低问。 以璇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仍舍不得离开。 这时候的她,兴奋、喜悦之情,毫不保留地呈现在脸上,石莫轩竟然看呆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以璇转身问他,急迫地拉住他的臂膀,不过她一点也没发现。 被她一问,他回过神来,先看着放在他臂上的小手,再静静地注视她。 其实这个地方是他无意中发现的,那时候的他,正面临车祸后的打击以及失去她的痛苦。 想到以后没有她的世界,他不顾医生的反对,拖着残废的右脚漫无目的地走出医院,希望再一次的车祸能夺去他的生命。因为当所有爱他,以及他爱的人都离他而去之后,生命对他已无意义。 直到他来到这里,看到汹涌的海浪拍打着堤岸,激起万丈高的浪花,而远处海面却是平静无波,湛蓝深沉的海面与天空的澄清相互辉映。他想,海边是以璇最喜欢的地方,他们也曾经在海边有过无数美好的回忆,能够在大海里结束生命,也许是件美事吧,不多想,他丢开拐杖,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你想死啊!” 突然,背后有人冲过来抱住他——不过因为冲力过大,两人都跌倒在地。 石莫轩推开他,强撑起身子又继续向前走去。但是那个讨厌克还是不死心又跑过来阻止他,石莫轩发火地用力推开他,狠狠地揍起他来。 对方一开始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连续被揍了好几下,不过他也不甘示弱的回了几拳。 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的,两个不认识的人就这样打起架来。 时间渐渐地过去,两人的动作已经不像刚开始的灵活利落,力气也变弱了。他们跌坐在沙滩上,眼睛仍狠狠地瞪视着对方。 “真好玩,救人居然变成打架,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哈哈……”那个人拍着额头,仰头大笑。 石莫轩惊愕地看着他,嘴角渐渐扬起,最后他也跟着大笑起来。 饼了一会儿,笑声才慢慢停止。 “你好,我的中文名字是阎仲恺。不过大家都叫我kevin。”他笑着伸出手。 石莫轩看着这个外国男子,虽然现在他的衣服有些凌乱,但是仍不掩他高贵的气势。同时,他也惊讶他能说一口流利的国语。不过惊讶之余,他也礼貌性伸出手握住他的,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想自杀呢?难道你不知道生命是很宝贵的!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kevin自信地表示,在他生命中,他还没有碰过不能解决的事。 而且他一眼看到他,就知道有朝一日,他必定会成为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人。当然,首先要解决掉他眼前的难题。 可能是体内的怨气借打架消耗掉了,也可能是他真诚的关心,莫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打开心防,说起前尘往事。 就这样,两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在这片沙滩上,成为忘年这交。 以璇原本期待他的回答,现在却被他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舒服。她低下头不敢继续看他,也怯怯地收回放在他臂上的手。 她的手一抽走,石莫轩突然觉得一股空虚涌上心头。不过,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他露出笑容,低头询问佳人:“以璇,你一定饿了。我们去吃海鲜好吗?我知道这附近有间气氛还不错的餐厅。” 以璇惊讶地看着他,怀疑他的心情怎么突然好了起来。不过她聪明地不去追问,毕竟能和他和平相处,她可没傻到要去破坏。 “以璇,你在想什么?”石莫轩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担心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嗯,没什么。你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她摇摇头,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说的那间餐厅在哪? 我肚子好饿,快带我去吧!” 一听到她肚子饿了,石莫轩好心疼,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以璇低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她不禁迷惘了…… 虽然她的心还是爱他的,但是她不知道是否能忘掉过去的一切,让他重新回到她的生命里。 她到底该怎么做?而谁又能告诉她答案? 一走进餐厅,立刻有人上前来带领他们入座。 “石先生,你好。”那名过来替他们斟水的waiter亲切地问候石莫轩,眼角不时地瞟着以璇,好奇的表情表露无遗。 以璇没有注意到他的眼光,因为她太惊讶了。在这么僻静的地方,居然会有这么高雅的餐厅,她看着店里的每一样摆设,讶异地发觉这里的一切都是她所喜欢的。 看到她那欣喜的表情,石莫轩感到十分高兴,他回过头和那位waiter聊起来。“小王,最近生意如何?” “还不错,请问这次你还是照旧吗?” 石莫轩笑了笑,指着menu上的一道菜:“不了,这一次改成这种。” waiter看了看,心里明白了以璇的身份。因为石莫轩以往到他们这里,点的都是“失落”这道菜,今天却一改往常,点了“真爱”这道菜。 石莫轩转头看着以璇,“你想吃什么?” 以璇看了看菜单之后,为难地告诉他:“我看不懂意大利文耶!” 石莫轩看她那副可爱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 听到他的笑声,以璇羞红了脸。 她的样子让石莫轩看了更是笑不可遏,以璇气得脸更红了,眼睛瞪的大大地看着他。 终于,石莫轩看到她凌厉的眼光,嘴巴慢慢地收拢起来。不过眼里仍带着一抹笑意,他清清喉咙,告诉waiter:“她和我吃一样好了。” 等到waiter离开以后,以璇不禁好奇地凑过去。“你怎么会发现这家餐厅的?!这里的摆设、装饰都好美,真想见见这个拥有如此巧思的人。” 以璇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地冲,反而隐约带着娇嗔,让石莫轩看着她愣住了。 以璇被他瞧得浑身别扭极了,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幸好,waiter的适时出现,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不过他带来了更令以璇惊讶的消息。 “这家餐厅是你的?”以璇不可置信地问着坐在她眼前的人。 石莫轩但笑不语,间接证实了她的问题。 其实一开始他只想在这里盖个小屋,让他有地方可以尽情地想念以璇。所以屋内所有摆设,都是依照他记忆中以璇的喜好去做的,地点更是选在她最爱的海边。 后来一位朋友建议他干脆弄个餐厅,让他可以在这里用餐、品茗,然后悠闲地消磨时光。他想想这不失为一个好点子,所以这个餐厅就成形了。 不过现在他还不想将这些心情告诉以璇,他要让她自己去发觉他的用心。 很快的waiter就端上他们所点的菜肴,让他们享受这一顿美好的午餐。 虽然有过一次快乐的用餐经验,但是以璇对他的态度却明显的冷淡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天他们不是还聊得很快乐吗?难道是他太乐观了?没关系,他不会这样就死心的。 为了重新挽回以璇的心,石莫轩展开了一连串的强烈攻势。 一开始,以旋根本不理会他疯狂的追求,不过她的态度越冷漠,石莫轩的追求就越热烈。 这样子的僵局持续了一个月,终于出现了转机。 他热烈追求以璇的事,在有心人士的散播下迅速传开—— 看着手上那份杂志耸动的标题,石莫轩气得一手将它挥到地板上,还立刻下令要写这篇报导的记者来见他,且迅速买下那间出版社,停止印销这本杂志。 “听说你找我?”那名被点名的记者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嘴边还叼根烟,高傲的看他。 “这是你写的?”石莫轩将那本杂志踢到他脚边,冷冷地问他。 那名记者弯腰捡起杂志,轻佻地拍拍上面的灰尘,“没错,这是我难得一见的佳作,难道你对这内容有什么不满?” “立刻撤掉这篇稿子,否则你将尝到后果!”石莫轩隐忍着怒气,下最后通牒。 “是吗?我倒等着杂志社给我一个大红包,因为我让他们销售量大增。”那记者才不怕他的威胁,因为这篇报导可是能让一间杂志社的业绩大涨,试问谁会和钱过不去? “那你就错了!那间杂志社已经被我买下,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石莫轩挑明了告诉他,希望他识相一点。 “无妨,我可以再卖给其他杂志社,我就不相信会没有人买我的报导。”他就是故意这么说,因为他最瞧不起这些有钱人了!他认为石莫轩会这么紧张,完全是害怕名誉受损,所以他偏要这么做。 听完他的话,石莫轩点点头,轻松自若地告诉他: “没关系,你卖给哪一家,我就收购哪一家。” “你到底……”这时候,那名记者才意识到事情不如他所想的那般。他月兑口说出自己的疑问:“难道你真的爱她?” 石莫轩对于他的问题不但不回避,反而以前所未有的慎重态度来回答:“我承认我爱她,所以不希望你的报导让她受到骚扰或伤害。” 看到石莫轩真诚无伪的表现,那名记者被他感动了,立即下了一个决定。 “石先生,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愿意写另一篇文章来见证你的真心。” “我乐见其成。”石莫轩高兴地握住他的手。 棒天,这名记者实践了他的承诺,重新以另一篇文章来报导石莫轩对以漩的用情至深,并在文中大力赞扬他们的爱情。 这篇文章以璇当然看过,其中内幕她也听说了,对于他这样的用心,她又怎会不感动? 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对于该不该接受他而矛盾不已。 就在为难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知道这一定是他打来的,以璇徘徊在接与不接之间,只能愣愣地瞪着电话。 不过打电话来的人像是存心和她作对似的,迟迟不肯挂断,以璇终于受不了,神经紧绷地接起电话: “以璇,是我!”话筒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嗓音,以璇的心不由自主地扑通直跳,但她只是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语。 得不到回应,石莫轩的语气更软了,简直都可以掐出水来。 “以璇,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在那个海边小屋。你肯赏光吗?”他不敢太唐突佳人。 以璇想起了那美丽的海岸和那可爱的小餐厅,她冲动地应了声,“嗯。” 听到这细微的答应声,石莫轩怕以璇又会反悔,所以赶紧告诉她下班之后去接她,然后就急忙地把电话挂了。 死盯着嘟嘟作响的话筒,以璇的心矛盾极了。 罢才那么冲动地答应,现在又后悔地想取消,因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石莫轩的热情…… 几番思量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六章 同样的地点,只不过两人的心情已和第一次来时不同了。 石英轩高兴以璇的应邀而哼起歌来,完全不掩饰内心的喜悦,而以璇则为等一下将说的话显得忐忑不安。 今晚餐厅早被石莫轩订下了,所以等侍者将餐点全部送上离去后,整个餐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随风摇曳的腊烛,更显宁静。 就着晕黄的烛光,石莫轩热切地盯着眼前的人儿,仿佛他正欣赏着难得一见的奇观。 即使不看他,以璇也能感受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灼烫目光,逼得她心跳加速。 不,别再受他影响了!跋快和他说清楚吧!以璇在心里催促着自己。 “莫轩,我想和你说一些事……” “什么事?你说。”迫不及待地想听她说完,因为他将有个惊喜给她。 “我要说的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过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的。” “为什么?”不相信她要告诉他的竟是这句话,原本奔腾的血液瞬间冻结,而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因为我的脚?”他再度逼问。 “不是的!你先听我说……”担心他可能会白自卑,以璇急忙澄清。 不过大受打击的石莫轩早已听不见任何理由,他想到各种可能的原因,“你有男朋友了?”不过即使那是真的,他也要将以璇抢回来。 “不是,都不是!冷静地听我说,好吗?”以璇稍稍提高音量,企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好吧,你说。”他烦躁地掏出一根烟点燃,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等着听她宣判他死刑。 “其实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我不想和你再在一起了。”以璇冷淡地表示。 “为什么?”他狂吼,根本不肯接受。“我不相信,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石莫轩强势地逼问,一定要听到答案。 “你……”投射到他身上的愤恨眼神,简直要将他大卸八块才甘愿。 不理会她杀气腾腾的目光,石莫轩仍坚定地锁住她的眼,“我再问一次,为、什、么?”最后更是一字一字地从他口中迸出。 “原因就是我不想、不想!求求你,别再逼我了……”以璇重复喊着那句话,狂乱地用手搞住耳朵,不想再听。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逼她?难道看她这样痛苦,他心里才会高兴?就算他真的得到答案又如何? 失去的一切,岂是他所能弥补! 不容许她逃避,石英轩强硬地扯下她的手,对她大喊: “你为什么该死的不想!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告诉我,清清楚楚地告诉我!” “没错,我就是害怕。” 内心交战的结果让她整个人完全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对着他大叫:“我害怕我会再爱上你,害怕你会再像五年前那样地离我而去,害怕再尝一次那种整颗心被扯裂的痛楚,害怕必须再一个人过孤单的日子,害怕……”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声,伤心的泪珠也一颗颗地滑了下来。 “我……”石莫轩完全没想到五年前的离去,竟会对她造成如此深的伤害。震惊之余,他只能呆呆地看着以璇,脑海中一片空白。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就请你放了我吧!”等不及说完,她心碎地拿起皮包,起身离去。 “不——”在最后一秒钟意识清醒了,他赶上来用力压下那已经打开的大门,“别走,以璇,求求你别走!”他从背后紧紧拥住她,恳求她留下。 “别这样,你知道我是玩不起你的游戏的。”以璇强作镇定地和他说,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泄漏了她的秘密。 “不、不是游戏。对你,从不是游戏!”石莫轩急着向她澄清。“五年前会离开你,完全是为你好。” “为我好?这句话亏你还说的出口,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听到他这么说,以璇气得想扳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只能反唇相稽。 “别这样,听我把话说完。”石莫轩低声安抚她,叹了一口气,才继续接下去: “当初我无法考大学,脚也残废了,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你!可是我知道如果因为这样而要和你分手,你一定不会答应的,因为你是那么善良。也因为如此,我就越害怕你对我的好只是出于怜悯,那只会让我感觉更不堪……” “所以你才会用那种方法来逼我离开?”以璇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是的,但是却也让我从此陷入地狱。”说到这里,石莫轩仍难掩悲痛。 “别说了!” 这回以璇成功地挣开他紧拥的手臂,转过身来指责他:“当初你对自己失去信心,却不该对我也没信心。难道在你眼中,我沈以璇是那么容易见异思迁的人?你根本不了解我,还自以为是地说是为我好!” “所以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在我知道这一切之后,我怎么有可能再度放开你?”石莫轩伸出手,重新将她拥进怀中。 “来不及了,一切都太晚了……”窝在他怀里的以璇用手捂着脸,哭得伤心。因为当她想到那失去的孩子,以及家人的不谅解,她的心就很难平复过来。 不知道个中缘由的石莫轩看她那么伤心,还以为她是因为对他的不确定感而哭泣。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地说:“不会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就不算太晚。我保证以后一定会相信你,好好爱你,绝对不会离开你了。”他承诺道,同时也再次请求她的原谅。 “原谅我吧,以璇。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以璇被这几个字给吸引住,她重复地问着,同时也在内心问着自己:可以吗?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嗯,重新开始。”石莫轩再次郑重地给她承诺。 望着他坚定的神情,以璇明白,即使过了几百年,她还是忘不了这个人。既然如此,就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好,我们就重新开始。” 吃完晚餐,石莫轩拉着她的手,一起在海边散步。由于今天不是假日,而天色也有点暗了,所以人并不多。他们静静地依偎走着,倾听着海浪声。 突然,以璇看到一件她不敢相信的事—— 整个沙滩上满了她最喜欢的白玫瑰,而且周围还用红玫瑰写成“以璇,我爱你”。她奔过去,拾起一朵玫瑰,轻拨那着细女敕的花瓣,感动的泪珠在眼眶里徘徊。 石莫轩走了过来,从背后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让我爱你,以璇……” 听到这句话,强忍的泪再也不听话地掉了下来,刚好滴在手中那朵玫瑰花里。晶莹的泪滴,此刻却像是花瓣上的露珠,那么惹人怜爱。 轻轻地将她转过身,捧着她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滴,他将唇轻柔地覆上她的…… 打从在车子里,石莫轩的眼光就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灼热饥渴的眼光,像是要一口把她吞下去似的。而飞快的行驶速度,更让她感觉到他想拥有她的渴望有多激烈,让她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他的别墅,停好车,等不及她下车,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屋内快步走去。 以璇手攀附着他的颈项,看着他深邃的眸里,燃烧起一簇簇的火苗,她多想告诉全世界,他就是她全心全意所爱的人。 “……西装内的口袋。” 还沉醉在思绪中的以璇,只听到他说的最后几个字,她一只手探入他的西装里,东模模,西模模,却找不到钥匙。 “女人,你再不赶快把钥匙找出来,难保我不会在这里占有你!”这小妮子是故意的吗?他咬牙切齿,嘎声地提醒她。 以璇听到这话,了解她的动作无疑是加速煽燃他的欲火。想到他极度忍耐的情况,她不禁笑了出来。 抬起头来看到他深沉的眼神,想起他的提醒,害怕他真的会这么做,她赶紧继续找钥匙。 找到了钥匙,在他不耐的眼神指示下,她弯子把门打开,下一秒钟,他们就置身在门内了。 她立刻被放下来,被他牢牢地压在门上。他索求的吻不停地落到她的脸,一路来到她的胸前…… 迫不及待地将她的上衣钮扣解开,埋首在她胸前的柔软中,汲取着她的馨香。 用掌心缓缓地按揉着,享受那柔软布料包里着她丰盈的触感,他靠在她的耳边,喑哑地说着令人脸红的话…… “丝质的?” 看到她脸红地点了点头,他才出声表示:“我喜欢!” 以璇全身发烫地接受他的赞美,并且感觉到她的底裤渐渐湿濡,她更不好意思了。虽然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了,但是关于这种事,她还是生涩得很。 “我的小美人害羞了!”石莫轩取笑着她,看她羞赧的连雪白的胸口都泛起微红,他的也更加高涨。 他实在撑不到卧室了,他现在就想要她。 以璇什么都不能思考,只能紧紧地攀住他,指甲也不自觉地掐进他的肩膀。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痛,反倒更加兴奋。 “莫轩,不要那么快,这些年我没有……”太快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他。她慌乱地提醒他。 虽然欲言又止,但是石莫轩从她的青涩中得知快不得。只得先按捺住自己的,帮她更快进入状况。 以璇在他有技巧的诱弄下,难耐地频频扭动身躯。 以璇的身体被他压在门上,简直动弹不得。对于他的激情,她也只能被动地接受。 渐渐地,有一股莫名的快感产生。为了抓住这种感觉,她挺腰迎向他—— 浓浊的喘息声混合着难掩的吟哦,回荡在月光洒进的客厅里许久—— 望着身旁依然熟睡的以璇,石莫轩感到心疼不已。 经过这些年,她仍然为他……可是他却没有顾虑到她的感受。 想到昨夜他是那么的需索无度,他就不免责怪起自己的不体贴。 饼去的几个小时中,他们激烈地缠绵了好多次,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份一次补齐,直到曙光微露,才让她在他怀里好好的休息。 看着她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闭上眼睛,打算小睡片刻。 也许是心灵得到全然的放松,所以两人完全不知时间的流逝,等到石莫轩再度睁开眼,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模以璇的脸颊,轻轻拨开那纷乱的头发,爱怜的盯着她。 扁是这样看着她,召莫轩心中就涌起一股爱意,他多想在每个夜晚与以璇相拥入眠,然后共同迎接清晨的来临。 靶觉到他手指轻柔的抚模,以及投注在她脸上的热烈目光,以璇醒了。只是一想到昨夜和今早自己是如何激情的回应他,她就羞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以璇,你醒了吗?”石莫轩轻声问。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已经醒了,因为以前他就发现,只要她是在装睡,她的眼皮就会不自主的颤动。 以璇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露出破绽,还假装睡得很沉,故意发出一声咕哝,然后把头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石莫轩看着以璇的举动,心里觉得好笑,可是又不敢戳破她的诡计,害他憋得好痛苦。 低下头,他的双唇轻柔地覆上了以璇雪白的肩膀,然后往她胸部亲去—— “你……你又想做什么?” 发觉到他的行为,以璇马上睁开眼,跳起来质问他,仓忙间竟忘了自己身上未着寸缕。 “原来你早就醒了,害我等好久。你要怎样赔偿我,宝贝?”石莫轩坏坏的问,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那片诱人的春色。 “你……无赖!都是你害的,我根本就没有睡多久。”以璇一阵支支吾吾的,突然……她发觉到奇怪,他怎么那么安静? 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知道他在看哪里。 她连忙躲入被子里,一阵红潮涌上了脸颊。 石莫轩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欺身压上她,并且在她耳边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昨晚都已经让我看遍、模遍了……” 以璇害羞地赶紧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石莫轩就趁这个机会抓住以璇的手,凑到唇边轻轻的啄吻、抚模着,同时黝黑的双眸,痴痴地望着以璇。 以璇也像着了魔似的看着他的举动,最后对上了他的眼睛…… “以璇,你还疼吗?昨晚我太粗鲁了,对不起!”石莫轩柔声问道并且道着歉。 “还有点疼……”以璇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声的回答。她可以应付石莫轩的强势,却无力抵抗他的柔情。 石莫轩轻轻的用手抬起她的脸,双眸深情的望着她,吻也慢慢的落在她的唇上。那么的轻柔,好像她是玻璃做成的,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以璇发现到他的珍惜,心里不由得感动起来,她微启双唇,主动的偎上自己的身躯,但一个奇怪的声音打碎了这旖旎的气氛。 石莫轩无奈地推开她,挤眉弄眼地取笑着她,“看来我真的把你饿坏了。” “不能怪我啊,谁叫你都不让人家吃东西。算来我已经有两餐没吃了,肚子会饿是理所当然的。”以璇羞红了小脸,却仍理直气壮地辩白着。 “可是我记得昨天是我出的力比较多,怎么你比我还快饿!”石莫轩继续捉弄她。 以璇被他逗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推开他,赌气的说:“你……不理你了,我要去厨房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她小心翼翼地扯起床单包裹住赤果的身体,作势要下床,却被石莫轩给拦住。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都饿成那样了,还是由我来吧!”说着,他捞起扔在地上的长裤,利落地穿好。虽然口头上捉弄她,但他心底还是舍不得让她太累。 “你会做菜?”以璇好奇地问他。 “相信我,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早就让我练就一身好厨艺。”他坐到她床边说着,并建议她,“你先去泡个热水澡,我保证你出来就有香喷喷的美食等着你。” 话完,他大掌拍了拍她藏在床单下的俏臀,然后不顾她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哼着歌愉悦地走出房间。 第七章 虽然两人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不能像以前一样整天腻在一起。不过每天的热线是少不了的,即使石莫轩出国考察,越洋电话还是不停歇。 经过了五年的考验!他们明白彼此是属于对方的,所以他们更用心地经营这段感情,也因此他们越来越甜蜜了。 耗时六个月的时间,以璇终于把凯翔的设计案完成了。 石莫轩决定举办一个小型party,因为知道以璇不喜欢大铺张的场面,所以这样不但可以达到庆祝的目的,又不算夸张最是理想。 其实比凯翔设计案大的case很多,但是石莫轩这次这么大费周章,就是想借这机会,在所有政商名流。 以及媒体面前,向以璇求婚。 “沈小姐的皮肤更好,就像婴儿般白女敕细滑,不用化妆就足以惊艳四座,难怪石先生会这么疼爱……” 虽然化妆师一边发出欣羡之声,但拿着用具的双手也不停地在她脸上飞舞着,令以璇担心会不会被画成一张大花脸。 “ok!终于大功告成了。”化妆师停下手上的动作,满意地拿起镜子给以璇瞧。 看着倒映在镜中的影像,以璇真不敢相信镜中的那个人就是她! 粉女敕白皙的肌肤只是淡淡地刷上一层蜜粉,就显得晶莹透明;腮边的绯红则是自然天成、不需再人工渲染;嘴唇则抹上女敕红色的唇蜜,水女敕的让人想一亲芳泽,而那双原本就灵活有神的瞳眸,在水蓝色眼影的衬托下,更显得明媚动人;再搭配上石莫轩为她挑选的水蓝色雪纺纱礼服,整个人简直就像天使般梦幻! 就在她惊讶之时,身后的门悄悄地打了开来,石莫轩一声不响的走进来。 “好了吗?”虽然问的对象是化妆师,但是从他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黏在以璇身上,舍不得离开。 化妆师十分知趣地掩嘴笑着离开,还不忘体贴的轻轻关上门,留给他们一个亲密的私人空间。 不晓得过了多久,石莫轩才从痴傻状态中清醒过来。轻轻地从背后拥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呢哝私语。 “你好美……真不想让你下去,让别人看到你绝美的容颜。”低沉的语气,显示出他的迷恋,而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是他霸道、强烈的占有欲。 听到心上人的赞美,以璇心中的不安消失了。转过身,满足地将头依偎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嘴角噙着微笑。 “你怎么上来了?时间到了吗?” “没事,只是想早点欣赏我的小美人。另外,最重要的是这个……” 热情的双唇,迫不及待地吻上从一进门就想品尝的红唇,辗转流连。 石莫轩的一只大掌顺势覆盖住她胸前的柔软,忘我的揉捏、抚弄着;而以璇则挺起胸,让他更能整个掌握。 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声突然响起,一时间,他们还不能从那欲潮中清醒过来。 铃声不停地响着,石莫轩挫败地撤回手;而以璇也羞红一张小脸,想挣月兑他的怀抱,不过,他一只铁臂随即搂上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石莫轩拿起口袋中的手机,不悦地开口:“什么事?”口气中有一股想将这个打电话来的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切掉电话,他告诉她:“楼下的经理请我们下去了!” 以璇乖顺地点点头,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紧张了起来。“惨了!我的妆一定都花掉了!怎么办……”她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石莫轩重新将她搂回怀中,低声安抚她:“没有掉,你别紧张!”一边拿起镜子让她看,“你看,只要把口红稍微补一下就可以了。” 虽然如此,她还是充满不安,再次询问他:“真的吗?别人会不会看出来我们……”说到最后,她将脸埋在手里,不敢去想如果别人知道他们之前做了些什么的话……喔,真是羞死人了! 知道她在烦恼什么,石莫轩不禁笑了出来。“放心好了,他们不会知道的!”附到她耳边,坏坏地说:“即使知道了,他们也只会羡慕你的魅力、嫉妒我的幸运,不会说出来的!” 听到他的调侃,以璇羞地捶起他的胸膛。不过此举更引起他不可遏抑的一阵大笑,以璇则羞地躲进他的怀里不敢出来了。 待他笑声停止,他牵起以璇的小手,“该下去了。” 还不忘补上一句,“再不下去,人家就真的以为我们做了什么。” 以璇一听,赶紧抓起桌上的锦缎花带,拉着他想往外走—— “嘿,不急……”石莫轩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定在眼前。温柔地替她戴上手中的花带,然后取出箱中的薄外套,“穿上,冷气强,会着凉的。” 其实他是不想让人看到以璇细女敕的肌肤!她的美丽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欣赏。 以璇不知情地穿上外套,然后将手放进他弯起的手臂中,挽着他,缓缓地走向宴会厅。 一进人会场,两人立刻成了镁光灯的焦点。 一开始以璇显得有点拘束、不自然,但是,石莫轩一直紧紧地搂着她、陪在她身边,不时地轻捏着她的腰,适时的给予她鼓励。渐渐地,她也就不再那么害怕了,反而还会适度地和人聊起天来。 “以璇,恭喜你啰!”一个俏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以璇惊喜地转过身,拉着她的手,高兴地说:“子晴,你终于来了!” 子晴仔仔细细地打量以璇一番,才欣喜地说:“好美啊!以璇。” “谢谢。你也很漂亮啊!”以璇真心地赞美她,随即两人开始聊起天来。突地,一名男子打断了她们的交谈,以璇想起他是那日撞到她的人。 “阎先生,欢迎你来。”她以为这人是石莫轩的商场朋友,她客气地和他寒暄。 “kevin!”站在她身旁的石莫轩反应就比较激烈一点,他马上高兴地向前拥抱住他,而那人也大笑着回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两人的热络让以璇和子晴傻了眼,她们都不知道他们居然认识彼此,这该说地球很小吗? 不过kevin马上想到一件事,他松开对石莫轩的拥抱,转身紧张地抓住子晴的手,气急败坏地对她吼着:“我不是叫你等我吗?怎么一溜烟就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说完,一双铁臂连忙占据她的小蛮腰,一副害怕她又不见的模样。 子晴无奈地瞪他一眼,“我不是告诉你,我要来找我的好朋友吗?真是穷紧张!”当她瞄到以璇和石莫轩两人投射过来的打趣眼光,她干笑一声,转身向他们解释。 “这是我的男人,阎仲恺,你们可以叫他kevin。” 她大胆的言辞让以璇掩嘴偷笑,也让kevin骄傲地挺起胸膛。 “原来大家都认识,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石莫轩开怀地说,他搂着以璇向她介绍,“这是kevin,我的好朋友。kevin,这是我心爱的女人——沈以璇。” 以璇和kevin互相握手后,都对彼此留下不错的印象,更为自己的好朋友能重获爱情感到欣喜。 kevin更当着她的面说:“你就是今天的女主角,真的很特别!难怪莫轩会对你念念不忘。”话末,还淘气地向石莫轩眨眨眼。 石莫轩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赞美,双手更是紧环住以璇的纤腰,仿佛在宣誓彼此永不分离的决心。 以璇抬头望着他,不敢相信这个完美的男人竟然如此爱她,她感动地像只等待主人宠爱的猫咪,窝进他温暖的怀里摩蹭着。 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都不像她羞怯的个性,害他紧张起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以璇更加将身体揉进他怀里深处,附到他耳边,大胆地向他说出自己的爱意,“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告诉你:我爱你!” 虽然早已听过她的爱语,但是他的心仍再一次地因此而加速跳动。他激动地用力拥着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此刻的他很想不顾别人的眼光,抱起她上楼去,然后好好地爱她。可是现在还不能,因为他还要给她一个惊喜呢! 向kevin和子晴点头示意后,石莫轩牵着以璇的手走上台去。以璇满心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突然,整个会场一片寂静。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屏息等待他会说些什么。 石莫轩的目光缓缓地巡视会场一周,最后落到身边的人儿身上,以不大声、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音量说:“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我发誓会爱你、疼你一辈子!以璇,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说完,他屈膝跪下,并拿出他早已准备好的钻石戒指,深情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没料到他会在众人面前向她求婚,以璇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欣喜若狂地流着泪,频频地点头。 得到她的首肯,他站起来将戒指套进她左手无名指内,然后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这一幕立刻获得大家如雷的掌声,以及不绝于耳的祝福,而所有采访媒体更是拼命地争前访问。 即使在大批媒体记者的包围下,石莫轩仍紧搂着以璇,不让她受到一丝挤压。他微笑她婉拒访问,在耳边传来悠扬的音乐以及司仪请开舞的声音时,他放开她,然后弯腰作势,“有这个荣幸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当然!”她欣然接受,将手放进他邀请的手掌中,由他带领着走进舞池中央。 随着音乐,两人相拥轻移着脚步。他们眼中只剩下对方的身影,已经听不到旁人的喧哗声.如此深情款款的镜头,当然又引起所有人的欣羡及镁光灯的捕捉。 以璇将脸庞贴在他温暖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幸福…… 在这秋高气爽的黄昏,突然刮起一阵阵狂风,整个夜空像是被一张黑色绒布盖住,看不到一点星光。 石莫轩停好车,悠闲地走在通往大厅的小径上,虽然嘴里还哼着歌,但是眼里却透着冷漠深沉。 从眼前的金碧辉煌,可以看出这家主人是个很注重排场的人。花园里种植的是最名贵的玫瑰,水池里喷洒的是带有香气的水,摆在草坪上的雕塑是出自名家之手,连最普通的垃圾桶,都是镶金嵌银的。 打开大门,迎面而来的竟是盛着酒的水晶杯,伴随着一连串的叫吼怒骂:“你回来做什么?” 面对迎面飞来的酒杯,石莫轩头偏也不偏,看着它自他耳边飞过,“铿锵”一声砸碎在墙上,流下暗红色的酒液。 “什么事?”石莫轩还是不改悠闲,轻轻松松地坐到沙发上,似乎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那人看到他一副吊儿郎当、爱理不理的模样,火气更大了。 “什么事?亏你说得出口,居然未经我的同意,就擅自对外发表你要结婚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子!” 没错,这个人就是石莫轩的父亲——石贯东。这里,是他的别墅。石莫轩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呢! 把玩着指间的戒指,石莫轩还是一脸微笑,不发一语。 “说话啊,你!咳、咳……”情绪一时太过激动,导致他一下子换不过气来,咬得涨红了一张脸。 端起另一个盛酒的酒杯,大口地一饮而下,他又恶狠狠地瞪着石莫轩。 “你以为翅膀长硬了,可以飞了?居然和那个叫、叫……”他努力在脑海中寻找以璇的名字,最后气愤地翻开报纸,“沈以璇。对,就是和这个女人结婚!我告诉你,我不准!听到了没?” 相对于他怒不可遏的凶恶模样,石莫轩更显得一派从容由自得。 看到他还是一副悠哉的样子,石贯东转而以威胁利诱的方式,“如果你真的要和那女人在一起,你就休想继承我的事业!” 石贯东得意地看着他的儿子,他不相信有人会愿意为女人放弃一切。 “说完了没?”石莫轩斜眼看了他一眼,还是淡淡的口吻。“说完了?那就换我了。”他从西装口袋内拿出一份文件,丢到石贯东面前,示意他看里面的内容。 石贯东不可一世地从鼻孔喷出了一口气,才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不过他却越翻越快,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你、你怎么会……” 颤抖着身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不肯置信地看着他的儿子。 “看清楚了吧!别说要我放弃以璇才可以继承凯翔,告诉你,就算你要把凯翔送给我,我都不会要!” 他站起来!对上他的眼,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因为,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不想要,也不屑要。当然也包括了我身上流的血!” “为什么?我是你爸爸呀!” “爸爸……哼!早在我妈死的时候,我就不承认你了,你不配!”石莫轩恨恨地说。 他只要想起那个夜晚,母亲孤独地躺在病床上,心里还期待丈夫出现的表情,到最后仍没等到丈夫来,他心里就有一股怒气。 石贯东强作垂死前的挣扎,“你原谅我,我当时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解释!”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看到他求饶的面孔。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公开的。”说完,他拿起公事包,想离开这个他再也不想踏进一步的地方。 “等等,”石贯东叫住他,“我想你可能有兴趣看看我送你的惊喜!” 石莫轩一听,停下脚步转身,怀疑地等着看他在搞什么把戏。 石贯东幸灾乐祸地扬高手上的纸袋。他想,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那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小爱人曾经和别人同居过吧,不但如此,她还冷血地拿掉你的孩子。” “够了!我才不相信你所说的话。”石莫轩一声怒吼,气愤地阻止石贯东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个人是故意在搞破坏,石莫轩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看到他痛苦的神情,石贯东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他故作心痛,继续编派谎言来打击石莫轩。 “其实我也很喜欢以璇这个女孩,不过为了你的幸福,我只好暗地里请人调查她的过去……”偷瞄了一眼,看他一副无动于衷,他更下定决心要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不过……唉,谁知道她居然是这样的女孩!我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所以才坚决反对你们的婚事。”他聪明的语带保留,让石莫轩掉进他设下的陷阶。 不能相信他的话,不能相信!石莫轩一直在心中强迫自己不能相信这只老狐狸的话。 他挑眉轻笑,冷冷丢下一句话:“证据呢?” 石贯东一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就知道鱼已经上勾了。压下心中升起的快感,忙不迭递上纸袋,还不忘补上一句:“你看过就算了!饼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相信现在的以璇是最爱你的。” 不期待他会拿出证明来,如今看他言之凿凿的样子,石莫轩的信心一点一点地动摇了。 快速地翻阅完资料,石莫轩原本高涨的怒火现在已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中思绪翻腾汹涌,不过他不能让这老狐狸看笑话。他强逼自己故作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最好这是真的,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将手上的资料向上一抛,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石莫轩的身影消失,石贯东气定神闲地坐回沙发,嚣张地仰天大笑。 “哼!要和我斗,你还嫌太女敕!炳……” 第八章 “奇怪,他是跑到哪里去了?”哪儿去了。 “方大哥,回魂哪!”以璇调皮地用手在他眼前挥动,嘴里念念有词。 不过也多亏她的调皮,才把方璋的心思拉回来。“你这一头,竟敢嘲笑我!”感到好气又好笑的方璋,宠溺地拧了拧她的粉颊。 “对了,方大哥,这次你来有什么事吗?”她才不相信这么晚了,他只是来发呆给她看。 经她这一提醒,方璋欣喜若狂地向她报告:他要结婚了! 听到这消息,以璇刚开始还以为他又在开玩笑,但是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她了解方璋是真的找到一个他爱的、同时也爱他的人。她高兴地向他道贺。 方璋咧着嘴,笑着接受她的祝福。 两人又闲聊了一番,方璋看时间也晚了,打算起身离开。 以璇知道他想赶快回到佳人身边,也就不多留人。 她礼貌性地送他去搭电梯。 两人在等电梯的时候,以璇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赶紧抓住方璋的手臂。 发现她不对劲,方璋伸手拥住她瘫软的身躯,关心地问:“你怎么了,以璇?” 以璇待晕眩感稍退,小手甜蜜地抚上小肮,想起下午医生跟她说的话……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沉思,还没回神,人就被强拉进石莫轩怀里。 从石贯东那儿怒气冲冲赶过来的石莫轩,原本还不肯相信他所听到、看到的,所以他要来听她的解释。 但是他没想到,当电梯门一开,迎接他的居然是这种画面! “莫轩,你怎么来了?” 以璇惊讶的口吻在石莫轩耳里听来却是心虚!他气得加重手力,直瞪着方璋瞧,一副要将他大卸八块的凶狠样。 “痛……”他强劲的手力让她痛得掉下泪来。 “放开她!”方璋看不过他对以璇的态度,出声制止。 即使以璇没说,从这男人的霸道态度,方璋也知道这个人就是石莫轩。原本听以璇所说的,以及看她幸福的样子,他才相信他是爱以璇的。不过现在看到他这样粗暴地对待以璇,他对他的观感简直差到极点。 听到以璇柔弱的叫喊,石莫轩才惊觉他的凶暴。原本他想放松力道,但是在听到方璋的出声命令后,残虐之心掩盖了他的理智。 “怎么,这样就心疼了?”他挑衅地除着方璋,并将以璇的手臂抓得更紧,“那这样呢?” 方璋看他故意欺凌以璇,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你……”大拳一握,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不要!”以璇大喊,阻止他将落下的拳头。她害怕他们会因误会而打起来,她不想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受伤,她转身要求方璋:“方大哥,你回去吧!” 方璋才不肯这样轻易饶了石莫轩,但看到以璇哀求的眼神,他只好按捺住怒火,不过他还是不能放心让以璇留在这个凶神恶煞身边。“以璇,你……” 看到以璇无力地摇摇头,他原本想说的话也吞下去了。 这一切看在石莫轩眼里,更不是滋味。他痛恨他们欲言又止,一副离情依依的样子。他恨不得将他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舍不得离开啊!那好,留下来看我是如何‘疼爱’她的!”石莫轩再次发出挑衅之语。 方璋一听他话中含义,知道更不能让以璇独自留下。无论如何,他都要带以璇离开。 就在战火一触即发的同时—— “方大哥,拜托……”以璇再度哀求着。 收到她的央求,方璋再怎么强势也无能为力。他摇摇头,恶狠狠地瞪了石莫轩一眼,痛心地离开了。 石莫轩冷眼看着方璋走后,强拖着以璇进屋。接着,他大手一甩,将她掉进沙发里,不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马上欺上身去,大掌掐住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眼,“说,那个人是谁?” 以璇从没看过他残狠的模样,她不禁吓得全身发抖,眼泪扑籁籁地直掉。 她的泪像腊油般,滚烫地滴到石莫轩手上,也灼伤了他的心。 他跌坐到另一个沙发上,悲戚地用双手捧住头。 他做了什么?居然让她出现害怕的神情! 以璇哭泣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生气,同时她也很担心他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想到他的问话,她觉得先解释她和方璋之间的关系比较重要。 擦去眼泪,她低着头开始向他说明:“他叫方璋,这房子是他借我住的……” 坐在一旁的石莫轩听到这个名字,熊熊怒火再度燃起! 他原本还不肯相信真有这个人,不料却亲眼看到他和她亲热的一幕。 “原来他就是方璋啊,那个包养你、还大方和别人一起共用你的男人,啧……” “你胡说些什么?”以璇蹙起柳眉,斥喝着。 “我有没有胡说并不重要,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什么时候来这儿和你相好的,我居然都不知道?是我到欧洲出差的那几天,还是到美国去的那几天,还是……” 啪地一声,以璇用力甩了他一巴掌,阻止他继续说出不堪入耳的话来伤害好。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来污蔑我们,事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受不了他字字刻薄、句句讽刺的话,以璇捂起耳朵大喊。 石莫轩容不得她不听,他拉下她的双手,牢牢抓住,并更逼近她,用更恶毒的字眼来伤害她,同时也伤害自己。 “要不然是怎样?他不是和你同住三年多吗?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莫轩,你听我说……”急欲辩解的话再度他截去。 “不用说了,既在你都敢做了,还有什么借口好说的!”听到她承认这事,他心揪得都快不能呼吸。 突地,他又记起资料中提到的另一件事,他的目光更深沉了。 “别再用谎言来欺骗我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拿掉过我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不过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说……”回忆起过往,以璇不禁红了眼眶。她以为在他知情后,是要来责怪她的不小心。 这句话,结结实实地将他打入地狱,不得翻身了。 他没想到那份资料都是真的。为了和方璋在一起,她宁愿杀死他的孩子……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么狠毒的女人,今天,他终于认清她的真面目了! “哈哈……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今天我终于认清你这个贱人了!”石莫轩在一阵狂笑之后,指着她咬牙切齿地辱骂着。 “你……”听到他如此辱骂她,她心痛地说不出话来,只能蜷曲在沙发的一角,仿佛这样就可以抵挡他所带来的伤害。 石莫轩闭上眼,不想看她受伤的模样。但是只要想到她的欺瞒,和她带给他的侮辱、痛苦,他就不顾会伤了她,用力地将她从沙发上抓起来,钳住她低垂的头,充满仇恨的看着她。 “怎么,心痛了?别再装出受尽委屈的模样了。告诉你,我根本就不会心疼,因为我恨你,婊子!” “不要这样,听我说……”以璇痛哭出声,她抓住石莫轩的手肘,试图作最后一次的辩解。 可惜现在的石莫轩,已经完全被仇恨给蒙蔽,他抿唇冷笑。“哼!说什么?!说你不是这样的犯贱,说你是爱我的?” 她还天真的以为用爱可以化解他心中的怒火,认真地频频点头。“我真的爱你啊!相信我。” 石莫轩没想到她竟如此厚颜无耻,到现在还能说出这样可笑的谎话,他实在对她失望透顶。 “不、我不相信,我再也不相信你所说的每一个字!你确定你爱的是我,而不是我的钱?说,你的身体取悦多少人了?”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呢?” 他讥刺的话语、冷冽的态度,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着以璇的心。她明白了,他根本就认为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当一个男人早就判你死刑的时候,再多辩解也无用了。没有了信任,又何来爱呢?既然没有了爱,又何必让人践踏自己的尊严呢? 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露出一个绝美的微笑,故意扮演起他口中的荡妇。她将手攀上他的颈项,身体摩蹭起他的,红唇附在他耳旁吐气如兰。 “真讨厌,居然被你猜对了!没错,我就是喜欢这样……” “既然如此,我就不用当你是宝了。想必你一定会感谢我再给你一次欢愉吧!” 他突然大手一抓,隔着衣服使劲地揉捏着她胸前的高耸,强势的嘴唇狠狠地欺上她的。 “呜……”她拼命扭动着身体,企图摆月兑他无情的攻势。 石莫轩整个脑袋已经被仇恨给淹没了。他奋力地将以璇甩到墙壁上,接着用身体将她因在他与墙壁之间,一手将她的双手拉到头顶钳制住,空着的另一只手则大力地扯裂她的上衣。 “不要!” “当真不要?别嘴硬了,谁不知道你最喜欢这个了!” 石莫轩扯开她的衣服,大手攫住她,使劲搓揉。 见她女敕白的肌肤染上一层绯红,更激发他火热的。 “你真热情啊,相信只要是男人都逃不过你的手掌心。” “不,求求你——”委屈、悲哀从心底渐渐蔓延开来,迷蒙了以璇的一双大眼。 “求我什么?这个吗?”他邪笑地占据了她。 以璇无法忍受他狠戾地索求,下月复隐隐地抽痛了起来。哭红的双眼无力地阖上,疲惫的身子已经麻木了。 完全被恨意蒙蔽了知觉,石莫轩不察身下人儿早已昏迷,还是持续地攻掠,直到高潮来临。 等到平顺他的喘息后,他才发现她早已昏厥。 “以璇……”他轻拍她惨白的脸颊,而她仍然昏迷不醒。 他太粗暴了!居然让她昏倒了。 拎起散落在地的衣服,温柔地披在她身上,他叹口气想抱起她,才发现她腿间流出一道鲜红的血迹。 震惊于她面临的危险,他不顾身上凌乱的衣着,抱起她快速地往门外奔去。 在开往医院的途中,他频频望向后座的以璇。此刻的她就像个残破不堪的布女圭女圭,苍白而毫无血气。 石莫轩不敢多想,只能踩紧油门往前行驶,并不断地祈求上天让她活下去。 医院急诊室外 好不容易等到手术房的灯熄了,石莫轩焦急万分地抓住罢走出来的医生,“医生,她要不要紧?” “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吗?好在小孩经过抢救已经没有问题了。年轻人亲热难免,但也要顾虑到肚子里的宝宝啊。” 医生的一句话像青天霹雳般打中了石莫轩的脑袋。 他僵硬的就像石像般,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医生早已走远。 随即一阵狂喜席卷了他的心,但是当他想到之前他是如何伤害以璇的,他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向以璇道歉,而她又肯原谅他吗?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他静静地推开门,来到病床前。 看着病床上的以璇,那苍白憔悴到近乎透明的脸庞、毫无血色的双唇,以及弱不禁风的身躯,在在揪紧了他那颗愧疚的心。 躺在病床上,以璇紧闭着双眼,累到连睁开眼睛都没有力气。虽然没有睁开眼,但她还是知道他就在她身边。 “我……”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后,石莫轩又结舌了。看着她那令人心疼的病容,他实在不知要如何祈求她的原谅。 他轻轻地握起她的手,不管那手的主人愿不愿意接受,他却坚持轻柔地握着。看着那插着针头的细臂,突然觉得那针就像刺在他的心窝上。 咳了咳,他清一清干涩的喉咙。“我错了,原谅我吧!”他安抚着以璇。 “对不起,我太粗暴了。可是……我实在太生气了。知道他是你以前的情人,我不能忍受这一点,所以……你原谅我吧,以璇……”他现在的模样就像个等待处罚的小学生。 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道歉,以璇仍是阖着双眼,不发一语,连让他紧紧握住的手也不见挣扎的迹象。 若不是石莫轩发现她的眼皮微微地颤抖一下,他还会认为她根本没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病房里还是一片寂静—— 受不了时间的凌迟,石莫轩的耐心一点一滴地被消磨掉。 看到她倔强的无声抗议,石莫轩不禁怒火中烧。 事情会变成这样也不是他故意造成的,她这表情活月兑月兑就是在指控他的罪行。 难道她就没有错吗?她凭什么那么无辜? 越想越气,原本知道她怀孕的喜悦心情也渐渐变质。 “说,这孩子是谁的?”他的口气咄咄逼人。 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他也不知道。其实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伤人的话却不自觉地从他口中逸出。 “你怀孕了,自己应该知道吧?不过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孩子是我的,我可不能确定。毕竟你还有那个方璋,不是吗?” 不是的,这不是他要说的。从头到尾他就相信她,也相信她肚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但是他越心急,违反他真心的话也越说越多。 “你……” 听到他的话,以璇倏地睁开眼睛,并且抽回在他掌中的手,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竟将针头扯掉,滴滴鲜血快速流出。不过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感觉到手臂上的痛楚,因为她的心更痛! 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种话,难道在他眼中她真的那么下贱? 老天,她还能承受多少?他冷血无情的话像把锐利的尖刀,将她原本已伤痕累累的心划开了更多、更深的伤口。 “算了。”以璇心灰意冷地再度闭上眼睛,她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他爱怎么想,就随他吧!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也不想解释了…… 算了? 这是什么回答!她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向他解释?只要她说是,他一定会相信她的。难道真如他说的那样……不、不会的,他要她一个解释! 石莫轩原本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是看到她那么憔悴柔弱,他叹口气,按下床头的急救铃,看着医护人员快速地处理她手臂上的伤口,他才安心又不舍地离开。 暂时先让她休息吧,他也需要一段时间仔细想想…… “早知道他会这么粗暴,昨天我就不该听你的话离开。”从一进到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消瘦的人儿,方璋的咒骂就没停过。 “方璋……”一旁的女子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讲下去了。虽然经过一夜的休息,以璇的气色仍然苍白的令人担心。 了解自己一直提起那浑蛋只会让以璇更伤心,方璋不甘愿地闭上了嘴。 “以璇,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闻言,原本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以璇,这才发现病房内还有另一个人。 抬起头来,她看到一双关怀的眼睛,随即就明白这女人的身份。 以璇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淡淡笑容,“当然,我也喜欢你这样叫我。”她转头看向方璋,“方大哥,不向我介绍这位美人姐姐吗?” 听她提起,方璋一扫阴霾,高兴地拉过爱人,紧搂着她,不理会怀中的小小挣扎,然后骄傲地宣告:“这是唐馡,我们下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恭喜我们吧!” “恭喜你们。”以璇真心地祝福他们。不过当她想起自己也曾经那么幸福,嘴角的笑容又隐没了。 察觉到她的落寞,唐馡体贴地转移话题。“以璇,你想吃点什么?叫方璋去帮你买,好不好?” “不用了,我现在不饿,只想回家。”以璇知道她一片好意,不过现在她什么都吃不下,只希望能回到自己的家。 听到她这么说,方璋马上反对。“不行!你身体这么虚弱,应该待在医院里好好调养一番才对!” “方大哥……”以璇苦苦哀求不成,转而寻求唐馡的帮助。 接收到她求救的眼神,唐馡开口缓和僵硬的气氛。 “呃……既然以璇那么想回家,我们就带她回我们那儿,有我来照顾她也比医院周全。” “不行、不行,这样太麻烦你们了。”以璇急忙回绝!“我想一个人在家休息几天。” “我怎么可以放你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没耐心听她说完,方璋再次打回票。 “不会的,我又没什么病,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看到方璋已有一点点迟疑,以璇再次恳切地求着他们。“拜托嘛…” “算了,方璋。我们就依她吧!”唐馡轻拍他的手功道。她可以了解他心中对妹妹的保护欲,不过同样身为女人,她更能了解以璇此刻的心情。“不过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不能瞒我们喔。”看着以璇,她要求她的保证。 “放心,我会的。即使我想瞒也瞒不住的……”她话越说越小声。 “你说什么?”耳尖的方璋可不打算放过她。 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模样,以璇忍不住笑了,原本郁闷的心情也稍稍纾解。 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方璋也不好意思起来,却不料这模样更惹来另外两人的取笑。 “既然决定了,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吧!”唐馡体贴地提出建议,她知道方璋还有话要向以璇说。 “谢谢你,馡姐姐。”以璇感激地看着她,微笑道谢。 而唐馡则以一个无声的微笑来回应。 等到病房门再度关上,方璋一改之前嬉笑的脸孔,整个人严肃了起来。“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即使没提到他的名字,以璇仍感到一阵心痛。不想隐瞒方璋,她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他有说打算要怎样吗?” 这问题紧紧揪住她的心,简直让她快喘不过气来。 哭了一夜的眼里又迅速聚起水气,她紧咬下唇点点头。 他……那样的反应,还不算吗? 想到这儿,强忍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被单上迅速湿成一片。 见她这么悲伤,方璋也不忍心再逼她。叹口气坐到她床旁的椅子上,轻轻地拉她靠在他的肩膀,不舍地轻拥着她颤抖的身子。 以璇头枕着他温暖的肩膀,他无言的关怀让她内心无法诉说的委屈,全化作苦涩的泪珠纷纷掉落—— 无声地站在转角,透过未拉上窗帘的病房窗户,石莫轩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再次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梨花带泪地寻求他的慰藉。 从他双眼满血丝,脸上未修的新生胡渣,看得出他一夜无眠。 等不及再晚一点,他急切地赶来医院就是想向以璇道歉,告诉她昨天他说的全是混话。 经过一夜的思量,他发现即使她欺骗了他,他的心还是爱她的……如果她愿意,他不会计较她肚里孩子的爸爸是谁,因为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煎熬。 没命地飞车赶到医院,竟然让他看到这样的画面,倏地,他脑筋一片空白…… 时间似乎冻结了,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原本紧握着双拳、死命地按捺下那股想要冲上去杀人的冲动,渐渐地,他放松了拳头,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 第九章 “咦?那个背影好像是石莫轩。原来他们也来这里玩。不过怎么没看到以璇?没关系,看我怎么整他们,居然两人偷偷地跑来玩。一点朋友道义也没有!” 终于等到kevin把所有事情办妥,这一天子暗和kevin两人高兴地驱车远离尘嚣,到这片美丽的沙滩来玩。 原本打算要好好地享受两人世界,不料一下车,子晴就眼尖的发现远处的那个人影,竟然是消失多日的石莫轩。顿时,她玩心大起——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原本想捉弄的心情在看到他的脸时,完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掩的惊慌。 天哪!这个满脸胡渣、神色憔悴的人,真的是石莫轩?子晴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人瞧。 她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变成这副德性,她决定了解这一切,所以奋力地从他手中夺下酒瓶,不让他继续堕落下去。 手中的解药被夺走,石莫轩气愤地睁着满血丝的双眼,从她手里抢回那可以解救他的酒,顺力推开这个讨厌的女人。 “啊!”子晴没预料他会推开她,整个人没防备,眼看就要被推倒了 “晴儿,还好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kevin赶过来抱住差点跌坐在地的子晴,搂住她的纤腰,急切地搜寻着怀中人儿的安危。 子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只是被吓了一大跳罢了。 将怀中的小人儿放到一旁安置好,kevin气愤地回过头,打算好好地和石莫轩算账。即使他是他的好兄弟,也不能这样没礼貌地对待她。 只是当他看到石莫轩一脸胡渣未刮,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换的落魄情形,他也傻住了…… “晴儿,这是怎么回事?”也发现到不对劲的kevin,偏着头看着站在一旁错愕的子晴询问着。 子晴回给他一个大白眼。 看她干什么!如果她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况,就不会傻傻地站在这里了。 看到她这副表情,就知道问她也没有答案,他只好自己来弄清楚这一切了。 “酒呢?我的酒呢?”一时还神志不清的石莫轩,对于原本在手中的酒瓶怎么会不翼而飞,感到十分困惑。不过在他瞄到身边的休闲鞋时,明白了是眼前这个人将他的酒夺走的,他气愤地跳起来,拎住kevin的领口,恶狠狠地警告着:“把酒还给我……” 闻到他满嘴的酒味,kevin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不做、二不休,他将手中的酒全数倒在黄澄澄的沙滩上。 看到他美味的酒被倒到地上时,石莫轩像发疯了似的,凶狠的拳头倏地举起…… 没料到石莫轩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所于kevin脸上立刻就多了一个拳头印。等他一回神,也开始不甘示弱地回揍他一拳。 两人像两头争斗的猛狮一般,不停地扭打着。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两人脸上、身上都纷纷挂彩,最后kevin奋力一击,将石莫轩打得跌进海中,昏死过去,才结束这一场战乱。 石莫轩一边敲打着自己昏沉沉的头,一边走出房门。当他看到客厅里的kevin和子晴,他感到疑惑。 “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会慢慢地告诉你的。” kevin看出他的疑虑,出声替他解答。 同时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子晴在心里忿忿地喃咕。 坐在单人椅上,正面对着他们两人,石莫轩惊讶地发现kevin脸上的淤青,明显地感受到子晴对他的敌意。他们该不会和自己身上的伤有关连吧!石莫轩在心里猜测着。 在他猜测的同时,另外两人也正为了谁先开口,有不同的意见。最后只见子晴狠狠地瞪了kevin一眼,然后气冲冲地继续吃着她的技萨。 阻止子晴想先发火的举动,kevin先问了一个比较没有火药味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什么,当放自己个假。”石莫轩不想多作解释,一方面是他没有心情去解释,另一方面也不想让他们因为他的缘故而吵架,只有淡淡地一语带过。 知道他不想说,kevin也不勉强。不过下一个问题,他就应该知道。 “那以璇呢?” 这名字像是原子弹般的摧毁了石莫轩的武装,让他再度想起她的背叛。 这些天来,他靠着一瓶又一瓶的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想到那个可恶的女人。 不过一听到她的名字,他知道之前的努力全部前功尽弃,他根本就还是忘不了她。他好恨哪…… 迟迟得不到他的回应,子晴耐不住心急地追问: “石莫轩,以璇呢?” “那贱人关我什么事!我才不管她的死活……”他无法忘记她的背叛,更恨自己的没用,只好用残酷。 犀利的言辞来维护自己那颗早已破碎的心。 “你这个大浑蛋!”子晴的一句咒骂截去了他口里未完的话语。她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不顾kevin伸过来安抚她的手,奋力甩开他的阻挡,指着石莫轩的鼻子,大骂:“王八蛋,谁让你这样污辱以璇了?” “哈哈,我就是要这么说,而且这也不是污辱,这是事实、事实!” 子晴气得简直想拿刀杀了他!她用尽全身力量才能压抑住那股杀意。“我要你收回你刚刚说的每句话,并且道歉。” “我为什么要为事实道歉?她明明就是个贱女人、婊子……” 啪!一个鲜红掌印热腾腾地落在石莫轩脸上。 她终于认清这个男人了,等她找到以璇,看她如何对付他!她不畏地站到他面前挑衅着:“我不会为我这巴掌道歉,因为那是你应得的。现在你告诉我,以璇到底在哪里?” 虽然kevin知道石莫轩不会打女人,但是现在这两人都不是很理智,害怕子晴的不怕死会更加助燃他的怒火,为了防止石莫轩一时怒极不打了她,kevin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着,静待他的反应。 “哈哈……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真是笑死人了!我看是和她的姘夫双宿双飞了吧!炳……” 这种粗俗的话连kevin都听不下去了,当他想出声制止时,却发现身后的子晴气冲冲地奔向楼上,然后甩上门,发出轰然巨响! 原本他也想追上去,不过想到自己就算追去,可能也会被她臭骂一顿。谁叫他也是男人呢!算了,让她自己先消一消怒气吧。他先解决眼前这一个吧!他暗忖着。 到底他们不在的这阵子,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会变成这样。现在只有先问清楚,才能解决这一切复杂的问题。 “莫轩,你说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kevin严肃地看着他的双眼,不容许他逃避。 这情景仿佛回到五年前,但是现在和那时不同了,现在是她背叛了他,而且他也不再是那个青涩的毛头小子,现在的他是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重要人物了。他自己可以解决的! “别逼我了!我不会说的。”他无力地跌坐回沙发上,十指伸进头发内使劲地拉扯着。 kevin看到他被痛苦煎熬着,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包何况他不肯说,他又能怎样!既然眼前的这一个他问不出什么,干脆去解决楼上那个。 才转过身,就看见子晴拎着包包走下楼来。他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抢下她的行李。 “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我要去找以璇了,要不要跟,是你家的事!”说完,她伸手用力地扯回行李。 “你别闹了!”kevin快被她气死了。为什么她要在这时候无理取闹呢? 听到他说的话,子晴心中怒火更旺了。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我闹?!好,再见!”说着,提起行李往门口迈去。 kevin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那也是被她逼急了才会这样。他赶紧用身体挡住门,不让她离开。 “让开。”子晴挥手想推开他阻挡的身躯,不料他却不动如山,反而是她显得更加狼狈。 “晴儿、别这样……”他好声安抚着,企图取回她手上的行李。 就在两人拉扯不下时,石莫轩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算了,我走好了。”他不想因为他而让他们吵架。 “莫轩,这……”kevin感谢他的离开,却又担心他的状况。 石莫轩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表示不用担心。然后打开太门,离开这房子。 看着他颓丧地离开,kevin将大门夫上,并随手将它锁起来。才转过身来,就面对子晴的凌厉眼神。“晴儿……” “别叫我,我恨死你了!你们男人都一样,一群浑蛋!”不理会他的叫唤,子晴仍执意要离开。 眼看她如此气愤,知道此刻就算他说再多也无用,干脆也别浪费口水了。”把抢下她的行李,并将它拿到头上。 子晴费尽一番力气,但是在他一八五公分的身高下,只有一五六公分的她就算踮起脚尖,也构不到,只是让她出尽洋相罢了。 子晴快被他气死,不过,他以为把她的行李拿走,她就不会离开了?这简直是大错特错!毕竟这里只是垦丁罢了,她还有钱可以回台北。 看他一脸好计得逞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你……可恶!”一跺脚,她气呼呼地推开他,打开门跑了出去。 “子晴!”错愕地看着她离开,kevin气愤地咒骂了声,扔下她的行李拔腿追去。 回到台北,子晴马上通知了方璋,并告诉他所有一切,然后两人焦急地展开一连串地毯式的搜寻。 在抽屉中找到以璇的护照后,知道她并没有出国,他们放心地在国内寻找。柏园、她的同事那儿,甚至以璇的住处都找过了,但是在一个礼拜的徒劳无功之下,子晴知道这一次以璇是存心消失了,否则她一定会联络她的。但是她没有——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之前以璇的住处,电梯门一开,子晴发现走廊上的电灯是亮的,她欣喜万分,以为是以璇回来了。她赶紧抽出钥匙打开门,冲进房里大叫:“以璇、以璇……” 不过寻遍所有房间,看不到以璇的人,她再次失望了。她走回客厅里,颓丧地坐进沙发。突然,她听到有脚步声,高兴地抬起头来,“以璇……”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影,让她噤声不语。她别扭地转过头去,不打算再看那人一眼。 “晴儿……” 原来那个人是kevin!从垦丁回来后!他每天都想见到她,不过看她那么辛苦地找以璇,他也不敢来烦她。所以他先找到石莫轩,逼问出原委,然后马上到这里来找她,不过等了好久她才回来。 “你来干什么?”子晴没好气地冷声道,不打算给他好脸色。 “我是来求你原谅的,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他愧疚地站在她面前、无辜地低语,就像只被丢弃的小狈,让人不忍。 悄悄偷瞄他一眼,看他落寞的样子,她的心早就软了一半。毕竟他也没有多大的错,只是当时让她的面子挂不住罢了。 不过,她不会让他那么容易解月兑,所以故意佯装冷淡地说:“算了,再跟你吵,不就显得我肚量小。你有什么事?”现在她快累趴了,只想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睡个大头觉,明天她还要继续找人呢! “我要告诉你的是有关莫轩他……” “别跟我提这个人,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子晴气呼呼地站起来打断他的话,她最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也不管kevin要说些什么,反正她听到有关他的事,她的好心情就飞了。 早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情绪出现,kevin安抚地拉她坐下。 “你冷静点……” “冷静?我要怎么冷静!现在以璇被他害的都不见了,你居然还替他说话!”子晴气得哇哇大叫,两手胡乱挥动着。 用身体钳住她乱动的双手,对上她的双眼,理智地和她说:“我没有替他说话,只是我要让你了解为什么他会说出那些话。” 被他箍住,不得动弹。她嘟着小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好吧,你最好快说。我实在对他没什么耐性,要不是看在以璇的面子上,我早就不理他了。” “你本来就没什么耐性了……”kevin喃喃自语起来。 “你说什么?”耳尖地听到他的话,子晴恶狠狠地要他说清楚。 不敢再惹这个呛辣椒发火,他赶紧转移话题。 “没什么,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kevin从石莫轩那儿听来的话后,子晴对石莫轩这个人的印象更差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听信那种谣言,事实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啊!他随随便便地就听信别人,完全不给以璇一个解释的机会,这样还能说他多爱以璇吗? 简直肤浅! 虽然不想再看到他那张可恨的脸,不过她不想让以璇继续被人冤枉,所有的一切,就由她来澄清吧! 她抬起头来,“kevin,你可以帮我一件事吗?我想和他见面。” “你该不会……”他有点担心她是去找他寻仇。 听出他话中含义,子晴赏给他一个大白眼。“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的。至少在他知道所有真相之前。”她又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 听完她的保证,kevin才放心地答应她。“那好吧,我明天就去找他。” 子晴和kevin一到约定好的咖啡厅后,马上就看到石莫轩的身影。 等到坐定位后,从桌上没有一杯饮料、烟灰缸内却是满满被捻熄的烟,可以看出他等很久了。 这……可以解释他也是焦急万分的吗?看着眼前这个胡渣满脸、双眼通红的男子,就知道他也是痛苦的,子晴也不忍心再对他有所苛责。 “说吧,有什么事?”斜倚在偌大的座位上,石莫轩闭着眼,不甚感兴趣的说。 看到他那一副吊儿郎当、不当一回事的模样,子晴再度兴起不快。一番压抑下,她还算客气地回答:“等一下,我还约了人,一个很重要的人。”频频望向咖啡厅门口,她纳闷方璋为何还没到。 “希望等待不是浪费我的时间。”慢慢地吐出这些话,自始至终,他的眼从未睁开过。 “你……”子晴狠狠地瞪着他,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眼看一场战火又将点燃,kevin赶紧出声调停。“先点东西喝吧!”招来waiter,点了三杯摩卡咖啡。 在等待饮料上桌的同时,三人都不发一言,气氛静默得很。 不一会儿,咖啡就端上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浓郁香气,但是三人仍然不愿多谈。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这片沉默。“抱歉,我们迟到了。” 听到这声音,三人都看向这出声的人,只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石莫轩终于睁开眼睛了,可只是直盯着来人瞧,眼中完全没有别人。 他、永远忘不了这个男人,就算他化成了灰,他都认得! “方大哥,你不为我们介绍这位小姐吗?” 经子晴这么一说,所有人才发现方璋身边还有一位女子。 这位女子很特别,撇开她特殊的红色发发、以及紫蓝色的眼眸,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韵味,就足以令人难以忘怀。不过令他们好奇的是,她和方璋是什么关系? 看到他们眼底的问号,方璋幸福地握着她的手,笑容满面地宣:“她是我的末婚妻——唐馡。我们下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说完,两人的目光就紧紧地胶黏着。 看着他们幸福的表情,石莫轩只觉得刺眼。 “你说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那以璇呢?”他怒不可抑地叫吼,冲动的站起来揪起方璋的领口,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每个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了。kevin最先回过神来,伸手拉回他肌肉纠结的手臂,“莫轩,冷静一点!这里是公共场合哪!”使力地压他坐回椅子上,示意他控制情绪。 即使坐回椅子上,石莫轩一双眼睛仍然恨恨地瞪着眼前他所认定的负心汉。 这时候子晴开口了,“其实今天找你出来,就是要告诉你一切的真相,以还以璇清白。会约方大哥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石莫轩狐疑地看着她,猜测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子晴无意识地用汤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缓缓地吐出以璇告诉她的事。“事实是这样的……” 等到说完整个事情始末后,子晴不发一语、轻轻地啜了一口咖啡,凉了的咖啡只剩苦涩,相信以璇的心情就像这般吧! 震惊于他所听到的一切,石莫轩反复地看着他们两个,不敢相信他之前所深信的,竟是一堆谎言,他急迫地拉过方璋的手,“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在方璋的点头证实下,石莫轩失心地跌回坐垫上,嘴里喃喃地说着:“原来她没有骗我,她没有骗我……”空洞的眼神中没有焦距,只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突然间,他跳了起来想往外冲去,kevin眼明手快地捉住他。 “放开我!我要去找她!放开我——” 石莫轩大喊大叫,拼命地想挣开他的钳制,无奈kevin的手却抓得死紧,令他感到挫败。原本是健壮有力的身体,此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滑到地板上。 他为她多年来所受的冤屈感到痛心,更为自己的不听她解释,反过来还用那么多狠心恶毒的话去伤害她而自责不已。 天哪!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在她告诉她爱他的时候,他是怎么回答她的?他怎么可以……石莫轩用力地用手捶打着头,而男儿不轻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以璇,原谅我,原谅我……” 在场所有人听到他哀求的话语都心酸不已,再也不忍心去苛责他。只能怪老天爷故意捉弄人吧!子晴站起来,伸手想扶他起来。 不理会她伸过来搀扶的手,反倒紧抓着她、热切地恳求着她:“子晴,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的!版诉我,好不好?”等待的脸孔显露出希望的光芒。 不忍心让他的希望幻灭,但子晴还是摇摇头,难过地表示:“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不想听她拒绝的话,他大声吼着:“不,你一定知道的!只是你不肯告诉我罢了,你还在怪我。”语末声音渐小,但仍不放弃地哀求着:“求求你,求求你……” 方璋看他那么痛苦,也对他改观了,蹲到他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我们真的都不知道以璇的下落,不是故意要折磨你的。” 听不进任何安慰的话语,石莫轩将头埋进掌中。 等他抬起头来,脸上又充满一股决心,他信誓旦旦地说:“不管你在哪里、不管要多久,我一定要将你找到!” 以璇到底到哪里去了? 自从那天被方璋他们送回家以后,以璇真的躲在家里,足不出户。 但是面对方璋和唐都的关切,她又得强颜欢笑。 渐渐的,她越来越不能承受这种压力,在这房子里看到的全是石莫轩羞辱她的狰狞面孔,让她快喘不过气来。所以她决定逃离这一切! 她立即想到她的故乡——台南,虽然她很想回到父母亲身边,但是她实在没脸回去,只好临时选择市区附近的一个小镇,借以催眠自己还是在父母身边。 想到自己从台南到台北,如今再从台北逃回台南,她的人生难道就永远都在漂泊中,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她不免苦笑。 什么都别再想了,现在她惟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肚里的小宝宝。 石莫轩颓丧地挂上电话后,将头埋进双手里,心想着这已经是全台湾最后一家旅社的电话了,却仍然一无所获,查了这么多日,还是查不出以璇在哪里,让他的信心一点一滴地崩裂…… 一进门就看见他这憔悴失落的神情,kevin和子晴互看一眼,只能无奈的叹气。 kevin明白他的痛楚,想起自己也尝过这种煎熬,心里就对他有一丝愧疚。 因为他们其实已经有以璇的消息了,只是在子晴和唐馡这两个女人的威胁下,他和方璋只好乖乖闭上嘴,不敢泄漏一字一句,否则到时他们也会像他这样悲惨。 站在一旁的子晴,心里也是很矛盾,看到石莫轩的憔悴,她实在有股冲动想告诉他以璇的下落,但是另一方面又心疼以璇所受的屈辱,所以她才会联合唐馡一起来折磨折磨他,替以璇出口气。 “莫轩,还是没有以璇的下落吗?”kevin走过来,关心地问着。 石莫轩摇摇头无语。 此时的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也没有力气可以说。 以璇走了,他的生命动力也就不见了,他完全是凭着找寻以璇的意念支持下去的,可是老天还在惩罚他,让他怎样都找不到以璇。 以璇,你在哪里?我知道错了,你快回来……他在心中悲痛默念着。 看他这样,kevin实在快忍不住了,可是又碍于子晴的警告,他有口难言。 终于发觉到kevin有异的石莫轩,紧张万分地抓住他的手,“kevin,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是不是你们有以璇的下落了?”话语中的渴切是怎样也藏不住的。 kevin挣扎一番,最后还是又在子晴的凌厉眼神下退缩了。 突然间,一个办法出现在他脑里。他反握住石莫轩的手,告诉他:“莫轩,我想到一个好线索了。” 听到有好线索,石莫轩的心脏仿佛注入一剂强心针,又开始活跃起来。他高兴地问:“什么线索?你快说。” kevin也不吊他胃口,直接告诉他重点:“你想以璇是个孕妇,所以她一定要到医院或诊所去做产前检查的,我们只要……” 经他这么一提醒,石莫轩才恍然大悟。他接着说:“只要查出她是在哪一家医院做检查的,就可以查出她在哪里了。”石莫轩欣喜若狂地向kevin道谢,“谢谢你,kevin,谢谢!”说完,他马上拿起电话,开始进行寻人的工作。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寻找的电话从没间断的努力下,终于让他知道以璇在哪里了!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奔向机场,搭上最快的一班飞机。 一个多月了,终于让他找到了她!这一个多月来的每个夜晚,他闭上眼看到的就是她哭泣的脸、绝望的神情,让他倍受煎熬,没命地寻找。等到累极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到床上,可一连串的问题又占据他整个脑海—— 不知道这些日子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她肯原谅他吗?如果她不原谅他的话…… 不,不会的,他一定要得到她的原谅!石莫轩在心底暗自发誓。 飞机很快地降落在台南机场,不过他要到的地方还要一段路才会到。招了一辆计程车,告诉司机他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地址。 车子快速地向前奔驰,在不算宽的柏油路后,又历经了一段石子路,车子终于停了。 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石莫轩突然不敢上前敲门。 就在他迟疑不定的时候,那扇门打了开来,他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屏息地注视着那走出来的人…… 渴切地用目光搜寻着她的改变,那瘦削、疲惫的脸颊揪紧了他的心。 都是他害的,否则她也不必吃这些苦。在他深深自责的同时,他的眼光也因看到她宽大衣裙下微微的凸起而温柔起来。 静静地站在树后看着她,虽然有时会为她的不小心而担心,但是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害怕她的情绪太激动,会伤害到她和宝宝。 在看到她安全地走进屋内,他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但是想到万一她在浴室滑倒了不小心感冒了、或者……一幕幕她身陷危险的画面浮现在他眼前,让他又开始担心起来。 如今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子晴?”以璇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她眼前,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相对于她的呆滞,子晴显得比较激动。她用力的抱紧以璇,高兴地哭了起来,还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 热情的拥抱及泪水,让以璇终于相信她不是在做梦了。欣喜若狂地回抱住子晴,不过高兴之余,她还记得肚里的小宝宝,拉住她的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只有你知道,还是……” “放心,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安抚她紧张的情绪,拉起她的手,仔细地瞧了瞧。“救命啊,你肚子怎么那么大!” 她大惊小敝的语调让以璇笑了开来。 拉着子晴往屋内走去,轻笑骂着她:“干什么?我又不是变成妖怪了,干嘛大呼小叫的!” 子晴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房子,发现这个房子简直是破旧的可以。现在她坐的是屋内惟一的一张椅子,而且还会随她坐下而嘎叽作响。 以璇把椅子让给她了,就只好坐到床上去,不过那张床也好不到哪里去。冷硬的木板上只铺着薄薄的一层毯子,连比较温暖的被子都没有。 屋内除了这两样“家具”外,只剩下一个用纸箱叠起来,然后上面铺一块布的“小桌子”,和一个比较像样的小冰箱而已。不过由她一切从简的情况来看,她敢保证,冰箱里大概没几样东西。想到这里,她不禁皱起眉头。 在以璇打开冰箱拿东西出来招待她的同时,她偷偷瞄了一眼。 嘿,果然!除了一瓶鲜女乃、一瓶柳橙汁和几颗苹果之外,整个冰箱就空空的了。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以璇问着她,递给她一杯刚倒出来的柳橙汁,而她则倒了一杯鲜女乃喝。 伸手接下杯子,她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是我开车到处找你,顺便拍照、找灵感,恰巧经过这里,第六感告诉我你可能在这里,再加上这里的感觉很有味道,所以就停下来找找、拍拍。谁知道就真的让我找到你!” 其实这些是她和石莫轩事先套好的话,那天在石莫轩回台北后,他马上找她出来。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让子晴先来看看情况、顺便可以关心她。 以璇明知道她的回答漏洞百出,却也无意戳破。继续喝着鲜女乃,恬适地和她聊天,双手还不时地在肚子上抚模着。 看到以璇全身充满母性的光辉,子暗不禁羡慕起她来,突然,她也有股冲动想要生一个孩子,不过又马上被这个念头给吓醒。 记起此行的最重要目的,子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她:“以璇,我们回台北,好不好?” 听到她的问题,以璇果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淡淡地表示:“不了,这里环境很好,附近的邻居也很照顾我。我很喜欢这里,想在这里等待宝宝的出生,然后就在这里生活下来。台北……已经不太适合我了。” “你疯啦!这里会好?”子晴受不了她的借口,大声叫着。 不过顾及到她的身体,她又捺下性子、好声地劝说着:“你看看,这里冷冷清清的,整个屋子简单的可以,而且又这么偏僻,你口中的邻居好像住的蛮远的,你一个弱小女子怎么可以单独住在这里,如果有小偷闯进来,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危险,子晴的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替她打包,准备早早带她离开这里。 压下她不停活动的手,以璇看着子晴,冷静且坚决地告诉她:“别收了,我不会和你回台北的。如果你今天逼我和你回去,我还是会离开的,到时候可不保证你们可以找到我。” 明白她说到做到的个性,子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不勉强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再乱跑了。”先和她谈好条件,如今最重要的是确保她不会再消失不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嗯。”本来她就不想再乱跑了,因为依她现在的情况,实在也不容许她再多做奔波。她这么说只是让子晴了解她不想回台北的决心,既然现在她都答应她了,她当然就会乖乖地待在这里。 得到她的保证,子晴稍稍松一口气。不过既然她要继续住这儿,就得弄得舒适点才行。亏她自己还是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现在居然住的这么“朴素”。 她暗自决定要替以璇布置一番。 不过她聪明不动声色,因为她了解以璇的个性,如果让她知道她的想法,她一定又会找一堆借口来阻止她的。干脆先不说,等到东西都搬来了,看她还能不收吗? 打定主意后,她的眼神转到她目前最感兴趣的事情上。她羡慕地坐到以璇身边,向肚里的宝宝打招呼: “小宝贝,你有没有乖乖的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两人高兴地谈儿经的情况下度过。 第十章 今天他又到这里来了!虽然昨天子晴才送一堆东西过来,也带回她安好的消息,但他就是渴望能无时无刻地见到她,所以他又悄悄地来了。 早在几个星期前,以璇就发现他常站在树后看着屋里。 一开始她很想冲上去质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她都已经离他远远的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不过后来看他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也就懒得理他了。 连最讨厌他的子晴,也已经被他的深情思念及心中悔恨所感动,希望他们能早一点合好,所以常有意无意地在以璇面前提到石莫轩的近况,以及他希冀她的原谅。 但是只要她一提起这些事,以璇的脸马上冷冰冰的,不肯多说什么。就这样,到最后连她都懒得说了。 从眼角瞄到他的身影,以璇如往常般不加理会,缓缓地移动着笨重的身体,疲倦地躺到床上去。 现在床上多加了一个弹簧垫,再添了几条温暖轻柔的羽毛被,和几个蓬松柔软的枕头,和以前完全不同。虽然舒服许多,但是随着她肚子的越来越大,能找到的舒适角度也越来越少;再加上产前忧郁症的出现,让她总担心肚里的宝宝会有危险,导致她总不敢在晚上睡觉,只好趁白天空闲的时候,稍微小眯一会儿。 也因为这样,母体的体重越来越轻,但是肚子却越来越大。现在的她,单薄的身子撑着巨大的肚子,实在很不协调。 昨天晚上她又做噩梦了,吓醒之后她再也不敢睡,只好窝在床上等着天亮。 终于太阳升起,让她安心多了,不过睡神也消失不见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后,她侧躺着用小枕头垫着她笨重的肚子,敌不过瞌睡虫的侵袭,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等她再度睁开眼睛,耳边传来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微微撑起身子,她透过床边的窗户,看到天空乌云密,黑压压的一片,其中还夹带着几道吓人的闪电,看来这场大雨还要再持续一段时间。 以璇下意识地看向树下,发现他还是继续站在那里。看见他全身湿透仍不肯离开,她内心顿时升起一股愧疚之意,不过想到他伤害她的种种,她还是狠下心来不去理睬他。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还是躲在窗户的一角,悄悄地偷窥着石莫轩。 雨势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小,反倒因夜色的来临,气温突然下降许多。 以璇惊觉一阵寒意,双臂环抱胸前,小手互相摩筝,在房里都这么冷了,那他不就…… 唉!她还是不忍心看他这样折磨他自己。几番挣扎下,她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拿起雨伞,打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树下的石莫轩苦等几个小时,仍然没发现屋内有什么动静。他不禁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确定的焦急紧紧揪着他的心。 一滴滴的雨点打落在他脸上、身上,不一会儿,他全身都湿透了。虽然全身冷的颤抖不已,但是石莫轩仍然不肯离开,他执意要知道以旋安全才肯离开。 就在他快忍不住、准备破门冲入的时候,他看到以璇打开门、走向他—— 他眨眨眼,不敢实信他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居然就这样走过来。虽然她消瘦不少,但是此刻的她穿着白色睡袍,简直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 他大气不敢喘一下,两眼直盯着她瞧,害怕她下一秒钟就会消失不见。 看到他浑身湿透,下巴的胡渣也没刮,凹陷下去的两颊,看得出这几个月他也不好受。即使忘不掉他的残酷无情,但是看到他这副憔悴模样,以璇仍不能克制地红了双眼。 “你回去吧!”她伸手递给他一把雨伞,但眼睛却闪躲着他热切的注视。 望着她手上的那把雨伞,石莫轩知道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否则哪会管他在淋雨。既然知道她有可能原谅他,他就不会让一丝一毫的机会溜走。 他伸出手,不过不是接过她递的伞,而是握住她的手,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真挚地由内心吐出最渴切的请求:“原谅我,以璇……” 以璇努力地想摆月兑他的钳制,但是他的力道恰恰好,不会伤到她,却也不让她有挣月兑的机会。 几番无谓的挣扎后,她放弃了。故作冷淡地偏过头,不听他的一言一语。她不能这么容易就心软,不能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放手!”简单扼要的片语,企图制止他的纠缠,同时也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他的冷酷、不信任。 “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不放手。” 听到他的回答,以璇简直快气死了!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替他担心,结果却变成这样!她抿着唇,愤恨地骂他:“无赖!” 岂知她这句话,却收不到丝毫效果—— “我知道,如果你肯原谅我,被你骂一千、一万次也无所谓!” “你……” 说不过他,以璇气得用力推开他。 不料这一推,却让石莫轩直接昏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别装了,快点起来!”冷眼看着他,以璇还以为这是他的小把戏。 怎么有可能一个大男人被人轻轻一推就会昏倒?! 她不知道石莫轩因为牵挂着她,还要处理繁杂的事务,已经几天几夜没有阖眼了,再加上每天这样南北奔波,他的身子比以前差了许多。 等到以璇发觉不对劲,她开始慌了—— “喂,你怎么了?莫轩,你不要吓我啊!” 以璇手里不停的打着毛线,心里想着自从那一次他在雨中昏倒后,她就不再反对让他进到屋子里来,所以他也高兴地常往她这里跑。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在她周围紧张兮兮地绕啊绕,就像一只操心的老母鸡;还三天两头的替她炖煮了一堆营养的补汤,一定要看到她喝光光才肯罢休。 他也经常说笑话逗她开心,有时她无理取闹,他总是笑笑地承受下来,到最后,反而是以璇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 在一次偶然机会下,他发现她晚上不敢睡觉的情形后,更是不理会她的抗议,耍赖地住了进来,然后每晚在她床边,陪着她、和她聊天,直到她沉稳地睡去。 当她被噩梦吓醒的时候,他总是马上抱着她,轻声地哄着她,让她安心,而他则规规矩矩地躺在沙发床上。 以璇不讳言,有他的陪伴的确是蛮安心的,而她也看出他的悔意,明白他一直等待着她能和他回去的日子。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不肯轻易地原谅他。 肚里的小宝宝仿佛知道母亲的心思,突然用力踢了踢以璇的肚子,似乎在表达他的不认同。 “啊!”因这突如其来的有力一踢,以璇惊讶地叫出声,同时也引来了石莫轩的关注。他赶紧跨到她身边,焦急地问着:“怎么了?” 以璇将他的关心看进眼底,却故意冷淡地表示: “没什么,只是孩子突然踢我罢了。” 石莫轩一听,脸色更加苍白。 从没当过爸爸的他,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怎样,只能从书上看到的知识来想。不过以璇的肚子比一般的孕妇还大,每次产前检查又不准他跟,害他总是提心吊胆地害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天,会不会是要生了?”才一出口,石莫轩紧张万分地开始翻箱倒柜,准备拿出早已预备好的住院用品。 听到这话,以璇不禁“噗哧”一笑。 “不是,医生说预产期是下个礼拜,没那么快。” 看着他还是紧张地像个陀螺似的团团转,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不要大惊小敝好不好?坐下来。” 听到她这么说,石莫轩只好乖乖地坐到椅子上,不过他还是惊魂未定地直盯着以璇的肚子瞧。 以璇看他这副模样,心想自己会不会太坏心了。 好歹他也是孩子的爸爸,她怎能狠心斩断他们的父子亲情。 心一软,她拉过他的大手,放到隆起的肚子上,要他感受那神奇的体验,同时嘴里还慈爱地念着:“宝宝来,打声招呼啊!” 而小宝宝好像也知道似的,就在他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再次用力地踢了一下。 掌下传来的震动让他傻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以璇的肚子。他才不管那是什么奇妙的“胎动”,他只关心以璇,紧张万分地拉着以璇的手。 “会不会痛?怎么会那么用力,你一定很痛,对不对?”他越想越觉得可怕,在他感觉那力道就像是被大象踢到似的。 “这个死小子,居然敢欺负他妈妈。等他出生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以璇听了好感动,不过她还是故意撇下他的手,嘟着嘴质问他:“你凭什么打我的宝宝?” “凭我是他的爸爸!”一副神气的样子,让人看了觉得好笑。 “你别忘了,我们可没有结婚。” “简单,我们马上办结婚手续。” “石先生,如果我没弄错的话,结婚好像是两个人的事吧!”以璇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鲜女乃,温吞地睨了他一眼,才继续说:“如果你这样算是求婚的话,那很对不起,我、不、嫁!” 石莫轩脑海中早已浮现她穿婚纱时的娇媚模样了,怎容许她说不嫁就不嫁!包何况她都有他的孩子了,她还要嫁给谁?!胸中突然像打翻了醋,酸气冲天。 他想都不想地就冲口而出:“不行!”严厉的口气,连他都没有想到。 以璇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不过马上被另一股怒气给填补。 哼,敢凶她!他是不是不想活了!扔下手中的毛线,以璇气冲冲地站起来和他理论:“你凶什么凶!谁说我一定非嫁给你不可!你把我当什么了?”越说越伤心,眼泪马上掉了下来。 石莫轩气自己明知道孕妇的情绪不稳定,再加上她有产前忧郁症,所以他都尽量顺着她的意,怎么今天还是惹她生气,他被她的眼泪搞得手足无措起来。 石莫轩用尽唇舌、说尽好话,软言软语地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凶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掉下来的泪水岂是他三言两语,就可以哄骗得住! 她依旧不停地掉着泪,指控着他的不是。“呜……你好可恶……” “对,是我该死!不要哭了,嗯?”轻轻地将她留在怀中,埋首汲吸专属于她的馨香,还不忘柔声地道歉。 以璇像只波斯猫钻进他温暖的怀中,小脸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右手握抓起他衬衫一角,努力地遏止眼眶中频频滑落的泪水。 这怯怜怜的模样让石莫轩看了好生不舍,他冲动地低下头。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滴,辗转来到她细女敕的粉颊,最后就要吻上他朝思暮想的香唇—— “啊!” “怎么啦?”听到她的叫声,他的心紧张地快要跳出胸口。 “没事,只是肚子又被踢了一下。”等待那痛过去,以璇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她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别再吓我了,快快坐好。”石莫轩边说边扶着她坐下。 “哎哟……”以璇才一坐定位,肚子又传来一阵痛。不过这次的力道似乎比前几次都大,因为她的小脸疼得都变白了。 “怎么了?怎么了?”石莫轩迭声急问。 以璇痛得连连喘气,然后难受地和他说;“好像真的被你说中了,宝宝似乎等不及要出来和大家见面了。 啊……”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暂的阵痛,让以璇的小手用力地抓紧他的手臂。 “什么!”石莫轩这一次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和他说笑?!不过以璇的尖叫声让他心慌,“那我该怎么办?” “送我去……去医院,啊!”简单地指示他后,以璇再度被巨大的阵痛给攫住。 “对!医院,去医院!” 石莫轩抱起以璇,让她安稳坐上车后,马上以百码的速度冲向医院。 在石莫轩的坚持下,以璇生产后在医院里休养了一个星期,等到他确定以璇真的可以出院,他随即带着她和他们的儿子回到台北的别墅,还请了一个佣人来照顾以璇,和一位保母来照顾他的儿子。 这天下午,以璇照旧被石莫轩抱到庭园里的躺椅上,当然在她旁边还有她的小宝贝,母子俩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他们接近—— 子晴没好气地瞪着躺椅上的人,气呼呼的指责她: “怎么要生了也不通知一声!害人家无法临场臂摩。真讨厌!”然后,她小小声地问以璇:“喂,那会不会很痛啊?” 以璇但笑不语,只专心地看着怀中的小人儿。 得不到回应,子晴嘟着一张嘴,不高兴地看着她。“哼,小气!” 虽然嘴上仍不停碎碎念着,但是当她看到那两个红通通的男娃儿,两双黑溜溜的大眼骨碌碌地看着她,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 “哈啰,小帅哥。子晴阿姨来看你们啰!”她凑上前去,开心地和他们打招呼。 她一边远弄着孩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以璇聊着:“孩子都出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结婚?” 以璇听到她的问题,原本和孩子嬉弄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和他们游戏着。 “我不打算结婚。” 不高不低的平淡口吻,却让子晴听了跳起来。 “你说真的?”她再问一次。 不会吧,以璇不像那么前卫的女性啊! “不过你和他这样子和结婚没什么不同,那干脆就和他结婚算了嘛。”她继续劝着好友。 “你不也说这样子和结婚没什么不同,那我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以璇皮皮地用她说过的话堵回去,让子暗无言以对。 “我……真是会被你气死!算了,说不过你。不过孩子的爸……他应该还不知道吧!”她不相信石莫轩会答应她无理的要求。 以璇无所谓地表示:“我还没有告诉他。” “那……”子晴想继续说下去,她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随便你,我无所谓。”以璇瞄她一眼,不去理会她的鸡婆,径自和她的宝贝玩耍。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石莫轩仍然一如往常地回家吃晚饭,然后陪着孩子们玩耍,愉悦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让以璇还以为子晴那个报马仔没有通报他呢! 谁知道前天接到子晴的电话!才知道她错了!原来他早已从子晴口中得知这项消息,还出乎意料的冷静。 其实石莫轩会没有强烈反对,也没有怒发冲冠,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结果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所以他尊重以璇的决定,更下定决心继续弥补以璇,希望她能早日原谅他。 不过他的体贴,在以璇眼中却解读成冷淡的行为。 为此,她的胸口越来越闷,怒气越来越高涨,却又拉不下脸来问他,情况就这样持续胶着。 为了化解这僵局,更想让自己有弥补的机会,石莫轩决定到台南以璇父母的家负荆请罪。因为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他暂时瞒着以璇,自己一个人前往。 按下以璇父母家的门铃后,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等人来开门。 “请问你是……”来开门的是以璇的妈妈,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 石莫轩礼貌性地先鞠个躬,向她说明来意。“伯母你好,我是为以璇来的。” “以璇……”听到爱女的名字,以璇的母亲不禁老泪纵横。后来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拿出手帕擦掉眼泪,然后请石莫轩到屋子里。 当两人一进到客厅,石莫轩立即跪在地上,向沈母道歉:“怕母,请你原谅我。” “你干什么?快起来!”沈母被他这奇怪举动吓慌了,想拉他起来,不过石莫轩的歉意坚决,任凭她怎么拉都拉不起,她只好打电话叫丈夫回来解决。 在等待沈父回来的这段时间,石莫轩始终保持原来的姿势,劝也劝不听。 沈母左等又等,终于等到沈父回来了。不过他一进门,似乎也被这阵仗给吓住了,待他回过神来,他神情凝重地坐到沙发上,等着石莫轩开口解释。 “伯父,今天我是替以璇来向你请罪的。”石莫轩仍是直挺地跪着,深深向他鞠躬道歉。 “你说什么?你有什么罪?”沈父完全模不着头绪,不过他有预感这个年轻人一定和以璇有相当程度的关系。 石莫轩开始解释:“当年,是我让以璇怀孕的……”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就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脸立刻淤青,但他仍不吭半声,打算继续接受惩罚。 沈父揪紧他的领子,怒吼着:“可恶,就是你这个浑小子,害我们家以璇吃了那么多苦,还逼得她必须离开这个家,你滚,我不想看到你!”用力地放开他,转身想去开门,打算将他轰出去。 “伯父,你先听我说完……”石莫轩紧抓住沈父的裤管,请求他让他将心里的话全部说完。 “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沈父看他一眼,愤恨难平地扯下他的手,重新坐四沙发上。 石莫轩赶紧把握机会解释,虽然并不完全都是他的错,但是他还是无颜面对沈父,只能低垂着头。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以璇怀孕了,要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她的,如果不是我找到了她,我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这件事。” “你说的可都是真话?”沈父思考半晌,再一次确认。 “字字属实。”石莫轩点头回答,清澈的双眼带着诚恳,让沈父不得不相信。 他挥挥手,示意石莫轩起身。“你先起来吧,我还有话要问你。”转头要妻子去沏壶茶来,然后两人开始对谈。 经过漫长的三个小时对谈后,石莫轩从台南回到台北,不过这次与他同行的还有以璇的父母。 这天晚上,石莫轩意外地晚归,让以璇焦急等待到生闷气。 吃着桌上冷掉的饭菜,以璇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泪水一滴一滴地掉进碗中,随着饭一起吞进肚里,最后她更丢下碗筷,大哭了起来—— “以璇,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快告诉我。” 罢从外头回来的石莫轩,一打开门就看到她伤心落泪的模样,急得鞋也没月兑就冲进来,搂着她不安地问着。 看到他安全的回来,以璇高兴地破涕为笑。不过她随即想起这是害她落泪的罪魁祸首,她闹别扭地扭过头去,不想看他,但她还是追问他的行踪。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厌倦我们母子了?” 看到她吃一半的饭菜早已冷掉,石莫轩在心里大骂自己的粗心,只记得要给她惊喜,却忘了打电话回来要她先吃饭。 不舍地将她的眼泪轻轻拭去,他决定赶快给她这个惊喜。 “以璇,你看谁来看你了。” “谁啊?”她不感兴趣地问,直到转头看到那人,以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爸……”她起身投向那人张开的怀抱,激动地哭喊着。 以璇的父亲同样激动万分地紧紧抱着她,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情绪比较平复了,他才记起还有一个人也很渴望见到以璇。 他擦擦微湿的眼角,告诉她:“以璇,你看还有谁来了?”打开门,让她看清楚那在门外苦苦等候的人。 “妈妈!” 一看到那个躲在门后的身影,以脆就激动地上前抱住她,之前稍停的泪水,现在又沾满整个脸。 “妈妈……我好想你们,原谅我……原谅这个不孝的女儿。”话一说完,她两脚一弯,作势要跪下来。 沈母赶紧伸手拉住她,泪流满面。不过嘴角带着笑容,欣慰地看着她。 “以前的事,就都忘了吧!除非你还记恨着妈妈……”她拉着以璇坐下。 “不、不会的!”以璇赶紧说,“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们,只是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才一直不敢回去……”想到自己的不孝,她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沈母体贴地替她擦去眼泪,然后轻拍着她的手,无言地示意她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提起了。 以璇偎进母亲温暖的怀抱,享受这等待已久的亲情。 突然,她明自了这一切都是石莫轩偷偷计划好,准备给她的惊喜。 她感激地对他一笑,而石莫轩也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对了,我的宝贝外孙呢?我好想抱抱他们!”沈母突然记起她还有一对可爱的外孙,急着想看看他们。 石莫轩高兴地叫保母将孩子抱来,让两老一人抱一个,好不开心! 在同时,石莫轩又命佣人将饭菜重新热过,然后陪着以璇吃这迟来的晚餐。 “莫轩,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要将我们以璇娶进门啊?”将手中的娃儿交给以璇,沈父面色凝重地问着石莫轩。 “爸爸,这……”听到突如其来的问话,以璇不安地想向父亲解释,却被石莫轩给压下来。 她转头注视着他,只见他沉默的不发一语。 看他没有说话,沈父也动怒了。“孩子都生了,你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结婚?是不是要等小孩都长大了、懂事了,才向他们解释为什么他们的爸爸妈妈不是合法的夫妻!” “我……”石莫轩哑口无言。 “别我啊你的,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否则我立刻带他们母子离开。” “爸爸!”以璇不敢相信地叫喊着,然后一脸愧疚地看着石莫轩。 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的任性、赌气,莫轩也不用受她爸爸的不白之冤。他早已用行动来弥补他的错误,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她,反倒是自己,简直错的离谱!她立即作了决定:“爸爸,我们早就决定下个月要结婚了。”她握住石莫轩的手,向大家宣布。 “以璇你……”听到她这么说,石莫轩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难道你不想和以璇结婚?”沈父狐疑地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当然不是,和她结婚是我一生最大的梦想。”说着,他看以璇的眼里,蕴藏着满满的深情。 “既然这样,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谁都不准反悔。”沈父笑呵呵地下了决定。 时间渐渐地溜走,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婴孩也玩累地睡着了。 趁以璇抱着他们进房去睡觉的时候,石莫轩才起身郑重地向沈父沈母道谢。 “你只要永远地对以璇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谢礼了。”沈父交代着,看来看去他还蛮满意这小子的。 “我会的!”石莫轩坚定地许下承诺。 原来今天上演的一切,都是沈父早已安排好的剧码,目的就是要让以璇愧疚,进而答应石莫轩的求婚。 只是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她竟然自己提出婚礼的时间,让他们大感意外。不过结局总算是圆满的,那就好了。 随着结婚日期一天天的逼近,好多琐事让他们忙的焦头烂额,不过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还没解决…… “莫轩,我想邀请一个人来参加我们婚礼,你说好不好?”以璇坐在他大腿上,攀着他的脖子,撒娇地询问他的意见。 “谁?”他实在想不起来还有哪个人没被邀请到。 “你爸爸。” “以璇,我希望你不要邀请他,我不想因为这个人而破坏了婚礼的气氛。”一提到他,石莫轩的口气不由得变得很差。 “可是他是你爸爸,也是我未来的公公啊!”以璇不怕死地再次强调。 “我早就不承认他是我爸了!” “别这样,莫轩。我知道其实在你内心深处,一直很渴望能够得到他的关爱。而且你在天堂的母亲一直希望你们父子能够和好,你忍心违背她的愿望吗?”她想尽办法,就是要他答应。 “我……可是我不能忘记,当初他是如何地想拆散我们!”他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成功,没想到仍被她给识破。 “还提那件事做什么!我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还是你想和我翻旧账?”以璇直视他的目光,故意和他开玩笑。 “不是,唉……算了,你要邀请他就依你的意思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他会来。”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知道了,亲爱的老公。”以璇给他一个大大的香吻,感谢他的退让及勇敢地跨出这一步。 她有把握,他们父子间的鸿沟终有一天可以填平,而那一天很快就要来—— 尾声 今天风和日丽,是个适合结婚的好日子,而石莫轩和沈以璇终于在今天举行他们的婚礼。 当以璇穿着白纱,从红毯的那一端缓缓地走向他时,石莫轩就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他们两人,听不见周围吵杂的欢笑声,看不见子晴的挤眉弄眼,眼里就只有她美丽的身影。 石莫轩痴望着她走到自己身旁,激动地握着她的手不放。而他急迫的神情,更让大家哄堂一笑。 相对于他的紧张,以璇就显得镇静许多。她伸出手让他紧紧握着,并用眼神示意他。 石莫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真的来了! 此刻石贯东正与以璇的父母亲一起坐在来宾席上,怀中抱着他的一个儿子,和蔼温柔的笑容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此刻却一直在他脸上出现。 当他发现石莫轩的注视时,他抬起头来,给他一个微笑,其中包含着深深的歉意。 石莫轩震慑住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幕竟会发生。 他百感交集地看向以璇,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也不想去追问,因为他实在太高兴了! 在神父的示意下,石莫轩揭开以璇的头纱,幸福在两人深深的一吻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