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学威凤》 序 爱情契约席安妮 啥罗!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等一下,等一下嘛!不记得没关系,用不著把书给合上,真让人伤心耶!我会哭的喔!我真的要哭了喔……没人理我?真的没人理我耶!呜,魅力不再! 距上次出书的时间好像快一年了吧!想想时间过得也真快,竟然隔了这么久才又重现江湖,真的是……说感动好像夸张了一点,也没什么嘛!就是为了努力生活,赚钱摆中间,兴趣摆两边,再加上偶尔的自我放逐,写作的日子就这么被遗忘在现实之中了。 如今再度提笔编写故事还有作作梦,那种感觉真的是……有句广告词是怎么说的?挡不住的感觉……嗯!不能帮人打广告,又没现金可拿,大伙心知就好,现实会磨掉一个人的好性子。 此次的故事是现代版的,好久没有写现代忙碌的生活了,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脑子太配合剧情,思路还在上一本的时代晃,古代的礼教规范呵个是现代人所能理解的,要了解可得花点功夫。 网职业场所的关系,偶尔会听列许多现代男女的爱情故事,有些美满,有些就……个用说的人明,反正生活嘛!十之八九都会有不如意的时候,习惯就好!不管怎样,生活总是要过,地球天天在转,世界不会因你的不如意而停止,有时放逐自己一下,书中的世界可以令你暂时抛开一切的恼与怒,之后再重新来过,届时你或许会发现不同的新心情。 希望你们会喜欢这次的故事,对了,在此对未能给子回信的朋友说声抱歉,迷糊的安妮把信和地址搞丢了,你们可以来信念念骂骂,甚至踹踢踏都可以。 第一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房间的四周,照著房间里许久末开门的两人身上,沉重的气氛笼罩在宁静的办公室里,桌子后面的妇人面带难色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她正面临著一个该与不该的困难抉择。 彼校长实在有说不出的困扰,瞥了一下手中的个人资料和介绍信,她真不知道该说好呢?还是不好?身为一校之长,她有权聘用任何人士,只是…… 明天就是新学期的开始了,放了两个月长假的学生们都即将返校就读,可是,却有两、三个老师临时有事必须请假,若只有一个老师请假还无所谓,学校方面还有其他老师可以帮忙代课,只是现在突如其来的让校长不知所措,无法安排决定学校的课程。 代课的老师原本就有自己的班表,临时的调度恐会引起一些抱怨,再加上老师们的课程都已经排定了,在找不到校内老师可以代课的情况下,似乎只能从校外找代课老师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的原因。 明知眼前这人是不错的选择,只不过…… 彼校长揉揉疲倦的双眼,头痛的看著还在等她答覆的男子,虽然早就知道他会来,也早就了解他的特殊身份,并且都已行了心理准备,但在见面之后,她所有的打算都因某种原因而动摇澳变了。 泵且不说他所有令人称羡的背景,只要细细的看著他俊逸的外貌,高大魁梧的体格,再加上温文敦厚的老实样,就不知会有多少少女的心会被他所迷惑,真不知道史教授怎么会介绍这人来,他难道不知道这人会造成怎样的骚动吗? 史教授就是必须请长假的老师之一,也是学校的一位资深教师,因此,对于他所推荐的人选,顾校长多多少少都会予以重视的加以考虑,再加上这人有著特殊的身份背景,她真的得好好的考虑。 “有问题吗?”许久,顾校长面前的男子开口询问,他已经把对方困扰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 “不,没有什么。” 话是这么说了,但怎么可能没有,顾校长懊恼的想,此人的身份特别,虽然他的条件很符合一个代课老师的资格,他应该早就有代课老师的资格了,只是未在任何一所学校任教过罢了,而学校目前又找不到可以代课的老师,似乎只能就这么接受了。 “霍先生,有些事我先说在前头。”顾校长一脸慎重的下决定,她必须做一些防范措施。 霍聿野了解的点了点头,“请说。” “本校是一所有优良传统的女子中学,不论在学生还是教职员方面,都有著一定的要求,绝不允许有破坏校誉的事情发生。”说到这,她停了一下征询对方的意见,在霍聿野点头之后,她又接著说下去,“一旦被校方查证属实,不管对与错,绝不宽贷,尤其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位老师,我希望你能以身作则。” 彼校长最后的话似乎在暗示著什么,但霍聿野还是有听没有懂的点了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看对方一脸诚意,顾校长像是放了心的松了口气,“史教授会介绍你来代他的课,一定有他的道理,希望他没有看错人。” “我知道,那么还有一件事……”霍聿野挑高一边眉毛的征询。 彼校长清楚的保证,“至于你的身份,我会为你保密的,除了我之外,这所学校的师生都不会知道。”她也不希望因为他的身份而惹出一堆有的没有的风波。 “谢谢。”霍聿野满意的点了头道谢,其实他还有个秘密没说,但心想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免得眼前的人会承受不了而昏倒,她的刺激已经够大了。 “明天才开学,今天你就先参观一下校园,认识新环境吧!” 言下之意是他可以离开了,乐于接受这暗示的霍聿野展露他一贯的笑脸,“是的。” 离开了校长室,霍聿野低低的吐出了一门气,回头望了一眼身俊的办公室,他已经多年未曾到过校长室了,虽然学生时代曾因捣乱而被叫去过,可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走过一间间摆满桌椅的教室,霍聿野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容,这里的一景一物勾起了他以往的记忆,想当年他也曾是个学生,只是曾几何时学生时代的壮志豪情都已不复见,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随著洒落的阳光,霍聿野闲适的走在将要面对的新环境,空无一人的校园还真有点冷清呢! 也不知道自己怎会被说动来当代课老师的,虽然教书是他的兴趣之一,可也没想到会到一所女子学院来教书,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啊! 原本还有一堆想法和抱怨的,可是一想到躺在病床上拜托的人,霍聿野就硬不下心来拒绝,原本只想过来看看,顺便拒绝这件事,但为什么被拉进去问了一堆事之后,却还拿出当初准备好的介绍信和资料呢? 唉!他轻叹了口气,想想算了,反正都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再说吧!反正他也没别的事,至少白天真的没什么事。 臭公车,烂公车,什么时候不抛锚,偏挑这个时候,都已经睡过头快迟到了,还要跟她作对,真是气死人了。穿著学生制服的女孩边跑边嘀咕的念著,好像不这么说实在难沽她的心头之气。 芳龄十七的季晴梦拚命的在满足上班人潮的人行道上奔跑穿梭,闪躲著妨碍到她行进的所有障碍,跑过应该是下车地点的公车站牌,越过平常都会停下来买早点吃的早餐店,顶上火毒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照在她的头上,汗水一滴一滴的从她的额上冒出,她不理会阳光与汗水的侵蚀,只希望现在能赶在钟响前冲入教室。 今天是学校放寒假之后的开学第一大,不仅有一堆事要仿,还有一堆话要听,如果迟到了,十之八九会被训导主任给说个没完,她可不想在耳根清净了一段日子之后,还想不开的去自找没趣。 她们学校的训导主任最罗唆了,晴梦边跑边嘟啧的想著,只要有一点不符合规定,或做了什么违反校规的事,哪怕只是一小点,训导主任都可以念上个老半天,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话可以念,虽然每次她老念那几句,但每次听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再说些别的好了,也不是她有什么意见,只是一堆的校规真的把人给烦死了,什么裙长不可过膝,一定要穿黑鞋白袜,过肩长发一定得绑成辫子,还有必须要带手帕,举止不可粗鲁,不可浓妆艳抹什么的,现在可是二十世纪耶!那些规定不知道是几百年前定的。 晴梦就读一所颇有名的女子学校,该校有半个世纪的优良传统及古色古香的建筑,不知有多少小女孩从这里蜕变成知书达礼的淑女,不少的杰出校友更成了社会上知名的人士,这可是学校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也就因为如此,全校的学生部秉持著传承下来的校风,不可破坏校誉! 匆匆忙忙的跑过了马路口,眼看前面就是校门口了,可是晴梦并没有加速冲过去,反而转进离她最近的一条小巷之中。绿荫的巷道里,一边是平常人家的后墙,一边是学校的矮篱墙,只要跳过去就可以看到教室了,这可是晴梦所发现的捷径,每次快迟到时她都会从这里翻墙而过,以节省时间。 左看右看确定没人之后,她把手中的书包往墙内一丢,双手攀上了墙头,然后再用力的一蹬,整个人顺势的爬上墙顶、熟练的技术说明著她有多常利用这里为自己争取时间。 正当她为自己完美的爬墙技术打下满意的分数时,旁边传来慵懒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整个人也因此重心不稳而摔落地面。 “好痛!” 晴梦几乎是哭丧著脸喊痛,模模摔著的地方,她怒容满面的想找出那个声音的来源,是什么人这么恶作剧的吓人,不知道这样突然出声会害死人吗?要不是她的技术好,早就青一块紫一块了。 “有没有摔伤?”关心的声音来自一旁,这让晴梦的眼光很自然的转向一旁。 就在一边的绿荫之下,晴梦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穿著白衬衫、黑长裤的男人,西装外套随意的丢在一旁的草地上,他还带了一副银框眼镜,此刻眼镜后的双眼满是欣赏。 “你来摔摔看下就知道了。”晴梦咕哝著瞪著那个陌生的男人。 “好凶喔!”对方好像很惊讶的笑说,脸上一点被顶撞的怒意都没有,“就一个会穿蓝色小圆点的女孩来说,个性应该会甜美一点。” “你看见了?”一阵红晕爬上晴梦的双颊,她满脸羞恨的压盖自己的裙子,好像这样做就能不被人窥见自己的春光。 “都看见了,很不错的风光。”那人像是故意要招惹她似的,加油添醋的说著。 明知道不该理他,可是晴梦就是忍不住,“!” “我这个不会侵犯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蓝色小圆点。”那人带著笑意的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学生,嫣红的双颊是刚刚激烈的运动所留下的,炯然有神的双眼像是说著她可不是好欺负。 “你……”晴梦被他说得无话可回,说什么她是发育不全的小女孩,还真气人,她紧握著双手忍著气大叫,“可恶!就是,没什么好说的。” “好吧!”那人摊开双手无所谓的耸肩,“随你说了,蓝色小圆点。” 这个蓝色小圆点不论怎么听就是觉得很刺耳,晴梦埋怨的瞪视他,“我有名有姓的,别老叫我蓝色小圆点。” “可是我很喜欢这名称,很好听啊!”他不认为这名称有什么不好,不以为然的睨向她,“难道你不喜欢?” 废话,不然她才懒得跟他说。她双臂交叠,一副防卫姿态的瞪著他,“就是不喜欢,怎样?” “不怎样。” “你……不跟你说了。”说不过他,晴梦也懒得理他了,一大清早的,没什么精力跟人吵架。 对方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问:“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不然我来这做什么?”睁眼说著瞎话,她还穿著学生制服呢!晴梦翘著高高的嘴巴说著她的下满。 比比教室那边,男子好心的提醒,“那我劝你最好快一点,因为第一堂课快开始罗!” 钟声在此刻响起,似乎印证了他的话,晴梦一惊,连忙捡起丢在一旁的书包,“糟了!如果我迟到了,都是你害的。”丢下一句狠话,女孩连忙的跑开。 男子对著头也不回的背影大喊著,“后会有期,蓝色小圆点。” “鬼才跟你后会有期!大先生。”晴梦边跑边回头扮了一个鬼脸。 看著女孩的背影匆匆的消失在前方的大楼之中,霍聿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几乎都快忘了十七、八岁是多有活力的年纪,说不定他会在这个学校碰到一些什么好玩的事呢! 就在他这么想的同时,地上有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起先他以为那是一张纸层,仔细低头一看,却发现是一张证件,他好奇的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有著刚刚那个女孩的相片,上面写著她的班级相姓名。 季晴梦…… “怎么了?看你气的。”晴梦的同班同学荻雅看著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进教室的女孩,脸上的表情似乎气的想捉狂,好像谁招惹到她似的。 晴梦把手中的书包丢到桌子上,整个人忿然的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脸愤恨难平咬牙切齿的抱怨,“遇到一个大,气死人了。” “?哪个男人不要命了敢招惹你?”荻雅太了解晴梦的脾气了,对于晴梦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蚌是晴梦不好看,反倒是要追晴梦的人有如过江之鲫,但她本人就是没一个看上眼,问她为什么,答案从不喜欢、看不顺眼到罗唆都有,反正要追她的人都被她打了回票,有些死缠烂缠的更被晴梦训了一顿,所以,现在不但没有人敢追晴梦,就连招惹她也不敢。 “什么意思?”晴梦不高兴的睨瞪著荻雅,她知道自己对那些男生没什么兴趣,但那也不表示以后不会有啊! “没什么,开个玩笑而已嘛!”荻雅笑著耸耸肩,“一大早火气那么大会老得快喔!” “那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因为成长环境的特殊,造成晴梦对生死的看法跟常人不太一样,“早死早超生。” 听完这些话,荻雅的脸色一变,立刻义正辞严的厉声警告,“季晴梦!” 看到好友的脸色不对,晴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 从很久以前,荻雅就一直努力让晴梦不再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告诉她人一生下来就有著其生命的价值,就连动物都知道爱惜自己,更别说是人了,就因为这样,所以晴梦比较收敛了一些。 “原谅你,但放学之后,得陪我去逛街。”说到这,荻雅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比上课还有精神。 “饶了我吧!”晴梦整张脸一垮,她最讨厌无所事事的在街亡逛了,只为找自己喜欢又可以杀价的东西。 “我昨天看上了一件衣服,满不错的耶!”荻雅边说边发现晴梦已经捂起耳朵准备一边闪去了,于是干脆转了个话题,“你听说了吗?” 晴梦懒懒的趴在桌上,早上匆匆的跑出来,连早餐都没有吃,现在肚子正饿的咕咕叫,她有气无力的瞥了蔌雅一眼,“听说什么?”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荻雅双眼里藏著神秘的色彩闪烁著。 “知道什么?”晴梦不怎么感兴趣的问。 荻雅似乎有意要吊晴梦的胃口,要说不说的等著晴梦的下一步反应,“这个啊!你真想知道?” “不想。”晴梦直截了当的回答,跟赚钱无关的事她都不是很想知道。 她才刚辞掉寒假工读的工作,这意味著她将要减少一笔收入了,为了生活,她得另找一份兼差的工作,而到哪儿找份好工作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除了这个,不干她的事她都很少去理。 “晴梦!” 晴梦振作起精神,不想让荻雅不高兴,“既然你都说了,一定是很想告诉我,所以,就别问我想不想知道,赶快说就对了。” 荻雅鼓著腮帮子瞪著精神不振的晴梦,“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那又不能当饭吃。”话一说完马上引来白眼,晴梦态度一转,连忙谄媚的拉著荻雅撒娇,“好了,我很想很想知道,这可以了吗?”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我们数学老师兼导师的史老师住院了!”荻雅像是宣布重大消息的说。 晴梦一愣,“住院?不会吧?上个月返校还看他老人家好得很,怎么才几个星期没见就住院了?” 上个月返校大伙还有说有笑的,史老师还交代她们要小心一点,怎么自己却那么不小心的住院了? “听说是不小心跌断了腿,目前在住院当中。”对于这点,荻雅也是有点同情,可是接下来的消息才是她要说的重点,但她注意到晴梦的心思已飞的好远。 “那我得找些人募款了。”晴梦模模头自语著,身为班长的她得代表去探望一下,毕竟老史是她们的班导,“要送些什么好呢?老史对花过敏,水果到处都买的到,补品又贵了一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的?” 老史的儿女都在国外,现在只有老婆与他住在一起,但毕竟老人家活动不太方便,晴梦想有空时该多去看看他。 荻雅挥挥手把晴梦的注意力拉回来,“先不要想那么远,你怎么都不想想老史住院的话,谁来带我们班?” “是啊!”晴梦恍然大悟的坐正身子,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人选让她皱起了眉头,“不要告诉我是那个训导主任林主任要来代课吧?” “当然不会是她,要是她来,我看有一半以上的人要要求转班了。”荻雅一脸神秘的嘻笑著,这可是她今天才刚探听到的消息,真的是独家新闻,“我告诉你喔!这个代课老师可是个大帅哥喔!谤据我的探听,他今年二十七岁,未婚,人不但帅还温柔的很,真想赶快见见他。” “哪!人来了,你可如愿了。”晴梦比著门外的骚动,不用出去看就知道她们班的代课老师来了。 瞧荻雅一副如梦如痴的样子,晴梦还真有点好奇呢!如果那个人真的如荻雅所说的那么帅,那么,在这所都是女人的学校里,他不但吃香,而且还会马上引起一阵骚动呢! 晴梦也看热闹般的把头一侧,等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人未到就已经引起这样大的骚动。 不是她对学校其他老师有意见,而是在这所女子高中里,几乎清一色都是女老师,还是那种年过四十的女老师,当然也有一些美女老师,不过很少啦!至于男的方面嘛!除了工友外,就只有几个具有博士学位的老公公和还称得上英俊的体育老师了。 一见到训导主任进来,身为班长的晴梦尽职的喊起立,在敬礼坐下之后,所有的学生安静无声的看著准备发言的训导主任,但大家的心思都在那个新来的代课老师身上,想一睹其庐山真面目。 训导主任咳了一声,拉回所有人的注意之后,板著一张脸的发言,“相信你们也听说史老师住院了,短时间内是无法回来敦课了,所以,学校找来了一位代课老师。” 话刚说完,马上引起一阵窃窃私语和骚动,每个人都在想这新老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心中都有著不安和期待。 “请进。”训导主任转头要等候在门外的人进来。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教室的门口,没有人出声打破这一刻的寂静,所有的人都等著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当她们的代课老师,就连晴梦也不得不伸长了脖子好奇的期待著。 门口出现了一个影子,当影子转为清晰时,晴梦差点没有从座位上掉下来,那是……是那个大,怎么会是他?他会是老师?不知为什么晴梦觉得她的前途堪忧! 满脸的讶异和不信让晴梦没有注意到训导主任在叫她,还是荻雅踢她一脚守让她醒了过来。 “班长!”训导主任一脸严厉的瞪著晴梦,“班长?” 晴梦肃然起立的面对台上的两人,“是!” 训导主任皱著眉看著一脸茫然的晴梦,以为她是被眼前的帅哥所吸引,神情显得有点不悦,“你在做什么?身为优等生的你应该最清楚学校的校规,不要带头坏了风纪。” “是的。”晴梦低著头回答,心中有说不出的气愤,因为她看见那人眼中的嘲弄,这关她什么事,她不过是愣了一下,怎么会扯到那么远的地方? “那么霍老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班长,相信她会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的。” “是的,林主任。”霍聿野点头笑道。 训导主任一走,班上马上产生一阵骚动,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著眼前的新老师,他不但帅,那温儒的笑脸更是把所有女孩的心都收买了,唯独晴梦例外,她愤恨难平的瞪著眼前的人。 “嗯……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会很长,但为了日后的相处,我想我得先认识认识你们。”霍聿野一副彬彬有礼的说著,他的眼光早已迅速的打量过班上所有的面孔,当然也没忽略早上那位蓝色小圆点。 他说著就要打开点名簿,但是有人举手打断了他的动作,“老师,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姓霍。”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开始边写名字边自我介绍,“霍聿野,还请多多指教。” 一个问题才刚回答完,马上又有一个女孩举手发问,“老师,你未婚吗?如果是,有没有女朋友呢?” 这问题一出口,紧接著一堆私人的问题纷纷出笼,让霍聿野连喊停的机会都没有。 “老师,你喜欢怎样的女孩?” “老师,你是什么星座的?” 一堆女孩抢著问问题,根本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逼得霍聿野不得不喊暂停。 “好了,好了,一次一个问题,由班长先开始。”他瞥了一下点名簿上的名字,“请问班长芳名?” 突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部集中在晴梦的身上,让不想回答的晴梦不得不起来回答,“季晴梦。” “有什么问题吗?”霍聿野一脸期待的问,不知她会不会说出早上发生的事来,他很喜欢有挑战的工作。 晴梦率性的耸耸肩,简单扼要的回答,“没有!” 他有点失望,“是吗?我以为你会对我有兴趣。” “我对年纪大的男人不感兴趣。”晴梦故意挑衅的回答,她以为他会为此生气,没想到却得到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吧!下一个……” 晴梦撑著头看著霍聿野有板有限的开始点名,并认真的回答同学们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真的不能相信,他会是她们的代课老师,她的心中不断的嘀咕著,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大会是老师? 第二章 “老史,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嘛!”一进病房,霍聿野以为应该会看到一位脸色苍白、一脸病痛的老人,可是眼前的景象著实让他感到意外。 “啊!”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抬起头一脸愉悦的看向访客,精神之好实在令人无法想像他会是个摔断腿的老人,“是你啊!” “是啊!除了我之外,还会有谁?”看了一下四周,霍聿野把手中的花随意的放在一旁,他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插手上的鲜花。“送你的。” 一碰到床头边的花束,史教授的鼻子和眉毛马上纠成一团,“你明知我对花过敏,你还拿来送我?” “嗯?”霍聿野装出一脸的讶异,无辜的耸了下肩,“抱歉,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不知道要拿些什么东西来采病,两只手空空的来总觉得有点奇怪,想了一下,看病带花是最自然的,所以,也不管病人是否对花过敏,只要他不是空手到就好,况且,这束花也花了他几千块,算够诚意的了。 对于他的明知故犯,史教授也不想跟他计较,“算了,你会买花送一个男人就很稀奇了,找勉强收下了。” 他们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大的,再加上师生的关系,所以,史教授对于眼前的人可说是了解的很,因此,他忍不住的揶揄了霍聿野一番。 “收的这么痛苦,我拿去送别人好了。”说著他拿起花就要走,他也不是真的在意这花是不是要给史教授,原本他就是拿来虚应一下而已。 史教授挥挥手,似乎不反对他把花转送掉,还一脸开心的问著,“这里有一堆美丽的白衣天使,你要送哪一个?” 霍聿野露出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你一脸幸福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病人。” 英雄本色嘛!不管哪个年纪都一样,再加上一听说是个教授,就特别的吃香,那些护士也很喜欢听他说说教书的一些趣事,也让史敦授打发在医院里无聊的时间。 “你是在挖苦我吗?还是在为耶件事生气?”史教授笑呵呵的躺回病床上。 “生气?哪敢啊!”霍聿野一抹嘲讽的笑意浮上嘴角,限底的无奈可没逃过老人的眼睛,“反正都是当老师,补习班跟学校也没差多少,反正这不就是你的企图吗?把我弄到学校去教书,总比在补习班里好。” “总算有点开窍了,不错!不错!有进步。”史教授点头的低笑,继而把话题一转,“我那班学生没把你烦死吧?” 说到这一点,霍聿野就有一肚子的怨言要发泄,“你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却事先一点都不通知我。” 那天差点没被那群女学生给剥个精光,从他的生日、血型,到衣服的尺寸,喜欢的颜色都问的清清楚楚,一下课还被围得差点月兑不了身,简直快要把他给吞了,真是吓死人了,他都忘了女学生是多么有精力的一群。 史教授仍是一睑轻松的笑,“她们这个年纪对男人部有一点好奇,再说,应付女人不是你最拿手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可不是只有一点好奇喔!”霍聿野心有余悸的回道,特别是百个女孩在一旁看热闹的睨著,跟其他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那天晴梦一直以冷眼看著课堂上的乱,而一下课人就背著书包走了,一点多逗留的意思都没有,据同班同学说,这是她的习惯,一下课马上就消失,根本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至少她们都是没有恶意的,别想太多了。” “她们都末成年,一不小心就会有条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抑在我头上。”这跟他平常会碰到的女人可差了十万八千里,两者似乎扯不到边,再说,这些女学生的感性胜于理性,要是有个万一,他可不想背上什么责任。 “瞧你说得那么严重,这不像你的作风了。”对于他的反应,史教授有点讶异,向来对女人最有办法的他竟会退缩? 霍聿野一脸正经的说著,“我知道,可是那天校长也说得很清楚了,我可不想大出风头。” 若想要出名,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霍聿野一想到自己日后所要面对的,是现在开始去习惯,还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呢?身负的责任让他想到自己的未来,那是逃不掉的责任。 “这是她的口头禅,别当真了。”史教授笑说著安慰他,他太了解学校作风,所以,才能这样度过十几年的教书日子。 “一万与万一之间,差远了。”总要有先见之明,霍聿野是这么想苦的,再说,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没人能说得准。 就在两人谈论之间,病房的门再度被打开,一见到里面的访客,来人有点讶异。晴梦不知道会在这里碰上他,想著要不要进去,上次不愉快的见面让她有点想转身就走。 “是晴梦啊!”史教授叫著站在外面的晴梦,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招手要她进来,“进来啊,为什么站在那边?” “是,”晴梦像躲避瘟疫似的小心避开床边的霍聿野,走到床边,“您好点了吗?” “好很多了,你能来看我,真好。”对于霍聿野来探望他,他一点都不会讶异,倒是她对霍聿野的态度让他觉得好玩,他不动声色的观察著两人之间诡密的气氛。 “这是班上同学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大伙投票决定,觉得还是送书最好,可以在医院里打发时间,也可以增加一些知识,其实也因为这东西最不需要伤神。 “谢谢。”史敦授收下书本,转头介绍身边的人,“我想这个人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在学校应该都见过面了吧?” “是的。”晴梦不情愿的把目光栘到房间内的另一个人身上,带著一丝懊恼看著一脸笑意的他,“是新来的代课老师。” “嗨!”也不知为什么,一看到她,霍聿野就忍不住想要惹她生气发火,仿佛这是他唯一的乐趣,“蓝色小圆点,今天没有上课吗?” “如果在星期天也需要上课的话,那么你现在不也应该在学校吗?老师!”晴梦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道。 “还是这么凶,我以为你会对老师尊敬一点。”霍聿野受伤害似的低垂下头,但他没来得及藏住眼里的玩味。 还说,是他先开火的,晴梦不高兴的心里头直咕哝著,还一脸受害者的表情,“那得看看是什么样的老师。” 史教授从中打岔的介绍了一下,免得两人忘了他的存在,“他原是在补习班担任讲师,是被我硬拉过来当代课老师的,人家可是在美国拿了好几个博上学位喔!” “你这么说是在故意挖苦吗?”对于史教授的介绍,霍聿野向来是不怎么自在的,他总会把自己说得夸大了一点,而霍聿野认为自己还没那么伟大。 “哪有,我是在夸你啊!” “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两个男人没大没小的调侃著,倒让晴梦觉得她的存在是多余的,因此,她找了个借口先离去,“我……我去找花瓶来把这花插上。” 她说著就拿起一旁的花束准备离去,这让霍车野停了下来,打算跟著一起去,“我跟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晴梦想也没多想的摇头,就是要躲他,他干嘛还跟著来,真不懂人家的心。 就是有事才想找她,但她不存善意的表情让他打消沽了念头,原本他是想私底下交还给她,既然如此,霍聿野拿出那天捡到的东西,“对了,蓝色小圆点,这东西是你的吧?” “我的学生证!”她正奇怪那天明明带在身上的,原来是掉了,难怪她找不到,“怎么会在你手上?” “捡来的。”霍聿野理所当然的说著,难不成是偷来的? 不管怎样,人家捡到她的东西,还亲自送回,她就应该感谢人家,晴梦不情愿的拿同自己的东西,“谢谢喔!” 看她一脸气嘟嘟心不甘,情不愿道谢的样子,不知为什么,霍聿野就是忍不住笑了,看她一脸生气的样子就会让他觉得心情愉快,他可没有虐待的倾向,但就是无法克制自己。 晴梦拿著花走出病房之后,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史教授把他的发现提出来,“你很喜欢逗她,为什么?” 霍聿野把那天相遇的情景讲了一下,听得老人家的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他语意深长的告诫,“她可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要玩弄人家。” “说的我好像会侵犯她似的。”这话让霍聿野不以为然的挑高了一边的眉毛,虽然他花名在外,但对于末成年的少女,可向来不是他消遗的目标。 “你的前科累累,我不能相信你。” 霍聿野身边来来去去的女孩,有自动上门,也有他勾引的,但都不长久,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不然,凭他的条件早巳成家立业了,史教授不想让晴梦受到伤害,但或许是他顾虑太多了。 “坚强独立是她的个性。”撇开那些不说,霍聿野说出他的发现。 “不!是她必须如此。”这话让老人的眼光飘的老远,眼神之中还有一些的遗憾。 靶受到他的语重心长,霍聿野回头问道:“怎么说?” “学生的个人资料你还没看过吗?” 那东西看不看都没关系吧!霍聿野心想反正只是暂时代课而已,没有必要去看那些令他头痛的个人资料吧!因此他摇了头,“没有,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去看看吧!必于她,你会发现更多的意外。”或许他能帮上一点忙,史教授心想等哪天有空,好好的跟他说说,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但足以影响一个人。 “是吗?”老史神秘中带著一丝的怜悯让霍聿野感到纳闷。“你有访客,我就不陪你了。”说完人已经走出病房了。 晴梦拿著插好的花走进病房,发现病房里只剩下史教授,她眼光扫过房内,“咦,霍老师呢?” “有事先走了。” “是吗?”走了也好,免得让她生一肚子的气,晴梦满心不悦的想,一见到那人,原本的好心情都会被他破坏。 “别跟他斗气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史教授看出晴梦心中的气,笑著要她开怀一点。 “可是……” “谈谈你吧!最近……” 虽然晴梦表面上在说著最近的事,但心里却一直想著刚刚离去的那个人,她的心里有个挥之不去的影子,从没有人在她心底逗留过,他……是第一个-- 晴梦悄悄的低著身子准备离开教室,鬼祟的行为表示她准备要跷课,现在才第五堂课,也就是说还有三堂课才放学,可是,她已收好书包准备要回去了。 早上出门前接到一通电话,是她打工的地方打来的,说晚上缺人要她早点到,如果她能来的话以加班论,当然少不了比平常多一倍的酬劳,目前正缺钱的晴梦怎能错过这机会,所以,她决定以跷课换取金钱。 “你在做什么?”荻雅发现晴梦诡异的行为,出声询问。 “嘘!”晴梦要她小声一点,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要跷课,帮我挡一下。” 荻雅愣了一下,“挡?怎么挡?” “老方法。”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下一堂课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新老师,如果晴梦就这么跑了,荻雅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再说晴梦是班长,怎么可能会不被注意到。 “我不要!” 晴梦双手合掌的请求,“拜托嘛!就今大这一次。” 荻雅一脸头痛的看著蹲在一旁的晴梦,“学期才刚开始耶!” “这我知道,但没办法啊!” “不行啊!霍老师一定会发现的。” “是他的课?没关系,没关系!”一听到是代课老师的课,晴梦马上挥手说。 听著由远而近的骚动声,这已成为霍聿野来上课前的通报声了,荻雅反对的摇头,“老师都快来了,你还要跷课?” “请假单我明天再补,拜托了。”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晴梦马上一溜烟的跑掉。 看著就这么偷溜离去的人影,荻雅有说不出的无奈,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就这么视而不见的帮她隐瞒,再怎么说她都是班长,这么溜走,怎么可能不会被注意? 霍聿野一进教室就发现班长不见了,他低头看了一下座位表,发现晴梦的位子上是空的,而旁边的女孩表情为难,一脸无奈的笑容。 “班长呢?”学生不见了,第一个有责任的是老师。 “她不舒服,先回去了。”这是荻雅所能想到最好的理由了。 “不舒服?”中午看她还活蹦乱跳的在操场上打著排球,怎么才过两个小时,人就不舒服了? 虽然有著满月复的疑问,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要其他人打开课本开始今天的课程。 下课后,霍聿野从学校教务处调阅了学生的基本资料,马上翻寻晴梦的个人资料,因为老史的话让他这几天一直耿耿于怀,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老人家要这么说? 第一眼看到她的基本资料,他愣住了,双亲栏上什么资料都没填,再继续往下看,除了名宇之外,其余的均是一片空白,他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是她忘了写,还是故意不写? 接著他看到备注栏里所填上的资料,这是来自家扶中心的文件,上面说著她自小生长在慈爱之家,在校成绩良好,品性优异,因此,希望学校方面多给子照顾。 家扶中心?慈爱之家?这说明了什么?霍聿野心中有个答案正清楚的浮现脑海之中--她是孤儿? 霍聿野发现她的成绩均在全校前十名之内,而他知道这所学校有个奇怪的规炬,凡是品学成绩在学年前十名的学生均被列为优等生,而优等生拥有一些特殊待遇,奖学金不说,还能跟老师们平起平坐,被视为学校的菁英。 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霍聿野此刻心中的感觉充满敬意。除了佩服,同时对她的印象也为之改观,看来,这小妮子可不能小看了。 将近午夜,夜总会的门口,一个女孩背起背包准备离去,但还未走出大门就被人给叫住了。 “小晴啊!要下班了吗?” 晴梦旋过身面对问话的人,“是的,我得回去了。” “如果不急著回去,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对方神秘兮兮的眨著眼对晴梦说。 晴梦不解的头一偏,对于一些玩乐的场所,她向来很少涉足,因此她想了一下,“好玩的地方?” “是啊!很不错的地方喔!去不去?” “一起去嘛!走啦!”对方几个人起哄著,催著晴梦点头答应。 想想明天也没什么重要的课,应该是没关系,凝于人情关系,晴梦只有答应的份了,“好吧!” 几个人搭著一辆车子来到一间俱乐部前,这是一间采会员制的俱乐部,出入都得出示会员卡,非会员还下得进入,不然就是要有邀请卡,晴梦她们就是拿著邀请卡进入的。 回头看了一后守门的守卫,晴梦有点心虚,因为基本上末满十八岁不得进入这里的,但这里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她末满十八岁,她暗自祈祷,但愿下会出什么事才好。 “来这里非富即贵,真是个钓鱼的好地方。”其中一人看著四周高兴的说。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的说出她们来这里的意图了,环视这里的摆饰装潢,精美中带著一丝华丽,从酒吧、舞池、乐队,到穿梭人群的侍者,在在说明了这里是个高级的酒店,来来去去的人都是衣著鲜丽,让人一看就知道能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晴梦漫无目的闲逛著,因为身边的同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个人的她也乐的安静,这里的确是钓凯子的好地方,当然,也是那些公子寻找猎物的好地方。 这里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泳池里的水反射著园内的灯光,波光闪闪的很吸引人,悠扬的音乐从屋内传出来,从屋内到屋外部是活动的地方,占地约有数十坪,在寸土寸金的现代,能有这么大的土地,这里的主人一定很不得了。 随意的逛了一下,晴梦不想再继续留下,这里是满吸引人的,可惜她不是拜金主义者,所以,这里对她来说只能算是散心的好地方而已。 想著明天一早还有课,而且如果迟到就有的瞧了,再说今天跷了课,明天也得补送假条,再怎么说她可是个优等生,不能全动也要没有旷课纪录才说得过去。 “小姐,一个人吗?” 不知什么时候,晴梦身边已经多了两个男人,两个人都一副不怀好意的盯著她,那眼神好像要把她给吃了,令晴梦全身不由的起了鸡皮疙瘩,为求自保,她准备越过他们离去。 “别走嘛!我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吗?”左边的那人抬起晴梦的下巴审视著。 晴梦很想维持一点礼貌,但对方那种表情好像她是什么供人观看的物品,她因此不高兴的打掉对方的手,“不要碰我!” “好凶喔!”对方不但不生气,还一脸兴致勃勃的说著,“不过那生气的脸蛋还真漂亮,愈来愈合我的胃口了。” 这话听得晴梦有说不出的怒火,“你们想做什么?” “不过是想找你聊聊天,做个朋友,你的那些同伴都已经找到目标了,她们冷落了你,让我们陪陪你。”比著一旁跟晴梦一起来的同伴,每个人身旁或多或少都围绕著一、两个男伴。 “不用了!”晴梦硬甩开他们,转身就想走,怎么可以把她跟她们混为一谈?她还没有饥渴到需要出卖自己的地步。 晴梦没走几步,其中一人很快的又挡住她的去路。“不行!你一定得陪陪我们!” 对方硬起来的态度惹火了她,“我要叫人罗!” “你叫啊!不会有人来的。”来这种地方就是来找乐子的,不会有人笨到去破坏别人的好事。 “是吗?” 冷漠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的慵懒,把那三个人全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晴梦,因为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耳熟,熟到她以为那个人会出现指责她不应该在这里。 三人同时回头一看,一个一身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双手扫放口袋的站在他们后面,他表现得轻松自然,仿佛不过是经过这里偶然打断他们而已,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这人全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慑人的气势,让人不敢违逆。 “放开她,你们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炬吧!”他的话中有著不容反驳的魄力。 那两人显然吓到了,畏畏缩缩的退离了晴梦身边,还一边应道:“是……我知道了。” “下次再这样,我马上会把你给除名。”他权威的斥声说道,无法看到墨镜底下的眼神,只是一个抬头的小动作,却足以令人心生惧意。 “是,请原谅。” 跋走了那两个无聊男子,那人接著转头看向晴梦,一句话都不说的只是盯著她瞧,让晴梦不知道那墨镜下的双眼有什么样的表情,也让她的心有点不安,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秘密。 良久,那人才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晴梦偷偷的瞥著眼前的男人,心里想著这人长得真性格。 有菱有角的下巴代表著刚毅,宽阔的肩诉说著他有著一副强健的体格,此时,竟有一抹熟悉闪过她的心深处…… 那人看向不远处,说:“她们好像已经忘了你的存在,我叫人送你回去。” 晴梦急忙的摇手,她担心会因此曝光,万一被学校知道她来这种地方,她过去的努力可就化为泡影了,“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搭计程车回去。” 不理她的拒绝,那人转头交代一直待在一旁的男人,“阿东!送这位小姐回去。” “是的,老板。” 对方的回答让晴梦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这里的老板,她还以为他一定是什么帮派的老大,看他的穿著和举止她愈觉得一定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那么刚刚……难怪刚刚那两个人那么害怕的样子,晴梦希望自己不要膛了什么浑水。 “小姐,请。” “谢谢。”谢过对方的好意,晴梦只有遵从的份了。 霍聿野看著离去的女孩,其实,刚刚那些人一进来,他就注意到她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看她一个人四处闲晃,他以为她不过也是来这寻找猎物的那种女人,当那两个男人出现在她旁边时,他也以看热闹的心情观看著,想看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但当她一脸的怒意再加上激烈的反抗,霍聿野瞬时知道自己可能想错了,再加上那两人不识趣的纠缠,他决定自己该出面解决这问题,不然引起大骚动就不好玩了。 这家俱乐部是霍聿野的另一个嗜好,是他除了教书之外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偏好,除了投资当个俱乐部的老板之外,他自己也参予一切的运作,只因他喜欢置身于不受人打扰的空间。 为了不替自己找麻烦,所以,他有著夜与昼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白天他是个幽默风趣的老师,还是个温柔体贴的好情人,但夜晚,他是个冷漠少话的老板,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吓阻其他人,基本上这两种个性都是他,也可以说都不是他。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识破他的两种身份,没有人能联想的到,白天温儒的老师,夜晚竟会是一间俱乐部的老板,也因此他一直沉浸在角色扮演的乐趣之中…… 第三章 趴在桌面上的晴梦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呵欠,眼神呆滞的看著前方,脑中是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总之整个人就这样颓废懒散的趴在桌面上。 昨晚她一夜都没睡好,因为脑海中都在想著那个俱乐部老板。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在哪里见过他,虽不敢称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那人出色的外貌是不容忽视的,可她又确定自己不曾认识什么黑社会老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酷毙的外夫及好像明星一样的举手投足,一直让她忘不了,她一定是月兑离社会太久了,才会被那一个黑社会老大给迷住,明知道该清醒一点,但少女的心总是忍不住…… 一只手霍然的出现在晴梦的眼前,荻雅以为会引起晴梦的惊吓,但晴梦却毫无反应,她坐在晴梦的面前问:“你怎么了?” “没睡好。”晴梦有气无力的叹道,“煎了一个晚上的鱼。” 荻雅知道晴梦的意思,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就像一尾被煎的鱼,她同情的说:“为什么?精力太旺盛了?” 晴梦苦笑的抖动肩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勉强拾起头看著荻雅,“昨天他没问什么吧?” “没有,不过看得出来他在怀疑。”荻雅上下打量了一下晴梦,实在看不出她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晴梦的身材虽然娇小但气力可不小,简直令人无法想像。生病向来跟她扯不上边,所以晴梦曾经有个愿望,那就是能好好的生一次病,这样就可以躺在病床上让人好好的伺候,只可惜那个愿望从未达成过。 十七岁的晴梦有著一张大人的脸孔,当她绑著辫子穿著制服时,她就像个高中生,但只要上了妆,把长发放下,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是个大学生,因此她才有办法进入那种未满十八岁不得进入的地方打工。 “喔?”晴梦兴趣不大的问,“怀疑什么?”严重一点的话,顶多被叫到办公室念一顿而已。 荻雅不高兴的双眼睨向一脸无所谓的晴梦,“还要我多说吗?” 晴梦感觉气氛不对,马上坐起身子赔不是,“是,是,是,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荻雅一旦生起气来也不是挺好惹的,一般能进入这所学校读书的学生可都不是来门普通家庭,双亲不是医师、律师,就是企业家,每个人在家都是千金之体,任性的程度可说是不相上下。 “你啊!”荻雅知道晴梦兼差,她个怎么喜欢她打工的地方。虽然学校没有禁止学生打工,可是被捉到的话铁定会被退学,“赚钱也不是这种赚法,你还未满十八岁,小心哪天被抓到,你就惨了。” “不会的。”她向来都很小心的,再说只剩下四个月就要毕业了,她才不会那么倒楣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荻雅手一挥,“随你了,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 “老师来了。”晴梦庆幸老师此刻的出现,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好心的荻雅。 上课时,晴梦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眼前的课本上面,说真的,她并不想考大学,虽然她可以直升学校的大学部,可是再升上去,意味著需要更多的学费,她无法负担得起昂贵的大学学费。 目前她的学费有一半是来自学校的奖学金,另一半的学费和生活费则是来自打工的所得,所赚的钱和花费只是勉强可以打平,但再往上……她不敢确定。目前,她只想一个人独立生活。 在慈爱之家长大的她,什么都得靠自己,在她未能独立以前,她的一切都是靠著别人的救济,她不是讨厌别人救济,而是讨厌他们那种施恩的表情和眼神,好像他们捐了点钱就要晴梦对他们感恩的五体投地似的。 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被教导著凡事都要靠自己。他们比别人少了一份关爱,所以,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一份努力,也因为如此,晴梦学会了独立坚强,什么事都自己来,不依靠别人,也不敢有什么奢望…… 说没有什么奢望是假的,看著童话时,总希望有一天会有骑著白马的王子来接她,或者想著有一天会有个有钱的亲人出现,让她一跃成为美丽的公主,但想归想,那些总是不切实际的童话,只有自己才是最真实的。 撑著下颔,晴梦把心思从窗外拉回,看向前方的黑板,老师正在上面滔滔不绝的讲解著微积分,她勉强的把眼光拉到讲解人的身上。 说真的,自那天有著不好的第一印象之后,晴梦就不怎么喜欢他,可是跷了他的课又让她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她决定今天要表现出优等生的风范,她坐直身子,装出一脸认真的看著他,看著他…… 这一看让晴梦的双眼睁得大大的,而且还目不转睛,一直到下课,她还是双眼眨也不眨的看著前方,好像著了魔一样,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晴梦!我看你一直盯著老师看,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荻雅的手在晴梦的眼前晃啊晃的,试著引起她的注意。 “对他有意思?”这话让晴梦从梦中惊醒过来,她转过头面对荻雅,“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荻雅一脸好笑的直视著晴梦,“我说刚刚上课时,你一直盯著霍老师,头都没转开过,也没眨过半次眼,是一见钟情呢?还是二见钟情?” “有吗?”她有吗?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瞪著老师,只知道行件事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荻雅挥挥手要她别装了,“别不好意思了,如果你对老师有意思的话,那你可就慢了一步。” “这是什么意思?” “三年级的学生已经有好几个向老师表白过了,可是都被拒绝了。”这些是荻雅听来的,真相如何就不知道了,“目前还有老师的亲卫队,你也想插一脚吗?” “少无聊了,亲卫队?”这太夸张了吧?又不是什么天王巨星。 荻雅连忙拉著晴梦的手要她不要说了,“嘘,小声一点,小心被她们听到了,不然可是吃下完兜著走。” “训导主任没有反应吗?” 师生恋向来是不被社会所允许的,尤其是这所纪律森严的女校,别说师生恋了,就连别校的男生,才到校外就被训导主任一双白眼瞪得却步,所以,这种男女之事只能在私底下进行。 荻雅窃窃的掩嘴偷笑,她看了一下窗口,然后才回头示意晴梦,“她啊!你自己看看。” 晴梦走到窗边,只儿平常很少露出笑容的训导主任跟霍聿野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而霍聿野也一脸欣悦的和训导主任交谈著,这情景实在令晴梦发愣。 晴梦皱著眉瞪著那两个人,“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 “你管人家,他们高兴就好。” “难怪最近训导主任的心情特别好。”昨天碰到她时,她还一脸笑兮兮的跟晴梦点头,害晴梦差点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现在全校的男老师,就属他的呼声最高,几乎要成为最佳男主角了。” 晴梦双手撑著双颊偏著头看著楼下的那个男人,刚刚会是她的错觉吗?她的心里无法理解的嘀咕著,但愈想愈不觉得是她的错觉,可是……两者性格不像啊! 天下相像的人何其多,这会不会是凑巧呢? 一身黑西装的男人走进医院后马上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墨镜之后的双眼迅速的扫过室内所有的人,下少人慑于他所散发的魄力而纷纷走避,每个人都不想与此人有所瓜葛,免得为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 霍聿野缓缓的拿下墨镜,从容的朝病房走去,虽然引起一阵骚动,但他本人却一点都不在意。 “我就知道是你,也只有你才会引起这样的骚动。”史教授合上手中正在看的书本,抬起头看著他。 “我有吗?”霍聿野低头看了自己一身的打扮,不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天知道你有没有。”史教授皱著层看丁他一身的黑衣黑裤,虽然天气还不是挺热的,但这样看过去,看得他都觉得有点热了,“你穿这样不热吗?” “热?还好。” 知道说不动他,史教授干脆转了个话题,“你就这样穿了一身黑来看我老人家,不会是有别的意思吧?” “你知道我向来如此的。”双眼一瞪,霍聿野有点无奈的说著,“我等一下要去俱乐部,你少挑骨头了。” “真想不透你为什么喜欢玩这样的游戏,白天是个正经八百的好老师,到了晚上却是个知名俱乐部的老板,要是让教育局知道了,一定会把你停职的。” “所以我才不去学校教书,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台湾教育局的规定让霍聿野有点伤脑筋,为了让两个兴趣都能兼顾,他做了这样的安排,一开始真的只因为好玩,后来不知怎么搞的就成了一种习惯。 “这样的生活好玩吧?” “两者都是我的兴趣,当然不错。” “当我没说过吧!”有时霍聿野的性格还真教他难以捉模,“不过你也用不著这么辛苦,光是老家的资产就够你吃喝不尽了,而且,你还是独子,那一片产业迟早也是要让你继承的,何必让自己这样奔波?” 看似没什么的霍聿野可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光是他个人名下所拥有的财产就够一般人吃喝一辈子了,如果继承了上面所留下的一切,更可以名列全球十大富翁了。 “那就合爷爷他老人家的心意了,他一直想要我结婚定下来,然后好好的经营家族的企业。”一想到被那些东西给套得牢牢的,霍聿野就头大。 “你去看过了吗?”史教授突然转移了话题,他虽然没明说,但他相信霍聿野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过什么?”两人了然的眼神相接,本来想玩猜谜的霍聿野放弃的举双手投降,“季晴梦的个人资料吗?看过了。” “感想如何?”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知道霍聿野对晴梦这女孩的看法。 “还好,还不错,还可以。”霍聿野说了一堆敷衍的答案,但没有一个是确定的。 史教授不怎么满意的皱起了眉头,“说的好像不干你的事。” 霍聿野悠哉懒散的将双手插放在口袋里往窗边一靠,“现在的确不干我的事,请记住,我只不过是个代课老师罢了。” 见霍聿野不重视的态度,史教授语重心长的说著,“她是我见过的学生中最特别的一个,她很有上进心,如果可以,她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只可惜啊……” 双眉一挑,霍聿野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可惜什么?” 史敦授见目的已达到,便继续说下去,“她不打算继续升学。” “为什么?”现在一般的学生都选择升学,以继续快乐的学生时代,她为什么反而要那么早就进入社会? “钱!她目前的学费一半是靠奖学金,另一半则是打工赚来的。” “公立的学校不是较便宜?”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念公立学校,那样不是更省钱? 史教授知道他会这么问,便慢慢的说著,“她是被推荐入学的,除了第一学期免学费之外,她需要半工半读来完成学业并养活自己。” “嗯。”霍聿野点头。一文钱可以逼死英雄好汉,在这个社会里,没有钱就什么事都不能做。 门在此刻被打开了,晴梦一进来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先是一愣,然后很快的恢复冷静面对病房内的两人,她把手中的水果摆在床头边,好像他们之间早就认识了。 “有访客?”晴梦温婉的问著。 “是个朋友。” 老史也认识他?晴梦满月复疑问的想,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解救她的人,那声音、那外貌,虽然此刻他没有戴上墨镜,但晴梦清楚的意识到他们绝对是同一个人,而且……他们真的愈看愈像……她得找证据来证明。 “我回去了。”晴梦边收拾东西边说,她已经来很久了,晚一点还要打工,“你们慢慢聊吧!” 晴梦是趁著下课时间来探望史教授的,除了家扶中心的人之外,史教授是最照顾她的人了,所以,晴梦对他有著无比的感谢,因此,一有空她都会来探望他老人家。 “那我也要告辞了。”霍聿野觉得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今天俱乐部要结帐,他得早点过去看看。 见两个人都要走了,有点无聊的史教授脑海中突然浮起一个念头,“对了,你载她一程吧!” 这话让晴梦连连摇头,“不用了,我搭公车就可以了,”她怕和这人独处,他浑身所散发出的魅力会让她意乱情迷的。 史教授笑笑的挥手要晴梦别客气,“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他也不赶时间,送你一程不会碍事的,对吧?老板。” 霍聿野莫可奈何的点头了,他根本无法知道史教授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只有附和的份,“没错!”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人之间存在的怪异气氛让晴梦觉得挺不自在的,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打著什么样的主意,可是,她又不敢说出来,只能拘谨的接受了。 就这样,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车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霍聿野没有开口,而晴梦也不想去打破那片宁静,但她的眼睛却仍忍不住偷偷的打量身旁的男人。 知道她一直在打量自己,霍聿野不动声色的让晴梦悄悄的打量,因为自己也是忍不住的会把眼光及心思栘到她的身上,穿苦制服的她住在提醒著他,她是个学生,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为什么此刻的心情是不定的?他还没到无药可救的会对小女孩下手,虽然她很能引起自己的兴趣。 晴梦把眼光拉回到膝上的双手,心中的感觉七上八下的,不是因为他所散发的魅力让她难安,而是这人给她的那种熟悉感,不禁让她想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如果他真的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的话,那么是否意味著他也跟她一样,有著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霍聿野刚拿到晴梦班上的升学就业调查表,他看了一下,全班几乎都选择了升学,唯独一个人没有,而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晴梦的就业选择让他沉思许久…… “霍老师在看什么呢?”霍聿野旁边的女老师打断他的沉思。 才刚来不久的他已经受到全校女老师的欢迎了,“升学就业的调查表,我们班只有一个人要就业。” 这话让几个老师都回过身来讨论,“一定是季晴梦吧!那孩子要放弃直升的机会,真可惜。” “直升?”霍聿野喃喃自语著。 “你不知道吗?”有个老师惊讶的顿了一下,“以她的成绩实在可以推荐入学,可是她却说她不感兴趣,对她来说,只有赚钱才是最重要的,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是怎么想的。” “是吗?”他不清楚,所以也不多做评论。 “这是她的违心之论,你可别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训导主任也跟著其他人一起加入这场讨论之中。 “训导主任?”霍聿野很讶异这女孩在老师们的心中有著如此深刻的印象。 “如果你曾在下课放学之后,看到她拿著大学简介发呆,那么就会知道她也是很想上大学的,她是个好学的孩子,只可惜环境不允许。” 在一次放学之后,习惯性会巡视一下校园再回去的训导主任,看到了那个女孩为了无法继续升学而独自叹气,那样子看得令人感伤,实在很想帮助她,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在上课铃响老师们纷纷上课之后,霍聿野心里仍想著刚才那些对话,走出了办公室,就在转角处他碰上了他们谈论到的晴梦,她一脸贼兮兮的笑容让霍聿野直觉想到她想做什么。 “老师。”晴梦双手放在背后,一脸盎然笑意的挡住他的去路。 霍聿野拿著手中的东西问著女孩,“刚好,我想问你这个。” 晴梦偏著头一脸无辜的看著他,“升学就业调查表?我交了啊!” “我不是问这个。”霍聿野轻皱著眉看著一脸慧黠的她,“你真的不想再继续念下去?你的成绩那么好,你可以领奖学金继续念大学啊!” 晴梦将她的打算告诉他,“我已经寄了几份履历表出去,只要一有回应,毕业之后我就会去工作,我知道自己负担不起大学昂贵的学费,所以只好放弃了。” “你半工半读也行,念大学的夜间部也可以呀!”虽然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嘴,但霍聿野却不忍心看这女孩就这么被埋没,一个人应该有著梦想的。 “从我十岁起,我就开始半工半读,那是因为国民义务教育使我不得不念,而高中是因为国中毕业的学历无法找到薪水好一点的工作,所以我才念的,如今最基本的学历我都有了,何必还要去浪费那些钱和时间呢?” 看她说的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好像真的决定如此了,但训导主任的话在他脑海中浮起,不禁令他想起什么才是她所想要的。 霍聿野将话题转开,反正还有时间可以让她改变主意的,“对了,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晴梦犹豫了一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什么问题?”霍聿野一点防备都没有,脸上露著柔和的笑容。 “就是这个!”晴梦出其不意的拿下他的眼镜,迅速的闪到一旁,仔细观看手中的眼镜,就是这东西在他脸上,让她无法仔细的瞧清楚,“这是平光的嘛!” “还我!” 不管他的要求,晴梦又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往上拂,这样一来可以更清楚的看清他的真面目,虽然他一脸的不悦,可是她一点都不怕,“真的是你耶!” 她已观察好几天了,每次她打算付诸行动证实时,都会跑出一个阻碍者,不是学生就是老师,不然就是让他跑掉了,晴梦因此更为好奇,拿下眼镜之后的他,会不会就是那天所看到的黑衣人呢? 霍聿野拿回自己的眼镜戴上,装傻的瞪著这无法无天的女孩,“你在说什么?” “你就是那个俱乐部的老板,那大在医院看到的就是你,对不对?”晴梦拉著想回避自己的男人追问。 霍聿野头一转,不看向她逼视的眼光,通常碰列这种情况,霍聿野会冷漠对待,但对眼前的晴梦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办不到,他只得闪避,不做正面回答,“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去跟校长说……”念头一转,晴梦带著邪恶的笑脸转身,“不!应该去跟记者说,反正无风不起浪,教育部会派人下来一查究竟,刚好也顺便为俱乐部做点宣传……” 霍聿野最不需要的就是声名大噪,那所引来的麻烦他已尝过了,他投降般的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认了。” 晴梦胜利的拍手大叫,“那天见过你之后,就觉得你很眼熟,本来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对只见过一次面的人都有兴趣吗?” “不!我们见过两次了。”晴梦一脸认真的告诉他,“第一次是在俱乐部里头见到你的,你忘了吗?” “那里未满十八岁不得进入,你还没满十八岁吧?”霍聿野上下的打量著眼前雀跃的晴梦,想著她究竟有什么企图如此的探索他的秘密,难道她……心中闪过的念头让他一惊! 不知对方心中的翻腾,晴梦理直气壮的说著,“我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那并不代表你现在就可以去那种地方。现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了,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晴梦高兴的旋了一圈,笑的很甜,“纯粹打发时间。” 霍聿野差点没有昏倒,就为了这把他揭穿?突然之间他想骂人,可是想想算了,这样也好,总比她去跟别人求证,再为他惹来一堆麻烦来得好。 晴梦只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疑问,并且为平常无趣的日子找点乐趣才来求证的,现在都已知道就没什么好玩的了,但她的脑筋一转,“对了,给我会员卡和招待券,我想带朋友去。” 霍聿野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不行,那里不是小孩子可以去的地方。” “喔?”晴梦语重心长的拉长了尾音,“难道那里就是老师可以兼差的地方吗?” 这个反问让霍聿野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生平以来第一次结巴让他满脸通红,“你……你……好吧!我服了你,我给你!” 不知为什么,霍聿野有种感觉,他以后会跟这女孩牵扯不清。 第四章 在走廊上,晴梦被霍聿野挡住了去路,第一次看到他板著一张脸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那种风雨欲来的气势并没有把晴梦给吓跑,她反倒是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等著听他要说什么。 霍聿野没头没尾的就塞给她一个信封,“拿去!” 晴梦看著手中的信封,不懂这要做什么,是挑战书吗?“这是什么?” “你要的东西,还问我是什么东西?”霍聿野没好气的说,自从上一次他的秘密被她发现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份仿佛随时都会被识破。 晴梦打开信封看了一下,随即展露兴奋的笑脸,“哇!好棒,是金卡耶!” “我先声明,你不要给我添麻烦,不然我可是会收回这张卡的。” 想了很久,霍聿野还是给她了,而且还是一张特别卡,只要她一持卡进入,他马上就会知道,俱乐部上上下下的人都通知过了,他不知道白己是下是太小题大作了。 “这么说我可以去了喔?”晴梦双眼睁著大大的,不故相信自己真有著这样的好运。 其实他大可以不必理她的,睛梦心里行点感动的想,因为她不会去说破什么的。她自己也有著无法告人的秘密,人嘛!谁没自己的秘密,况且她也说过了,纯粹只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霍聿野翻了个白眼,有著说不出的无奈,他觉得自己快被打败了,“我能禁止你去吗?”脚长在她身上,她爱上哪儿,他管得著吗? “说的也是,你都能兼差了,为什么我不能去?”意思好像在说校规算什么。说真的,有时她真的很想向规定挑战,那种叛逆的冲动有时控制著晴梦,让她想不顾一切做点刺激的事。 “小声一点!”霍聿野忍不想捂住她嘴巴的冲动,这女孩不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吗? “嘻!”晴梦高兴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表示谢意,“谢了,你最好了。” 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感情的流露是那么真诚,霍聿野对这样的拥抱应该是习以为常,可是她的亲近却让他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他暗骂自己是怎么搞的,竟会被一个小女孩搞得乱了分寸。 “这里是学校,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晴梦被他粗鲁的推开,无所谓的笑问:“没人知道你的双重身份吗?” “没有几个人知道。”霍聿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脸色一怔,他低沉的警告,“对了,在学校要叫我老师,但在那里要叫我老板,免得被人起疑。” “知道了。”晴梦一脸正经的保证,好像在玩什么侦探游戏,高兴的一直笑著。 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她,也就安心下来了,“那就好。” “多奇怪的人,在学生面前是那么的温儒,可是在那里又装出一副酷样,双重人格。”晴梦咕哝著抱怨,看他对著经过的女学生展露温柔的笑脸,好像刚刚没发生过任何事,“感觉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少管。”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 “听好,我的事你不可以过问,除非我觉得有说的必要,不然你连探都不能探。”他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被人管。 “为什么?”晴梦本能的反问,但接触到一个足以杀人的眼光后令她识相的闭了嘴。“好吧!我不要问了。” “现在你要的东西我已给了你,话也先说在前头了,如果有你我以外的人知道我们俩的约定,那么……” 霍聿野一个箭步把她逼到角落,双臂撑墙的把晴梦困在自己与墙中间,逼得晴梦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眸,他的双眼里透露著他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这让晴梦困难的咽了口口水,“你想做什么?” “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背叛我的人,我是不会善待他的。”嘴角的冷笑让他一瞬间变成一个晴梦所不认识的人。 晴梦挤出一丝笑意,想软化目前僵硬的气氛,这人还真说变就变啊!“说的那么严重!” 霍聿野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著他是认真的,晴梦没办法的点点头,才得以让自己得到自由,不然那种感觉好像要被吃了一样,还真有点吓人。 话锋一转,晴梦想起了另一个人,“那……那……老史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的老师,后来是在俱乐部碰上他的。”霍聿野冷冷淡淡的说著,好像这并不干她的事,也不想她多问。 老师?这答案让晴梦一愣,不太相信的上下看了他一眼,“你是这所学校的校友?” 他差点没有为之气结,“呆子,我像吗?” “不像!”晴梦认同的点头,这是一所女校,毕业的也只有女学生,除非他几年前还是个女人,不然就是万红丛中一点绿,这所学校破例的收了他。 “你不用去担心他会泄漏我的事,你管好你白己就可以了。”他没好气的说完转身就走开,留下晴梦一个人。 晴梦对离去的背影扮了一鬼脸,有说下出的气,“说变就变的男人,比女人还善变,还说女人是最善变的动物,我看男人才是最难懂的动物!” 她一路嘀咕的定回教室,心中还有著一股气,早知道就不要去理他,省得替自己惹了一堆无谓的问题,最重要的还是自找没趣。 荻雅看晴梦不断的自言自语,那表情好像在说自己招谁惹谁了,“你怎么了?” “没有。”晴梦记起霍聿野的交代,把气收回肚子里。 “我看你最近怪怪的,还跟霍老师走的那么近,要小心一点,那些亲卫队在注意你了。”现在同学间都在说著霍老师的最新动向,所以,她多少都知道老师跟谁说过话或走在一起。 晴梦无辜的喊叫,“我又没做什么,那种人送给我我还不要呢!” 荻雅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却觉得霍老师不但温柔、体贴还善解人意,昨天她还看到他抱起路旁被人丢弃的小狈,眼神中流露的柔情还真教人心动。 瞧荻雅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晴梦好似看穿她内心想法的劝她,“荻雅,你千万不要看上那种人,他可是个花心大萝卜。” “你怎么知道的?” 是啊!她怎么知道的?晴梦一愣并反问自己,又没见过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她会这样想呢? 办公室里,霍聿野奇怪的东张西望,想著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是请假还是轮休了呢?他看了一下排班表,今天并没有什么人休假或请假,上班的签到也准时签了,但怎么会没看到人呢? “阿东在哪里?”霍聿野回头问了一后的工作人员,应该会有人知道他在哪里的,“怎么没看到人?” 回答的人比著窗外的人影说:“阿东在外面陪客人。” 这回答让霍聿野愣了一下,他这里虽然也有陪酒的小姐,也没禁止工作人员陪客人聊天,但据他的了解,他相信阿东不会是这种人的,“陪客人?我怎么都不知道他何时换工作了?” 阿东是他的私人助理,如果他不在的话,这里的一切都由阿东处理,也因此有问题时,他都自然而然的会去找阿东。 顺著那位工作人员的眼光看过去,玻璃窗外,他所找的人正紧跟著一名女客,而很显然的,那女孩似乎不怎么喜欢他的陪伴,一双抱怨的眼瞪著身边的跟屁虫。 “老板,你忘了吗?你不是交代过若那女孩来时,阿东要紧跟在那女孩的身边。” 女孩?霍聿野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但在那一瞬间他记起来了,他皱著眉不解的看著窗外的女孩,“难道就是她?” “是的,她持有你所给的特别卡。” 几天前老板曾交代过,他发了一张特别的金卡出去,如果那女孩来了而他不在的话,要阿东注意一下,最好是紧跟在她身旁,免得惹出什么风波来。 霍聿野是说过这样的命令没错,而且也知道她一定会来,所以他一直在等著她的出现,但眼前的人真的令他太意外了! “怎么可能……”霍聿野喃喃自语的看著外面的那名女子,跟白天学校所见到的差了许多,而且,他对她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在哪儿见过……啊!对了,她就是那天让阿东送回去的女孩。 可恶,现在的女孩发育都那么好吗?他懊恼自己上次怎么没有看出她的真实身份,不然也可以省了这麻烦。 “要我去叫阿东过来吗?”看老板脸色不好,他以为阿东做了什么让老板不高兴的事。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霍聿野举起手止,这事他可以自己处理,其实他是想和她接触。 晴梦不怎么高兴身边那个叫阿东的人形影不离的跟著她,好像是她的保护人,从她出示那张卡到现在,就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发生,从异常的对待到这人的出现,难道这张卡有什么不对吗? 晴梦再一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不是不喜欢他的陪伴,只是他紧跟著她,令她感觉好像她是犯人。 “你就不能离开一下吗?” 她想有点私人的隐私,难得今天没有上班,而她又不想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小空间,所以她才会来这里,如今这人的出现,把她想独处的计画都破坏了。 “老板说我得紧跟著你,免得发生什么事。”阿东搬出他唯一可以用的理由,而这的确也是事实。 “老板,又是老板说,我看干脆来玩老板说好了。”她翻了一个白眼。 从刚刚她一进门开始,看门的守卫说等一下,因为老板说若她来时要特别的通知,然后是这个叫阿东的人出现,他也是满口说老板说要这样做那样做,还有什么不是老板说的? 阿东莫可奈何的摊开双手,“季小姐,请别为难我。” “叫我晴梦,我的朋友都是这样叫我,只有陌生人才会叫我小姐,不然在学校,老师和主任都叫我的全名。”那只有在她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这样。 “好吧!晴梦。”阿东妥协的同意,他心里一直想著这女孩看起来一副很成熟的样子,但实际上可能还未满十八岁吧?特意化的妆遮掩了她原本属于少女才有的清新。 “阿东,你在这里是做什么工作?不会是陪我而已吧?”他不会是特意请来当她的女乃爸的吧? 阿东浅笑的摇头,“通常我是负责吧台的调理。” 阿东的工作不只一样,平常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调理人员,负责客人的点单,在结帐或是客人有什么纠纷时,他成了一个经理,可是老板不在的话,他又成了老板的代理人,这虽然有点复杂,但他本人却满喜欢这样多变的感觉。 “那么说你是酒保罗?” “算是吧!”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 “那我要一点酒,帮我调一杯颜色漂亮的酒,好不好?”听人说那些经过特制的酒不但漂亮还好喝,她一直就想试试看。 “好是好……”话未说完,因为他看到他的老板来了,对方示意他不可答应,所以他也就没把话说完。 霍聿野斩钉截铁的否决,“不行,你末满十八岁,不可以喝酒。” 旋过身面对身后的人,晴梦瞧他又是一身黑衣的打扮,不同的是他没戴上冷漠的墨镜,“嗨!” “这里我来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 遣开阿东之后,霍聿野带她到一旁的座位坐下,这里虽能保有自己的隐私,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不是告诉你来这里要安份一点吗?”霍聿野开口就责备她说。 “有啊!我很安份啊!”晴梦连忙的为自己辩解,心里咕哝著她又没做什么坏事,说的好像她闯了什么祸一样。 “是吗?”霍聿野不怎么相信的挑高一边的眉毛,女孩机灵的眼让他不怎么放心,“你别忘了我们的协定。” 晴梦一脸慧黠的别开了脸,“我可没跟你定什么协定,完全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喔!” “你再说一次?”霍聿野拉下了脸,瞪著想赖皮的女孩。 晴梦双手交叠地护卫著自己,她不知道这样挑衅的下场,全凭自己的一时兴起,“真的啊!那天看你说的那么高兴,我也不好意思打断你,所以啦……抱歉让你有错觉……” “那我得确定你是否会遵守我们之间的协定才行罗!”说著他整个人朝晴梦逼近,脸上不安份的神情让晴梦吓了一跳。 “你……你……你……想……做什么……”一时之间,晴梦的舌头打结般的说不出话来,他的接近让她的双颊不由得红烫了起来。 “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 晴梦猛力的推开他,气呼呼的指著他叫道:“你说过你对发育未完全的小孩子没有兴趣。” “我是这么说过,只是我不知道在平凡的外表下也有这样一张艳丽的面孔,你应该常把头发放下来才对。”霍聿野托起晴梦的下巴,细细的看进女孩的眼底,似乎想把她给看透。 “我……”晴梦几乎是迷失在那潭黑眸之中,她是第一次如此近的与他接触,好像有股热流正在她的身体内流窜著,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全身有种酥麻的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还是只是在做戏,霍聿野突然停了下来, “现在是小朋友上床睡觉的时间,蓝色小圆点,我送你回去。” 他的一番话把两人之间的魔法解咒了,晴梦有点懊恼的想著,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下子把她当成淑女的对待,一下子又把她当成小孩,真令人模不透他的想法。 晴梦不想听从的反抗著,“我不要!” “不要任性,回去!” 看到他不容辩驳的表情,晴梦最后只得臣服的点头,知道跟他辩是没有用的,说不定反倒替自己惹来一身的麻烦,因为身边这人是在场多少女人的目标。 晴梦忍著困意呵欠连连的走进教室,昨晚一早就上床睡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著,脑子里有著一堆的思绪,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说的明白一点,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只弄的自己睡的不安稳之外,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才刚在座位上坐定不久,身边马上围了几个女孩,其中还包括了荻雅,只见一伙入神秘兮兮的好像有话要说。 “晴梦,晴梦,你听说了什么没行?”荻雅紧张的没头没尾地问。 “听说什么?”又有什么大事了吗?自从霍聿野来了之后,校园内可多了许多可以嚼舌根的话题。 “昨天晚上有人在街上看到霍老师。” 她差点没有因此而失声笑出来,可是因为大伙一脸的正经,所以她也就忍住自己的笑意,“那很正常啊!老师也需要出去逛街买买东西什么的,看你们说得这么神秘,害我以为发生什么大事。” “是大事没错,因为有人看到霍老师进入一家有名的俱乐部耶!” “什么!”这句话可把晴梦所有的睡意都吓跑了,她精神为之一振的反问,“谁说的?” “隔壁班的看到的。” 除了她以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霍聿野夜晚的身份吧?可这也说不定,现在的学生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她不动声色的想知道她们找她是为了什么,如果是被拆穿了,那么她也得为自己找个好理由。 “晴梦,你说这怎么办嘛!” 什么怎么办?晴梦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表示她的讶异,虽然她早就知道了,“老师也有娱乐的权利吧!瞧你们大惊小敝的。” “可是你应该知道,学校对教职员的私生活也很注意的,如果被校长或训导主任知道老师去了那种地方,那么他一定会被辞退的。”荻雅紧张又伤心的说出她们所担心的。 “如果霍老师走了,我会心碎的。” “我也是。” 一下子附和之声几乎把晴梦给淹没,让她想知道他是哪一点让这些女孩为他如此如痴如醉。 同学们的眼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好像她该负起什么责任,晴梦知道她们一定是想要她做点什么才会来找她的,于是,她只得出一点主意告诉所有的人,“那你们大可直接去问霍老师啊!”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你是班长,问这个的话,老师不会怎样的。” “这……我想应该是看错人了,老师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呢?”果然!晴梦心中不满的想,为什么是她?她开始想著要如何推托这个拜托,“而且老师若去了那种地方,我们也管不著啊!” “可是……我们不想他调走啊!”这话说出不少女孩的心声,每个人都苦著一张脸,眼里都带著期望的等著她的回答。 瞬时,晴梦的四周一片沉默,不少希望的眼光放在晴梦身上,这逼得她好像不答应也不行,她只好投降的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去问,我去问总行了吧!” “谢谢!”所有女孩们欣喜的笑容让晴梦暗怪著自己干嘛没事找事做呢? 话是这么说啦!但已经知道答案的睛梦还真有点困扰,在找到霍聿野之前,那些女孩就这么一路跟著她,她发现同学们以关怀的眼光偷偷望著她,更是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终于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找到她所要找的人,而一下子原本跟在她身后的女孩子们都纷纷的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双的眼睛看著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 “老师……对不起,打扰一下……”晴梦说话的同时,眼光不断的看著自己的身后,想通知他在她身后正有著一群好奇宝宝,也希望他有个很好的解释,不然他俩都得吃不完兜著走。 “什么事?” “嗯……”又是那一副可以迷死人的笑容,晴梦支吾的个知该如何开口,“是这样的,昨天……有人看到你进去一家俱乐部……”她干脆转述别人的话来说比较快,但那可不代表她的意见。 “俱乐部?”霍聿野早就看到耶群女孩躲在那儿像小偷似的,再加上她面有难色的样子,心中便有了个底,“你是想问我昨天有没有去一家俱乐部?或者是问我昨晚上到哪儿去了?” “就是这样,能否请你告诉我们?”晴梦大声的说,好让所有的人都听得到。 霍聿野看到了她身后的那些影子,也发现她的表情有异,知道她是被派来做代表的,而她刻意强调“我们”,更证实了他的猜测,“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因为昨天隔壁的同学看到你进去,你也知道学校的规定,所以我们想知道你有没有去?如果有,请你下次不要再去了,我们不会告诉校长的。”晴梦以老成的语气交代著,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你们一定是看错了,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家里,月考就快要到了,我忙著准备考题的资料,如果你们的心思能放在课本上,我会更高兴的,躲在那边的人有没有听到!”霍聿野说到最后,音量大到连躲在一旁的人都听得到,显然是说给所有的人听的。 这话一喊完,马上所有的女孩都心虚的丢下睛梦一溜烟的跑掉,好像怕自己会挨骂似的,晴梦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看著一哄而散的同学,这下她总算解月兑了。 “谢谢你,我正不知道要怎么摆月兑她们。”晴梦十指交握的伸展了四肢,经过刚刚的一场虚惊,已让她完全清醒了。 “别客气,反正这本来就是我的事。” 晴梦交代著他说:“你要小心一点,崇拜你的学生说不定会一路跟踪你,到时候可别说是我多嘴。” “你的忠告我会记得的,对了,你今天晚上来不来……”他突然转了个话题,好像他们原本就在说这事,只是未有结果。 晴梦想了一下,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他问这话行什么意图,但他昨天的话她可没忘呢!“你不是说小孩子没事不要去那儿吗?” “你不是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吗?总是要见识见识的,再说多个客人我就多一份收入啊!”他说的简单轻松,跟昨晚的他又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 “要我自己付钱啊!”晴梦嘟起嘴别过头,一说到钱,她可要精打细算了。“抱歉,没钱!” 霍聿野拍著胸脯说:“那我请!” 这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她少去为他惹麻烦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大方的邀她?“我要打工。” “是吗?挺可惜的,今天请到一位歌手来现场演唱,既然你没空的话……”霍聿野并未把话说完,他一直观察著晴梦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他很喜欢看她丰富善变的表情。 拌手?她也不是真的想去,但答应的话就这么从嘴巴跑出来,“好!我去。” 霍聿野露出一脸的满意,“那我等你来。” 不知为什么,晴梦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但她不去想那么多了,反正只因为好玩嘛! 有她在,霍聿野的俱乐部里多了一份热闹,虽然明知她不应该再出现在那里,但就是忍不住要诱她去,为什么?也许是为了心中那股难以舍去的莫名感觉吧! 第五章 “可恶!” 霍聿野愤恨难平的把手中的信揉成一团,这样做似乎不能消除他心中的怒意,他还悻悻然的把信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想眼不见为净,虽然这么做,但对于信的内容霍聿野还是耿耿于怀的无法消气。 谤本无视他的意见嘛!霍聿野咬牙切齿的想,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绝不能这样就让老人家摆布,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老人家打消那个念头呢? 霍聿野若有所思的看著被丢到垃圾桶里的信,他知道爷爷很聪明,用这种突袭的方法不但让他无法拒绝,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事情发生,说不定连他的私生活都已经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下个期,他老人家就要打老远的从美国回来,说的好听是为了回来看他,谁不知道他老人家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希望他不要拿出一堆新娘候选人的照片还有资科,更重要的是,他最好不要逢人就说那是要帮他相亲的相片,免得丢人现眼。 老待在这里瞪著那封信只会令人更烦,霍聿野拿起外套,直接走出住所,在这深夜,他不想去俱乐部,只想伐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霍聿野的家族在当地是有名的旺族,家族企业从旅馆业到航运都有涉及,身为独子的他自然而然的将来必须要继承这-切,虽然他有许多堂兄弟,但没有人能让他爷爷如此的看重,也就因为如此,从小他所受的教育就比别人特别一点。 为了躲避沉重的压力,还有堂兄弟间的竞争,他偷偷的跑回到这里,但好像还是逃不过爷爷的魔掌,爷爷仍认为管理人之位非他莫属,而为了生意上的利益,联姻更是不错的方法,这也就是爷爷他老人家来此的目的了。 霍聿野把车停在一家夜总会前,这里的经理是他的顾客之一,偶尔他也会到这儿来坐坐,只是前一阵子忙著应付爷爷还有老史的请托,已经很久没来了,他把车交给停车的小弟后便走入店里。 一进入店里,马上就有人上前招呼他,但他回绝了对方的盛情招呼,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思考该如何应付将要面对的难题。 他一个人独坐在一旁,忽然有个人上前询问他要点什么,他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所以并未注意,“抱歉,请问先生要点些什么?” “来杯龙舌兰。”只要有酒精什么都好,霍聿野不假思索。 “是的,请稍待。” 霍聿野单手撑著头环视著店内,这里也有一些坐枱的陪酒小姐,台上现场演奏的人轻声的唱著,下面交际应酬的笑声穿插在其中,昏暗的灯光里看个出真假,这里跟他的俱乐部北起来是差了一点。 “先生,您的龙舌兰来了。” “谢……”正当霍聿野准备接下送来的酒时,忽然觉得这声音很熟,刚刚没有多去注意,可是现在让他想起,他直觉的抬起头一看,却令他一愣,“是你!” 晴梦的反应跟他一样,他怎么会来这个地方?“老……”她警觉的住了口,并心虚的连忙转身离开,她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更惨的是居然被他碰上了。 “等等……”霍聿野连忙起身捉住她,他们两人的举动已经引起个少人的侧目,他发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干脆把她拉往洗手间。 霍聿野双手擦腰一脸冷漠的盯著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 “好了,可不可以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晴梦嘟著嘴哼道:“你管不著。” “身为你的班级导师,我想我当然有权这样问你。”他搬出在学校的那一套,会在这里遇上她真是令他太出乎意料。 据他所知,这里并不是单纯的夜总会,私下也进行著交易,她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也做了那种事吗? “你别想歪,我可没做那种事喔!”睛梦看出他脑子里的想法,抗议的叫道。 “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晴梦本来不想说的,但在他怀疑的瞪视之下,她能不说吗?她颇为无奈的软化了先前强硬的态度,“我在这里打工。” “打工?”霍聿野下可置信的重复叫道,“在这种地方?你还未满十八岁,他们怎么可以雇用你?” “我骗他们我已经十八岁了。”不这么说的话谁敢用她,就算敢用她也一定有什么条件,她才不会笨到为了钱而去做那种事。 “为什么?什么地方不好去,要到这个地方?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要是一个不小心,你就掉进狼口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提高了音量在大叫,如果他理智一点,他一定会问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事,说不定在他的俱乐部也有像晴梦一样的女孩。 “坦里的钱多,再加上小费,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晴梦说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她只求多赚点钱,自身的安危她会小心的,她知道外面的人会有什么想法,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自有分寸的。 “马上把工作辞掉。”霍聿野命令的说。 晴梦倔强的把头一偏,“不要!” “你……”霍聿野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整个人转身,“算了,我不管你了,如果出了什么事,别怪找事先没有警告你。” 他干嘛没事管那么多,自己的事都理个完了,还来管这小妮广的事,他一定是被烦昏头了,自从碰上这女孩之后,他身边的事好像就特别多。 “我会记得的。” 两个人皆在盛怒之下,霍聿野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此激烈,从镜中他看著一脸倔意的女孩,这年纪的她应该是双亲的掌上明珠,该是受人呵护的乖乖女,而现在,她竟然为了生活而在这满是危机的地方工作,想到此,他真是…… 霍聿野忽然又想起老史的话……帮助她,他心里迅速的打算著,他不确定那可不可行,但如果成功的话,他可以同时解决两人的烦恼,但如果失败的话……不!不会失败的,他的计画里不会包括失败的。 “不行,我不能这样算了。”霍争野像是要把刚刚的话收回似的霍然转身面对睛梦。 “什么?”对于他突然的转变,晴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退后了一步面对著一脸诡异的霍聿野,“你想做什么?” 霍聿野嘴角浮上一丝笑意,他以缓慢且沉重的语气告诉她可能会有的后果,“这件事若是被学校知道了,你的奖学金不但会被停掉,说不定还会被退学……” 他未完结的话语中有著不确定的意思,晴梦才不受他威胁,仍一脸倔强的挺著胸膛,“你胡说!不会这么严重,最多记警告或大过而已。” “喔?是吗?”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真有这回事,晴梦觉得他的话中好像有著威胁,她试探的看著一脸得意的他,“这是威胁吗?” “你认为是就是啊!” “好吧!你想怎样?”明明就是了,还要她自己想,晴梦莫可奈何的投降了,之后她猛然一惊,好熟的台词,好像几天前某人才刚说过的嘛! “你得帮我演一出戏……”霍聿野已经开始计画了,一定要成功,为了自己也为了她,反正这种情节也屡见不鲜,就看个人功力如何了-- 机场大厅来来去去的人潮中,晴梦略带不安的看著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不知哪班飞机才是他们所等待的,此刻她正为自己答应了霍聿野而暗暗自责着。 那天听完他的计画和交易,晴梦马上扭头就走,因为那太荒唐了,所以她想也没想的就同绝掉了,但她似乎没选择的余地,再加上这背后优沃的报酬,真的很令人心动,最后,她还是答应了。 现在想想,当初应该让他去告密算了,一、两个大过抵得上冒这样的险,只是,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契约情人?真亏他想得出来这名词相约定,她连初恋都没经历过就要跟他演一出爱情戏,只为了帮他瞒过即将来台的亲人,这一定会穿帮的,到时她可不管了,晴梦在心底这样想。 饼去的十七年岁月中,晴梦的感情世界不曾开过花、结过果,应该说连芽都尚未发呢! 如今,就因为他的威胁,双方订立了几近荒谬的契约,在他的亲人来台期间扮演他的情人,只要能帮助他度过逼亲的危机就好,然后他会提供一笔不小的酬谢金,只是……能成功的骗过吗? 霍聿野似乎知道晴梦的焦虑,转身低头看著身边的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穿著符合自己年龄所穿的便服,大部份的时间不是看她穿制服就是那一身太艳丽的装扮,他不晓得她也有一张如此清新月兑俗的脸孔。 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女子,而身边这一张藏有天真和成熟的脸蛋却是他第一次碰到。 “你在看什么?”晴梦发现他不语的凝视著自己,被他这样看著,她还真觉得有点别扭,不自在的躲开了他的凝视。 “我第一次看到你穿这样,说真的,你还挺可爱的嘛!”霍聿野抚著下巴说出心里的真话。 “我当然可爱了。”晴梦别开头不理会他,并在心里念著,是你的近视太深。 这让霍聿野皱起了眉头,“看你得意的,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一定得提起让她后悔吗?晴梦忍著一丝的懊恼,心有不甘的说:“哪有老师威胁学生的!” “小声一点,再说我又没有强迫你,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巳,如果你不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喔!” 说的那么简单轻松,此刻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而他还说她还可以反悔,真不知道是该说做贼反喊捉贼,还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呢? “知道了。”晴梦带著一丝沮丧的说,她想若能在此时劝他打消念头,现在跑还来得及,“可是你不觉得怪怪的吗?我们相识个过一个月多一点,马上就……而且你看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像哥哥和妹妹,鬼才会信你编出来的鬼话。” 他的鬼话是这样编的,如果有人问起,就先说两人是如何的相识,这一段经过两人的讨论,决定把第一次见面的经过说出来,因为那是最真实的一段,也是满特别的开始。 然后是在俱乐部的撞见,接著是如何的一见钟情,说真的,晴梦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假,还有点恶心及肉麻,更是毫无剧情可言,可是有人这么坚持著,就只好这么编下去了,为此她更是写好了草稿呢! 霍聿野不以为然的说著,“所以这就要靠演技了,你只要把本份做好,其他的事就让我来伤脑筋就好。”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喔!”晴梦整张脸挤在一起的扮了个鬼脸,她才不信他有什么办法,要不是受制于两人之间的协议,此刻她才懒得陪他来国际机场接人。 在他的威胁之下,晴梦已经辞去酒店的工作,这让她的生活费顿时失去来源,但他所提的工作让她既心动又觉得不妥,这样介入人家的家务事好吗?再加上骗人…… 她已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她现在才会在这里,她看著身旁的霍聿野,英俊潇洒的他不知引起多少女子的目光,可是他却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仍只是紧盯著入境的关口,寻找他所等待的人。 趁著空档,晴梦把心里屯积的问题提出来打发时间,“我有问题耶!” “什么问题?”霍聿野一边说一边还不忘东瞧西看的,深怕错过要接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结婚?” 他心不在焉的回答,“我不是讨厌结婚。” “可是从你说给我听的故事听起来,你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不然你找我来做什么的!晴梦猜想,以他的条件想嫁他的起码有一打以上,说不定还不止呢! 霍聿野无奈的叹了口气,简单的说明,“我不排斥结婚,说套牢也可以,不过,那得在两人互相喜欢的前提之下才行。” “也就是说要让你喜欢的人才行罗!”晴梦有点呆的说出她所听懂的部份。 “这么说也行,结婚是终身人事,总要慎重一点才行,你难道不想跟喜欢的人一辈子在一起吗?”霍聿野的双亲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耳濡目染之下,他认为自己的另一半也得是这样,只是目前接近他的人都是别有目的的,真心与否,实在难测。 对于这问题晴梦从没想过,可能以后也不会去想,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知道。” “出来了。”高个子就有这好处,霍聿野一下子就看到他要接的人,刚刚的话题也就被丢到脑后去了,他转头交代她,“你要小心下要露出破绽,爷爷精明的很。” 罢刚还说一切有他,现在又要她小心点,真是难搞的人,晴梦不满的咕哝著,颇不情愿的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么多人出来,哪知道哪一个是他所要接的人? “爷爷!”霍聿野挥手叫道。率先的上前迎接还在接机的人群中寻找的老人。 “是聿野啊!我听你妈说你一个人过得不错啊!” 一旁,晴梦偷偷的打量这精神奕奕的老爷爷,从旁边看去,两人的相像之处一眼就看得出来,晴梦的脑海中浮现出霍聿野年老时的模样,也会是这个样子吗?想到这,她忍不住的想笑。 笑声引起了老爷爷的注意,“这位小姐是……” “我的朋友,陪我来接机的。” “朋友?”老爷爷狐疑的将晴梦上上下下的看过,评量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对晴梦的评价是好是坏,“我没听说你有什么朋友……” 晴梦笑著打招呼,“我是晴梦,您好。” 在老爷爷锐利的眼光下,晴梦不得不硬挤出笑容打圆场,她心中直觉的认为,这位老人家会比霍聿野还难应付,但看在那笔钱的份上,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如果露出什么破绽,那就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放学时刻,一辆双门的小跑车停在学校门口,车门倚著一名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魁梧男子,他的出现引起正要放学离去的学生们的注视,每个人都在猜想他在这里做什么。 晴梦提著书包走出校门,也没注意有个人一直在看著自己,完全只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有个人挡住了她的路,把她吓了一跳之后,她才认真的注视著眼前的他。她讶异的看著,紧张的四处张望,担心有人会识破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晴梦带著一丝恼怒的问,如果被人看见了他们,那么明天一定免不了一顿追问和打听了。 “等你啊!”霍聿野简单的回她一句话。 她忿然的叹了口气,“那你非得这么引人注意吗?” “有吗?”他总有穿衣的自由吧?“不会有人跟你一样那么无聊的去打探别人隐私。” 这话让晴梦暗骂自己的蠢,“是啊!对不起喔!我不该那么无聊打探你的隐私,更不该无聊到答应你玩这个家家酒。” “喔?是这样的吗?” 晴梦头痛的撑著额头,“你难道不知道你带给我很大的困扰吗?” “喔?原来我也能带给你很大的困扰?”霍聿野一脸惊讶的看著她,同时还为这话沾沾自喜著。 晴梦差点没有为之气结,瞧他一睑无辜的样子,好像他根本没有错,这让她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才好。 她叹了口气后转开话题,再跟他说下去,她的精力迟早会被磨光,“你等我做什么?你不是早就没课了?” 一过中午,看到他悠哉的走出校门,晴梦心想他大概是没课了,要回去陪伴老人家,她当时还在为今天就这么简单的过去而感到欣慰呢! 霍聿野吊儿郎当的将双手插在口袋,双腿分立的站在她面前,这样的他真让人无法想像他是个老师,“是没课了,不过不是我找你,是爷爷他老人家想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为什么?”可不要是鸿门宴,机场那天诡异的气氛让她一想到就垮下了双肩,她实在害怕去见那个老爷爷。 老爷爷太精明、太厉害了,几个问题就差点让她招架不住,要不是他在一旁打断,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躲过呢! “不知道,别问我,我从来都模不清爷爷他老人家的想法。”要是他清楚爷爷想做什么,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从小,霍聿野就知道自己斗不过他爷爷,听父亲说,纵横商场的爷爷见过太多的场面了,被人骗过,但都能一一的克服,创造出现在的财富,所以称他为老狐狸一点也不为过。 “会不会是被看穿了?”只是见一次面就被看穿的话也下稀奇啊!因为她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真的不怎么相称。 “不可能,我自认演技不错,不会那么快被识破的。” “真臭屁。”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去,因为老爷爷犀利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晴梦向来不喜欢骗人,当然有时是例外,像夜总会的工作让她不得不撒谎,但大部份的时候,她觉得还是坦诚相对比较好。 “你在想什么?”见她不说话的皱著眉,他想知道她的打算。 明知多此一问,她还是问了,“一定得去吗?” 不去就代表他们心虚,怎么可以让爷爷看扁,他说:“当然。” “那就对了,你何必还要问我呢?” “也对!”霍聿野恍然大悟的比著一旁的车子,“上车吧!” 老爷爷的态度有著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一见到晴梦就热情的招呼著,“你来了,坐,坐,不要客气,聿野,去端杯茶来。” 对于爷爷的转变,霍聿野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顺从的点点头,“知道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这让晴梦觉得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气氛,她除了让老爷爷细细的观察之外,心中只能不断的念著霍聿野怎么可以把她一个人给丢下! 此时,老爷爷和蔼的开口了,“你穿制服的样子真可爱,让我想起聿野他女乃女乃年轻的时候,那时还没这么开放,所以女学生的制服都有著一定的限制。” 这话引起晴梦的兴趣,她最喜欢听罗曼史了,“您跟女乃女乃在学牛时代就是恋人了啊?” “是啊!我们的认识是在好久以前的事了……” 霍聿野发现老人家又开始说以前的故事了,心想这下子定又会说上很久,手中这杯茶一时之间大概也派不上用场了。 他自动的拿著茶到一旁坐下,暂时偷闲的在一旁看著一老一少的聊天,瞧她听的津津有味,不知是真心还是在演戏,那一脸的真诚让他的眼光伫留在她脸上许久…… “对了,你的家人呢?怎么都没听你说起。” 说到自己的过去,晴梦有点黯然,“我……不瞒您说,我是个弃婴,是在慈爱之家长大的,没有亲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过日子。”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 气氛似乎随著晴梦身世的提起而变僵,晴梦马上摇摇手说:“没关系,反正我都习惯了。” 霍聿野适时的打断两人的谈话,“爷爷,开饭了,一提起过去的事就没完没了,自己把人家叫来吃饭,却让人家饿著肚子听你说故事。” “是啊!”老爷爷乍醒的拉著晴梦在一旁坐卜,“来,晴梦,别客气,多吃一点。” 霍聿野发现爷爷对她的态度开始有点不一样了,就他所曾经见过的,爷爷还没跟这样年纪的女孩聊得这么高兴过,这是不是意味著爷爷对她有好感了? 第六章 “晴梦,球来了。” 晴梦屈膝救起快出界的球,马上引起队友的一阵欢呼,她欣喜的露出笑容,此刻什么约定、什么协议都被她丢到脑后去了,也不用为生活而担忧,在学校及课堂上,她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娉婷少女。 不远处,有个人正默默的看著操场这群活泼的少女,霍聿野深远的眼光追随著她的一举一动,凝重的神情好像此刻正在思索著重要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脑海中在想些什么。 那天的晚餐让爷爷很高兴,一直到她离去之后,爷爷都还说许久未曾如此尽兴的说过去的事了,照这样子看来,爷爷是真的喜欢她,这表示第一关安全的过关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让爷爷打消他来此的目的,这可没那么容易,爷爷一旦决定的事,除非有重大理由,不然就连女乃女乃也拗不过他那跟石头一样的脾气,想要更改那就更不可能了。 说真的,他没想到她能那么容易通过爷爷高眼光的评量,原本他还在盘算著如果爷爷不喜欢她,那么他该用什么理由说服爷爷,但看情形,他是白担心了,爷爷似乎很喜欢她。 喜欢……那他呢?他对晴梦有著什么样的想法呢?霍聿野问著自己。从第一次见面之后,每次见到她都令他有著不同的感觉,是她的善变给他这种感觉,或是每次的心情不同,所以才会让感觉有所不同? “晴梦,你看!” 打完排球,正停下来休息的晴梦顺著荻雅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著站在窗边的人影,她拭著额头上的汗水凝视著他,猜想著他在想些什么?是否想著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之后,紧接著就是学校的月考,忙著准备考试的晴梦除了偶尔在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之外,两人就未曾再碰面,而她也很少去俱乐部了,所以不知道自己那天的表现是否适当。 没有亲人的她,对老爷爷的关怀感到一阵窝心,但却也引起她心中阵阵的痛,她一直渴望得到别人的关心,然而,孤苦无依的她是否能找到一个可依靠的港门呢? 窗旁的人发现她也正注视著自己,两人的眼光就这么对望著,直到阴霾的天空开始飘著细细的小雨,瞬时操场上的人纷纷避雨去了,只剩下她,无知觉的一个人站在操场上。 荻雅跑到一半,回头发现晴梦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连忙抽了拍她肩头唤道: “晴梦,快走啊!下雨了,会淋湿的。” 晴梦这时才惊醒的点头应道:“喔!” 说著,荻雅不由分说的拉著晴梦往走廊跑去。 当所有的人都离去之后,晴梦收拾著体育器材,她不知道身后有个人正注意著她,直到她发现一旁的影子才知道身后有人。 与晴梦的眼光相接,霍聿野没头没尾的问:“晚上有空吗?” “嗯,什么事?”晴梦点了头表示晚上没事。 霍聿野一副老大的口气命令道,摆明了个让晴梦有说下的机会,“那我住校门门等你。” “做什么?”她不喜欢被人指使,如果他有事最好说清楚。 “来了就知道。”他不说就是不说,这让晴梦行点纳闷。 晴梦想起上次他那样招摇的在校门口等她,让她一下子成为学校师生注意的焦点,训导主任还差一点跑来问她,让她真的不知要如何处理这样的场面。 “你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穿得引人注目的站在那里,我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 “好吧!那我叫阿东来接你。”他做了另一个决定。 “还不是一样,我可以自己去。” “不行!”他的口气突然转硬,让晴梦吓了一跳,“要不就阿东来,否则就由我亲自来接你。” “好吧!苞阿东说,下课后在篱墙那边等我。” 霍聿野得到满意答案后离去,这让晴梦再度的叹气,她想不通为什么他对别的学生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唯独对她,好像她是他的什么人,一定得听他的,到底她是他的什么人呢? 这问题让晴梦想了好久……好久…… “这是做什么?”面对眼前的大蛋糕,晴梦愣了许久不知要说些什么,脑中一片空白的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我查过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没错吧?” 她的生日?!晴梦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所以家扶中心的人把她被捡到的那天定为她的生日,可是一直以来,她从未过过生日,因为那只会清楚的提醒她被丢掉的日子。 “怎么了?你不喜欢?”见晴梦一直不说话,无表情的面容让霍聿野以为她不喜欢他所做的安排。 自从那天看过她的基本资料之后,他就一直记得她的生日,他不知自己为何记得,唯一的理由似乎是因为那数字好记,但这似乎并非是今天为她办这庆生会的上要目的。 晴梦猛摇头,她知道白己的眼角涌上了泪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我从没过过生日,真的没有。” 话一说完,霍聿野和他爷爷互望了一眼,两人互换了了然的眼神,“那么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不必麻烦了,反正没有过生日的日子不都这么过过来了。”晴梦拭去眼角的泪,能有人记得她的生口她就已经很感动了,她不敢再奢求些什么了。 “不能这样说,生日可是人生重要的日子,每过一个生日就会有一次的改变,”老爷爷唤来两个女孩,“带这位小姐去换衣服,聿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知道了。” 晴梦不安的跟著两个女孩一起离开,心中一直想著他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连霍聿野都跟爷爷同一阵线了,走到一半,她回头看著老爷爷和霍聿野,他们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此时晴梦才放下忐忑的心跟著两个女孩离去。 “爷爷,你可不要学我喔!” “哼!你不要学我才是真的。” 祖孙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离去,那倔起来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才短短的十几分钟,当睛梦再次出现在俱乐部时,只看到一片空荡,刚刚的大蛋糕正孤寂的摆放在那儿,不同的是它已被点上了烛光,她心想他们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时,一个一个突然冒出的光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生日快乐!” 晴梦被眼前突来的明亮吓了一跳,在她的前面突然冒出了许多人,每个人都像是要来参加舞会一样的盛装打扮,人群中,侍者们手端著鸡尾酒还有许许多多的小点心,当然少不了乐队,这里简直就像是在办一个小型的宴会。 “这是……” “很抱歉我无法为你请到你的朋友们,她们可能大多都末成年。”霍聿野一脸正经的说著。 晴梦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表达心中的感受,此刻身著粉红色小礼服的她看起来就像个公主,身边英俊的男人成了她的王子,只差没有城堡和马车了,这份体贴是她从没感受过的,因此一时之间她真的无言以对。 “晴梦啊!这是爷爷送你的。”老爷爷把手中的盒子送到晴梦的面前。 晴梦低头一看,一条镶钻的泪形翡翠坠子躺在黑色绒盒里,在灯光下的照耀之下,显得特别明亮耀眼,她第一眼就喜欢上它了,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开始犹豫著该不该接受…… “别跟我说这太贵重了,你若不收我可是会生气的。”老爷爷认真的警告,“这是临时找到的,勉强看得上眼,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珠宝店的老板说这是他店里最好最特别的饰品了。” 晴梦一脸为难的看著老爷爷,又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霍聿野,他的允诺劝服了晴梦,她只好接受,并真诚的道了声谢,“谢谢……” “还有这个。” 晴梦发现自己被一束巨大的花束给淹没了,她好不容易探出头来,发现手中全是朵朵鲜艳的紫色郁金香,忍不住的惊喊,“好漂亮!” “这些是冷藏的花束,有点枯萎,不要介意。”意思是说这些还称不上是最好的,霍聿野那不在乎的态度说著没什么,但晴梦的心中却顿时暖和了起来。 眼前还带著露水的美丽花朵让睛梦的心有著莫名的感动,身边的人带著笑容一声声的祝福,虽然不是挺熟识的,但那份真心却教晴梦为之感动,因为从没有人这样对她…… 自晴梦懂事以来,从没有什么让她心中有那种感动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眼角的泪又快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只有一句又一句的谢谢…… 一个红灯让霍聿野不得不把车停下来,他就像逃难般的跑出来,因为爷爷快把他给烦死了,他只好找了个借口出来,不然他现在还得面对一张张的照片和简介。 原以为见过睛梦之后爷爷可能会放弃来此的目的,但看样子他老人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逼他把那些身家条件良好的女孩都看过一次,否则不放人,真是烦透了。 等红灯转绿灯时,他眼角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本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忍不住再看几眼,直到车后传来喇叭声才把他给惊醒,他连忙把车驶离路门,在经过那身影旁边时,他还特意的把车速慢下来细看。 丙真是她,晴梦一个人走进一家购物超商,不知为什么,霍聿野有种想跟上去的冲动。 他把车停到一旁,走了进去,就在一排排货架的走道中找到了他想找的人,她正专心的看著刚从货架上拿下来的物品,推著推车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家庭主妇。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她手推车里的东西,几乎都是家用品,什么洗衣粉、清洁剂之类的,还有速食品,而她手中拿著的正是泡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 晴梦差点没有被突然冒出来的人给吓一跳,“什么!” 这人很喜欢给她惊喜,只怕她将会承受不起他所给予的,毕竟两人的身份差了太多,这是这几天的相处晴梦所感觉到的。 “买东西吗?”他拿起推车里的东西问。 “是的,趁假日出来买东西,不然没有时间,我可是个学生,不是个家庭主妇。” “你买这些做什么?”霍聿野不以为然的指著泡面。 “当然是吃啊!我没有时间下厨,虽然我有一身的好手艺,可是我一个人住,煮东西实在足下划算,因此大部份的时候,不是在外面随便吃吃就是吃这些。”她边说边拿著她所需要的东西,这已经是她平常生活的一部份了。 “我帮你拿好吗?” 晴梦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懂他想做什么,可是他无恶意的提议她也不好拒绝,“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 不知为什么看她买这些东西,他竟有种怜悯之情,还有点心痛,她究竟是怎样过日子的? 结算完翠之后,晴梦提著大包小包的与他站在出门处,她有礼的道谢,“谢谢你陪我买东西。” “我才该谢谢你,教了我许多不懂的事。” 晴梦只不过教他如何选新鲜的蔬果,也教他如何看保存期限,还让他知道什么时候买较便宜,虽然他的生活中从用不到这些,可是他还是很有耐心的陪她看、听她说。 “我该回去了,我还有一堆事要做。”说著晴梦转身准备回去。 霍聿野拉住她,“我送你回去。” 晴梦回头看向拉著她的霍聿野,“不必了,我就住在这附近,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拿著这些东西?” “习惯就好。”晴梦无所谓的笑笑耸耸肩。 “来吧!我的车子就停在这附近,这花不了我几分钟,而且还可以帮你省了下少事。”他说著就拉著晴梦往一旁走去。 晴梦简直就是被他拖著走,虽然他这么说是没有错,可是……她想了许久,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因为人都已经上了他的车子。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面对眼前狭小的空间,霍聿野觉得要把自己挤进去都有点困难。 倒是晴梦毫无困难的就这么走来走去,“是啊!小地方,不要客气,随便坐。” 看著四周简单的家具井然有序的摆在十坪下到的小空间里,还包括了厨房和浴室,霍聿野的眉头下禁深深的皱了起来,因为他的车库都比这里大,应该说这种地方也会有人住吗? 他随意的问起,“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大概四年多吧!”晴梦想了一下,“房东是一位单身的小姐,房租又不贵,所以我也就没有再换过地方,反正离学校也近嘛!” 晴梦忙里忙外的在几坪大的地方整理著东西,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而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著她。 “这里有电话吗?”他突然开口问。 晴梦北北门外,“外面有公用电话。” 霍聿野起身朝门门走去,“我去打个电话。” 他一出去后,晴梦整个人像松了一门气,不知为什么,他的存在让她柯种压力,好像她的所做所为都能被他一眼看破,或许她不该带他来这里,看过他所住的地方之后,再看看自己的小地方,她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当霍聿野再度进来时,就看到晴梦发呆的坐在窗边,双眼无神的看著窗外,“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喔!什么事?” “这地方你不觉得小了一点吗?”岂只是一点,简直就是太小了,可是他不能说出来,免得让晴梦反感,他心中已另有主意了。 看了一下四周,生活了四年多,她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还好吧!你想说什么?” “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这话让她完完全全的愣住了,晴梦不可置信的瞪著霍聿野,想著他是不是头壳坏掉,“一起住?” “你也看过我住的地方了,还有空房间,不差你一个房客,我不收房租钱。”说得好像他有宽宏大量的气度。 晴梦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这怎么行呢?再说你是老师,如果被学校知道了,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没想到,他却只是淡淡的说:“不要告诉别人就好了。” 晴梦还是婉拒他,“还是不行,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地方,我不想搬。” 霍聿野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双腿盘坐的想著要如何劝说眼前的她,其实也不用他多费口舌,反正到时她一定会搬的。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晴梦奇怪的看向门口,不禁嘀咕,“什么人呢?” 倒是霍聿野,一点都不奇怪,反而一脸高兴的叫,“这么快就来了,不愧是阿东。” 晴梦直觉的问:“你做了什么?” “叫人来搬家啊!”说著他就把门给打开,门外站著包括阿东在内的四个壮汉,霍聿野还一脸满意的夸说:“你们来得真快。” “有钱赚,当然要跑得快一点。”阿东指著身后的那几个人,眼光同时也打量了屋内,“东西很少,一下子就可以搬完了。” 眼看他们说著就要动手,晴梦不得不打断他们,“等一下,我没有说要搬啊!” “老板?”阿东为难的看著身后的人。 “她就由我来解决,这里就拜托你们了。”霍聿野说得一副轻松简单的样子,根本无视当事人的意见。 阿东北了个0k的手势,“没问题。” 晴梦已经很不高兴了,她就等著看霍聿野如何摆平她,她双手擦腰的准备面对他的挑战,“你要怎么解决我?” “这很简单。”说著他就一把扛起她。“这件行李我来搬就好了。”他边走边对著身后的四个男人说,而这马上引来一阵笑声,让晴梦又气又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温柔和体贴快把她征服了,他们之间真的只有契约关系吗?晴梦有时会自问著。 自那天生日之后,他的态度便有了极大的改变,不但是柔情、蜜意的呵护著她,也关心著她的一切,就像真的情人那样的对她,那让她不得不时时提醒自己,这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怕自己最后会不舍……这样温柔的“情人”…… “我要先走了。”一下课,背起了书包,晴梦匆匆忙忙的准备冲出教室,才走到一半就被拦住了去路。 荻雅阻拦著下让晴梦通过,“等一下!晴梦。” 晴梦挤出笑容面对她,看荻雅的表情,她直觉知道没什么好事,“什么事?” 荻雅沉著一张脸警告说:“你最近跑得很快喔!” “有吗?清扫正作我都有做啊!”她一脸无辜的解释,“而且,放学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我这么做错了吗?” “我没有说你错了,只是你最近的行为很不寻常。”荻雅交叠著双臂质问的瞪著晴梦,若说下课之后约会是正常的,但晴梦……不太可能! “哪有?我只是兼了一个新工作。”她的笑容特别的灿烂,灿烂到让人觉得有点虚假。 荻雅一点都不信,“原来是兼了一个新工作,那我问你,上次来接你的那个人是谁?还有这几天来接你的人也是他吗?” “那个人啊……”晴梦支吾的想躲避这个问题,“是朋友啊!一个最近才刚认识的朋友。” “如果是朋友,为什么不介绍让我认识呢?看你最近鬼鬼祟祟的,很可疑喔!” “你不要想那么多,他是个很害羞的人,所以不方便介绍给你们认识。” “喔?” 话是这么说,晴梦想还是不要让荻雅知道的好,免的她得解释一大堆。 荻雅自顾自的念著,根本没注意一旁的晴梦已蠢蠢欲动的想溜,“就连霍老师也跟你一样变得怪怪的了,一下课就不见人影……” 趁著荻雅不注意,晴梦偷偷的脚底抹油--溜了! 她喘著气的跑到与霍聿野相约的地方,那里已有一辆车子正在等著她,车上的人带著一丝不耐的瞪著跑到窗边喘气的晴梦。 “怎么这么慢?”他不耐的抱怨。 晴梦喘气的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又说下出来,最后她说:“以后我们还是分开走。” “什么人知道了?”他问。 “荻雅在起疑了,荻雅这人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如果让她知道了,可是有的玩了。” 霍聿野颇有感慨的喃喃的说著,“物以类聚。” “你说什么?” 霍聿野笑了笑,说:“没什么,下次我让阿东来接你好了。”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话让霍聿野冷眼瞪了她一下,不容她辩驳的说:“让阿东送!” “知道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晴梦知道还是不要拂逆他的意见比较好,第一,她争不过他,第二,他根本不让她有说不的机会,第三,说不的下场会很惨,所以她已习惯听他的意见了。 第七章 晚餐过后,晴梦拿著一堆信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准备好好的看看,旁边还有一本如何求职的专门书籍,她一边看一边还做笔记,记住一些该注意的事项。 霍聿野经过客厅看到她一个人窝在那里,以为她在看些什么,他好奇的停下来看了一下,“在看什么?” 晴梦抬起头,拿起手中的信回答他,“我寄出去的求职信,有几家公司回我消息了。” 上个月寄出的十封信中,回了六封,还算不错,晴梦心想应该有合适她的工作,她心里抱著一丝希望。 “我看看。” 霍聿野接过信后在晴梦旁坐下,他若有所思的看著信的内容,以及信封上公司的名称。 看了许久,霍聿野突然去掉一张回函,并以不屑的语气说著,“这个不行,就我所知,这家公司的福利很差,而且对女性人员有歧视,我看你到那儿只有被压榨的份。” 晴梦听了,有性别歧视的公司当然不要去了,再说福利也不好,因此她点头的附和,“那就不要去了。” 接著他又丢掉一张,“这家也不行,老板很小气,薪水给的很少,虽然有不错的工作环境,但是你需要的是高薪的工作。” 说的没错,她点头又否决掉一个,“好吧!” “这家更不行,简直不把员工当人看,如果他们要请人,我看直接请个机器人更快。” 晴梦无所谓的耸耸肩,“是吗?” “这家老板很,你小心不要被他给吃了。”霍聿野干脆把那封回函给撕了,“别去了。” “怎么会?我长得又不漂亮。”晴梦抗议著,她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招蜂引蝶。 “小心陷阱,没听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吗?”霍聿野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让人好像不得不信。 结果一路挑下来,晴梦所有的回信都被他挑剔完了,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她做什么都无法让他满意,而且他也把她的选择都否决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是可以挑的。 霍聿野意犹末尽的接著问:“还有吗?” “没有了,都被你嫌完了。”晴梦忍著气把他丢到一旁的信部捡了起来,她想或许她该亲自去看看。 拿过晴梦手中的信,霍聿野一把将它们给撕了,摆明了不给晴梦有再考虑的机会,“那好,你就乖乖的考虑考虑升学吧!”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晴梦不高兴的抗拒,“我就是不要,文凭又不能当饭吃。” “没有文凭也吃不到什么好的。” “有得吃就好了。”晴梦赌气的把头拾得高高的。 两人像小孩般的对峙著,老爷爷从楼上下来,他一脸欣悦的在两人面前坐定,他心中有个想了很久的决定,可是一直不知该不该付诸实行,但听完孙子对晴梦的求职发表完意见之后,他决定马上进行他的a计画。 “刚好你们俩都在这里。”老爷爷从中打断两人间看似打情骂俏的争斗。 “爷爷!”霍聿野退让的坐开。 “我有件事要跟你们两个说,我已经想了很久,为了让我这老头子安心,我想问问你们两个的意见。” 意见?霍聿野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是这样的,既然你们两个情投意合的,我想让你们两个先订婚,好不好?”老爷爷欣然的说著,一副乐观其成的模样。 这些日子的观察让老爷爷对他们两人之间有了更深的认识,再说霍聿野已经把他所带来的照片都挑剔完了,剩下的只有他自己所选的女孩了,只是不晓得他本人对这女孩的看法如何? “好!”霍聿野直觉的冲口而出。 “不好!”睛梦不假思索的马上回答。 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让霍聿野和晴梦两人面面相觑,好像很讶异对方怎会说出这样的答覆。 晴梦皱著眉看著身边的人,对于他的同意感到懊恼,现在老爷爷说的是订婚耶!这种事怎能随便说说就可以决定的,再怎样都该先讨论再说,但她的念头一转,不对啊!他们两个现在是在演戏,一对恋人交往久了,谈论婚嫁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她态度一变,随即改口。 “不好!”霍聿野更改刚才的决定。 “好!”晴梦一反初衷的点头。 霍聿野瞥了一下又改变主意的女孩,刚刚不是说不好吗?为什么现在又点头同意了? 罢刚他之所以回答好是不知不觉中就说出来的,不只是因为戏里面的需要,就连他本人也有点喜欢这个决定,因此才点头答应,但听到她月兑口而出的回答之后,想到两人要有一致的默契,所以他马上又更改了答案,现在他也弄不懂她在想些什么了。 “你们两个的意见如何?”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结果的老人在心里偷笑著,但表面上他则装著一脸困惑的看著两人。 “对不起,请先让我们讨论一下。”霍聿野一把拉起晴梦到旁边的厨房开会,他们得先有共识才能继续玩下去。 老人看著两人一起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他们要讨论什么问题,对于自己所造成的混乱,他感到十分满意。 其实他早就知道聿野在打什么算盘,他只是不说破罢了,因为他想知道聿野找来的这女孩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如果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他一定会当场揭穿,可是这女孩出乎他想像的好,跟他所知道会和聿野在一起的女孩不一样,因此这一次他打算将这场假戏逼得他们真做,反正他也喜欢这女孩。 见过不少世面的老爷爷知道这女孩不错,他曾找人查过她的过去,甚至查到十几年前遗弃她的双亲,只是那份报告令他大为吃惊。 晴梦的父亲是地方上的角头,因为杀人被判处无期徒刑,母亲虽是平常人,但因酗酒过度在三年前死了,她在世上没有什么亲人,即使有老爷爷也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些。因此知道晴梦过去的只有他,而这份资料报告将随著一把火而消逝。 他看得出聿野挺欣赏这位女学生,那不是在演戏,而是出自真心的,然而他本人却不知道,有时为了面子问题,谁也个肯先说出自己心中的秘密,到时只会弄得双方难过罢了。 另一方面,晴梦和霍聿野在厨房里正伤著脑筋,因为两人有不同的意见,而谁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两人就这么坚持著自己的意见。 “你想怎样?”晴梦最后没辙的问。 “不想怎样,以一对热恋中的恋人来说,听到这样的提议应该是高兴的点头答应。”他试著以常理来分析目前应该有的反应。 “可惜我们不是,而且这只是一段短暂的契约爱情,所以,我不想扯上有约束力的关系。”晴梦撇开一切的把身子一转。 “订婚不过是一种仪式罢了,没有什么约束力,你不要想太多了。” 晴梦告诉自己不能答应这荒谬的要求,因为那会让她心动,“这不在我们订立的契约里,所以我有权说不!” “可是为了让我爷爷相信我们的关系,你答应我会做任何事。” 晴梦倔强的回答,“但不包括订婚。” “这是个假提议而已。”他不懂她在担心什么。 就是因为是个假提议睛梦才更不能答应,她怕在事情结束后,会让自己更伤心。 见晴梦不回答,他拿出一枚铜板,“那我们丢硬币决定好了,正面就是答应,反面就是反对,反正两个都会有个好理由。” “好,我丢!”为了表示公平,晴梦抢下硬币,她怕霍聿野会做假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霍聿野不表示意见的往旁边站,他知道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他都不吃亏,于是他悠哉的等著结果,在一声金属落地的声响之后,霍聿野看见了答案,他低吹了一声口哨表示了自己的欣喜。 “我们敬爱你,我们怀念你,我们向你行最敬礼。”霍聿野串灾乐祸的唱道,“正面!蒋公,蒋公,我爱你。” “我知道了,别摆出那张得意的脸。”表面上晴梦愤恨的咬牙说道,但心中闪过的欣悦是她自己不曾注意到的,若真有心,她会知道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去看球赛?你有没有问题?” 晴梦从书堆中抬起头来,“这种天气?”她指著窗外阴雨绵绵的天气,这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下得她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消耗热是在室内的比赛,又不是在室外。再说,说不定下午就会是个好天气了,你去不去?”霍聿野挥著手中的票努力鼓动著。 “我得想想,我可不是老师,我有一准作业要写,不知道哪个可恶的老师出了一堆令人头痛的数学问题,都已经快毕业了,还出这种一年级的题目,捣蛋也不是这种方法。”晴梦撑著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心想: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天之后,他的心情就特别好,好的连续出了一堆的作业让她想都来不及想,只有拚命做的份,也弄不懂这是体贴,还是虐待。 “那些都是一些基本的应用,不会很难。” “是啊!不会很难啊!”睛梦带著挖苦的意味给他一个白眼,“足足一百题耶!” “我不知道这可以难倒我们的大才女。” 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吗?晴梦不屑的别过头,“怎么可能?” “那就走吧!” 这话让晴梦一愣,她什么时候答应跟他一起去看球赛了,“我……” 就这样,晴梦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就被霍聿野拉著往外走了。 一到球场,看著满是球迷的球场,晴梦有种退却的念头,她不怎么喜欢跟人挤来挤去的,“我们真的得进去吗?” “不进去怎么看球赛?”霍聿野一边找位子一边还不忘把身边的人拉紧,免得被人撞散了。 “这么多人……”她的意愿本来已经不高了,现在更被这些人潮给冲散了。 霍聿野突然脸色不对的大叫,“不好!” “怎么了?”这把晴梦吓了一跳。 “遇到熟人了,快闪!”说完,他拉著晴梦就往另一边跑去,完全不让晴梦有反应的机会。 “到底是什么人?”跑的那么快,像见鬼了一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至少要有个心理准备。 “荻雅和一个男的。” “荻雅和一个男的?这一定要看看……”晴梦说著就要往回走,她还不知道荻雅有男朋友了,这女人真是保密到家了。 霍聿野一把拉回晴梦,皱著眉说:“别去了,万一被发现了,你要向她解释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吗?” “不要!”又臭又长的解释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聪明的她马上做了聪明的决定。 “那就对了。” 才刚停下来喘口气,晴梦马上看到前方迎面而来的人,她拉著霍聿野的衣袖要他注意,“你看!” “是训导主任!”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霍聿野头大的看著正往他们而来的妇人,“她怎么会来这里?” “希望是凑巧经过。”晴梦喃喃自语的说著,她就说不要出来嘛!现在可好了,到哪儿都会碰上熟人。 “不管怎样,先闪再说!” 两人像玩捉迷藏般东躲西闪,直到晴梦被某种东西给吸引住而停了下来,身旁的霍聿野也不解的跟著停下来。 “怎么了?” 晴梦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那个在贩卖零嘴的小女孩,她的样子可能不超过十岁,看她背著比自己还重的箱子不停的叫卖著手中的零食,刹那间,晴梦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为了生活,她从童工开始做起,虽然法律明文规定未满十六岁不可打工,可是对他们这群无父无母完全靠著自己的孤儿来说,工作的机会是不可错失的,因此只要能赚钱的事她都会去做。 霍聿野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他也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他知道她可能想起了什么,他不语的看著晴梦朝那女孩走过去,蹲在那女孩身边,把身上的千元大钞拿出来,并低声在女孩身边说了几句话,小女孩小小的脸庞瞬时亮了起来,她把手中的东西全部交给了晴梦,还不断的说谢谢。 看到小女孩高兴的表情,让晴梦心中感到一阵欣慰,目送著小小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想起了你的过去?”站在晴梦身后一直不出声的霍聿野开口问道。 晴梦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她甩甩头,“走吧!球赛快开始了。” 注视著晴梦的背影,霍聿野心中突然闪过的那种感觉令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那不再是一份怜悯,而是一份爱怜,一份想好好爱怜她的感觉-- 下课时间,荻雅在走廊上找到正在发呆的晴梦,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荻雅不确定是什么让她如此的分心。 苞著看了许久,荻雅忍不住问了,“你在看什么?” “那边!”晴梦一点也不奇怪身边何时多了一个人,她指著自己所看的地方。 并不是晴梦在学校没什么人缘,而是因为生活的关系,跟同年纪的同学很少在一起,即使在一起也是为了学校的功课,而她也习惯这样了,只有荻雅,知道她的秘密也了解她的不得已。 那边有个全校注目的焦点,“怎么了?他招惹了你吗?” 晴梦幽然的瞪著那团影子说:“我有没有告诉你他就是那天我所碰到的?” “什么?”荻雅一脸意外的转头看著面无表情的晴梦,那样子好像她们在说著笑话,“怎么可能?霍老师是那么好的人,而且那一表人才的样子,真看不出来耶!” 这话引起晴梦的冶笑,“看不出来的事可多著呢!” “什么意思?” “没有。”晴梦只是笑笑不再多说。 “是你对他有意见,不然他的人缘可好得很呢!” 这段日子以来,只要有他的课一定是“客满”,有他的地方一定是一团的热闹,每个人都想让他注意自己,似乎想来段浪漫的师生恋。 “是啊!我对他的意见可多著呢!”晴梦托著下巴哼道。 这话让荻雅不怎么舒服,“你好像话中有话。” “有吗?是你多心了吧!”晴梦转向荻雅,挤出一张虚伪的笑脸。 晴梦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这要从昨天晚上说起,他昨晚一直快到天亮了才回来,还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她找阿东问了清楚,才知道昨天晚上他跟一个女人出去。 晴梦知道这样不好,但她就是忍不住,她明白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即使她一再的告诫自己,可是她还是让自己陷入无法自拔的情况之中。 他们之间是师生关系,也是主雇关系,更是假恋人关系,不管是哪一种关系,绝不可能变成她心中所想的,她该有认知、该有准备,等事情结束之后,剩下的只有……回忆。 传来的笑声引起她的注意,霍聿野正被一群女学生包围著,一群人还有说有笑的,看得晴梦一股无名火都要冒起来了。 都有未婚妻了,还这么花心…… 不对,他的未婚妻?他们之间又不是真的有那层关系,她又何必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呢? 旁边,训导主任提醒的咳嗽,马上让那群女学生一哄而散,而他仍面不改色的对著训导主任展露笑脸,那软化了对方的态度,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晴梦不知道一旁的荻雅正细细的看著自己,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怒哀乐之中。 荻雅跟晴梦认识也已经三年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新生训练,那时晴梦是以优异的成绩入学,不像她是勉勉强强才挤进这所女子学校的。 晴梦是她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或者说是被她第一个强迫交的朋友,向来有点迷糊的荻雅,第一天新生报到就迟到了,在路上她碰到一个跟她穿同样制服的女孩,所以不由分说的就拉著那女孩,心想迟到的话也有伴,结果两人总算赶上了新生报到,也开始了她们朋友生涯的第一步。 从那之后,她就认定晴梦是一生的朋友,也知道了晴梦的过去,为此,她希望能为晴梦多尽点心,现在晴梦藏著心事不让她知道,如果可以,她当然是希望帮到底罗…… 在校园的角落里晴梦找到了躺在草地上的霍聿野,她弯著腰挡住了他脸上的阳光,令他睁开了双眼。 “你找我?”晴梦问他。 “拿去!”霍聿野丢出一个小盒子。 晴梦双手接住了那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来看看。”霍聿野好心的建议著,想让她自己看。 盒子里是一只样式简单的戒指,有了上次老爷爷给的,这一次这个就不会显得那么惊讶了,“给我这做什么?” “你忘了,我们订婚了耶!总要有个东西代表我们的关系吧?”昨晚就是为买这东西才会弄得那么晚,对于这他没有什么经验,也没送过女人这东西过,因此弄得有点头大。 原来是为了这事,晴梦无所谓的说:“又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能戴,爷爷不会知道的,再说我们又没有举行什么仪式,装装样子就好了。” “不行!” 霍聿野激烈的回应让晴梦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事基本上来说,我们两个可以说是根本不相关的人,只因为我威胁你,你利用我,所以才会演变成今天这种场面,而且我担心……” 她末完结的语气中藏有隐忧,霍聿野不认为目前还有解决不了的事,“担心什么?” “担心事情无法收场。” “等爷爷一回去,就可以结束了。”霍聿野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晴梦的表情有点凝重,害他以为是什么大事。 说的那么简单,晴梦心里有股无法说出的悲情,是不能说也无法说出口的,而这一切她该找谁来诉说呢? 这原本就是一场闹剧,而她还任它就这么下去,她是不是在自作自受? 从未起伏过的感情世界如今却因为他开始荡漾,尚未尝过恋爱果实的甜美就已经感受到果实里的苦涩。 霍聿野注意著晴梦的举动,看著她所展现的落寞,看著她眼里的无奈,他想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而在这事结束之后,他们会就这么分开吗?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可是他能突破她的心房,打动她的心吗? 霍聿野冲动得忍不住想伸手拥她入怀,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最后又无力的放下。 老史的话又在他的脑海中浮起,这女孩所失去的或许能得弥补…… 第八章 晴梦一进教室就发现教室里的气氛不对,几乎是所有的女孩都望著她,而她们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好像她做了什么很严重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这一问让不少同学纷纷转头继续自己的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没人肯告诉她,这下她更纳闷了,晴梦也没看到荻雅,无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此时,门外有人叫她。 “季晴梦,训导主任找你。” “训导主任找我?”这下更奇怪了,晴梦想想最近也没做出什么违反校规的事,为什么要找她? 不管了,先去再说了,说不定是她们班又有什么事了,身为班长,班上有什么事一定都无从班长问起,这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晴梦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除了刚刚班上那股怪异的气氛。 一到训导处的门口,晴梦颇为意外的看到了霍聿野,几分钟前他们才刚一起进入校门而已,只见他从容的倚在走廊的栏杆卜,一见到她他才缓缓的抬起头。 “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这没头没尾的话让晴梦头一偏,今天所有的人都哪根筋不对了吗?她何时变得那么受欢迎? 他弯在她耳边轻声说著,“等一下什么话都不要说。” “等一下?究竟有什么事?”她最讨厌玩猜谜游戏了。 “你还不知道?”霍聿野带著一丝轻笑的反问,显然对她的不知情感到好笑。 “你在笑什么?我又该知道什么?”晴梦一头雾水,同时也板起了一张脸。 他小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我们的事被发现了。” 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有那一瞬间晴梦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她一脸震惊的问:“真的?” “假的,所以才要找我们来问,等一下你什么都不要说。”霍聿野大方的领头走去训导处。 晴梦想了一下,也无所谓的耸耸肩,“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我们又没做什么。” “聪明。”他回过头翘起了大拇指,“学得很快嘛!” “当然,我有个好老师。”晴梦傲然的摆起架子跟在他身后。 “承蒙夸奖。” 两人一起进入训导处,训导主任显然是等了很久,她脸上还有著不安和焦虑,一见到他们同时进来,心中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答案和可能,但最后又都一一的被她否决。 自从她听到这项传闻后就一直在想著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就对不起被诬蠛的当事人,如果是真的,那么对于即将毕业的季晴梦又该怎么办? 两人有礼的点头,“主任。” “你们来了。”训导七任抬起头看着一脸坦然的两人,那表情好像在说他们什么都没做,可是……轻咳了一声之后,“我听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喔?是故事吗?” “不是!” “不然是什么?”霍聿野问。 “有人说你们两个在一起。”她的抽屉里还放著密告的信函。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啦!”霍聿野像个顽皮的小孩,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这话让训导主任急得一身是汗,“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人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暧昧!” “有吗?”这一次,霍聿野求证的反问身旁一直没开口的晴梦。 一直在旁边看他逗弄训导主任的晴梦突然被这么一问,想也没想的就月兑口而出,“没有。” “真的没有?” 晴梦信誓旦旦的说著,“真的,主任,你要相信我,我对这么老的老人家没有兴趣的,我正值青春年华,眼光可高了。”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觉得一阵头痛,训导上任烦恼的转向另一边,“那你呢?” “林主任,人家都这么说了,即使我有兴趣又能怎样呢?”他的眼底藏著一丝的狡黠,但并没有人发现。 “意思是没有罗?” “主任,这种事是不可以乱说的,晴梦同学未满十八岁,诱拐她是有罪的,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去触犯法律。” 训导主任放心的不断点头,“说的也是,现在的学生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钱坐枱陪酒都有,更别说是交易了。” “你放心好了,我们班的学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再说本校是一所有优良统的名校,学生们都懂得自律的。” 这话似乎是定心丸,主任听了之后安心不少,“希望如此。” 霍聿野扯扯晴梦提醒她该离开了,“如果没事的话,那我们先走了。” “没事了。”训导主任挥手让两人离去。 两人走出办公室,晴梦还频频回头看著,“看主任这么烦恼的样子,我真有点同情她。” “你可别同情她,我们两个现在是同在一条船上了,要是万一被发现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最多停职,你嘛!不但要立刻退学,还落的被人指指点点的。” “是啊……已经同在一条船上了……” 看著前方霍聿野的背影,晴梦的心在荡漾著,一股从未有的感触窜流过她全身,那是一种既感伤又无奈的感觉,心中隐约的苦痛无处可发…… 晴梦一放学就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的,走回自己房间换下了制服,把一头长发绑成了马尾,她发现电话答录机有留言,听了一下,老爷爷到朋友家去了,不到明天是不会回来,霍聿野则是俱乐部里有事,要很晚才会回来,所以今天晚上只有她一个人。 看著空荡的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的晴梦突然觉得很寂寞,是因为习惯了他们的陪伴吗? 她走进厨房泡了一碗泡面,小心的端到电视机前面,准备边看边吃,拿起摇控器,她随便选了一台,这是一部恐怖片,明知不该看下去,可是那剧情又让她舍不得转台,所以她就这么抱著抱枕窝在沙发上,一手还拿著摇控器以便随时转台,正当紧张恐怖之际,晴梦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害她吓得跳了起来。 “做什么?”霍聿野一脸奇怪的看著突然站起来的晴梦,她抱著抱枕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孩子。 晴梦挤出笑容看著那个吓人的人,虽然他是无意的,“没有,在看电视。” “看电视?”霍聿野瞥了一下电视上的节目,了解的露出一抹笑意,“害怕就不要看。” “要你管。”把她说的一副没胆的样子,她不悦的回答他。 月兑上的外套,霍聿野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爷爷出去找朋友了,你又有事,所以就我一个人了。” 看到桌上摆的泡面,他问:“你就吃这个?” “是啊!反正只有我一个人,你吃了吗?”晴梦好心的问。 “还没。”他一直忙到刚刚才结束,也没想过要吃些什么东西。 晴梦好意的问了一声,“要来以碗吗?” “我还有别的选样吗?”说真的,他还没吃过这东西,因为他向来是有什么吃什么,没东西吃时就不吃。 “味道很不错的。” “好吧!老板,来碗泡面。” “马上来。”说著晴梦已经走进了厨房。 趁著她去泡面的时间,霍聿野换下了一身的西装,当他一身便服的走回客厅时,她已经弄好东西,坐在那里又开始看起电视了。 瞥见他,晴梦高兴的人喊,“来吧!来吧!市面上找不到的晴梦独家泡面。”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当然有啊!有我晴梦的爱心。除非世上还有另一个我,不然这还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这很难说,你就不要刚好碰上,免的被砸了招牌。” 晴梦耸耸肩的笑笑,拿起抱枕继续看著刚刚的恐怖片,身边多了一个人让她觉得怪怪的,两人好像还没这么独处过,但今天,她发现自己竟然跟他没话说,因此她觉得有一丝的别扭。 霍聿野也注意到她的安静,他一边吃著面一边若有所思的偷睨著她,此刻她的打扮像个纯真的小女孩,脸上无邪的神情诉说著她温柔的一面,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有点痒…… 两人就在这么沉闷的气氛中度过,谁也没有开口打破宁静,夜就这么过去了。 一大早,晴梦就被吵醒了,门外的门铃一直响个不停,害她不得不起来看个究竟,她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门,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转头看向另一边,房子的主人却一点起床应门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的,真不知道谁才是这屋子的主人,晴梦满心不悦的抱怨著。 她蹒跚的走到门前,经过客厅的窗子时,顺手拉起窗帘往外一看,想知道大清早的会是什么人,会不会是爷爷回来了? 不看还好,一看晴梦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此刻门铃又响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开门,如果要也不能是她去开门,不然会有一堆问题的。 她想到了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马上转身去叫他起床,同时不忘收著自己丢在客厅里的东西,怕被发现这里曾有她的存在,门外不曾间断过的门铃在催促蓄,害她整个人都慌了。 晴梦抱著一堆东西猛敲著霍聿野的门,“起来了,快点起来了,不得了了。” 见门内没有什么反应,晴梦索性开门冲了进去,她知道他没有锁门的习惯,不像她睡觉一定还要把门锁上。 “起床了,不得了了。” “怎么了?”霍聿野半睁著眼看著床边的晴梦,“刚刚是什么人在按门铃,吵死人了。” 他半果躺在床上很是诱人,散乱的发丝更带著一点性感,但晴梦没那个心情欣赏,“别睡了,荻雅她们来了。” “荻雅是谁?是酒店小姐吗?”他问,语气之中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晴梦有点恼怒了,把手上的东西往他身上一砸,“是你的学生来看你了,你还不赶快起来。” 这下可真的把霍聿野完全的叫醒,他整个人一愣,“你说什么?” “她们都在外面,我又不能出面帮你去应门,你最好是动作快一点,免得那群人冲进来。”晴梦双手擦腰的叫著。 霍聿野坐起身子搔搔乱糟糟的头发,“她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不管她们来做什么,你先起床再说,你醒了吗?”如果他还未清醒的话,她打算去准备一桶水了。 “醒了。”看她一脸的怒气,霍聿野不敢不醒。 “那还躺在那里做什么?”这人还悠闲的坐在那里,不知她都快破吓死了? “你不走,我怎么起床?” 这么一说,晴梦才发现他竟是全果睡觉,她眼光忍不住的往下瞄,那个特征很明显的看得到,晴梦感到双颊一热,马上移开了视线。 “你要看的话我不反对,就怕你会不好意思。” “下流。”晴梦满脸通红的转过身,她准备回房换衣服闪人,“我先闪了,你自己见机行事吧!” 没多久,霍聿野开了门让学生们进来,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把他的睡意都吵跑了,他眼角注意著四周应该没有什么会引人怀疑的东西,最后才放心的招待著学生。 荻雅并没有随著其他同学跟老师聊天,只是随意的四处走走,她发现屋子里除了两间房间没有锁上之外,其他的房间都从屋内被反锁了。 “老师,为什么房间都被锁著呢?”荻雅站在客厅旁边问。 霍聿野敷衍的一笑,“是我的同居人,他们出门时都会把门锁上。” 荻雅在屋角发现了一样东西,她有点怀疑的盯著那样东西,她记得有个人也有著一模一样的东西。 晚上,当霍聿野到达俱乐部时,整个人像一夜末睡似的,不但精神不济,还像刚被人虐待完一样。 阿东一见到他那样子,很自然的以为他又到哪儿去混了,“一脸没睡好的样子,昨晚又去哪里了?” “如果有去就好了。”霍聿野苦哈哈的回答。 这语气听起来很勉强,阿东停下手边的工作看向他,“发生什么事了?” 霍聿野苦笑的把早上的事解释了一遍,还详细的说著如何被整。 “说到这个,老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问题已经在他心里闷很久了,他知道若不说出来心里会很难过,可是提出来又怕惹来白眼。 霍聿野似乎明白阿东的心,先发制人的说:“如果是有关晴梦的事,就不要多嘴。” 就算会因此跟老板吵一架,他还是要说出心中一直担忧的事,“我不得不为她说话,她还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女孩,像她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很容易坠入情网的。” “她不会的,我们之间有著约定。”霍聿野这话说的连自己都不是很肯定,更别说是在旁边听的人了,他只是在自我安慰罢了。 “是吗?这种事不是说断就可以断的,爱情是很微妙的,如果真那么容易懂,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爱情想不开了。” 他并没有说要断,因此他给了身边的阿东一个白眼,“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成了爱情专家了。” “睛梦是个好女孩。”阿东语重心长的说。 这话让霍聿野沉默许久,最后他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 就在两人为这问题而各自沉浸在思绪之中时,阿东看到一旁穿著便服的晴梦,她穿梭在俱乐部之中,跟著熟识的人打招呼,现在店里上上下下的没有人不认识她,只要她稍有一点麻烦,不需要阿东出面,马上就会有人挺身而出保护她。 阿东用手肘撞撞身边的霍聿野,“她来了。” 一眼看过去,今天的她绑著马尾,穿著牛仔裤,一早就不见人,从她的表情看来似乎玩的很高兴。 “她们来做什么?”一见到霍聿野,晴梦马上拉著他的手臂追问。 霍聿野低下头看著一脸雀跃的她,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平常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他是不会有这样的笑容的,但为了晴梦,他笑了,“纯拜访。” “真的?辛苦你了。”晴梦模模他的头安慰他,想到要应付那些人,她就有点同情他,“有没有再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她们一直到下午才走,我还请她们吃了一顿。”意思是说他刚刚才解月兑而已。 “是吗?”晴梦露齿一笑,大大的笑容表明了很高兴那些人今天的拜访。 “别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的笑容感染了他,霍聿野墨镜下的双眼也满是笑意,但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女孩给他多大的影响。 “我有吗?”音乐响起,心情挺不错的晴梦邀请说:“跳只舞?” 他搬出她说过的话问她,“不嫌老人家我?” “嗯!”睛梦笑著摇著头。“要日行一善,再说今天你辛苦了。” 霍聿野挥动十指不保证的提醒她,“不怕我动手动脚?” “不会!相信你这一次。” 终于霍聿野伸出了他的手,“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就这么进了舞池之中,由于尚未开业,所以舞池中只有他们两人,他领著晴梦一圈又一圈的转著,现在他们只是一对快乐的舞伴。 看著两人在舞池之中婆娑起舞,阿东看的心头感觉一阵暖意,他们的老板终于为了一个女孩动了真情,也打算付出一些行动了,如果顺利的话,他或许很快就可以喝到喜酒了吧! 一声咔嚓的声音吸引了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的注意,阿东觉得有异的转头看向四周,但身旁除了他所认识的客人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莫非刚刚那声音是他神经过敏? 最近常有一些非会员的人试图闯进来,他还是去交代门口的安全人员,凡事总是小心一点的好。 第九章 熙来攘往的热闹街道上,晴梦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站在马路边,背靠著墙无聊的看著身边来来去去的行人,由于今天是星期天,所以街上有不少是一对对的情侣。 来往的人群中还包括一些家庭,看著父母们牵著自己的儿女,并不时的回头探望著,那种亲情的流露,让晴梦看了有点伤怀。 “嗨!小姐一个人吗?” 晴梦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一群人给包围,从他们的穿著打扮看来,十之八九是不良少年,她不理会他们的把头别开。 见晴梦不理会,那群人开始起哄闹著,“别这么冷淡嘛!苞我们一起去玩,有吃有玩的,总比一个人待在这里好。” “别烦我,我在等人。”晴梦不想搭理他们。 “等很久了耶!”他们就是注意到晴梦一个人站在这里很久了,所以才会上前搭讪。 “要你管。”晴梦甩开一只想碰她的手,捺著性子不想把事闹大。 “好凶喔!”不良少年嘻笑的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但没有一个是真的害怕,反而强拉著她的手,“走啦!一起去玩嘛!不会亏待你的。” 晴梦拉回自己的手,喊道:“住手!” “走啦!走啦!” 晴梦的力气根本敌不过那群人,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身后传来了冷漠熟悉的声音。 “你没听到她说不要吗?”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回头看个究竟,尤其是晴梦,她像碰到救星一样高兴的露出了笑脸。“我在想你怎么还不来?” 霍聿野双手插放在口袋内,一副不爱搭理的环看了所有的人,最后眼光放到中间被骚扰的晴梦身上,“不是叫你乖乖的在这儿等吗?” “我是乖乖的在这儿等啊!是他们不识趣的过来骚扰我的。” “真的吗?”霍聿野回头看向那些骚扰晴梦的人,那一脸的冷然,带著寒意的视线直盯著那些人。 “对……对不起,我们以为她一个人,想邀她一起玩……” “那现在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了吧?”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的威胁。 “快走!”领头的人马上手一挥,所有的人都一哄而散。 看著那些仓皇离去的背影,晴梦发现他们一下子成为街上所有注目的焦点。 “谢了!”晴梦合掌的感谢,“多亏你那一脸的冷酷,才能把他们给吓走。” “真不懂他们看上你哪一点?”他抚著下巴偏著头想,会被搭讪的女孩应该是那种可爱又温柔又好欺负的,但这些跟她似乎一点都扯不上边。 “你欠扁吗?”晴梦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她突然发现他今天轻便的打扮,“为什么今天这样打扮?我以为你会穿黑西装。” “在这么热的天还穿黑西装?我才不要。”霍聿野给她少傻了的表情。 这下子倒让晴梦皱起了眉,“如果被看到怎么办?” “老师不能跟学生一起去探望病人吗?再说老史也是我的老师,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是,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晴梦苦笑的答道,有时她也说不过他。 “走吧!” “你不是去买探病的东西吗?你买了些什么?”他们要去探望老史,所以晴梦要他去买些东西再一起到医院去,可是见他双手空空的,不知道他买了些什么。 他想也没多想的就此了一旁的花店,“花!” “老史不是对花过敏吗?” “没关系的,心意到了就好了。”说著人已经到一旁的花店去买花了,让晴梦嘟著嘴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医院里,史教授精神奕奕的看著来探访的两人,一点都不像个病人,脚上的石膏已经拆了,看样子随时都可以准备出院了。 史教授高兴的告诉他们,“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出院了。” “真的吗?我以为你很喜欢待在这里。”霍聿野有点讶异的挑高一边的眉毛。 “我是很喜欢,可是我更喜欢待在学校里。”史敦授毫不避讳的说著,摩拳擦掌的准备回学校继续他所热爱的工作。 瞧史教授一脸的兴奋,霍聿野站起身说:“那我帮你去问问看好了。” 一等霍聿野离开,史教授转头看了坐在一旁削苹果的晴梦,他看的得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不是很确定,晴梦静静的不说话更代表著他们之间有著外人不懂的关系存在,毕竟两人都是他的学生,他怎么会不知道。 “晴梦,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晴梦吓得将手中的苹果给掉在地上,她连忙的捡起滚了好远的苹果,并擦掉一身的冷汗的面对史教授,“什么怎么回事?” “别跟我装了,你们刚刚一起走进来的样子不像是在路上遇到的。”史教授的语气里带著严厉。 “我们有说我们是在路上遇到的吗?”晴梦装傻的反问。 史教授叹了口气,软化了自己的态度,“还跟我装,你有什么事瞒得过我吗?” 晴梦颇为无奈的低下了头,“有这么明显吗?” “我了解你啊!晴梦。”史教授那语重心长的语气好像在为她惋惜一样。 “是啊!了解我的也只有您了。”史教授待她有如亲人,因此晴梦有什么事都会跟他商量,而这事,她从头至尾都没提过,是因为不愿让他担心自己。 “难道我所想的是真的?”晴梦爱上他了,但他呢? “我还不知道,或许有那么一点吧!”晴梦把他们之间的约定大约说了一下,说真的,她已经不记得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真的是为了保住她的奖学金吗? “你已经陷进去了。” 晴梦也知道,他的体贴已经快让她失去她的自主性了,她都快忘了在他未出现之前,自己日子是怎么过的。她不愿去想,怕自己会知道这一团迷惑后面的答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就顺其自然吧!”晴梦看著窗外,“我只是个学生而已,有太多的事是我无能为力的。” “晴梦……” 会议室外,晴梦略带不安的站在门外等著,她不知道门的那一边有著什么事,一早到校就被叫到这里来,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了什么,只是要她先在这里等著,而这么一等也就等了一堂课的时间。 不知等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了,训导主任面色凝重的打开门叫她进去,不知为什么,她心中竟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面对室内所有的人,晴梦有种将要被审判的感觉。 她的眼光从家长会长到董事会的几位委员,还有校长及全校的老师,除了他没到之外,应该说全校所有的老师都在这里了。 “校长。”晴梦温驯的面对所有在场的老师、家长们,她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把你找来是有张照片要让你看看!”校长把桌面上的照片推向前让她看个清楚。 晴梦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灰白,眼前的照片实在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它的出现实在太令人不可置信了。 “怎……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一个匿名的人寄来的。”校长郑重的说,“不只我收到这样的照片,家长会长还有董事会的几位董事都收到了,所以今天我们才会在这里,等著你的解释。” “校外会可能也收到了,但我们先不管那些,身为优等生的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家长会长指责著说:“这是本校的耻辱。” 说的那么严重,害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 “这男人是谁?是黑社会老大吗?还是哪个帮派的人?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晴梦知道她不能说,一旦说了,就多了一个人受到舆论的指责,而这种事是牵扯愈少人愈好。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晴梦坦然的面对所有的指责,“我想不管我怎么说,怎么解释,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不多说了,如果您想把我给退学,我也无话可说。” “晴梦,你还有两个月就要毕业了,为什么要这么傻呢?”如果说出来是被逼的,那么学校还可以从轻发落,但这女孩始终不说出那人是谁,令训导主任有点无奈。 晴梦无所谓的笑著耸耸肩,“就算是为了生活赚钱吧!” 晴梦的态度让人不能苟同,“学校又不是不准打工。” “我知道,但我是个孤儿,学费之外的开销也是需要的。”晴梦理所当然的说。 “你有奖学金啊!”校长忿然的拍桌叫道,“品学兼优的你还怕以后会赚不到钱吗?” “我不要以后,我要现在,未来太远了,现在才是真实的。”她话里藏的落寞没有人注意到,顿时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你……”被气的说不出话的校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一群人议论纷纷的同时,门霍然的被打开了,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请等一下!” 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著冲进来的人,校长还有点不高兴的瞪著他,“霍老师。” 霍聿野走到晴梦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先回教室去!” “可是……”晴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他那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慎重坚决的好像要面临什么样的挑战。 “回去!” 没有办法,晴梦只好乖乖的离开了,才刚到教室,晴梦就被荻雅拉往外面,两人避开所有人异样的眼光来到校园角落。 “早就告诉你要小心那些亲卫队了。” 这话让晴梦吓了一跳,“荻雅!” 荻雅瞥了身旁满脸讶异的晴梦,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突然,“我本来想警告你的,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你都知道了?” “那天在老师家里我就找到我要的东西了。”自从听到一点风声之后,荻雅就怀疑晴梦是否真的有可能跟霍老师在一起。“是我拉那些人一起去的,为的只是证明我没错!” 如果晴梦真的跟霍老师在一起,那她可有得忙了,因为她要当红娘促成这一段恋情,她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师生恋,既浪漫又刺激,而且这所女校创立以来一直没什么罗曼史,外面的人都称这所女校为处女学校,真是气死人了。 “荻雅!”说著晴梦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不了被退学而已。”向来乐观的荻雅说,“我爸爸认识一间学校的董事,要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荻雅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晴梦被退学的话,那她也要跟著晴梦一起读那间夜校,反正这种名门学校她也不是很喜欢。 鲍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新的公告,上面的内容在校内引起了一阵骚动,每个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停下来观看,下课之余每个人也都会拿它来当话题,它几乎成了毕业前的重大话题了。 随著毕业考的接近,没有几个人再去谈论这事了,就连公告栏上的公告也被一张张新的公告给盖住了,每个人好像都忘了曾经有这么一件大事发生过。 窗边,两个女孩不像其他人一样窝在教室里念书,倒是偷闲的在窗边聊天,其中一个女孩看著无云的天空大叫,“好热啊!” 晴梦淡淡的看著连接到地的另一边的蓝天,“是啊!都五月天了,再过不久我们都要毕业了。” “那件事也被淡忘了,每个人都在忙著毕业考及大学联考。” 自那天之后,晴梦就变得有气无力的,无论什么人跟她说什么,得到的反应都是淡然的,没什么大事能让晴梦再回到以前有活力、精神奕奕的样子,现在的她似乎对人生已不再存有多大的希望了。 “忘了?我忘不了。”晴梦勉强的挤出一丝哀戚的笑意。 知道这事给她的打击很大,但荻雅还是希望她能释怀,“晴梦……” 那天之后,晴梦就再也没见到霍聿野了,公告栏上所张贴的消息有两则,一则是她因违反校规原本应该退学,但因为她不曾犯过,也因为她优等生的身份,所以被记一大过一小饼的处分,同时也取消她优等生的特权。 另一则则是霍聿野老师的转调,什么原因都没有说的他就这么走了,那天在看完公告之后,晴梦连假都没有请的就冲了回去,当她回去时,面对她的是空无一人的屋子,等著她的只有阿东。 阿东说,霍聿野跟著爷爷回美国了,这栋房子随便她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不需要房租、水电费,俱乐部的会员资格也依旧保留,只要她喜欢随时都可以去,总之,她可以保留现在她所拥有的一切。 听完那些话,晴梦当场哭了,她不要这些东西,她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回来…… 她又再一次的被丢弃了,他什么都没有说的就走了,跟丢弃她的双亲一样,什么都没有说的就不要她了,她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们都不要她?是她说错了什么?为什么就这么丢下她不管? 没人知道她心中的痛,知道她的难过,而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痛、她的伤,反正她该习惯只有一个人的日子-- 荻雅好心的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从那次之后,老师都没有跟你联络过吗?” “没有。”晴梦简单且不带任何希望的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他,跟他主动联络?”人家不理,那至少可以亲自去找他,反正世界就这么大,不信会找不到人。 “有。” 她找过阿东,跟他要霍聿野在美国的电话或住址,但阿东说不知道,现在他要和霍聿野联络都得透过一个中间人,根本无法直接找到霍聿野本人,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想再见到她,所以一点讯息都不留下。 “你就这么放弃了?”这不像晴梦的个性,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荻雅发现晴梦变了很多,有许多的事她都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晴梦紧咬著下唇回答,“能不放弃吗?”她紧握的双手正说著她心中的痛,她想哭却发现自己的泪水在发现他走了之后就全干了,哭不出来的感觉只有让她的心更痛。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蔌雅转过身看著晴梦略带痛苦的脸,“真的要去工作了?” “老史说有个善心人要赞助我念大学。”晴梦以平淡的语气说著,好似那根本不关她的事。 荻雅一惊,“真的?那个善心人是谁?” “我不知道,老史说那个善心人是利用在台湾的代理人联络的,他本人并不在国内。”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好心要帮她?在这人心险恶的社会里,真的还有这样的慈善家吗? 显然荻雅也有这样的想法,“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吗?” “这当然也是有条件的。”晴梦面无表情的凝视著远方,“在我念大学期间,他无条件提供我金钱让我读书,我所有的开销都由他负责,但条件是在我毕业之后,得到他的公司做专属的人员。” “这听起来有点像现代版的长腿叔叔,你答应了吗?”袄雅偏著头问,这提议若没有其他的意思,她倒是觉得还不错。 “没有。” 晴梦简单的回答一点都不让荻雅吃惊,因为晴梦就是这样的人,“我觉得不错啊!你为什么不接受这样的提议?”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他肯好心的帮我?” “这是一种投资啊!现在人才不好找,有许多厂商都到校园里征才求才,这也不稀奇啊!”说的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荻雅不知道这样的事在现实社会中实属少见。 “那也用不著花那么多钱让我读大学啊!”花钱念书对晴梦来说真的很奢侈,虽然她知道自己可以靠奖学金升学,但她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能帮她的人不多,她也不想再倚靠别人了。 荻雅一脸正经的举自己为例,“你是块读书的料,不然人家为什么不找我?” 这话使得晴梦脸上出现近来少见的笑意,“说的也是。” “那你的意思是好罗?”晴梦的表情让袄雅燃起一线希望,于是趁机鼓动。 “我没说好,这种事我不想麻烦别人。” 袄雅气得差点要跺脚了,“晴梦!” “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但目前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以后呢?找件事让自己暂时忘了这一切吧!上大学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晴梦,好啦!” 荻雅很有心的劝说著,看得晴梦发出会心的一笑,现在关心自己的人也只有她和史教授了。 她能留在学校,史教授也有一部份的功劳,他力保自己,愿意担保她以后的行为,所以她才能留下,把剩下的学业读完,但大部份的时间她都是一个人躲在学校的角落里,没有心情上课。 最后,晴梦望著荻雅关怀的眼神,缓缓的回答了她,“好吧!我会接受这善心人的资助的。” 荻雅高兴的大叫,“谢了!” “为什么道谢?”晴梦对荻雅的反应感到有点奇怪。 “托你的幅,让我赚了一笔零用钱,史教授说如果我劝得动你答应,那么他会给我一笔赏金。”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荻雅一直鼓动自己。对于自己的未来,晴梦不确定也不知道,她或许找到一条可以走的路了,但她的心呢?像是失落什么,找得到可以依靠的怀抱吗? 第十章 “晴梦,走了!” 绑著一头马尾的晴梦转过身回应,“拜!” 挥手道别后,晴梦背起背包走出教室,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所有该交的都交了,要考的也考了,现在就等著毕业典礼了。 走在校园之中,看著四周的一景一物,晴梦不禁要感叹时间的流逝,在大学生活的四年之间,曾有不少人追求过她,但都被她给回绝了,她知道他们在背后叫她--冰山美人。如果她真的是一块冰就好了,那么她所受的伤害也就会少一点了,可惜她不是,所以她只能离那些人远一点,因为她不想在感情上再有什么牵扯,一次就够她伤怀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晴梦一个人坐在窗旁的小吧台,取出一瓶已喝了-半的酒,再从架子上拿起一个高脚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喝一杯已经是她的一种习惯了。 当初会租下这里是因为这里有这么一个小地方,而且刚好是设在窗边,可以从高处一边喝著酒一边看著窗外的景色,所以就这么租下了。 这四年来,长腿叔叔每个月都会定期将零用钱汇进她的户头里,而学费更是在她还未接到缴费通知前就都已经缴清了,根本不需要她烦恼,而且只要她有什么要求,一定都会得到答覆,只是她很少要求什么。 饼年过节时她还会收到电脑打字的贺卡,在她的生日那天也会收到生日礼物,这个长腿叔叔对她实在很好,好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还清她所欠下的恩情,对于长腿叔叔,她真的有无限的感激,也有著说不出的不安。 电话铃响把晴梦从自怜自艾的思绪中惊醒,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什么话都还没说,话筒的另一端马上冒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晴梦,是我!” “我就知道除了你不会有人在这时候打电话给我。” “说的好像我常常来烦你似的。”电话的另一头不满的抱怨著。 毕业之后晴梦就只有跟荻雅比较有联络,就连去年的同学会也都是被她硬拉去的,两人的情谊并末因分开而有所减退。 “我就在你家下面,要不要出来?” “干脆你上来好了。” 这话让荻雅的声音里多了一些厌恶,“才不要呢!到你那儿去,好像在过五关斩六将,先是门口的密码锁大门,然后是中间的守卫盘问,再来是上电梯前的一道电脑门,最后是上电梯时输入的密码,最后才是你住的地方。”说了一堆就是说她不要上去。 每天都这么走的晴梦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说的那么复杂,不过就是一些安全措施而已。”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上去。” 对于荻雅的坚持,晴梦只好让步了,“好吧!那你等我一下。” 没多久,晴梦和许久不见的荻雅坐在咖啡厅里,晴梦细细的看著难得见上一面的荻雅,她变得美丽大方,甚至还多了一些妩媚。 “你都毕业了,当年的约定怎么样了?”荻雅开门见山的问,她就是特地为此事来的。 晴梦眼底浮上一丝淡淡的忧,“我收到长腿叔叔的信了,下个月他会来。” “喔?”荻雅认真的表情好像这是自己的事,“意思是你们即将见面罗?” “嗯!”睛梦抿紧著唇点头,一直在想著长腿叔叔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对于即将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见面,心中难免有著不安。 “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我不知道。” 这一点特别让晴梦焦虑难安,因为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要她到公司与他见上一面,无法捉模的未来真的是……真的是让她不知所措。 “晴梦,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荻雅突然小声的问,一脸的愧意和谨慎好像在认错。 晴梦了然的直接说破,“你是说他吗?” 这问题是晴梦最不愿提起的,因为这触及了她心中的痛,而荻雅也知道,所以也一直小心的不提起,但今天为了某个理由,荻雅不得不主动的提起这个话题。 荻稚点点头承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这四年来你们都未曾联络或见过吗?” “不!”一说到那个人,晴梦的眼中马上布满了哀痛,“他一直都没有消息,没有人肯告诉我他在哪儿。” “即使他这么无情,你还在想他,对吗?”荻雅直直的看进晴梦眼底的痛,她知道这勾起了她许多的回忆。 沉默了许久,晴梦深吸了一口气后,坚定的回答她,“是的,我还在想他,想著他有一天会出现在我面前,想著他会跟我说他也想我。” 看透晴梦心中的情感,她的执著让荻雅感到一丝的怜意,如果她知道这背后所隐藏的秘密,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晴梦眼角带泪的别过头,在人前落泪不是她的本性,虽然她的泪早巳干了。 “就这样吗?你所期待的就是这样吗?” “期待?不!这不过是场梦而巳,而梦是不会实现的,不是吗?”晴梦断然的冷笑著,那看破的神情诉说著她早就不在乎了。 “晴梦……”荻雅知道事情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的,她是真的在乎的…… 正忙著的阿东突然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那人默默的站在那儿,好像在等著他的注意,他抬起头望向那黑衣人,却让他傻愣在那里, “好久不见了。”那人淡淡的笑著问候。 回过神,阿东结巴的不知要说些什么,“你……你回来了。” 黑衣男子的嘴角往上一扬,“是啊!我回来了。” “来一杯吗?”阿东擦擦身前的桌面邀请著。 “也好。”他在阿东面前坐下,同时还怀念的环看著四周,“这里好像都没什么改变。” “是啊!来来去去的人也都一样。”阿东淡淡的说著。 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人就这么沉默著,一个默默的轻啜著手中的酒,一个静静的擦拭著手中刚洗好的杯子,无语的听著漫扬在空气中的音乐,偶尔夹带著客人的笑声。 “有人知道你回来了吗?”阿东突然问道。 以前他的出现是秘密的,但现在已经没那必要了,所以他只是不在乎的耸耸肩,“大概有吧!” 他的脑海中浮起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影子,他突然握紧了手上的酒杯。 阿东了解他心里所想的,好心的提议著,“如果你愿意等,她待会儿会来。” “她?”他一愣。 “她可是这里的常客,不过她可是来这里等人的。” “等人?” 阿东同情的看向门口,“是啊!她希望总有一天能等到那个人,所以她天天都会到这里喝上一杯,即使只有她一个人。” 好几次阿东都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独饮,神情孤单寂寞,虽然有些人会过去搭讪,但全都被阿东给挡回了,只为了让她能一个人静静的沉思-- 听完这一番话,他只是不语的拿起酒继续喝著,心中所涌起的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苦…… “对不起,季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 晴梦怯怯的打开了通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今天终于要与资助她四年的长腿叔叔见面了,她一直等待著这一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紧张的无法平静下来,简直不像平常的她。 “对不起,打扰了。” 站在办公室前,晴梦惶惶不安的紧绞著自己的双手,这个人就是帮助她四年的长腿叔叔,她无法看到他的脸孔,因为此刻他背对著她坐著,就在那张大椅子后面。 “我是季晴梦。” “请坐,季小姐。” 这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呢?晴梦心中闪过一丝痛楚,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她忧忧的低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 再一次的,晴梦确定了这声音,这是在梦里一直希望能再听到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是她每晚想梦见却又梦不到的人,但这可能吗? 缓缓的,椅子后的人转过身面对她,轻轻的叫唤著它的名字,“晴梦。” “你……”晴梦掩著脸不相信的摇著头,她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一触就要消逝的梦,此时她的眼底早巳溢满将要夺眶而出的泪。 “好久不见了,你……好吗?”他淡淡的问候著。 这话让她一愣,她真的不知要说些什么,那么久之后的再见面就只有这么淡淡的一句问候?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当年所有的气愤一下都涌上了心头。 是他先离她而去的,为什么现在他能这么自若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知道她对他的思念,他的情愫,他的爱……想到这,她感觉一股无名火正吞噬著她。 晴梦压抑著满肚子的气问:“你就是我的长腿叔叔?” “如果你所说的长腿叔叔是指那个好心供应你读大学的人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没错!我就是你的长腿叔叔。”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晴梦摇著头问道,“如果来你要走,说一声就好了,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的就走了,然后现在又一副高高在上的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完完全全忽视了她的感受,她也是有血有泪的,叮是他从没想过,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太可恶了! “我……晴梦……我……” “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你是骗子,骗了我的心……”晴梦捂起耳朵,不想接受任何的解释。 “不要哭,晴梦。” 她不知道自己竟流下泪来,原以为已经流干了的眼泪,再见到他之后竟不听使唤的落下,“哭?我不是为了你哭,我……” 什么都没多说的,晴梦转身冲出办公室,她得找个地方冷静一下,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令她措手不及。 晴梦冲出办公室后碰上了荻雅和史教授,两人正一脸关心的看著自己。 一看到荻雅,晴梦随即有种奇怪的想法,她直截了当的说出,“你也知道的,是吗?” 荻雅看了史教授一眼,最后承认的点了头,“是的,我都知道。” “为什么?”晴梦紧握著双手愤怒的说著,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的瞒著她? “就是怕你会这样,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等你,”好像早料到会如此,史教授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们?”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事,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她一个人在那独自伤怀?一想到这,晴梦更是怒火中烧。 “你不能怪他,这是当年的约定。” 这话让晴梦稍为理性了一点,“什么当年的约定?” “是的,为了不让你被退学。”史教授顿了一下,“霍聿野找了我做担保人,担保你以后绝不会再犯,请求校方答应让你继续完成两个月的学业,最后他们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 “条件?就是那个约定吗?”晴梦幽幽的问,如果那跟她有关,为什么不让她也知道? 荻雅在一旁附和,“没错!” 这些年来她成了两人之间的桥梁,上次会去找晴梦完全是受人之托,霍聿野担心她是否已有新欢,已忘了曾有的过去。 “是什么样的约定?” “在你未读完大学以前,他都不可以再来找你。”当初校方的这项要求让霍聿野考虑了很久,最后在两难间他选择了对晴梦最好的决定。 “为什么?为什么要订立这样的约定?” “因为你。你还年轻,有著美好的未来,如果时间能冲淡一切,那么他愿意就这么放弃,如果不能……他愿意等……” “等……他等了我四年?”晴梦有点难以置信的喃喃重复著,听到有人这样痴心的等著她,她的心顿时暖了起来,双颊浮上羞赧的红晕。 史教授接著说:“是的,他等了你四年,这四年他致力于家族企业,全心全意的努力工作,只为了能让时间快一点过去。” 晴梦知道了他的心并未改变过,她缓缓的转身面对他,看进他深情的眼底…… “你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你也在等我……”晴梦眼角的泪光在闪烁著,纵有千言万言,此刻也都在眼底表达无疑。 他张开了双手,晴梦忍著泪水奔进他的怀中,有人在等她……她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臭公车,烂公车,什么时候不抛锚,偏挑这个时候,都已经睡过头要迟到了,还跟她作对,真是气死人了! 穿著一袭整齐套装的女子边跑边嘀咕的念著,好像不这么说实在难消她的心头之气,也不管路上行人怎么看她,穿著高跟鞋的她拚了命的跑著,只为赶上约定的时间。 晴梦匆匆的在满是上班人潮的人行道上奔跑,头上的大太阳不留情的照著她,汁水一滴一滴的从她的额上冒出,她不理会阳光与汗水的侵蚀,只知道若没赶上将会挨一顿骂。 急忙的跑过了马路口,眼前就是目的地了,可足晴梦并没有加速冲过去,反而转进离她最近的一条小巷之中,在绿荫的巷道里,一边是平常人家的后墙,一边是满足绿草的矮篱墙,即使多年未曾来过,但记忆中的一景一物仍是没变,心中所闪动的念头催促著她快一点。 左看右看确定没人之后,晴梦把手中的东西往墙内一丢,双手攀上了墙头,然后再用力的一蹬,也顾不得自己此刻穿的是得体的窄裙,整个人顺势的爬上墙顶,熟练的技术说著她并末忘怀曾在这里的生活。 正当她为自己完美的爬墙技术打下满意的分数时,旁边传来佣懒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整个人也因此重心不稳而摔落地面,她嘟著嘴皱起了眉头。 “讨厌!” 霍聿野摇摇头看著躺坐在草地上的女子,“我以为经过了这四年,你应该会优雅一点。” “我是啊!”晴梦拍抽身上的草层,满脸不服气的站了起来。 “那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霍争野上上下下再一次的打量她。 晴梦别开头不承认自己的粗野,“那是你没看到啊!” “喔?那我什么时候看得到呢?” 晴梦知道他故意要挑起自己的火气,但今天可是大日子,她才懒得理他,“不要玩了,我快迟到了。” 说到这个,霍聿野又有话要说了,“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忘了。” “所以我才会从这里走啊!” “我说我要送你,你又说不用,现在我看铁定要迟到了。”霍聿野皱著眉睨向身旁的女子,“当老师的第一天就迟到,真丢脸。” 晴梦被他一说,也知道不应该这样,“不要说了,我已经尽量了嘛!” “嗯!知错就好,放你一马。” 环看四周,晴梦突然露出一抹笑意,“还记得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记得,那时有个野丫头用书包砸我,然后又骂我。”那天是因为太早到校,所以选了一个地方躺了一下,但没多久就被一个书包砸到肚子醒来。 “我才不是野丫头呢!”晴梦鼓著腮帮子说,“我现在可是个老师了呢!” 说到这里,霍聿野就更有著说不出的笑意,“是,是,是,老师好。” 原本说好要到他的公司上班的,但晴梦说不好意思,因为那天他们的事闹得整个公司都知道,所以她坚持不要就是不要,最后在经过两人商量之后,决定要到学校教书。 晴梦自信以自己的成绩只要再恶补一下,修几个教育学分,当个老师应该不成问题,为了这个,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恶补才通过了检定,拿到教师资格,今天就是她要到母校执教的第一天,无论如何霍聿野都要跟来看看才放心。 他们已经在半年前结婚了,霍聿野带著晴梦去见过家人,霍家的长辈都很喜欢晴梦,没有人因为她是孤儿而看不起她,这也消除了晴梦一直以来的不安,相信他们是真心的接纳自己。 看到他眼底带著不相信的笑意,晴梦红著脸拉著他的袖子叫道:“别那种表情嘛!” “哪种表情?”霍聿野装傻的偏了头。 “霍聿野!” “好了,好了,快走吧!季老师!” “讨厌!” 绿荫下,女孩的影子追著男人的影子,那种打情骂俏的感觉在风中荡漾著,热力的阳光穿越晃动著的树影在草地上留下点点的光影,似乎在交织著两人间美满的结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