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王子》 序 这是一篇有关异世界之人的小说。 主角是大家在《错坠时空一美人》就已经见过的季翔和彩绫,(不知道的人就自己去找来翻吧!呵呵,顺便打广告”有很多读友们曾经问过他们俩的身分,有人还猜季翔会法术,捷子在此做个大公开,季翔是来自异次元的人类,而彩绫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这是他们在遇见品逸之前的故事,当然,也不会有品逸和凌风乃至柳清彻的出现。 当我听见徐姊说这篇稿子录取后,心里头有种重担卸下的轻松感,因为这篇早在出了《蛮女大闹南清国》后就该出的,结果,它的下场是退稿,所以捷子只好先将它搁置在一旁,先写舞幽的喽! 笔事分两部:一部是藏爱天使,一部是纯爱天使,(本来有三部,但因超过字数而作罢)为什么要分部呢?主要是想要你们区分一下彩绫的性格及季翔对爱情的态度。 懊怎么说呢?嗯……我偏头想了想,解释不太出来,所以,当各位好心的看官们看完这篇故事,在感动之余千万不要问我为何要将彩绫写得这么不一致,因为……你们看了就知道!(嘿嘿……捷子对着电脑奸笑,想来此举会让人用某种东西砸,我赶紧收回笑。) 最近忙得捷子晕头转向,所以回信又dy了,在此,捷子一定要向那些苦等捷子回信的读友们道歉,因为捷子忙得恨不得一天可以当三天来用,因此,信就……嘿嘿……捷子自首,我想在书中回信不知道可不可以?应该是可以啦!对不对?我知道大家最疼我了,不会怪捷子的!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来信通知捷子一下哦! 看捷子多好,连回信回在哪儿都要征求同意。(说难听一点是捷子怕被信砸,说捷子太懒了……) 对了!话说此次序的标题,捷子该要回归正题了,先前讲了太多离题的话了。主旨是在讲这本书中的爱情,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因为某种原因或者是怕受伤害,而不会向对方坦白自己真实的心情,造成很多悔不当初的伤害,而季翔因为先前的背叛经验使他不敢轻易的将感情示人,也因此而差点失去彩绫。 我想,我可能对季翔太好了,让他对彩绫失而复得,可是,没办法,谁教我欣赏季翔这种人呢?想来我还真有自我虐待的倾向。 但是,这是人之常情,一个人一旦受过伤就不会轻易的对其他人敞开心扉,会用各种防备将自己的心藏得好好的,所以,我也不能怪季翔对彩绫太残忍或者太无情,对吧?毕竟,捷子还是很仁慈的让季翔和彩绫有情人终成眷属,否则,你们也不可能在《错坠时空一美人》中看到幸福的季翔和彩绫。 最后,或许会有人有疑问为何“论语四绝”还没写完,捷子就出了别的故事呢?这一点,捷子做一点说明,由于捷子希望“论语四绝”中接下来要上场的两位小姐的情事精采一点、精致一点,因此会暂时搁置下来,直到捷子写出满意的故事才有可能会出,喜欢“论语四绝”的朋友们,可能要等一下喽! 因为捷子求好心切,想将最好的呈现给大家,所以…… 这次捷子可把上一本的短序中没能想出的话都给说了哦!哪个不怕死的朋友再说捷子舌头被剪试试看!捷子可是有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的本领的。本来这一回捷子是想正经一点的,事实证明捷子是“稳重”不起来的人……唉! 拜了!拜了!下回再聊喽! 楔子 自古以来,在另一个次元里,一直存在着一个与人界截然不同的世界,那里的人拥有异于人类的超能力和寿命,通常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 拉斯基王国 克里皇宫静肃的殿堂中连人的呼吸声都显可听闻。 分站于两侧的老头子是平常不轻易现身的拉斯基王国长老,在经过一阵唏嗦的讨论后,一名较有胆量的长老开口问着居于上位,神色淡漠却有着更多焦虑的男子,他们的王——翔彦·浩和明庭,“王,他会不会不来了?”翔彦·浩和明庭冷冷瞥眼问话的长老,那名长老自知失言,连忙噤声,未敢再问。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哼嗤回响在偌大的殿上,听在众人耳里格外刺耳,所有的人全集中望向声源——一名倚墙而立,身着土色上衣,黑色长裤,乌得发亮的长发成辫垂左肩,面容与翔彦有几分相似,但比翔彦更形冷漠的男子。 看他的样子,在那里站了有好一会儿了,无人发现他的气息,直至他出声才让人知晓他的存在。 “季翔!”翔彦一反适才的冷淡,热络的起身来到季翔·浩和明庭——他的大哥面前想抱住他,“你何时来的?”季翔不着痕迹的往后一步,躲过翔彦的拥抱,只道:“人呢?”翔彦敛色,不在意季翔疏远的态度,“跟我来。”季翔临走时扔下一瞥给呆在原地的长老们,那双瞬间转紫的眸子如利箭般射入长老们的心,使他们不禁扪心自问当年用计驱走季翔,使他堂堂一个拉斯基王国的大王子流落街头,扶翔彦成王的决定是否是错的? 睽违数年,季翔已全然月兑胎换骨,再不是当年那个邪气十足的混血儿王子,而是一名恶魔——令人心生惧意的恶魔。 满室馨香,如梦如幻的房内,有着一股羸弱的色彩洋溢着,一名绝美的女子正躺在床上,她即是两个月前病倒的拉斯基王国的王后——尚琦·厄耶。 季翔无言的望着昏迷的尚琦,眸底有抹难解的情怀。 “御医说她快死了,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她撑不过半年,而且,她会一直是这种昏迷状态。”翔彦痴迷的望着尚琦,以手指关节轻抚她苍白的脸颊,一边诉说着她的情况。 季翔为尚琦把脉,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她虚弱得令人难以置信。” “季翔,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她的,对不对?”翔彦捉住季翔的臂膀问着,希冀季翔能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季翔淡然的凝视翔彦渴求的神情,“她无法承受我的治疗,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连移动她都是十分冒险的事。” “难道……连你也无法救尚琦?”翔彦放开季翔,步履踉踉,“你……你是不是在怨我抢走尚琦才这样说的?是不是?其实尚琦还有得救,对不对?” 翔彦口不择言的吼着,季翔捉住他,紫眸一片阴冷,“这就是一国之君的表现吗?”翔彦霎时冷静下来,自知失言,歉然的望着季翔,“对不起……”季翔放开他,注视尚琦沉睡的容颜,缓道:“或许人类中有人救得了她。” “人类?”翔彦皱眉,他不知道脆弱的人类有何能力能救得了他的尚琦。“人类之中有一群有着人类外表但拥有各种异能的人,他们这种能力通称超能力或特异功能,其中不乏有疗伤能力的人,我们只要找出与尚琦精神波长相同的异能者,请他为尚琦疗伤就可以。” “为什么一定要与尚琦波长相同的人?”翔彦纳闷的问,假若如此,那将会是大海捞针。 “这样尚琦较容易接受治疗,也会比较快好。” “人海茫茫,到哪去找和尚琦波长相同,又同时拥有治疗异能的人类呢?”况且还有很多不利的因素存在。 “这点请王放心。”一名身着蓝黑色长袍,手上捧着一颗水晶球的美丽女子插话进来。 “梅茜,你有办法?”翔彦问着拉斯基王国的巫师梅茜。 梅茜的眸光若有似无的在季翔身上绕了一圈后,才道:“我只能找出那个人,至于带他回来的工作就要交给大王子了。”季翔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个人是谁?”翔彦焦急的问。 相较于翔彦的急躁,季翔的反应反而比较冷淡。 “王,稍安勿躁。”梅茜望向季翔的眼神有着难掩的恨意和更多的爱意,微微一定神,她手中的水晶球发出刺眼的光芒,开始她的占卜,“我看见……他……不!是她,她有着一头漾着银蓝光芒的长发,她全身沐浴在蓝光之下……她的名字叫……蓝彩绫……” 第一章 台湾风和日丽,美好的周末假期。 一名身形修长,及腰长发绾成髻,几撮柔软发丝不听话的落下,身着白色胸前有个抽象图案的t恤、牛仔裤的女子站在台北火车站前,不停的看着手表,像是在等人。 曼雅她不会睡过头了吧?蓝彩绫略带不耐烦的环望四周,希望好友能立即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完全忽略了自己就是一个发光体,吸引无数路人的目光而不自觉。 “彩绫!”随着呼唤声出现的是一名俏丽女子,她满脸歉容,喘吁吁的跑到彩绫面前,喘了好一大口气才道:“对不起,我迟到了。”彩绫唇角微扬,“其实你也不过让我在这儿等了一个小时二十八分又三十二秒“而已”。” “对不起。”席曼雅双手合十,虔诚的道歉。 “算了,反正我知道你有“假日倦怠症”,每到星期六、日,你就特别没精神,幸好大学星期六、日不用上课,否则你早就不知被死当到哪儿去了?”彩绫笑着背起背包和席曼雅一同走进车站,唇角带着笑意,道:“也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跟你约火车开走的前一个半小时,不然我们肯定赶不上火车。” “彩绫,你在暗示我是个迟到大王?”曼雅不笨。 彩绫兴奋的拍拍手,“好棒哦!曼雅没睡觉睡到变笨嘛!” “讨厌!臭彩绫,看我的神劈!”曼雅说完手刀就往彩绫身上劈去,但彩绫老早就“嗅”到危险气息,早先一溜烟跑到月台先行上火车,曼雅不甘示弱的跟着跑上火车,两人在火车开走前上车。 “嘿嘿!我追到你了。”曼雅一脸邪恶的将“魔掌”伸向身旁的彩绫,却见彩绫无动于衷的凝望着窗外。“彩绫?” “打雷。”彩绫莫名其妙的吐出这两个字,然而在她说完当口,原本晴朗无云的蓝天竟真的打起一记闷雷。 曼雅知彩绫的“老毛病”又犯了,遂拉拉她,“彩绫,醒醒。”好一会儿,彩绫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苍白的脸色好似她在一瞬间生了病,不安侵袭着她原本雀跃的心情,“曼雅,我有种怪怪的感觉。”曼雅笑着拍拍她的颊,“别空操心了,我们可是要趁暑假好好的去玩它一趟呢!开心些,不要想那些无谓的事啊!”为什么她仍是觉得不对劲?但为不扫兴,彩绫勉强点头,将那股不祥的预感抛开,笑了。 “这才对嘛!出来玩就是要开心才对呀!”曼雅不知道,她口中那些无谓的事会对她和彩绫的未来造成多大的影响。 “哇!太好了,空气真是太新鲜了!”一脚踏入山区,望见满山遍野的青葱翠绿,整个人都跟着轻松起来,曼雅手舞足蹈高兴的喊着,“彩绫,我们来这儿来对了!” “对,是我提议要来的,怎么会不对呢?我们先去我们订好的度假木屋把东西放好吧!”彩绫拉着一到此地便忘自己身在何处、先要做些什么的曼雅到度假木屋去。 这儿的度假木屋专门租给准备在这儿度长假的人,每个小木屋都有一点距离,为的是不让客人的隐私曝光,也给彼此一个空间享受宁静,不过这份宁静最近有些变质。 罗杰·吉尔,红透半边天的国际巨星,日前与台湾某产品代理商签下了三千万美金一部的广告合约,现在正在这个人称世外桃源的地方拍广告,使得一向宁静的山区一下子热络得比市区还热闹,不少迷哥迷姊、媒体记者全聚集到这儿来,要不是彩绫有先见之明,早在暑假前两个月就已订下小木屋,否则她们这趟旅行可能无法成行,而恰巧的是,她们的木屋正好跟罗杰,吉尔的木屋比邻。“卡!”罗杰·吉尔自己喊卡,“导演,抱歉,我今天状况不是很好,可以暂时休息一下吗?”导演见大牌面露疲色,也不敢叫他休息够了再拍,心想倒不如就放大家一天假好了。“我看不久之后可能会下雨,今天就拍到这儿吧!收工!”导演一喊收工,本来围在外面的迷哥迷姊全一拥而上,但罗杰露出个疲累至极的笑容后,他们便体贴的不再上前,让罗杰在经纪人的护卫下,回到小木屋休息! “隔壁那间空的小木屋有人住进来了。”罗杰的经纪人透过窗帘观望着不远处的小木屋。 “是吗?”罗杰不感兴趣的躺在躺倚上,闭目养神,藉此消弭一下过度紧绷的神经,有时,他会觉得这种生活分明是在摧残他,他应该是待在幕后的,结果一次阴错阳差成了红星,这实非他所愿。 “你近来似乎很容易累。”经纪人抄了条毯子丢给罗杰。 “老了啊!”罗杰笑道,起身与他一同站在窗前,但未掀动窗帘。 “才二十四岁喊老?或许你该交个女朋友,可能会让你年轻一点。”罗杰冷笑了一下,不语。 浙沥哗啦的大雨,以狂风扫落叶之势落下,天空亮了下,随即传来一声巨大的雷响。 在另个小木屋的彩绫在窗边看个究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她竟然看见有个人在雷打下之际跟着从天空掉下,彩绫怀疑自己眼花了,但有股陌生的悸动占住她的心思,她直觉的告诉自己必须救那个人,心念一定,她冒着倾盆大雨出门。“彩绫!”曼雅见彩绫反常之举,跟着她跑出去,及时拉住她,“你在做什么?” “曼雅,有人……”彩绫接下的话让雷声给掩盖住。 “彩绫,你说什么?”曼雅没听清楚。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进屋去别乱跑!”彩绫说完后便跑开,留下曼雅一人,追也追不上她的飞毛腿,只有先进屋去等她回来。 彩绫一旦对某件事认真起来,阻止是没用的。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先准备吃的东西,等彩绫回来喽! 彩绫拨开荆棘密林,在高耸入云的林中正确无误的找到她刚才见到从天空掉下的人…… 或者不该说是人,他有一双翅膀……黑色的,那双黑亮羽翼保护似的将他包围住,散发着一种诡谲难辨的气息。 她伸手抚模那黑亮柔顺的羽毛,决定将那蜷伏在羽翼内的人看个清楚,于是,她拨开翅膀,翅膀所包围的是一名身着土色上衣、黑长裤的男子,但他服装的样式非常奇怪,有丝不属于人类的感觉。 但惟一可确信的是,他伤得不是普通的重,彩绫环望四周,不行,地形的限制使她不能用拖曳的方式把他带回木屋,这儿离木屋可有一大段距离,她对自己的体力有自知之明。 只好这么做了。彩绫下定决心似的抱住那人,全身泛起一阵蓝光环住他俩,待蓝光消失,他俩亦失去踪影。 黑色翅膀?!魔鬼呀……小杂种,离我远点……来,我带你回国……王位不能由混血儿担当,否则会混淆王室血统……恭喜你成为上等级数的占卜师……你好,我叫尚琦,人家都叫我药罐子……对不起,我已是翔彦的妻子……尚琦快死了,救救她……哈哈哈……今天我要报你一年前给我羞辱的仇,把你送还时间流到人界去…… “不!”季翔由睡梦中惊醒,茫然的视线无准头的留意着四周,原木墙及地板,床前有张矮桌,除此之外,就是衣柜,还有用来采光的落地窗,摆设简洁,却有些呆板。 然后,他的视线回到自己身上,胸膛、手臂皆缠着绷带,而且他感到肌肉紧绷、无法松弛,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也难怪,他受伤了,可是依他的记忆,他该是濒临死亡边缘才是啊!就在他准备用魔法阵开启人界和异世界的通道时,他遇着了一年前结下仇怨的仇人,他不知打哪儿学来那样狠毒的黑魔术,将他擒住丢到时间流——那人人畏惧的地方,现在他奇迹似的活着,又身在此地,可能是有人救了他。 季翔自嘲的笑笑,他可能是惟一经过时间流却没缺手断脚的人了? 从异次元来到人界的方法有二,一是请占卜师或魔法师开魔法阵;二是经过时间流,但由于时间流是个气流十分不稳定的地方,多数经过时间流来到人界的人,通常不是死就是伤,再不,就成了残废。是以,大多数的人宁愿请人开魔法阵,也不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时间流更是个杀人于无形的好地方,因为把人丢下时间流死亡的机率是百分之九十八,没想到他也成了时间流的牺牲者,但是,这儿……是哪儿呢?人界?还是…… “你醒了?”季翔闻声抬头,一名执着托盘的年轻女子朝他微笑。 “我……”他想起身,却发现全身软弱无力。 “先别起来。”曼雅放下托盘,硬是将他压回床上。“你受伤很重,幸好彩绫救活了你,不然,你可能会在这片密林中因无人发现虚弱而死,所以,你千万别乱动,以免伤口裂开,辜负了彩绫为你疗伤耗费体力。”曼雅对季翔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面对曼雅的笑容,季翔原本想板起的冷脸,转化成乖巧的顺从。 “请问……这儿是哪儿?” “花莲。”曼雅说的名词对季翔一点意义也没,考虑良久后,他再问:“你是人类吗?”曼雅噗哧一笑,这是什么问题啊?“你在问废话吗?我当然是人类,难不成你不是?”季翔不置可否的一笑,这儿是人界?那他可以开始找寻“蓝彩绫”这号人物,没想到因祸得福呵! “曼雅,醒了吗?”彩绫自楼下走上来,季翔不由得眯眼以躲避彩绫散发的刺眼光芒,但曼雅似乎没感觉,季翔眨眨眼,再望向彩绫时,那刺眼的光芒已不复见。 “彩绫,你怎么起来了呢?不多休息一会儿?”曼雅上前搀扶彩绫,彩绫反握住她的手,“我休息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消睡一会儿,失去的就可以再补回来。”她望向床上的季翔,笑着点了下头,季翔不由自主回彩绫一笑,然后,他惊觉自己竟然笑了,他有多久没笑,他没计算过,但对人这么亲切可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 “曼雅,我相信你饿了,楼下还有一些食物,你去吃吧,这儿我来便行。”曼雅别有用心的瞟彩绫一眼,点点头,促狭道:“别把帅哥吃了。” “去!”彩绫赏了她一记小拳,待曼雅下楼,她才转过身向他微笑,“你好,我叫蓝彩绫,你受了伤在密林中,是我带你回来的,这儿是山上的度假小木屋,你睡了一天,现在是晚上,该吃饭了,不介意由我来喂你吧?”未待季翔发问,她便将所有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季翔呆了呆,蓝彩绫?她是蓝彩绫? 季翔略微激动的挣扎着要起身,彩绫连忙推他回床上躺好,“别起来,你要什么我帮你拿。”季翔紧捉着彩绫不放,抬首望进彩绫带着焦急的澄澈黑眸,霎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让彩绫吸去了全副的注意力。 彩绫轻咬下唇,试图稳下乍见季翔那双沉静黝黑的眼眸时,内心所受的撼动,她让他看得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我很聒噪吧?我是想你痛得没法说话,我才……”季翔自知失态的放开彩绫,“抱歉,我……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蓝彩绫,蓝天的蓝,彩虹的彩,绫罗绸缎的绫。”彩绫这次解释的详细些,“来,我扶你起来。”她小心的扶他坐起来,将枕头塞在他背后,才拿起托盘上的稀饭要喂他,但季翔无心吃,他不确定的再问一次,“你真叫蓝彩绫?”彩绫莫名其妙的望着季翔,温柔的笑了下,“对,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蓝彩绫,来,把嘴张开。”季翔张嘴吃下那白白的稠状物品,皱眉嚼着口中的“东西”,他不曾看过这种“东西”,相信是人类的食物,味道很清淡。 “这叫稀饭。”彩绫为他的眼神感到好笑,“绝对能吃,不必害怕。”季翔不苟同的挑眉,“害怕”这名词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彩绫看出了他挑眉的意义,不由得开怀笑了起来。 这情绪深深感染了季翔,他亦漾着浅浅的笑意,奇迹,他从未觉得像现在这样舒适,虽是初见面,但跟她在一起他却一丝陌生也没有,感觉她散发着一种令人板不起面孔、冷不下眼神的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彩绫继续喂他吃完整碗稀饭,抽张面纸想要替他擦拭残渍,却被他躲开。 “我自己来。”他咬牙忍着全身的刺痛,勉强擦了一下嘴,终无力垂下手臂。他对人的防备心很重,彩绫暗自想道,见此也不阻止,亦不讪笑,只重复问题。 “季翔·浩和明庭。”他答道。 彩绫明亮澄澈的大眼讶异的笔着他,接着,她又笑了起来:“怎么了?”她在笑什么?季翔不明所以的问。 彩绫摇摇头,不想明说她没听过这么稀有的姓,望着他背后的羽翼,她好奇的模了模。 季翔脸色大变,神情冷漠如断冰般尖锐的瞪着彩绫,身形微动,在不动到伤口的情况下,避开彩绫模上他的翅膀的小手。 彩绫的手停在半空中,只呆愣了下便笑得比先前更加粲然,完全不受影响的说:“别板着个脸嘛!你的翅膀只有我看得见,更何况,有翅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心!生气会减短寿命的哦!”季翔面无表情,不语,似乎将自己封闭起来,在身旁筑了一道墙,不让任何人靠近。 彩绫无辜的曲膝坐至床旁的地上,偏头打量他,等着他愿意开口说话! 季翔让突来的静默揪起一丝罪恶感,气氛突然变僵,好像是他造成的。他察觉到彩绫在打量他,他一点也不回避的直视她,他发现她的头发很长,没有纠结,而且……她的发丝竟不是黑色,而是很深很深,如深海般的蓝色,更令他惊讶的是它们还闪着银蓝色的光芒,充满力量,人界的异能者皆像彩绫这般吗?季翔呆了、愣了,放任自己忍痛举手取一撮发丝在掌,果真如他所料的细柔。 “好柔的头发。”彩绫微微一笑,他终于肯开口了,虽然他说的她早已习以为常,但他接下来的话令彩绫瞪大眼,“好漂亮的银蓝。”彩绫高兴的露出一朵美丽的笑靥,捉住季翔的臂膀,眼中有着喜悦的光芒,“你看得见?!爸妈、曼雅他们都看不见,只有我自己看得见,我好高兴你看得见。” “为什么?”季翔略感疑惑。 “总觉得有人一起分享是很好的,但是,我不要别人当我是妖怪,你是除了我爸妈、曼雅之外,头一个不会对我投以怪异眼光,还称赞我的人,总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彩绫的笑如沐春风。 季翔不知道人类会排斥同是人类但只不过多了一点异能的人。 异次元,他生长的地方,只会对混血儿歧视,即使他是一国之大王子,仍因血统不纯正,而让那群老家伙用计逐出拉斯基王国,这次若非尚琦病重,无法拒绝翔彦一再的请求,他是不会再踏上拉斯基王国一步,纵使它是他的故乡也一样。彩绫敏锐的感觉季翔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淡淡的愤恨,她的心像条人划过一刀般难受,他否则也跟她一样?她怯生生的伸出手握住季翔握拳的手,迎上季翔讶然的注视,惊觉自己的唐突,遂涨红了粉颊,放开他。 “对不起……我……”彩绫边说边往后退,季翔竟惊惶于她的畏缩,不顾身体的疼痛挣扎着起身想追过去,彩绫见状连忙扑过来扶住他,慌张的骂道:“不是叫你别乱动吗?你看,伤口都裂开了!”彩绫二话不说,立即集中精神,将手放在季翔的伤口上,季翔只觉一阵阵温暖的暖流自彩绫手中传递至他的体内,她在燃烧她的生命力来救他!不!他拉开彩绫的手,阻止她再这样做。 “季翔?”他为什么阻止她?她是在救他耶! “别这么傻,耗费你的生命来救人。”季翔气恼的说。 话一出口,季翔就傻住了,他为何对个才见面没多久的人……或许是因她是尚琦的救星吧!对,一定是如此。 彩绫朝他露出个要他放心的笑容,“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先让我替你止血吧!我可不想你失血过多而亡。” “不,这点小伤不碍事,告诉我,我是你用这方法救的?”季翔认真的问,彩绫不回答他也知道答案,若非如此,他怎可能复原得如此快? 彩绫点点头,不这样救,难不成叫医生来救?这儿可是僻远山区,等医生来他早就回天乏术,她知道每一次自己救了人之后总要一段时间来恢复,但这是她的异能啊!她也很少用,生怕让人知道后被捉去研究,所以除非必要,她绝不会使出看家本领,季翔是例外,她真的不希望他死,而且,她觉得季翔跟她的未来有关,她不能放弃救他。 季翔拢眉警告彩绫,“别再用这种能力了。这点伤我可以自己治疗,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要再用。”他觉得胸口闷闷怪怪的,等会儿他一定要卜个卦才行。 彩绫不明缘由,但见季翔如此不安,她也只有点点头,“睡一下?”季翔颔首,在彩绫的扶助下躺好,“睡吧!”见他温驯的阖眼,彩绫才静静的收拾好托盘,下楼去。 彩绫一离开,季翔马上坐起,他盘腿而坐,阖眼集中注意力,脑中闪过数十个画面,但快得他无法解读,惟一一个看得较清晰的画面竟是彩绫口吐鲜血的画面。 季翔怵目惊心的睁眼,不了解他听见的意指为何,他生平首次占卜占到自己满头雾水。 一层又一层的迷惑包裹住季翔的心…… 第二章 彩绫和曼雅在雨停之后,一同坐在屋前的阶梯上望着天空出现的彩虹,曼雅率先站起,张臂伸懒腰,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来,不怀好意的望着彩绫。“喂!他不错哟!”曼雅突兀的问话让彩绫茫然不知她在说什么,“席小姐,请你说话不要太精简好吗?这样让我无所适从。” “我是说楼上那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帅哥啊!瞧你昨天冒雨冲去密林带他回来,又出手救他的狂劲,你是不是认识他?”曼雅一个倒立分腿,边问着彩绫。彩绫摇摇头,诚实说道:“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到他。” “什么?!”曼雅来个前空翻,翻到彩绫面前,十足的讶然,“不认识?!般了半天你对个不认识的人掏心挖肺,你脑袋是秀逗啦!”彩绫抿嘴一笑,模棱两可的说:“或许。” “彩绫——”曼雅瞪着彩绫,“别吊我胃口。”彩绫耸耸肩,“我直觉自己该救他,就这样。” “哦,你有没有问他,他是怎么受伤的啊?搞不好他是什么通缉犯,逃到山里的。”曼雅抬腿拉筋,做着暖身运动。 “他绝对不是什么通缉犯,”这点彩绫十分肯定,因为季翔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通缉犯有这种本事? 曼雅也相信彩绫的话,但她仍是打趣道:“通缉犯会在脸上刺青告诉我们他是通缉犯吗?”彩绫挑眉不语。 曼雅笑了笑,翩然跳着舞,像活跃于水中的鱼儿般灵活,又像天空的鸟儿飞翔般狂放,这对曼雅和彩绫而言皆是很平常的举动,但在罗杰眼中却是完全相反。本来他是想说刚下过雨,而且又是一大早,绝不会有人从这儿经过,他才放胆出屋逛逛的,没想到,竟让他见着一名短发仙子翩翩起舞的模样,配着晨光与彩虹,他觉得自己见着了精灵,离精灵不远处另有一名长发女孩,她正含笑望着精灵舞着,那名长发女孩只怕用尽所有的形容词也无法形容她的美丽,奇怪,通常见着这样的美人儿,他会想去亲近,但他清楚的明白,那名跳舞的精灵比较吸引他。 彩绫首先发现有道陌生的目光注视着曼雅,目光朝罗杰的方向望去,但她并未多作反应,回过头来一迳沉默的欣赏着曼雅的舞姿。 曼雅从小学舞,是她母亲逼着她学的,后来她母亲在她七岁时抛弃她和父亲,使她曾有一段时间排斥舞蹈,直到自己也吵着学舞,曼雅让自己拉去一起学,才未埋没了她的天赋,不过,曼雅不喜欢在人前表演她的舞技,只爱在四下无人时跳给自己或她看,彩绫边看边想着。 曼雅这回可是跳到欲罢不能,通体舒畅,但很快的,她发现到除彩绫外另有人在场,马上停下,望向那个闯入者,皱眉打量他的打扮。 嗯,挺高的阿度仔,但一大清早戴墨镜?笑死人了!她不客气的跑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以纯熟的英语道:“喂!外国人,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罗杰透过墨镜看曼雅,有些愕然的以纯正的国语反问:“你不认识我?”曼雅双手环抱,有些讶异他的满口国语,不以为然的反问:“你有什么特别的能让我认识你?”罗杰忍不住摘下墨镜指指自己,“看清楚,你真不认得我是谁?”莫名其妙!曼雅溢于言表的肢体语言,说明了她把罗杰当成脑筋有问题的人,摆明了不想多谈下去。 罗杰觉得自己像白痴,竟问人家这种问题,看她的样子她的确是不认识他,看来,他要检讨一下自己了,而且,他觉得这个情节好像在哪部电影里看过。“曼雅,我要去看看季翔醒了没。”彩绫起身欲入屋,罗杰见状上前唤住彩绫,问她一个白痴问题,“对不起,请等一等,请问你认得我是谁吗?”彩绫微微一笑,“当然认识。”她这句话让罗杰受创的自尊心稍稍修复,但…… “你是刚刚站在一旁看曼雅跳舞的陌生人啊!我的记忆力没糟到才刚刚看过你就把你给忘了。”啊?罗杰张大嘴望着彩绫进屋的背影,惊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两个女孩子看来不过十三、四岁——或许,因为中国人的年龄挺难猜的——但她们竟然不认识他!他是不是太高估自己影响力所及的范围? “喂!你最好快些离开这儿,不然我就报警捉你哦!”曼雅凶巴巴的站到屋前的走廊道,双手叉腰命他快速离开。 罗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重新戴上墨镜,“抱歉。”说完,他转身离开回到他的木屋中。 曼雅在他背后朝他扮个鬼脸后,才进屋去。 “嗨!我在想你也该醒了。”彩绫只在楼梯口探颗头进来,见着季翔正惘然的望着窗外,而她的招呼,把季翔由神游世界拉回来。 “早。”季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彩绫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来到他身边检查着他伤口,再从身后“变”出一个医药箱。 “这是什么?”季翔皱眉打量着彩绫手中那个白色的小箱子,上头还有个看来愚蠢的红色十字。 彩绫让季翔的眼神和语气逗笑了,“医药箱,里头有这个,绷带,还有各种药品。”季翔点点头,表示他明白这个箱子的功用,乖乖的让彩绫替他换药,不过已经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他的伤已经痊愈。 “你的伤全好了,复原力真快,才一个晚上。” “哇!真看不出你昨晚还是个重伤之人耶!”曼雅跟在彩绫后头上楼,见着的就是这副景象。 “奇怪吗?”季翔问,竟有些慌张起来。 彩绫和曼雅同时摇摇头。 “有什么好奇怪的,彩绫她也是这样,受了伤,没多久就好了,因为她是人类中最不像人类的人类,不过,奇了,彩绫竟然会遇到一个跟她一样奇怪的人,或许是奇迹哦!”曼雅说明,她不知道自己也会对一个初识之人产生信任,对他侃侃而谈,把一些平常不能说的事全给抖出来。 “曼雅……”彩绫没好气的睨着好友。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会这样。”季翔有种找到同伴的贴心感,他从没想到会有人对他这么亲切热络,以前人们只要看出他是个混血儿,再看到他背后的黑色翅膀,骂、避都来不及,怎还会待他如此? “我也是。不过现在多了你,比较不会奇怪。”彩绫心有戚焉的说,两人相视,似有一股电流交窜,偏偏旁边还有个“飞利浦”不识相“亮”着。 “哎哟!我被电电到了。”曼雅恶意的叫道。 两人如梦初醒,彩绫狠瞪曼雅一眼,又取出个大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衬衫递给季翔,“穿穿看。”幸好,她习惯穿宽大的衣服,否则,她们真不知上哪去找男人的衣服让他穿,不过这也只能暂时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教他不穿衣服到处跑吧! 季翔挑眉看着这怪到极点的衬衫,审视半天,才接下穿上,虽有些紧,但勉强可接受。 “不行,还是太小。”彩绫拉拉季翔身上那件衬衫的袖子,长袖穿在他身上像短袖。 一旁的曼雅早笑到捧月复大笑。 “还是月兑下来好了……曼雅,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彩绫嘟起嘴唤着。 “对不起……在这么好笑的场面之前,我无法维持我的淑女风范……”曼雅勉力止住笑,但不太成功,所幸,季翔已将衬衫月兑下。 “我原先的衣物呢?”季翔不习惯穿人界的衣服,还是他自己的衣物比较舒服。 彩绫指指天,“你从那边掉下的时候,衣物已是衣不蔽体。”彩绫想着想着突然笑了,“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曼雅好奇的问。 “今早我们遇到的那个外国人,他的身高、体型跟季翔差不多,我们可以去向他借衣服啊!” “要去你自己去。”曼雅一想到今早那个白痴外国人就没好心情,神经病一个。 “好,好朋友这样当的哦!也不想想谁平常跟你掏心掏肺的在一起,现在你却连这“点”忙也不帮。”彩绫大叹交了损友。 曼雅鼓起腮帮子,不情不愿的答允,“去就去嘛!省得有人参我一本。” “这才是我的好曼雅。”彩绫诡计得逞,露出一朵小小的胜利微笑。“快去吧!我中午煮大餐招待你,拜!”曼雅叹口气让彩绫推下楼去,“喂!我要吃凤梨炒虾仁。” “好,快去吧!”彩绫催促着,待曼雅离开后,她才轻笑出声。 “为什么笑?”季翔好奇的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彩绫神秘一笑,却因季翔认真的注视而红了脸。 “彩绫?”季翔不解的望着彩绫嫣红的粉颊。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彩绫几乎是以光速跑下楼去。 季翔盯着彩绫离去的背影,良久,才慢慢现出微笑,但这般的自在却在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之后逍逝无踪。 他该带她回异次元吗?昨夜占卜的结果仍令他担忧,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遇见彩绫,更没想到彩绫是这样一个灵慧女子,这样的情形让他很不安。 拉斯基王国“怎么会有这个画了一半的魔法阵?季翔呢?”翔彦焦急的问着寻出这个魔法阵的侍卫队长齐斯?柯尹。 “禀王上,没见到季翔的身影。” “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季翔会不会有危险?”翔彦心生懊悔,早知他就不该一再恳求季翔帮他,现在害得季翔下落不明,他这个做弟弟的真该死!“王上,大王子能力高强,一定能化险为夷,说不定他已经在人界找到那个蓝彩绫了呢!”齐斯安慰翔彦,其实他自己也没多大的把握确定季翔是生?是死?说来,他比翔彦更加担心,因为他曾是季翔的贴身侍卫,若不是季翔坚持他留在翔彦身边,他不会为翔彦效忠。 “或许,我还是去找梅茜问问好了。”翔彦转身朝梅茜的居所走去。 听完翔彦的叙述,梅茜没多大反应。 “梅茜,季翔失踪,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还有尚琦……” “翔彦,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梅茜打断翔彦的话。 “不论你想不想,她都是我的妻子,拉斯基王国的王妃,你的主子。” “我也没忘记她同时也是季翔的前任未婚妻。”梅茜口无遮拦的接下去。“梅茜,你最好留点口德,而且身为巫师,王的命令你该遵从,若不是念在你跟季翔是同一个导师又是同僚的份上,我早把你给撤免。”翔彦沉下脸色警告。“将来我会是你嫂子。”身着蓝黑色长袍的梅茜愤怒的握拳。 “季翔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翔彦冷笑,“是啊!他只喜欢尚琦,只有对着尚琦时,他才会有笑容,才会略微放松他的戒心。”梅茜嘲讽。 翔彦不上当,“你说的是略微,而不是完全,可见他并未找到真正能让他完全放松戒心的人。”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梅茜捉不住季翔的心。 “你……”梅茜及时控驭住怒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们先找季翔现在是生是死,身在何处好了。”说完,她转身面对桌上水晶球,双手发光,水晶球也发光,所见的景象是季翔仍活着,看来很好,不过似乎是重伤初愈。“季翔还活着,看来受了重伤刚康复,但很安全……在……一个叫台湾的小岛上。” “那蓝彩绫呢?她在哪儿?”翔彦得知季翔在人界且安全之后,便问起彩绫的下落。 “她……也在台湾……”梅茜有抹不祥的预感,结束占卜。 “那好,干脆我直接去找蓝彩绫好了,再把季翔找回来。”他不愿再麻烦季翔。 “不行。”梅茜对他泼了桶冷水,了你以为蓝彩绫会乖乖跟你回来吗?”翔彦默然。 梅茜考虑了下,“我和你一起去。” “梅茜?” “我是要去找季翔,可不是要帮你。”翔彦笑了下,不想明示她和季翔不会有结果的,因为季翔根本不爱任何人,他连他自己都不爱,又能拿出什么来给她? 梅茜画好魔法阵,“走吧!”两人身影消逝。 台湾曼雅在罗杰居住的木屋前犹疑不决的来回踱步,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入罗杰的经纪人——汤姆·许曼的眼中。 “罗杰,有个短发的女孩在我们屋前走来走去的,好像在考虑要不要敲门。”汤姆这话本该引不起罗杰的兴趣,但他一听是个短发女孩,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到汤姆跟前一起望着屋外的曼雅。 “是她?!”罗杰有违平常的冲去开门,正巧和下定决心上前才要敲门的曼雅碰个正着。 曼雅微张嘴,声音仿佛罢工,见着罗杰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罗杰,你是怎么回事?”汤姆跟在罗杰之后出来,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曼雅首先轻咳几下,望了望汤姆,再看看罗杰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呃……我是来……这个……”曼雅不禁在心里责怪起彩绫,为什么这么难的任务要托付予她?要她跟一个早上才对他恶言相向的人借衣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 “先请进吧!”罗杰看出她似有难言之隐,和善邀请。 汤姆不由得讶然望眼罗杰,再望眼让罗杰反常的女孩,他开口帮腔,“是啊!站在门口不好说话,请进吧!”曼雅也不好意思再矜持下去,“好,真是麻烦了。”直到曼雅坐在屋内的沙发上,她仍想不出要如何开口向罗杰借衣服。 “有事吗?”罗杰见曼雅迟疑不决,只好由他开口问喽! “呃……”豁出去了!曼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古脑儿的说:“我是来向你借衣服的!因为我的朋友他……他的衣服全让人偷了,现在他没衣服穿,而他的体型跟你差不多,所以,冒昧的想向你借两套衣物,不知可不可以?”罗杰还以为她终于想出他是谁,登门为她今早的态度道歉,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愣了一阵之后,低笑出声,看来他的心态真要改变一下了。 曼雅不悦的皱起眉头,她就知道彩绫的馊主意行不通的。 她吞下满腔想怒骂罗杰的念头,合宜的起身,“抱歉,打扰了。”罗杰倏地止笑,跟着起身拉住曼雅。 曼雅再也忍不住的发飙,“干么!不借就算了,我没必要在这儿容忍你的嘲笑!”凝望着曼雅气呼呼的脸蛋,罗杰不由自主的笑了,“不想拿衣物去救你的朋友吗?”这下曼雅更不高兴了,“要借就请早点说好吗?不要让我觉得你在笑我!”罗杰隐去笑意,“我道歉。”曼雅也不故作姿态,“勉强接受,现在你可以把东西拿来借我了吗?”有人借东西,姿态还这么高的吗?罗杰笑望曼雅坦率的举动,心想敢对他大呼小叫的大概只有她吧! “坐一会儿吧!我去拿。”罗杰说完便上楼去取衣物。 曼雅这才又坐下,等侯罗杰。汤姆在一旁简直不敢相信有人敢对罗杰这个超级国际红星这么不客气,不过看她样子似乎不认识罗杰这号人物。 “请问小姐贵姓?”他主动攀谈。 “席,席曼雅,你呢?”曼雅礼貌性的问。 “汤姆·许曼,叫我汤姆好了,你……是昨天才住进来的吧?隔壁木屋。” “嗯。”曼雅点点头,“看样子你们在这儿住了挺久的,度假?” “一半一半。”汤姆含胡的回答,接着他指指楼上,“你……知道他是谁吗?”怎么这个人跟楼上那个人一样,都问这种怪问题?曼雅莫名其妙的想着,但她诚实的摇摇头,“我今天早上才见过他第一次面,为什么你和他都问这个问题啊?”哇!这个女孩可以进博物馆了,她竟然不认识罗杰,难怪罗杰对她的态度不一样,“因为他是……” “汤姆。”罗杰及时出口制止汤姆。 “罗杰?”汤姆为罗杰乍现的怒容感到讶异。 “你什么时候这么长舌了?”罗杰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曼雅,拉她起身,带她远离汤姆,省得汤姆说溜嘴。 曼雅不在意罗杰的举止,乐得离开,“谢啦!” “等等!”罗杰冲动的叫住欲走的曼雅,见她回头的疑惑眼神,他小心翼翼的自我介绍,“罗杰,吉尔,你呢?”曼雅爽朗一笑,“席曼雅,拜!” “拜!”她没有反应,对这个名字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真的不认识他!罗杰兴奋的望着曼雅的背影,直到她进屋。 他看得出来,曼雅眼中的陌生不是假装的,他想和她交朋友,单纯的,没有背负着大明星三个字,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很自在,罗杰喜形于色的想着,但首先他得要汤姆别将他的身分说溜嘴,他不要他们之间因此而变质。 对,就这么办! 棒天,天空完全放晴,在广告可以连戏的情况下,罗杰再度投入广告的拍摄工作中,恰巧彩绫和曼雅带着季翔一起出来走走,见一堆人全围在一个定点,不免好奇的过去看。 “季翔,怎么了?”彩绫走了几步,发现季翔没跟上她们。 “你们去就好了。”季翔微笑颔首,他不习惯接近那么多人。 彩绫反是头也不回的回到季翔身边。 “彩绫?”季翔惑然凝视站在他身旁的彩绫。 “看热闹不符合我的本性,我们在这儿是浪费时间,不如到别处走走吧!”彩绫注意到她和季翔成了另一个注目焦点。 季翔也注意到了,冷冽眼光一扫,不少望向他们这儿的人全数转移目标。“那曼雅呢?”季翔凝望彩绫时,冷冽已不复见,仅有温柔相伴,“她自己会回去,放心。”彩绫挽着季翔的手臂,两人一同离开那个热闹的地方,漫步在山林中。 “季翔!”彩绫突然唤着。 季翔挑眉询问。 “你的翅膀……”彩绫还没说完的话因季翔沉下的脸色而消去。 季翔见着彩绫受惊的面容,脸色放柔,但语气僵硬道:“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谈我的翅膀?我的外伤虽好,但是其余能力得调养一些日子才会恢复,等我能力一恢复,我就会把翅膀收起来,你不必太介意。” “季翔……”彩绫拉拉季翔的衣袖,望着他,发觉他眼底有抹恨意,但很快的,那抹恨意让他掩饰住,彩绫在季翔回过头看她时继续未完的话:“其实我想说的是……”季翔并未多作表示,只微微一笑, “我们别谈这好吗?”彩绫眨眨眼,没有意见的转移话题,她觉得只要一提到他的翅膀,季翔就变了个人,她强烈的感受到季翔不喜欢他背后那对羽翼,甚至,憎恨它;可是……她想告诉他,那对羽翼真的很好看,而且好适合他,但这话绝对不能说出口,因为这对季翔是种伤害。 彩绫很惊讶自己能如此洞悉季翔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好像跟季翔认识了好久,因为信任他,所以看见他的翅膀也不害怕,就算他不是人,她也不会恐惧。“彩绫?”季翔有些紧张的轻唤,他刚才的态度伤了她吗? 彩绫回过神,给季翔一朵美丽的笑颜,“我没事,看,这里是台湾最后一片净土了,你一定无法想像城市里的一切有多么糟糕,只有到这儿,才能享受到城市没有的宁静。”关于人界的情况,季翔略有耳闻,但他不便表示意见,因为他是来自异次元的人,并非这儿的人,没有资格批评。 “季翔,你的世界应该不像人界吧?”彩绫的问话令季翔愣住,久久找不到话回答,她好笑的举手在季翔发直的眼前晃了晃,“季翔?你睡着啦!” 季翔尴尬的撩拨额前的发,“人类对未知的人事物应该会害怕才对,怎么你跟别人不一样呢?”天!她竟能用讨论天气一般平常的语气问他有关异次元的事,彩绫偏头一笑,“因为我也是人类该害怕的人事物啊!我虽然是人,但如同曼雅说的,我是最不像人的人,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不见得就会快乐,但也因如此,我对一些稀奇古怪事物的接受度很高,就算季翔你不是这儿的人,我还是可以接受这个事实啊!”季翔让彩绫打败了,笑容倏然隐在天空突来的一记闷雷中。 一旁的彩绫望向天空,“看来,又快下雨了,这几天天气怎么这么怪?”季翔脸色刷白,捉住彩绫的臂膀将她往回拉,彩绫被他铁青的脸色和突兀的举止吓到了。 “季翔,怎么了?”她快跟不上季翔的脚步了。 季翔头也不回的说:“收拾行李,我们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为什……曼雅!”彩绫话问一半,注意力让朝他们过来的曼雅给吸去。“你们很没义气哦!要走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没看到热闹就忙着找你们……喂!你们干么走那么快啊?”曼雅小跑步的跟上季翔和彩绫,不知缘由的跟着他俩跑回木屋。 “收拾行李,我们得离开。”季翔催促着。 他们来了,想必是看到那个他画了一半的魔法阵,又没找着他,翔彦才会另外派人来人界,他现在没有任何能力可以保护彩绫,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季翔静下心思,发现他现在所做的无疑是……他在想些什么啊!他不是该将彩绫交给翔彦派来的人,让他们带她回国救尚琦的吗?怎么他反而想带着彩绫远离他们呢?是的,他是该这么做,但季翔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能让他们找到彩绫,他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季翔,为什么我们得离开?”不问清楚之前,彩绫不想听从他的命令。“有危险。”季翔焦急的解释,“相信我,再待下去真会有危险!”彩绫以眼神征询曼雅的意见,曼雅虽有疑问,但见季翔一反平常的态度,心里不禁发毛,是以,她点头赞成季翔的提议。 “好吧!我们马上走。”彩绫见此也只有同意,但她心中洒下不少问号待解. 第三章 罗杰震惊的望着夹在门缝的纸条--抱歉,罗杰:因为有急事,所以我们先走了,至于向你借的衣物,如果你有空,请打这个电话○二-—xxxx—xxxx和我们联络,届时,我们再将衣物交还予你。席曼雅她竟然就这么走了!罗杰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怅然,他真的很想和曼雅交朋友,他留在台湾的日子不多,也不知何时再有机会见着她。 “罗杰,怎么无精打彩的?咦?隔壁的……”汤姆不用再问也知罗杰为啥而无精打彩,“不会吧?”个看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台湾小女孩就把你弄成这样,传出去未免笑话人家。”罗杰不理会汤姆的调侃,一迳道:“广告拍完后我要休假。” “什么?!”汤姆这会可笑不出来了,“这广告拍完后,你还有三部大片在等着你开拍耶!休假?大牌,你在开玩笑吗?”罗杰皱眉瞪着汤姆,“我是认真的,我、要、休、假!”罗杰不否认他对曼雅一见钟情,所以,他决定使出浑身解数把美娇娘带回家,谁也不能阻止他,包括他的经纪人。 汤姆好整以暇的与罗杰对视,“你陷下去了,是不是?” “对。”罗杰坦承不讳,他不准备放弃。 “好吧!你去吧!但别忘了在美国你还有事业等着你,那三部片子我帮你推掉吧!”汤姆放任的说。 “汤姆!”罗杰真是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位好经纪人,汤姆对他的放任只怕任何一位经纪人都做不到,而他能红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 “要不是你对演艺圈没有留恋之心,我才不会这么放你去呢!我可没忘了你其实是“杰姆广告”最好的一位导演兼创意总监,而“杰姆广告”正好是敝人在下我的公司,经纪人呢?只是我的兼差罢了。”汤姆说得口沫横飞,“去吧!我不会劝你放弃追美人的机会,只是追到手后别忘了把她带来给汤姆我瞧瞧,听到没?” “听到了。”罗杰笑道,拍拍汤姆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 蓝士诚和杜美娟望着坐在他俩面前,彩绫去了一趟花莲带回来的季翔,季翔对他们的注视仅是有礼一笑。 一会儿,杜美娟便打破沉默,对季翔笑道:“你尽避住下来,不必客气。”彩绫难得会对人这么紧张,尤其是男人,她看得出彩绫对季翔有种若有似无的牵系,而他对彩绫也有同样的情感。 “是啊,你就住下来吧!”蓝士诚多少看出了季翔的与众不同,但他不在意的留季翔住下。 “不,不必了。”季翔婉拒,他不想为彩绫添麻烦,他要是留下,万一他们找到他,等于找到彩绫,所以……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能放任你这么一个连电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走。”彩绫不放心季翔一个人,他在这儿像初生婴儿,比她这个学生还槽,她绝不能让季翔走。 “彩绫……”季翔犹豫着,为什么对彩绫,他就无法恢复平常的冷漠呢?“是啊!你就住下来吧!彩绫除了曼雅,是没什么伴的,你就答应我们夫妇俩的不情之请留下来和彩绫作伴,我们俩都忙,彩绫一个人怪寂寞的。”杜美娟动之以情,季翔的动摇她全看在眼里。 “这……”季翔盛情难却。该死!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好啦!好啦!季翔你就留下来嘛!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彩绫不由分说的拉起季翔,朝父母眨了下眼。 蓝士诚和杜美娟有默契的竖起大拇指,目送季翔让彩绫带走。 “彩绫很少这么开心。”杜美娟感慨的叹道。 “别这样,彩绫会伤心的。”蓝士诚拥着妻子,劝道。 “如果彩绫是普通人,她就可以像平常人一样,可是偏偏上天要给她这么个异能,让她……幸好,她遇到了那个叫季翔的人。” “你也看出来了?”蓝士诚问着怀里的妻子。 “嗯,希望季翔能给彩绫她所需要的。”蓝士诚笑而不语,他和妻子有同样的希望。 “彩绫,我留在这儿你会有危险的。”季翔试着对彩绫说理。 “不管。”她难得任性,“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要你留下你就得留下。”季翔皱起眉,为他不能对彩绫说明真相而苦恼。 “别皱眉,笑一个。”彩绫抚平季翔的眉,打量着他。“奇怪,每次跟你在一起,总觉得很安全。”季翔冷冷的笑了,好似彩绫说谎,“我是个危险人物。”那种愤懑的眼神又出现了!彩绫心一窒,拉拉季翔,眸里盛满哀伤的望着他。季翔的眼神更形冷峻,“别这样看我。” “季翔……”彩绫心疼的想抹去季翔眸底的恨。 “别碰我!”季翔挥开她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受惊的她,“你不明白你救了什么样的人,我是恶魔,恶魔!你知道了,你还想接近我吗?” “季翔,你不是……”她的话让季翔打断。 “是!”季翔的眸子一瞬间由黑变成紫,然后,他全身罩在诡异的紫光下,“我背上的翅膀就是证据。”季翔冷淡的语气下暗藏的苦涩及忧伤像地震般撼动彩绫,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傻傻的看着季翔。 彩绫一点也感受不到季翔有任何高兴的成分在,她呆呆的凝望着他走进她为他准备的房间,看着门阖上,犹如季翔封闭的心门。 彩绫久久才回复清醒,他的心在淌血,她听到季翔的心在呐喊,她不能这样就让季翔吓到,她要……彩绫露出一抹笃定笑颜,她要让季翔开心,不要他为了那些别人认定的事伤心难过,鼓起勇气,她敲敲季翔的房门。 “季翔,我可以进来吗?”没有反应。彩绫不再等下去,迳自开门进房,屋内一片黑暗,她想开灯,却被季翔所阻止。 “不要开灯。”此话一出,彩绫便将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思忖着如何开口之际,季翔已先行开口。 “对不起,我刚才心情有些起伏。” “你听我把话说完,说完要走要留,我不会再左右你。”彩绫适应黑暗后,所见的是季翔那双沉郁的眸子,“我仔细想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发觉你说得很对,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温柔的天使,不是恶魔,我不认为你有一双黑翅膀就得扮演起恶魔的角色。我话说完了,再见。”她说完转身便走,但还未接近门,整个人便无意识的往后靠入一具伟岸胸瞠内,季翔像个小孩撒娇似的将脸埋进彩绫泛着清香的颈窝。 “季……季翔?”彩绫不敢乱动,她的心如失速的火车般狂跳,原本平静的心湖让季翔这一抱,掀起狂风巨浪。 季翔闷声在彩绫耳畔说着:“从小,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人见了我就一副惊恐、巴不得我死的模样,就连生我的母亲对我也是如此,直到我懂事时,我才明了,我是两族混血下的产物,也就是混血儿,在我的家乡只有我是惟一特殊的,走在路上没去惹事也会让人欺负。曾经我以为跟父亲回去就不会让人鄙视,没想到情况仍是一样!所以我要自己变强,让其他人都不能欺负我!可是我是混血儿的事实仍旧未改,他们不叫我“混血儿”,叫我“恶魔”,没错,我是恶魔,一个人人惧怕的恶魔,而现在你竟然告诉我,我是天使,我不知该做何反应,你是头一个这么说我的人,我……” “季翔,别说了。”彩绫转身抱住季翔,“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季翔捧着彩绫哭得梨花带泪的面容,“小傻瓜,哭什么呢?道什么歉呢?我说这些可不是要博取你的同情。” “不是同情,我气自己没事去揭你的疮疤做什么,气那些有眼无珠的人,气那些让你受苦的人,你不是恶魔,绝不是!季翔最好了,季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彩绫摇头,哭着辩驳。 如果你知道了我来人界的目的,你还会说我是世上最好的人吗?季翔情不自禁的俯首吻去彩绫的泪,在心底想道。 “我想,我还是走好了。”季翔低声告别,他是真的担心彩绫的安全,另一方面,他迷惘于她所说的话,他不敢去相信。 “不要!不要走!我不管你是不是恶魔,反正你现在在这儿,你是季翔,你就只是季翔!你敢给我走试试看!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好不容易有人可以让我倾吐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你绝对不可以溜!”彩绫吼完,一阵晕眩袭向她,眼前一黑,她捉着季翔的衣领,倚着他待晕眩感过去。 她不要季翔离开。她知道他俩之间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联系,从她救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没有季翔,她的生命将失去最珍贵的依靠,将不再完整,不!她不让他走! 季翔黝黑的眸子浸入紫,一改而为亮紫的紫眸,就算在黑压压的房内,彩绫仍清清楚楚的看见季翔眼睛的变化,她生平头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眼睛。季翔轻拂彩绫细软的发丝,柔柔的笑着,心,因她这一吼而安定下来,“抱歉,我不离开,嗯?”彩绫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偎着季翔,呢喃:“要为自己做自己,不要为别人做自己。”季翔一脸茫然,前所未有的笨相让彩绫一见便朗声大笑,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好新鲜哦!“就是要为自己而活,活在别人的期待和眼光中是一种痛苦也是悲哀。”季翔听懂了,释怀的露齿一笑。 彩绫见季翔笑了,也露出个小小的笑容,一波波的黑暗向她袭来,她浑然无所觉的任那黑暗带走她的意识。 季翔感觉怀里的彩绫身子变软,瘫在他怀里,连忙抱她上床,乎一挥,房内大放光明,他惊惶的检视彩绫,发现她的身体虚弱得紧。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季翔脸色一变,一定是为了救他,耗费太多体力,休息不够加上赶路才会昏倒。 他不发一语,收敛杂念,集中精神,未久,他双手发着紫色的光芒,那光芒的形状活像条龙,季翔睁眼的同时,双手的龙形光芒也冲向彩绫,隐入彩绫体内,彩绫全身霎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雾,当雾的颜色渐转成蓝色时,也是彩绫苏醒时。 季翔紧绷的神经一直到见着彩绫安然睁眼时才松弛,他亲亲她的额,安心道:“你醒了。”彩绫好奇的偏头问:“我睡着了吗?怎么我没感觉呢?”尔后,粉颊染上一抹嫣红,她想起自己在季翔怀里觉得好安心、好安全,结果就……她羞赧的低头,不敢看季翔。 季翔一见彩绫的动作,立即探视她的状况,发现她脉搏加快,脸红得像苹果。“彩绫?是不是不舒服?”没道理,他应该将彩绫失去的补回来了啊!怎么她…… 彩绫拉住他,“我没事,而且我觉得睡完一觉醒来,精神好多了呢!” “是吗?”季翔轻抚她的烦,担忧的问道。 “嗯。”彩绫用力点头,打个不算优雅的哈欠,揉揉惺忪的眼后道:“我想再睡一会儿……”季翔替她盖上被子,彩绫为防他逃走,拉着他的手入睡,季翔为她这稚气的动作感到窝心。 突然,彩绫又张眼,说道:“好漂亮的眼睛,像天生的星星。”说完,她又睡着了。 季翔笑意更深更浓,把玩着彩绫那漾着银蓝光的柔细发丝,紫眸斥着柔情。“曾经有个纤柔女子,她跟你一样灵慧,我们是未婚夫妻,但当我被人用计陷害驱走时,她却嫁给了我挚爱的弟弟,口口声声向我道着歉,说她已为人妻。彩绫,你会这样吗?你会吗?”季翔喃喃自语。 彩绫的挽留、季翔的柔情全映在梅茜的水晶球里。 她纤细的手指轻颤着触模水晶球,尚未碰到,便握成拳状捶上放置水晶球的桌面。 梅茜咬着唇,内心的撼动无法言语。她本只是想找出季翔确切的行踪,怎知,竟让她看见这令人心碎的一幕,以为尚琦嫁给翔彦后,自己便可以乘虚而入,谁知…… 不!季翔是她的,谁也没办法夺走,任何人打季翔的脑筋,那人的下场只有惟一死路!她不能忍受季翔那样开怀的笑着,因那不是因她而笑! 蓝彩绫,我不会让你继尚琦之后占住我的季翔,我的,绝不会让给你!梅茜在心中怒喊着。 “梅茜,你在做什么?”翔彦蓦然出现在梅茜的身后。 梅茜勉强抑住奔腾的妒意,露出笑容,“翔彦,我找到蓝彩绫确实的下落了。” “在哪儿?”一听到这消息,翔彦所有的精神都来了。 “别急,先告诉我,你看过季翔笑吗?”这是什么问题?“当然看过。” “我说的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我也看过他笑,却是虚伪的。”思索了会,翔彦摇摇头,他记忆中的季翔从未开怀且真心的笑过。 “很好,那么,你现在面临着一个大危机,你知道吗?季翔就在蓝彩绫身边,他跟蓝彩绫在一起,而且看样子蓝彩绫已融化了他的冰心。”梅茜眼中燃着熊熊的妒火,“你应该知道要将人类带往我们的世界有一点十分困难——就是在通过人界跟异次元的交界时有一股压力,我们可以承受,但脆弱的人类要是一个不小心却会因这股压力而粉身碎骨,死无全尸,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求季翔帮忙的原因,因为他为了尚琦,会特别小心的让蓝彩绫安然抵达异次元,可是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安全带蓝彩绫回国,他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次为了尚琦他可以破例。可是事情坏就坏在他似乎喜欢上蓝彩绫了,他可能会拿她的命去赌吗?” “什么意思?”翔彦阴沉的眯起眼。 “意思就是如果我们无法让蓝彩绫心甘情愿去异次元,季翔绝对会阻扰蓝彩绫去异次元,到时你的尚琦可就没救了。” “够了!”翔彦制止她再说下去,他不能想像没有尚琦的日子,他在利害关系的衡量下选择背叛。背叛?对他而言,这是多么沉重的字眼啊! 当年,他背叛季翔娶了他的未婚妻尚琦,现在,他又为了尚琦而背叛自己的哥哥……对不起,季翔,翔彦在心底道歉,为了尚琦,他可以舍弃一切只求尚琦活过来。 “你说,要怎么做?”梅茜露出一朵美丽的笑容,“且听臣娓娓道来……”只见翔彦沉痛的答允梅茜的计谋。 气氛美好、宁静的咖啡馆此刻有着骚动,所有人的目光焦距全集中在坐在窗边戴着墨镜英挺的外国男子,大家都在猜测他是否是国际红星罗杰·吉尔。罗杰不懂,他都已经将头发由深棕色染回他原本的发色——金棕色,也取下蓝色的隐形眼镜还他绿色眼眸,怎么还有人这么无聊问他是不是罗杰·吉尔?想当然耳,他当然施展他精湛的演技蒙混过去。 其实,罗杰之所以改了装还能造成骚动,实因他三天前拍完广告后,召开记者会宣布退休,之后就失去踪影,连经纪人也是独自一人搭飞机回美国,一般猜测罗杰可能先行秘密回国,或者还留在台湾。 “喂!发什么呆啊?”曼雅一入座便唤醒发呆的罗杰,而她的入座更是招来无数客人的侧目。 “你来啦!”罗杰回过神看见曼雅,马上将那些烦人的目光抛诸脑后,眼前只有她的存在。 “我当然来啦!难不成你以为坐在你面前的是我的分身啊!”几日不见,怎么他还是一样白痴。曼雅阖上menu,朝服务生道:“冰点薄荷。”然而,她发现服务生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而是直盯着罗杰瞧,她心生不悦的地阖上的menu拍拍服务生,“喂!不要随便盯着我未婚夫瞧,小心哦!”服务生这才如梦初醒,一张脸红得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对……对不起……请问您要点什么?” “冰点薄荷。”曼雅没好口气的重复。 “马上来。”服务生低着头离去。 罗杰早在听到曼雅称他为未婚夫时,露出一个大而迷倒众生的笑容,他执起曼雅的柔荑,“曼雅……” “喂!你干么?刚才只是替你解围,你可别胡思乱想。”曼雅仔细观看罗杰取下墨镜后的真面目,发现他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俊帅,怎么以前没发现呢?难怪咖啡馆内的人全在注意他,迎上罗杰的绿眸,她竟怦然心动。 “放开我。”她冷静的命令,罗杰倒是听从。“老实说,我发现你还挺有人样的耶!”曼雅照实说出心中想法。 “人样?你难道不觉得我长得好看吗?”罗杰的自信有一半让曼雅打掉了。“好看?有个人的样子才称得上好看。”她说的是季翔。 谁?罗杰颇在意能让曼雅说好看的那个人。 “通常曼雅说的人样就是在称赞人好看,不过,不了解的人会以为曼雅在损人。”一个清脆的声音插话进来。 罗杰和曼雅同时望向来人,曼雅瞪眼说话的彩绫,“彩绫,我是教你送衣服来,不是教你掀我的底的。”罗杰认出了说话的是那日与曼雅一起的长发女孩,她身旁伴着个长发、紫眸的男子,这名男人有股不属于人间的气息,和彩绫很像……等等,曼雅说的,不会就是这名男子吧!才这样想,他便证实了罗杰的想法。 “看清楚,他就是我说好看的人,季翔。”曼雅指指季翔。 季翔朝罗杰点下头。 罗杰不是滋味的让出个位置,“请坐。”岂料,彩绫只是微微一笑,把曼雅赶去对面与罗杰比邻,自己则和季翔一起坐在他俩对面。 “罗杰,谢谢你的衣服。”彩绫将手中的袋子递给罗杰。 “不客气。”罗杰着迷的望着对面的彩绫和季翔,他们两人在一起时,他竟可看到他们两人发出的光芒,像光源一样吸引人。 “ok,东西送到,我们走吧!”曼雅坐在罗杰身旁觉得万分不自在,因此,她亟欲离开。 “等等,罗杰,我们要去逛街、买衣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彩绫暗自朝罗杰眨眼,罗杰霎时明白。 “彩绫,他一定没空的啦!”曼雅头一个举反对牌,但彩绫似乎故意要和她唱反调,“你又不是罗杰,你怎么知道他没空?罗杰,你愿不愿意啊!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哦!”罗杰喜出望外的点点头,“好啊,我去。”曼雅气鼓鼓的不理他们先走了,罗杰付完帐也跟着追上去,季翔笑着摇摇头。彩绫挽住他,“笑什么?”季翔低头注视她,缓道:“他们会是很好的一对,不过,曼雅心中的阴影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曼雅最排斥明星了,偏偏罗杰是个天王级的明星。”彩绫第一次见着罗杰便认出他是谁,只是没明说而已。 “世间万物冥冥中自有主宰,不必为他们担心。”季翔安抚她。 彩绫却想问:那我和你呢?是不也是冥冥中自有主宰呢?但她没问出口,只展露笑颜,想玩它个够。 他们一行四人几乎逛遍整个百货公司,但他们出色的外型为他们招来不少侧目和麻烦,但他们旁若无人的玩他们的、逛他们的,一点也不在意人们的目光,连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季翔,也玩得很开心。 “季翔。”一个熟悉的声音贯穿季翔的脑海,季翔停下脚步,回头见着梅茜站在他身后,带着笑的俊颜此时冻结,他设下结界不让任何人听到他们的谈话。“翔彦派你来?” “翔彦亲自出马,但他交由我全权处理。”梅茜笑了笑,“不过,看来我们根本就不必来,你已经找到她了,不是吗?”季翔紫眸冷硬的盯着梅茜,不语。 “尚琦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以人类的时间换算的话,她活不到下个月的今天,如果你不带回蓝彩绫的话,你心爱的尚琦就要消失在空气中了。” “多嘴是一项很不好的习惯。”季翔警告梅茜,要她最好看好自己的嘴。梅茜冷然却凄凉的牵动唇角,“我只是在提醒你,如果你不想尚琦死的话,最好尽快带蓝彩绫回异次元,除了带她回异次元治疗尚琦之外,别无他法,尚琦的身子连搬动都有危险,何况来人界?蓝彩绫在找你了。”留下这席话,梅茜杳无音踪。 季翔皱起眉头,沉思着梅茜的话,彩绫焦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考。 “季翔!”彩绫一颗悬挂的心一直到见着季翔的身影才放下,“你怎么呆在这儿?害我以为你走失了呢:” “抱歉,我找不到你们。”他勉强挤出个笑容,“但是幸好你找到我了。” “走吧!”彩绫牵着季翔与等在前方的曼雅和罗杰会合。 然而,季翔再也提不起劲来,彩绫灿烂的笑颜与尚琦苍白的病容在脑中相叠,他该如何是好?他不能让翔彦一辈子因尚琦的死亡而痛苦,可是他自私的不想带彩绫回去,彩绫吐血的那一幕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不曾褪去,他有不祥的预感却无法得知是什么。 为什么彩绫要这么善良?为什么她要这么美好?为什么她要如此令他心动?躲在暗处的梅茜看出了季翔的矛盾情怀,眼中的烈焰愈燃愈炽…… 第四章 季翔坐在屋顶,出神的望着满天星斗,彩绫的家位于台北近阳明山的郊区,这儿的光害比较少,可以看见较多的星星。 我喜欢你,可是你的翅膀…… 听说混血儿都十分邪恶…… 对不起,我已非我…… 你不可怕,不可怕!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依人类的时间算,她活不到下个月的今天…… “季翔。”彩绫轻柔的声音如风般吹进季翔的心扉,她坐在季翔身旁,曲膝凝望着他,笑问:“想什么?”季翔伸手抚着彩绫柔顺的发丝,“想家……”他蓦地住口,因为他看见彩绫脸色发白,立即关心的询问:“怎么了?哪儿不舒眼?”她摇摇头,季翔不相信的急忙道:“不舒服一定要说好吗?我不要你又一次昏倒在我面前,嗯?”彩绫拉着他的手,“我真的没事,不要担心,” “彩绫,你最近很没精神,连你头发的光芒都减弱了不少,我怀疑你是因为救我耗费过多精力,你要好好休养,不要四处乱跑。”季翔说出他的忧心,“万一弄不好,会要你的命的,你知道吗?”彩绫抬头看季翔,不假思索的冲口问:“如果我复原了,你就要走了吗?那我宁愿我一辈子都不要复原。” “彩绫,不要糟蹋你的身子。”季翔扳回避开他的注视的彩绫,他不知彩绫还会有赌气的行为出现。 “我没有,我很健康,不要为我担心,你要走可以走了。”彩绫挣月兑季翔的手,起身想冲下楼去,但季翔眼明手快的拉住她,让她整个人往后一倒,落入他的怀里。 “放开我……呜……”彩绫挣扎不己,泪早已不听话的落下。 “彩绫?”季翔拭去她的泪,心疼的凝睇她哭泣的容颜,“我刚刚太粗鲁?弄疼你了?别哭,别哭……”彩绫搂着季翔的脖子,并未注意他略微瑟缩了下才让她环着,期期艾艾的倾诉,“你要走了……我舍不得……可是……我没有资格要你留下……对不起……我……”季翔拉下彩绫的手,拉开彼此的距离,好笑道:“我没说我要走啊?”彩绫天真的嘟起小嘴,“可是……你说你在想家……我不能那么自私的把你留在我身边……”天!季翔再次拭去她的泪,微笑道:“彩绫、彩绫、彩绫,我还没打算要回去,我只是在想一些让我难以下决定的事,如果我要回去的话,怎可能不跟你这位救命恩人道再见呢?”彩绫难掩失望的叹息,“原来我只是你的救命恩人。”是啊!她还奢求什么呢?难道说,她期望季翔同她一样的心情吗? “彩绫?”他没听清楚。 彩绫忙打起精神,露出一个连天上繁星也难以比拟的笑,“明天一大早要和曼雅、罗杰去乌来玩,早点睡吧!”季翔望着彩绫,似要看穿她,“为什么我觉得你要说的不是这个?”彩绫愣了愣,笑容有些微扭曲,鼓起所有的勇气告白,“其实我……我爱上你了,从一开始在林中救了你之时,我就爱上你了。”气氛一下子显得僵滞,季翔轻笑,“彩绫,你在开玩笑。”彩绫吞下满月复苦楚,果然……试过知道季翔真正的心意也好过自己胡乱猜测他的心不是吗?她露出微笑道:“没想到你没被我骗倒,明天一大早还要早起和曼雅、罗杰一起去乌来玩呢!早点睡吧!晚安。”季翔思量了好一会儿,才缓道:“晚安。”彩绫一听到季翔的回应,马上飞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间。 她孤寂落寞的咬着下唇,露出一个不像笑的笑,低喃:“季翔,你这个呆头鹅……”忽地,彩绫突觉全身刺痛,脚一软,跪坐在地,四周的空气仿佛劲风夹浮石般朝她狂卷而至。 呼吸一窒,彩绫猛烈的咳嗽,五脏六腑像翻转过来,全数移位,痛……她咬牙忍痛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蒙眬中,她似乎看到一名陌生女子的笑脸……意识渐远,骚动的空气趋于平静。 彩绫怎么开这种玩笑?季翔好笑的想着。可是私心上,他却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他的一颗心仍悬在彩绫适才怪异的言行上,蓦地心一颤,脑中灵光一闪,竟出现彩绫蜷着身子抽搐的模样。 “彩绫!”季翔刻不容缓的街去彩绫房里,毫不费力的在黑暗中找到昏死的她,他扳正彩绫的身子,发现她身上的伤口,又见着她吐的血,急得方寸全乱,直摇着她孱弱的身子。 “彩绫,醒醒!彩绫!”她明眸紧阖,苍白的颊、无血色的唇在散落长发的陪衬下更显突兀,季翔心一恸,焦慌的拍拍她的脸颊,“彩绫,回答我。”没反应!海浪般的恐惧直朝季翔席卷而来。 “不可以!你不可以离开我!”他紧拥着彩绫,心像被割了块肉似的疼。冷静,先救彩绫!季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自乱阵脚,他仔细检查彩绫的伤,发现她从内伤到外,谁这么狠心?谁?他难掩愤怒的握紧拳,脸色阴晴不定,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不休养个一年半载绝对痊愈不了,太过分了!季翔全身泛着紫光,抱着彩绫冰冷的身子,不久,她也让紫光笼罩着,全身上下的伤口马上愈口。 彩绫皱了下眉,往季翔怀里枕着,突然睁眼茫然的盯着他的下巴,好一会儿,才叫出声,“啊!”她推开季翔,往墙角躲,但是,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痛得她喘气连连。 “彩绫,别动。”季翔着急的握住她的手,一股股暖流输入她体内,但彩绫却甩开他的手。 “你来做什么?”她一见他便想起自己几近可笑的告白,没有人的告白会被当成是开玩笑吧?更白痴的是她竟然还配合他,承认是开玩笑的。“走!”季翔望着她,紫眸不自觉的盈着受伤的光芒。 彩绫心软了,她根本没办法跟他生气,“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只是我一想到我真心的告白,被你当作玩笑就……”她猛地住口,暗骂自己多嘴,干么说出来!人家又不领情…… 季翔扣住彩绫的肩膀,语气充满告诫,“小孩子不要乱开大人玩笑。”彩绫挑眉笔着季翔,他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刺耳吗?但她只静静的说:“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二十岁,有选举权了。”虽不知何为选举权,一心想逃的季翔仍道:“以你们的时间计算的话,我已经两百多岁了,你才二十岁,不是小孩是什么?”季翔的有意逃避话题使彩绫淡淡一笑,“又被我骗了,你可真好骗呵!看不出你已经两百多岁了。”季翔这才释然一笑,“下次别再这样,知道吗?”彩绫颉首,忽地胸口一痛,呕出一摊血,季翔没心情开玩笑,扶她躺下,手指往手腕一划,立即出现一道血痕。 彩绫大惊,“季翔……” “没事,躺着别动。”季翔命令,接着他握拳,血沿着血痕滴下,季翔以血为彩笔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形圈圈,须臾,那个圆圈成了一个透光手环,季翔将透光手环套进彩绫腕间,透光环发出刺眼的紫光,不一会儿,紫光消退,只剩下微弱的光芒闪耀着。 紫色的环身,在日光灯下显得晶莹透彻,最引人侧目的是手环内飘着一颗颗小小的星星,而那手环竟看不出衔环处,堪称无瑕。 “好漂亮!”彩绫把玩着乎环,可是……她疑惑的笔着季翔,“季翔,你为什么……” “这个手环像我的分身,它拥有我的力量,可以持续治疗你,也可以保护你,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没那么痛了?”彩绫点点头,比起刚才,现在她的确是觉得舒服多了。她由衷道谢,“季翔,谢谢你,你的手……”说来说去她仍是担心季翔适才划出的伤口。 季翔扬扬手,“看,好了,不碍事的,”彩绫这才放下心,季翔轻轻叹息,她的脸色看起来依旧苍白,连手环的光芒看来都那么没精神,他未告诉彩绫,这个手环除了治疗她之外,还可以显示她的身体状况,结论是——虚弱无比。 他想宰了那个让彩绫受伤的人!季翔眼中出现一抹阴冷,查看房间,眸光尖锐一闪,正在偷窥他们的梅茜的水晶球立即成碎片,梅茜不敢再偷窥,她怕让季翔得知伤彩绫的就是她。 “季翔?”彩绫唤着兀自出神的他。 季翔回过神,露出笑容,“对了,你伤未痊愈这段期间,千万不可以使用你的异能,不然,你会死的,听到了吗?”季翔眸里的认真让彩绫点头应允,“那我多久才会好啊?” “少则一年,多则两年。” “这么久——”彩绫惊呼,“可是我不觉得我的伤有这么重啊!l季翔不语,紫眸略显忧愁的盯着她瞧。 彩绫起身抱住他,“别担心了,我的身体一向健康,不会有事的。”是吗?季翔默然,不做任何意见,只搂紧怀中的彩绫,为她忧心忡忡并在心中立誓要保护她。 一室的物品全被砸得稀烂。 梅茜跪在房中央,双手捧着水晶球的碎片,虽然水晶球破碎,她仍能看见季翔他们情形,季翔竟然为了那个蓝彩绫,给了她占卜师最重要的力量泉源,宁愿用自己的力量延续蓝彩绫如风中残烛的生命!她不甘心! 绝美的脸上充斥着恨意,她要让蓝彩绫死的决心更加强烈。 这是翔彦踏进房里时所见的情景。 “季翔为了蓝彩绫……”梅茜的声音碎不成声。 “你试图杀害蓝彩绫!”翔彦不知梅茜在做什么,但他绝不能让蓝彩绫被梅茜害死。 “我恨她!”梅茜愤怒的吼着。 “在她救活尚琦之前,我不准你碰她!”梅茜冷哼,“你亲爱的大哥已经延续了她的命,她一时之间还死不了,王,你大可放心,我的法力没强到能让蓝彩绫死掉。” “总之在她救活尚琦前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别怪我心狠手辣。”他撂下狠话。 梅茜怒瞪翔彦,过了一会儿,她哀怨的低喃,“真希望我是尚琦。”翔彦沉默,他不同情梅茜,谁教她爱上的是季翔, “啊!蛇、蛇、蛇啊!”曼雅哇哇大叫,马上抱住离她最近的罗杰,“救命啊!”罗杰不知曼雅为啥连这么小条像蚯蚓的小蛇也怕,哦!不是像,而是曼雅以为的蛇,事实上是货真价实的蚯蚓,他忍住笑,享受着美人在怀的舒畅感。他拍拍她的背,“别怕,只是一条小小的爬虫。”对不住了,蚯蚓老兄。罗杰在心里向地上的蚯蚓道声歉。 “是吗?”曼雅吓得泪眼蒙眬,抬头看着罗杰那双湛深绿眸,像个受惊的小孩寻求保证,惊魂未定的问着。 罗杰心头一震,天!她真的吓坏了,没想到她怕蛇怕到这种地步,怜惜万分的拍拍曼雅血色尽褪的粉颊,“没事了,如果再有蛇我就帮你打退它,好不好?别怕。”曼雅这才放心的松口气,在眸里打转的泪水也因她放松自己而落下,罗杰抹去她的泪,取笑道:“彩绫还真没夸饰,你真的怕蛇怕到极点。” “有什么好笑的!”曼雅在心底咒骂彩绫,彩绫可真是她的“好”朋友呵!竟把她的喜恶全告知一个“外人”,连她怕蛇的事也说,不找彩绫好好算帐她就不叫席曼雅! “我没笑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怕蛇又不是什么大事,像我就很怕一件事。”罗杰成功的转移了曼雅的注意力。 “什么事?”她果真忘了适才受的惊吓和对彩绫的埋怨,兴致勃勃的问。“怕你难过伤心生气啊!”罗杰坦荡的言语令曼雅脸红。 这些日子在彩绫刻意撮合下,要说她对罗杰没感情是假的,但是她没有信心。因为母亲的抛夫弃子,使得她对自己及对罗杰一点信心也没有,她逐渐对罗杰感到好奇,他到底是谁?她只知道他是美国人,家住纽约,是一个广告导演兼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但她总觉得罗杰跟那个前些日子宣布退休的国际巨星罗杰·吉尔很像,虽然那个罗杰是深棕发蓝眸,但除此之外,罗杰跟那个巨星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们两个的名字一字不差。 “肉麻当有趣。”曼雅转身想走,罗杰一脸认真的拉住她。 “为什么你总是逃避?”罗杰不能再忍受曼雅若即若离的态度了,他对曼雅的爱恋与日俱增,他的签证虽然还有两个月才到期,可是她的无动于衷让他想离开台湾。“我爱你。”曼雅像雕像呆在原地,心怦怦的跳着,罗杰不是开玩笑的,她看得出来,那双绿眸有着前所未有的真诚挚爱,但她可以吗?可以接受他吗? 罗杰等不到答案,颓丧的放开曼雅,露出一抹失意的笑容,绿眸布满悲伤。“下星期我就要回美国去了,今天算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出来玩。”曼雅愕然,这下换她拉住罗杰不让他走,“你真的要回去了?” “这儿没什么事值得让我留下。”他笑道,态度洒月兑中带些离愁。 曼雅垮下脸,心慌意乱的望着罗杰,“不要走!你不可以走,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什么责任?”罗杰啼笑皆非的问。 “你偷了我的心就想走哇!太过分了!我讨厌你!”曼雅难过的哭了起来,她不要罗杰离开,她爱他!他不能就这么走。“你把我的心还来!”罗杰呆呆的眨眼,良久,他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死抱着曼雅不放,“曼雅,我爱你!我……” “爱我有什么用?你都要走了!”曼雅使劲想推开他,他溢于言表的深情让她羞怯。 “我可以带你一起去美国啊!连席爸也一起去。”罗杰跟曼雅的父亲席德生是哥俩好。 “我的学业……”曼雅可不想就这么走了,“彩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彩绫都是美国国民,你们全家还已经移民美国有二十几年了,这个暑假是回来台湾度假的。”彩绫给的情报很有用,不,该说彩绫出卖朋友出卖得很彻底。 “啊!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曼雅这下可找不出理由来驳斥罗杰了。算了,她认了,反正她再怎么说罗杰都可以找到理由堵住,“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回美国,还想再多玩几个月呢!” “好啊!我陪你。”曼雅斜睨着罗杰,“这儿不是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你啊!你就是最值得我留恋的。”罗杰环抱住她,亲密的说道。 曼雅笑而不语,享受着罗杰的疼爱,原来让人捧在掌心的感觉如此美好。 “他们俩还真是旁若无人。”彩绫和季翔在不远处望着曼雅跟罗杰免费的演出。 “他们在一起,不正是你的希望?”季翔笑问。 “是啊!曼雅终于找到一个没被她尖酸的言语吓跑的人,”彩绫欣慰笑望玩水玩得起劲的曼雅和罗杰。“我很羡慕她。”季翔挑眉表示疑问,照理说,彩绫和曼雅的个性恰好相反,但该是个性比较冲动的曼雅会羡慕沉静的彩绫才对呀! 彩绫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但她无意替他解答,只道:“说不定你要很久以后才会知道我在说什么。”季翔也不勉强彩绫,蓦地,他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他们落入别人的结界中。 彩绫也察觉到异样,想叫曼雅和罗杰回来,却发现罗杰和曼雅已遭人挟持着。怎么回事?她看向季翔,发觉季翔全身紧绷,进入备战状态。“季翔?”季翔扶起彩绫,护在身后,与挟持曼雅和罗杰的人对峙。 “放开他们。”他冷冷的命令。 梅茜扬起唇角,不理会季翔的命令,将罗杰和曼雅囚入她手中的水晶球内,“季翔,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尚琦命在旦夕,你却还有闲情逸致跟能救尚琦的人谈情说爱。”尚琦?彩绫心中虽有疑问,但目前的情势不适合问。 “时间一到我自会带她回去,现在,放了他们。”季翔冷鸷的眼神瞪着梅茜。“时间到了,就是现在,怎么还不见你有将蓝彩绫带回去的意愿呢?别忘了,你当初来人界的目的,就是带蓝彩绫回去为尚琦治病。” “住口。”季翔斥喝,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无声的吸气,老天!她会怎么想他?偏偏他无法反驳梅茜的话,他的目的的确是如此,该死!他恨自己要在这种情况下和彩绫面对这个事实。 “蓝彩绫,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拉斯基王国吧!不然,你的两位挚友……”梅茜微笑着说出她的威胁。 彩绫连考虑也不考虑,点头答应,“好,但请你先放了我两位朋友。” “彩绫!”季翔惊呼,拉住彩绫,吼着,“你疯了吗?” “我很正常,头脑清晰,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救曼雅和罗杰。”彩绫的心像让人刺了一刀泊泊的流着血,她早该倩到季翔的来意不单纯,难怪他对她的告白一笑置之,对他而言,她只是个可以救那个尚琦的“工具”吧! “彩绫,你不能……”季翔激动的摇着她的身子,想摇醒她那颗突然秀逗的脑袋。 “季翔,我很好。”彩绫露出一朵微笑,“既然你是来找我去救尚琦,你应该一开始就说才对,那就不必弄到今天这个景况。这位小姐,请你放了我的朋友,我愿意跟你们去异次元。” “不行,我们怎知放了他们,你肯依约救治尚琦?对不起,他们俩可能还要委屈一阵子,如果你想要他们平安的话,请让季翔带你到拉斯基王国去。”梅茜微一欠身,身影逐渐透明终至消失。 留下彩绫和季翔两人。 “彩绫……”季翔试着说些什么,但一接触到彩绫静然的眸子,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带我去吧!”彩绫掩不住心酸的背对季翔,不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面孔,现在她才知道她自以为的坚强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她的心好痛啊!可是她无法恨季翔,从头到尾她就没问过一句季翔来人界的目的,她能怪他不说吗? “不!”季翔失了冷静,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彩绫去送死,她现在的身体,别说救尚琦那病入膏肓的身子,连她不自己都保不了!“我不会带你去的,你休想!” “季翔?”彩绫不解的望着他激动的神情。 “我不要你死,尚琦的死活不关我的事,你才是最重要的!”季翔抱住彩绫,紧得仿佛在确定她还在他身旁。 “季翔……”彩绫鼻头一酸,季翔这几句话犹如河川流过她已干涸的心,愈合她的伤口,“我……” “别说,别说,什么都别说,我不听!”季翔急急打断彩绫的话,什么冷静、伪装全抛到脑后去,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彩绫,他好不容易在茫然若失的世界中找到她,他不要她立刻就离开他!“你说你爱我的,你说你爱我的,那你就听我一次,别去、别去!”季翔孩子气的环着彩绫,像在护着什么宝贝一样。彩绫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话,这……这是真的吗?如果是梦,她一辈子都不要醒! “季翔,你不是当我在开玩笑吗?”彩绫困难的说着,她都让季翔抱得窒息了。“季翔……你放开我,我快死了……”季翔闻言,马上放松力道,但一双铁臂仍是拥着她。 “季翔,回答我的问题。”彩绫催促着,她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季翔的指尖轻滑过彩绫那软女敕粉烦,紫眸哀伤的凝望,“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这样才不会有伤害……我无法相信自己能给你一份完整的感情……所以我……”彩绫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间,“够了,这样就够了,我明白。”她露出一朵灿烂的笑容,安抚了季翔惶然的心,她不知道他受过什么伤害,使他这么害怕接受感情,但他们有的是时间,她会让他接受她,等救回曼雅和罗杰后,他们将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磨。 “我们去救回罗杰和曼雅吧!”季翔紫眸转黑,讶然在他泄漏了那么多内心之后她仍坚持要去异次元,“彩绫,我不会让你去的,我有不祥的预感,而且你的身子……” “不碍事的,而且如果不救回罗杰和曼雅,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季翔,我不会自私到只为自己着想而弃朋友于不顾,你想让我当个不义之人吗?”彩绫打动了季翔,他深知彩绫固执的本性,要她改变已打定的主意比登天还难。季翔无奈的叹口气,“好吧!”但他附但书,“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到了那儿之后紧跟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贸然实现你刚对梅茜许下的诺言。”彩绫点头答允。季翔这才在地上画出一个同心圆,内圆另外画上一个五角星,他喃喃的念着咒语,同心圆霎时发出光亮,他朝彩绫伸手,彩绫会意的握住,季翔拥她入怀,一起踏入同心圆的范围内,光芒更加炽烈,待光芒消失之际,季翔与彩绫亦消失。 第五章 拉斯基王国克里皇宫季翔畅通无阻的带着彩绫进宫。彩绫见着一名容貌与季翔同样俊美,但眼睛的颜色不一样,是红色的,且神情没季翔那样冷漠的男人朝他俩走过来。翔彦一见季翔带着彩绫回来,一颗心全然放下,早先听梅茜说,他还不相信梅茜有这能耐,看来,事实如此。 “季翔。”翔彦欣喜的表情和季翔的冷然正好成反比。 季翔将彩绫拉到身后,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模样,“翔彦,叫梅茜把那两个人放了。” “人?”翔彦迷惑的问。 季翔冷着一张脸,沉声道:“梅茜挟持彩绫的两名朋友,要胁彩绫治疗尚琦。”他相信翔彦一向光明磊落,不屑做这种事,但当翔彦将事情交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梅茜时,事情就变质了。 翔彦沉思着,最后道:“季翔,这件事是我授权她这么做的,所以,等蓝小姐救活尚琦后,我自会命她放了蓝小姐的两名朋友。”季翔的眸子再次由深沉的黑转为狂暴的紫。察觉到季翔变化的彩绫连忙握住他的手,静下他奔腾的怒火。 “尚琦在哪儿?我可否先见她一面呢?这样我才能知道我要怎样救她。”彩绫对翔彦说道。 “请跟我来。”翔彦喜出望外的领路。 “彩绫。”季翔拉住彩绫,寻求保证似的,“你答应过我的。”彩绫沉静一笑,“我没忘记,但我想先看看她,不为过吧?”季翔哑口无言,只得跟着彩绫一同前往尚琦的寝宫。 好美!彩绫自见着躺在床上,看来像睡着事实上生命垂危的尚琦后,便这样看着,上天似乎把所有的美好都交给了尚琦,不过祂忘了给她一副强健的体魄。“请你救救她。”翔彦恳切的请求。 彩绫瞄一眼身旁的季翔,感觉到他和平常不太一样,眼中的情绪混杂,怎么了?彩绫想问,但她问不出口,她觉得这样的季翔离她好远,他一迳的沉溺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她闯入的余地。 彩绫伸手握住尚琦的手,惊觉有股吸力自尚琦身体朝她席卷而来,她感到自己的生命正一点一滴的流失跑到尚琦那儿,风,悄然以尚琦和她为轴心卷起狂浪。若不是季翔及时将她俩分散,只怕她的命就全让尚琦吸走了。彩绫胸口一痛,呕出鲜血,虚弱无力的依着季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可怕……好可怕……她的眼中有藏不住的惊恐。 “彩绫,你没事吧?回答我。”季翔急急问道,他疼惜的拭去彩绫唇角的血。彩绫身子微颤,不由得更加紧偎着季翔,“冷……”季翔展翅,用翅膀覆住他俩,“有没有好一些?” “尚琦!尚琦有起色了!”翔彦欣悦的呼喊对季翔和彩绫而言犹如判了死刑,“谢天谢地,果然有效!谢谢你,蓝小姐。”彩绫已无力说话,只有颔首表示不客气,天!她快死了,如果完全救活那个尚琦她看自己也没戏唱了,只是,她不免觉得奇怪,以前她不会这样啊!怎么现在才稍微使出力量一下,就因承受不住而吐血,整个人在死亡边缘徘徊?这究竟是…… 季翔抱起彩绫,话也不说一句就离开,来到另一处房间,他将她轻轻放在中间的大床上。 “现在觉得怎么样?”季翔执起彩绫的手,她的手异常冰冷,他集中精神,一波波暖流传入彩绫体内。 彩绫露出笑容,“我觉得我好像置身在暖炉中。”都什么时候了,彩绫还有心情说笑?他真是佩服她。 “你不该去握尚琦的手。”季翔蹙眉低声责备。 “我怎么知道握她的手会出事?”彩绫不愿谈尚琦,季翔望着尚琦出神的那一幕一直停留在她的脑海里,“对了,翔彦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同时也是拉斯基王国的王,焰族人的统领。” “焰族?”彩绫掩不住好奇的问。 “能控制火的人,所以才叫焰族啊!我体内流有一半焰族人的血。”季翔细心的解说,“另一半呢?就是背后的翅膀的那一族人——羽族,不过他们的翅膀都是白色的。”他有些讶于自己竟能如此心平气和的陈述这个他一直不愿提起的身世。 “哦。”彩绫体贴的转移话题,“等我救活尚琦,带回罗杰和曼雅,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到人界去啊?” “你不能救尚琦。”季翔顽固的望着她,“你忘了刚刚你整个人都快被她吃进去了,我怎能让你再接近她?何况,救罗杰和曼雅的事交给我,我可以把他们救出来。” “可是……”彩绫忘不了翔彦的表情,他看来真的很爱尚琦,万一尚琦真的死了,只怕他会活不下去,还有季翔……他看尚琦的样子很不寻常,让她觉得心头酸酸的。 “别可是了,你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再来看你。”季翔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彩绫真正睡着了才起身离开。 彩绫刚醒过来,对周遭的环境还反应不过来时,梅茜突然来到这儿,对着她说:“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彩绫的意愿不高。 “有关季翔和尚琦的事,你不会没兴趣吧?”梅茜笑问。 彩绫沉寂半晌,欲知一切的好奇战胜理智,于是开口,“这儿不适合谈。”梅茜露出抹泛着得意的笑容,“跟我来吧!”两人相偕来到不分季节都开着花的花园。 彩绫席地而坐,仰望满天星斗的夜空,正眼瞧也不瞧梅茜一眼。“说吧!” “尚琦是前任国王妹妹的女儿,从小体弱多病,因此长居宫中静养,同翔彦和季翔的另一个同父异母弟弟尔斯是青梅竹马,在尚琦十二岁时,国王带回他的私生子——十五岁的季翔,季翔不论对谁都保持着距离,除了十二岁的小尚琦,他冷冰冰的脸通常只有在见到尚琦才会解冻,十二岁的女孩在我国没有婚约算是奇迹,因此双方家长皆极力促成这桩婚事,但季翔因面临出外修业的年龄而将婚事延后。 “在季翔修业期间,国王驾崩,当他兼程赶回,却被长老们以叛乱罪逐出拉斯基王国,而他的未婚妻尚琦就嫁给坐上王位的翔彦。季翔黯然离去,一年后成了整个异次元无人不晓的魔法占卜师,但,他再也没踏进拉斯基王国一步,直到十四天前,用你们的时间算该是四个半月前,尚琦一病不起,翔彦请他为尚琦治病,但尚琦的病需要一名波长与她相同,拥有疗伤异能的人类才能救活,因此,季翔便到人界去寻找,那个异能者,就是你。”彩绫震撼的无法做任何反应,她疲惫的阖眼,她再也没有把握能赢得季翔的心,想她昨天还信誓旦旦要跟季翔慢慢磨,哈!她觉得自己好傻,她比不过尚琦,纵使尚琦已嫁人,季翔仍肯为尚琦到人界找寻能救她的人,是怎样深的感情才能这样不求回报? “季翔仍然爱着尚琦,对了,你见过尚琦了吧?你不觉得她跟你很像吗?”彩绫如遭电殛般一震,好一会儿才说:“不觉得。” “我倒觉得你跟尚琦好像,我第一次见你时还以为尚琦复原了呢!”梅茜胡绉,欣见彩绫那绝美的容颜上大受打击的神情。 彩绫突觉有一种寒至骨髓的冷侵袭着她,她已分不清梅茜所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全部相信。 “告诉我,季翔他……他真的很爱尚琦吗?”梅茜再肯定不过的点头,“我还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痴迷成这样。”其实她说的是翔彦。 一朵如风中残花的笑靥绽放,彩绫清清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会救尚琦吗?”这才是梅茜最关心的。 彩绫咽下泪水,“当然,麻烦你去通知翔彦,我明天就救她,也请你到时放了罗杰和曼雅。” “嗯。”梅茜直到彩绫走远,方笑出声。 她恨恨的想:你以为我为什么打伤你?你先前为救季翔耗损过多精力,在尚未恢复之际,又因为我伤了你而元气大伤,只剩下不到半条命,但季翔却用他的力量替你撑到现在,而我告诉你季翔和尚琦的故事主要是要你对季翔灰心,你的情绪受到波动,牵动旧伤,如果你明天再救尚琦,等尚琦活过来,你也活不成了,人类,就算你是异能者一样是脆弱的人类,你死定了,到时,季翔就属于我一个人,我一个人的! 彩绫拖着脚步回房,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床上难行,在她房前,她见着了倚墙而立的季翔,她连忙收起哀伤的脸孔,勉强扯动嘴角,迎了上去。 “季翔。”季翔站直,低头抱住彩绫,她讶异的睁大眼。“季翔?” “你跑去哪儿?”季翔凶巴巴的质问,刚刚过来,找不到彩绫以为她被翔彦架走,跑去找翔彦兴师问罪,才发现他根本问错人,彩绫不在翔彦那儿,所以他回来守株待兔。 “去花园散步。对不起,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彩绫凝视着季翔的脸,眸光好柔、好哀伤,她比任何人都明了季翔冷漠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比谁都温柔敏锐的心,只可惜这颗心是属于别人的,要是她早点认识他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独占他,不让任何人拿走他的心,也不会悲惨到当别人的替身…… 彩绫的哀伤影响到季翔,他捧着她欲哭无泪的容颜,轻问:“怎么了?”彩绫摇头,再也装不出笑脸的将脸埋进季翔的胸腔,“我爱你,即使你把我当成她,我还是爱你……”彩绫活像变了个人,他感受不到她以往散发的活力,只感到一片死寂——绝望得令季翔的心都拧了起来。 “我没事,没想到我的身子变得如此虚弱,连去散个步都会觉得像是做了什么激烈运动一样。”彩绫退后一步阻止季翔再输任何能量给她,这样只会让她更加眷恋他温暖的怀抱。 “彩绫,不要任性,万一再着凉就不好了,你的身子承受不起更多的病痛。”刚刚太心急于她的去向,他竟忽略她的脸色白得吓人。 彩绫试图挤出一个笑,但她忍不住呜咽出声。 季翔心疼的吻去她的泪,柔声安抚,“告诉我,谁令你哭泣?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替你教训他。”彩绫踮起脚尖,圈住季翔的脖子,主动献上红唇,两人就在长廊上热情拥吻。“彩绫?!”季翔捉住彩绫的手臂,拉开两人紧合的身子,低深的嗓音因而喑哑,“你……”彩绫低头拭去不小心月兑离眼眶的泪,抬头给季翔一个明朗的笑容,拉起他的手,将脸颊凑上去摩娑着,“明天一大早你来找我,我有话跟你说,好不好?”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季翔拢起眉问道,他有不好的预感,眼前又出现彩绫吐血的模样。 “因为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啊!所以……”彩绫企盼的望着他板起的脸。季翔轻叹口气,“好吧!你早些歇息吧!不准一夜不睡,睡眠有助于你调养伤势。”彩绫点头应允,在门口和季翔道别,阖上门后,她无力的背靠门板滑坐于地,她宁可季翔对她漠不关心,他这番体贴人微的关怀只会让她不舍,她恨自己不争气,知道季翔对尚琦的感情后竟无法责怪他、无法恨他,是爱得太深、太浓?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爱上季翔,但她知道,这辈子除了他,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救尚琦。 心口一窒,彩绫猛地一咳,咳出一摊血,她含泪笑了,睡一会儿就好了,她安慰自己。擦去唇角的血渍,起身连走都还没走,她整个人就又滑坐至地,再无力起身,倚着门任思绪渺远…… 翌日,季翔依约前来,敲敲房门,“彩绫……” “进来,门没锁。”季翔开门进房,映入眼帘的是彩绫沐浴在晨光下的身影。听见季翔进房,彩绫转身给了他一个精灵似的笑靥,上前叫他背对她。 季翔虽有疑问但仍照做。 彩绫将他披散的黑发扎成辫子,“嗯,清爽多了。” “叫教我一大早来不是只是想编辫子吧?”季翔凝视彩绫,抬起她的脸检视,“唔,你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彩绫看起来很高兴,“太好了,那我就不必太担心。”担心什么?季翔话还没问出口,人就让彩绫拉走往尚琦的寝宫走去。 “尚琦的寝宫?”季翔心一凉,拉住彩绫,“你在做什么?” “实现我的诺言喽!”彩绫不由分说的推着他走,一边说道。 尚琦的寝宫内,翔彦、梅茜、罗杰和曼雅已在那儿候着,“曼雅、罗杰,幸好你们没事。”彩绫一见他俩便急急上前和他俩拥抱。“我们当然没事啦!倒是你……”曼雅住口,她觉得彩绫很没生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一天不见,彩绫就如同枯萎的花朵般憔悴? 彩绫拉着曼雅,“麻烦你告诉我爸妈,说我很不孝,不能再陪在他们身边。” “啊?”曼雅尚未能搞懂彩绫这番话的意思前,彩绫已转向罗杰。 “罗杰,我就把我这惟一的好友交给你照顾,你不要辜负了她。”罗杰点点头,怎么彩绫活像在交代遗言似的……遗言,该死!他想去哪儿了?见罗杰点头,彩绫才放心的走向翔彦,“走吧!” “彩绫!”季翔拉住她,黑瞳充满不安,“不要去。”彩绫深吸口气,笑道:“我等一会儿就出来,等我。”她挣月兑季翔,跟着翔彦进入内室,然后她要求一人独自面对尚琦。 季翔着急的想冲进去,却让梅茜挡住去路。“你不能过去。” “滚!”季翔没什么心情面对烦人的梅茜,一颗心全悬在彩绫身上,见梅茜不为所动,他不留情的推开梅茜,然欲进入内室时遭到翔彦的阻拦。 “翔彦,不要逼我动手。”季翔全身泛着紫芒,紫瞳燃着熊熊火焰。 “我不能让你打扰她救尚琦。”翔彦不让开。 “该死!你们在害死彩绫你们知道吗?她和尚琦只能活一个!我要她活!”季翔大吼的同时,自门缝中透出刺眼的蓝光,不一会儿即消逝,然后,他们听到的是尚琦的叫声:“啊——”季翔首当其冲的冲进内室,翔彦则在他之后冲进内室,到床边看着尚琦,他不敢相信她真的醒过来了。 季翔眼中所见的不是奇迹似活过来的尚琦,而是趴在床边动也不动,全身浸血的彩绫,他小心翼翼的半抱起她,颤着手为她检查呼吸,没有!他不死心的检查脉搏、心跳,没有……无声无息……生命的跃动已然停止。 季翔拥紧彩绫已渐渐失温的身躯,不愿相信她就这么走了,他喑哑的低喊,“不——”曼雅进来一见季翔怀里的彩绫差点没晕倒,她捉着季翔问:“季翔,彩绫……彩绫她……”季翔哀戚的摇摇头,脆弱的将脸埋进彩绫的颈间,发觉彩绫的身子好冰,他对她露出笑容,紫眸柔柔的凝睇她死白的面容,“彩绫,你冷了,是不?没关系呵!我会温暖你,等你暖和了,你就不冷了,哦?”季翔全身漾起烫人的紫光,试图温暖彩绫,期盼她还会张眼对他说——我觉得我好像置身在暖炉中。 尚琦让眼前的景象弄胡涂了,她记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怎么一觉醒来全都不一样了? “翔彦,发生什么事了?”她深感疑惑,这一屋的人有一半她不认得,她看见季翔抱着个女的,他失神的脸庞了无生气,还十分费力的使出全身的力量“暖和”那个女的,可是那个女的分明死了。 翔彦不知该如何解释,望着季翔,不忍的别过脸,这才明白为何季翔会那么激动,他的指控没错,自己为了尚琦害死了彩绫…… 曼雅僵直的倒入罗杰怀中,喃语:“罗杰……我在作梦对不对?你告诉我,我在作梦,可笑吧?我竟然梦到打从出生我们就在一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彩绫死了,我……我竟作了这样……”曼雅自欺不下去了,串串热泪滚滚而下,“罗杰,彩绫死了……死了……”罗杰心疼至极的拥着曼雅,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而曼雅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失控大喊:“凶手,你们这群杀人凶手!为了这个叫尚琦的,你们竟然害死彩绫,只为这个早该到地狱报到的人,你们有没有良心?” “曼雅,不要这样。”罗杰拉住曼雅,曼雅挣月兑他跪在呆愣的季翔身旁。“季翔……”季翔抬头望着曼雅布满泪痕的脸,紫瞳净是茫然,可怜兮兮的投诉,“曼雅,彩绫为什么一直不醒?她的身子好冷哦!我温暖不了她,怎么办?” “季翔,彩绫死了,你当然没法叫醒她,不要自欺欺人……”曼雅对季翔纵有再多的责怪,在见着他这模样,所有的责怪也尽失。 “不!她没死!她不会死的!不会!”季翔恶狠狠的瞪着曼雅,紫眸妖异的闪着火光。 “季翔……” “不要过来!”季翔大吼,整幢皇宫狠狠的撼动,地面裂了一道好大、好深的裂缝,花园面目全非,皇宫的梁柱已有龟裂的现象,难保一会儿不会倒塌。众人皆被这么大的破坏力震住而不能言语。 翔彦率先叫出声,“季翔,你的头发!”季翔原本乌黑的长发,全在一瞬间变成银如雪的白发,季翔见了,只是耸耸肩,不置一辞,他抱起彩绫的尸体,消失了,而一旁未曾说话的梅茜也跟着消失,她要查出季翔会将蓝彩绫放在什么地方,因为她发现…… 翔彦失措的闭闭眼,一天之内,所有的事全挤在一起,他无法消化,但他仍记得曼雅和罗杰这对客人。 “我很抱歉造成今天这种结局,我派人送你们回去。”他想叫梅茜送他们回去,却发现梅茜不知跑哪儿去了,唉!他轻叹口气改命侍卫队队长齐斯?何尹送他们回去,齐斯不置一言的做了请的姿势。 “哼!”曼雅不领情的冷哼,反倒是罗杰有礼的朝翔彦点点头,跟着齐斯回到人界去。 “翔彦……”尚琦拉拉翔彦,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翔彦只是对尚琦笑了下,“你什么都不需要想,现在的你只要好好养好身体。”尚琦乖巧的不再问下去,但她心中仍对季翔适才的样子感到困惑,他从没有发过那么大的脾气,从来没有那么伤心的表情,那个叫彩绫的女子,到底是谁? 季翔将彩绫的尸体封在冰川中,爱怜的抚过冰,望着冰川下看似沉睡的人儿,“彩绫,原谅我一直以来只顾保护自己怕自己再受到第二次伤害而不敢回应你的爱语,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太迟了,你好好儿的在这儿安眠,我会常来陪你,你不必怕寂寞。”他微扬唇角,凄苦的笑道:“我爱你,原谅我这么迟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原谅我。”他收起哀伤的情绪,戴上冰冷的表情,因为他察觉到这渺无人迹的冰川有人闯入,且来意不善。“等我一下,我把讨人厌的人赶走后再回来。”转眼间,季翔即消失无踪前去追踪闯入冰川的人,他前脚一走,梅茜后脚立即现身。 “果然。”梅茜冷然一笑,“每个人都以为你死了,原来你一息尚存,那果真不是我错觉,脆弱的人类生命力不可小觊。幸好是我发现了,万一,过些时日你又重生,我的心力不就全白费了?你休想和季翔共度一生。”梅茜趁季翔去追人时,将彩绫自冰川下运出,带走。 不一会儿,季翔带着人回来时,彩绫已不见了,他错愕的盯着哪个空荡的大洞,“怎么会这样?” “大哥,这里有足迹往东方走,且比一般人的足迹深上几分,我想该是带走嫂子的人。”说话的是一名约莫十七、八岁,面貌与季翔、翔彦相似,却少了季翔的冰冷、翔彦的威严,是一个爱笑的男孩,他是季翔最小的弟弟——尔斯?浩和明庭,出外修业学哎之后正在回拉斯基王国的途中,因感觉到季翔的气息才跟过来看,没想到真是多年不见的大哥? “好,我们现在追上去应该还不迟。”两人一下子便往梅茜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彩绫深沉而封闭的意识中。”直感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是谁?她好累哦!为什么扰她安眠?她……对了!她要赶快醒来才是,季翔……季翔…… 梅茜见彩绫微微拢眉轻笑出声,“你要醒了,但我想你很快就又要安眠了,永远,不过,就算你要再死一次我也不会让你带着季翔的记忆死去,我要把季翔从你的记忆中连根拔除。”梅茜念着咒语,消去彩绫所有的记忆。 彩绫缓张眼,尚来不及眨眼看清身在何处之时,她便觉身子一轻,像飞了出去似的掉落。 昏沉,再次占据她的意识。 “不见了,时间流真是个好墓场。”梅茜放心一笑,她可以独占季翔了!但这个笑容维持不了多久,她整个人便陷入天旋地转中。 “彩绫呢?”季翔摇着梅茜吼着。 看清是季翔,梅茜缓露出个得逞的笑容,“我把她丢进时间流去了。” “你!”季翔恨视着她,灼热的风扬起,黑翼展翅,那风像利刀般全射向梅茜,速度之快,令人无法躲开,梅茜勉强护住自己的脸,其他地方全被割伤。“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该死!梅茜不甘心的大吼:“为什么?我爱你,为何你从不看我,偏偏去爱该死的尚琦、该死的蓝彩绫,连蓝彩绫的尸首你都如此珍惜,为何就是不看活生生的我?为什么?”季翔沉声冷笑,紫瞳光芒有股冷淡的妖邪,“爱我?说穿了,你不过是爱我的能力,爱我这上等级数占卜师的地位。若我只是个没有任何地位能力的混血儿,你还会爱我吗?离开这儿,我不想再看见你,省得我想动手杀了你。”梅茜不甘心的大笑,“蓝彩绫为什么会突然抢着要救尚琦,你知道吗?”季翔皱起眉,冷淡的瞪着她。 梅茜得意的狂笑,“因为我告诉了她有关你和尚琦的往事,还告诉她你爱的尚琦跟她长得很像,哈哈哈……那个笨蛋人类信以为真,拖着重伤的身子替尚琦疗伤,只因为你仍爱着尚琦,爱着尚琦!”梅茜丢下这颗威力十足的炸弹后,立刻负伤离去。 “啊——”季翔仰天长啸,悲戚的心承受不住这等伤恸,痛得他难以承受。尔斯连忙抱住他,大喊:“大哥!冷静!冷静啊!”季翔这才停止吼声,一脸漠然的他看不出刚刚曾经发狂过,他挣开尔斯,伏低身子在断崖壁上观望,想看清那混乱气流下的身影。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到,他哀伤的阖起眼,是他害死彩绫的,他是凶手!非但伤了她的心,连守着她的尸首度余生这般小的愿望也无法如愿。 “大哥,你可别想不开跳下去哦!”尔斯不安的拉着季翔以防万一。 季翔拍拍他的手,淡笑,“我没那么傻,彩绫不会允许我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的,不过,这儿我没什么留恋了,我想到人界去。”去人界或许可以感受到一些彩绫的气息,就算机会是如此渺茫,他仍想试试,这是上天对他不好好珍惜昕爱的惩罚。 “我跟你去,大哥。”尔斯自告奋勇,他对人界好奇死了,不过一直没机会去游他一游。 季翔淡淡的瞄他一眼,“随便你,要去就来吧!”尔斯蹦蹦跳跳的跟在季翔后头,一阵光芒包围住他们,等光芒消逝,他们也跟着消失,从此,异次元再看不到季翔,浩和明庭的踪迹。 台湾曼雅和罗杰回到入界才知他们已失踪了近两个星期,两家人都快急死了,曼雅为了不让蓝士诚和杜美娟伤心,压根就不敢提彩绫死了,对他们这两个星期的去向更是守口如瓶,一个子儿也不吐,罗杰理所当然配合曼雅,是以,当他俩听到这个消息时,根本就当是听到天方夜谭般完全不能接受。 彩绫在南投山区被登山者救了!据那群登山的大学生描述,彩绫在高度那么高的山区中穿那么单薄竟没死简直是一种奇迹,他们紧急联络山区救难队将彩绫送进医院。彩绫没什么伤,有的只是一些擦伤,但她似乎失去了记忆,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家中有些什么人,她的主治医生说他还没见过可以把一切事情忘得这么干净的人,要不是看到报纸上的寻人启事,彩绫可能就要一直叫“无名小姐”了。 虽然曼雅和罗杰不相信这个人是彩绫,彩绫已经死了,不是吗?但为了不让蓝士诚和杜美娟疑心,他俩仍陪着他们到南投去看她。 “请进。”当熟悉的轻柔嗓音在门内响起时,曼雅和罗杰不由得愣了下,他们推门而入,看到的简直是……梦! 他们的眼睛没问题吧?这个人跟彩绫一模一样,连笑容也是一样的开朗温和。“罗杰,我在作梦。”曼雅觉得自己在作梦,从来没清醒过。 “如果你是,那我也是。不过蓝伯父和蓝伯母显然是清醒的。”罗杰指出蓝士诚和杜美娟一见到彩绫就冲上去抱住她的事实。 “彩绫、彩绫,你认不认得我?我是妈妈啊!”杜美娟抱住彩绫哭喊着。半坐床上的彩绫困惑的偏着头,有些歉然的摇摇头。 天!连有烦恼时习惯偏头的习惯也如出一辙!曼雅忍不住上前寻找“证据”,曼雅查看她右耳后方,小时候她们因为贪玩,所以她不小心把彩绫的右耳后方划了一刀,留了一道疤痕,也就是那时他们知道彩绫有疗伤的能力,一看,不得了,曼雅激动的抱住她,“你是彩绫,你真的是彩绫,彩绫,我是曼雅,你的青梅竹马,你认得我吗?”彩绫眨眨天真的星眸,摇摇头,“你们……是我的亲人吗?”杜美娟和蓝士诚点头,“孩子,我是你爸爸啊!小时候你最喜欢拿我的手臂当秋千玩的啊!你一点记忆也没有……”蓝士诚老泪纵横。 彩绫拭去他的泪,甜甜的叫声,“爸爸,你别哭,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你们可以告诉我!我相信我一定会想起来的,好不好?” “好,好,你叫蓝彩绫,蓝天的蓝,彩虹的彩,绫罗绸缎的绫。”杜美娟指指彩绫,告诉她她的名。 彩绫指指自己,笑着重复,“我是蓝彩绫,你是妈妈,你是爸爸,你是曼雅,咦?”她疑惑的看着罗杰。 罗杰会意的自我介绍,“罗杰·吉尔。你的青梅竹马的男友。” “你好,罗杰,”彩绫笑着握住罗杰伸出的手。 她好高兴自己有亲人而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蓝彩绫,她叫做……蓝彩绫。“彩绫,我们会帮助你的,你不必担心。”曼雅噙泪握着彩绫的手,真好,它是温暖的。 “嗯。”彩绫甜甜的笑了,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单的真好。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好的,只是,不知为何,心头有抹淡淡的愁绪仍化不开。 第六章 美国 纽约“请你跟我交往。”二月十四日,西洋情人节,彩绫被约了出来,她望着眼前捧着巧克力的男子,淡淡一笑,“抱歉,” “难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男子垮下脸,他恋慕她好久,好不容易等到情人节才鼓起勇气告白的。 “对,如果你再不识相,她男朋友就要出拳了,”一个男声自她身后冒出,那人一见声源,马上落荒而逃。 彩绫回头见着的是一名高大金棕发戴着墨镜的男子,她朝他露出微笑,“当心我告诉曼雅你自称是我男友。” “彩绫,这就是你不对了。”罗杰搂着彩绫的肩两入相偕同行,“我替你解围,你反倒告我一状,我说是你男朋友也没错啊!男性朋友的简称不就是男朋友?”彩绫轻声笑道:“我只是说笑,你何必那么认真?” “防患未然啊!”罗杰推开玻璃门,让彩绫先进去,两人找到了朝他们挥手的曼雅。 “好慢哦!彩绫,你不会又让人给缠住了吧?”曼雅等彩绫和罗杰入坐,打趣的问,“罗杰有没有帮上忙啊?” “当然有,你老公我的条件有谁能比拟?那些人一见着我,马上就自惭形秽,跑走了。”罗杰吹捧着自己。 曼雅翻翻白眼,不予置评,转向彩绫认真问道:“这么多人想跟你交往,难道你都没有一个动心的?”彩绫耸耸肩,淡然道:“你忘了我是独身主义者吗?”曼雅和罗杰互视,“话是如此没错,但你也别老做独行侠,谈场恋爱吧!没人规定独身主义的人不准谈恋爱吧?” “有什么好谈的?”彩绫深觉谈恋爱浪费时间,她的精力时间用在钻研学问上都不够用了,哪还有空闲时间去谈没营养兼没用处的恋爱,她不认为自己可以找到像罗杰这么爱曼雅的人来爱自己。 曼雅叹口气,罗杰听了彩绫的回答也摇头,自彩绫奇迹似的活过来之后,除了心如止水外,其他一如往昔,他们并未告诉彩绫季翔的事,因为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或许她潜意识里仍钟情于季翔,但季翔不可能再次出现在彩绫面前吧!所以,曼雅始终认为彩绫该再谈恋爱,看看能不能改变她一心钻研学问的学究头脑,自己都毕业嫁给罗杰了,彩绫还进研究所继续在学海中优游,要是再让彩绫继续研究学问下去,自己一辈子都休想喝到彩绫的喜酒。 “学校里有令你印象深刻的人吗?”罗杰不抱任何期望的问。 彩绫蹙眉努力回想之后才说:“不都是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难不成有人像et一样只有三根手指,头呈倒三角形啊?”此言之意,可能只有那样的人才会引起钝感的彩绫注意。 曼雅差点没昏倒,“你真的对男同学啊、学长啊没有任何印象?”彩绫摇摇头,“没必要去记,对了,找我有事?”曼雅看眼老公,要他说,罗杰会意的接棒,“帮我们个忙。” “什么忙?”彩绫啜口刚送上来的热咖啡。 “拍广告,” “广告?!”彩绫只差没把手上的热咖啡洒出来,“别开玩笑了!”她只想在书中寻找学问,对于上镜头的事,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那个产品真的十分适合由你代言,简直一模一样,好似它是针对你而设计的,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我们甄选饼上百名的模特儿,没有一个比你还合适,如果你再不答应,我们公司就要付上大笔的违约金,你忍心看我们这么惨吗?”曼雅知道彩绫一定会拒绝,所以早准备好应对的政策。 彩绫一双明眸没好气的盯着曼雅,过了一会儿才允诺,“只此一次哦!” “当然,当然。”曼雅和罗杰互换个得逞的眼神,陷害好友的事他们是屡试不爽的。 “那不是罗杰·吉尔吗?”罗杰一听到这样的话语整个人寒毛耸立,紧张的瞄瞄一旁的曼雅,奇怪,他都已经宣布退出影坛两年多了,怎么还是有人认得他? “他才不是呢!罗杰才不是那样的发色,眼睛颜色也不对。”另一个说的话令罗杰暗自赞同。 “是啊!我是认错人了。”听到这儿,他这才全身松懈。 曼雅莫名其妙的看一眼他,“你怎么了?” “没有,我很好。”罗杰忙陪笑。 曼雅没空研究罗杰的异样,与彩绫讨论起拍广告的事宜。 纽约的夜,充满了不安定的分子,这是夜晚的纽约,一个犯罪之城。 季翔卓然挺立的身影伫立某幢大厦楼顶,仰望夜空,这里看不到星星,他自嘲的扬起嘴角,来这儿两年,他依然无法习惯城市的生活。 两道黑影倏然出现在季翔身后,“大哥。” “殿下。” “齐斯,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是殿下,你没必要再称我为殿下。”季翔微蹙起眉,改正齐斯叫唤的方式。 “对嘛!“气死”,没必要拘束,这儿又不是拉斯基王国,你出来也有一年了吧!怎么还是说不听呢?”尔斯拍拍齐斯的肩,笑道。 “谢谢你的提醒,“饿死”。”齐斯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尔斯瞪一眼齐斯,转而对季翔说:“大哥,你设计的“纯爱天使”要上市了,广告我们是请“杰姆广告”帮我们做,听说他们的创意总监点子多且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导演。” “是吗?”季翔并不感兴趣。 “大哥,你创的事业好歹你也关心一下好不好?总不能什么都丢给我和齐斯啊!我们忙得要命,你倒好,一个人轻松得不得了。”尔斯忍不住抱怨。“当初是谁说,来到人界就要入境随俗,学人类赚钱的啊?”季翔浅浅一笑,一句话就堵住那个“当初说这话的人”。 尔斯扮个鬼脸,“我现在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了。不过,那个创意总监很有意思哦!我看过他导的几个广告,都是极品。” “饿死,你好像很崇拜那个罗杰·吉尔耶!开口闭口都是他,你烦不烦啊?”齐斯不耐烦的制止尔斯再说下去。 这下季翔可有反应了,语带讶异的问:“罗杰·吉尔?那个创意总监叫罗杰·吉尔?” “是啊!大哥,你认识他吗?”尔斯听季翔诧异的语气好像认识罗杰。 世界真小!季翔不作任何表示,“回去吧!” “大哥……”尔斯追着季翔消失的身影,决心找出答案。 齐斯跟着追上去,他也有一丝好奇,不过,依他们的功力想从季翔口中套话,恐怕得再修个十年。 季翔甩掉尔斯和齐斯一站定,还来不及反应就与一股急冲过来的力量撞满怀,他一个重心不稳,搂着那人跌坐在地。 她今天真够衰,先是在图书馆消磨到忘了时间,急着回家却忘了纽约的夜晚不适合孤身一人走,果然,她才踏出图书馆没多久就让人跟踪,吓得她拔腿就跑,不看路的结果是去撞到人。彩绫惊羞交加的不敢抬头,但这温暖厚实的胸膛令她觉得安全,而忘了这个她撞倒的人可能是坏人。 “小姐,你没事吧?”连声音都如此清朗像男中音一样,彩绫忍不住抬头迎上季翔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心蓦地“咚咚”加速,脑袋一片空白,无法做反应。 季翔藉着路灯看清女子的面目,却只能愣愣的呆望她的脸,彩绫!他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白竹的粉颊,沙哑的低唤,“彩绫……”彩绫被这一唤唤醒了,但问句尚未来得及出口,不远处传来的声响令她大惊失色的拉住季翔,“救我,他们想捉我!”季翔神色一冷,抱起彩绫,叫声,“齐斯、尔斯。”两人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交给我们吧!好久没运动了。”然后,彩绫不知他们是怎么离开那儿的,只知一下子,他们就已置身在另一个地方。 “谢谢你救了我?”她有礼的答谢。 季翔还没从见着彩绫的震撼喜悦中清醒,对彩绫的话他只是一笑置之,“彩绫,你怎么这么客气?”彩绫眸里盛满问号,“你救了我,我当然要跟你道声谢,这是礼貌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季端满腔的欣喜全让彩绫陌生的眼神给浇灭,她终于记起彩绫已死,再也不可能回到他的生命中,仔细打量她,好像,真的好像,但若是彩绫,她绝不会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他,他略显哀伤的凝视她,想在她脸上找寻一丝情感。“下次不要一个人走在夜晚的纽约街头,小心点。”说完,他转身想走,彩绫挑眉拉住他的衣摆。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季翔回过头看她,赫然发现她手腕上的手环,他转身盯着她,捉住她的手,黑眸闪过一丝光芒,咄咄逼人的问:“你这手环哪儿来的?”彩绫让他看得说不出话来,季翔凶神恶煞的加重力道:“快说。”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戴着它了……放开我……好疼……”彩绫哀叫着,季翔这才如梦初醒的放开她,但紫眸仍紧盯着她。 “你是不是姓蓝?”彩绫慑于季翔眼中的光芒,不敢迟疑的点头。 “你最好的朋友叫席曼雅?” “你怎么知道?”彩绫讶异不已。 彩绫……真的是他的彩绫,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不管她怎么死而复生,她就这么毫发无损的站在他面前……天啊……季翔一时激动的拥住彩绫,百般欣悦的喊着:“彩绫、彩绫,我想你……”彩绫被季翔这举动吓坏了。 “放开我!”她使劲推开他。 季翔未料到彩绫会推开他,想上前,却让她喝住,“你别过来!” “彩绫?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季翔啊!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把你当成尚琦,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季翔焦急的解释着,他不能再让这珍贵的机会从他手中溜走。 “你不必说那么多,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彩绫胡涂了,但她在听见尚琦两字时有些不悦,她甚至不知道这不悦从何而来。 “彩绫……”季翔伸手想捉住她却被她一手挥开跑掉。“彩绫,你听我解释……”他想追上去,但彩绫不听,他追又何用? 彩绫,你如此恨我吗?连认我也不肯…… 季翔的心猛地紧缩,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彩绫真恨他恨得如此深? 当罗杰见着白发的季翔平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罗杰,很抱歉我必须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你面前,”季翔道歉。 “把你的道歉收起来。”罗杰起身和季翔拥抱,“我以为你再但不会来人界了,你这次来……”季翔为罗杰的热络愣了愣,随即,开门见山的说出他来的目的。“我见到彩绫了。”罗杰早料到会让季翔失了冷静的除了彩绫,别无他人:“你坐一下吧,我找曼雅进来。”不一会儿,曼雅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进罗深的办公室,“季翔!”她上前抱住季翔,一点芥蒂也没的拉着他问:“什度时候来的?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下落呢?” “两年前就来了,直到昨天才知道你们的下落,事实上是罗杰的,因为“纯爱天使”的广告是交给你们。”季翔明白曼雅的个性,不先回答她的问题只怕她不回答任何事。 “纯爱天使?”曼雅了然于心的笑道:“难怪它那么像彩绫,原来是你……对了,你是为了彩绫而来的吧?我想有些事情你一定要明白才行。” “嗯。”罗杰附和,“因为现在的彩绫不能以两年前的标准来看。”季翔皱眉,昨天彩绫的态度已让他有个底。 “说吧!”于是,曼雅和罗杰将两年来彩绫的一切全告诉季翔,基本上,他们希堂看到彩绫和季翔有结果,因为彩绫会心如止水的原因是因为她对季翔用情太深,却因失去记忆而将所有的情感藏住,同样的,他们相信季翔对彩绫同样是一往情深。“如同初生婴儿的她,什么也不记得,我们只有把她从小到大的大小琐事全告诉她,我们没有告诉她你的事,因为不知从何说起,我们也一直瞒着大家我们在台湾失踪两个星期的事,所以伯父和伯母一直以为你是离开了。” 季翔面无表情的听完整个故事,许久,才问:“你们不恨我害死了彩绫?”曼雅笑了,“我们不是瞎子,看不出你对彩绫的爱,何况那天你不是也尽全力想阻止彩绫救那个尚琦吗?如果有一丝恨意也早在见着你在彩绫死后那激烈的反应而烟消云散了。”季翔这才释怀一笑,“我一直以为你们不会原谅我,想来我是多虑了。” “本来就是多虑。”罗杰接下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笨!当然是重新追求彩绫喽!”曼雅替季翔回答,然后对季翔道:“季翔,你尽避去追,我和罗杰支持你,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的话,没关系,罗杰这个过时的明星会教你。” “曼雅,你知道我……”罗杰脸色大变,他一直不敢跟曼雅吐露他以前的身分,没想到她早知道了。 “不知道我会嫁你吗?我是排斥明星没错,但我不排斥退休的明星,何况我是在你退休之后才算真正跟你认识,所以我不在意,倒是有个笨蛋一直很矛盾不知怎么跟我坦白。”曼雅取笑他。 “曼雅……”罗杰大受感动的抱着她。 他正想一亲芳泽时,曼雅娇羞的指出,“季翔在……” “他早走了。”罗杰不让曼雅再有反驳的机会,俯首封住她的唇,无限爱恋。 彩绫一踏出教室便再走进教室,但已太迟,在教室外盯梢的一名金发男子已早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嗨!彩绫。”他露出一个诚恳的笑。 看在彩绫眼里,他的笑可用两个字形容——虚伪。 “对不起,我还有事,你可不可以让开?”彩绫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露出朵勉强的笑容。“呃……大卫?安德森。” “太好了,你记得我耶!”大卫?安德森笑道。 这么烦人的家伙不记得也得记得。“可不可以……请你让开,我还有事。”彩绫“和颜悦色”的说。 “我只是很诚心的邀你客串我们戏剧社今年文化季的主角,希望你能答应。”大卫,安德森缠着彩绫要她客串主角的事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仍是无法打动她。 彩绫脸上的笑变了形,这人怎么这么烦啊!她焉他的锲而不舍感到困扰,她翻翻白眼,想起什么似的低下头像在找寻什么。 “你掉了什么?我帮你找!”大卫自告奋勇。 “我掉了……”彩绫无声息的和大卫调换位置,然后开口:“鸡皮疙瘩。”一说完,她拔腿就跑。 “鸡皮疙瘩……喂!你别跑!”大卫一见彩绫跑,立刻追上去。 “不要过来!”她边跑边回头。 “我只是想要你客串主角,一次就好了!”大卫穷追不舍,他好不容易找到心目中的女主角,他绝不放弃。 “我不要……哎哟!”彩绫顾后不顾前,终自讨苦吃,撞到树,她惨叫一声,在倒地之前被人腾空抱住。 她捂着额,想挣月兑来人的怀抱,但他强抱着她,彩绫不悦的抬头想骂人,话却梗在喉咙,吐不出一个字来。 是他!她没法忘记那天晚上季翔的眼神,那样的痛苦,好似她不认得他对他是一种伤害,害得她的心跟着隐隐作痛。 大卫追了过来,在见着季翔时不由得呆住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俊美的五官像覆了个冷漠的面具,天生王者的气息让人屏息,彩绫和他在一起,好像两人很久以前就在一起般自然,平时的淡然不复见,反而散发着一股精灵似的气息,和季翔一同发出光芒,掳获人们的目光。 季翔冷冷的望着大卫,不善的质问:“有何目的?” “找她演戏。”大卫折服于季翔天生的威严。 季翔低头望着怀里的彩绫,好似在问:“答应了?”彩绫眼神冒火的瞪着他,好似在说:“你当我闲着没事偏找事做吗?”季翔微扬嘴角,依彩绫的个性是不太可能答应的,他放下她,拾起她的书本,一手却拉着想跑掉的她。 “走吧!”彩绫想挣月兑他的手,无奈他捉的力道拿捏得恰好不会弄痛她,但也不会让她轻易挣月兑,试过无效后,她只有让他拉着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挣扎到底,只知道跟着他一定不会有危险。 “喂!等等我呀!”大卫跟了上去,但才一转弯,两人便了无踪迹,他挫败的低咒,无奈的离开。 一直到他走远,季翔才带着彩绫现身。彩绫看着他的背,好奇的伸手轻触他扎成辫子的白发,发现它不是染的。 “你的头发怎么会……奇怪,它应该是黑色的才对呀!”彩绫印象中直觉他的头发该是黑色的,在见到他的白发时,她的心竟莫名的疼了起来。 季翔深深的看彩绫一眼,捧着她迷惑的小脸,他无法相信彩绫就这么忘了所有的事情,他拥她入怀,但事实如此,他能不接受吗? 彩绫觉得他似乎很难过,好像正在为什么事伤心,她闷不做声的让他抱着,等他心情平复些,她再提醒他回答她的问题好了。 但没多久她就不耐烦的打个小小的哈欠,“喂!你够了没啊?能不能放开我,然后回答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好吗?” 季翔忘了彩绫不认得他了,连忙放开她,“抱歉。” 彩绫笑着摇摇头,追问着,“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季翔将成辫的白发放在手心,自嘲道:“这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 彩绫盯着季翔瞧,为他语中自嘲的意味感到悲伤,她伸手覆上季翔手中的白发,露出一朵粲然的笑,“我觉得它很好看啊!苞你很配。” 季翔温柔的笑了,黑眸难掩伤怀的看着她。“彩绫……” 彩绫避开他的注视,不自在的四下环视,这才发现刚刚他们是隐身的,像那天晚上一样奇怪,她有些惧怕的后退,“你是什么人?” “彩绫?”季翔不明所以的望着彩绫对他突如其来的退避,她匆忙惶惧的神情让他心一痛。 彩绫停住脚步,为季翔瞳底沉郁凄怆的哀愁呆了呆,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好像认识这个人很久了?可是她以前分明没见过他呀! 她轻触季翔俊美的脸庞,泪,无息的落下。 季翔轻拭去她落下的泪,“别哭。” “咦?我哭了?”彩绫恍若初醒,完全不知自己在哭,她擦去泪痕,露出笑容,“我们是不是认识?以前。”季翔爱恋的凝视彩绫无瑕的容颜,轻叹。 “难怪你看起来很难过了,对不起哦!因为我失去记忆所以不记得你,你不要难过,因为我会开始记得你,”彩绫看着他沮丧的神情想让气氛轻松点,突然间,她瞄见手上的手环,抬起手腕到他面前晃了是,想起那晚他一见着这个手环激动的样子;“它是你送给我的吗?”季翔握住她抬起的手,环上淡淡的光芒显示彩绫的身子很健康,他微微一笑,“没错,它是我送你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它呢!”彩绫道谢,她对手环爱不释手,下意识的觉得它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可是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季翔为她的举动蹙起眉头。 “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多礼?”纵使明知彩绫失去记忆,对他没印象,他仍希望她别对自己这么生疏。“你这样让我觉得你离我好远……”望着她有听没有懂的表情,季翔淡淡的叹口气,强迫自己慢慢来,不要吓着她,“算了,你当我刚刚说的全是废话好了,我送你回去?”彩绫眨眨眼,毫不考虑的点头应允,季翔为此而笑,彩绫呆住了,不自在的动动唇角,红唇弯出个小小的弧度,以掩盖住内心的骚动。好奇怪,她从没有过这种心情,这无以名状的情感左右了她。 雪,悄俏的落下,一颗颗小小的结晶随风飘逸,彩绫跑上去迎雪而舞,曼妙舞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但她只对季翔露出暖阳似的笑容,季翔眼中似水的情怀氾滥。 彩绫红了粉颊,怦然心动,忽地让人撞了下,她被撞到马路上去,然后震耳欲聋的枪声自她耳边响起,一下子她便身处在枪林弹雨中,天啊!发生了什么事?“季翔!”衫绫下意识的叫着季翔。 季翔不知打哪冒出来抱住她,彩绫一见他,神经一放松便昏倒在他怀里,而季翔在子弹波及到他们时消失。 第七章 彩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欠才发现她不在纽约租屋的家里,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街头她和季翔在一起时,怎么一转眼她就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但她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这房间给了她充分的安全感。彩绫的目光锁在那片大落地窗上,窗外繁星点点,现在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的夜景,她下床到落地窗前,咦?不是窗子,根本没有窗子,她往外一眺,哇!这房间竟飘在一朵大云上,不知出去会不会掉下去? 彩绫跃跃欲试,前脚才伸出去,她人就被季翔扛在肩上,送回床上。 “你想死吗?”季翔双手交抱,生气的看着彩绫,她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心力才自彩绫遇上枪战的惊吓平静下来吗?纽约真不是人住的地方,连走在路上部有可能卷入枪战,现在她竟又搞这种飞机! 彩绫让季翔粗手粗脚的动作惹火了,努力站在床上,才想大声反驳即因脚被被单缠住整个人往前倒向季翔。季翔反射性的护着她,展翅腾空。 彩绫紧闭着眼,等着摔倒,而后觉得自己没摔个鼻青脸肿,连忙抬首仰望天,是季翔救了她,但这可不代表她气消了,“你那么粗鲁干么?知不知道从背后不出声吓人很不道德?”季翔被彩绫骂得一愣一愣的,记忆中的彩绫鲜少发脾气,难怪曼雅和罗杰特别提醒他不可以以两年前跟彩绫相处的方式来跟现在这个彩绫相处,因为这样会吃苦头。可是他反而觉得有趣,彩绫给他的观感向来是沉静带点俏皮,善解人意兼妙语如珠,眼前这个彩绫多了朝气,骂人的气势和功夫高超不少。 “我只晓得你要是踏出去就会死无丧身之地,还有,知道你有多重吗?我快承受不住了。” 季翔的话令彩绫千严重意识到自己正“吊”在他身上,她马上红着脸放开季翔,然自己却因构不着地而跌坐在地。季翔忍住笑意,姿势由半卧成站立,俯视着彩绫可笑的着地姿势。 彩绫糗大的抬头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只见她张大嘴手指着他的翅膀,话梗在喉说不完全,“你……你……翅……”季翔惊觉自己又忘了彩绫不记得他的一切,他收起翅膀,问道:“你怕我的翅膀? “才……才不怕呢!”彩绫忍住满腔的惧意逞强,却又忍不住问:“你不是一……一个人”字她问不出口。 季翔坦然面对彩绫的惧怕,“对你们而言,是的,但在我们的世界,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 “说得是。”彩绫赞许的拍手且愧于自己的肤浅,满怀的惧意早已被季翔的话消除,这一自愧完,好奇心又当仁不让的占据心房,“那你是哪个世界的人?” “你们说的异次元。” “哦,那你们有很强的能力可以为所欲为喽?” “没有那么严重。”季翔俊朗一笑,她真是个好奇宝宝。 彩绫被季翔这一笑勾了魂魄,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也才想起先前在街上遇到的事,她表情忽地由欣悦转成哀伤,“季翔,我是不是死了?” “啊?”季翔傻了,她问这是什么问题啊? “我是不是死于刚刚的枪战?这里是地狱对不对?你真好,为了怕我一个人害怕下地狱而来陪我。”彩绫哭丧着脸,那个天杀的枪战!让她才二十二年的青春画下句点。 季翔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彩绫的话,他大笑出声,拥住她。 彩绫不满的抡起拳头捶他,“人家都死了,有那么好笑吗?”季翔勉强止住笑,黑眸满是迷炫人心的笑意,“你还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死。”啊?彩绫羞红了脸,连耳根都红了,她怎么那么白痴?想推开季翔,发觉不知何时季翔已经“囚”她在他的胸膛与手臂间。 “你干什么?”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失措的目光紧瞧着季翔的衬衫,正确说法是结实胸膛,抬头想叫季翔放开她,他却只是漾着水般的笑,黑眸渐成紫。彩绫被那双变成紫的紫眸摄去心魂,说话的能力早已叛逃无法成言。天!季翔的眼睛会变色呢!好美哦!好像天上的星星。 季翔低头轻刷过彩绫微张的朱唇,这令她脑中一片空白,慌乱的只能眨眼,咦?她的手什么时候攀上季翔的脖子,还将他拉向自己?当他那俊俏的脸孔在她面前扩大时,心脏竟宛如缺氧般压力沉重,无法呼吸。 季翔抚上彩绫的背脊,修长手指插入如云长发,终倾注柔情深深吻住彩绫,舌尖与舌尖相抵,她“惊”到想月兑身,季翔却蛮横的不容她逃,彩绫逃走的念头被涌上的淹盖,她以自己也未曾想过的热情回应他,他们是如此契合恍若一对相识已久的恋人,两颗心紧紧相系……缠绵…… 良久,季翔才放松他的拥抱,颤着手轻碰彩绫的额角,彩绫整个人像巧克力一般融化在季翔的吻中,小手平贴在他的胸膛,低喘着气,努力的整理思绪,不过不太成功。 “彩绫。”季翔低唤,抬起彩绫低垂的容颜,紫眸满怀爱意的望着她。 彩绫一接触到季翔那双发亮的紫眸,马上改捂住自己的心,大口大口的吸气,季翔让她这举动吓着了,连忙询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彩绫好笑的盯着季翔心慌意乱的问话,“没事,我健康得很。” 只是见到你那双漂亮的紫眸,忘了呼吸,她在心中加了一句。 见季翔忧心的拢眉,彩绫连忙举双手保证,“我真的没事,你别穷操心。”季翔这才放下心头大石,心满意足的拥着她,低诉着:“对不起,我把你当作以前的你,忘了你现在是健康的,原谅我。” 怀中的彩绫没反应,季翔发现她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大剌剌的睡着了,他不禁爱怜的露出笑容,整颗心因她而涨满喜悦,他发誓,这次自己再也不放开彩绫,他会用他的生命爱她,不让任何人伤她。 “大哥,真是怪啊!你什么时候对拍广告的事这么感兴趣啊?”尔斯一听到季翔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观看“纯爱天使”广告的拍摄情况就一路问到拍片现场,而季翔到现在为止一句话也不跟他吐露,“大哥,你说句话好不好?” “饿死,你真的挺吵的耶!殿……季翔没答你话真是正确的。”齐斯都快被尔斯烦死了,忍不住出口要他安静。 “气死,你愈来愈没大没小,当心我把你嘴巴封起来。”尔斯鲜红似宝石的眼中充满诡异的笑意,“来呀!饿死,比魔法我可不会输你。”齐斯也笑了,摆出架式面对尔斯。“到了。”季翔简单两字便将一场即将展开的激战化解。 “季翔,你来了。”曼雅先发现季翔,对他打着招呼。 季翔回一颉首,对曼雅介绍跟在他后头的两个人,“我弟弟尔斯,朋友齐斯。”曼雅朝尔斯和齐斯露出个欢迎的笑容,曼雅没认出齐斯,齐斯倒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他会记得他们实因两年前那一幕实在太惊心动魄,想忘也难。那个跟她在一起男人呢?齐斯的疑问很快护得解答,因为罗杰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季翔,你来啦!她在湖那边。”罗杰主动告知季翔彩绫身在何处。 季翔微微一笑便抛下尔斯和齐斯找心上人去了。 “你们是……” “你好,我是尔斯?浩和明庭,季翔的弟弟。”尔斯一见罗杰便像蜜蜂见到糖一样凑上去握住罗杰的手,没想到大哥竟然跟罗杰是朋友,太幸运了!罗杰没想到个性冷漠的季翔会有这么一个跟他完全不像的弟弟,尔斯看起来就像是初出社会不久的小伙子,不过,听说他将季翔的事业打理得很好。“罗杰·吉尔,我妻子,席曼雅,啊!” 罗杰认出齐斯是那个送他们回人界的人,“是你!”齐斯微微一笑,主动解释,“我本来就是季翔的贴身侍卫,一年前才离开翔彦到人界跟季翔他们在一起。”罗杰点点头,戒心自然解除,因为季翔肯让他跟在身边,代表他可以信任。 “请坐,我们要开始工作了。”罗杰为他们找了个视野不错位置。 尔斯一脸怀疑的凑向身旁的齐斯,“喂,奇怪,怎么你跟大哥好像都认识罗杰和他老婆?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齐斯淡淡瞥跟一张俊脸写满了“我很好奇”四个大字的尔斯,好整以暇的双臂环胸,左脚叠放在右脚上,没有意思开口,急得尔斯伸手掐他脖子。 “喂,气死,快说,不要吊我胃口!” “嘘,看那边!”齐斯要他安静看向在湖边的两人。 尔斯转头过去看,整个人像石头呆在哪儿,双手可笑的搁在齐斯的脖子上,忘了放下。 一下子,整个森林静阗无人声,每个工作人员都让身处湖畔的彩绫和季翔吸去注意力,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打扰到他们。 彩绫一个人在湖边玩着水,她已梳洗完毕,就等罗杰开拍,但罗杰却要她一个人先到湖边坐坐,好吧!坐就坐吧!于是她就一个人在湖边玩得不亦乐乎,甚至,还冒险涉进不知多深的湖里玩。 “再走进去小心成了鱼儿的食物。”季翔的声音在彩绫身前响起。 “啊!”她整个人惊跳起来,魂都吓飞了,一见是季翔,大吼,“早告诉你从背后吓人很不道德,你聋啦!” “我从前面叫你啊!”季翔谨记彩绫的警告,所以刻意出现她面前,谁知仍是吓着她。 “你……”他说得没错,但彩绫自知理亏还不认错,强辩道:“你总不能突然在人没防备时出声,吓死人了!” “抱歉。”反正彩绫就是吓到,要季翔道歉,但季翔也不是被骂假的,只闻他好声好气的问:“那请问一下……” “让你问,”彩绫踢着寒冷的湖水,一般人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湖去玩,因为湖水的温度很底,不过,彩绫并不觉得,她现在穿着质料单薄的礼服,却不觉得冷。 “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让我叫你?”季翔含笑问道。 彩绫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季翔反将一军,不由得粉颊嫣红,然后,她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前些日子季翔吻了她的事,这下,她连耳根子都红得不得了,背着季翔,不想看见他那迷死人的脸和眼睛。 “彩绫?”季翔不解的扳回她背对自己的身子,望着她红似晚霞的容颜。“你来这儿做什么?”彩绫红着脸凶巴巴的质问,季翔怎么会知道她今天要拍广告?他知道他那一吻扰乱了她,让她好些天不安宁吗? “找你啊!”季翔据实以告,紫眸未见怒气,只现包容。 “哦!”彩绫点点头,随即一想,不对呀!“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的?” “心有灵犀啊!”季翔揽她入怀,低头望进她那羞赧的眸子。彩绫再也装不出生气的模样,推开他,迳自提起裙摆踩着清澈见底的湖水,东看西看就是不看季翔,生怕让他看出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她其实很高兴季翔来找她,但她好羞,不敢面对他那双深情似要淹没她的眸子。 季翔宠爱的望着她玩水的翩然倩影,眼中只装得下她。 好一会儿,彩绫才摆月兑内心的羞涩,转身朝季翔嫣然一笑,提起裙子一福,“好不好看?”季翔诚实的点头,“好看。”彩绫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雪纺,低胸,束腰薄纱礼服,及腰长发未加雕琢的放任它飞扬,加上她出尘的气质,使她活像山林间活跃的精灵,完全符合季翔设计的“纯爱天使”。 这也难怪,“纯爱天使”本来就是季翔针对彩绫所雕刻的水晶雕像,后让尔斯、齐斯发现,便以这个离像为形做出香水瓶,打算以此做为他们公司进军香水业的第一炮,香水瓶的瓶盖部分就是“纯爱天使”的雕像,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大量生产,大概只做了一百瓶,因为季翔得知他们做了什么时,只差没动手把他们两个丢回异次元去,这一百瓶还是尔斯和齐斯说眼季翔拿雕像出来时,季翔应允的最高数量。 彩绫为他眼中的赞许笑了,淘气的汲起水来泼向季翔,季翔反应不及,被泼个正着,他躲过彩绫第二波攻势,童心未泯的陪她打起水仗来,两人玩得开心极了,丝毫末觉他俩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让守候在旁的摄影机捕捉住。罗杰轻声叫摄影师停止摄影,今天拍的足够完成一出完美的广告了,他的本意就要季翔和彩绫一同入镜,因为要找到能和彩绫匹配的男演员实在太难找了,所以,他只有设计季翔喽! 而且,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拍成的广告才是极品,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两个人。罗杰朝妻子颔首,曼雅会意的点头,她对在湖里玩得尽兴的两人喊道:“喂!你们两个,上来,收工喽!” “啊?未免太快了吧!都没准备好开拍不是吗?”彩绫上岸接过曼雅递过来的大毛巾围住湿掉的身体。 “天气要变了,光度不够不能拍,而且你和季翔玩得全身都湿掉了怎么拍?” “你也认识季翔啊?”彩绫讶异的问,她望向身后的季翔,明澈黑眸有着疑问。 “当然认识。”曼雅给彩绫一瓶香水,那香水瓶呈完全透明,无瑕得令人赞叹。 瓶盖是个女孩子的雕像,她呈坐姿,身着轻盈薄纱,及腰长发如瀑披垂,面容安详,雕像本身是由水晶雕成的,而香水是紫色的薰衣草香,装在完全透明的瓶子里显得突出,香水的香味或许不怎么特别,但由于香水瓶的设计实在太美,让人忍不住想拥有它,彩绫突然发现这女孩的脸好像一个人,“别怀疑,她就是你。”曼雅见彩绫的眼神,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指指季翔,“是季翔雕的。”彩绫讶异的看着他,意外的掉进紫眸里的深挚情意,久久未能成言,从雕像的刻法,可以看出雕者对这个女孩有着极深的感情,而季翔对她有极深的感情?她无法理解,她才认识他不到一个礼拜,可是她却觉得她跟季翔认识了一辈子之久,这是不是叫做一见钟情呢? 不管它是不是,她都决定要坦然以对,因为她发现自己对季翔的情感特别不同,没想到她为季翔这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决定打破原先独身一辈子的打算,但她不后悔,她觉得季翔值得她爱。 “我好喜欢,可以给我一瓶吗?”彩绫笑问,不过就算季翔不答应,她也已将香水抱在怀里,他不答应都不行,她鸭霸的想着。 见季翔摇摇头,彩绫蹙起眉,更加抱紧怀里的香水,“你怎么那么小气?我才跟你要一瓶而已,而且这雕像雕的是我,我当然有权利要一瓶!没想到你小气巴拉的,一瓶也不肯给。”季翔听了不但不生气,反倒笑出声,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另外一瓶“纯爱天使”,跟彩绫手上那瓶不一样的是,他手上那瓶的雕像栩栩如生,而香水也有所不同,是蓝色的,却看不出是什么做的。 “这瓶给你,那瓶是要卖的,这瓶可是非卖品。”季翔摊开手掌让“纯爱天使”站在他掌心。 彩绫窘得不敢看季翔,原来他是要送她非卖品,不是不送,天!羞死人!“你不要吗?”季翔见彩绫久未有反应,遂问。 “要啊!怎么不要?!”彩绫急忙抢过季翔手中那瓶蓝色的“纯爱天使”,把紫色的“纯爱天使”丢还给曼雅。 季翔为她稚气的动作轻笑出声,牵着她的手,朝曼雅比个他要先带彩绫走的手势后,就抛下那一大群的人先离开。 “大哥转性了!”尔斯张大嘴,指着离去的季翔和彩绫。大哥不近,一颗心只为那个葬身时间流的大嫂守着,怎么现在…… “那个女孩子就是“纯爱天使”的原型,也是季翔心中一直存在的人,”齐斯好心的解释,虽然感觉略有不同,可是那张美得令人折服的容颜,他怎么也忘不了。 “她就是嫂子?!可是嫂子不是死……”尔斯这下更惊讶了,他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但是见到季翔的笑容,我觉得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你不觉得他变得比较有人气了吗?” “是啊!希望这次他们会有结果才好。”尔斯衷心期望这个彩绫可以让季翔走出伤痛,也希望这次不会再有那么多人来阻碍他们。 季翔自睡梦中惊醒,警敏的注意周围的动静,果不其然,几道黑影晃过,他随手抄起剑,下床贴近靠窗的墙,看着外面的情况,二、四、六、八……二十个人包围房子,黑眸闪过紫光,屋顶有十个人。 门轻悄悄的被打开来,昏暗的房间透人一道月光,季翔静观着第一名探头进来的人。拉斯基王国的禁卫军?他不等第二个人进屋,马上关上门,剑架上来人的脖子,那人亦不是省油的灯,捉住季翔拿剑的手顺势想来个过肩摔,季翔身子一低,脚巧妙一扫,化解这一招,那人倒地又快速站起,拔剑与季翔相对。就在此时,一道火红色的火光在屋外燃起,那人的注意力分散,这一瞬间,他手一麻,剑落地,脖子让人架上一把匕首。季翔收起剑,一弹指,室内大放光明。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季翔质问着让齐斯制住的禁卫军队长。 “奉命带您回国,季翔殿下。”门开了,一群禁卫军全让尔斯赶进屋,偌大的客厅显得有些拥挤不堪,“怎么搞的?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尔斯殿下。”禁卫军们全数行礼。“季翔殿下。” “少行礼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尔斯不耐的吼着。 “尔斯。”季翔以眼神命尔斯稍安勿躁,再命齐斯放开禁卫军队长,“为什么?” “我们只奉命带您回国,原因不清。”禁卫队长低着头回答。 季翔眯起眼,“没理由我是不会踏进拉靳基王国一步。”何况他已找到重生的彩绫,更不想回去面对翔彦和尚琦。 “只怕由不得您。”禁卫队长明知会输仍然摆出架式。 “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否则,休怪我下逐客令。”季翔威严十足的喝道,尔斯和齐斯则摆出备战姿态,相信禁卫军连他们俩都打不过,不需要季翔动手。禁卫队长迟疑了下,便说出原因,“王后……她复活后,两腿逐渐失去知觉,现在已不能走路了。”他望着季翔无动于衷的脸,“季翔殿下?” “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你们该庆幸上苍没夺走她的美貌。”季翔一点也不同情尚琦,并非他铁石心肠,而是他无法忘记那一天彩绫为了救尚琦而死的画面,虽说生死是常事,但为何死的不是尚琦,而是他的彩绫呢?若不是彩绫得到上苍眷顾得以重生…… “您怎能如此冷酷?她是您的弟妹!”禁卫队长望着季翔,连带的也望着同样无动于衷的尔斯和齐斯。 “我不过是在陈述往事,就算我回去也救不了她。” “但是王请您回去共商解决之道。” “我不回去。”季翔那双变紫的瞳眸坚定望着禁卫队长。 “那就得罪了。”禁卫队长一声令下,在屋内的禁卫军们全数包围住他们。“住手!”尔斯吼着,他不想跟同胞动手,可惜他喊得太迟,禁卫军们个个搭上弓箭射向他们。 “尔斯,小心!”季翔推开尔斯挥手挡掉禁卫军射出的弓箭,一个不慎让弓箭射中他的手臂。 “叫你们住手没听到是不是?”尔斯气得大吼,转向季翔担心的问:“大哥,你没事吧?通通给我出去!” “叫你们出去听见没有?”齐斯脸色阴冷的下令,望着曾是他部下的禁卫队长。 禁卫队长点下头,跟手下到外头候着。 季翔面不改色的拔出弓箭,望着流出的黑血,“箭上有毒,这下得花些时间才会好了。”他手发出紫光,放在伤口处,不一会儿,伤口不再流血,他用绷带包系好,眉头不由自己的皱起。 “大哥?”尔斯和齐斯担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季翔。 “齐斯,麻烦你回去一趟跟翔彦说,尚琦无救,我没必要回国,如果他再一意孤行,教他亲自来跟我谈。” 齐斯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叫禁卫军跟他一起回去,季翔叫住他,“齐斯。”齐斯明了的点头,“我不会说的。” “大哥,我觉得二哥真的是……” 尔斯觉得奇怪,明明尚琦只有那副壳好,其实真实的她心机深沉,偏偏他二哥看不出来,他还没看过一个男人可以那样爱一个女人,当然,季翔也是,但最起码彩绫就比尚琦可爱多了。 “尔斯,翔彦是一个好君主,你不能否认。”季翔摇摇头,不想他批评自家兄弟。 “二哥什么都好,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君主,但事情只要一扯上尚琦就完蛋了,为了尚琦,他可以活活害死彩绫,尚琦双脚不能行是她的报应,怪不得别人!”尔斯在季翔面前把心里的不快全发泄出来。 “尔斯。”季翔沉下脸,纵使他说的全是事实。 “好,我不说。”反正横竖他都把自己的气愤宣泄光了。 季翔淡然一笑,拿尔斯这个小弟没办法。被禁卫军们一折腾天都亮了。 “天亮了,我都还没睡饱耶!真是的。”尔斯打个哈欠,“今天要去看“纯爱天使”的初版广告……”他倏地捂住嘴巴,暗斥自己多嘴,先前曼雅就警告过他不能说的。 季翔疑惑的看着尔斯。 尔斯摇摇头,“我该去公司了,晚上见。”说完,他飞也似的冲出去,头也不回的。 季翔笑了笑,不知尔斯又在搞什么鬼,也没多余心思去理会他的怪异。 第八章 彩绫一见季翔就觉得今天的他跟平常有些不一样,虽然他们俩已经一星期没见面了,然季翔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彩绫的“aks光眼”照遍,她还是没找到他的不同之处。 “小姐,你在找什么?”季翔轻挑眉,好笑的看着彩绫的举动。 “你今天不一样。”彩绫固执的想找出她认为季翔不一样的地方。 “哪儿不一样?”他让她搞胡涂了。 “就是不一样嘛!”彩绫鼓起腮帮子,一副“别吵,让我好好找出你不一样的地方”的模样,最后,她所有的目光焦距全集中在他的手臂。 哦喔!希望她别碰我的手臂!季翔暗自祈祷,在他祈祷的同时,彩绫已伸出手捉住季翔受伤的手臂,他痛得皱眉。 一见季翔皱眉,她赶紧放手,慌乱的问:“季翔,你受伤了,你怎么会受伤?”她一直以为异次元空间的人都是金刚不坏之身,没想到他们跟人类一样也是血肉之躯。 “只是小伤。”季翔安抚她,见她心疼着急的模样,他心中油然升起一股疼惜。 “我要知道原因,”彩绫要杀了那个胆敢伤了她的季翔的人,可她何时这么暴力?只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天气不错呵!我们去中央公园……”季翔岔开话题,不愿让彩绫知晓那晚的事,对她来说,这一切就像是神话,不是真的。 “原因,原因!”彩绫拗执的追问着,季翔规避的言语让她的火气上升,眼看火山就要爆发,彩绫眼角却瞥见大卫那个烦人的家伙往这儿来,也顾不得正在生气,拉了季翔就跑,等到她确定大卫没追上来时,才冷着一张俏颜甩开他的手,走她的。 “彩绫……”季翔跟在彩绫后面想拉住她,但彩绫挥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后,往某个转角走去,季翔认出那个转角后的街头是纽约最黑暗的街道,彩绫正在气头上,当然不会去想她走去哪儿,“彩绫,回来!”他一个箭步街上前去想捉回彩绫,岂料,她脚程快得令他难以想像,一下子,她就杳然无踪。 “彩绫!”不安的恶魔悄然占据季翔的心灵,他低唤着,无视于盘据街头的无业游民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这个身着举止皆看得出是出身高贵的肥羊。季翔瞥见另一个转角有抹银蓝色的光芒闪过,连忙追上去,“彩绫!”惶然不安的心终在见着板着脸的彩绫安然无恙时放下,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彩绫离开这儿,一下子便回到他家。 “彩绫,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况且,事情都过去了。”他放低声音,试图软化彩绫的冷淡容颜。 “担心!”季翔的一番好意在她眼里不过是“隐瞒”两字。“说穿了,你就是不肯说。” “彩绫!”季翔无奈的唤着背着他的彩绫。 “我懒得理你!”她气极的拉开门便走。 季翔忍无可忍的硬扳过她的身子,欲冲出口的话在见到彩绫眼中的泪光后消除的一干二净。“彩绫……” “坏人!人家关心你,你却什么都瞒我,还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讨厌你!”彩绫不假辞色的以行动表现她的气愤,结实的粉拳落在季翔身上。 季翔捉住她的手往腰际一放,拉近两人的距离,紫眸凝望着她气愤的面容,“彩绫,事情都解决了,你知道也是于事无补。”彩绫怒火奔腾的瞪着季翔,然而,她无法忽略季翔腰间传来的热度,漠视两人如此近的距离,遏止心湖泛起的阵阵涟漪,更无法抑住双颊发热。 季翔叹口气,盯住她红得像苹果的脸,“别气了,小心伤身。” “人家才不是气!”彩绫抬头望进季翔那双熠熠生辉的紫眸,完了!她要说什么?它怎么不快变回黑色?“而是……而是……”说着说着,她又垂下头,顶着季翔的胸膛。 季翔抬起她的脸,紫眸柔柔的望进她的眼底,“是什么?”死季翔一定知道是什么,偏要她说。彩绫在心里咒骂着,嘴却老实说出真相,“是你太靠近,搞得我……”她心跳得像加速的跑车,想推开季翔却被他抱得紧紧的,两人亦更加接近。“彩绫,我很高兴你这么关心我,但这事涉及很复杂,我不要你为我操心。”他在她耳边低语着。 “你臭美,我才……”微嘟的红唇让季翔攫取,当他不再满足于品尝鲜美唇瓣时,舌滑溜的撬开彩绫轻启的唇,舌与舌的接触是引燃的引信,一发不可收拾,彩绫迷失在季翔魅惑的紫眸中,如身处载浮载沉的海中飘流,惟一的支撑点是彼此,炽热的火焰烧着两人滚烫的肌肤……当一丝丝的理智让激情攻据之时,季翔勉强捉住剩余的理智,停下进行快速的步伐。 “你下次再这样吻我试试看!”彩绫气势不足的威胁,还腻在季翔怀里。“别生气了,好吗?”他柔声低问。 “只要你不瞒我事,什么都好说。”她不想再对季翔的事都一无所知,即使他有时因怕她担心而刻意隐瞒。 “那得看是什么事。”季翔突然发现一件事,问道:“这表示我们会在一起交往对不对?”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不然我那么介意你瞒我事情做啥?彩绫觉得看起来聪颖异常的季翔,实则笨得跟呆头鹅一样。 季翔愉悦的揽她入怀,在她耳边轻诉呢喃他一直深埋心底的话,“我爱你。”彩绫心一阵刺痛,她仿佛等季翔说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她化为虚无却还是没听到,她抱着遗憾死去……眼泪汩汩地掉下,她克制不了蔓延的凄凉悲咽。“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她推开季翔,谴责的望着他,“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心痛死了……等到……” “彩绫……”季翔被她哭得心都揪在一起,他忧伤的阖眼,彩绫死前是恨他的吗?复活后这份恨仍藏在潜意识里吗? “我怎么哭了?”彩绫莫名其妙的问,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楚怜黑眸有季翔熟悉的情愫——那是彩绫失去记忆前老是强忍着干缕浓愁而笑的眼神。 他紧拥着彩绫,明白自己以前带给她的是多大的痛苦。 “季翔?”彩绫拍拍季翔的背,觉得他好像很伤心,于是安静的等他伤心完,奇怪,她刚刚是说了什么吗?怎么季翔这么难过呢?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她甚至连话都没说不是吗?“季翔,我刚刚说了什么?”季翔对她露出微笑。摇摇头,“你什么也没说。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不累。”彩绫摇首,“我真的没说什么吗?那你怎么看起来那么伤心?” “真的没说什么。”季翔抬起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摩挲着,倏地他神色一正,安抚着彩绫,“我去楼下一下,好像有客人来了。” “嗯,那你快去吧!”彩绫含笑目送,心里仍是纳闷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季翔才下楼,就跟该在公司然现在正要冲上来的尔斯遇个正着,“尔斯,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大哥,二哥他们……”尔斯急着冲上楼就是要通知季翔,翔彦来了。 不用尔斯说,季翔也看到了客厅突然多出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季翔昨晚要他回异次元的齐斯,另外两个则是翔彦和尚琦,他敛起嘴角幸福的笑意正色面对翔彦和尚琦。 “请坐,翔彦,”季翔暗中设下结界,以防彩绫突然跑下来被发现。 翔彦点点头,替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季翔手一挥,茶几上即多了五杯热腾腾的茶,他不打算拖延,直截了当的说:“我已说过我无能为力,你这又是何苦?” “大哥,你当初并未说救活尚琦需要代价。”翔彦难掩疼惜的望着尚琦。“有牺牲才会有获得。”季翔试图对翔彦晓之以理,要他明白世上不是任何一件事皆可顺遂心意。 “可是……这太残忍了……她一辈子都不能走路!”翔彦略显激动的握拳。季翔闭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以待,“总比睡在那儿不醒得好。” “大哥,你一定要帮尚琦!”翔彦握住坐在轮椅上的尚琦的手。 尚琦沧凉一笑,“翔彦,早说算了,能活着已是大幸。” “不行。”翔彦不愿见心爱的尚琦一辈子受苦,虽然自己一定会陪在她身边。“是呀!二哥,嫂子都这么说了,就算了吧!”尔斯插嘴。 “尔斯,闭嘴!”翔彦怒吼。 季翔眼尖的看见尚琦眸中迅速闪过的狡狯光芒,他以前竟会爱她?他深感自己的愚昧,但她自小体弱多病,城府难免深沉,焉能怪她? “二哥,我不过是尊重嫂子的意思罢了!”尔斯也看见尚琦眼中的光芒,只是懒得说,打小和她一起长大,她有什么心思他怎可能不知道?只有二哥那个盲目的人才看不出。 “尔斯……”翔彦眼中泛起火红色的光芒,尔斯没啥表示,不过已做好逃命的准备,他有自知之明打不过“焰”的继承人。 “别吵。”季翔适时阻止兄弟阋墙,“翔彦,尚琦本就该死,让她违背天命活着就该付出代价。” “可是,大哥……”翔彦的手让尚琦握住,“尚琦?” “让我跟季翔单独谈谈好吗?”尚琦要求。 “好。”翔彦应允,先行出去,尔斯和齐斯跟随在后。 室内一片沉寂,季翔浅尝香茗,等尚琦开口,一边注意楼上动静。 “你一直没回拉斯基王国过。”许久,尚琦才开口。 “多一个我,少一个我,又如何?”季翔洒月兑道。 “你变了。”尚琦想知道连自己也无法稍加动摇的季翔是因何因素改变。季翔不认为有什么不对,“人总会变。” “但不是你。”尚琦固执的以为季翔永远不变,永远是那般的冷漠无情。他回归正题,“尚琦,我们讨论的是你的脚。” “反正也好不了,季翔我……”尚琦的话让季翔打断。 “既然好不了,那就没必要讨论。”季翔想开口叫人进来。 “不!”尚琦阻止,整个人跌出轮椅,季翔及时扶正她,想离她远一点却被捉得死紧。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是不是个已死的女人?”尚琦只想知道哪个女人比她有本事,他该是高高在上的啊!为何有人可以融化他?这是她不论如何做也做不到的呀! “请自重,王后。”季翔的紫眸泛着氤氲寒气。 尚琦的坚持并未让季翔软化,“我要知道。” “你没必要知道。”这下季翔连声音也结冻。 “季翔……”她的话再次让人打断,只不过这次不是季翔打断的,而是……“好一幅精采书面,该不该拍照留念?”楼梯口幽幽传来彩绫比季翔更冷的声音,彩绫不知怎么穿越结界的,总之,她是穿越了而且看到不该看的。拉扯中的两人同时抬头,正好接收到彩绫“热切”的眼神,“粲然炫目”的笑容。 “彩……”季翔连忙甩开尚琦的手欲出口解释。 “等会儿,我去帮你们拿相机,继续维持姿势,我很快回来。”说完,彩绫转身冲回楼上。 “彩绫!”季翔撤下结界,追上去。 尚琦望着楼梯口,这个女孩是谁?季翔怎么这么着急?啊!她有些明白了! 那个女人是什么东西?竟然把手搁在“她的季翔”的手臂上,还一副痴迷样!彩绫回到原来的房间翻箱倒柜的找相机,而季翔竟不抽手!她好生气,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是她的,只有她可以碰、可以模! “怎么连台相机也没!”她大力甩上衣柜门泄愤。 “有人会把相机放在衣柜吗?”季翔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我!可以吧!”彩绫仰头和他对望。 季翔低头看着她,她眼中有着欲盖弥彰的妒火,他无奈的说:“我家没相机。” “那我去买即可拍。”彩绫说着说着就要夺门而出。 “不可以去。”季翔拉住她,温和的命令。 “你管!”彩绫凶巴巴的别过脸。 季翔叹口气,这小妮子醋劲真大,“那女的……” “那女的是什么东西?”她一听,马上朝他大吼。 “不是东西,是人,我的弟妹。”季翔好脾气的解释。 彩绫余怒未消,“那她为什么跟你拉拉扯扯的?” “因为她跌倒我扶住她呀!她不良于行。”季翔边说边关上门,然后挡在门口,生怕彩绫趁他不注意跑出去被人撞见。 彩绫如果再拿乔就显得蛮不讲理,但她仍不高兴的质问:“她来干啥?” “找我治疗她的腿。”很好,她似乎忘了要去买即可拍的事,季翔眯眼笑道。“你答应了?”彩绫大为紧张,季翔受伤,伤还没好怎么可以替人疗伤,还有,她不喜欢那个女的,活月兑是美人儿却流露狡猾之气,竟敢捉着季翔不放,思及此,她忍不住拍拍季翔的手,想把尚琦的气息拍掉。 “我没答应,那根本是不治之症。”季翔捉住她的手,很高兴她的气消了。“气消了?”彩绫扮个鬼脸,然后叹气似的笑出声,“需要我帮忙吗?我泡茶的功夫一流。”她要在那个女的茶里加“盐”添“醋”! “千万不要!”季翔拒绝得太快,但他随即定下心思解释着,“他们是我故乡的人,你千万不要贸然闯出去,他们不是那么好相处。”彩绫虽有疑惑但她不想问,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那你还不下楼去,小心让人家说你不懂待客之道。”季翔凝视她晶亮妍丽的笑颜,点点头,牵着她到隔壁房,“无聊的话,书房的书随你看。” “哇!好多书哦!”彩绫一见排满整间房的书早笑眯了眼,“我会的,你快下去招待客人吧!”说完,她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立即关上门把季翔隔离在外,不让他看见自己羞红的脸。 季翔带着柔而深情的笑下楼,尚琦仍在原地,纯美的面容有着质问的神色,他的笑容逸去。 “我想你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季翔断然拒绝,“不,这是我的隐私。”尚琦绽放一朵美丽的笑靥,“我们之间何时有隐私来着?”季翔冷笑,紫眸净是了无笑意的冷淡,“我们之间从来没坦白过,翔彦才是你该花心思的人。” “季翔,你……”尚琦脸色一变。 季翔没给她发脾气的机会,“翔彦、尔斯、齐斯,你们可以进来了。”尚琦隐忍下来了,对首先奔进屋的翔彦露出一朵美丽的笑容。 “谈得如何?”翔彦柔声问着,尚琦摇摇头,不语。 “大哥?”翔彦转而向季翔询问结果,只见季翔同样淡笑不语。 “我们回去吧!”尚琦要求。 “可是……”翔彦迟疑着。 “季翔似乎有打算在此定居,或许,我们可以常来看他。”她的暗示只有季翔懂,紫眸冷芒一掠,一向冷漠无情的季翔此刻竟为翔彦不值,翔彦对尚琦情深至极,尚琦却不值得他爱!“至于这双腿,真的算了,反正我们以后可以常来,到时说不定季翔有什么治疗方法呀!” “好吧!”翔彦勉为其难的答应,“大哥,以后可能会常来叨扰,尔斯,你……” “我当然是留在这儿喽!”尔斯声明。 “可别给大哥惹麻烦。”翔彦宠爱笑道,尔斯这小子就爱横冲直撞,做事不太考虑后果。 “放心吧!”尔斯保证。 翔彦点点头,身影逐渐变淡,和尚琦一同消失。季翔沉吟半晌,才道:“齐斯,异次元和人界的压力层是不是减弱了?” “是的,王说,这是数名占卜师合力打开的结果。”齐斯解释。 季翔不语,心想着以后可以带彩绫去异次元看看,她好像满好奇的。 “对了,大哥,尚琦那番话好像在暗示你什么。”尔斯听得出来尚琦语气不对。 “她看到彩绫了。”季翔轻描淡写。 “什么?!那……”尔斯和齐斯异口同声的叫着。 “她并不认识彩绫,记得吗?”若不是因为尚琦不认得彩绫,季翔不会这么轻松自在。 “对哦!”两人同声松口气,悲剧发生一次就够了。“我们该回公司了,对了,过几天别忘了打开电视看看我们香水上市的广告。”季翔挑眉,他都快忘了有广告这回事。 “最好找彩绫一起看。”齐斯别有深意的眨眨眼。 季翔疑然,不想探究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迳自上楼找彩绫去。 第九章 拉斯基王国 克里皇宫地牢阴暗潮湿的地牢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狱卒巡房时身上的铁炼发出的声音,还有墙上没有照明功用的火把传来“剥、剥”的声音。 一名坐在轮椅身着斗篷的女子由侍女推进地牢。狱卒见着来人,连忙行澧,女子轻一举手,开口,“人呢?” “请随小的来。”狱卒欠一欠身,领着她来到一处明显比其他牢房更为坚固的牢房前,开门让她进去,她命侍女在门口守着,自行推轮椅进去。 牢房内并无腐坏味道或者是潮湿的迹象,跟其他牢房比起来,这儿简直像是总统套房,里头有桌子、书架和床铺,一名美丽女子正背对着门仰首望着经由高高在上的小窗口透下的月光,她听到轮椅的声音,唇角泛起一抹清冷笑意。“堂堂拉斯基王国的王后竟然纡尊降贵来这个小小囚房里,探望我这个让你囚禁两个月不见天日的小小占卜师,真是受宠若惊。”尚琦月兑下斗篷的帽子,露出她装扮得绝美的模样,微扬唇角,“我这是在救你,你总不想出去后便遇上季翔杀了你吧?”尚琦冷笑道。 “哼!”梅茜冷哼,“说吧!你来这儿做什么?”尚琦优雅的拢拢发丝,摊开掌心,一道火红色的火焰即自她掌中发出投射到墙上,在火中出现一个人的影像,梅茜一看,大惊失色,“她……”蓝彩绫?!她怎么还活着?她应该早在时间流中死去了啊!梅茜没想到她命这么大,连把她丢进时间流她也能活着。 “你认识她?”尚琦轻笑,“那就好办多了。”梅茜强自镇定的问:“你在哪儿遇见她的?” “当然是在季翔身边喽!不然我无缘无故查她做什么?” “哼!”梅茜放声大笑,愤慨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救你复活的蓝彩绫,季翔今生惟一也是最后的真爱。”尚琦讶异的拢起眉,“她不是死了吗?” “我也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尚存一息,被我丢进时间流里还能活着,真是命大。”梅茜不知道自己把彩绫丢进时间流里反而是帮了她。“该死!”她看向尚琦,“如果你想找季翔的弱点,这丫头就是季翔最大的弱点。”梅茜恨不得将季翔生吞活剥,以报他伤了自己之仇,原以为蓝彩绫死了倒好,至少季翔会痛苦一辈子,没想到她竟然福大命大,非但活着,还跟季翔重逢!“那蓝彩绫有什么缺陷吗?”尚琦想知道这样一个人类为何季翔对她这么深爱? 梅茜瞄眼尚琦,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句称赞彩绫的话,“没有缺陷。” “是吗?”尚琦记得那天光是自己捉着季翔不放蓝彩绫就一副醋火冲天的模样,而梅茜竟然说她没有缺陷。 “信不信随你,我言尽于此。”梅茜背过身去不想理尚琦。 尚琦不介意的笑道:“梅茜,我希望你帮我除掉蓝彩绫这个碍眼的人物,如果你除掉她,我就放你自由。”她要看季翔痛不欲生,谁教他那天对她的态度这么差劲。 梅茜岂会不知尚琦找她当替死鬼?可惜的是她有自知之明,季翔一向说到做到,她要是再出现在他面前,她会没命,人没了命,自由能做什么?她冷冷一笑,“你还是自己对付吧!我不认为你斗得过季翔,上次季翔一时疏忽造成蓝彩绫死掉,这次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蓝彩绫主意的人,即使你是他弟弟的妻子,拉斯基王国的王后也一样,小心啊!”尚琦眯起眼,瞪着梅茜,终于一挥袖,离开了牢房。 美国 纽约一名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雪纺,低胸,束腰薄纱礼眼的女孩正在湖中玩着水,及腰长发未加雕琢的放任它飞扬,加上她出尘的气质,使她活像山林间活跃的精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此时,另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留着白色扎辫长发,俊美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男人加入镜头,那女孩朝他嫣然一笑,顽皮的汲起水来泼向他,男子原本的冷漠消失,残留的是粲然的笑容陪着女孩玩起水来。 正当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时,女孩倏地消失,男子错愕的盯着刚刚女孩站的地方,发现一瓶瓶盖为雕像的香水,她呈坐姿,身着轻盈薄纱,及腰长发如瀑披垂,面容安详,瓶盖本身是由水晶雕成的,而香水则是薰衣草的紫色。 男子拿起那瓶香水,面露寂然的挲向天空,而天空隐然现出女孩的笑颜。此时,萤幕出现一行小字:纯爱天使这则广告是最近一推出即造成风潮的香水广告,从街头到巷尾,没有人不在谈论这则广告中的男女主角,他们皆在怀疑男女主角到底是真是假,拍摄这则广告的“杰姆广告”一天到晚电话响个不停,不是厂商要求要用广告中的男女主角拍新产品的广告,就是经纪公司来查他们俩的身分,再不就是民众打来要求得到他们资料的电话。 可是,他们皆得不到任何资料,广告中的男女主角行踪成谜。 “没想到我们两个竟让罗杰给设计了,害我现在都得变装才出得了门。”彩绫盯着电视上正播映的广告,恨得牙痒痒的说。 季翔从身后抱住她,“别气啦!反正都已经推出了,能怎么样呢?”他本身倒是很欣赏这则广告,因为它把彩绫拍得好美。 “我没脸出去见人,连学校都快不敢去了。”彩绫苦恼的背依入季翔怀里,抬眼仰望季翔,露出笑容。“季翔,你不是说你最近公司忙吗?怎么今天有空陪我呢?” 季翔拥紧她,笑道:“再怎么忙也得抽空陪你啊!何况公司有尔斯和齐斯,倒不了的,而且,我觉得你最近似乎有烦恼。”彩绫不得不佩眼他的洞察力,“我已经拿到硕士学位了。” “可是?”季翔觉得她欲言又止。 “可是我却有些害怕面对出社会以后要面对的冲击,我觉得我除了念书,好像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我的未来蓝图在哪儿。”她浅浅一笑,说出自己的隐忧。“你真正想要什么?”季翔那双紫眸留恋的在她带着困惑的容颜上溜转。 “一个爱我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或许再开一间小小的咖啡店,供人休憩、供人温暖……” 彩绫笑了,“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志气,念到硕士,竟然只想开一间咖啡店?” “那是你的目标,就该去实现,我以前听你说过,人活在别人的期待之中是一件痛苦的事,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了。”他将她抱紧些,轻道。 “以前的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彩绫好奇的问,但季翔未答。 彩绫发现他的表情很怪,未待她发问,季翔便拉着她起身想离开。 谁知,仍是晚了一步,翔彦和尚琦平空出现在客厅中,尔斯和齐斯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翔彦第一眼看见身着鹅黄色t恤、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脸上脂粉未施,鼻梁上潇洒的架着副太阳眼镜的彩绫时,大为失措。 “蓝彩绫!你是蓝彩绫!”翔彦趋身向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看什么?本大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蓝彩绫,不必重复两遍,当所有人都耳背啊!”彩绫最讨厌人家初次见面未经允许就喊她的名字,好歹也加个小姐吧!这人虽和季翔、尔斯相像,她却很难对他产生好感。 处于兴奋状态的翔彦并不在意,他转回身对尚琦说:“尚琦,你有救了。”尚琦婉约一笑,今日总算看清了蓝彩绫的面目,果然是绝色,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生命力,但她仍不明白季翔为何会钟情于她,这样的女孩,异次元空间多得是。尚琦仪态万千的偏头,注视着彩绫。 彩绫挑眉,不甘示弱的隔着太阳眼镜回她一个瞪眼。 这女人竟然还敢来! 季翔防备的搂着彩绫的腰,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他苦心预防还是逃不过命运女神的安排。彩绫一时忘了她在做什么,反而对季翔柔笑。 尚琦见此,目光一沉,佯装高兴的握住翔彦的手,“那太好了。”季翔望着正兀自欢喜的翔彦,轻叹道:“翔彦,难道你还不明白尚琦的腿无人可救的吗?就算彩绫,她也无能为力,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异能。” “大哥,你该明白我的。”翔彦坚决的目光令季翔阖眼淡笑,改握住彩绫的手拉她到身后。 “那休怪我不顾兄弟之情。”季翔冷硬的望着翔彦。 翔彦皱眉,“大哥,何必为个女人……” “那你又何必为个女人?”季翔堵住他的话。 “尚琦是我的妻子。”翔彦语气中有丝希望季翔别这么固执的意思。 “彩绫是我今生挚爱。”季翔不肯让步。 怎么回事?彩绫轮流看着对峙的两人,同样的出众、同样的固执,她不禁打个寒颤,更偎向季翔宽伟的背,只露出一双大眼,季翔握着彩绫的手力道加重,像是要给她安慰似的。 一触即发的气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翔彦那双红色眼眸燃起火红色的火焰,“公平决斗,胜方决定。”季翔点头,推开彩绫,转眼间两人已到屋顶。 彩绫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确定自己很清楚的听到季翔和翔彦要决斗,季翔为她决斗,为什么?不,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一把揪住尔斯,“快阻止他们!”尔斯为难的摇摇头,“不可以,这是经过两人皆同意的决斗,旁人不可插手。” “有病!万一发生死伤怎么办?”彩绫发誓要是知道这烂规定是谁定下的,非要毒打他一顿再丢到海里让鱼啃。 “这是规定,不可违抗,何况,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二哥,我怎么插手?”尔斯的立场最尴尬。 彩绫转向齐斯,“齐斯,你呢?”齐斯艰困的摇摇头,他也是很尴尬,两个都是主子。 “白痴!两个大白痴!”彩绫骂完,转身冲上屋顶。 尚琦不置一词,跟着消失,不一会儿已至屋顶;尔斯和齐斯对看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季翔和翔彦两人站在风中迟迟不动手,尚琦突然出现在两人身旁,无言的望着他们。 翔彦终于拔剑对着季翔,季翔亦拔剑,深吸口气,倏地攻击翔彦,两人开始缠斗,难分难解。 彩绫和尔斯、齐斯同时出现,彩绫喘着气,望着打得火热的两人,本想大叫住手,又怕季翔分心会让翔彦伤到,她不愿眼睁睁看着打斗发生,可又无计可施,这该怎么办才好? “别白费力气了。”尚琦冷冷的开口。 彩绫这才发现她早到了屋顶,“你早来怎么不阻止他们?”尚琦笑了下,“有人为你决斗该感到光荣而非阻止。”彩绫杏眼圆瞪,她说的是人话吗?现在在打斗的其中一人是她的丈夫耶!她忍不住怒瞪尚琦,一边逼近,斥道:“光荣?兄弟阋墙互斗叫光荣?我觉得你该尽力阻止事情的发生,不该在一旁纳凉,还棍风点火!”尚琦让彩绫的气势压得往后退,一个不慎,轮椅碰到屋顶边缘,整个人掉下去,“啊——”彩绫及时扑向前捉住她的手,“别挣扎!”她命令,转向一旁赶过来的尔斯和齐斯,“快!”他们两个连忙拉起尚琦,有惊无险,尚琦被救起后,尚琦倚在尔斯身上看着急喘的彩绫,一个歹念油然心生。 “谢谢你救了我。”她伸出手,道谢。 “不用客气。”彩绫大方的握住她的手,蓦地发觉手渐热,好似要烧起来似的。 放开,放开啊!她想出声,但喉咙让一把无形的手扼住不能成言,想甩开尚琦的手,非但甩不开,还像胶带一样紧缚在她手上。 好痛,好痛!彩绫的异样让离地最近的齐斯察觉。 “彩绫?”此时,尚琦出其不意的放手,彩绫重心不稳跌下楼去。 “彩绫!”齐斯及时出手拉住她,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虽受惊吓,但安然无恙。 季翔因这一喊而分了心,翔彦来不及收回攻势,剑正好刺入季翔的月复部。“大哥!”翔彦忙扶住捂着月复部以剑支地撑住自己的季翔。“大哥,你没事吧?” “不碍事。”心系彩绫的他只拔出剑,赶至正好让齐斯拉上来的彩绫身旁,见她没事,他才松口气,月复部伤口的痛楚此时才蔓延。 “季翔,你受伤了!”彩绫急忙扶住季翔,分担他的重量,“天啊!一定很痛!”心疼的泪水在眸中聚集。 “小伤,不碍事。”季翔伸手拭去彩绫眸中的泪,微笑。 “小伤?!那等你被人断了胳臂、砍了头才算大伤呀?我们下去,我替你包扎一下,然后再带你去医院。”彩绫忘了自己才刚有过生命危险,全副注意力皆在季翔身上。 面对叨絮的彩绫,季翔不再表示任何意见,任她扶自己下楼,但唇角的笑意显示他很高兴得到彩绫如此的关心。 尚琦现在才豁然开朗为何季翔会钟情于彩绫了。 因为透过她们的眼所看到的季翔是个有高强魔力、俊美外貌,血统混杂,盛名远播的魔法师,但在蓝彩绫眼中,季翔就是季翔,管他什么血统、魔力、外貌、名声,蓝彩绫爱季翔,就只因为季翔是季翔,而非其他附加因子。 就像蓝彩绫一见季翔受伤便着急万分的想将他送医,完全没有考虑到依季翔的能力这点伤是死不了的一样。 其他人爱上的,只是季翔的其他条件,而非他本身。 尚琦笑了,她承认自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一定要捉住某些实质的东西才会安心,是以,当季翔让人逐出拉斯基王国,她二话不说立即接受翔彦的求婚,为的就是安全感。 “尚琦?”翔彦由尔斯手里接过尚琦,发现她在发呆。 尚琦回过神,在翔彦眼里看到关爱及担忧,她心一悸,从前她便知翔彦特别关心自己,可她竟惊觉自己从未回报过他的关心,她很傻,有这么爱自己的人在身旁,她还不懂珍惜。 翔彦才是她的现在与未来啊! “你赢了。”她带着泪眼凝视丈夫。 “不。”翔彦摇摇头,“是大哥赢了,对不起,我没能……”尚琦摇首,手覆上翔彦的,两人目光交会。 翔彦有点错愕,尚琦看他的目光似乎……“你从未用这种眼光看过我。”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作梦,梦醒了,只有你在身旁。”尚琦柔道。 她为刚才的幼稚行为感到愧疚,但她不打算道歉,反正彩绫没事。 “哦?”翔彦挑眉温柔的笑了,“什么样的梦?” “回去再告诉你。”尚琦回以一笑。 “好。”翔彦点点头,两人的身影消失风中…… “喂,“气死”,你不觉得尚琦有点怪怪的吗?”尔斯用手肘推推同他站在一起的齐斯。 “是吗?”齐斯一元捶捶,看不太出来,尚琦还是尚琦,看不出来哪里怪。“她主动牵二哥的手,还对他笑,你眼睛瞎了?连这么明显的转变也看不出来。”尔斯忍不住为齐斯的憨感到他的前途一定会“无亮”,将来哪个女人爱上他,包准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 “是吗?那你有没有看到彩绫跟季翔两个人真情流露的那一幕啊,“饿死”?”齐斯反问,敢在心里骂他钝,他看尔斯才钝。 “什么?”尔斯不太明白齐斯指的是哪一幕。 看吧!齐斯以“朽木难成良雕”的目光朝尔斯叹口气,尔斯不以为然的挑眉,火红色的眸子燃起熊熊大火。 “该回公司了,现在回去说不定能赶上两点的会议。”齐斯有先见之明的先溜。 “懦夫!”尔斯跟上去,屋顶净空,恍若适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彩绫将季翔安置在床上,便忙着找出医药箱替他包扎伤口。 “伤口这么深!”她倒吸口气,“他是不是你弟弟啊?出手这么重,太过分了!”季翔笑望彩绫气愤的模样,“他不是有意的,他以为我会来得及反应。” “可是也不能这样啊!你是他大哥耶!一点手足之情也不顾。”彩绫咕哝,可动作却十足的轻柔,跟她凶巴巴的语调一点也不合。 季翔只是笑,忽地,他的笑容隐去,捉住她忙碌的右手,蹙紧眉。 彩绫莫名其妙盯着季翔凝重的表情,“干啥?” “你的手,”季翔轻抚她右手腕上的五道焦黑的指痕,他记得彩绫没受伤,“怎么烫伤的?” “没什么。”彩绫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季翔忆起在屋顶时尚琦和彩绫站得很近,他依此猜测,黑眸成紫。“尚琦弄的?” “别闹了。”彩绫不自然的挣月兑季翔,继续她包扎的动作。 “彩绫。”季翔拗起来比起撒旦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不会,乖乖的让我包……哎哟!”彩绫痛呼,季翔捉到她烫伤的地方了。季翔立刻放手,气急败坏的责骂,“还嘴硬!”彩绫不悦的嘟起嘴,痛得不能成言。 季翔朝她伸手,她“乖乖的”把左手放在他掌上。 “右手。”季翔命令,彩绫朝他吐舌,换手。 很快的,她感到有股暖流替代原本的疼痛,不一会儿,她的伤全好了,甚至完全看不出有受伤过,而季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季翔!”彩绫惊叫,以最快的速度为他包扎,想扶起他,“我送你去医院,你撑着点!”季翔失笑,“我不会死的,只是有点累。” “哦,那我不吵你,你快睡吧!”彩绫替他盖好被子,婉柔笑道。 季翔摇摇头,“我还不想睡。”他拍拍床,彩绫会意的坐在他身边。 “对不起。”他歉然的凝睇彩绫。 “为什么道歉?”彩绫握住他略嫌冰冷的手。 “让你看到这种场面……” “什么话!”彩绫嘟起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清楚得很,若是不能接受你的世界其他的一切,我不会任自己爱上你,不会任自己跟着你的。”季翔安慰的笑了,对彩绫,他的担心总是多余的。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不过因为事情太多每次都忘了问。”彩绫想起什么似的露出笑容,说道。 “什么事?”季翔笑问,一副有问必答的模样。 “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啊?曼雅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事。照理说,你对我这么重要她应该会提及你才对,可是,我从来不知道有你的存在。要说曼雅讨厌你,见到你时的态度不可能那么熟稔,好奇怪哦!季翔,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失去记忆前跟你怎么认识的?发生过什么事?你为什么总是向我说对不起?还有啊?那个叫尚琦的人对我好像有点敌意……”彩绫望着脸色够苍白的季翔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不由得担忧的捧着他的脸,“季翔?你看起来好虚弱,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季翔摇摇头,“我没事,只要睡一觉就可以了。” “那你快睡,醒来后,我要看到你健康的模样哦!”彩绫忘了她问的问题,心系季翔的身体。 “嗯……”话还没说完,季翔便疲惫的阖眼,睡了。 彩绫用湿毛巾拭去季翔额上冒出的冷汗,趴在床边凝视他的睡脸,柔柔的笑了,未久,她跟着睡着了。 季翔一察觉彩绫入梦,立即半坐起身,抱着她上床,紫眸痛苦的凝望自己心爱的女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知道以前的事是否仍会像现在一样,因为以前的我带给你的是全然的痛苦,我怎么能让你知道?”他低喃着,睡梦中的彩绫不知梦到什么,略微调整姿势,笑着。 对不起……季翔轻吻她的额角,抱住她,私心希望她永远不要知道她失去记忆以前的事。 第十章 彩绫的疑心一天比一天加重,起因在于季翔在她每次想问他们俩以前的事时都会规避话题。 澳问尔斯,尔斯是一问三不知;问齐斯,齐斯有说跟没说一样;再问曼雅和罗杰,他们夫妇俩不是支吾其辞就是要她去问季翔,说什么季翔比较清楚。天知道她根本在季翔身上问不到任何话!彩绫一腔坚持在今天爆发。 她再也忍不住了,今天她一定要得到答案! “干杯!庆祝“纯爱天使”一百瓶销售一空,广告大受欢迎。”曼雅举起酒杯向大家邀酒,一伙人全举起酒杯附和。 “大哥,你还不答应大量生产“纯爱天使”吗?我们公司每天都接到来自全球各地的订单要求大量发行“纯爱天使”耶!”尔斯想乘机说服季翔点头大量生产。 季翔只是睨尔斯一眼,尔斯便知没有希望的垂下头,状似伤心样。 “尔斯,你少装了,季翔才不会上当!”彩绫没有义气的戳破他的伪装。“你真没义气!”尔斯佯怒,但火红眸子里耀现的是浓厚笑意。 “好了,别闹了,今天除了庆功之外还有另一个重大目的,”曼雅朝大家使个眼色。 齐斯手一挥,整幢房子立刻陷入一片黑静。 “怎么了?停电了吗?”彩绫安心的窝在季翔怀里问。 季翔在她耳畔轻道:“没关系,可能一会儿就来了。”倏地,黑暗中出现一道温和的烛光,尔斯、齐斯、曼雅、罗杰推着一个插著“x”的蜡烛的蛋糕出来,彩绫一时还反应不过来,直到季翔温柔的推推她,她才明白这蛋糕是给她的。 彩绫露出个惊喜的笑容,佯装抱怨的咕哝,“干么把我的年龄显现出来呢?” “二十二岁不小喽!抱喜你进入老女人的行列!”曼雅打趣。“生日快乐!”彩绫窝心的甜笑,听着他们唱完生日快乐歌,让他们起哄着要许愿,这些彩绫一一照做,等她许完三个愿望,吹熄蜡烛时,曼雅好奇的追问她许了什么颐。“第一个愿望呢,当然是希望我们都很健康快乐喽!”彩绫笑道,心头有个计谋正在实行。 “第二个呢?”尔斯好奇的问,他从没看过人界的人过生日,原来他们过生日还许愿啊!真是有趣。 “第二个愿望的实现可能就要大家的配合了。”彩绫神秘兮兮的弯起唇角。季翔也让她语间的神秘所吸引,跟着问:“什么事?” “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我日前一直追问你们的问题。”气氛由原本的欢愉一下子结冻,所有人皆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吭一个,就连季翔,他的身子也是僵硬的。 彩绫巡梭众人,拧起眉心,“为什么?”她只不过是想知道啊! “彩绫……”季翔轻叹一声,想抱住她,可是她躲开了。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我不要和你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啊!为什么你们都刻意的避开这个问题呢?我是失去记忆,可是我不笨,我不愿意丢失我以前发生过的任何一件事的记忆,尤其是和季翔的。”彩绫难过的大吼着,她的过去到底是发生过什么,让季翔老是用歉然心疼的眼神看她?为什么那个叫翔彦的人一见到她就嚷着他老婆尚琦有救?为什么尚琦对她有敌意?她直觉这些都与她和季翔的过去有关,可她偏偏失去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他们,她最亲近的人却不愿为她解答。 “彩绫,你先冷静下来,我们……”罗杰试图想让彩绫稳定下来。 “不!你们还想瞒我吗?我都这么表示我想知道的决心了。”彩绫的视线定在季翔身上,没有意外的在他眼里窥到悲伤,她觉得自己的心跟着紧缩起来,一赌气,她跑到屋外去了。 “彩绫!”曼雅想追出去,可是转念一想,让彩绫一个人静一静也好,她望向季翔,“季翔,告诉她吧!彩绫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我怕,曼雅,我很害怕。”季翔恐惧到手不受控制的发抖,“好不容易,我才找到她,才重新拥有她,我害怕她知道一切后会离我远去,只因我曾经那样对待过她……” “可是你不说开不是办法,我相信彩绫的心是向着你的,她不会离你远去的。”曼雅明了季翔的恐惧,相信曾经参与过的人都会明白那是多么令人鼻酸的一段往事。 “季翔,我们无法再瞒下去了,依彩绫现在任性的个性,很可能会因为我们不告诉她而疏远我们一辈子。”罗杰劝道,他和曼雅对望一眼,在彼此眼中见着疼惜。 季翔猛地抬头,彩绫一辈子不理他的可能性比亲眼见她死亡还令他害怕!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只有诚实告诉她?他难掩凄怆的眨眨眼,沉默的起身往屋外去。 “曼雅,大哥跟季翔失去记忆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大哥他这么害怕?”在场惟一不知情的尔斯担忧的问,他从没见过大哥这么沮丧的表情,除了彩绫让梅茜丢进时间流那一次。 “我不想说,说了我会很懦弱的痛哭失声。”曼雅枕着罗杰的臂膀,含泪拒绝。 彩绫蜷着身子坐在屋前的阶梯,睁着一双大眼,很努力的回想着失去记忆以前发生的事,无奈她不中用的脑袋瓜子怎么就是想不起来,还愈想记忆愈是一片空白。 “蓝彩绫,大笨瓜!”彩绫泄气的将脸埋进曲起的膝盖,低声骂着自己。“彩绫。”季翔在她身旁坐下,轻唤,蜷曲的身子没有动,季翔叹口气,再唤,“彩绫。” “干么!”她闷着声音应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你的过去吗?”季翔心疼的凝望着赌气的彩绫,轻撩着她遮面的发丝,柔问。 彩绫抬起头,俏脸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快说啊!”季翔心一恸,失笑,“能不能别板着个脸给我看啊!笑一个,嗯?”彩绫凝视季翔勉为其难的脸孔,抱住他的颈子,整个人由阶梯移到他腿上,“季翔,我爱你。”季翔抱紧她,眷恋的将睑埋进她的颈窝,几乎难以成言,“我……也爱你……”接着,他一咬牙,手一挥,他们俩便身处一处密林,到处都是树。 “这儿是我们初见面的地方,我让人从异次元丢进时间流受重伤掉到这儿,是你救了我……”季翔的语气很淡,似乎事不关己,可是彩绫却由他冷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浓烈的伤怀,浓得她跟着难过起来。 然后,随着季翔的诉说,他们俩来到每一处他们曾经到过的地方、谈话的地点,彩绫的表情愈听愈复杂,愈难以相信这是她蓝彩绫会做的事。 “你从这儿被丢下去,也就是我说过的时间流,我很没用,连你的遗体也保不住,然后,我和尔斯到了人界,一直到两年后遇到你,一个全新的你,我既难过又高兴,难过你忘了以前的事,也高兴你忘了以前的事,还有一点遗憾,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死前是恨我,还是爱我……”季翔带着彩绫到时间流的山谷断壁上,故事也到这儿终结。 彩绫没有反应,正确说该是无法做反应,久久,她才问:“那是我吗?不,我是她吗?” “是。”季翔强抑着拥彩绫入怀以肯定她不会离开自己的冲动,简短但坚定的回答。 天啊!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彩绫姿势未变,可是眼神变幻莫测,闪烁不定,这一切太匪夷所思,她需要时间想清楚这一切。 “季翔。” “嗯?”季翔深呼吸,准备承受将至的分手与责难。 “可以送我回去吗?”她望着季翔,心头泛过一阵疼痛,他一直是一个人,总是孤独一个人,可是…… “啊?”季翔错愕的表情让彩绫知道他一定没听清楚她刚刚的话。 “送我回去好吗?” “哦,好。”季翔明显松口气,却又小心翼翼的举止,彩绫看在眼里,但她现在不打算同季翔说任何她的决定。 季翔送她到她租赁的房子。 “季翔,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彩绫站在楼梯上笑道。此时虽是暖春,可季翔却觉正值寒冬,纵使他的心嘶吼著“不!”,可他仍露出一抹浅笑颉首,紫眸痛苦的凝视她,仿彿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会给你电话的,再见!”彩绫为季翔的眼神而痛,眸里的泪雾愈聚愈多,她赶在泪掉下之前冲回屋内。 季翔也想开口道再见,可惜他的声音不知怎地全消失了,他只能沮丧的望着刚刚还站着彩绫,现在空无一人的楼梯无声的说:“再见。” 曼雅和罗杰站在彩绫家门口,两人谁也不太想去碰门铃。 “三天了。”曼雅小声的说,告知丈夫时间到了。 “我也知道三天了,可是,彩绫会见你吗?她已经连续三天不见你,说要不受任何人影响,想想她和季翔的未来。”罗杰提醒妻子,意料之中的看她鼓起腮帮子,脸色不悦。 “都已经三天了,她还想当藏镜人多久?她不知道季翔让她这个三天之约弄得多惨吗?本来我还很笃定她听完后一定会原谅季翔的,可是现在我才真正认识蓝彩绫这个人原来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大魔头,可恶的女人!难道过去真的那么重要吗?又不能吃只能回忆,有时候我反倒羡慕彩绫,失去记忆什么都不知道多好?什么都不必操心……”曼雅无视于罗杰拚命朝她使眼色,愈骂愈顺口、愈气愤,然后,等她自动住口时,也是她看到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彩绫时,“嗨!彩绫,好久不见。”怪了,怎么彩绫今天有地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 神清气爽的彩绫微挑眉,“刚刚不知我耳背还是怎么的,我好像听到有人骂我是畏首畏尾的藏镜人,说什么她真正认识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没有,彩绫,你一定是听错了,怎么会有人这样?你呢?”曼雅赶忙陪笑睑,彩绫整人花招不少,很少用而已,不过,要用时也不嫌不够,一定会“皆大欢喜”。 彩绫只是一笑,笑得曼雅毛骨悚然,她侧过身子让他们俩进屋,“进来吧!” “你的决定?”曼雅才一坐定就急忙问。 “决定是给季翔的,又不是给你,人家吃米粉,你在一旁喊烧做什么?”彩绫淡问,眸底有着恶作剧的光芒。 罗杰啼笑皆非的拉住欲冲上前去盘问的曼雅,对彩绫笑道:“别担误了时间,季翔在等你。” “还是罗杰明理。”彩绫笑道。 彩绫已经是一副外出的装扮,一袭粉紫的连身洋装,长发……难怪曼雅觉得她今天怪了,她那头飘逸的长发已经变成有个性的倒v型短发。 “彩绫,你的头发……”曼雅有股不祥的预感,彩绫这时候剪头发是不是代表她要和季翔决裂? “我去赴约了,麻烦你们帮我顾一下家,等一下会有搬家公司的人来。”彩绫粲然一笑,绰约娉婷的身影隐于门外。 曼雅和罗杰这才发现彩绫已将所有的行李打包好了,这会儿连罗杰头皮也发麻起来,彩绫该不会真的恨季翔恨到要搬家的地步吧? “季翔。”一声轻唤使得坐于喷泉旁的季翔抬头,映入眸中的是朝思暮想的彩绫。 “彩绫。”他见着她精神很好,放下心的起身与她一同走在公园内散步,没有开口的勇气,老实说,他很胆小懦弱,“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彩绫突然开口吓了季翔一跳,但他立刻恢复镇定,点点头。 “你对我的爱是建立在歉疚上还是因为我是我?”彩绫不担心季翔撒谎,他这种人不屑说谎。 季翔诚实回答,“如果不是爱你那么深,就不会有那么深的歉疚。”彩绫笑了,笑得季翔莫名其妙,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今天来是见她最后一面,然后他会尊重她的选择:“这三天我花了不少时间在收拾东西,终于赶在昨晚全收拾完了,房间也退租,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彩绫的话让季翔心二凉,什么尊重她的选择全让他丢掉,所剩的,只有彩绫要离开他的惧然,他一把拉住她,对上她明亮的眼眸,心疼难抑的问:“你要走?要离开?” “对啊!我都拿到学位了,再不搬会妨碍房东赚钱的,当然要快点搬走啊!”彩绫一脸不明所以的盯着他,关怀的抚上他僵住的脸庞,“怎么了?你不高兴?”不高兴!他简直快心痛死了!季翔拉她入怀,他不要放她走,他没有那么洒月兑,他爱她,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再一次走出他的生命! “别走!我不让你走!我爱你!不要走……”季翔失去理智的恳求着。 “笨季翔。”彩绫轻斥,骂得季翔住口,一脸呆像。“笨季翔,我没说我要走啊!我只说我要搬家而已。”她那双大眼闪著“阴谋诡计”四个大字。“你不欢迎我到你家去住啊?那我去曼雅家住好了。” “你说什么?”季翔不确定自己听到彩绫要搬去他家住。 彩绫轻叹口气,不忍再捉弄他,她怜爱的抚着他凹陷的脸颊,“傻季翔,你总是在保护我、纵容我、宠爱我,甚至为了我决斗差点丢了性命,难道你认为你为我做的这些比不过一个对我而言像是神话的过往记忆?我爱你,你也爱我,这就够了。况且,我在听你说我们的过去时,我隐约可以感觉到心在痛,可是有更多的甜蜜,我想我在失去记忆前,一定仍是爱你的,你没有必要自责,因为我仍然活着,而我知道我爱你。”季翔摇摇头,“我在梦里。”梦幻般的口吻让彩绫搂住他的颈子,凑上自己的唇,“这样是不是梦呢?”季翔再摇摇头,露出个雨过天青的笑容,拥住她紧贴着自己的软香身子,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吻,“我喜欢你的新发型。”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彩绫有些意外。 “一开始,那时候我以为你剪掉头发是因为不想跟我牵扯下去……”季翔的话让彩绫捂去。 “我是想抛开以前的我那种有口难开的愁绪。告诉你,你只准看我,不准再看别人哦!”她醋劲微发的警告。 “我看过别人吗?”季翔笑问,原来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你很过分,让我紧张了三天,沮丧了三天。” “是你笨嘛!老实说,听你说完,我还真有点恨你的冷漠呢!害我为了你去救那个尚琦而死掉。”彩绫嘟起嘴抱怨,“不过,我真庆幸我失去记忆,虽然知道过去的事,我仍感觉那好像不是我一样,我只想当现在的我。” “我了解。”季翔执起彩绫的手就唇亲吻,心下明白她有点排斥以前的自己,而现在她之所以和以前完全不同,或许是一种反动作用吧!但他不在乎,在他眼里,彩绫依旧是彩绫,没有新彩绫和旧彩绫的分别。 “我也晓得以前的我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现在的我既蛮横又霸道又爱吃醋……”她将“吃醋”两字说得特别小声,粉颊竟染上一层红云,“可我可不打算装得小家碧玉的样子。” “我同意。”季翔笑容渐展,觉得彩绫好像有难以启齿的事要说。 “那我现在……”彩绫隐去话尾,盯着他的眸子出现羞赧。 “彩绫。”季翔抱住她,含笑以对,了解她要说的话是什么了:“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彩绫不能思考了,满脑子全是季翔的话,他怎么说得那么直接,她……她什么话都没……没要求…… 可人的樱唇一张一阖,吐不出半个字,好不容易挤出个“啊”字,她便被季翔狂吻,良久,良久…… “我想不说话就是代表默认了。”他在她耳边呵气,呵得她好痒。 “不公平,人家……”接下来的话又全让季翔的热吻带走,彩绫呼吸不过来,想再开口辩解,目光凝结在季翔的唇上,要说的话又不翼而飞,干脆依入季翔怀里。“曼雅和罗杰让我耍了,他们一定以为我搬家是要逃避你。” “你可真会整人。”季翔捏捏她的鼻子,宠溺笑道。 “笑话!我只是回报一下曼雅把我说成是冷血无情的大魔头而已。”她扮个鬼脸给季翔看,反驳他的话。 “找个日子去你家提亲呵?”季翔“旧事重提”,让彩绫难见的娇羞倾巢而出。 她轻点下头,觉得心好踏实,迎上季翔深情的注视,绽开一朵如花笑靥。尾声“砰、砰、砰!”连续好几声枪响震破黑夜的寂静,一堆嘈杂的声音全数出笼,可是却影响不了原本就轻轻飘扬在风中的清澈歌声。 “怎么我……宁愿不要懂……你温暖的宽容……让爱来……让爱走……让你……让心都受痛……我“香菇”……但是哭不出来……等到……”歌声由这些废弃的货柜堆积处上方传来,而下方竟然有一堆人在那儿大厮杀,形成一种特异且怪诞的画面。 “哪儿来的歌声?”不知过了多久,下方厮杀的人群里有人问出了这样的问句。 然后,一群人全都暂且停战,倾耳聆听这歌声由何传来。 “是上头。”一人指着坐在高五十公尺以上的货柜上的纤影,那道纤影坐在货柜边缘,穿着明媚的背心窄长裙,看得出是个女的,而且身材很好。 此时,一首歌唱完,她似乎注意到有人在注意着她,面朝背后,语带笑意,“他们等我唱完才发现我们的存在耶!”那些人这才注意到那女子的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男人,而他们竟然没发现他那头耀眼的扎辫白发。 “你们是谁?敢闯入我们xx帮的地盘?” “什么xx帮,应该是我们○○盟的才对!” “这儿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是你们想染指的!”原本已经停战的两方人马又再度剑拔弩张,才要动手之际,那女子开口了,“好吵哦!好不容易找到的安静地方却让你们给弄坏了。”他们因这话再次停战,然而看向货柜时,却发现那对男女已不在原地。 “找我们吗?”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一群人全转过头来,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背后,女子只手叉腰,站在男子的身旁,男子则只是注视着女子的神情,眸里充满温柔笑意,连眼角也不乐于赐给那群为了块小小的地盘争吵的在黑道上小有名气的xx帮和○○盟。 “你们是谁?”或许是感到他们俩散发出来的感觉太怪,也或许是下意识,这两路人马现在竟连成一气,打算先打发这对怪异的男女。 “他们在问我们是谁耶!”女子笑问着男子,“我们要怎么说呢?想个比较称头的外号好了,这样显得比较有气势,你说好不好?”男子微微颔首,唇角漾着针对女子而发的笑容。 女子状似苦思,不一会儿,她不满的摇摇头,“算了,取这些称号没有意义,就好像有人为了一点琐事就动手打架一样无聊。” “臭娘儿们!你在咕哝什么?”男子因听见这话而冷下眼神,说这话的人当场像石像般呆立在原地不得动弹。“哦喔!有人因为嘴巴不干净让上天惩罚喽!”女子本身的气势不比男子的弱,男子散发的冷意让这些人明白他不好惹,而女子的灵珠妙语和优闲神态让他们退却。 此刻,原本遮月的乌云散开,今晚月的皎洁让能见度大增,异口同声的惨叫再次划破归回静然不久的黑夜。 只不过他们这次叫的是…… “妖怪啊!”那男子竟然有一只黑色羽翼,白发再加上一双妖异紫瞳,他们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从没出生过,一阵狂风吹过,那些人全数昏倒,先前因说错话而动弹不得的人等不到风吹,自己就先昏倒了。 “哇!季翔,你都不必说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吓成这副德行,要是你再说话,以后就没我说话的分了。”彩绫话是这么说,可瞳里映现的是全然的爱意。“他们是看到我这副模样才吓倒的。”季翔收起翅膀,以前从未发现这翅膀这么多功能,非但能飞、能保暖,现在还能拿来吓吓这些胆小表。 “你这模样没什么不好啊!”彩绫正正经经的将季翔从头到尾看一遍,“脸是脸,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眼睛是眼睛,眉毛是眉毛,多俊,多帅啊!我爱极了!”季翔但笑不语,只是拥着她入怀,不让她受到刚入冬的天冷侵袭。 “我们等一下去哪儿啊?”彩绫微笑着替丈夫拂掉不小心沾到的灰尘,两人新婚未久,以游遍全世界作为蜜月旅行,这站是台湾,两人稍事休息,不小心去“干涉”到别人的“家务事”。 “去澳洲?”季翔建议。 “好啊!去大堡礁浮潜。”彩绫附和。 两人走着走着,身影渐淡,终至完全消失…… 至于,与区品逸等人的相遇,则是在好几年后…… 后记 弟啊!啊!啊! 终于我又出现在书上了,虽然是在后记,可是我等到头发都白了,每次老姊出书我都会问这次又是谁写序或后记啊?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风子、风子、风子,我也等得快变疯子了!岂料,她说这次轮到我了,我爽呆了。 镑位brotherandsister可能会认为说后记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对从小作文从没拿过七十分以上的我而言,看着我写的东西被印在书上,实在有很大的成就感,(虽然没有半个读者来信有提到我……太伤心了!) 我想作家可能是执着这一份成就感和执着,才能写出这几十万字的书吧!加油!老姊! 谤据好几位读者写信给我老姊说他们都有写作的意愿,只是怕被退稿,我偷偷告诉你们,我老姊第一次把稿子寄出去她也紧张得要死。虽然我口口声声说会被录取,但我心里也对她乱没把握的,然而,她被录取了,我们全家都非常高兴,因为——小说界出现了一颗新星(猩猩),她将是小说界未来的领导者,她将拯救台湾的小说…… (请原谅,如果我没这样写,读者在以后的书将再也不会看到我了) 写了这么多,我只想告诉想写作的明友,不要怕被退稿,“新月”的下本书就是你的。(好险写后记没有退稿的,否则我已被退稿n遍了) 在读者的来信中,有些读者说席捷出书太慢,请大家原谅,她的速度是“龟速”,她不是像人的乌龟,她是像乌x的人,我会催她的,放心,至于有些读者说她出书太快……无言以对。 而写来讨论剧情的朋友,席捷非常高兴你们寄来。(帮弟弟打字打得有点怒发冲冠的捷子道:“不是讨论剧情的也非常高兴,不论写什么,反正我都非常高兴就对了!这死没良心的老弟就光会损他老姊。”) 请踊跃寄信来哦!(别忘了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