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人的春天》 序 小男人的春天——听起来有点好笑的书名,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故事咧?因为时常听到以下这种对话: a: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男生)? b:我不重视外表,只要有内涵就好了。 乍听之下,是个不错的说法.但是不免令人觉得太假了啦!往往想要让彼此更进一步认识的动力,就是对方的外表,如果对方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差透了,那绝对不会有了解彼此“内涵”的机会,不是吗?这就是我写这小男人的灵感由来。一个小小的男人能让你动心吗?我不知道,但写了这个故事之后,让我明白,有些时候自认为对的事情,并不全然是对的,就像故事中的女主角。常听人说:给他鱼吃,倒不如教他钓鱼。爱一个人不也一样吗?一味的怕他受伤,倒不如教他保护自己,如果你的另一半是比较特别的话。 现在人的口头禅是: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年龄在现在来讲或许不是问题(我还是觉得是问题哩,),体重当然不是压力啦(减肥就好了嘛!),但身高不是问题吗?当两人的落差在十公分以上时,我觉得男人是会有压力的(他想把你的长腿给砍断!)。就像舞爸舞妈,身高相差无几,所以舞妈绝少穿高跟鞋,原囚当然是舞爸的白眼啦! 当然,会想写这个题材,是看到现在小说里的男主角都是挺拔、健美的模特儿身段,突然想要逆向操作嘛!如果你不喜欢,那么下次我的男主角就给他媲美现下最完美、活像是贵族的费翔,可好? 某日,看了“台湾念真情”这个节目,吴导说了一段话,他是这样说的: 爱人人会说,但伴随而来的责任与义务,却往往让人变得怯懦而退缩了。 虽然他指的是人与狗之间,但想想,人与人之间何曾不是如此呢? 很想知道各位朋友在看了《小男人的春天》后有什么样的想法,请来信告诉我吧! 第一章 快乐的暑假匆匆流逝,在屏东科技大学气派的校门口,正有一群群的年轻学子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愉悦而灿烂的笑容。 “唉哟!” “小心点,我帮你捡。” “谢谢你,对不起啊!”女孩连声道歉着。 “没关系没关系。”男孩爽朗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丝毫没有半点不悦之色。 待收拾好地上散落的书本后,两人同时站起身,却突然感到一些些的尴尬,但很快的,女孩露出可爱又俏皮的微笑,她开朗的笑道:“你好,我叫杜忻恬,是应用外语系的新生,你呢?” 男孩也笑着回应:“你好,我叫卓幼谷,跟你一样是新生,但我是森林系的。” “喔,那我知道了,有空时我再去找你,拜。”说完,杜忻恬便飞快的跑入学校去了。 “拜。”卓幼谷看着她高挑的身影说完,不免失笑。 从高中以后,便很少有女孩子会如此和善而“正常” 的看待自己,大多数都会露出惊奇或失望的表情,因为他是个矮人一大截的男生——他只有一百五十公分高。看着离去的俏丽女孩少说也有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卓幼谷在心下轻轻一叹。他可不敢把她说要找自己的话当真,因为没有一个女生会喜欢矮不隆咚的男生。 摇摇头,幼谷踏着轻快的脚步往自己的系所而去。 新生的日子过得特别快,因为自己“突出”的外表,卓幼谷很快的便和座位附近的同学混熟。而现在他们一行三个人正往餐厅的方向而去。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叫唤: “卓幼谷!” 三个大男生一起回头,卓幼谷笑开了的迎上前。 “杜忻恬,你真的来啦!” “当然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嘛!”忻恬笑着说,随后拉着身旁的同学介绍着:“这是我同学,方维维。” “你好,我卓幼谷。”幼谷体谅的看着一脸纳闷的方维维,笑着打招呼。 方维维立刻回神笑着说:“你好,叫我维维就好了。” “那我也要介绍介绍我同学喽!”他指指左右两个俊秀的阳光男孩说着:“这位是陈硕新,这位是卢凯扬。” “你们好。” “你们好。”双方都客气的点头示意。 “幼谷,你们是要去餐厅吗?干脆我们大家一起去吧,可以吗?”杜忻恬自然而然的直接叫名字,热情的问。 幼谷看看身旁的两位同学,见他们一脸开心的模样,便点头。“没问题。” 一到餐厅拿了午餐,五个年轻人便聊开了。 “幼谷,你们原本就认识了吗?”陈硕新首先发问。 他实在好奇极了,幼谷竟然这么快就认识了漂亮“美眉”。 幼谷来不及回答,忻恬便不好意思的自首:“是我鲁莽啦,不小心撞到幼谷。” “哇!随便一撞就撞到个美女,那我也要。”卢凯扬打趣的说。 “那也要看运气啊!”卓幼谷笑着顶回去。 “是啊!你就好运气。”硕新故作酸意的说。 “你们怎么不说我好运气,撞到幼谷这么好的人。” 忻恬笑着说。 霎时,大家都瞪大眼看着忻恬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表情。 “就是嘛,把幼谷看这么扁啊!”维维也发言支持幼谷。 “好不平衡喔!什么好事都给幼谷给占走了,凯扬,我们怎么办?”硕新苦着脸说。 “别闹了,快吃快吃。”幼谷笑着催促。 席间大家不停的讨论着彼此喜欢的休闲活动。发觉大家都有志一同的喜爱户外活动,于是决定在星期六时,相约去郊游。 ☆☆☆ 来到空气清新的风景区,大家火速的放下背包,卷起裤管,下水去体验沁凉的溪水。 “哇!太棒了。”杜忻恬叫着。 “是啊,选择来南部读书是对的。”台北人的方维维也开心的叫道。 “哈哈……很快你就会发觉,南部不只风光明媚,帅哥更是多不胜数喔。”陈硕新调皮的说。 “你是在自夸吗?”卢凯扬瘪瘪唇,一副不苟同的表情,惹得硕新怪叫: “喂,我是说幼谷不行吗?” “哈……别扯到我喔,这里称得上帅的,不是你就是凯扬喽!”幼谷毫不在意的真心称赞着朋友。 “喂喂,别妄自菲薄嘛,你也不差啊!”忻恬眨眨眼,直接的说。 此话惹得幼谷一阵羞赧。从没有女孩会称赞自己,所以面对忻恬直接的赞美,他有些不知所措。“唉呀!恨天高,哪会帅。” “去!谁敢笑你,我第一个扁他。”凯扬义愤填膺的说。 “是呀!”硕新也义气的表示认同。 幼谷搭着他们的肩,受用的说:“谢啦,不愧是兄弟。” “对了,幼谷,你们也是在学校认识的吗?”忻恬好奇的问着。 “没错,因为我的特别,所以引起硕新和凯扬的注目啊!”幼谷老实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缺点”。 “是啊,我没想到这样的小男生,却比我们都厉害。”凯扬笑着说。 “哪里厉害?”方维维好奇的问。 硕新比比头脑,笑着看身旁的幼谷。 “聪明?”方维维问着。 “没错,他可是南区的榜首耶!”凯扬怪叫。 “哇!真是很厉害。”维维真心称赞。 “哈哈哈,你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了吧!” 忻恬取笑道。 “杜忻恬,你好歹也客气一点。”凯扬不甘心的叫着。 “别说了。我们可以上岸野餐了吧,肚子饿了。” 幼谷吆喝着。 “野餐喽!”五个年轻人争先恐后的上岸,挤到背包旁,七手八脚的拿出准备好的食物。 忻恬打开焖烧锅,一时之间,香味四溢.她毫不淑女的大口吃着鸡腿,嘴里也不得闲的含糊问着: “喂,我说你们啊,是不是森林系上的三个风云人物?” “为什么?”幼谷不解的问,他正吃着三明治。 “因为硕新幽默风趣,凯扬玉树临风,你是才华洋溢,当然引起轰动啊!”方维维理所当然的说。 “他们是引起旋风没错。”看着一旁吃到嘴巴里空回答的两人,幼谷干脆自己说了。 “哈,一定吸引许多小女生爱慕的眼光。”忻恬好笑的说。 “是啊,你们怎么还活着呢?”维维调侃道。 “什么叫还活着?”硕新终于空出嘴来回应。 “没被她们的眼光杀死啊!”忻恬挑眉说。 “杀不死我的啦!习惯了,没办法,盖世美男子嘛!我正等待着我举世无双的小甜甜。” 凯扬此话一出,惹得大家一头雾水。 “啥?小甜甜!”维维差点被饮料呛到。 “啤!你不知道,凯扬最喜欢像小甜甜的女孩子,就像……”硕新四处看了看,突然眼光定在维维的身上,拍手叫好:“就像你这种的!” 不期然的,他的后脑勺被重重的拍了一下。 “喂,不要把机密泄漏出来嘛!” “哈!凯扬,你要感谢我喔,让你遇上心目中的小甜甜。”幼谷邀功的说。 “哈哈哈……”凯扬只是一径的大笑,惹得方维维乱不好意思一通的。 “凯扬喜欢小甜甜,那硕新和幼谷呢?别告诉我一个喜欢白雪公主,一个喜欢睡美人。”忻恬感兴趣的问。 “说到我啊,我可是爱死了那种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风情的超级性感女神哟!”硕新夸张的比手划脚一番。 “哇!性感女神耶,那去找莎朗史东好啦!”凯扬捶了他一记。 接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不语的幼谷,用眼神催促着他。 “很简单,只要对方不要嫌我就好了。”幼谷半真半假的说。 “干什么啊!如果来个恐龙,你不就亏死了,好歹你也是聪明过人的才子啊!”凯扬不苟同的说。 “恐龙就恐龙嘛,她一定也会有美的地方啊!别人没发现,就由我来发现好啦,这样多好,没人会跟我抢。”幼谷不在意的说。 此话引来众人的一片笑声,只是大家都没注意到忻恬用着特别的眼光直直的盯着幼谷爽朗的笑脸。 ☆☆☆ 大学生的另一个生活重点便是社团活动,幼谷和硕新、凯扬因为兴趣雷同,所以都选择了辩论社来挑战。而圻恬和维维则选择了英文话剧社来增进英文能力。 这天,幼谷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在经过公布栏时,意外的发现一张英文话剧社张贴的贺卡,上面大大的写着: 贺:英语系甲班学生杜忻恬同学荣登本社之杜花,特此公告周知,以兹庆贺。 幼谷瞪大眼睛看着,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愉悦的笑容,他在心里想着:好啊,忻恬竟然是社花耶!他正打算找个时间去向她恭喜,就在这样想时,迎面走来笑盈盈的忻恬。 “嗨!幼谷,要去哪啊?” “想去实习森林看看,你呢?”幼谷笑着说。 “我要去找你啊!” “找我?”幼谷想了想,笑开了。“是不是要告诉我好消息啊?” “你怎么知道!”忻恬惊喜的说。 “有默契嘛!”幼谷打趣地说着,没想到接下来忻恬却说: “下个星期我们社团有公开的表演,我想请你去看,好不好?” “啊!”幼谷有些傻眼了。原来不是…… 忻恬嘟了嘟嘴,不高兴的问:“怎么?你不是知道了吗,怎么这种表情?” 看忻恬皱起眉头,幼谷赶紧解释着:“不是啦,我以为你是要告诉我这个——”幼谷指指身旁的公布栏。 忻恬只是瞄了一眼,不甚感兴趣的模样。“那有什么好说的。” “社花耶!大小姐,这么好的消息竟然不告诉我。” “我最不喜欢了,这样会成为大家的焦点,很讨厌的。”忻恬摇摇头,表示心里的不满。 “换个方向想嘛,这是另一种肯定耶!”幼谷和她肩并肩,边走边聊。 “哪是!这根本就是物化女生的手法嘛!为什么大家总是喜欢拿女生的外表来品头论足一番?要肯定也等演出完之后,针对演出的表现来评断嘛,何必搞个什么社花的!”忻恬强烈表示出不满。 “好啦,别生气了,这样好了,我不去森林了,我陪你去吃冰,消消气。”幼谷打圆场。 忻恬闻言,眼睛为之一亮,大叫:“真的?” “嗯!”幼谷重重点头。 于是他们便了起走向停车场,骑上摩托车,往屏东市区而去。 来到着名的屏东夜市,他们俩一点也不客气的吃了关东煮、炒米粉、黑白切、肉粽水晶饺,最后还去喝了香醇的西瓜牛女乃。 坐在冰果店里,喝着西瓜牛女乃,忻恬开口道: “你到底要不要去看我演出?” “当然,一定要去给你捧场的嘛!”幼谷拍胸脯保证。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去。”忻恬开心的嘀咕着。 “什么?”幼谷莫名其妙的问。 “没有,我是说,那我就不能‘出捶’了。” “那还用说,社花岂是一个花瓶。”幼谷自信的说。 听恬在听了幼谷的肯定后.心花朵朵开,不自觉的,笑容更显娇柔。 “对了,硕新、凯扬一起去可以吧?” “当然可以。那我也提醒维维不能出错,免得丢脸。”忻恬好心情的笑道。 “说到维维,她是不是挺中意凯扬的?”幼谷关心的问。 “不知道,我只知道凯扬时常来找维维一起出去,我也没多问。” “看样子,我们俩不知不觉中已经当了月下老人喽!”幼谷开心的说。 忻恬和幼谷相视而笑。 ★★★ 很快的,英文话剧社的演出已经到来,每个团员紧张的反复彩排,深怕错失了任何一个环节,而忻恬和维维更是不断的瞄着台下,希望能在当中看到在意的人出现。但是一直到最后一次彩排完毕,都没见他们三个臭皮匠来到,惹得忻恬和维维有些落寞。 “忻恬,他们会不会忘了?”维维担忧的问。 “忘了就算了。”忻恬有些赌气的说。 “忻恬,你在生气?”维维发觉忻恬的不对劲。 忻恬也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呃,没有啊,生什么气?” “可是……”维维还是觉得不对劲。 “别可是了,快上台了,用心点吧!”忻恬故作紧张的拿着剧本用心的背着。其实她的心里比维维还要担心,她可是很期待卓幼谷来看自己的处女作耶! 幕前响起如雷的掌声,忻恬和维维深吸一口气,和团员一起走上台。两人的眼光环视了一周,雀跃的发现在中间座位处,有两只手正向她们招手,这让她们无比的振奋与狂喜。于是,一申串流利的台词自嘴中轻轻吐出,或高或低、或激昂或柔情,把每个观众的心给紧紧的抓住——一个小时的演出,就在不停的口哨声及如雷的掌声中结束。 幼谷和凯扬走向后台,找到了已换好衣服的忻恬和维维,立刻上前称赞着; “你们真棒,很好.真的很好。” “是啊,你们的英文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呢!”凯扬虽然是称赞着她们俩,眼光却只定在方维维的身上。 维维不好意思的顶顶他,笑着说:“什么出神入化,太神了吧,只是流利而已。” “是啊,只要你们用心点,也能和我们一样。”忻恬也开心的笑着。刚刚看到幼谷在台下为她们加油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没了,只有一份高昂的情绪,所以演出比预期的还成功。 “忻恬,有人送花给你。”社团团员捧着一大束鲜花进来。 忻恬一头雾水的问:“谁啊?” “上面有署名。” 忻恬拿起上面的卡片看了看,只见她秀眉微蹙,还来不及说话,又有一声的叫唤: “听恬,有人送花给你。”另一个团员手捧好几束鲜花,几乎看不到脸的走了进来。 忻恬瞪着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不但没有欣喜之色,反而感到不胜其扰。 “哇,忻恬,你还真是艳名远播!”凯扬不知死活的叫着。 维维给了他一个卫生眼,让他赶紧闭上嘴巴,别再说话。 “忻恬,这么多人送你花啊,你都认识吗?”幼谷不用问也知道这铁定是爱慕者的杰作。 忻恬一气,把手中的花随手一丢,交代幕后工作人员:“这些花随便你们处置,我先走了,拜。” 说完,她拉起幼谷的手快速的离开。此举惹得凯扬、维维和所有的工作人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不协调的背影。 维维和凯扬互相看了看,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也手牵手的离开了。 幼谷被忻恬牵着走了一段路,来到校园里的一片草坪上。幼谷看着气呼呼的忻恬,有些不解的问: “怎么啦?这么生气,是那些花惹你生气?” “我讨厌那些花。”忻恬不高兴的叫着。 幼谷看着生气的她,心生一计:“那你喜欢什么花?百合?” “卓幼谷!”忻恬受不了的大喊。她实在受不了这个呆头。 “那我知道了,他们都猜错了你的心意。”幼谷故意吊她胃口。 忻恬瞪着他,想知道他到底猜到她的心思了吗,谁知…… “他们应该送你椰子。” 忻恬没好气的问:“送我椰子干么?” “让你消气啊!”幼谷无辜的说。 忻恬闻言,又气又好笑。她不知道该拿幼谷怎么办,只好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却被幼谷挡了下来。 “好了,不要生气了,这样的忻恬丑丑的喔!” “我宁愿丑丑的!” “那样就没有这么多的爱慕者了哩!” “我不要‘这么多’,我只要一个就好了。”忻恬自然而然的说出口。 “一个啊!不行,我们家恬恬这么漂亮,怎么可以只有一个爱慕者?”幼谷哄着她。 忻恬被他的言语给逗得不知所措,更被那句“我们家恬恬”给说得心里暖烘烘的,气也消了大半。 “别说笑了,我们再去吃东西。” “0k,女士最大。”幼谷刻意打躬作揖的。 “你!”忻恬就这样和他闹着,一路追到停车场去。 ★★★ 这样和谐而有趣的气氛,在不久之后悄悄的变了调。原来自从那天演出完,忻恬和卓幼谷相偕离去后,校园里便传出卓幼谷和杜忻恬在一起的传闻,原本也没什么,但是经过一些有心人的口耳相传,却变得不堪入耳,而且更在私下里沸沸汤汤的传开来。 “卓幼谷就是他啊!” “是啊,实在不敢相信,英话社的社花会喜欢那种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姓卓的硬赖上人家的?” “对嘛,否则随便挑一个都比那个矮子好太多。” “可不是,光是想到他们并肩逛街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是不是姐姐带弟弟?” “哈哈哈……就是就是。” 听到这些话,若不是维维拉着凯扬,凯扬早就跳出来和这些人一较高下。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说幼谷!”凯扬气得跳脚。 “怎么办?幼谷不知道听到什么没有?”维维担忧的说。 “我去找他,你也去找忻恬。”说着,凯扬便和维维一人一边的去找人了。 不意外的,凯扬在教室里看到沉默的幼谷,他正低着头像在写什么,一感到有人靠近,立刻收了起来。 “幼谷。” “嗨!凯扬,怎么没去约会?”幼谷像是没事般的打招呼。 “你……”凯扬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幼谷明白他要说什么。 “你有听到一些屁话了,对不对?”凯扬完全不顾平常斯文阳光的形象,直接骂道。 “嗯。”幼谷淡淡的应了声。 “你别想太多,忻恬不这么想就好了。”凯扬急急的说。 “你讲到哪里去了,我和忻恬没什么的。”幼谷早知道跟忻恬这般下去,一定会有流言传出。 “没什么?”凯扬不甚高兴的质疑。 “我先坦白,从国中以来,我已经习惯了被人嘲笑,没有所谓自不自卑的问题,他们的话伤不到我,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想忻恬对我的感觉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我对她也是……我们是很谈得来的朋友,我不愿它被破坏掉,所以……我认为没什么好说的,过一阵子就好了。”幼谷扯出一抹无所谓酌笑容。 “幼谷,我看得出来忻恬对你很不一样,而你对她也不是没感觉的。”凯扬动之以情。 “算了啦,凡事顺其自然。”幼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来云淡风轻。 “幼谷……” 幼谷抬手示意他别再说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很谢谢你,但我真的没事。我现在有事情要做,所以能不能请你……” “ok,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凯扬拍拍他的肩,打气的说。 看着凯扬硕长又挺拔的身影,幼谷在心下重重一叹。唉!如果他能永远停留在十二岁,不知有多好!甩甩头,他重新坐下来,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作品。 原来卓幼谷自小便热爱音乐,从高中起便学着作词谱曲,但他都保持绝对的隐密,所以每次的作品都是以“小男人”这个笔名寄到唱片公司。而因为他的歌曲旋律特别又优美,两、三年下来,他的歌便成为各大牌歌手争相争取的。但是他从未露面过,只是寄谱到唱片公司,公司再将汇票寄到他的邮政信箱,有任何问题,也都以信件或电子邮件来沟通,以至于他可以说是个藏镜人,连唱片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小男人”竟是个才刚上大学的学生,实际上也真的是一个“小男人”。 来到幼谷教室外的忻恬,看到这样沉默的卓幼谷,她误以为这些流言真的伤到他男性的自尊,所以原本开口要叫唤他的忻恬犹豫了。她该再来打扰他吗?就是因为自己,所以幼谷被人说成这样,她还要害他吗?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正好幼谷抬起头看向窗外,想找寻更好的音乐灵感,两人的眼光交会,幼谷吓了一跳,他立刻收拾桌面,站起身,走向她。 “怎么不叫我?”幼谷问着。 忻恬盯着他自在的神情,丝毫没有一丝受打击的模样,她不禁怀疑起来。 “幼谷,你……” “我怎样?” 忻恬注意到身旁似乎有人在观察着他们,所以她小声的说:“我们借一步说话好了。” “嗯。”幼谷无言的随着忻恬的脚步,走到校园的一棵树下。 一停下脚步,忻恬收起灿烂的笑容,严肃的说:“对不起。” “怎么啦?无缘无故说什么对不起?”幼谷笑着说。 忻恬骨碌碌的眼睛里渐渐泛湿,她悄声的说:“都是我……都是我害你被人家指指点点。” 从没有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泪眼汪汪的,幼谷有些慌了手脚。“哎呀,三八,别哭啊,这样人家会以为我真的欺负你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忻恬的眼泪还真的掉了下来。 “可是……” 幼谷赶忙拿出身上的手帕递给她,尴尬的说:“别哭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真的吗?”忻恬抬眼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忻恬这才破涕为笑的说:“那我就放心了。” “傻丫头,我怎会为了点小事就丧气?何况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我配你,本来就是怪兽配天鹅。”幼谷自我解嘲的说。 “不准你这么说!”忻恬突然大喝一声。 幼谷看着她,愣了一下。 忻恬察觉自己的激动,呐呐的解释着:“我的意思是……我不见得比你好,你这样说,我会更无地自容。” 幼谷笑了。“谢谢你,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欣赏我的女生喔!” “真的吗?”忻恬瞪大眼。 “没错,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外表的重要。不论一个人的内在有多高尚,第一眼印象若不好,有再多的抱负都是空谈,还不如默默的做着,等待别人肯定自己的一天。”幼谷像是在说着自己创作的心情。 “好消极啊!” “不会啊,像我不就等到一个懂得欣赏我的女生了。”幼谷笑着看着她。 忻恬羞涩的笑笑,伸出右手说:“我们打勾勾,绝对不让任何人影响我们的感情。” 幼谷被“感情”两个字震住,但他还是伸出右手和她打勾勾,承诺道:“绝对!” 两个人于是相视而笑,似乎这件绯闻风波并不足以令人担心,但是几天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第二章 “幼谷!幼谷!”忻恬追着幼谷的身影叫着。 幼谷像是没听到似的愈走愈快,忻恬不得已,用跑的追上他,气喘嘘嘘的问: “幼谷,你没听到吗?” “有啊。”幼谷冷淡的说。 “那为什么愈走愈快?” 幼谷看看她,眼里有些挣扎。“因为我有事情要办。” “真的吗?”忻恬不信的问着。 幼谷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说:“真的。” “幼谷,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了?”忻恬终于忍不住了。 幼谷停下脚步,看着她红通通的脸,疏离的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应该要多留意身边的人。” 忻恬一震,死死的看着幼谷,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忻恬,你该把精神用在别人身上,别浪费在我身上。”幼谷逼自己残忍的说。 “你在说什么?”忻恬颤声的问。 “我说……” “够了你!卓幼谷。”忻恬大喊出声,泪也随之淌下。她瞪着他,怒气冲冲的说:“你当我死缠着你啊。 你讨厌载就明说,不要用这种态度,我讨厌你!”骂完,忻恬转身,掩着脸落荒而逃。 看着她踉跄的跑走,幼谷的心情可想而知的难过。 他何尝不希望她陪着自己?从小到大,她是第一个看到他没有半点鄙夷之色的女孩,但是……一想到那个深情而又优秀的男同学,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卓同学,我想请你离开忻恬。”白面书生般的男同学说着。 “你说什么?”幼谷不明就里。 “我说请你别再跟忻恬在一起。” 幼谷盯着他,不解的问:“你是谁?怎么会来跟我说这些?” “我是应语系的林子豪,为了忻恬才选择屏科大。” 林子豪坦白的说。 “那与我何干?”幼谷直率的问。 “因为你,她现在根本不看任何人。” “是吗?那你该问问自己努力了没,为什么无法抓住忻恬的眼光,而不是来向我兴师问罪。还有,我跟忻恬没有‘在一起’。”幼谷不愠不火的说。 “我知道,你别误会,我是来拜托你,而不是要求你。”林子豪急急的解释。 “有何分别?”幼谷不想继续谈下去,掉头就想走。 “等等!”林子豪拦下他,近乎哀求的说:“从高中第一眼看到忻恬,我就喜欢她了。我一直注意着她,也用尽心思的接近她,但我没想到上了大学之后会有所改变,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是人见人爱的女孩.我不敢要你完完全全不理她,但是可不可以请你高抬贵手,让她拥有更好的人来疼爱她?” 他的那句“更好的人”深深命中了幼谷的要害。 是啊,忻恬是值得更好的人来疼她的,虽然外表不是重点,但……也不该是像自己这般的小男人啊!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林子豪。幼谷心中做出决定,但他只是冷冷的说:“她有自己选择朋友的权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脸挫败的林子豪。 回过神来.幼谷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宿舍而去,人都还没进去,便听到凯扬的鬼叫: “那个死小孩跑去哪啦?” “希望那个死小孩不是指我。”幼谷懒懒的说。 只见凯扬双眼冒火的瞪着幼谷,质问的说:“你在搞什么飞机?” “搞飞机?哪够格啊,我能搞搞森林就不错了。” 幼谷无视他的怒气,悠哉的坐了下来。 “你……” 突然,一个声音介入了他们之间的对峙:“怎么啦,火药味这么重?”硕新奇怪的问。 “还不是这……” “没事啦,凯扬这家伙约会不顺,跑来发发脾气而已。”幼谷淡淡的说。 “卓幼谷,你不要以为顾左右而言他我就会算了,你今天非要跟我说清楚。”凯扬发狠的怒道。 凯扬的态度惹火了心情不佳的幼谷,他站起身,直视着凯扬。“要不然你想怎样?扁我吗?好啊,反正我又打不过你们这种人高马大的人,来啊!” “喂喂喂,别开玩笑了,好兄弟干么这样?”硕新站在他们中间打着圆场。 凯扬握紧双拳,喉结上下跳动着,而幼谷则自我贬抑的说:“呵,像我这样的人,根本高攀不上忻恬那样耀眼的女孩,我只不过要她留意身旁更好的人,这样也错了?我不愿我们之间的情谊影响了她的未来,你懂吗?”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又有多事的人向你嚼舌根了?”硕新皱着眉问。 “没有。自己想通了。”幼谷不友善的开口,随后径自坐了下来,面对窗外的蓝天白云。 “哼!我没想到自信满满的卓幼谷竟会边样的自怜自艾,受不了人家的几句闲言闲语,你还是那个卓幼谷吗?”凯扬冷冷的说。 “是,算我自卑好吗,我起码可以选择自己所爱的对象吧!”幼谷大吼着。 “哼!”凯扬重重一哼,掉头就走。 “喂……”硕新看着离去的凯扬,又回头看着幼谷不甚好看的脸色,说道:“幼谷,别让一时之气伤害了友谊,有什么事情好好跟忻恬谈谈,即使你真的不喜欢她,做做朋友也好啊,何必闹成这样,伤了人家的心。” 幼谷只是沉默的望着窗外晴空万里的天,不答腔。 “唉!别让心里的结绑死了自己。”硕新知道多说无益,于是拍拍他的肩,走出房间,让他一人静一静。 ※ 忻恬已经落落寡欢一个星期了,方维维看在眼里,简直是急得要命。听凯扬说,幼谷好像是认真的,而且也没看到他来道歉,看来忻恬要伤怀好一阵子了。 “嗨!方同学。” 维维看向来人,发觉是对忻恬一往情深的林子豪,她勉强的笑了笑,“嗨!林子豪。有事吗?” “忻恬……” “今天的课不很重要,她应该不会来。” “她心情不好?”林子豪试探的问。 维维奇怪的看着他,不甚高兴的问:“你怎么知道?” “没有,猜的。”林子豪眼里闪过一抹既惊喜又不舍的神情。 “是吗?”维维犀利的看着他。 “那没事了,我先走了。”林子豪转身,飞也似的走了。 林子豪奇怪的举止让维维一肚子怀疑,于是她跑向女生宿舍,找到正在餐厅里吃饭的忻恬。 “忻恬,我告诉你……” 维维急急的说着她的揣测,她每讲一句,忻恬的脸就越发难看,最后,她愤怒的站起身来,快速的跑了出去。 忻恬在校园的一处公布栏找到了林子豪,他正和同学研究着奖学金,看到忻恬来,便和同学挥手道别。 “忻恬!”林子豪忽略了她脸上的怒意,惊喜的叫着。 “林子豪,你做了什么?”忻恬冷然的问。 “我做了什么?”林子豪搞不清楚状况,但旋即他想到——“忻恬,我只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原来你竟是心机深沉的人,算我错看了你。”忻恬掉头就要走,却被他拉住。 “忻恬,我没有,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 忻恬用力的甩开他,恨恨的说:“不必了,告诉你,即使你气走了幼谷,我仍旧不会看上你!” “忻恬……”林子豪对着她的背影懊悔的叫着。 忻恬疯狂的在校园里狂奔,到处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从教室到实习森林,甚至男生宿舍都问过了,就是没有幼谷的下落。她踏着疲惫的脚步,慢慢的走在幽静的回廊,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她飞快地掉头前往那个地方——情人坡。 丙不其然,看到那孤寂的身影坐在舒服的草地上,低着头像是写什么东西,她悄声的走近,但草地还是发出窸窣的声音,惊扰到他专注的心神。 幼谷在抬头一刹那愣了一下,但立刻换上冷漠的神情,不发一语。 “幼谷……”忻恬叫着他的名。 幼谷只是合上手中的纸张。淡淡的问:“你来做什么?” “我……”被他这么一问,忻恬突然觉得莫名的委屈,眼圈蓦然飞红。 “算了,当我没说。”幼谷压下心中的冲动,起身就要离开。他无法忍受这种必须刻意冷漠疏离的关系。 “站住!”忻恬叫住他离去的身影。 “有事吗?”幼谷连头都没回,淡淡的问。 忻恬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问道:“是不是那个林子豪来跟你说了什么废话?” 幼谷不回答,只是别过脸不看她。 “你说话啊!”忻恬提高音调的逼问。 “他是很好的人,你就给他机会嘛!”幼谷还是冷淡的说。 “你这个大混蛋!”忻恬突然大叫,用力的给了幼谷一拳后,丢下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啊!” 她掉头就跑。 幼谷呆在当场,看着她飞快的跑离自己的视线。 虽然他知道他们之间是有那么一点特别,但是他没想到她竟会毫不隐藏的向自己告白,这是他不敢奢望的事情啊!但,他能怎么做呢?幼谷没有追上去,反而坐了下来,把自己这份矛盾的情结化为一个个美妙的音符—— ※ 忻恬就这样一路跑回宿舍。她坐在书桌前默默的哭着,把待在房里的维维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怎么了?别哭啊!”维维擦着她的眼泪。 忻恬只是一动也不动的掉着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是不是卓幼谷还是不理你?那个死家伙.看我怎么教训他!”维维难得发火的准备冲出去找幼谷。 忻恬用力的抓住她的手,摇摇头:“别去,难道要让他觉得我缠着他不成?算了,我还怕没人要吗?” “忻恬,你跟他说清楚了吗?会不会有误会啊?” 维维猜着。 “要说什么?他压根儿不想看到我。我现在终于知道,这段日子都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他根本无动于衷。”忻恬落寞的说。 “不是,幼谷不可能不喜欢你的,只是……我想他是希望你能找个更好的人。”维维肯定的说。 “什么叫更好的人?”忻恬轻哼。 “忻恬,我们不得不考虑到男人的心理啊。记得刚开学不久我们去郊游时,幼谷不是说了,他宁愿未来的女朋友是恐龙。”维维想到还觉得好笑。 “那只是开玩笑。”忻恬有些动摇。 “表面上是开玩笑,但或许他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他以前一定受过女生轻视的眼光,才会下意识的不希望找个太出色的女朋友。” 忻恬犹豫了,但一想到幼谷把自己当毒蛇猛兽般避之惟恐不及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的说:“我何必替他想这么多,他要活在自己的自卑里,那是他的事!” “忻恬……” “别说了!”忻恬挥挥手,表示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 ※ 自这天起,忻恬就不再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了,她每天下了课就是往宿舍跑,也不跟同学打交道,对追求者的邀约或示好一律回绝,几天下来,英语系的同学和碰了钉子的男同学纷纷在私下批评着,让方维维既气愤又担心。 “卓幼谷!”维维在森林系的实习森林里找到幼谷。 正用心观察植物生态的幼谷抬起头,奇怪的问:“维维,你怎么来了?” “你现在忙吗?”维维看着他手中的记录表。 “还好,有事吗?我们去那里谈。”幼谷对她是笑容满面的。 来到一旁的凉亭,幼谷等着方维维开口。 “幼谷,告诉我实话,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忻恬吗?”维维严肃的问。 幼谷不自然的别开脸,不回答。 “说清楚!”维维逼视着。 幼谷叹了口气,无力的问:“重要吗?” “重要!” “我承认,我很喜欢她。”幼谷低声的说。 维维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她开心的说:“那你还犹豫什么?” “她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她的人,我何必误了她。” “适合的定义是什么?” “彼此相配、能沟通、志趣相投。” “那就对啦!你和她一个是才子上个是才女,彼此志趣合得不得了,沟通更是无碍,你在考虑什么?” “我不够好。”幼谷的语气里有着难以察觉的苦涩。 “不够好!在忻恬眼里,你是最好的,这不就够了。”维维不耐的说。 “不够!我希望陪伴她的人能让所有的人肯定,而不是被人在背地里闲言闲语的讪笑。”幼谷有些激动了。 “那你就证明给大家看,你们可以超越世俗的眼光,不必成为别人讪笑的对象。”维维苦口婆心的劝看。 “我……” “你只考虑到自己的自尊,从没想过忻恬的立场,你好自私,你真的配不上她耶!”维维火大了。 “我……” “第一名有什么用?你终究不敢面对你自己的人生,不敢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不敢面对上天给你的好运!”维维生气的吼完,掉头离去。她实在受够了这个卓幼谷。 幼谷愣愣的杵在当场,良久都没有反应。真的吗?他真的像维维说的那样没有面对自己的勇气?他真的任世俗的眼光支配自己的命运?想着想着,他突然慢慢的往心里那个方向而去—— 幼谷来到情人坡,看到忻恬斜倚着树干,双眼紧闭,愧疚之感袭上心头。他尽量放轻脚步,但草地发出的细微声响,惊醒了忻恬不安的梦。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愿先开口。 幼谷走到离忻恬五步之遥处,仰躺而下,向着天空开口:“国中以前,我是自恃甚高的,因为我什么都比别人好,功课、体育、音乐、美术、演讲我样样行,我也一直以为我会这样出类拔萃下去,没想到我会在这最平凡且无须学习的项目上输别人,而且输得十万八千里。”幼谷随意抓起一撮小草把玩着,继续说道:“我问妈妈:为什么哥哥和妹妹都高人一等,独独我是矮人一截?妈妈也没有答案,只是笑笑说:高矮不能决定什么。一个人的成就以及才能与身高并不一定成正比,就当我比较善良好了,把高度分一些给哥哥和妹妹,但也比较贪心,把好的才能都留给自己。” 幼谷回头看着忻恬,只见她定定的看着自己,没有开口。 “我一直以为自己调适得很好,我也一直自许不要被大家的眼光杀死,但我没料到会遇上你……”幼谷顿了顿,沉默了下来。 “怎样?”忻恬难掩急切的问。 “我才知道我原来还是会自卑的,这是我以前从来没发现到的。”幼谷轻笑。 “……” “下意识里,我在找寻一个‘没有威胁性’的女生,我可以放心的把心交给她,因为我确信她不会有第二个选择,所以我不排斥恐龙。”幼谷直率的说。 忻恬却噗哧一笑。“你就那么期待恐龙?” “因为我认为美丽的茱丽叶总要由潇洒的罗密欧来配。” “那是一个悲剧,纵然绝配又如何?”忻恬不苟同的说。 “……” 看着再次沉默的幼谷,忻恬无力的转身欲走,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 “对不起。”幼谷诚挚的说。 忻恬震了一下,她回头看着他,想在他眼里寻找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为我的自卑向你道歉。” 忻恬看着他,感动的心情是无以言喻的,但一思及他先前的冷酷,她又板着脸不发一词,看得幼谷都急了。 “忻恬,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慢慢的,笑容爬上忻恬愁苦多天的脸,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拥抱着幼谷,狂喜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爽朗的卓幼谷。” 幼谷抬起手,轻轻的拥着她,一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或许从今以后我不是该因你而自卑,而是自傲。”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再反悔了。”忻恬娇嗔的说。 幼谷伸出右手的拇指与小指和忻恬打勾勾,心中的情感就让它尽在不言中。 ★★★ 幼谷和忻恬又如往昔那般融洽,这天.两人与总是甜甜蜜蜜的凯扬和维维趁着周休二日,骑机车来到南台湾的度假圣地——垦丁。 看到那海天一线的垦丁风光,四个人忍不住的大叫:“哇!这才叫世外桃源嘛!” “南部人实在太幸福啦!” “对啊,在台北到哪儿看这种风景啊,都嘛去人挤人的西门附、塞得动弹不得的阳明山,或者去那个只能看不能模的淡水。”维维边说边去把玩清澈的海水。 凯扬揽着她的腰,半真半假的说:“所以说嫁给我一定是物超所值哟!” 维维白了他一眼,道:“不正经。” “维维,我看人家凯扬很正经啊。”忻恬打趣道。 “是啊,维维,凯扬可是我们系上的万人迷耶,还不快订下来,”幼谷也附和的说。 “呵呵呵,维,你跑不掉了。”凯扬笑得好开心的看着方维维。 维维给了他一个拐子,不依的叫道:“不公平,我一张嘴怎比得过你们三张嘴,更何况还有两张是辩论社的名嘴。” “哈哈哈,那你还挣扎什么?”忻恬搭着她的肩问道。 “忻恬,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这个战友啦!净帮着他。”维维鼓着腮帮子。 “冤枉啊!我是要帮你看住那个不安分的人耶,真是狗咬吕洞宾。”忻恬嘟着嘴,故作姿态。 “他敢不安分?” “是是是!不敢,我都已经过着吾日三省吾身的清修生活,你还要我怎样?”凯扬苦着脸说。 “哈哈哈……”四个人大笑成一团,完全抛开平日在学校里的拘束,用力的挥洒年轻的生命—— 他们一会儿跳上水上摩托车,驰骋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一会儿坐上香焦船,享受翻船的乐趣;一会儿拉起风帆,摔得人仰马翻,一会儿跳下海水。享受悠哉的潜水乐……等到玩累了,四个人不顾形象的呈大字形躺在温热的沙滩上,让和煦的阳光招呼着全身活跃的毛细孔。回到住宿的饭店,他们先梳洗过后,又再次回到热闹的垦丁市集—— “天!垦丁真是度假的天堂。”维维大开眼界的赞叹。 “你没来过吗7”忻恬惊异的问。 “我没离开过北部,怎么来?”维维垮着脸说。 “那今天一定要让你尽兴了。”幼谷开怀的说。 “对啊,我打算这次要好好享受垦丁独特的夜晚之美。”凯扬高昂的说。 维维的眼睛都发亮了。“好迫不及待夜晚快点来临哟!” “在男人面前,请别用这种眼光说这种话。”幼谷故作痛苦的说。 忻恬敲了他一记,笑骂道:“什么时候学坏了?” “没有啊,你没看到凯扬痛苦的脸?”幼谷努了努嘴,一脸无辜的说。 凯扬龇牙咧嘴的模样,惹得大家大笑不已。 令人期待的夜晚终于来临,四个人骑着机车,驰骋在幽静的公路上。来到了军方设在垦丁的据点联勤总部,停妥了车子,两对有情人各自牵着手带开。幼谷和忻恬一坐在舒适的草地上,面向黑压压的大海。 忻恬伸了个大懒腰,向后仰躺在草地上,看着闪闪发亮的满天星子,她感性的说:“幼谷,好棒喔,我好久没有这种浪漫的感觉了。” 幼谷也跟着躺在她身侧。他深吸一口充满草香的空气后,开口:“是啊,城市的生活会使人迷失,连带忘了精神上最基本的需求。” 忻恬睨着他,好笑的问:“怎么?感慨这么深。” 幼谷笑了笑。“不是,是在你面前不自觉的会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 忻恬侧过身子,认真的看着他问:“哦?那我想知道更多的你。” 幼谷轻捏着她细致的脸庞,好奇的问:“你想知道什么?” 忻恬轻打了他一下,躺回原位,看着天空低语:“以前的你、现在的你、以后的你,我都想知道。” “那么贪心啊!”幼谷取笑着。 “说嘛!”忻恬撒娇的说。 幼谷搂过她的身子,低低的说:“别把我想得太美好,我只是一个乎凡的森林系学生,你杜忻恬的小男朋友。”幼谷还不想把另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身份说出来,这是他的原则——他不想让另外一个身份干扰了他平静的生活,或左右了创作的情感。 “你啊!好啦,快说,你以前有没有追过女生?” 忻恬突然好奇的问。 “怎么可能?我不信。” “真的啦。但没追过并不代表没欣赏过,只是没行动而已。” “为什么不行动?” “我把那个时期的女生分为三种类型——”幼谷摇头晃脑的说!“一为辣妹,二为贤慧,三为高尚。” “咦?解释一下。”忻恬觉得有趣极了。 “辣妹可想而知就是会时常换男伴的女孩子,而且要‘称头’的男生才看得上眼;贤慧的女孩子咧,就是那种乖乖的女生,对感情专一而又认真,可是大多名花有主;高尚的咧,就是功课顶好、一心一意要上大学的女生,当然啦,她们的眼光比较‘不凡’,会欣赏我这种所谓有点东西的男生,可是啊.她们希望好还要更好,所以会举棋不定。” “嗯,很有趣的分析。那你怎么都不行动咧?”忻恬敲了他一下。 “人家都举棋不定了,我行动有什么用?反正我已经想开了,该是我的总有一天会出现的嘛!”幼谷说着说着,眼光若有所思的瞟向身旁的忻恬。忻恬接触到他的眼光,心里一阵暖意,但还是不自在的一掌拍掉他的注视。“看什么看?” “看你漂亮总行吧!”幼谷没好气的说。 忻恬轻眸一声,突然热情的伏在幼谷的胸膛上,带着迷醉的语气说:“其实你的胸膛比别人还要舒服!” 此举着实把幼谷吓了一跳,他的心被大大的震动了,但是他压下那份蠢蠢欲动的冲动,只是闭着眼睛调侃的问: “别人?你靠过多少男人的胸膛啊?” 忻恬闻言,捶了他一记,泼辣的说:“讨厌啦!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爸的胸膛不行啊!” “行行行!那么不乏追求者的你,有什么样的选择标准?”幼谷淡淡的问。 忻恬沉吟半晌,深思的说:“不知道,就感觉吧,而且要有个人特色,才会引起我的注意,否则我大多过目即忘。” “那你为何对我印象深刻?是因为我的‘个人特色’吗?”幼谷带着笑意的问。 忻恬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认真而执着的说:“是你爽朗的笑容和自信的神情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幼谷眼眶热热的,激动之下,他双手捧着忻恬的脸,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谢谢你。” 忻恬满足的再次伏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略显紊乱的心跳。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甜蜜的一刻,良久良久他们都不曾交谈。不知过了多久,幼谷几乎快要睡着时,忻恬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要念森林系?凯扬不是说你甚至可以考上台湾科大,那代表你可以填上更热门的科系。” 幼谷轻抚着她的发,轻轻的说:“我不知道什么叫热门,我只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生活,在未来,我喜欢大自然,喜欢虫鸣鸟叫,喜欢看着小树慢慢长大的喜悦与成就感,喜欢看到城市里的人们来到绿色天地时,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容——这就是我以后想过的生活,或许不是轰轰烈烈,但是我乐在其中。” 忻恬看着他诉说着理想时发亮的眼神,对他的依恋更深了。“你让我发觉到自己的庸俗。” “不!”幼谷看着她专注的说:“社会要进步,就需要你们这种专业的人才,至于这些小小的角落,就由我们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来吧!” 忻恬的脸深埋在他的胸膛里,闷闷的说:“我实在说不出我有多佩服你。” “那你就好好爱我、支持我就好啦!”幼谷轻拍着她说。 “那还用你说。” ☆☆☆ 幸福的感觉让幼谷的创作如泉涌般源源不绝,一首首动人的情歌在流行乐坛掀起一波波高潮,沉醉在情歌里之余,更让大家好奇的是,到底谁是“小男人”,可以在完全没有和歌手面对面的接触下,为对方量身订作一首又一首精致的歌曲。曲风之广,让每位天王、天后莫不趋之若骛,只想抢到一首小男人的情歌。 今晚在屏科大的礼堂里,震天价响的音乐声和欢呼声此起彼落,好不热闹,每个同学莫不沉浸在偶像明星的风采里,而坐在前排中央位置的四个年轻人也正随着音乐摆动。 “哇,张若轩比电视上还漂亮耶!”维维兴奋的叫着。 “是啊是啊!她这首‘念念情深’和‘远扬的情’实在是太好听了,我好喜欢哪!”忻恬也是同样的情绪高昂。 “嗯,待会儿谢耀霆还要演唱那几首脍炙人口的情歌,如:爱只给你、告诉你我爱你、别让我等你、单飞的心……”凯扬如数家珍的说。 幼谷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感动是大大的,因为他们所说的每首曲子都是自己精心的杰作,能得到.大家的共鸣正是一个创作者最大的鼓励。 “你怎么都不说话?听傻啦!”忻恬取笑他。 “是听傻了,太好听了。”幼谷由后抱着她的腰,笑着说。 忻恬给他大大的笑容,继续聚精会神的听着,并随着音乐轻哼。 “啊……啊……”一阵阵尖锐的尖叫声不断的传来,原来是目前台港最hot的偶像谢耀霆上台了。 “谢耀霆,爱,只给你!” “谢耀霆,别让我等你!” “谢耀霆,告诉你,我爱你!” 一声声尖叫不绝于耳,台上的谢耀霆只是不停的招手,带着他那迷人的微笑唱着蛊惑人心的情歌—— 听完了高潮迭起的演唱会后,四个人不辞辛劳的骑上摩托车来到屏东夜市吃小吃。此刻他们正带着满足的笑容坐在冰果店里,享受着香醇的西瓜牛女乃。 “哇!实在太满足了,有歌听,又有美食可以吃,实在太完美了。”忻恬灿烂的笑容整夜都挂在脸上。 “是啊,谢耀霆真不是盖的,果真不只靠脸蛋。” 凯扬心悦诚服的说。 “对啊,我更喜欢他了。”维维陶醉的说。 “更喜欢他!那我咧?”凯扬故作醋劲大发的样子。 “你不一样啦!”维维娇羞的澄清着。 “连这个醋也要吃,真无聊。”幼谷笑道。 忻活突然手一拍,大叫:“我都只顾着说谢耀霆唱得好,都忘了是写歌的人太棒了。” “嗯,我记得这些歌都出自‘小男人’之手,但据说没人知道‘小男人’是谁。”维维说。 “他好神秘盼,我看过报导分析,结果还是推测不出到底是谁。”凯扬也点着头说。 忻恬看着幼谷,坏坏的说:“小男人?怎么跟你的昵称一样?” 幼谷急急的摇着双手,否认的说:“巧合巧合.” “我也知道是巧合,如果小男人真是你的话,我就跟你翻脸。”忻恬笑着说。 幼谷心下一惊,他好奇又担心的问:“为什么?” “因为小男人这么红,而我竟然不知道是你,表示你根本就不让我分享你的一切嘛!” 幼谷搔搔头,不自在的移动身体。 “干么这么认真,小男人终究只是个谜。”凯扬不在乎的说。 “也对。” 第三章 演唱会过后不久,他们四人便对屏东科技大学高唱骊歌,带着心中的理想展翅高飞。凯扬和幼谷都不负众望的考上高普考,顺利的进入国家公园一展所学,幸运的是,他们俩都同样分发到垦丁柄家公园,这让他们大叹太不可思议了!而忻恬则是在成人英语补习班担任美语老师,只有维维必须听从父母的意思回台北。这对她和凯扬来说,是一个大大的考验。 “凯扬,对不起啊!”维维情绪低落的说。 “什么话,是你父母要你回去的呀。”凯扬模模她的脸。安慰的说。 “我要跟他们说,我想在南部发展。” “维维,别这样,你要是不听话,他们就会不喜欢我了。” “那怎么办?我在台北耶,你是一定要待在垦丁的啊,我才不要,不知道要分开多久……”维维几乎快哭了。 “维维,你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凯扬皱眉间着。 “当然有!”维维毫不考虑的答。 “那就对啦,等我稳定下来,我一定会常上台北去看你,而且顺便可以去拜访你父母,也让他们看看我。” “真的吗?”维维嘟着嘴。 “嗯……趁你还没回台北,我带你回家让我爸妈再看看你,免得他们想你.”凯扬宠爱的看着她。 “嗯,好吧!”维维终于面露笑容。 这个问题同样也在幼谷和忻恬身上发生,但是却惹来了一顿架—— “幼谷,现在你也考上高普考,有稳定的工作了,可以去见我爸妈了吗?”忻恬看着幼谷,认真的问。 幼谷面露难色的说:“我……不……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我都去看过你父母了呀。”忻恬对着他撒娇。 “嗯,就是……再迟一点嘛!”幼谷推拖着。 “迟到什么时候?”忻恬问着。 “呃……”幼谷的眼神闪烁。 忻恬不悦的盯着他。“你根本不想去!” “忻恬,我……” “你什么?我已经跟你提过这么多次了,你还是不要,你知不知道我爸妈跟我说了好多次了。”忻恬有点生气了。 “……” “你说话啊!”忻恬喊着。 “忻恬.你让我……准备一下嘛!”幼谷找个借口。 “准备什么?都大学毕业了,也有工作,你还担心什么?” “我……” “说啊!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我们的未来?”忻恬真的生气了。 幼谷急得大喊:“怎会没有!” “你如果有想到,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去看我父母。” “你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好吗?”幼谷无奈的说。 “我没有体谅吗?你说要大学毕业。我同意了;毕业后你又说要等有工作,我也同意了,那么现在呢,你又有什么理由?”忻恬激动着。 幼谷紧抿着嘴不说话。 “说啊!什么理由?”忻恬大叫。 幼谷握紧双拳,万分挣扎的开口:“你可不可以不问?” “不可以!” 幼谷深吸一口气,有点动怒的问:“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现在就去?一定要现在吗?” “你是什么话!逼?我逼着你?”忻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幼谷澄清着。 “那是什么意思?”忻恬逼到他眼前。 “好了,你果真一点都不了解我。”幼谷大喊出声。 忻恬瞪着他,冷声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会怕?我怕你父母不接受这样的我,我会怕你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啊!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我会自卑啊!”幼谷痛喊出声。 忻恬呆了,她没想到幼谷是为了这个她认为最不是理由的理由,她踉跄的跌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 幼谷逼自己冷静下来,他苦涩的说:“天下父母心,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有最好的选择,更何况以你的外在条件,你的父母一定会希望你的男朋友是如何出色,结果呢,我只是一个矮不隆咚的傻小子,他们会接受吗?” “我相信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但是你父母是否也会像你一般呢?” “我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啊!”忻恬大喊。 “我知道,忻恬。”幼谷上前拥着她,愧疚的安抚着:“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真的还没勇气去面对你的家人。” 忻恬抬眼看着他黯然的眼神,突然感受到他内心深处那份恐惧与自卑。“幼谷,你可以不要这么自卑的,你没有哪一点此不上别人,真的,相信我,我相信我父母也不是以外表论断一个人的人,请你不要再这样自我否定了好吗?”忻恬乞求的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幼谷悠悠的说: “我只想找个平凡的女孩,陪我这个平凡的人,没想到上天还是给我一个不平凡的你。”幼谷苦笑。 “我哪里不平凡了?” “你走到哪,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你在后悔?”忻恬盯着他。 “不!我很珍惜,所以更舍不得这么早幻灭。”幼谷看着忻恬,落寞的说。 听到他的话,忻恬突然有想哭的冲动。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一向自信、爽朗、不拘小节的卓幼谷,心里竟然藏着这么深的自卑!她上前握住他的手,道: “不会的,相信我。” 看着忻恬一脸的坚持与信心,幼谷在心下重重一叹:罢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好,我跟你去看你父母。” “真的!”忻恬不敢相信他的转变这么快。 幼谷重重点点头。“嗯,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我,我都会用行动证明,我除了身材较小外,其他可是大大的喔!” 忻恬开怀的大笑,不只为他的首肯,更为他的眼中突然涌现的光采。 杜家是书香门第,忻恬的父母都是老师,而两个弟弟是交换学生,目前都在加拿大念书,久久才回来一次。身为杜家惟一的女儿,忻恬自是得到全家人的宠爱,执教鞭的父母自从知道忻恬有了男朋友,便多次要求看看对方,无奈都被忻恬以“还不到那个程度” 为由挡掉了,总算今天女儿要带男朋友回家,杜家夫妇自是引颈期盼。 “小恬恬终于肯带神秘的男朋友回来了厂杜母高兴的说。 “高兴什么!我还在担心,以后小恬恬的心就向着他了。”杜父故作痛心状。 “怎么会?你难道还跟女儿的男朋友吃醋不成。” 杜母取笑着。 “当然,小恬恬可是我从小抱到大的女儿哩!我当然舍不得。”杜父理所当然的说。 “女大不中留……” “留来留去留成‘愁’。”杜父接口道。 突然,门口传来开门声,杜家夫妇同时间跳起来,探头出去。 “嗨!爸,妈,我回来喽!”忻恬高声叫道,身后跟着卓幼谷。 见到幼谷,杜家夫妇有那么一秒钟的面面相觑,随即很快的答道: “好好好,来,快进来。” 月兑鞋入内后,幼谷有礼的向杜家夫妇问好: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姓卓,幼小的幼,山谷的谷,卓幼谷。” “好,请坐。”杜母淡笑的说。 “小恬恬,这……”杜父要向忻恬确认一下幼谷的身份。 “爸!”忻恬上前揽住案亲的肩头,撒娇的说:“他就是我跟你们提的幼谷啊!我男朋友。” 幼谷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灿烂而诚恳的笑容。 “这样啊。”杜父回过头看着幼谷问:“听小恬恬说,你是森林系的,为什么想要去念这科系?” 幼谷释然的笑着道:“我希望能为台湾的天然资源尽一份心力。” “兴趣吗?”杜母轻声的问。 “嗯,我喜欢音乐和大自然。” “那你现在在垦丁柄家公园工作是吧?”杜父问。 “没错,我负责森林资源保育、游憩、绿化及资源管理的工作。”幼谷从容的解释着。 “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杜母直接的问。 幼谷沉吟片刻,诚恳的说:“我只希望在我的专业领域有更精进的表现及研究,能为台湾保留更多的森林资源,至于我自己……我一向是不忮不求的。” “真是热血青年。”杜父笑道。 忻恬忍不住的抗议道:“爸,妈,可不可以边吃饭边聊啊?” “哼!你这孩子,怎么,舍不得让爸妈问几句啊!” 杜母白了她一眼。 “女儿长大喽!”杜父拥着她取笑着。 “唉呀!走啦走啦!”忻恬上前牵着幼谷往餐厅去。 看到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忻恬大叫出声:“哇,有茶碗蒸、麻婆豆腐、蒜泥白内、扁鱼白菜、卜派菠菜,还有我最爱喝的香菇鸡汤耶!” “都是为你煮的。”杜母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看来我是托忻恬的福气,才有幸吃得到这桌佳肴。”幼谷笑着说。 “别这样说,坐坐坐。”杜父招呼着。 边吃着美味的佳肴.杜家夫妇还是不忘多了解女儿的男朋友。 “幼谷啊,除了森林,你还有什么兴趣?”杜母问。 “音乐。”幼谷简短的答。 “那有什么进修吗?”杜父感兴趣的问。 “爸,你就不知道了,人家幼谷……”忻恬忍不住插活,却被爸爸取笑: “你这丫头懂什么?让幼谷说嘛!” “讨厌!”忻恬嘟起嘴。 幼谷看着她嫣红的脸,笑着说:“让我多表现嘛!” “我怕你太谦虚啊!”忻恬看着他,崇拜的说。 幼谷看着杜父,认真的说:“从小我就对乐器很有兴趣,高中开始便学着写写东西来自娱,但并不局限于流行或是古典。” “会什么乐器呢?”杜父问。 “都会些皮毛而已,惟独对钢琴比较可以。”幼谷谦虚的说。 “那古筝呢?”杜母有点兴奋的问。 “略有涉猎。”幼谷淡笑。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来试试。”杜母说着,站起身来。她可是古筝的爱好者。 “妈,人家还没吃饱耶!”忻恬叫着。 “忻恬,没关系,我向伯母讨教讨教。”幼谷轻拍着她,跟着杜母走到客厅的那架古筝前。 杜母坐下来,试了几个音后,弹起了着名的“出塞曲”,古典而悠扬的琴声回荡在室内,令人沉醉其中。 一曲弹罢,幼谷轻轻的鼓掌,赞美的说:“伯母真是好琴艺,我可不敢献丑了。” “音乐没有好坏,只有感不感人,试试看吧。”杜母慈爱的笑着。 “那我就选简单的茉莉花好了。”幼谷说完,专注的拨弄着琴弦。原本旋律简单的茉莉花,在幼谷略加修饰音后,变得清新而又婉约,另有一种迷人的味道。 一曲既终,杜家夫妇同时鼓掌称赞:“果真是多才多艺的男孩子。” “伯父伯母抬爱了。”谦虚的态度加上自信的眼神让幼谷增添了几分艺术家的气息。 “我就说嘛,爸妈,幼谷不是盖的喔!”忻恬骄傲的说。 “当然不是‘盖’的,是‘生’的啊!”杜父摇摇头,调侃女儿。对眼前矮小的卓幼谷,他虽然打心眼里赞赏,但看着女儿高就的身段跟他站在一起的模样,心里还是略有微词。 这次的会面就在轻松而又带点考验的气氛中结束了,杜家夫妇从头到尾都笑笑的与幼谷对谈,并没显露出特别的态度,让幼谷稍稍放下了心上的石头。 “怎样。我就说多才多艺的你什么都不用怕的,你看,我爸妈又没对你另眼相看。”忻恬开心的说。 幼谷紧张的说:“忻估,答应我,若是你父母对你说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忻恬笑着拍他一下,乐观的说:“紧张什么,他们一定不会反对的啦!” “不管,一定要记得。”幼谷坚持着。 忻恬好笑的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故作正经的答:“是!遵命。” ※ 补习班的课是忙碌的,加上忻恬是新进的年轻老师,许多较年轻的上班族都会报名她的课,使得忻恬的课较别的老师还多。当然有不少的男学员是另有所图,只不过一向活泼大方而又不拘小节的忻恬压根儿没察觉到他们的意图。 忻恬一进入教室,便听到学员的七嘴八舌: “爱丽塔,你明天有空吗?” “爱丽塔,我们明天要去郊游耶!” “爱丽塔跟大家一起去嘛!” “是啊,去啦去啦!” “爱丽塔,我们负责接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来就好了。” “你只负责吃!” 忻恬受不了的摇摇头,大喊:“停!” 每个人都听话的停了下来,看着忻恬。 “我们先上课,活动的事我们私下讨论好吗?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耽误了你们的课程。”忻恬慎重的说。 “喔!”全班无异议的同意了。忻恬的上课方式是跟大家打成一片,她觉得学员都是成年人,在社会上也有个地位了,不需要她板起脸来,像教小朋友一样,所以只是她认真的要求,大家都会服从。 只是大家蠢蠢欲动的热情还是在下课的那一刹那全部爆发出来,大家围着她,要求着。 忻恬为难的看着大家期待的脸。不是她不愿去,而是明天是她和幼谷见面的日子,怎么可以牺牲?什么日子都可以,就是假日不行啊! “呃,明天啊……不行耶。” “为什么?”大家叫着。 “明天我有事情。”忻恬笑着说。 “很重要吗?我们都希望你能去啊!” “很重要!”忻恬毫不考虑的点点头。 突然,有个学员大声的喊叫:“你是不是要去约会,所以不跟我们同行?” 忻恬不作正面回应,只是甜蜜的笑着,大伙儿看在眼里,都心知肚明,也不好意思再强迫。只是,又有另一个学员提出建议:“那就把他一起约出来嘛!” “对啊对啊!让我们看看忻恬的男朋友嘛!”大家感兴趣的附议。 忻恬坚定的摇摇头。“不行,目前我还想把他藏起来。”她知道幼谷的个性,他排斥刻意的亮相,那会让他感到相当不自在,而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 “那么神秘啊!”男学员口气微酸的说。 “真是幸福。”女学员则是羡慕的说。 “那我们就改天再约忻恬好了,别为难她了。”凯文突然说道,语气中有着难以察觉的落寞。 “对不起,我先走了。”忻恬潇洒的挥手道别。 大家一哄而散,只有凯文站在原地看着忻恬渐去的背影,兀自发呆着。 ※ 回到家,忻恬洗完舒服的热水澡后,便躺卧在床上边看书边等着幼谷的来电。不意外的,幼谷在十一点时准时的打电话来。 “喂。” “幼谷!”听恬开心的叫道。 “怎么,听起来很期待的样子。”幼谷打趣着。 “当然啊。”忻恬笑着说。 “明天我回高雄。”幼谷说着。 “真的吗!”忻恬开心的叫着。 “真的。我打算好好的陪陪你,这次我有三天的假期哟。”幼谷何尝不感到快乐。 “太棒了,那我明天去把后两天的课排开,好好的跟你聚聚.”忻恬立刻决定。 “不好吧。”幼谷犹豫着。 “哪里不好?我是个很敬业的老师耶,从没请假过,这次我一定要坚持。”忻恬有些任性的说。 “好。只要你开心就好。”幼谷疼爱之情尽露话语中。自从待在垦丁后,每到假日,几乎都是忻恬南下找他,这次是因为有个特别假的关系,才有三天的连假,他当然希望和忻恬过过两人世界喽! 棒天一早,幼谷就来到杜家,轻按着门铃。 “来了。”门一开,忻恬就开心的大叫:“幼谷,早啊!” “早啊!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你不是最爱赖床?” “开玩笑,今天是什么日子,还赖床。先进来再说。”忻恬拉着他进屋。 一到客厅,看到杜家夫妇正看着报纸,幼谷有礼的打招呼: “伯父,伯母,早!” “这么早就来啦,你是开夜车上来吗?”杜母亲切的问着。 “早上五点多就出发了,所以比较早。” “嗯。今天打算去哪里?”杜父放下报纸,关心的问着。 “看忻恬喽,她想去哪就去哪。” “一路小心了。”杜父淡淡的叮咛着。 从房里出来的忻恬这时接口道:“放心啦,爸,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别担心。” 杜父看了看他们俩,意有所指的说:“看你们俩,我还真不放心哪!” 霎时,幼谷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黯然,忻恬捕捉到了,她正要开口,杜母便催促着: “去吧,快点,趁着现在时间早,还可以悠闲的逛逛,再晚路上的车也多了。” “嗯,爸,妈,我走了。” “伯父伯母,再见。” 一等他们出门后,杜母睨了丈夫一眼,有些责难的说:“做什么说这个?听在幼谷耳里多难受!” “我是说真话啊!”杜父无奈的说。 “真话咱们说说就好,别在孩子面前提。” “怎么?我关心小恬恬也错啦?”杜父不甚满意的说。 “是没错,但你没见忻恬一脸高兴的样子,你还扫他们的兴。我就不相信你没看到忻恬沉下脸的样子。” “早晚还是要提的。”杜父坚持着。 “唉!再说了。”杜母无力的摇摇头。 ☆☆☆ 出了杜家幼谷和忻恬反常的沉默着,没有往昔的说说笑笑。 忻恬看了眼身旁的幼谷,咬着下唇,怯怯的开口:“生气啦?” 幼谷看了看她,淡然的说;“没有。”顿了顿,又开口:“伯父伯母真的没跟你说什么?” “没有。”忻恬反应快速的说。 幼谷低下头,不再说话。 “幼谷,不要再想这个问题了好吗?今天是我们假期的第一天耶!”忻恬岔开话题。 幼谷勉强提起精神,故作开心的问:“好,那你想去哪?” “我们先去看场电影,再去喝个下午茶,然后去澄清湖,晚上再去逛街好不好?” 忻恬说着昨天计划好的行程。 “就这样喽!”幼谷牵起忻恬的手,开始他们的一日游。 当他们看完一出电影,正坐在茶坊的一隅喝着下午茶时,突然的一声叫唤打破了这份闲情: “忻恬!” 幼谷和忻恬不约而同看向来人,幼谷是一脸茫然,而忻恬则是惊讶的说: “凯文!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 “是啊,跟朋友出来逛逛。”凯文一边回答。眼光频频打量着幼谷。 幼谷礼貌的微笑以对,忻恬更是大方的介绍着:“这就是我男朋友——卓幼谷。” 然后转而向幼谷介绍:“幼谷,他是我班上的学员,就叫凯文。” “你好,卓先生。”凯文率先伸出手,以示友好。 “你好,凯文。”幼谷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但幼谷并没有起身。 “凯文,你们不是要去郊游吗?怎么你没去?”忻恬随口问问。 “喔,”凯文看了幼谷一眼,笑着说;“我们延期了。” “这样子啊……”忻恬根本不多想的应着。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过去了。”凯文道声再见后,回到座位。 看着他对自己频频投以“关爱”的眼神,幼谷直觉的感受到他对忻恬的不同,于是他尝试的开口:“他……是你班上的学生?” “是啊,原本他们约我要去郊游,我拒绝了,没想到他们延期了。”忻恬心无城府的说。 “约你一起去?” “嗯,我们班的学员跟我大都是同年龄,年轻人嘛,挺爱玩的,所以他们时常约我出去,只是我大都会回绝就是了。” “为什么?” 忻恬把吸管放到幼谷的杯中,和他一起喝着茉香女乃茶,她瞅着他说:“为你啊!我要准时回家等你的电话嘛,要是出去玩了,会错过你的电话耶!” 听了忻恬的一番话,原本卡在心里的那份不安稍稍减缓了点,幼谷不由得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感动哟!” “就是啊,你还对我兴师问罪。”原来忻恬早就察觉到幼谷的情绪,只是习惯不动声色的安抚他的心情,这是她和他交往四年多来的心得。 幼谷有些诡计被识破的难堪,他不好意思的笑着。 “哪是兴师问罪。就问问嘛!” “哼!你的表情逃得过我的眼睛吗?”忻恬取笑着。 幼谷发觉他这个女友不是简单的人物,索性一甩头的承认:“好,逃不过你的眼睛,行了吧!” 忻恬轻笑着。“我们该走了吧,要去澄清湖不能太晚的。” “嗯。”幼谷拿起帐单,牵着忻恬的手一起走向柜台,没想到柜台人员客气的说: “先生,那桌的客人帮你们付过了。” 幼谷和忻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凯文,不得已,幼谷和忻恬只好走向他们。 “对不起,打扰一下。”幼谷不卑不亢的说。 原本谈笑的三个男人同时看着他们俩,凯文笑着说: “要走啦,这么快?” “谢谢你。”忻恬简单的说。 “不会,算是谢谢你上次帮我到那么晚。”凯文似无意的提了上次的事件。 纵使心里觉得怪怪的,幼谷还是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反倒是忻恬微皱了眉头道:“小事一桩,别老是挂在嘴上。” “麻烦你嘛!” “不会,那我们先走了。” 看着忻恬和幼谷离去的背影,凯文除了震惊,还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没想到忻恬的男朋友竟和她相差这么多!相信只要他多加努力,以他的条件,一定可以赢得美人的垂青!凯文自信的如是想着。 第四章 在澄清湖消磨了整个下午,幼谷和忻恬坐在澄清湖附近的麦当劳享用着炸鸡套餐。 “对了,你后天晚上有什么计划?”幼谷突然开口问道。 “还没想好。怎么?你有想法了?”忻恬兴奋的问。 幼谷一脸神秘的道:“我有两张柯志伦新歌发表会的入场券,我们一起去听。” “柯志伦是谁啊?没听过。”忻恬纳闷的说。 “他可是唱片公司的秘密武器,连新歌发表会这种应该炒得很热的新闻,都把它质感化了,需要入场券才能进入,可见他是个有实力的偶像新星。”幼谷像是十分内行的说着。 “那你怎么会有入场券?” “同事给的。”幼谷淡淡的说。其实唱片公司也有意借入场券来找出到底谁是“小男人”,但却被幼谷聪明的拒绝了,他不要唱片公司赠送的入场券,只是推说小男人是不会参加的。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他很有信心的样子,怎么?柯志伦你认识?”忻恬兴致盎然的问着。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既然唱片公司愿意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他定有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方。”其实幼谷对这次的合作充满期待,因为以往他的歌都是给已有知名度的大牌歌手演唱,但这次公司提出这个构想,想以小男人的情歌来力捧公司的新人。经过他反复的听柯志伦的演唱风格,他便一口答应这次的合作,一方面是对他有信心,一方面是想证明到底是小男人的情歌捧红了歌手,还是歌手本身的知名度捧红了小男人。 “那好吧,我们就去听听看喽!”忻恬爽朗的笑着。 ★★★ 排场丙然不一样,每个工作人员皆穿着正式的服装,像参加高级宴会似的,而入口处还真的摆开阵仗收取着入场券。 坐定后,忻恬咋舌的低语:“怎么感觉很慎重、很高级的样子?” 幼谷握着她的手,低声的说:“就是啊,所以我才会这么期待来看看嘛!” “看样子,这入场券该是得来不易吧。” “嗯,要不是我同事的家人在这家公司上班,要拿到还真不容易。” “那他到底都发给些什么人啊?” “记者比较多,因为公司认为要想在演艺圈有好的发展,跟媒体的关系一定要好,所以就先让他们听,听完之后,再借他们手上的笔来宣传。” “那么有信心啊.那么小男人会出现吗?他也是力捧柯志伦的人之一。”忻恬睁大眼,期待的问。 幼谷看着忻恬期待的脸,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想不可能吧,他还不想曝光。” “你怎么知道?” “呃……”幼谷微微一楞,才发觉自己差点说溜嘴。“没……没有啦,我是猜的。” 忻恬正要再开口,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台上的萤幕开始放映mtv,顶级的音响此时也不甘寂寞的响起,主持人这时有力的介绍着: “请各位来宾先欣赏这支刚刚出炉的mtv,词曲都是由大名鼎鼎的小男人所作的——微笑的脸。” …… 如雷的掌声响起,而后大家便竖起耳朵专注的听着。 你那微笑的脸纯真的笑靥 是我心头最大的温柔每天每分每秒常在我眼前 你那微笑的脸率真的柔情 是我一生去了最大的依恋最眷恋的港湾…… 一曲终了,整个会场静得可怕,没人发出一点声响,像是还沉溺在这深情而又轻柔的旋律中,还回味着柯志伦那清晰而富磁性的歌声。 “大家好像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是不是觉得歌坛好久没有这么好的声音出现了?”主持人笑着说,语气中难掩心中的骄傲。 回应他的是热情的如雷掌声。 “真的耶!不只他唱得好极了,小男人也实在太厉害了。”忻恬迷醉的说。 “没错!真的值得。”幼谷满意至极的频频点头。 “让我们欢迎歌坛的超级实力派新人——柯志伦。” 主持人有力的介绍着。 只见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阳光男孩,从容的由后台走了出来,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大方的对着众人问好:“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柯志伦,希望你们满意我的作品。” 在一阵的寒喧及介绍后,柯志伦为展现实力,现场演唱了两、三首的新歌,曲曲扣人心弦,让台下的听众张大了嘴,更让幼谷不住的随着他的歌声打着节奏。 “他一定会红!” “当然,不只歌声棒,人也长得好。” “听说跳舞也可以呢!” “有小男人亲自操刀作词曲,还能不红吗?” “是啊!这小男人真不得了。” “不知道哪天他才肯露面,到时一定会掀起旋风。” 台上口沫横飞的介绍着柯志伦,台下的记者们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直到新歌发表会结束了,还欲罢不能。 坐在离会场不远的咖啡厅里,幼谷和忻恬也在讨论着—— “柯志伦真的不错耶!”忻恬称赞着。 “不然唱片公司为何肯砸钱。” “也对,不过……” “不过什么?”幼谷边喝着蓝山咖啡边问。 “小男人为何肯把歌给一个没没无闻的新人唱?” “或许是想证明到底是歌手本身红,还是小男人的歌红。” “有差吗?不都是一股旋风。” “不一样,那是一种被大家肯定的成就感。”幼谷眼神亮晶晶,他真心的说。 忻恬侧着头,好笑的说:“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幼谷搔搔头,腼腆的说:“我是说,如果我是小男人的话,我也会用这种方法来证明。” “啐!”忻恬白了他一眼,扮了个鬼脸。 ☆☆☆ 几天之后,各大影视报的头版果真都是柯志伦的天下。在新歌发表会后的隔两天,当每位记者都异口同声的称赞他时,他的专辑开始发行,也不负众望的掀起热潮,每个人都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这位新销售天王。 忻恬和幼谷在电话中也同样讨论着—— “哇!天,他真的一炮而红耶!”忻恬手里拿着柯志伦的cd。 “你也在听啊?”幼谷敏锐的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歌声。 “当然!曲曲动听,每首都唱到心坎儿里去,太好听了。” “看来他真的成功了。”幼谷的手里同样拿着cd。 “我们补习班的学员都知道他,也都能哼上两首歌,他们都认为这有一半是小男人的功劳。”忻恬认真的说。 “哦?”幼谷挑眉,有些感兴趣。 “你看,专辑里有六首是小男人的歌,而且第一、第二以及第三主打歌都是他作的,实在是功不可没。” 忻恬翻看着歌词本。 “作歌的人重要,唱的人也不可以马虎啊!相辅相成的。”幼谷认真而坦然的分析着。 “是没错啦!但如果没有小男人高超的本领,就没有这么出色的主打歌,让柯志伦可以一炮而红。” “或许吧。”幼谷淡笑着,丝毫没有一点骄矜。 “对了!”忻恬突然提高声音。“幼谷,我把我新的课表给你。” “怎么,排新课程啦?” “对啊!你拿笔抄一下。” “嗯……”幼谷沉吟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怎么了?” 幼谷深思的说:“忻恬,我在想……我还是给你比较自由的空间吧。” 忻恬的心里抽了一下,她闷闷的问:“什么意思?” 幼谷听出她的不悦,立刻澄清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我不要让你天天准时回家等我电话,你要有自己的社交生活,就如同你上次提的、学员时常邀你一同出去,但你都想回家等我电话,这样不是影响了你的生活?我不愿意。” “我不在意啊。”忻恬吊手敲着桌面,汝淡的说。 “我在意。”幼谷有些心急的说,顿了顿,他放柔了声音:“我不愿用我的爱来束缚你,你是那样的耀眼,该是让大家围绕着你,不该每天下了班就回家窝着,那样太委屈你了。” 忻恬有些撒娇的问:“你就那么希望我跟大家玩在一块啊?” “我们为什么会认识?就是因为你热情活泼的个性,所以.我怎么舍得让你每天枯燥无味的上班、回家?”幼谷有些心疼的说。他知道跟自己在一起,忻恬牺牲了很多,怕自己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总是避着人群,现在他们相隔一些距离,不再像大学可以朝夕相伴,他不愿忻恬为了自己完全放弃该有的社交生活,虽然他真的会担心,也会害怕,但他更不想自私的束缚她。 “可是……我不在乎他们啊!”忻恬理所当然的说。 “你看你,都是因为我让你变得不爱出门了,我不希望我成为你生活的重心,我希望你是那个活泼有朝气的小恬恬。”幼谷语气中有着无限的柔情与疼爱。 忻恬感受到幼谷的心意,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好啦,如果有我感兴趣的活动,我就去参加,好不好?” 放下电话,”幼谷深思着。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但不可否认的,这四年多来,自己对忻恬的依赖愈来愈重,他愈来愈觉得若失去了她,或许连自己的音乐生涯都会受影响。现在“小男人”的每首曲子都是对伢恬深深的情感,若失去了她,他是否还写得出这么浓情蜜意的曲子?但……一想到年轻活泼的忻恬每天过着单调的生活,又觉得不可以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及恐惧而给忻恬无形的束缚,他该是要信任忻恬的不是吗?唉…… 突然,一声叫唤打断了幼谷的冥想—— “幼谷,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回头,看到有些寂寥的凯扬,幼谷关心的问道:“凯扬,怎么了?一脸的挫败。” 凯扬摇摇头,苦笑道:“没什么,还不是维维在使性子。” “怎么啦?不是好好的吗?你惹她生气了?”幼谷宣觉就想到是凯扬的错。 凯扬皱起眉头,无辜的说:“我哪有!不过是她多心了。” 幼谷看着他,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凯扬微愠的坦承:“不过是有个女孩子表示对我有好感,如此而已,维她就生了好大的气,对我又骂又打的,又不肯相信我的话,我能怎样?” 幼谷瞪着他,不苟同的数落着:“你是什么态度啊!你也不想想维维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不过是吃醋嘛!” “知道就好。你想想,你们相隔两地,而你从学生时代就是少女杀手,她当然没安全感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维维的个性?” “那这么多年了,她还不相信我啊!要变早变了,还会在一起四年多?”凯扬瘪瘪唇。 “之前我们都还是学生,很单纯,现在大家都长大了,社会上的诱惑那么多,她当然会怕了。”幼谷语重心长的说。 凯扬平静了下来,喃喃自语的说:“相对的,我也怕她有变啊!别以为很多女孩子喜欢我,我就该是大众情圣,我也有我的担心。”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跟她生气?怎么,怕气不走她啊!”幼谷调侃着。 凯扬白了他一眼,讥讽的说:“你好像很乐嘛!” “我是希望早日喝到你们的喜酒。”幼谷拍拍他的肩,真挚的说。 凯扬受用的说:“我会努力的。” 幼谷看着他,浅浅的笑容中有着难以察觉的欣羡与苦涩。 细心的凯扬发觉了他的沉默,看着他的脸,低问:“你有心事?” 幼谷抬起眼,盯着凯扬关心的眼,思索了几秒,只是轻轻一叹,不回答。 “是兄弟就不要沉默以对。” “没什么,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幼谷用脚踢着地,让椅子滑到桌前,假装在整理桌面。 “你心里的那只怪兽又跑出来困扰你了。”凯扬一语道破。 “……” “忻恬说了什么?” 拿出一张白纸,随意的涂鸦,幼谷淡淡的开口:“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 幼谷放下笔,回头正视着凯扬,认真的问:“你觉不觉得忻恬跟我在一起压力很大、束缚很多?” 凯扬侧着头,回答:“这我不能回答你,忻恬不觉得就好了。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觉得她为了我牺牲了很多,她原本可以活得更精采的。”幼谷带着遗憾的口吻说。 凯扬不耐的问:“你不要打哑谜了好不好?你到底在想什么?说清楚嘛!” “我一方面希望忻恬拥有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我刚认识她时,那么的快乐与无忧,但另一方面又怕会因此而失去了她。我很矛盾。”幼谷双手抱着头,挣扎的说。 “在我看来,这两者是不冲突的。”凯扬有力的说。 “在你眼中当然是如此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忻恬?” “我是不相信自己。” “你真是病态!”凯扬咬着牙斥责着。 幼谷不以为意的苦笑道:“你永远也无法体会我心里的那份挫败与不安。” “我是无法体会,难道就因为那微不足道的外表问题,你让自己随时活在患得患失里?” “对忻恬的依赖愈深,我就愈害怕众人的眼光。” 幼谷凄凉的说。 “她不在意啊!你要她怎么做才会相信?” “她不在意我在意!”幼谷握紧拳头低吼:“如果今天我是你,那么这些狗屁倒灶的想法都没有了,我会认为我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情人,但我不是你,我没办法给忻恬那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只有一次次好奇的眼神和质疑的眼光,你知道那种心理吗?” 凯扬瞠目的看着幼谷胀红的脸。 “她对我的包容与体贴让我更自惭形秽——她怕我自卑,所以再喜欢的鞋子都不敢买,只因为那有高高的鞋跟;她怕我没安全感,所以不再参加社交活动,每天就只有上班回家、回家上班;她怕我不自在,所以不敢大大方方的将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这些我都记在心头,我怎能无动于衷?” 幼谷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刚刚我跟她说了,我不再天天打电话给她,也要她多参加学员的活动。” “但你现在后悔了?”凯扬小心的问。 “不!”幼谷快速的否决。“我不后悔。” “但是你心里的害怕让你如坐针毡。” 幼谷甩甩头,勉强露出一抹笑。“我会调适的。跟你谈一谈之后,我舒服多了。” 凯扬怀疑的问:“真的?” 幼谷坚定的说:“真的。” 凯扬轻捶了他胸膛一记,打气的说:“好兄弟,我祝福你。” 幼谷也捶了他一记,含笑的说:“彼此。” ★★★ 接下来几天,幼谷真的不再天天来电,起先忻恬总是不习惯的打电话去找幼谷聊聊天,但经过几天的思考后.忻恬心想:或许幼谷真的想开了,不再有不安全感了。于是她试着接受补习班学员的邀约,补习班的学员惊喜于她的转变,不约而同的排了许多的节目,几乎天天都会找忻恬出去,让她的生活突然又像大学时代般的忙碌与活跃。 “忻恬,你最近怎么能跟我们出来疯啊?”女学员吃着晚饭,好奇的问着。 “什么叫‘怎么能’?我是独立的个体耶!”忻恬失笑。 “不然之前怎么都约不动你?”男学员问。 “不是懒得出来,就是有事嘛!”忻恬耸耸肩,无所谓的答。 “我们还以为是你男朋友管得严呢!”另一位女学员吐吐舌头。 忻恬噗哧一笑,立刻为幼谷说话:“哪有!他对我很好,不怎么管我的。” “真的吗?我不相信。”女学员说。 “为什么?”忻恬好奇的问。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男朋友一定会看得紧紧的,哪可能不管你。”男学员直率的说. “哈……”忻恬大笑。“由不得你们不信,我最近会出来还是他叫我要多参加你们的社交活动,否则啊,我还真是懒呢!” “原来是为了你男朋友的要求才答应我们哪!” “厚!太没诚意了。” 学员七嘴八舌的抗议着。 “别这样嘛,太久没活动了,真的会失去动力呀!” 忻恬巧笑着。 “哇,好幸福哟!男朋友这么好。”女学员羡慕的说。 忻恬只是一径的笑着。 凯文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脸幸福的忻恬,意有所指的问:“他对你很好,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女学员抢先问着。 凯文迎上众人好奇的眼光。“没什么,只是猜他是不是想让别人都没有机会,这样一来,就可以早日娶到忻恬了。” “是不是啊?”众人鼓噪着。 忻恬挑着眉,坦白的说道:“他不需用任何方法,别人就没机会啦!” “呵!真是直接。”女学员取笑着。 凯文看着眼神发亮的忻恬,再想到那个矮小的身影,心中莫名的嫉妒着。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熟悉的音乐—— “哈,这家餐厅真是棒,还播放最新的歌曲耶!” “是啊,这柯志伦的情歌真是超好听的。” “我非常崇拜小男人呢厂男学员心悦诚服的说。 “谁不崇拜他啊!” “是啊,我也很欣赏他,但他为什么总是不肯曝光?”忻恬失望的说。 “我猜他一定其貌不扬。”女学员开玩笑的说。 “喂,太毒了喔!” “不然就是有缺陷,不想见人喽!”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男学员笑骂着。 “不然你有更好的理由吗?”女学员问着。 “我是觉得……”忻恬细细的推敲着。“他会不会真的只在乎音乐,而不在乎名利呢?而且一曝光之后。 生活可就没有自由了。” “会吗?有谁不要到手的名与利,他现在可是流行乐界的天王作词作曲人耶!” “每个人对名利的看法是不一样的,我的看法和忻恬差不多。”凯文附和着。 正当大伙还要说什么时,忻恬突然眼睛发直的看向不远处的桌次,惹得大家都好奇的看向同个方向。 女学员奇怪的问着:“怎么啦?忻恬,看到什么啦?” 忻恬却只是一径的盯着那桌的客人看,并且微微的笑着。那桌客人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眼光,两人同时看向忻恬这桌来,其中一位像阳光般耀眼的男人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并且催促着对面的同伴一起走了过来。 “嗨,这么巧,在这儿遇上你。” “你们怎么有空上高雄?”忻恬笑得合不拢嘴。 “还不是为了公事!”凯扬瘪瘪唇。 忻恬越过他,看向一旁的幼谷,有些抱怨的问:“你怎么没告诉我?” “呃……因为我们一天就要来回,也没办法去找你,所以我就没告诉你了。”幼谷笑着,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意众人打量的眼光。 “不介绍一下啊!”凯文对着忻恬说,但眼光不时的瞟向幼谷。 “是嘛!让我们大家看着他们干瞪眼。”女学员微酸的说着,她们的眼光都定在潇洒耀眼的凯扬身上。 “喔。”忻恬站到他们中间,分别指着幼谷和凯扬介绍着:“这位是幼谷,这位是凯扬。”忻恬转而向幼谷介绍:“他们都是补习班的学员。” “你们好。” “你们好。”幼谷和凯扬同时出声打着招呼。 女学员笑着问忻恬:“不会其中一个就是你那神秘的男朋友吧?” “你……” 忻恬正要开口时,凯文突然说:“你猜猜哪一个才是。” 幼谷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记得眼前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凯文,也猜得出他的用意何在。 “一定是这位帅哥喽!”女学员异口同声的指着凯扬。 忻恬只是大笑的说:“他是有女朋友,但不是我。” “我也无福消受。”凯扬打趣的吐出这句话,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稍微冲淡。 “是啊,谁不知道你心里只有维维。”忻恬一边不着痕迹的握着幼谷的手,一边调侃着。 “幼谷,走啦走啦,再扯下去,我们回不去不打紧,我的馍事包准被她给掀出来。”凯扬表面上是落跑,其实他也知道大家的话让幼谷不自在了。 “认输了吧,我就说你能跟忻恬对上几招呢。”幼谷云淡风轻的说,心里感动于凯扬的细心。 “啤,你该检讨了。”凯扬睨着幼谷,打趣着说,并且一边向大家挥手道别。 “哼!我们幼谷哪像你啊!”忻恬捶了他一记,送他们到门口。 “忻恬,饶了他吧,他哪是你的对手。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的聚餐。”幼谷挥手道别着。 “就这样喽,开车小心啊!”忻恬目送他们离去。 当她再回到餐厅时,只见大家热烈的讨论着,她笑着问: “在讨论什么?这么热烈.” “忻恬,我问你喔……”女学员小心翼翼的开口。 “什么?” “那个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忻恬看着大家一脸严肃而认真的表情,好笑又好气的说:“怎么?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怀疑啊!” “是挺怀疑的。” 忻恬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别看他的外表不起眼,他其实是才华洋溢而又风度翩翩的。” “他真是幸运的男人。”凯文心有所感的说。 “是啊,有女友如此,夫复何求?”男学员附和着。 “是吗?”忻恬淡漠的应着。 第五章 在往垦丁的滨海公路上,一辆吉普车缓缓的移动着,车内的气氛是沉闷的。 “幼谷,在意啊?”凯扬淡淡的开口。 幼谷的视线落在窗外黑鸦鸦的大海上,懒懒的答:“没。” “那怎么从高雄到这里,都不见你开口?” “要说什么?” “把你心里的感觉说出来比较舒服。”凯扬收起平日的不羁,诚恳的说。 “没什么,我该习惯的。”幼谷靠向椅背,闭目养神。 “我真好奇,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你不拿出你该有的气魄,让人对你刮目相看,反而总是温温吞吞的?”凯扬瞄了他一眼,提出困在心里已久的疑问。 “呵!我选择接受已经几年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我认为别人怎么看我是他们的自由。”幼谷面无表情的说。 “那为什么只要带上忻恬就会让你变得有气无力?” 幼谷睁开眼睛,直视着前方,思量了几秒。“因为爱。因为爱,让我变得胆小、怯懦,我希望能给忻恬最好的,但在这方面,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我一直想帮你打开心里的死结。”凯扬放慢车行的速度,看着幼谷说。 “除非这个世界改变,否则不可能。”幼谷苦笑。 “我真想踹死那些不怀好意的眼光。”凯扬从齿缝中进出这句话。 幼谷淡笑出声,看着凯扬故做狰狞的脸,他受用的说:“那可不好,我不想让维维恨我一辈子。” “她比我更气。”想到维维,凯扬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好久不曾见到她了,她怎么都没下高雄?”幼谷回想起大学时四人成天泡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我们约好,努力在工作上求表现,让她父母放心,而我只要有连假,就会上台北去找她。” “她都不能下来吗?” “最好不要,她父母多怕我把她吃了。”凯扬笑着。 幼谷闻言,哈哈大笑。“他们不觉得太迟了吗?” 凯扬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咬牙的说:“我哪像你!” “哟,天地良心哪!” 凯扬收起笑容,认真的说:“别笑了。说真的,你对你和忻恬的未来有什么计划吗?” 幼谷敛起笑容,正色说道:“过几年吧,稳定些再说。” “还过几年啊!现在不稳定吗?” “是我的问题,我不想在内心还有挣扎时,冒然的作下一生的决定。” “也好,等你跟忻恬调整到最佳状态也不迟。”凯扬明了幼谷对忻恬那份珍爱的情感,幼谷总是对自己不满意,或许等幼谷有了充分的自信后,再谈未来是比较好的。 “那你呢?”幼谷抬眼看他。 “我?维维是有提过,希望在我们相识十周年时结婚,距现在还有几年的时间,我可以好好为未来铺路。” “不错嘛!真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人生最大乐事。”幼谷向往的说。 凯扬用力的拍了方向盘,叫好:“好啊!这样就更完美了,相信维维和忻恬一定都会很赞同的。” “但愿。”幼谷望向窗外的眼神中有着深切的期盼。 ※ 自从忻恬和幼谷改变交往的模式后,忻恬从小心翼翼,渐渐的又找回往日的热情活力。起先她还是担心着幼谷的反应,但她发觉幼谷并没有想象中的易感,所以她也就愈来愈放心也愈来愈密集的与同事、朋友相约出去走走。以前在星期假日时,忻恬都会南下垦丁去陪幼谷,即使幼谷必须做森林资源的研究,她仍旧甘之如饴的陪伴在侧。但在幼谷的鼓励下,有几次她都跟高中同学出去露营,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忻恬的生活愈来愈多采多姿,与幼谷的电话也由两人谈天,悄悄的转变成幼谷倾听着忻恬的趣事,以至于最近幼谷时常在结束通话后,仍旧呆呆的拿着电话。 几次之后,凯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而今天又是相同的情景,凯扬忍不住轻拍他的肩,问道: “怎么了?失了魂了?” 幼谷闻言,火速的挂上电话,摇摇头。“没什么。” “你跟忻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她有没有说这个星期要做什么?”凯扬问道。 幼谷摇摇手,怔然的说:“没有,她大概要跟朋友出去吧。” 凯扬挑眉道:“你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耶,到底怎么了?看你们又不像吵架的样子。” “我们没事啊。”幼谷勉强笑了笑。 “你们没事,就是你有事!”凯扬笃定的说着,双眼紧盯着幼谷不自在的脸。 幼谷拨了拨垂在额前的发,不答腔。 “是不是跟你上次说的事有关?” “我说了什么?” “你想给忻恬自由的事啊!” 幼谷以沉默代替回答。 “看来她真的如鱼得水般的自在。”凯扬有些讥讽的说。 “别这么说她,这本来就是她的性格,她就是这么的活力十足,若不是因为我……她会更活跃。”幼谷掩不住的疼惜。 “如果你心里真这么想,就不会在这儿呆呆的失神了。”凯扬不客气的直说。幼谷瞟了他一眼,轻哼: “或许吧。” “你跟她沟通一下嘛,别有了社交就忘了你。” “这是我提议的,凭什么反悔?” “是你提议的没错,但实施后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发回更审啊!”凯扬鬼叫着。 “我看她现在很快乐,不想破坏。” “她的快乐建筑在你的失落上。” “我会调适的。”幼谷逞强的说。 凯扬感慨万千的说:“一段感情并不是单方面的迁就或妥协而能成就的,需要的是双方的心念一致,有共同的认知才能长长久久。你只是一径的认为这样对对方比较好、那样对方比较快乐,忽视了自己的感受,日子久了,你们的相处一定会出现距离,即使是忻恬一味的委屈自己也是一样的。你们该好好的谈谈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希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幼谷震慑的看着凯扬认真的表情,耳边回荡着他的话语,不觉的陷入了复杂的思绪里。 ※ 垦丁柄家公园职员办公室—— “嘿,幼谷,你回来啦!”一位同事对着刚由研究室回到办公室的幼谷叫着。 幼谷眼光从手中一大叠的资料中抬起,笑着说:“是啊,在忙着整理这些数据。” “来来来,看看这份公文,恭喜你啦!”男同事轻快的说。 幼谷好奇的接过公文,眼睛为之一亮的惊叹:“什么?真的吗?太幸运了吧” “是啊,千挑万选选中了你,真是有眼光。”女同事称赞着。 “谢谢!我太讶异了。”幼谷边看公文边走回办公桌,心里仍旧是狂喜的,因为这次的出国考察与进修,垦丁柄家公园指派的对象就是自己,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耶,但一看到行前惟一一次的集合讲习,他皱皱眉,在心里想:怎么这么巧,在忻恬生日那天呢。当天晚上,他便打了电话给忻恬,这次他聪明的选择深夜再打,果然找到了忻恬。 “喂。” “听起来你的精神还很好嘛!”幼谷打趣的说。 “笑我是夜猫子啊!”忻恬回嘴。 “没有,只是庆幸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最近很忙?” 幼谷试探的问。 “是有点,补习班近来要大幅更改课程,而且上完课我都会跟他们一起出去逛逛,所以回家都有些晚。” 忻恬毫不隐瞒的说。 “那我打你手机怎么……” “对不起啊!我一忙就忘了告诉你,我的手机不见了,不死心的我还在找。”忻恬歉然的说。 “这样啊。”幼谷淡淡的应着。 “你找了我很多次吗?”忻恬问。 “呃……没,几次而已。”幼谷心想,既然杜家夫妇都忘了提了,那就没什么好提的了。 “不好意思啊!”忻恬是真的觉得很抱歉。自己最近真的玩疯了,都冷落了幼谷。 “没关系。我今天是要告诉你,今年你的生日我不能陪你一起过了。” “啊!为什么?”忻恬失望的问。自从跟幼谷在一起后,她的生日没有一年幼谷是缺席的,这已经成为一种惯例。 “因为公园里有事情,必须要处理。”幼谷还不打算告诉忻恬,他想要当面告诉她,他们即将分别近两年。 “不能这几天就解决吗?”忻恬不死心。 “你想长官要莅临是可以改期的吗?”幼谷随意找个借口。 “好吧,那不为难你了。”忻恬勉强的笑着说。 “只能说抱歉了!”幼谷真挚的说。 “没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生日每年都有,没什么了不起的。”忻恬反而笑着安慰他。 “那你会有什么活动吗?” “不晓得耶,再说吧。”忻恬洒月兑的说。 “那我这几天如果有上高雄,再去提前帮你庆生。” 幼谷神秘的说. “真的吗?要告诉我喔!”忻恬开心的叫。 “丫头,告诉你那还有什么效果吗?”幼谷没好气的说。 “鬼灵精。”忻恬笑骂。 “好啦,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还有事情要准备,就这样了。”幼谷最近都忙着准备出国的事宜。 “好吧,拜!” ☆☆☆ 集合讲习令人意外的提早结束,幼谷看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他决定立刻赶去高雄,送上自己为忻恬准备的生日礼物。当他拿着手中精心包装的礼物按下杜家的电铃时,心情是雀跃的。 门一开,出现的是杜母惊讶的脸。“幼谷,你怎么来了?” “伯母,我来给忻恬一个惊喜啊!”幼谷笑着说。 杜母提高音调说:“忻恬不在耶!你有跟她约好吗?” 幼谷有些失望,但他掩饰得很好。“没有,我想给她个惊喜,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今天能上高雄。” “这样啊。来,进来再说。”杜母领着他进入客厅。 杜父正看着谈话性节目,一看是幼谷,点点头说:“来啦!” “伯父好。” “真是阴错阳差,忻恬差不多八点时才出门的。” 杜母边切着水果边说。 “没关系,我等她好了。”幼谷谦和的说。 “啊,她知道吗?这丫头最近都疯得很晚耶,你要不要打电话跟她说一声?”杜先生说。 幼谷微微一楞。“不用了,告诉她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 “你本来是跟她说不能陪她过生日了对不对?”杜母端着水果出来。 “对啊。刚好事情忙完了,我看时间还早,就过来了。” “你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吗?老不见人影。”杜父故作抱怨。 “她说补习班近来正大幅变更课程,所以忙些。” 幼谷边吃着水果边回答。 “我记得前段日子忻恬都窝在家的,怎么这会儿一天到晚往外跑?你们是怎么了?”杜父直接的问。 幼谷拿水果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旋即笑着掩饰心中被严重冷落的凄冷。“没事,只是我跟忻恬说,如果她有什么有兴趣的活动就多参加,不用顾虑我的感受。” “难怪。”杜太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杜父静默了数秒后,抬起眼看着幼谷,严肃的问:“你是指之前忻恬之所以都待在家,是因为怕你不高兴?” 幼谷干涩的吞了吞口水,艰困的答:“嗯。” “幼谷,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诚实的回答。”杜父认真的说。 幼谷直视着杜父的脸,点点头。 “跟忻恬在一起会不会让你有不安全感,或者不自在的地方?” 杜母不苟同的瞪了丈夫一眼。 幼谷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睛看着地面,深思着。 良久良久,他坦白的说道: “会!但是我更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么是?”杜父问。 幼谷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真挚的说:“我不能给她抬头挺胸的骄傲;当她把我介绍给所有人认识时,不会看到欣羡的眼光,而是一双双满含失望或质疑的眼神。” 杜母有些心疼。“别这么说。” “这是事实。”幼谷压下心底那份苦楚,坚定的说。 “然后呢?你有什么想法?”杜父更进一步的问。 “你……”杜母皱眉,不悦的要开口。 “伯母.没关系。”幼谷感激的看着杜母。“这就是我要忻恬多接触人群的主因;我要她看看别人,或许她会发现更适合她的人。” “这么说来,她不是你最在意的人?”杜父质问着。 “不!就是愈在意,我愈不希望委屈了她,愈希望她可以更好。”幼谷盯着杜父的眼,诚恳的说道。 “幼谷,你不必要这么想的。”杜母忍不住的说。 “伯父,伯母,”幼谷吐了口气,低声的说:“刚认识忻恬时,我还是原来的我,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跟她更好了之后,我听了一些耳语,这时我有些在意,但还不构成什么,因为难道我没有欣赏一个人的权利吗?但等我愈来愈在意她,我对别人的眼光已经无法漠视了。我强烈的希望她能抬头挺胸的告诉大家:这是我男朋友,但连这最简单的事情,我都做不到,我也在挣扎。” “也就是说,在你潜意识里,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忻恬?”杜父尖锐的问。 幼谷倏然抬起头,他强压下心里的那份难堪,默默的点点头。天!忻恬为什么都没说?不是说好了,伯父伯母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她都要告诉他的不是吗? “汉家,你够了吧!”杜母强烈的语气表示出她的不满。 杜父看了太太一眼,眼中闪着特别的神色,又看向幼谷颓丧的表情,淡淡的说: “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幼谷沉默着。杜母于心不忍的开口唤着: “幼谷……” 幼谷抬起眼,直视着杜父,沉重而又大力的问:“伯父,您……是不是……” 杜父抬手打断他的问话,不置可否的说:“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心理,如此而已。” 杜母看着一脸不太相信的幼谷,笑着打回场:“对,对,幼谷啊,你不要想太多,你伯父只是要多了解你一点,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幼谷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在心里悲哀的想着:原来在杜伯伯的眼里,自己竟是这样的不堪,难道忻恬又是因为怕伤了自己的自尊而什么都不提? “来,忘了我刚刚问的话吧,跟我下盘棋。”杜父拿起棋盘邀约着。 “嗯,好。”幼谷顺从的应允着。但现在他的心是冰凉的,什么事都引不了他的兴致,所以他下的棋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可言。到了第三盘结束,幼谷便再也坐不住,他歉然的看向杜父,抱歉的说:“伯父。 对下起,我想我该走了,很晚了,我不等忻恬了。” “啊,不等了?”杜父故作吃惊状。 “是啊,我想……” “再等一下嘛,都坐这么久了。来,我去煮个消夜一起吃。”杜母热切的说。 “不了,现在回到垦丁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幼谷笑着拒绝。 “这样啊,那好吧,路上小心了。”杜父也不强留。 “伯父伯母再见,打扰了。”幼谷道别后,走向门口。 杜母送他到车边,叮咛着:“很晚了,路上小心啊,别胡思乱想。” 幼谷心里一阵暖意,感动的说:“我会的,伯母,再见。” 杜母看着扬长而去的吉普车,摇摇头,回到客厅,便毫不客气的质问: “你今天怎么搞的?让幼谷那么难堪?” “我有我的用意嘛!”杜父不想多作解释。 “你什么用意?你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幼谷更难过吗?我感觉得出来他对忻恬那份呵护备至的心,这样就够了。”杜母仍旧数落着。 “我是在帮他!”杜父不耐的低喊。 “帮他?你在开玩笑。”杜母不接受。 “谁跟你开玩笑!解铃还需系铃人,而这个‘系铃人’就是幼谷自己,他心里的结只有自己可以解,我只是开个头,让他自己去想清楚。”杜父耐着性子解释。 “想清楚?只怕是让死结更加无法可解。”杜母大叹。 “那就真是无可救药了。难道你希望咱们女儿跟一个永远活在自卑下的人在一起吗?那样他们俩都会很辛苦。”杜父语重心长的说。 “那你何必去搅局?让他们自己去克服就好了。” 杜父上前揽住太太的肩,受不了的说:“自己去克服?你想有可能吗?他们一定不会去碰触这个敏感的问题,只会一味的逃避。”杜父顿了顿,继续说道:“忻恬怕给幼谷难堪,所以绝不会提,而幼谷又太疼爱忻恬,不愿看到她失去原有的本性,这下好啦,忻恬找回了自己,但幼谷心里的自卑又抬头了,他又不想向忻恬提,于是所有杂七杂八的思想在他心里不断的累积,到时候就有得看了。” 杜母睨了丈夫一眼,轻哼:“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还是有洞察人心的特异功能?讲的好像有那么一回事。” “唉,不然你以为我晚上问幼谷那些问题干什么?” 杜母看了看丈夫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挥挥手,妥协的说:“算了算了,反正说都说了,也来不及了,我再跟忻恬说,让她去跟幼谷谈谈。” 杜先生闻言‘跳了起来。“不,别跟忻恬提。” “你还怕惹不出祸是不是?” “你提了,我不就前功尽弃了!”杜父好言好语的劝着:“拜托,相信我一次,让幼谷自己理清自己的心,对他们是有帮助的。” 杜太太想了想,叹口气:“姑且信你一次。”看着松了口气的丈夫,她补上一句:“但你若是搞砸了,休怪女儿怨你。” 杜父瞪大眼,嘴里咕哝着:“真是里外不是人。” ☆☆☆ 幼谷独自开着车,向漆黑而宁静的滨海公路而去。 他的心里不断的想着杜父所问的话,想着和忻恬面对同学及朋友的眼光,想着,他有些筋疲力尽。 “为什么我不像凯扬那样?为什么我是个小男人?为什么大家的眼光那么犀利?为什么?为什么?”幼谷心中一气,把车骤然的往路边一停,拿起自己放在车上的纸笔,行云流水般的写下脑海中的音符,借由音乐来发泄心中那份怨慰。不消几分钟,一首小男人的新曲“若非是我”,尽现眼前 湿咸的海风伴随着孤冷的心扉但愿是场美丽的幻觉 情深无怨尤难道只是遥不可及的神话 海终究会枯石终究会烂你我或许终究是场邂逅 期盼明早一觉醒来所有的念头都是放肆 若非是我是否你会尽情挥洒你那耀眼的年华 若非是我是否你更能品然倨傲 若非是我众人的眼将都是欣羡的光芒若非是我 正当幼谷振笔疾书的写着新歌时,忻恬也在凯文的护送下回到了家。 忻恬对着车里的凯文说道:“今晚谢谢你们了。” “哪儿的话,你的那些同学才费心呢!”凯文笑着。 “总之,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送我回家。”忻恬难掩疲惫的说。 “你看起来很累了,快回家休息吧。生日快乐。” 凯文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关怀。 累极的忻恬并没有听出凯文语气中的多情,只是淡淡的说:“也好,你也快回去吧,拜。” “拜。”看着忻恬的身影进入杜家后,凯文才依依难舍的离去。 累极的忻恬回到房里,匆匆的梳洗过后,正要上床睡觉时,发觉枕头上放着一个漂亮的礼物,外加一张卡片上看字迹就知道是幼谷的杰作,忻恬急急的打开:忻恬: 生日快乐!今年例外的无法陪你过生日,但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明年的生日我绝对不缺席。 幼谷 忻恬打开盒子,发现是一片竹片,上头刻有一阕词: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 一度欲离别,千回结衣襟。 结妾独守志,结君早归意。 始知结衣裳,不如结心肠。 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 忻恬触模着苍劲的字体,心里的震撼好深好深,想着自己还在心里埋怨幼谷连句生日快乐都忘了说,实在是不应该。幼谷就是这种只做不说的人,她还不了解他吗?对了,礼物在这里,那么幼谷来过喽!什么时候?他等自己有多久?现在在哪里?忻恬冲动的打开房门想问父母,才想起现已深夜了,她颓然的关上门,拿起电话拨着幼谷的手机,话筒里传来进入语音信箱的讯息,看来得等明天了。 棒天一早,忻恬顾不得昨夜的疲惫,早早的起床,想在幼谷上班之前打电话找找他。这时她才发觉他们俩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的聊聊了,回想起上回幼谷问自己的话,她惊觉到自己这阵子真冷落了幼谷,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冷落。在她冥想之际,手中的电话通了。 “喂,忻恬吗?”瞪着身旁的幼谷,凯扬不情愿的开口。 “咦!凯扬,怎么是你?我没打错电话啊!”忻恬奇怪的问。 “你没打错,是我‘捡’到幼谷的电话。”凯扬讽刺着说。 “啊?”忻恬一头雾水。 “你别理我了。你找幼谷有什么事吗?” “呃……呃……他不在吗?”忻恬不知如何开口。 “他……”凯扬看了眼身旁猛摇手的幼谷,叹了口气。“他最近忙着一份报告,所以七早八早就去公园里了。” “这样啊,那我晚点再打好了。” “……” 忻恬发觉凯扬不出声,狐疑的叫唤:“喂?” 凯扬正横眉竖眼的和幼谷对峙着,听到她的叫唤,立刻回过神,掩饰着:“喂,我在我在。” “你在忙是吗?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匆匆收了线,凯扬把幼谷的手机一丢,气呼呼的质问着:“你最好有好理由!” 幼谷吞了吞口水,稍做犹豫后,便把那天在杜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凯扬。 “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的思考一下了?在我出国之前这段准备的日子,我必须做个决定,我打算在出国前去和忻恬谈谈。” 凯扬不说话。他也惊讶于杜父的态度,但又觉得似乎怪怪的。“这样啊,那你真的都不接她的电话了?” “嗯。”幼谷低垂着眼应着。 凯扬看了看时间,拍了拍幼谷的肩,鼓舞的说:“好吧,由我来接招,你自个儿好好的想想,想清楚了,出国去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谢谢你!” 凯扬捶了他一记,轻啐了声。 ☆☆☆ 一连几天都找不到幼谷的忻恬开始觉得不对劲,今晚她推掉了同学的邀约,待在家里和父母吃晚饭,席问她不停的用着别有深意的眼神,来来回回的审视着父母,直到杜母受不了的问: “小恬恬啊,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们!” 忻恬不动声色的答:“没有啊!妈,你太多心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眼睛有问题咧!”杜母若无其事的说。 又回到安静的气氛,见父亲神色自若的吃着饭,忻恬则是胡乱的搅着碗里的饭,一口都吃不下去,直到她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问道:“爸妈,我生日那天幼谷有来?” “不然礼物怎会在你房里?”杜母笑着,但心里明白女儿一定发觉哪里不对劲,否则她不会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你们……有跟他说了什么吗?”忻恬战战兢兢的问。 杜父总算有反应了,他抬起眼看着女儿,轻问:“你们怎么了吗?” 忻恬愣愣的看着杜父闪着奇特光芒的眼神,有些模不着头绪,她随意应着:“没怎么。” “那就好啦。”杜父继续吃着。 忻恬不死心的看向母亲,只见杜母立刻回避着她研究的眼光,她总算有点确定自己的猜测。她些微不悦的说:“爸,你到底说了什么?” 杜父放下碗筷,沉着声音问:“很重要吗?” “很重要。”忻恬不作多想的答。 杜父点点头,也不罗嗦的把当天与幼谷的对话全盘托出,说完,杜父迎上忻恬愤怒而满含怨怼的脸。 “怎么?还唤不醒他,他终究选择当缩头乌龟?” 杜父不客气的说。 “爸,你这是什么话!”忻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简单,我不愿我的女儿和一个极度没自信、没安全感的男人在一起。”杜父难得板着面孔。 “幼谷不是!”忻恬大喊。“你为什么要在他的痛处再踩上一脚?为什么?” “攻心为上,你不懂吗?”杜父镇静的看着忻恬盛怒的脸. “不懂!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他,我只知道你快毁了我细心呵护的感情!”忻恬生气的大叫。 “你理智一点!”杜父提高声调。“你难不成要一辈子小心翼翼的应付他的自卑和不安全感,随时怕伤到他男人的尊严?你难道不想医好他心里的症结,让他当个正常的男人?” “他很正常。” “是吗?那他就不会因为我的话而全然否决自己的价值,更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杜父冷冷的说。 “爸,你……” 杜母打断忻恬未出口的话:“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冷静一下。”她上前安抚着忻恬:“忻恬,你冷静想想爸爸的用意,他不是不喜欢幼谷,他只是希望你们的未来可以轻松一点,不要这么多的心理负担。” 忻恬别过脸,表示出她的不接受。 “忻恬,不要只顾虑到幼谷会痛,你可以选择医好它的不是吗?”杜太太轻柔的劝着。 忻恬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不管你们用意如何,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插手了。”说完,回到房间,用力的甩上房门。 杜母无力的看向丈夫,杜父只是摇摇头。“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第六章 当幼谷准备好所有出国的事宜,也决定好该如何处理与忻恬之间的关系时,趁着搭机前的那个下午.他来到了杜家,按下门铃。 杜太太朗声说着:“来了。”门也随之开启。 “伯母。”幼谷点点头。 “幼谷啊,来来,忻恬今天在家,进来再说。” “可以请忻恬出来吗?”幼谷不打算进去。 杜太太回头看着幼谷,明了的应允:“好,我去叫她。” “谢谢。”幼谷站在门外,看着杜太太消失在门口。 不到一分钟,忻恬已站在他的眼前,直直的盯着他看。气氛突然降到谷底,幼谷生硬的开口: “我们找个地方。” “嗯!”忻恬点头,率先往公园的方向走。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一直到了公园一处僻静的角落,忻恬站定,回头看着幼谷。 “你想说什么?还是该跟我坦白什么?” 幼谷靠在树干上,手中把玩着树叶,眼睛直视直方说道:“我想了很多,也许我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然后呢?”忻恬锐利的问。 “……”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因此而躲着我?”忻恬质问。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幼谷莫测高深的说。 “什么意思?”忻恬不懂。 幼谷终于看向她。“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后,跟你说了什么?” 忻恬回想着,应道:“记得。那有什么关联?” “有什么关联……”幼谷苦涩的低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爸爸的不满。”幼谷有些许不悦。 “他什么都没说过!”忻恬跳脚。 ‘是吗?”幼谷凄然。“你的保护让我毫无心理准备来面对难堪。” “他真的没说过什么啊!”忻恬急了。 “我一直很谢谢你的用心良苦,总是考虑到我的感受,但你不该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要瞒我。”幼谷话里有明显的指责。 忻恬激动的问道:“你不相信我?” “……” “你竟然不相信我!”忻恬不敢贸信的看着幼谷。 深吸一口气,她说道:“好,即使他说了什么,那又如何?是我要跟你在一起,而不是我爸!” “这是不可分割的,你不知道吗?如果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的话。”幼谷咬牙的说。 “如果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你就不会跟我在这里讨论这个令人讨厌的话题,而是会努力的医好自己的心病。”忻恬动气的大喊。 幼谷瞪视着她,重重的吐着气,苦笑的说:“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终于说出真心话。” “你……” “在你眼里,我果真是心理有毛病,我果真给你带来不小的负担,你终于承认了。”幼谷感到自己的心凉透了。 “我没承认什么!”忻恬大叫。“难道你没想过爸爸的用意何在?他希望你好,希望你能彻底的挣月兑心里的结啊,你不懂吗?” “我的结就是你!”幼谷不自禁的喊。 忻恬呆了,寒着脸问:“我?” 幼谷再也控制不住的盯着忻恬那张亮眼而俏丽的脸,口不择言的说:“我说过,你不是我高攀得起的女孩;我说过,我要的是没有威胁的女孩;我说过,我宁愿去发掘恐龙的美丽……是你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平凡和不堪……” “够了!”忻恬打断他,略带哽咽的说:“你怎么了?爸爸的一番话轻易的就击溃了你的自信,让你否决一切?” “是,我就是这么的脆弱而不堪一击,过去的自信只是建筑在沙滩上的假象罢了,现在你了解我了。”幼谷仍旧喊着。 忻恬猛烈的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不,我不了解。你不是这样的,你爽朗、自信、幽默、才华横溢,那才是你!” 幼谷冷冷的接口:“那些的我已经死在你的光芒下。” 忻恬震撼的看着幼谷满脸的挫败,咬着唇,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否决了我们四年多来的感情?” “我感谢你一路上陪着我,但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的无知和愚昧。”幼谷逼自己绝情的说。 忻恬再也受不了的上前一把抓住幼谷的手,哭着说:“不!幼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看你自己,你知道你不是的。” “听恬。”幼谷轻轻的拉开忻恬的手,以平静的语调说着:“我真的累了,我厌倦大家的眼光,相信你也厌倦了大家的质疑,让我回到原来的我吧!一个能潇洒的接受别人眼光的卓幼谷。” 包多泪自忻恬的眸中滴落。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一心一意呵护的情感岂能这样付诸东流?“幼谷,为什么就这样判了我死刑?你知道的,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对你就不曾有过另眼相看,为什么多年后的现在,你要这样选择?” “因为我不想再自私下去。”幼谷旋过身,不让自己看到她的泪。 “我宁愿你自私。” “忻恬……” “我等你,我等你想通的那一天。”忻恬执拗的说。 幼谷背对着忻恬,慢慢的移动脚步,淡淡的说:“你不用等了,没用的。” “我一定会等。”忻忻对着他的背影,坚持的说道。 幼谷终于侧过头,决然的抛下一句:“我今天就要出国了,你不用浪费心思在我身上。” 忻恬跑上前去,对幼谷惊问:“你说什么?你要去哪里?” 幼谷只是扫了她一眼。“我现在就要去机场了,何时回来,我不确定。”幼谷故意不告诉她自己的归期,打算让她放弃。 “为什么?”忻恬抓着他的衣襟问着。 幼谷拉下她的手,不回答她,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越过她,缓缓的走出她的视线。 忻恬崩溃了,她跌坐在草地上,看着幼谷离去的方向,一串串晶莹的泪珠不断的落下,突然,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条浅蓝的手帕,忻恬呆滞的看向主人,原来是—— “别哭了。”凯文温柔的说。 忻恬没有接过手帕,只是别过脸不看他。 “你哭到天明他也不会回来了。”凯文今天刚好要来拿请忻恬帮忙翻译的文章, 罢好她不在,所以他就开着车在附近闲晃,打算等她回家,没想到却让他看到她和幼谷的争吵。 忻恬瞪视着他,忿忿的起身,掉头就走。 凯文抬手想叫唤她,但最终还是颓然的放下手,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影,回想刚刚幼谷和忻恬的对话,看来……唉! 回到家的忻恬臭着脸,无视于坐在客厅里的父母,直直走向房间,发泄似的甩上房门。 杜父向太太使了个眼色,杜母只好起身往忻恬的房间走去。悄悄的打开忻恬的房门,杜母看到忻恬双手环抱着膝盖,曲着身体坐在床上,杜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静静的看着她。 饼了好久好久,杜母才轻声的开口:“忻恬。” 忻恬仍旧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 “忻恬。” “妈,你让我静一静。”忻恬冷漠的说。 “有什么就说出来,不要问着。” “我想静一静。”忻恬加重语气。 “好吧!我先出去了。”杜太太无奈的走出房间。 杜父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问道:“怎样?” 杜母只是摇摇头。 “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想清楚也好。” “我在想或许你做错了。”杜母半埋怨的说。 “我有感觉,忻恬和幼谷不会就这样算了,等幼谷豁然开朗之后,会再来找忻恬的。”杜父若有所思的说。 “忻恬就活该得等吗?” “那就看你的女儿想不想得开、愿不愿放弃啊!” 杜父播着头,继续看手上的报纸。 ★★★ 幼谷匆匆赶到机场,和其他团员会合之后,便等着要出关,此时凯扬来到他身旁,沉痛的问:“幼谷,你……真的决定了?” 幼谷只是看着大窗外来来往往的飞机,不回答。 “我替你感到可惜。” “别说了,都会过去的。”幼谷喑哑的说。 “如果她来找我呢?” “告诉她,要她尊重我的决定。” “你很残酷。” “不要告诉她我什么时候回来。”幼谷继续说着。 “你当真是……” “你认为我无情也罢,我只是想让彼此好过一点。” “你……” 幼谷望着凯扬脸上明显的担忧,勉强挤出一抹笑。 “放心,在美国,我会仔仔细细的改正我的想法,或许回来后,我就是一个全新的卓幼谷,可以刀枪不入。” 凯扬紧绷的脸部线条总算松弛了点。“我期待,好兄弟。” “嗯!”幼谷和凯扬互相击掌,坚定的信念在他的眼中不断跳跃。 “幼谷,来吧,要走了。”其他团员叫唤着。 “我走了,保重。”幼谷潇洒的跟上其他人的脚步.迎向全新的环境。 看着幼谷所搭乘的飞机飞上云霄,凯扬只能惋惜的感叹着。 几天后,不出凯扬所料,忻恬来到久违的垦丁.只是以前欢快的模样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低气压。凯扬带着忻恬走在幼谷时常研究的树林,像是在感受着幼谷的足迹。 “这就是幼谷平常工作的地方。” 忻恬看了看四周,伸手触模着树干,想着幼谷在这片树林里埋头工作的模样。 “在他回来之前,我得接替他的工作。” “他什么时候回来?” 凯扬张开嘴,但想到幼谷的话,他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不一定,看他们的状况。” “为什么事先都没告诉我?”忻恬蹲吸取着草香。, “他说没有适当的机会。”凯扬记得幼谷是打算在帮忻恬庆生时告诉她,没想到…… “借口!”忻恬冷笑着。 “不可否认的,你爸爸伤到他了。” “为何他不去感受爸爸的用心?他希望幼谷能真正得到解月兑。” “这是要渐进式的,你父亲太直接了,而且他毫无心理准备。”凯扬回想起幼谷当天回到宿舍时孤绝的神色。 “就是出其不意才能唤醒他啊!”忻恬皱眉。 凯扬双手插入裤袋,闲适的开口:“说句不客气的话,在这个问题上,你也有错。” “我……” “打一认识开始,你就刻意用平常的眼光来看他,但心里却又小心翼翼的,就怕一句耳语伤了幼谷,这不是很矛盾的吗!如果你真的待他如一般人,你就不会那么小心翼翼。”凯扬认真的看着忻恬,说道:“你怕幼谷不自在,所以绝少让他曝光在你的朋友面前,或许幼谷会为你的举动感动、窝心,但是,是不是也会更加的自我否定,认为他真的无法跟你站在一起?如果我是你,我会不着痕迹的让他与我一问活动,刚开始或许会不自在,但是久而久之就会习惯,而你的朋友经过相处,对他也不会再有乍然相见时的讶异了。” 忻恬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她完全被凯扬的分析给震慑住了。难道……自己的方法真的错了? “对不起,你别在意。”凯扬看得出忻恬的悔恨。 忻恬回神,落寞的说:“不,或许我真的太天真了,以为这是最好的方式,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你也别想太多,幼谷……”凯扬实在说不出口,但还是勉强的说道:“不是要你别等他了吗?” “你也这么想?” “我听幼谷说,你身边有个不错的人选……” “幼谷说的?” “嗯!没错。” “没人会像幼谷对我这样的好了。”忻恬感慨的说。 “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沉淀一下思绪。” “我会的。凯扬,谢谢你。” “说什么谢,一个是我好兄弟,一个是我老婆的好姐妹,我不帮你们帮谁?”凯扬直率的说。 忻恬惊喜着:“老婆,怎么,有好消息了?” “没有啦!”凯扬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猜你们一定有计划。” “嗯,希望你和幼谷能一起实现。”凯扬由衷的说。 “可能吗?”忻恬苦笑。 ★★★ 忻恬在没有知会父母的情况下,辞去了补习班的工作,打算北上看看久违的方维维,也顺便散散心。 正当她在收拾衣物时,杜母进来了。 “忻恬,你做什么?”杜母惊讶的问。 “妈,我想去找维维,顺便散散心。”忻恬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请假请好了?”杜母帮忙着。 忻恬看着母亲,低低的说:“我辞掉了。” “嗄?”杜母倏然看向忻恬。 “对不起,没跟你们提。” “怎么突然辞了?你不是做得很开心吗?”杜母真的担心起来了。 “想换换工作,换换心情。” 杜母挪出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关爱的问:“忻恬,幼谷对你的影响这么大?” 忻恬面无表情的答道:“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还在怪爸爸?” “没有,该来的总是会来,就像爸说的,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被那个问题困死,如果幼谷觉得分开比较好,那么……”忻恬逼回又要决堤的泪水,淡淡的说:“我尊重他。” 杜太太上前拥着她,心疼的说:“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就去找回他,妈妈支持你,我觉得他是个好孩子,而且他珍爱你的心让我放心。” 忻恬哽咽的说:“没用了,他走了。” “走了?” “他出国了。” “这么突然?” “嗯,也不知道他何时回来。” “他不像这么狠的人啊!” “他需要没有压力的空气,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他承受了很多,他是个男人,却要不断接受别人不友善的对待,这都是因为我……”忻恬自责的说。 “你不也是?” “跟他比起来,不算什么。我充其量不过是个虚荣的女孩,大家都把我捧得高高的,而把幼谷贬得低低的。”忻恬耳边似乎又听到大学时那些刺耳的耳语。 “忻恬……” “妈,什么都别说了。”忻恬加快手上的速度。 杜母也只能默默的帮忻恬整理东西,不再开口。 当天晚上,忻恬便来到了台北方家,方家父母皆热情的招待她。吃完丰盛的晚餐后,维维便带着忻恬窝在自己的房里。久未见面,两人该是开心不已的,但维维已从凯扬那里知道了幼谷和忻恬的事情,所以她见到消瘦的忻恬,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 “来,喝杯果汁。”维维端来一杯新鲜的番茄汁。 “谢谢。” 维维努力维持平常的语调,开口问:“辞掉工作,你打算做什么?” 忻恬想了想,喃喃的说:“做旅行社好了。” 维维眼睛为之一亮。“真的吗?” “你这么开心做什么?”忻恬失笑。 “因为我也在旅行社工作啊!”维维娇憨的说。 “真的吗?” “是啊!我一直没告诉你,自从毕业后.我就一直待在旅行社工作,就是因为时常要跑来跑去的,所以没办法下高雄去看凯扬啊!”维维遗憾的说。 “看样子,我挺适合这个工作的。”忻恬苦笑。 维维试探的问:“你真的想投入这个要东奔西跑的工作?” 忻恬迎上她的目光,耸耸肩的说道:“你这个幸福的小女人都舍得东奔西跑了,我这个了无牵挂的人,更有资格了不是吗?” 维维怜惜的说:“别这么说,除了感情,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专注的不是吗?” “我已经在尝试了,你没看到吗?”忻恬自我解嘲。 维维握住她冰冷的手,鼓舞的说:“别灰心,真的,相信我,我和凯扬都祝福着你们。” 忻恬的眼圈蓦然飞红,“我决定不再想他了,反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我只想着怎样过好往后的日子。”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维维欣慰的说,念头一转,她又问:“你想在台北工作吗?” “不!我还是想在高雄,毕竟我弟弟都在国外,我不能放着爸妈不管。” “也是。那你考虑我们旅行社吗?我们在高雄有分公司。” “可以吗?” “我跟副总讲一下,应该没问题,他还满疼我的。” “需要什么条件吗?我是说,如果我想跑国外团的话。” 维维想了想,抱歉的说:“你还没有带团的经验,我想还是得从最简单的国内旅行团带起。” “没关系。” “不过我对你有信心,凭你的外文能力,只要熟悉领队的事务,很快就可以带国外团了。”维维没忘记忻恬可是第三名毕业的高材生。 “嗯!” 棒天,维维带着忻恬去公司面试,李副总非常喜欢忻恬,一口就答应让她在高雄的分公司任职。走出了公司,维维开心的叫道: “真是顺利,我就说嘛,美丽的女孩总是能轻易的掳获人心。” “这都要感谢你啊!”忻恬也觉得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 “也是你的能力让李副总有信心。对了,我现在带你到处去走走,首先先去淡水吃小吃。”维维拉着忻恬往捷运站跑。 “你啊,第一个就想到吃。”忻恬笑着摇摇头。 ☆☆ 在垦丁的凯扬正与远在美国的幼谷通着电话—— “怎么样,还适应吗?”凯扬问。 那头传来的是幼谷略显乏力的语调:“还好,这边的研究环境的确好很多。” “听起来你的精神不是很好,很累吗?” “我倒觉得如果忙一点会比较好。” 凯扬了然的劝着:“幼谷,人都到几千里外的地方了,就把台湾的事情放下,让自己的心净空,再回来才会有全新的心情.” “我正在努力,只是……谈何容易?”幼谷语气中有着明显的牵挂。 “她辞掉补习班的工作,上台北找维维散心。”凯扬主动的报告忻恬的近况。 “那很好啊!”幼谷宽心的说。 “你也要振作,否则你当初夸下的海口不就是个屁!”凯扬率直的说。 “哼,要不是认识你太久了,真会被你的用语给破坏了美好的幻想。”幼谷轻斥着。 “老兄弟了,还顾什么形象。”凯扬不在意的说。 “谢谢你的情报,我可以专心做事了。”幼谷精神一振的说。 “看来这帖特效药还得服用一段时间喔!” “我尽量啦!”幼谷感谢凯扬总是在言语之间为自己打气。 “好啦,拜。”凯扬收了线,倒向身后的大床。都一个多月了,幼谷还是会打电话回来问问忻恬的消息,他是否该多事的告诉忻恬呢?随手打开收音机,一首陌生的歌曲传来,深情中带着心痛的曲调,让凯扬不自觉的闭上眼专注聆听,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响起—— “喂,我是卢凯扬。” “凯扬啊,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维维甜甜的声音。 “没,听到你的声音就醒了。” “真的吗?你今天辛苦吗?要接下幼谷的工作。” 维维贴心的问,她知道星期二是凯扬最忙的时候。 “不会。忻恬不是在旁边吗?” “是啊,怎么样?” “维维,尽量不要在忻恬面前谈到幼谷吧,免得她难过。”凯扬细心的说。 维维突然掩着话筒说:“可是我希望他们能和好耶!” “那也得等幼谷回来再说啊!” “所以我要有意无意的提一下嘛!” “你啊,别老是……”凯扬的话被维维的问话给打断了: “你在听‘冷风’吗?” 凯扬愣了一下,笑了。他太习惯维维这种跳跃的说话方式。“这首歌叫‘冷风’啊?新歌吗?” “柯志伦的新歌啊!”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昵!” “这张专辑跟第一张一样出色耶!”维维赞美着。 “对了,刚刚幼谷打电话回来了。” “真的!那他有没有说什么?”维维急急的问。 凯扬沉吟着,考虑到忻恬正在维维家,而维维那心无城府的个性铁定什么都会说出来,他决定稍作保留。“没什么,只是说说在那边的状况。” “那你……”维维正要继续说什么,却突然惊叫:“忻恬,怎么了?怎么了?” 凯扬吓了一跳,急急的问:“维!怎么了?” 维维匆匆的说了句:“忻恬莫名其妙的哭了,先拜了。”便挂了电话。 凯扬只能对着嘟嘟的话筒干瞪眼。 放下电话的维维拍着忻恬的背,关心的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忻恬只是摇摇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要求着:“维,可不可以再放一次这首歌?” 维维恍然大悟。“就为了这首‘冷风’?” “你放嘛!”忻恬不耐的说。 维维无言的再次按下播放键,霎时,深情而又悲痛的乐曲再次萦绕在房里—— 终于我失去了你一个和煦的午后 人来人往的机场交叠着悲喜与欢忧 漠视你盈然的双眼断然远去宁愿相信这是一场闹剧 自怜是分手的理由像是一阵冷风吹过 支离破碎的世界将伴着我走向天涯爱你或许是最好的借口 冷冷的风吹得我不知所措为何你会成为那道刺骨的寒风 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安排 冷冷的风吹得我不知所措请相信我这不是我真实的情感 在我把真心遗落在你那里的时候冷冷的风 听到最后一个音符停歇,忻恬把自己埋在棉被里,让心痛的泪水放肆的狂飙。 维维无言的陪着她。沉默是最好的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忻恬闷着声音问:“这是谁的歌?” “柯志伦的新歌。” “是小男人写的吗?” “词曲都是他。”维维拿起歌词本端详着。 忻恬抬起泪痕斑斑的脸,奇怪的自言自语:“奇怪,怎么这么巧!” “有什么不对吗?”维维好奇的问。 “投什么!大概是我多心了。”忻恬吸吸鼻子,甩掉心里那份怪异的感受。 维维小声的说:“忻恬,幼谷打电话回来了。” 忻恬的身体僵了僵,挣扎着,但她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你不问他说了什么?”维维看着她。 忻恬起身拿起衣物,轻声的说道:“我先去洗澡了。” “唉……”维维只能无奈的看着她快速间进浴室的背影。 第七章 转眼间,两年的时间匆匆溜过—— 凯扬正等在小佰机场入境的人口处,引颈企盼着久违的身影。看着一群群来来往往的旅客,凯扬仔细的搜寻着,深怕一个不留神错过了幼谷。 远远的,幼谷便看到凯扬期盼的脸,他扬起手呼唤着:“喂!我在这。” 凯扬眼睛一亮的迎上前去,给了他一个男人的拥抱,狂喜的说:“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成熟稳重了。” 凯扬没忽略了幼谷变得较为黝黑的皮肤,取代了先前稚女敕、白净的模样。 “好样儿的!一见面就灌我迷汤。”幼谷拍了他一记。“你也不赖啊!更有男人味了。” “哈哈,彼此彼此。”凯扬爽朗的大笑,搭上幼谷的肩,问:“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为你接风接风。” “你要我扛着这堆东西去闲晃吗?不好吧!”幼谷刻意垮着脸说。 “怕什么!车子在载又不是要你扛着走。少啰嗦,走走走。”凯扬提起幼谷的大行李,大步迈开。 凯扬与幼谷相偕来到中山路上的一家复古餐厅,悠扬的古典音乐配上昏黄的灯光,让人轻易的放松心情,恣意的享受美食。各自点了套餐后,凯扬直直的看着眼底尽是风采的幼谷,饶富兴味的问道:“看你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看来美国行收获不少哦?” 幼谷嘴角微微上扬,不署可否的说:“是吗?我倒觉得是海阔天空了。” “喔!”凯扬挑起眉,有些惊于幼谷的成长。 “我在美国认识了不少朋友,每个人见到我与台湾的新朋友见到我的态度完全都不一样,个个自然又热情,在那里,我彻底感觉到自己与人无异。”幼谷悠然的说。 “然后呢?”凯扬替幼谷感到高兴。 幼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黯淡。 “我承认其中有位特别的女孩跟我很投缘,我们同样爱好音乐,同样爱好大自然,在异乡,特别是心情低落时,她让我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受,我很珍惜。” 幼谷看向认真倾听的凯扬.摊摊手,无奈的说:“谁知道有一天她突然向我说她喜欢我,我简直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你……”凯扬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我只是告诉她,我不想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美感。” 幼谷淡淡的说。 “就这样?”凯扬有些失望。 “开朗的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她早就知道我在台湾一定有牵挂的人,之所以跟我坦承爱恋,纯粹是天性。”幼谷回想那有着一头棕发和褐色眼瞳的美国女孩自然而潇洒的笑容。 “你怎么说?” “我只是笑着跟她订下约定——无论未来如何,我们都是知己。”幼谷坦然的说。 他也很讶异自己对她的信任——在这个世上,她是惟一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的人,而且还会与他共同分享音乐的成果。他曾想过为什么,归纳出来的结果是,来到美国,他才真正得到心灵上的解月兑,与热情的美国人相处,他可以尽情的嘻笑怒骂、哈拉打屁,大家完全不会把他当特别的人看待,更不会在言语上小心翼翼,两年下来,自己心里的结竟然迎刃而解,就在自己的不经意之间。 “看来你对她的感觉也不错。”凯扬心里既欢喜又不平。 幼谷扫了他一眼,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是不一样的。” 凯扬别有深意的看着幼谷,直截了当的问:“你的心里还有她吗?” 幼谷坚定的答:“从来没变过。” “从来没变过?”凯扬重复着。 “对,从来没变过。”幼谷执着的说。 “你想怎么做?” “顺其自然,若是有缘,还会再走在一起。”幼谷自在的说。 “这是什么话,这么消极!”凯扬皱眉的叫。 “不是消极,是我有其他的计划要执行.我想以更多的筹码来赢回她。”幼谷的眼中闪着自信而动人的光芒。 “真的?可以透露吗?” 幼谷摇摇头,神秘的说:“抱歉,无可奉告。” “这么神秘。”凯扬好奇死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幼谷终于问起。 “我还在想你到底会不会问起她咧!”凯扬吊着幼谷的胃口。 “够了吧!老兄。” “她现在是个领队,正带着旅行团周游列国。” “真行。”短短的话中便听得出幼谷的疼惜之情。 “你真的不打算发动攻势?据我所知.她有个忠实的追求者喔!”凯扬替幼谷担心着。 靶到担心,但看着如今蜕变得自信优雅的幼谷,才蓦然惊觉到,在去美两年后,他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更显风采。 幼谷笑了,不同以往退缩的态度,嘴角潇洒的上扬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是吗?那很好啊!” “你疯了!”凯扬低喊。 “凯扬,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卓幼谷了,我有更有意思的想法。”幼谷深思的说。 “你想要和别人公平竞争,不想以过去的情来牵绊她?” “我想让大家感受不同以往的我,而不再以那种矛盾的情结束对待我。”幼谷真挚的说。 凯扬激动的心情是无以复加的。真的看到了幼谷的成长与转变。“好,很好,我第一个响应。” ※ 忻恬一回到家便累得倒在沙发上,随意的伸展四肢,完全不顾女孩子的形象。 杜母从厨房出来,轻声的责备着: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还这副模样!” 忻恬慵懒的笑答:“妈,谁看啊!我真的累毙了啦。” “你不是一向最爱出国的吗?现在让你过瘾了吧!” 杜母端了杯茶递给她。 忻恬翻了翻白眼。“不同啊,我这是责任重大耶!少一头牛都不行的。” “你啊!怎么,澳洲不错吧?说来听听。” 忻恬懒懒的说道:“不错啊,到处都是草原和一群群的牛群。” “你们没去歌剧院吗?” 忻恬摇摇头。“没,这次的团比较特别,大家都指定要去大自然走走,所以几乎所有的行程都是在户外。” “也不错啦。去看看人家那么优雅的环境,吸儿日新鲜的空气也值得。”杜母淡笑。 “是啊,我还用塑胶袋打包了几袋日来呢!”忻恬没好气的说。 杜母捏着她柔女敕的脸庞,笑骂着:“你啊,没一刻正经。”说完,杜母起身帮忻恬把行李箱拉到房里去。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忻恬勉强接起,无力的说: “喂,请问找谁?” “找你啊!”对方精神饱满的说。 “干么?” “约你出来啦,干么!” “有什么好节目吗?” “出来就知道。凯扬也会来喔。”维维卖着关子。 “你在高雄!”忻恬终于明白了。 “讲了这么久你才发现啊!”维维取笑着。 “我才刚绕了半圈地球回来,当然模不着边啦!” 忻恬叹气着。 “好吧,让你休息休息,但是我有件事要先告诉你。”维维突然正经的说。 “什么?”忻恬不感兴趣。 维维沉默了数秒,忻恬奇怪的问:“这么难以启齿啊?” “幼谷回来了。”维维清晰的说。 握着电话的手轻颤了一下,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直到平复了突如其来的震惊,忻恬淡然的答:“是吗?” 维维察觉出忻恬的矛盾,匆匆的说:“明天见面再谈了,你先休息,拜。” “拜!” 放下电话,忻恬的脑子突然丧失思考的能力,只是不断的想着:幼谷回来了! 幼谷回来了!想着想着,她突然快速的起身,往房间而去。 正帮忻恬整理行李的杜母,看忻恬神色有异,关怀的问: “怎么了?” “没什么。妈,这些我再整理好了,我想先休息了。”忻恬面无表情的说。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杜母看了她一眼,不多说什么。 必上房门,忻恬把自己用棉被包了起来。拿起床头上那小心珍藏的竹片,伸手触模着上头依然苍劲的字迹,忻恬反复的念着: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 “一度欲离别,千回结衣襟。 “结妾独守志,结君早归意。 “始知结衣裳,不如结心肠。 “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 一滴思念的泪滴落在竹片上,忻恬把它紧紧的握在掌心,借以传达她不曾因岁月而淡去的情感。 “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吗?多久了?两年了,你好绝情啊!当真断得一干二净,连给我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幼谷……”忻恬凄楚的呐喊。 棒天,忻恬掩不住内心的激动,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听维维神秘的语气,会不会是……幼谷会来?惊觉到自己的渴望,忻恬甩甩头,想抛开心里那层深切的期待。正在为自己痴傻的想法感到泄气时,远远的,她看到一对牵着手的男女朝自己走来,下意识的,她搜寻着他们的身后,想在那背后看到思念已久的身影,但是她失望了。 “怎么了,看到我们这么失望啊!”凯扬打趣着。 忻恬牵强的笑了笑。“哪有,是羡慕。” 维维和凯扬坐了下来后,先各自点了餐点,才开口:“我们等一下去参加一场发表会。” “发表会?”忻恬不明就里的问。 “嗯,柯志伦的新歌发表会。”凯扬答道。 忻恬震了震。上次不也是去参加他的新歌发表会吗?而且还是他出道的第一场。那时跟幼…… “忻恬!忻恬厂维维叫唤着失神的她。 忻恬回过神来。“哦,为什么要去参加他的发表会?” “你不知道吗?他的发表会是人人争着要去的,但是往往都一票难求啊!”凯扬扬扬手上的入场券说着。 “是啊,他的发表会是以质感出名的,而且他的专辑总是慢工出细活,所以大家都抢着在第一时间听他的新作。”维维接着说。 “那你们怎么会抢得到这么多张的入场券?”忻恬想起上次幼谷也是有关系才能拿到两张。 维维和凯扬交换了眼神,笑着说:“因为我有个客户在唱片公司工作,所以就向他要了来喽!”其实这三张都是幼谷给他们的,虽然他们也好奇幼谷怎么会这么多。 神通广大的拿到三张,但也觉得没必要多问。 “这样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当他们在会场欣赏着柯志伦的新歌时,幼谷也在宿舍里欣赏着mtv台的实况转播,他仔细的聆听着柯志伦最完美的诠释,顺便回味在写这些作品时自己的心情故事。一首首都牵引着自己的思绪—— 听完,他起身打开电脑,习惯性的上网收信,不意外的又收到唱片公司的信件,信中提到,希望小男人能面对媒体,让大家一窥小男人神秘的面貌。 幼谷细细的思量着。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毫不考虑的否决,因为在美国时,黛安娜不断的鼓励他,她认为与其埋着头做音乐,倒不如站出来和大家分享自己的故事,或许能激荡出更感动的火花,再加上这两年来心境的转变,幼谷更加认真的思考这个可能性—— ※ 明天忻恬又要带团出国,这次的地点是加拿大。 她默默的收拾着行李,眼光不经意的瞄到床头的那片竹片,她颓然的低下头,坐在床沿。幼谷都回来好几天了,不可否认的,自己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等待他跟自己联络,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忻恬苦笑的摇摇头。 突然一阵叫唤:“忻恬啊,有朋友找你喔!” 走到了门口,才知道原来又是凯文,她在心下一叹。他怎么总是不死心?“是你啊,有事吗?” 凯文早习惯忻恬的淡漠,依旧笑着说:“今晚有空吗?一起去看个电影。” “我明天又要出团了,想好好休息。” “如果我说不会很晚呢?” “我有点累!”忻恬还是拒绝。 凯文低下头,难掩心中的挫败。看着苦恼的凯文,忻恬突然做了决定: “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凯文抬起头,不敢相信的问:“真的?” 忻恬轻轻的点了头。 凯文看了看表,喜悦的说:“那……我等你。” “我换个衣服就来。”说完,忻恬掉头进入屋子。 在凯文的坚持下,忻恬和他相偕来到五福路上的丽尊酒店用餐。上了饮料后,忻恬打算要讲明白,但面对着笑容满面的凯文,她有种不忍心的感觉。 “凯文……” “嗯?” 忻恬随意的搅拌着咖啡,尽量婉转的开口:“我想,你不要再费心思了,没用的。” 凯文微微一震,低声的说道:“你……” “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我不觉得这是种浪费!” “投资报酬率等于零的事情,何需再坚持?” “我不相信我的坚持等不到你回心转意。” 忻恬别过脸,冷淡的说:“你应该要相信。” “为什么?我坚持了三年了,你难道看不到吗?” 凯文苦涩的说. “看得到,但是我无法接受。”忻恬冷着脸说。 “为什么?”凯文不懂。 忻恬正视着他。“没人可以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凯文艰困的吞了吞口水,压抑的问:“如果只是代替呢?” 忻恬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旋即摇摇头。 “你真残忍。” “或许,但我宁愿你恨我。” “也不要我爱你?”凯文心中有说不出的气馁。 忻恬一口饮尽杯中苦涩的咖啡,正要再开口时,看到凯文瞬间瞪大的双眼,她被动的回过头去,呆滞的看着来人。 幼谷和唱片公司的主管并肩走着,他们刚讨沦完关于小男人该于什么时机出现在媒体面前,正打算离开,两人同时感受到打量的眼光,幼谷淡淡的看了一眼,却也呆了一秒钟,但很快的,他便露出一抹俊逸的笑容。 “嗨!忻恬,这么巧。”幼谷并没忽略掉一旁的凯文,他绅士的伸出手,友善的打招呼:“嗨!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凯文。” 凯文回过神,也风度的与他握了握。“没错,我就是凯文。” 忻恬颤抖的看着眼前更显风度翩翩、自信潇洒的幼谷,心里的激动无以复加。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幼谷,他穿着剪裁合宜的休闲式西装,竟是那样的……那样的……慑人心魂,对!就是慑人心魂,这是以前的幼谷所没有的光芒。 “忻恬,这两年你好吗?”幼谷柔声的问。 “……”一时之间,忻恬竟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 幼谷看看身边的主管,再看看凯文,笑着说:“我有事得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不等他们有何反应,便偕同唱片公司的主管,大步离去。 忻恬立刻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突兀的动作,她马上再坐了下来,平抚内心的震撼。 凯文也还没从乍见幼谷的震撼中回复,只是喃喃自语:“他变了……” 听到这三个字,忻恬再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兀自出神。 ☆☆☆ 回到垦丁,幼谷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封交给凯扬。 “这是什么?” “答应我,在上头写的日期还没到之前,不要拆开来看。”幼谷笑着。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凯扬翻来覆去,照着灯光看着。 幼谷失笑。“别看了,再一个礼拜不就知道了。” “唉,自从你回来后,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凯扬感兴趣的说。 幼谷搭上他的肩,豪气的说:“怕什么,又不会害你。” “真的?”凯扬睨着他。 幼谷肯定的点点头。 凯扬干脆的将信封放在桌上,承诺道:“好,我就到时再看,希望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等着我。” “你的心脏够力吗?”幼谷突然问。 凯扬惊跳起来。“不会吧!到底是什么事?我开始担心了。” 幼谷笑着月兑下西装外套,安抚道:“别紧张,相信我。” 接下来一个星期是幼谷最忙碌的几天,因为刚从美国回来,需要做许多研究成果报告,每每忙到半夜三更,更加上他必须密切的和唱片公司联系,确认“揭开面纱——与小男人面对面”的一切事宜,所以他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一星期就在忙碌中匆匆流逝,凯扬一早便找不到幼谷的人影。正奇怪之际,突然看到桌上的信封,才想到今天是拆封的日子,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却只看到两张印制精美的入场券,上头写着:揭开面纱——与小男人面对面。凯扬侧着头,有些不明白,但一想到幼谷竟然早就知道小男人要曝光的消息,既佩服又欣喜,赶紧拿起电话—— “喂,我找方维维。”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啦?”维维甜蜜的问。 “维,你现在可以马上来高雄吗?”凯扬急促的说。 他的口气让维维也紧张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男人要出现了!” “你说什么?”维维不可置信。 “我说小男人要露面了。”凯扬提高音调说。 “真的吗?”维维兴奋着。她一向最喜欢小男人的情歌,更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小男人的真实面貌。 “真的.不要怀疑,赶快下来吧!我去接你。” “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半。” “好,我立刻去订机票。”维维开心的叫道。 ☆☆☆ 维维和凯扬在晚上七点就来到了国宾饭店的门口,先到爱河河畔欣赏旖旎的爱河风光,直到七点二十分,才带着期待又惊喜的心情直奔宴会厅—— 会场布置得温馨双浪漫,不只有许多的香水百合来衬托出高雅的质感,更有小男人的情歌不断的回荡在每位来宾的耳里,每个人都交头接耳讨论着—— “真不简单,这么多年了,小男人终于肯曝光了。” “他真是音乐界的奇葩,无人能出其右了。” “我也这样觉得,从没人写出来的歌可以首首大卖的。” “奇迹的是,只要唱他的歌,不红都难。” “就像最幸运的新人柯志伦,便一连拿下新人奖和最佳男歌手。” “不知道他是多大年纪的人。” “我想是历尽沧桑的人才写得出脍炙人口的歌曲吧!” 凯扬和维维好笑的听着不绝于耳的讨论,才知道大家的好奇心是那么的一致。突然,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台上一盏聚光灯。 “我相信很少人不被小男人感动,很少人不好奇小男人,很少人不会哼上几首小男人的情歌,今天,小男人总算被我们的诚意感动——”主持人感性的说着。 “让我们来看看小男人的自我介绍。”这时,台上的银幕出现一行行苍劲的字迹: 小男人名副其实的小男人 有些神秘有些莫名其妙 音乐是我最坚持的艺术 森林是我最大的向往 如果我的歌曾感动了你 那么请你用听歌时美好的心情来看待我这个小男人—— 看了这些文字,维维和凯扬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都在彼此的眼光中看到相同的怀疑与猜测。 “让我们欢迎梦幻情歌的推手——小男人。”伴随着主持人的话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掌声以及令人迷醉的情歌。 台上没人出现,只有一个磁性而有些沙哑的男声说着:“感谢大家的错爱,让小男人有这么一片小小的天地,可以与大家分享我的音乐故事,幸会了,各位。” 话语甫落,只见一个矮小的男人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笑容可掬的出现在台上。霎时,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但坐在前座的凯扬和维维却惊愕得没了反应.事实上,当麦克风传出小男人的声音时,他们就呆了,一看到小男人出场,更是惊得张口结舌。 走到台中央的幼谷向他们微微颔首,脸上自信的笑容不曾褪去,随后他也向旁边一排的外国朋友挥挥手。 “大家好。”幼谷亲切的打着招呼。 主持人迎了上来,客气的访问着:“能不能向大家更详细的介绍自己,” “卓幼谷就是大家所认识的小男人,今年二十六岁,写歌已有近十年的时间,所以我可以说陪伴大家快十年了。”幼谷始终带着从容的笑容。 “那你不就从十六、七岁就开始写歌了?”主持人惊讶的问。 “嗯哼。” “那介意让我们记者朋友们发问吗?”主持人要求着。 “是我的荣幸。” 一时之间,满场的记者们无不举高手,争相的想要提问题,而幼谷不慌不忙的一一回答,没有任何不耐的神色。 维维和凯扬盯着台上的幼谷,心里五味杂陈。这个震撼实在太大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小男人竟是相识多年的幼谷! 在他们目瞪口呆时,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欢呼,只见有个棕发褐眼的美国女孩上台献花给幼谷,并且给他一个热情的吻,一时之间,镁光灯此起彼落的拍个不停。 只见幼谷也回抱着那个女孩,并且在她耳边悄悄的说着话,女孩笑得灿烂无比。 步出会场的凯扬和维维沉默的走在爱河旁,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凯扬想起了幼谷的话—— “你的心脏够力吗?”天!还好自己的心脏够强壮,否则早就昏死在里面了!看样子,回去要好好拷问这家伙了。 第八章 忻恬惊得忘了合上嘴巴。这就是迎接自己从加拿大回来的超级大炸弹!每份影剧报的头版都刊登着小男人的消息,几乎占了所有的版面,让时下当红的偶像尝到被塞在墙角的悲哀。只见照片上的幼谷灿烂而自信的笑着,从他步上舞台从容的自我介绍,到亲和的为记者回答问题,最后还有一位美国辣妹火热的献吻……这……幼谷是小男人! “忻恬!”杜母叫着失神的女儿,想到自己和丈夫看到报纸时的反应,跟忻恬一样,还真是异口同“张”。 “嗄!”忻恬回过神,傻傻的应着。 “幼谷真是个了不得的孩子。”杜母捡起掉在地上的报纸,盯着幼谷风度翩翩的模样,赞赏的说。 “妈,这什么时候的事了?”忻恬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两天前了,最近的报纸天天都有幼谷的消息,据说每个记者都迫着他跑。” “两天!” “怎么了?” “怎么是他?” “我和你爸也很讶异,第一次看到时真的吓昏了,一来是幼谷的转变令你爸爸吃惊,二来是没想到幼谷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小男人。”杜母说着。 “真的是他?”忻恬没办法思考。 杜母拍拍她,欣慰的说:“你真的没看错人。对了,他回来后,有找过你吗?” 忻恬闻盲,脑中立刻闪过那天巧遇的景象,僵硬的说:“没有。” 杜母叹了口气。“我猜你爸爸给他的难堪太大了,他不敢来找你。” 忻恬无语的再次拿起报纸,看到那张令人备感刺眼的美女献吻照,莫名的一股气往上冲。“是吗?我看是另有选择了。”说完,拉着行李往房间而去。 杜母岂会不懂女儿的心思,只是……唉!人家幼谷现在已不可同日而语了,有些事情是无法预料也无法挽回的,如果幼谷真的已经另有所爱的话,那么忻恬等多久都是没有用的。 把自己重重的抛在床上,忻恬有些被欺骗的感受。 她不懂,既然幼谷很早便开始创作生涯了,为什么当初他绝口不提?突然她起身抓起报纸。仔细的看着内容——内文里有不小的篇幅介绍着那个美国美女,甚至还有她以及几个外国朋友和幼谷并肩接受访问的照片,记者更是有模有样的揣测着幼谷和那美国女孩之间的感情……天!幼谷他真的……忻恬用力的丢下报纸,不争气的泪硬生生的滑了下来,此时恼人的电话却响了—— 忻恬气愤的抓起来,口气不友善的说:“喂,哪位?” 一听忻恬的口气,维维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于是她小声的说:“是我。” “……” “你看报纸了?”维维不用猜也知道杜家父母一定会把这几天精采的报导留给忻恬看。 “嗯。”忻恬带着鼻音轻哼。 “我和凯扬那天有去参加那场面对面。”维维怯怯的说。 “你们……”忻恬突然激动起来。 “我们不知道!”维维快速的说。“去到会场,一听到小男人的声音.我和凯扬简直呆了,直到看到了幼谷,我们还不敢相信哩!” “然后呢?” “然后就是报纸上写的啊,一堆人抢着访问他,拍照拍个不停,还有就是……” 维维不敢说下去。 “就是他和那美国女孩。”忻恬讥讽的开口。 “其实我觉得幼谷和她没什么的,记者夸大了。” “哼!照片都有了,还会错?”忻恬死死的看着那张献吻照。 “你……”维维吞吞吐吐的问着:“你很在意?” “我在意什么,他有他的自由,我管不着。”忻恬气愤的说。 “这几天凯扬也很忙,忙着帮幼谷处理一些突如其来的事情,等他忙完了,我再问清楚好了。” “什么都不用问了。”忻恬冷冷的说。 “可是……” “很抱歉,维维,我刚到家,想休息了,拜。”不等维维反应,忻恬果决的挂了电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心为什么有痛的感觉?为什么就觉得那女孩很刺眼?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 这几天,垦丁柄家公园简直挤翻了!自从无孔不入的记者查到幼谷的工作地点后,每天便有川流不息的记者不断的来“拜访”,刚开始幼谷、凯扬以及同事们还不觉得累人,但一星期下来,人人都喊着吃不消,而上级也被这突如其来诞生的超人气偶像给弄得晕头转向。另外,与小男人合作的唱片公司每天都接到无数的电话和信件,无非是想更了解小男人这个当红的作词作曲家,更甚者,还要求要小男人的签名照,惹得公司不得不找幼谷谈谈! “卓先生,我想你也知道这股风潮了吧!”公司的高级主管无奈的说。小男人的旋风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每天排山倒海而来的询问,都快把公司当红的偶像柯志伦给比了下去。 “嗯。”幼谷搔着头,满脸的无奈。 “公司是有个构想,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高级主管眼神发亮的说。 “什么构想?” “出版一本小男人全记录,里头可以记录你的工作、资料,甚至是亲笔的歌谱,或许可以挡一下。” 幼谷毫不考虑的摇摇手。“我又不是明星。” “现在是啦!” “我是幕后工作者,不需要像明星那样吧!” “但是公司真的挡不住小男人迷的要求了。” “我想这股热潮很快的就会退了。”幼谷天真的想。 主管笑着幼谷的天真。“不可能,只要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就不可能平息。” “新闻只是一时的,只要我不再曝光,大家就会淡忘了。”幼谷实在不想让自己的模样在大街小巷流传。 “那你不再写歌了?”主管紧张的问。开玩笑,他的歌可是票房保证呢! “为什么不?”幼谷感到莫名其妙。 “只要再发表你的新歌,难保不会又是一阵骚动,还不如就出个关于你的商品,满足一下他们,那就没事了。” 幼谷仔细的思量着。听起来好像也对,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欢迎。 主管看幼谷似有动摇的迹象,更加努力的游说着:“真的,相信公司的建议,我们也不想你一再的受到打扰而影响了你的创作。” 幼谷叹口气。“我考虑一下。” “好吧!那不打扰你了。” 当晚,幼谷就跟凯扬商量。 “不是我在说你,真不够意思。”凯扬抱怨着。这几天一直没空可以向幼谷发牢骚,心里实在闷得紧。 “还在怪我?” “没那么严重,只是没想到认识你这么久了,却需要由这种方式才知道小男人竟然就在我身边。” “我只是不想张扬这个身份而已,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幼谷解释着。 “我了解。只是你连我都不能信任吗?” “不是不信任,而是……那时的心态只是单纯的不想以另一个显赫的身份来赢得别人欣赏的眼光,那令我觉得恶心。”幼谷回想着当初的心情。 “那时的你真的很矛盾。” “没错,自信与自卑同时存在我脑海里,不断的互相拉扯。” “我真的感谢上级的安排。”凯扬感性的说。 “一趟美国行让我彻底从不安与自卑的泥淖中挣月兑。”幼谷晶亮的眼神中有着重生的光采。 “听你这番话,我释怀了。”凯扬笑了。“我觉得他们的建议不错,免得一天到晚都有记者来报到。” “但是……这样观众就无法遗忘我的模样了。”幼谷苦恼着。 “那跟现在有什么分别?天天报上都有你,明星也在讨论你,想躲都没得躲。” 幼谷想了想,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这项建议。 “那好吧,为了我以后的安宁。” ★★★ 因为自己的曝光,幼谷连回来都受到广泛的讨论,连平日一起共事的同事也不例外的围着他问东问西的,惹得幼谷哭笑不得,原本的工作也有些延迟。今天好不容易大家受到刺激的心已归回原位,幼谷不敢马虎的立刻全心投人工作。正当他在森林里做着记录时.被凯扬递过来的报纸给打断思路,一看到报纸上的报导,他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搞什么鬼!这些记者。” “你要不要去安抚一下?”凯扬同情着幼谷和无辜的忻恬。 幼谷再次细看报上忻恬那明显不悦的表情,心知自己一定为忻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该是与她联络的时候了。 “我知道。”幼谷疲惫的说。 “别烦了,这就是出名的结果,可以想见你有多受欢迎。” “我没想到回响这么热烈。” “没办法,谁教小男人的歌那么深入人心,谁教你又是如此令人着迷?”凯扬真心的称赞。的确,现在的幼谷比起两年前的他,更有魅力。 “别挖苦我了!” “我是真心的,别忘了我也是小男人的歌迷哩!” 凯扬拍拍他的肩膀,鼓励的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忙了一天,回到幽静的宿舍,幼谷拿起随时带在身上的相片,兀自出神着。那是大二和忻恬一起出游时拍的,是他们俩最钟爱的一张照片,相片里幼谷由后揽着忻恬的腰,笑得自然而甜蜜……唉!转眼间,已经像是尘封已久的往事了。幼谷拿起电话,慢慢而迟疑的拨着那不曾淡忘的号码。不意外的,电话通了,那头是有些乏力的应答: “喂,你好,哪位?” 幼谷顿了顿,低沉的开口:“是我。” 忻恬有些怔忡的呆望正拿在手中的竹片。没想到幼谷竟然打电话来了,这不是她期待已久的吗?怎么现在会有一种悲愤的感觉? “你在吗?”幼谷淡问。 忻恬以左手支着头,压下心中那股翻腾的心绪,锁定的答:“在。有什么事?” “我……”幼谷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后悔没把台词事先想好。“很抱歉。” 忻恬有些失望。“你是指报上的事?” “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受到骚扰,这不是我料想得到的。” “都发生了,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忻恬漠然的说。 幼谷感受到忻恬的冷漠,竟有些落寞。“我会处理的。”静默了数秒,幼谷艰困的问:“你过得好吗?” 忻恬突然有些气恼,不客气的回答:“很好,不劳你费心。” 幼谷默默接受,又忍不住问道:“他对你好吗?” 忻恬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突然,她想起那天的巧遇。难道……“对你来说不重要吧!”忻恬模糊的答。 “很重要!”幼谷立刻接口。 忻恬被他话中的急切给震慑,但还是挖苦的说:“是吗?” “相信我,我从不骗你的。”幼谷发自肺腑的说。 “……”是啊,他真的从不骗她,甚至是疼爱她的,但他给她最深刻的礼物竟是让她承受不起。 “忻恬……”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忻恬直接的问。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是要告诉你,我回来了。” 幼谷沙哑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怀疑的坚定。 热泪冲上了她的眼眶,她用左手捂住了嘴以防痛哭失声,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些微激动的说道:“你以为你回来了能改变什么?我还是我,而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我还是我!”不容置疑的口吻中有着强烈的情感。 “不要自欺欺人了。”忻恬的眼前忽然出现幼谷轻拥着那个美丽女子的画面,而那女子热情的吻上了幼谷…… “那只是表象,你知道的,名利之于我不算什么。” “那你何必公开?”忻恬尖锐的质问。 “我……”幼谷迟疑了片刻,低喃着:“我只是想证明。” “证明?”忻恬重复着。 “总有一天,你会了解我的用意。”幼谷意在言外的说。 “如果我永远都不懂呢?” “我相信你会懂的。”幼谷信任的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拜。” 忻恬望着不断发出嘟嘟声的话筒,颓丧而苦恼的放下电话,气自己的余情未了,更气自己无法狠下心来漠视他。 ★★★ “嗨!安,我们来了。”远远的,传来一阵叫唤。 和凯扬并肩坐在草地上远眺大海的幼谷很快的回过头,挥挥手。 “嗨!你们总算回来了。”说着,幼谷和凯扬站起身辨迎接他们。”是啊,看地图,台湾小小的。其实玩起来还真要一段时间哩!”黛安娜摇着手上的地图笑着说。 “是啊,而且不负福尔摩沙的美誉喔!”看起来健康而又阳光的乔治也说着。 “我早说过啦。台湾是个不错的地方,现在相信我了吧?”幼谷用着流利的英语和他们交谈着,看看身旁的凯扬,介绍着:“这位是我的超级换帖兄弟,名叫凯扬。” 凯扬看他们努力的说着自己的名字,不免失笑.便对着大家说:“我看还是叫我ken就好了。” “yeah,这样好称呼多了,没办法,我们的中文实在不好。”另一位甜美的女孩笑着。 幼谷惊奇的看着凯扬,赞赏着:“没想到你的英文也不赖!” “简单的行而已。你们都讲得太快了,这一路上还得靠你翻译。”凯扬不好意思的说。 “安,你的朋友挺帅的喔!”黛安娜豪情的说着。 “他可是万人迷哟!”幼谷点头如捣蒜的附和着。 “看得出来。”乔治看着凯扬,点点头。 “太抬举我了。”凯扬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公认的。”幼谷接着拍拍手,精神抖擞的说:“我们向南台湾的度假圣地出发喽!” “哟!出发喽。”一群来自美国的热情年轻人欢呼着跟上幼谷的脚步。 幼谷带着他们去玩水上活动,来自美国的他们一看到清澈湛蓝的海水,莫不一古脑的跳下水去,当起快乐的人鱼。黛安娜更是对着原本不想下水的幼谷猛泼着水,大笑着: “看你还坐不坐得住!” 幼谷先是闪躲着,但还是被她泼了一身,无奈的他只好冲下海以牙还牙。 “好啊,看我怎么修理你!” 一时之间,只见幼谷和黛安娜满场追着跑,原本和其他人玩得开心的凯扬发现他俩其乐融融的模样,有些失神。而其他的人一见幼谷也下海了,纷纷上前帮着黛安娜,可怜的幼谷被当成似的抛向大海。 黛安娜拍着手大叫:“哈哈!太棒了,安,你输了。” 安妮和乔治看着奋力游泳的幼谷,笑着:“安只要遇上黛安娜就没辙了。” “他在美国都是和你们这样相处的吗!”凯扬感兴趣的问。 “是啊,他是个热情的大男孩。”安妮尽量找简单的词汇说着。 “他在台湾难道不是这样吗?”乔治不相信的问。 “是是是!”凯扬笑着点头。 一天下来,极度兴奋的活动让大家都疲惫不已,送黛安娜等人回到旅馆后,幼谷和凯扬也拖着无力的 凯扬边月兑下衣服,边道:“喂,我看你和那个叫黛安娜的女孩好像特别好。” 幼谷看了他一眼,自然而然的答:“是啊,她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个女孩。” “也是报上的那个。”凯扬接口。 幼谷淡笑。“我知道你一定会误会,但是黛安娜就是这么热情而心无城府的女孩,和她相处,你不必担心她会有其他的用心,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开心而已。” “是吗?但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总是闪亮亮的。” “她明白那是不可能的,而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欣赏别人的权利。”幼谷不在意的笑着。 “你一点都不怕伤了人家?”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她。”幼谷的语气中有着了解。 只是.没想到快乐的戏水照隔天又上了报纸,虽然幼谷戴着鸭舌帽,但还是认得出照片上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小男人。而由照片的角度看来,根本是偷拍的,而且都只拍幼谷和黛安娜戏水的画面,内文还煞有其事的描写他们俩是如何的亲密,看得幼谷哑然失笑,而凯扬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哈!又被逮到了吧,我看你跳到爱河也洗不清了。” “就是有你这种愚人会相信这种东西!”幼谷馍着他。 “我看啊,是天下皆醉你独醒。” 幼谷突然若有所思的说:“希望她不要相信。” 凯扬瞄了瞄报上的照片。哇!看起来还真是登对。 他没信心的说:“很难,上次她就公开献吻了,现在又拍了这种玩意儿,她会不信吗?” 幼谷丢开报纸,也丢开一连串的烦恼,他轻松的说:“别烦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今天还得带他们到高雄去吃大餐呢!” “你不怕又被逮到?”见状,凯扬反而替他担心。 “那你的意思是说,从现在起,我必须分分秒秒都待在家里喽!” 凯扬想想也对,总不能因为怕摄影机而哪儿都不去吧,“算了,我猜你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幼谷露出大大的笑容,上前搭上他宽阔的肩,朗声的说:“聪明!我们走吧。” ★★★ 忻恬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她错了,以为心情不佳,特意来到大饭店可以引起自己的食欲,结果还是效果不彰。喝了杯苦苦的咖啡后,她招来了服务人员结帐,正低着头签帐单时,一声惊奇的叫唤传来: “忻恬,你也在这里!” 原来凯扬和幼谷已结完帐,偕同黛安娜等人准备要离开,没想到眼尖的凯扬发现了忻恬的存在。 随着凯扬的叫唤,忻恬和幼谷的眼光不期然的对上了,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呆愣。忻恬牵强的浅笑,“是啊,这么巧。”眼光没忽略掉幼谷以及那美国女孩并肩而立。 叫听恬,一个人来?”幼谷走上前,盯着她。 “嗯。”忻恬轻答。 “等一下要去哪?”幼谷低声的问。 忻恬望了望幼谷身后四个人狐疑的眼光,耸耸肩。 “随便走走。” “那跟我们一起走。”幼谷宣示的说。 “不需要。”忻恬断然拒绝。 凯扬立刻靠近她,劝说着:“好啦,难得遇到了,一起走走。” “不要。”忻恬还是拒绝。 “给我个面子嘛!”凯扬要赖着,无论如何一定要她答应。“你没看大家都看着你。” 忻恬越过他们俩,的确看到外国朋友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别扭。 “我……” “别我了,以你的外语能力,一定能跟他们相处愉快的。”凯扬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向幼谷使了眼色。 幼谷接收到凯扬的讯号,笑着迎上黛安娜等人好奇的眼光,简单的介绍:“这位是爱丽塔。”避开了尴尬的身份问题。 “台湾女孩都这么漂亮吗!我是乔治。”乔治赞美之余,不忘自我介绍。 听到乔治的话,忻恬放下复杂的情绪,淡笑的说:“美国的男孩都这么绅士吗?爱丽塔,幸会。” “爱丽塔,你的英文很棒。”黛安娜称赞着。 面对她,忻恬的心情有些难解,还来不及回答,幼谷便说:“她可是英文老师喔!当然不是盖的。” “你们认识很久了?”安妮问。 “七、八年了。”幼谷边走边回答。 “哇!这么久了,那我没机会了。”乔治夸张的说着。 “你又来了。”幼谷指指他,摇摇头。 正当大家边走边聊的走向电梯时,突然一个小男孩冲向黛安娜,略微失神的她一时挡不住他的冲力,摔倒在地。 “小心!有没有事?”走在她身旁的幼谷迅速的扶起她。 “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孩的家长道歉着。 “没关系。”黛安娜挥挥手。 幼谷轻柔的扶起她,才发现她似乎站不起来,皱眉问:“怎么了?” “我好像扭到脚了。”黛安娜痛苦的说。 “我看一下。”凯扬蹲查看着。“真的,有些肿了。” “那我们先去看医生。”幼谷二话不说的一把抱起黛安娜,快速的往前走。 大家都跟上去,只有忻恬呆愣在当场,深受打击的看着幼谷的动作。他竟然一把抱起称得上高挑的黛安娜!虽然她算是纤细的女孩。 凯扬立刻发觉忻恬没跟上来,回头看见她一脸受伤的表情,牵起她,说着: “别想太多,幼谷没别的意思。” 忻恬被他拉着走,思绪浑沌。 “真的,相信我,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凯扬安抚的说。 “他都不在意我怎么想了,你在意什么?” “唉!”凯扬一叹,拉着她加快脚步。 幼谷送黛安娜去自己熟悉的推拿馆,经过师父的推拿,包扎完毕后,幼谷抱歉的说: “不好意思,黛安娜。” “没关系。”她不在意的说。 “我们就先回饭店好了,今天别玩了。”安妮体贴的说。 “是啊,别玩了。”乔治也赞成。 “没关系,我可以的。”黛安娜反对。 “不行,我要送你回去休息。”幼谷难得严肃的说。 等黛安娜坐上车之后,幼谷这才发现忻恬还站在原地不动,一股愧疚涌上心头,他走向她。 “忻恬,上车了。” “我自己走就好了。” “别这样。” 忻恬转过身准备离去,手却被幼谷轻轻的握住,她冷冷的回头看向他。 “别这样,等送她回去了,我有话要跟你说。”幼谷轻声的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听怎么知道?别让大家等你。”幼谷坚持着。 忻恬默默的上了车,而坐在身旁的黛安娜也出奇的沉默。 第九章 吉普车停在一处专为烤肉露营而设的场地,两人无言的下了车,走在凉爽、幽深的小径。两人都沉默着,一直走到了尽头,豁然开朗的出现一片沧茫的大海。迎着海风,幼谷斜椅在横木旁,声音被海风吹得飘忽: “再见到我,你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忻恬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把眼光定在无边际的大海。“自信、从容、随性、闲适、沉稳。” 幼谷笑了,看着忻恬被飘扬的发丝微遮的脸庞,他满足的说:“只有你认识完全的我。” “是吗?” “当然。” “你忘了个人。”忻恬离开木台,往台下的岩石而去,幼谷跟了上来。 幼谷的视线紧盯着忻恬摇摇晃晃的身影。“她只是我的朋友,如此而已。” “你真的不了解女人!”忻恬直挺挺的站着。 “或许,但你不了解我和她之间的情感,所以你会这么以为。”幼谷与她并肩而站。 “我不想了解。”天!卓幼谷,你还真残忍——忻恬如是想着。 “我们是朋友、是知己、是同好,就是不可能是情人。”幼谷淡淡的说。 “那是你以为!” 幼谷再往前走,更接近白浪滔滔的海。“不,这是我和她的共识。” “你太低估了感情的发生。”忻恬拨弄着乱发。 “有些事情不需太明白,那会破坏了美感,就让它雾里看花,岂不美好。”幼谷拾起小石子投向海。 “那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忻恬有气。 “不,有些关系都是我们自己搞坏的,明明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却因为我们既定的观念而使得信任荡然无存。” 忻恬有地震慑于幼谷的论调。 “我和她彼此互信、互谅,彼此都知道底线在哪里,也都聪明的不想去逾越它。”幼谷自然而然的陈述着。 “我感受得到她的感情,对你。”忻恬回想着黛安娜的眼光。 幼谷轻笑。“我知道。” “那你竟然视若无睹!”忻恬愤然的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幼谷。 “如果是你,你是要选择当一辈子的朋友,还是选择当没有结果的情人,最后连知心的朋友都做不成?”幼谷回头看着她。 “何以见得没有结果?” “一段没有相对的感情会永久吗?” “你……” “我是说真的。我不否认黛安娜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但……”幼谷突然不语。 忻恬讥讽的问:“怎么,连你自己都找不到合理化的借口来解释?其实你是有些动心的。” 幼谷低下头,沉思着。 忻恬看了他良久,突然掉头就走。“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幼谷上前拉住了她,急切的说:“忻恬。” “什么都不必说,我不想听。”忻恬绝然的说。 幼谷放开了她,不再说话。 “我想回家了。”说完,忻恬自顾自的往回走。 幼谷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沉默的把她送回家去。 ★★★ 经过几天的观察,凯扬发现幼谷和忻恬好像还在原地打转,这实在让他跳脚。 这几天,幼谷正配合着公司的摄影组上山下海的拍照片,并且着手写些手札以及新歌,似乎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看来该是自己出马的时候。唉!卢凯扬啊,你怎么像个太监呢!人家都不担心了,你急个什么劲儿?但是没办法啊!谁教未来的老婆有令,如果没如期让那两个麻烦的人物言归于好,那么他们的婚期就无限期延后。天啊!那不是要他的命吗?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凯扬还是勉为其难的当太监。 凯扬约了忻恬,看看时间,也该出发了。走过幼谷的房间,突然他的电话响起,凯扬直接的走进去帮他接。 放下电话,发现桌上成堆的资料中凸出半截信封,收信人名字竟是杜忻恬!凯扬一时好奇,拿起来一看,才发觉邮寄的地址竟是美国,而日期也是幼谷在美国的期间。凯扬确定是幼谷的字迹,心中灵光一闪,他拿起其中的几封,走出幼谷的房间,往相约的地点而去—— “最近看你心情不大好喔。”凯扬试探着。 “还好啦,职业倦怠症吧!”忻恬懒懒的答。 “那天你们谈得怎么样?”凯扬不想浪费时间。 “他没告诉你?” “他这几天忙得很.见不到什么面。”凯扬不打算把幼谷和公司的计划说出来,因为那还是个秘密。 “没什么。” “这是你们两人的口头禅吗?” “真的没什么结果嘛,你要我说什么?”忻恬有些不耐。 凯扬感受到她的不耐,直问:“你不相信他?” 忻恬苦涩的笑了笑。“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我凭哪一点相信他?还有,我和他现在没什么关系了,他没必要向我解释什么。” “看来你的误会很深。” “……” “老实说,跟他们几次相处下来,我真的觉得幼谷和黛安娜之间是那种令人感动的友情,我也看得出来黛安娜很喜欢幼谷,但是她有权喜欢,幼谷有权拒绝不是吗?”凯扬苦口婆心的说。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忻恬冷淡的说。 “忻恬……” “卓幼谷从回来到现在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他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由报上看来的,我不想自抬身价的以为他还在意我,你懂吗?”忻恬动怒的喊。 凯扬怔忡着。 “凯扬,对不起!”忻恬平复自己的情绪。“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没错,我从没忘记过他,甚至是等他的,但是现在的他耀眼得像是初升的太阳,我不可能去跟他说什么,更不会自以为从前的情能给他什么牵绊。” “你错了,他比你想象中的还在意你。”凯扬顿了顿。 “或许他什么都变了,但对你,他从来没变过。” 闻言,原本低垂着头的忻恬,机械式的抬头,怀疑的看着他。 “看来你真的不相信。”凯扬从怀里拿出从幼谷桌上拿来的信封,推到忻恬面前。 忻恬一头雾水的看着凯扬.“这什么?” “你看看。”凯扬努努嘴。 忻恬先是看了看上头的寄件地址,发觉是由美国寄回来的,收信人竟是自己。她缓缓的拆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风景明信片,每张的背后都写着短短的话语,署名都是“幼谷”。忻恬一张张翻看着。 凯扬期待看到忻恬感动的表情,但他失望了,忻恬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完,不发一词。 “怎样?相信我的话了吗?如果真如你说的,他何需一叠叠的明信片一直寄?” “谢谢你给我看这个。” “就这样?” “这个可以给我吗?”忻恬指指桌上的信封。 凯扬无意识的点点头。他真的被她的反应给搞糊涂了。 忻恬收起所有的信封,站起身来。“我先走了,拜。”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凯扬当场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直到走出店外,忻恬才将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她紧紧的握着信封,眼眶微微泛红,她欣慰的想:这两年来的思念真的不是自己在唱独角戏!但感动归感动,还是得看幼谷和黛安娜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 黛安娜凭着印象,独自来到幼谷的宿舍外,静静的等在外头。等了许久,总算等到她想找的人,她立刻迎上前去。 “嗨,ken。” 凯扬回过头,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嗯……”黛安娜犹豫了半晌才开口:“我想找爱丽塔。” “爱丽塔?”凯扬打量着黛安娜,想知道她要找忻恬的理由。 “我想在回美国前帮安的忙。”黛安娜尽量简单的说。 “怎么帮?” “说明我和安之间什么都没有,请她不要误会。”黛安娜不自在的说。 凯扬看着黛安娜局促的模样,不自觉的感到心疼。 唉!执着的女孩啊,谁教你慢了一步? “如何做?” “请你明天帮我安排,我后天就要回美国了。”黛安娜恳求的说。 凯扬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黛安娜得到肯定的答案,放心的回头就走,见状,凯扬忍不住的叫住了她:“黛安娜!” 黛安娜立刻回过头。“有问题吗?” 凯扬佩服的看着她,诚挚的说:“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我代幼谷谢谢你。” “我和安有‘一世的约定’。”黛安娜略带哽咽的说。 “我送你回去。”凯扬绅士的说. 晚霞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沉默在彼此之间散开,但他们都有默契的不去打破这份沉默,直到饭店时,黛安娜才开口:“别告诉安。” 凯扬点点头,当作是承诺。 棒天,黛安娜独自来到相约的海滩,等着忻恬的到来。不知道兀自发呆了多久,听到背后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到忻恬直视的眼光。她站了起来,大方的伸出手。“爱丽塔。” 忻恬也伸出手与她握了握。“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们先坐下来吧。”黛安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忻恬依言的坐在她身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生安的气。”黛安娜直接的说。 “嗄!” “安是个沉默而带点忧郁的男孩子,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黛安娜抓着沙子把玩着。“因研究工作而渐渐熟悉后,我知道他是个爽朗的大男孩,但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关在自己房里,不知在做些什么。有一天我一时兴起,跑去找他,才发觉他竟是在写歌!”黛安娜语气中难掩兴奋的情绪。 “或许是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我们开始有聊天的话题。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另一个身份从来没人知道,我是第一个。” 忻恬看着黛安娜,在她的眼中看到对幼谷的崇拜与爱慕。“你很喜欢他?” 黛安娜不以为意的笑笑说:“先不管这个问题,你听我说完。”以手托着下巴,黛安娜继续说着:“自从我知道安在写歌之后,时常要求他把最新的作品给我听,于是,我和安不只是森林的最佳拍挡,还是音乐上的好伙伴,他负责创作,我负责欣赏。”黛安娜站起身,漫步在沙滩上,忻恬跟在她身后。 “原本他都不怎么提台湾的事,我也不好过问,但直到他写出‘想望’这首歌时,我感受到他词里深深的思念与感情,于是我尝试的问他,他只是看着我,默不作声.” 黛安娜突然回过头看着忻恬,语带落寞的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是非常喜欢。” 忻恬迎上她的眼,不久又别开脸,望向远处。 “有一天,我突然心血来潮,决定姑且一试,我向安坦白我很喜欢他,他吓了一大跳。”黛安娜忍不住的笑出声。“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表情。他思考了许久,然后他认真而真挚的说:‘我不想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美感。” “然后呢?”忻恬忍不住问。 “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我觉得我既然欣赏他,就该说出来,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欣然接受。而他也真是值得我喜欢的对象,他忠于心里的那个女孩,这是大部分美国男人所缺乏的。”黛安娜说到这儿,转身看着忻恬。 忻恬回避着她的目光,心里翻涌着。 “虽然他不太谈以前,但我感觉得到,两年下来,他蜕变了很多,也由原来稚女敕的模样,转变成稳重的大男人,纵使他是个小男人,仍不减他的自信、洒月兑。”黛安娜突然握住了忻恬冰凉的手,诚挚的说:“不要生他的气,不论他曾如何伤过你。他很努力的使自己更好,我相信与他相识八年的你,体会得一定比我还多。” “但他的内心世界你似乎比我更懂。”忻恬有些落寞。 “或许你用错方法。” “你怎么知道?”忻恬讶异的瞪大眼。怎么她的说词和凯扬一样? “如果你易地而处,便能感受到安那份自卑与自信同时存在的挣扎。”黛安娜坦言道。 忻恬突然感到自惭形秽。原来与幼谷在一起的四年,自己都是以自以为最好的方式在对待幼谷,但自己的小心翼翼反而造成幼谷的心理负担,更让他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而眼前的女孩却在短短的两年内,体会到幼谷的心情,那是怎样的用心啊! “你对他真的用心至极。”忻恬心悦诚服的说。 “所以我很羡慕你,因为你赢在起跑点上。”黛安娜也善意的微微笑。 “我……” “不要说一些违心之论,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我和安之间是一世的知己,我祝他永远幸福。” “他应该选择你的。”忻恬真心的说道。 黛安娜俏皮的眨眨眼,目负的说:“我也这样觉得。” 说完,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忻恬敛起笑容,专注的问:“你真舍得放弃他?” 黛安娜侧头想了想,才说道:“如果没有你,我一定力争到底。” “我开始相信自己是个幸运儿。”忻恬心里的疑问与迟疑全都豁然开朗,甜美的笑容又重回她脸上。 “希望有一天你能和安一同来美国找我。” “我也希望。祝你一路平安。” ※ 柄宾饭店的宴会厅——会场完全以蓝色调为主,由于不需要入场券,所以早早就有一堆迷哥迷姐在人回处排队,但因会场容量有限,甚至还有人早就已经占好会场外的位置,只求看一眼就满足了。 发表会在七点整准时开始,霎时会场一片骚动。 “应各位要求,小男人出了这套全纪录,纪录他的生活、工作、心情与曲谱,希望各位朋友,能在往后的日子默默的支持着小男人,否则他可是会没有心思创作出动人的情歌喔!”主持人轻松的宣布。 在全场欢声雷动之下,幼谷从容的步上舞台。 “每位到场的朋友,感谢你们的支持,但今天我必须在这里坦白的告诉各位之所以出版这本全纪录,完全是想让大家看到小男人的真实面貌——我只是平凡的人,音乐是我的最爱。我实在无法适应各位朋友的注目,所以才出版了这本全纪录,希望能让各位对我不再感到好奇,那样我才能专心为各位作出一首又一首的曲子,好吗?”幼谷轻柔的嗓音飘散在会场的各个角落。 回应他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与震耳欲聋的承诺:“好!” 台下的凯扬看着幼谷,也随着大家用力的鼓掌着。 很快的,一个小时的发表会便结束了。凯扬早已等在停车场,一见幼谷上车,便开心的说道: “恭喜你了,以后就可以清静清静了。” “希望如此!” “喂,这本全纪录拍得非常好呢!把你的特质都拍出来了。”凯扬一再翻看。 “我也很谢谢他们肯这么大手笔,不过真是累死人了。”幼谷苦笑。 凯扬放下书本,启动车子,边问:“现在都告一段落了,下一步要怎么做?” “下一步?”幼谷不期然的想到忻恬,于是提议道:“去杜家。” “现在?”凯扬不敢相信,太疯狂了吧! “有问题吗?” 凯扬上下打量着幼谷。嗯,是不错啦,白色的衬衫搭配蓝色的领带、黑色的西装,很合宜的打扮。 “怎么?”幼谷也上下的看了看自己,好奇的问:“穿这样不好吗?” “没,很好很好。”说完,凯扬加足油门,往杜家而去。 ☆☆☆ 罢看完发表会的转播,杜家夫妇和忻恬闲聊着—— “唉!真想不到,幼谷变了这么多。”杜母感叹的说。 “这样子才像是个百分百的男人。”杜父肯定的说。 “想来也不容易,十六、七岁就开始写歌了,了不起!” “你不是一直在回味他的‘茉莉花’吗?”杜父睨着太太。 “是啊,如果有可能,还真希望他能写一首歌让我弹奏。”杜母期待的说。 “人家幼谷写的可是流行歌曲,不是古典乐曲。”忻恬忍不住插话。 “会提他啦?”杜父看着她。 “你啊,再说!”杜母轻斥。 “爸,你现在相信幼谷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了吧。”忻恬看着父亲说。 “我本来就觉得他很有才华,只是没被激发出来而已。你看他现在和两年前相比,差了多少!” “别怪我提起往事,如果不是你啊……” 忻恬打断母亲的话:“妈,别再说了。” “我是替你们累啊!”杜母惋惜着。 “如果爸没有那样做的话,或许我和他也不会成长。” “你想开啦!”杜父安慰的说。 “我现在知道,原来一味的保护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谁点醒了你?”杜父好奇。 “报纸上的女孩。” “提到她,她和幼谷是真的吗?”杜母关心的问。 “她喜欢幼谷是真的。”忻恬毫不隐瞒,并且把当天在海滩上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杜家父母都称许的点头,正想再说什么,门铃却响了。 “来了。”忻恬开了门,却看直了眼。 “怎么,不认得我了?”幼谷好笑的说。 “你……不是在电视上吗?”忻恬问了句好笑的话。 “总会下台一鞠躬吧。”凯扬在一旁调侃着。 “我可以进去吗?”幼谷温文儒雅的问着。 忻恬轻点头,欠身让他们俩进入。一到客厅,杜母便惊喜的说道: “怎么突然来了!”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幼谷有礼的说。 “坐。”杜父简单的说。 坐下来后,幼谷拿出“小男人的全纪录”递给忻恬。 “送给你。” 忻恬看了他一眼,接了下来。 “幼谷,出国两年收获不少?”虽是问话,但杜父的语气是肯定的。 “希望现在的我不会再让伯父感到失望。”幼谷不卑不亢的说。 “我没失望过,只是相信你可以更好,而你做到了。” 杜父的眼里闪着赞许。 “谢谢!”幼谷眼角的余光看着忻恬。 忻恬略作犹豫后,开口:“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幼谷以眼神向杜家夫妇征询。 “去吧!好好聊聊。”杜母微笑的说。 幼谷跟着忻恬来到房间,一进门,他就眼尖的发现两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责。 忻恬从抽屉里拿出信封,回头迎上幼谷的目光.轻问;“为什么?” 幼谷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怎么会在她手上?这几天忙得要死,竟没注意到少了几个信封,难道是凯扬那家伙?“呃……你都看过了?” “我问你为什么。” “我不敢寄给你,一来怕你拒绝,二来是不想耽误你,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的话。”幼谷老实说。 忻恬瞪着他,不甚开心的说:“更好的选择?那现在呢?你就不怕我已经有更好的选择?” “怕!”话一出口,幼谷就后悔了,他立刻改口说:“但我有自信可以赢回你。” “这么有自信?” “不是有自信,而是……”幼谷看着忻恬,犹豫着该不该说。 “而是什么?”忻恬问着。 幼谷腼腆的搔搔头,拿出皮夹摊开来,指着里头的照片,鼓起勇气的说:“我相信你不曾离开我。” 闻言,忻恬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没想到那张当时两人都非常喜爱的合照,他竟然还随身带着…… 虽然他不是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但心里就是有股暖流流过。她感觉到幼谷真的是了解自己的真心情意,而且也把自己放在心上。 幼谷上前揽着她,语含忏悔的说:“我为我曾有的行为道歉,我不该那么死心眼,不该那么绝情,不该那么的钻牛角尖,但是……”幼谷放开她,走到离她三步的地方,转了一圈,神采飞扬的说:“我必须自豪的说,现在的我才配拥有你.” 忻恬的眼角泛着汨光,她真的感受到今日的幼谷与昨日不同,她隐含哭意的说:“那你怎么都不说?” 幼谷上前轻拭她眼角的泪滴,温柔的说:“因为我要你看到我的成长,而不是依然把我看成以前的我。” 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忻恬揽着他的颈项,双肩微微的颤动着。幼谷只是轻拍她的背,默默的拥着她。 第十章 请假了两天的幼谷春风得意的出现在凯扬面前,凯扬一脸暧昧的问着:“怎样?快活吧!” 幼谷给了他一个拐子,不满的说道:“你在说什么?神经!” “不然我怎么觉得有人飘飘欲仙的。”凯扬继续调侃着。 “嘎!你再笑嘛,等维维来的时候,看我怎么说!”幼谷要胁著。 “我又没把柄在你手上。”凯扬轻哼。 “哦?那为什么我的信会跑到忻恬手上!为什么黛安娜会和她单独会面?这不知是谁搞的鬼?”幼谷故意说着。 “喂,你不要过河拆桥啊,要不是我,你们哪能这么快和好!”凯扬跳脚。 “你怎么对号入座了?”幼谷斜睨着他。 “我……你……”凯扬气呼呼的。 幼谷偷笑着,一掌拍向他。“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我当然要好好谢谢你这个幕后推手。” 凯扬松了口气。他的维维可是醋坛子一个,平常爱撒娇,但一吃起醋来可是很吓人的,要是让她知道他曾和黛安娜私下……光想就冷汗直流。 “知道就好,以后要多巴结巴结我。” “是!”幼谷矫情的打躬作揖。 “那你有什么特别的礼物给我啊?”凯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问。 幼谷眼睛转了转,卖关子的说:“后天你就知道了。” “还要看日子啊!”凯扬泄气的说。 “当然啊。凡事都要经过计划才能完美呈现啊。”幼谷理所当然的说。 “那好吧。”凯扬认命的说。 幼谷笑看凯扬面有菜色的样子,一把把他往外推。 “来来来,你先回房间,我还有要事要做。” “干么?写歌啊?” “你管我。”幼谷把他推向门外后,关上门,把他一脸的不愿隔绝在外。 两天后,一早幼谷就来敲着凯扬的门,大声的喊着: “猪啊,该起来了。”喊完,不客气的开了门进去。 凯扬一脸睡意的抱怨着:“干什么一早扰人清梦啊?” 幼谷上前踢了他一脚。“你不要你的礼物啦?” 凯扬仍旧抱着棉被假寐。“唉呀!少骗我了,你一定在耍我。” “我耍你?好,你不要后悔。”幼谷说着,作势往外走。 凯扬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大叫:“起来了,我起来了。” 幼谷在心里狂笑。看着他火速的梳洗和穿衣服,不消十分钟,原本睡眼惺忪的凯扬顿时变得英挺又帅气,看得幼谷吹着口哨: “凯扬,维维有没有说你愈来愈帅了?” 凯扬得意的说:“她说她方维维的男朋友是全世界最迷人的男人。” 幼谷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说道:“你们俩还不是普通的肉麻耶!” 凯扬一手拿起外套,一手搭在幼谷的肩上,往外走。 “感情本来就需要灌溉的,不然很快的就枯死了喔!” “是,大情圣。” “不!是大情痴。”斗着嘴,凯扬不忘好奇的问:“你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们先去接忻恬。”幼谷答非所问。 “然后呢?” “然后去接维维。你该不会忘了今天维维从新加坡回来吧?”幼谷睨着他。 凯扬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哀号的说:“天!我还真的忘了。” 说着,车子便往前冲了出去。很快的来到杜家,接了忻恬后,三个人再转往小佰机场。 “维维不是说飞台北吗,怎么变飞来高雄?”凯扬问着。他记得维维跟他说是回到台北啊,怎么又改了? “临时改的。”忻恬面不改色。其实是行前忻恬就拜托台北的同事替维维到台北机场接回国的旅行团,而维维则改降高雄。 “那怎么也没跟我提?否则我就知道来接她了。” “刚才是谁说已忘了这回事,还等你来接哩!”幼谷悠哉游哉的开口。 “卓幼谷,我可警告你喔,等一下不准再提了。”凯扬咬牙的说. “喂,卢凯扬,别忘了你的风度啊!”忻恬笑笑的提醒他。 凯扬的眼光在他们俩的脸上来回看了一遍,唉声叹气的说:“唉!维,你快回来吧,免得我孤军奋战啊!” 忻恬拿起杂志往他头上砸,笑道:“别叹气了,快点吧!” 凯扬翻翻白眼,语带同情的对着幼谷说:“我对你寄予无限的同情。” “哈哈哈……我甘之如饴啊!”幼谷口气中有着甜蜜。 距离班机抵达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幼谷三人在拥挤的接机人潮中拼命的伸长颈子。 “喂,忻恬,还有多久啊?”凯扬难掩焦急的神色。 “唉呀,还有十分钟而已啦!”忻恬忽略了班机时刻表上显示班机提前到达的讯息,话声甫落,便看到维维推着行李箱缓缓的出来。 “欢迎你回家,维。”凯扬在出声的同时,人也跑向方维维,一把抱起她转了一圈。 维维有些惊喜。忻恬临时要她改降高雄,不会就是要凯扬来接自己吧?”“好久不见,凯扬。” 幼谷和忻恬相偕走近他们,取笑的说:“喂,大庭广众的,控制一下。” 维维笑着看向忻恬,好奇的问:“为什么要我……” “啊,我们赶快上车吧,精采的节目还在后头呢!”开玩笑,怎么能让维维问出疑问,那么凯扬不就知道是设计的,那就没有惊喜啦!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家咖啡厅,凯扬和维维才坐下,幼谷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们俩。 “哪,礼物在这里。” 维维和凯扬交换个有趣的眼神,打开来看,只见是一本制作精美的本子,里头有他们俩从大学时代到现在一起出游的照片,而底下的背景都是浮水印的歌谱,直到最后一页才出现完整的词曲,歌名叫作:只牵你的手。 凯扬和维维感动的正要开口时,耳边响起一首陌生的歌—— 漫漫人生路我只要牵着你的手只有你才能平抚我疲惫的心 漫漫人生路我只想牵着你的手不论世界如何变迁 我依然只牵你的手 等到柯志伦的歌声停歇,忻恬首先开口:“这是感谢的礼物。” “谢谢凯扬一路上的支持与帮助,让我们现在能快乐的拥着彼此。”幼谷接口。 凯扬清清喉咙,把深深的感动放在心上,淡淡的说:“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我会一辈子珍藏。” 维维则是把本子抱在胸前,感性的说:“幼谷,忻恬,我感谢上苍能让我认识你们。写得真好,‘只牵你的手’。”维维的目光和凯扬交织在一起。 幼谷紧拥着忻恬,两人脸上都是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走出了咖啡厅,凯扬和维维问着幼谷: “你怎么让唱片公司为我们录这首歌?” “等到柯志伦的新专辑上世,你的歌便是大家朗朗上口的情歌了。”幼谷笑着说。 “什么!这是收录在他最新专辑里的歌!”维维惊叫。 “嗯,幼谷特别要求录制成一张单曲送你们。”忻恬回答着。这可是她和幼谷一起想出来的点子。 “谢谢。” 看着他们幸福的背影,幼谷伸出手,深情的看着忻恬,而她也把自己的手交到幼谷的手中,两人牵着彼此,漫步在高雄的街头。 不久之后,柯志伦的新专辑问世,里面不只有首情意缝络的“只牵你的手”,还有一首俏皮的歌曲,叫作:小男人也会有春天。 他们都说我是个可笑的小男人一直以来只恨天高 他们都说小男人不会有白雪公主一直以来只能偷偷想象 突然她走进了小男人的世界分享着他悲与喜 突然的小男人选择离开 向天呐喊总有一天我不再是小男人 回来了小男人回来了带着希望与感恩 看着依旧美丽如昔的她原来彼此从来不曾背离 我想大声说小男人也会有春天我相信小男人也会有春天 一本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