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毒仙》 楔子 年方六岁的论语山庄大小姐林语葵不解的望着面前那一群一边刺着绣,一边谈天的所谓名门贵妇们,其中除了她的母亲褚惠馨之外,她都觉得这些人好吵,而且虚伪。 虚伪,是的,她用上了今天夫子教的两个字了,她对自己满意的一笑,她这一笑,引起了其中一名贵妇人的注意。 “哎呀!好个粉雕玉琢的娃儿啊!她是老大吗?”她问着褚惠馨。 “是呀。来,叫何姨。” “何姨。”语葵顺从的叫着。 “乖,哎呀!林夫人,这娃儿我着实喜爱得紧,刚巧她跟我们家老大同年,我们不如结个良缘,让他们俩订亲如何?”。何夫人笑问。 然而,语葵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只是听到这个叫何姨的老人想着:如果能和论语山庄结下亲家,那他们的势力就可以靠论语山庄延伸,而且,说不定儿子还是日后论语山的掌权人呢!这实在是太好了! 幸好褚惠馨不至于连何夫人这点心思都看不出,只见她微微一笑,“何夫人,我们不打算为我们的女儿订下任何一门亲事,想让她们自由选择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丈夫,因此,决定权在她们手上,不在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手上。” “哦?”何夫人虚伪一笑,面向语葵霹出她自以为和善的笑容,“语葵啊!你要不要跟何姨的儿子成亲啊!” 语葵眨了眨双眼,天真无邪的露出个笑容,“何不修,羞羞羞,流口水,不雅观。”雅观,很好,她又用了夫子今天教的第二个词澡。 她的这句话让席间的贵妇人除了何夫人这个主角外,其它的莫不掩嘴而笑,何夫人气结的指着语葵,手指颤抖,“林夫人,你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任她这么说呢!” 襦惠馨婉转说道:“很抱歉,我只教女儿一定要说实话,没教她们说谎,真是对不住。” “你……林夫人,我先告辞了。”何夫人高傲的抬起下巴,扬首拂袖而去。自此之后,论语山庄再不见这名何夫人的踪影。 其他的贵妇人在何夫人走后,就露出另一副嘴脸,纷纷批评起何夫人来了,语葵笑了,这些人变脸变得真快,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完全是两回事,不知她们怎么维持的。 语葵爬上褚惠馨的腿,依着褚惠馨,听着褚惠馨的心跳,还是娘的心纯正,她丝毫感受不到娘所思与所说有何不问。 简言之,她的言行并无二致,这让语葵觉得好舒服。 褚惠馨敏锐的察觉出这孩子与众不同,但她不动声色,只是细语的跟语葵说,“一会儿,我们到书房去找爹,谈谈你的事好吗?” 只见语葵缓缓绽开出笑容,褚惠馨知道她猜对了,这孩子有看穿人心的异能。 “真的吗?”林剑城听完妻子的叙述后,仍有些半信半疑。 “葵,告诉爹,他心里现在在想什么?”褚惠馨笑望语葵,要她说出林剑城心里的话。 “我这么可爱的大女儿可能会有与众不同的能力吗?”语葵说完便问褚惠馨,“与众不同是什么意思?” 褚惠馨无视于林剑城讶异的眼色,为语葵解答,“就是跟平常人不一样。” 语葵指指自己。“葵,与众不同?” “不,”林剑城上前抱住语葵,“小葵儿在爹娘眼中永远是小葵儿,不会因小葵儿有跟别人不一样的能力而有所改变。” 语葵搂住林剑城的脖子,露出一朵娇女敕的笑容,“葵儿不会变。” “对,葵就是葵。”褚惠馨和丈夫相视一笑,虽然他们得知语葵这异于常人的能力,但语葵仍是他们的女儿,不会有所改变。 是的,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第一章 寄畅园,位于湖北汉口,掌握了全国航运最盛、横贯东西的长江的水运,在江湖上以绵密情报网著称,任何消息皆逃不过寄畅园的耳目。据说,它连朝廷内的机密文件也能手到擒来,假若要探听任何人事物,只要去一趟寄畅园,付“一点”酬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想要的消息。 它与“北方双霸”玄穹、乔家两堡。回疆的驰骋居是世交,其少主攀少珩更与玄穹堡堡主水羿云、乔家堡堡主乔甫伟、驰骋居苍祺为结拜兄弟,江湖上并称为“乔寄玄驰”,此乃依他们的家号命名。攀少瑜与乔甫伟皆是以出神火化的轻功见长,但武器的使用则各有所长,攀少带使碧玉策,乔甫伟使玉扇,水羿云则是任何细物品皆可拿来当剑要,而苍祺百步穿洋的本领是无人能比。 这四人当中,若要评价的话,是乔甫伟最风流倜傥,樊少珩最会惹是生非,水羿云最沉稳儒雅,苍祺最冷酷无情。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少珩坐在凉亭内“闲适”的盯着莲花池上一堆飞来飞去的青蜒发呆,如此好的天气,为何他要坐这儿无聊的发慌呢?他不解的自问。 追根究底还是要怪自己长了一张会惹是生非的脸。他爹、他娘竟以这个理由将他禁在家里不能出去,说一出去就会惹祸,还是待在家好,等着他们为他挑媳妇儿回来。 媳妇儿?以他爹娘那种求婚心切的心态,目光一定会短浅,挑回来的媳妇儿一定是无趣兼矜持,以尖叫为乐趣的一群干金小姐,他才不要跟那些可怕的“各类”共度一生! 他的目光由莲花池移回亭内,瞄瞄身旁那两个被指派来的家丁,美其名为保护,实际上是监视,他一起身,原本懒散的两人立即站得直挺挺的,他一坐下,两人的姿势又恢复成闲散。他如此一站一坐试了好几次,两人的姿势也跟着直挺闲散的换个不停,最后他玩腻了,干脆回房,而那两名被他捉弄的家丁也尽职的站在他的房门前,一步也不敢离开。 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自家爹娘手里了,再不出去的话,他一定会被世人遗忘的!好,就这么决定了!少珩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里间的是一抹闪亮的笑意。 几个时辰后,原本站在房门口的家丁被人发现昏在地上,只见门上写着:少爷我去自在也! 寄畅园沉寂了好一会后,突地暴出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各人奔相走告的声音:“来人,少爷逃跑了!” 语葵踏着轻盈的脚步,提着她用来采草药的药篮子,往她的居所走去,一阵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纷沓而来,她步伐不变,唇角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戴着银丝手套的纤手不着痕迹的撒下一些香味浓郁的香粉,一时间,整座原本充斥着湿味道的林间要时转为芳香可人。 而当她停下脚步时,那些杂沓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来,且并在她面前出现。语葵沉默不语的望着这群围住她的人。 “林语葵,交出(毒皇秘传),我们保证不伤你。”等你交出(毒皇秘传)后就是你的死期。带头老大在心里补充着这一句。 不理会他,语葵迳自取下银丝手套,慢条斯理的收好,带头老大一见语葵不答,不禁皱着眉头问着站在他旁边的兄弟,“林语葵是不是哑巴?怎么她好像没听见本大爷的的话呢?” “老大,林语葵是不是哑巴,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很少说话,说不定她是聋子。” “说不定她是白痴。”带头老大在见着语葵朝他露出的粲然笑容时,魂就已掉了一半。好美,传说“绝色毒仙”是个阴狠手辣的人,但是,今日一见,她分明就是个天真无邪的美人儿,怎可能是外传的辣手魔女? “林姑娘,你手上有没有你师父的(毒皇秘传)啊?” 带头老大上前对语葵露出个和善的笑容,语葵偏头嘟着嘴不断打量他,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带头老大开始不耐烦时,语葵突然重重一点头,说道:“有。” “真的?那本书上有写(毒皇秘传)几个大字哦!”带头老大见语葵答应的太于脆,怕其中有诈,便道:“那那本《毒皇秘传)是不是真的。” “嗯。”语葵又重重点点头,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那……那本书呢?”带头老大另一半的魂已然让语葵这个笑容勾去了,这下他完全相信语葵的话。 “这里。”语葵指指自己的怀抱,那老大伸手正欲探进语葵的怀里时,突然一股刺痛由伸出的手蔓延至全身,他整个人哀叫一声,痛得在地上打滚。 “老大!”其余的人这么气叫,也跟着他一样痛得跪下来。 “你……”带头老大颤着手指含恨指着语葵那面无表情的绝美容颜。 语葵当作没看到,纵使她知道他说不出口的话是啥,她也不打算反驳,甩甩衣袖,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整座密林只剩下那些人痛苦的呐喊,由大到小,终至无声,而泛人的香气,也跟着这些声音一样淡去,不留任何痕迹…… “好痛……”一道申吟似的声音传人语葵的脑中,她很确定这人不是她刚刚解决的那群人。 她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好痛……好痛……”她四下找寻声音的来源,没看到人啊! 怎么声音这么大?语葵微皱起眉,这声音让她觉得好吵,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不久,她在一棵长生果树下找到一个昏迷的人,他虽昏迷,但心底却不断的发出声音:“好痛……好痛哦” 就是他了!人都要死了还这么吵,语葵最讨厌要死了还在那里“格格缠”的的人,她踢踢那人,赫然大笑出声。 天!这人有没有知识啊i竟然是中了长生果的毒。 长生果是一种鲜红色的果实,含有剧毒,是连大字不识几个的野人也知道不能碰的东西,怎么这个人这么好玩? 语葵没看过这么没知识的人,不禁失笑,她下来看看他的情况,毫无预警的,他突然睁大眼,语葵让他给吓了一跳,往后跌坐在地,他眨眨眼,嘴唇蠕动了几下后又陷入昏迷,但语葵清清楚楚的听见他说:“肚子好饿……” 当下她又爆笑出声,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从没笑得这么过瘾过,好吧!她今天解决了一堆混人,心情太好,而他又有趣得紧,她决定大发慈悲,做一件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救他—命。 她取出一瓶丹药,喂他吃下几颗,扶正他,替他运息。未了,他吐出一摊血,整个气息平稳下来。 扶他倚在树干上,语葵意外发现其实这人长得挺不错的,尤其是睫毛好长,不知他的眼是否同样灵活,语葵望着他微泛稚气的俊脸,轻扬唇角,正欲起身离开之际,他如擂鼓般大响的心声使她留步。 “饿死了……饿死了……” 语葵心软的回到他身边,四下张望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她拖他回到自己的居所!那匹白马!语葵牵过白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抬上马背,自己则牵着马儿往密林深处走去。 少珩是让食物的香味唤醒的,他的鼻于嗅了嗅,嗯,好香哦!他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他一个翻身,整个人如落叶般自那粗大的树干上掉下,“砰”的一声,少珩觉得自己的已经裂成两半。 “哎哟!”少珩模模,姿势不雅的起身,喃喃念着:“怪了,我明明在树下的,怎么一醒来就跑到树上去了,难不成是我在潜意识中不自觉使用了轻功?不可能啊!我饿得都没力气了,怎可能还飞得上去呢?” 显然这些疑问比不过少珩要填饱肚皮的需要,他模模肚子,毫无形象可言的盯着散发香味的烤鸡直抹抹嘴角,一副嘴馋的模样让直在观察他的语葵轻笑出声,她这一笑少珩总算将注意力从烤鸡架上移到声源去。 借着火光;少珩只依稀能辨出语葵是穿着—袭鹅黄色的衣服,直觉得她这样穿一定很冷,当下月兑下自己身上的裙子丢给她,“穿上吧!看你好像很冷似的。” 语葵一愣后,无言的披上搭子,顺手扯下鸡腿给少菏。 “谢啦!”少珩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没两三下就将鸡腿下肚,这才有心思细想事情的经过。“是你救了我吗?” 语葵没有回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盯着少珩看,少珩没注意到她的打量,反是浏览起四周来了,他看到原来他跌下来的树干粗得大概要十人环抱,而它的枝桠茂密,形成天然的床及屏障,感觉很棒。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他记和他离家出走随便乱逛,一不小心又惹事上身.跟人打了一场很过瘾的架后就迷路到这个密林,这密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害他肚子饿得要命,只好随便摘果实充充饥,哪知道吃到一半,肚子就突然痛起来了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喂,姑娘,是你救了我吧?”少珩转向语葵,又问了一次。 语葵把烤鸡丢给少话,牛头不对马嘴的说,“吃了,离开。” 啊?少珩接住鸡,目瞪口呆的望着正攀附着大树往上爬的语葵,她是叫他吃完烤鸡后离开吗?怎么说话这么简洁? 是她救了他吧?应该是吧! 少珩啃着烤鸡一边思索着,人家救了他,他怎可以一走了之呢?好歹他也还吃了救命恩人的烤鸡,睡过人家的树。 “救命恩人。”少珩吃完烤鸭店,起身唤着高树上依语葵,见未有反应,他又一连唤了好几声救命恩人,打定主意非要充耳不闻的语葵理都不理他,“救命恩人.救命……” 当他唤到第二十二声时她终于忍不住地说,“不是叫你快点离开吗?” 听到她有所回应,便道:“恩姊,你终于肯理我了。” 呃,恩姊……”一大堆话还未说出便被语葵截住,“你有完没完!” 当然没完了、少珩调笑的说:“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你怎么说有完呢?”听他打趣的言词,语葵笑了。 少珩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起,语葵的心就有些许的牵动,不知怎么的,内心竞有着不自知的情潮。 “恩姐,你在想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声,唤回了语葵的思绪。“没,没什么……”“是,是吗?我看不像,怎么你脸部红了。”被他这么一说,语葵更窘迫不已,支吾半天,连一句也说不出来…… 看她脸红得这么厉害,少珩一改调戏的口气,“恩姐,你怎么也会流落在外,是不是也是从家里逃跑出来的,可是,你一个姑娘家出来行走江湖是很危险的,不过,我奉劝你,还是回家的好……”少珩一本正经的说着。语葵好笑的想,你都差点没命,还奉劝我。 少珩接着又道:“恩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究竟是不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才不是呢?我只不过是为一本书才被别人追杀。不过,我才不怕他们呢?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少珩见被他这么一激,终于有所表情。 于是,少珩又说,“恩姊,那你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因为我是‘绝色毒仙’,手上掌有《毒皇秘传》,所以一些贪婪的人都为了秘笼而冲着我来。” “那太好了,我决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反正你因为一本怪书让人追得无路可逃,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那些坏人一定不敢侵犯你的,你说好不好,恩姊?” 嘿嘿!他从来没当过保镖,一定很过瘾!少珩心里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不好!”语葵受不了的回绝。从少珩的内心,她知道,他对《毒皇秘传》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他的个性太坦白了,自她到江湖以来,还没遇过一个心思这么客观坦荡的人,她一时觉得不能适应,直觉留他在身边会有危险,她讨厌危险,更讨厌有突发事件。 “恩姊,你不要这样嘛!虽然我看起来像登徒子……”少珩的话得到语葵大力的赞同,他一见语葵的表情就隐去话尾,换上正经的脸,“我虽然看起来像三脚猫,可是我真的很厉害耶!我真的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 “不需要,你走。”语葵仍坚持已见,她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她,别人想靠近她不被她毒死就不错了,还想伤害她。 “恩姊,我是真心真意的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若是你不成全,少珩心头上一辈子都会留个疙,同理,若有好玩的不玩,他也会一直惦着。 语葵大皱其眉,见少珩不走,索性不理会他,反正,过不了一天,他就会自动离她远远的,她不必再多费唇舌。 思及至此,她对自己笑了笑,安心的睡她的觉。 “恩姊,恩姊……”少珩连叫了好几声,但语葵听若罔闻,理也不理会他,他泄气的自怀里掏出一只翠绿透亮的萧,吹奏了起来。 背着他的语葵睁开闭上未久的眸子,没想到这人萧吹得挺好听的嘛!萧声戛然停止,语葵没有动静。 “恩姊,你可不可以把你的芳名告诉我呀!”少珩问着背对着他的语葵。 语葵仍是没有反应,但少珩可不认为她睡着了,不过看她这么讨厌他,那为何又要救他呢? “绝色毒仙”的见死不救最出名的,怎么她会这么好心救他呢? 懊不会……她不是“绝色毒仙”!少珩眼晴一亮,对呀!怎么自己这么容易就相信她呢?她又没证明她就是“绝色毒仙”,他就这么相信了,岂不有违他的名声? 寄畅园的宗旨可是“要怀疑、要查证、要肯定”,他身为少主,怎可以知法而不从呢? “恩姊,你说你是绝色毒仙,有啥证据?”少珩不厌其烦的打扰着语葵。 语葵本来想继续不理他,可是他真的好聒噪,弄得她睡也睡不着,满耳的都是嘈杂声。 于是,她起身面向少珩,盯着他,眸里有着“你烦不烦”的讯息。 少珩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道:“恩姊,你的话好少哦!可是你的表情很丰富耶!” 她受不了了!语葵竭力克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露出个小小的笑容,示意少珩凑过来,少珩好奇的依言动作,哪知,一阵白雾飘过来,他整个人顿时没了意识的趴倒在树干上。 终于安静了。语葵安心的吁口气,她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她使力将少珩推放好,以免他掉下去,砸坏她放在树下的炊具。 然后她再找根大树干爬过去睡,重新合眼,这次真的是进入梦乡,睡梦中的她再一次体认,还是一个人好。 第二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在语葵精致的脸上,她略皱眉,换了个姿势躲避刺眼的阳光。猛然,她想起了昨晚一时心软救了的大麻烦,整个人睡意全消,坐起身往他睡的树干瞧去。 空无一人! 语葵揉揉眼睛?再看一次,真的没人,怎么会没人呢?她下的迷药的分量至少可使他昏睡到正午,这会人呢? 她俐落的由这根树干下到少珩睡的树干,模了模树干,冷的。不会跌下去了吧?她想,跟着探头往树下望去,没有,炊具还好好的,没被压坏。 语葵张着大眼,四下的寻少珩。难不成他会飞天不成? 在遍寻不着少珩的情形之下,语葵终于下了定数,他在不在不关她的事,她没必要这么关心,嗯,这样她又可以恢复原来的生活,语葵对自己满意一笑,实在太好了。 她攀着绳梯,慢慢爬下树,不经意的往上一看,吓得呆住了,捉着绳子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如落叶般坠地,她连叫都采不及。面对着急速下落的自己,语葵一惊,只能紧闭着眼等着痛楚传来。 可奇迹发生了,一个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接着往上一跃,便安然坐上树干。 少珩望着语葵吓白的小脸,紧闭眼眸的模样,心不由得一紧,轻拍她白如雪的女敕颊,“没事吧?” 听见少珩的问话,语葵直觉以为自己已死,而问话的是黑白无常,鸵鸟心态的不肯接受事实,一直紧闭着眼,不想看见自己死亡的惨状。咦?是那个大麻烦的声音。语葵在心底哀叫,怎么她死了这个大麻烦还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呢? “恩姊,你回我话啊!”少珩轻摇语葵的后,她不能死,万一她死了,他找谁报恩。 语葵被摇得头昏脑胀,忍不住张眼,狠瞪着摇她的少珩,“放开!” “恩姊,你还好吧?”少珩急急问道,不在意遭白眼。 语葵不语,突然发觉自己正坐在少珩的腿上,连忙推开他,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侧倒下,这回她急得尖叫,“啊!” 少珩反手捉住她的衣袖,阻止惨剧发生,但衣袖不堪负荷,“嘶”的一声,裂开大半,语葵吊在地空中的身子猛然一滑,吓得她挣扎着想要攀到什么,让自己不跌下树去,这一挣扎,衣袖裂得更快。 “别动!”少珩情急之下大吼,震住因害怕而不停扭动的语葵。“你再动,我也救不了你!把一只手给我!” 语葵慑于少珩的疾言厉色,未敢迟疑的伸手,少珩握住迅速一拉,她再度安全的坐上树干。 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语葵诊诊自己的手脉,模模自己的心跳,肯定自己仍是活人之后,瞪向一旁的少珩,惊魂未定的指着少珩嘶吼着:“你,树上,吓我!” 少珩无辜的望着语葵,从她简洁的话语中,他明白她在指责他,“我没吓你。” 语葵气极的扮起拳头打向少珩,要不是他站在树上让她抬头望了一下,她哪会跌下绳梯?落到这般狼狈,都是他! “这也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一早醒来无聊就不能上树去看看风景吗?”少珩喊冤,他哪知道语葵醒了,又哪知道这样会去吓到她。 “走!”语葵等不到少珩自动离开她,他现在就得离开。 “恩姊,你要讲道理啊!”少珩可不愿在这种情况之下离开。 语葵冷哼一声,他不走是吧?那她就迷昏他,把他丢到野兽的洞里去喂野兽。 少珩见语葵神色有异,立刻提高警觉,果不其然,她又朝他洒白雾,少珩有先见之明的躲开,顿时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下迷药的就是你!” 语葵沉默,暗自为这次失败之举感到懊恼。 “能在无知觉的状态下把我迷昏的人不多,你真是‘绝色毒仙’。”少珩这下不用查证也能肯定语葵是如假包换的“绝色毒仙”。 呆瓜。语葵瞳里写满了这两上字。 少珩大刺刺的辩解:“我才不是呆瓜。” “怎么会?”她揪住少珩的衣襟急问。 “什么怎么会?”少珩莫名其妙的反问,他直视语葵那双塞满惊慌的晶亮黑眸,纳闷的偏头打量浯葵慌张的神色。 “我,想什么。”语葵不知道少珩怎么察觉的。但她有秘密被揭穿的不安全感。 “你没事吧?”少珩关怀的凝视语葵,觉得她好紧张,但他又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回答!”语葵要答案不要关心。 少珩思量着语葵的问话,好一会才理解她在问什么,“你是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骂我呆瓜吗?” 语葵拼命点头,几乎快将头点断了。少珩好笑的制止她再点头,“你的表情明显的告诉我,我是呆瓜,我还不至于无感到把你在骂我当成是称赞吧。” 原来如此,语葵松口气,她还以为他自己一样有透视人心的能力。事情上,语葵又恢复到本来的嘴脸,颐指气使的要他走。 “恩姊,你也未免变得太快了吧!好歹我也救了你耶!”少珩邀功的嚷着。 “抵消。”语葵指的是她救了少珩的恩可以和少珩救她的恩抵消。 “哪有这样的?”少珩不打算理语葵的意见。 语葵烦扰的盯着少珩,多希望时光能倒流,这样她就不会—时发神经救了他,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想怎样?” “你终于肯听我说了。”少珩因这句话而雀跃不已。 语葵这才发现少珩的笑容像会传染似的,连她都想跟着笑,但当她发现自己的唇角弯起时,她硬是压下都笑容,不愿让他影响到她。“说,快!” 少珩凝看语葵,微笑说出他的报恩计划,“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直到你不再被人迫着要《毒皇秘传》;而你要报我救你的恩惠就是让我在你身边保护你。” 这有差别吗?语葵根本不想让他救,更别说保护了。 少珩轻易的看出语葵的不愿,遂清清喉咙,吸引语葵的注意,“这样吧!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他顿了顿,如愿的引来了语葵的全副集中,“你以身相许,我也以身相许……哎哟!” 话还没说完,他就让语葵推下树干但他反应敏捷的攀住树干,像荡秋千般的荡回树干上,喃喃抱怨着:“哎呀呀!你好凶峨!” 语葵皱眉,难道他不知道她已经手下留情了吗?“没下毒。” “话不是这样说的你不喜欢这个提议可以动口说,没必要动手推吧!”少珩煞有其事的告诫,“这样凶,小心没人敢娶你做娘子。” “你管。”她才不要个丈夫来管自己,她一个人不知多逍遥,何必自讨苦吃? “我不管,我不管。”少珩应和,转回正题,“我真的很有用哦!从我刚刚连救了你两次就可以看出多么有用。” 那两次你都是始作桶者!语葵没好气的想,她讨厌麻烦,而眼前这个人毫无疑问的贴着“麻烦”……不,是“祸害”的标笺。 她有顾感,若是让他跟在她身边,一堆麻烦事会接锤而来,她没有自讨苦吃的嗜好,带个祸害的根源在身边。 “不需要。”语葵语气冷酷的回绝。 “你真的很不领情耶!”少珩的耐性快让语葵磨光了,难道她就不能让他过过保镖的瘾吗? 语葵朝他微微一笑,我谢他的“夸赞”。 少珩誓死要过保螺瘴。是的,他绝不会打退堂鼓,只见他邪邪一笑,状似无奈的摊摊手,“好吧!既然你不要我报恩就算了。但是……”他睨了一眼,精神随即紧崩起的语葵,觉得好笑:“我要你报恩。” “什么?”语葵惊叫出后,她的耳朵功能正常,但她怎么听到这个人说了一声让她怀疑自己耳朵功能不正常的话? “我要你报恩。”少珩一字一句的吐出,最后还笑着问:“听清楚了吗?” “我没要你救我!”语葵的头愈来愈疼,到底要怎样他才肯离开,还她一个清静的空间呢? “那好。”少珩倏地捉住语葵的手臂准备把她丢下树。 此举立刻惹得语葵尖声大叫:“你干么?” “丢你下树啊!这样就当我没救过你嘛!”生意人不可以没本的,既然没有捞到好处,那只好“退体贴”喽! “放……开……放开我?”语葵整个人被少珩轻易的拎起。身子有一半悬空。 “不行,你不报恩,我只好将时光倒流,当我没出手救过你。”这下看你还要不要我保护你。少珩在心里笑着。 “可恶!”语葵咒骂,生平头一次她将自己的情绪鲜明的展现:“你这个王八……忘恩……负义……的小人!” 她童稚般的柔软嗓音让少珩着实愣好一会儿,他从没看过这么怪异的组合,一张精致如唐三彩的绝世容颜,冷酷无情的个性,简洁少字的言语,稚女敕可人的嗓音,她到底是…… 语葵等不到少珩的回应,只好屈服于他,从命的说:“我答应可以吧?” “啊?什么?”少珩回过神,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我答应!”语葵大叫,“我要回去!” “你答应?你真的答应?”少珩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终于可以过过他的保镖瘾了!哇哈哈! “对!”语葵忍无可忍的大吼,“拉我回去!” “哦!”少珩赶紧拉起她将她放在安全的地方,一落地,便对着语葵露了个和善的笑容。“我可以知道姑娘芳名吗?” 白痴!都说我是“绝色毒仙”了,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但语葵小心的不让自己的心事跃上容颜,为免这个变态再做出什么疯事,她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林语葵。” “我叫攀少珩。”少珩自我介绍。 “乔寄玄驰”中排行第二的樊少珩竟然是这副模样!语葵掩不住讶异,天呵!亏这四人在江湖上人人赞许有加,可樊少珩都这样了,其他三个不更可怕?看来事实和外传的果然有差距。 “喂!你已经答应我了,千万不可以反悔。”少珩见语葵阴晴不定的表情,不安的寻求保证。他可不想到嘴的鸭子飞了。 语葵斜睨少珩:“说到做到。” 少珩这才安心的点点头。 而语葵的头疼却有加深的趋势,心想攀少珩这个天大麻烦看来是她清心日子的终结者。 语葵一边捣药,一边暗自打量着在一旁吹萧的少珩,清澈响亮的萧声跟他形象一样吻合。 而她实在不敬相信她和少珩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天竟能相安无事,还挺融治的!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少珩的确有两下子,通常那些来扰她的恶人只要一见少珩手中的翠玉萧再加上他自报史号,全都自动退走,几个比较不信邪也让他打得落花流水,如果他干继承这行业,去当“唬人”一定很称职。 少珩懒懒的投射个目光过来道:“语葵姑娘,这样看樊某,樊某可是会会错姑娘你对樊某有意思哦!” 语葵嗤笑,并不避讳自己在打量他的事实,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捣她的药,对她而言,这些可致人于死的毒药比少珩可爱多丁。 少珩微笑,他怎么也没想到语葵倒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原先他还以为自己会让给毒死,结果她什么也没做,反倒是自己以小人之月复度语葵的君子之心。不过,她虽没下毒,也没给他好脸色看过。 几声纷沓但轻盈的脚步声传人少珩耳里,来人内力颇高,他进入奋战状,冲过来连语葵带药篮子一同抱起,跃上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上躲起来。 语葵不解的望着突如其来的动作,但下一刻,她“听”到了声音,这次的声音比以前那些人都来得大声,显示这人的势在必得。语葵心一凛,很久以前,她也曾“听”过这样的声音,是他吗?会是他吗? 少珩低头看着语葵,怀疑她怎么没问他的行动,但他接触到她的眸他便知语葵早已了解,他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对她笑了下,示意她不要紧张。 出乎意料的,连日来不给他好脸色看的语葵竟然回他一个浅笑。 少珩始料未及,霎时有些怔愣,若不是语葵推推他,唤醒他,只怕他连有人来了的戒心都消失不见了。 来人是一名男着苗疆传统服饰的汉子,只见他在语葵原本待的地方嗅了嗅,喃喃自语:“没错,是伏汉金罗香的香气,这是《花皇秘传》里的毒药,语葵果然在附近。” 少珩发现语葵的精神异常紧崩,捧药钵的手甚至有些微颤抖,为防她捧不住药钵,少珩有先见之明便将药钵自语葵手中拿下,置于别处。 语葵没察觉少珩的动作,她的眼盯着在那个苗疆汉子身上。眸里有着难解的愤恨。果然是他,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恶人! 多罗咄! “葵,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我们谈谈好吗?”多罗咄朝着空荡无人的屋子唤着。 葵?少珩挑眉,好亲热的叫法,他心上蓦然升起不悦,但从语葵呕心的表情来看,显然她并不喜欢这人这样唤她。 不知为何,少珩心头的无名火花因语葵表情而消逝。 “葵,是我不好我不该偷看《毒皇秘传》,但我一种毒的制法还没记住,能不能教给我。出来吧,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多罗咄低声下气的对空气说话。 重新开始?没有开始哪来的重新开始?就是有你这种自作多情的人,这世上才会出乱子。语葵冷冷一笑,想把药钵里的伏汉金罗香的毒倒下去让多罗咄尝尝它的厉害之际,这才发现她手中空无一物。咦?东西呢? 语葵谴责的望眼少珩,发觉少珩正在看她,眸光专注而坦白,她蓦然觉得脸上的温度升高,连忙低下头,不让少珩看出她脸上的红晕。 “语葵姑娘?”少珩见此还以为语葵不舒服。 语葵摇头,低声道:“很好。” “哦!你的药钵。”少珩把药钵还给她,窥见语葵讶然的面容时,自动解释:“你刚才不是用眼神骂我把你的药钵拿走吗?现在我还给你啊!” 语葵敛起讶异,将药钵往地上一扔,多罗咄机警的闪开,却躲不过吸入伏汉金罗香的命运,他只觉浑身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半跪在地,心脏快要蹦出来般难受。 树上的语葵取出一颗红色丹药喂少珩服下,示意他带她下去,少珩依言。 多罗咄涣散的视线,只能感觉到有人接近他,好不容易辨出来人身着鹅黄服色,直觉的认为是语葵,遂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想捉住,“葵……解药……解药……” “滋味好吧?”语葵冷酷的问。 “解药……解药……”多罗咄的意识开始进入混浊,他的心,好痛,好痛…… “语葵姑娘,你救救他吧!他有再多的不是,捉弄捉弄他就好了,别让他死啊!”少珩不忍见多罗咄痛苦的模样,遂替他求情。 语葵给了少珩一记白眼,不理会他,转向多罗咄说:“回答。” “痛……痛……解药……解药……”多罗咄口吐白沫,眼瞳翻白,痛的在地上打滚,少珩看不过去的上前点了他几个穴道,替他减缓痛苦。 语葵非常不高兴少珩打断她的报复行动,愤怒的蹬着少珩。 “语葵姑娘,别草菅人命。”少珩劝着。 看样子她要是不说实情,他会继续阻挠下去,于是她冷然的说了道:“死不了。” “啊?”少珩凝望语葵,不大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药材不完全,死不了!”语葵的伏汉金罗香和制到一半,没那么容易致人于死,她根本没打算让多罗咄死,死对这种人来说是一种解月兑,她没笨到让仇人有解月兑的机会。 “你是说他不会死?”少珩指着己陷入昏迷状态的多罗咄。 语葵不答,上前推开少珩,拿了颗白色丹药给他服用。 这是救他还是加速他的死亡啊?这话少珩没问出口,而语葵回答了。 “让他不死却痛苦一辈子。”语葵探探多罗咄的鼻息,满意的露出个残酷的笑容。“走吧!”她拉着少珩,要他离开。 “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样对他?”少珩掩不住好奇的问。 语葵瞟他一眼,迳自走开,少珩见得不到回答,看了倒地的多罗咄一眼后也跟着她走了。 “语葵姑娘,你告诉我嘛!”少珩这句话说了不下数十次,始终得不到语葵的回应。 语葵姑娘……语葵站娘……少珩不放弃的唤着。 “你烦不烦啊!”语葵的耳根子快让他吵死了。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会惹你了嘛!”少珩嘻皮笑脸的说。 她真是倒媚!怎么会糊涂到让个聒躁又烦人的害虫侵人她的生活呢?语葵无奈的想着,把她的生活步调全打散了。 “语葵姑娘……语葵姑娘……”少珩唱戏似的“唱” 唤着语葵的名,还“唱”得挺高兴的呢! “樊少珩!”语葵揪住少珩的衣襟,要他不要再叫了。 “语葵姑娘肯告知了吗?”少珩搓搓手,露了个店小二的招牌笑容。 “不关你的事!”语葵怒目相向。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少珩夸张的大叫,“我的责任是保护你安全,万一不小心让一个我不认识,你虽认识但有着深仇大恨的人要报复,那我不就剥夺了你的报仇的乐趣?这样你不会生气,你生气我也不好过,说不定你连饭也不煮我吃,那我就会对不起我的肚子,我没填饱肚皮,相对的就没体力保护你,到时要是有啥危险,你不就惨了?所以,这绝对关我的事,绝对,绝对!” 语葵觉得她的头疼得厉害,这分明就是他的好奇心在作祟,可他偏能瓣出一些歪理,而她竟然有些认同? 反了,这世界反了! 语葵屈服的叹口气,少珩耳尖的听到这叹气声,遂露出悦然的笑容,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笑。 “偷看、下毒、该死、侥幸活命。”语葵简短有力的说明整个来龙去脉。 “啊?什么?”少珩从没听过这么简单的故事,亏他还把耳朵挖得干干净净,深怕遗漏任何精彩的细节。 “说完。”语葵无视于少珩的讶然。 “太短了!”少珩不满的抗议。 “说完了。”语葵露出朵小小的得意笑容,哼,想制伏她林语葵,没那么容易。 “再多讲一点!”少珩要求。 语葵不语仍独自做自己的事。 “语葵姑娘……语葵姑娘……”少珩故技重施,惹得语葵抬首叫他安静一点,却让多罗咄就在少珩身后,准备偷袭少珩,她想也没想的推开少珩,语葵反而中了多罗咄的毒,伏倒在地。 “语葵姑娘!”少珩发觉时已来不及救语葵,一把怒火直冲脑门,他忿忿不平的揪着多罗础便打,打得多罗咄无一完处,他才罢手。 “解药!”少珩大吼。 “没有解药……”多罗咄露出狰狞的笑,这是他精心炼制的毒药,连语葵也解不了的毒药。 “解药!”少珩才不信多罗咄会对自己配的毒药没另配解药。 “没有……”多罗咄眼一瞪,先前语葵下的发挥效用,他痛苦不堪的战栗:“啊……救……救我……” 这回少珩见死不救,随手甩掉他,来到语葵身边,轻扶起她,擦拭她脸上沾到的污垢,心痛万分的唤着:“语葵姑娘,你醒一醒。” 第三章 语葵无力睁眼,模糊不清的视线始终无法清晰,她开口想说些什么,出口的却是刺眼的鲜血。 “语葵姑娘!”少珩伤痛喊,他连忙替她拭去触目惊心的鲜血,惊慌的自责:“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 语葵摇头,少珩那传来的强烈自责让她觉得心痛,她想说话,可满腔的痛楚让她开不了口,到最后连意识也让这刺骨的痛给带走,残留记忆仅是少珩焦心的呼喊。 “语葵姑娘!”少珩颤着手探着语葵的鼻息,还有呼吸,他连忙运些真气给她。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少珩信誓旦旦的发誓。 语葵缓缓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仅有火堆跳动的火花为暗黑带来些许光明。 记忆如河流般缓缓流人她困乏的脑中,她忆起自己为救少珩而中毒……毒?语癸无力的摊开手掌,借着火光看清自己发黑微颤的手指。 太迟了……已经开始侵入她的四肢,再不救治,不出个把月,她必死无疑,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依她现有的知识中,她想不出自己中了什么毒,惶恐的手紧抖个不停,向她发出索命状。 “你醒了。”少菏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语葵这才发现她背倚少珩。整个人是让少珩环抱住的,她没有力气指责少珩逾越,况且,他的怀抱还很温暖。 “语葵姑娘,你很痛是吧?”少珩带着焦慌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语葵勉强自己说话,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出的全是单字:“没……我……没……” “别逞强了!你脸色坏到极点,还说你没事!”少珩揪心的吼着,天知道看着她吐满衣裳的鲜血和之后昏迷不醒的等待令他多么焦急!而竟然想他,她不知道她的脸色多吓人吗? 语葵娇弱的依着少珩,想为冷冰的身子取暖,她呢喃着:“水……” 少珩闻言将满腔怒火强压下,无言的递水喂语葵喝下:“还要吗?” 喝过水润喉的语葵摇摇头,嗓子终于稍稍恢复:“你走。” “不行。”少珩回答得干脆,他不会丢下她一人在这儿等死,说什么他也要等她复原再说; “走!”语葵激动的“吼”出声,随即因牵动心脉而喘息,“离开,远远,不要回来!” “不行。”少珩迅速点了几个穴道护住语葵的心脉,“你中毒我怎么可以弃你而去呢?” 语葵皱眉,想推开少珩却反让他紧抱住:“放……” “不!你不答应我留下,我就一直抱着你!”少珩赖皮的功夫世上无人能及。 语葵没有多余心思在抵抗体内的毒时还得面对少珩的赖皮,她无奈的点下头,要怎么样就随他去吧! 少珩这才放心地吁气,但抱着她的力道未见减轻,语葵轻轻挣扎,“别动。”他命令道。 下一刻,语葵感到有股暖和的气息自少珩流向自己,她大惊失色,少珩在传真气给她。 “不……”她软弱的接收了少珩传过来的真气,精气霎时好转,但她不愿连累少珩,若少珩因她而搞得形锁骨立,这样她救他就失去意义了。 “好了。”少珩笑着放开语葵,欣悦的凝视她略微恢复血色的容颜,此时也是该解决正经事的时侯。“你的毒可以自行解吗?” 语葵很想说可以,但少珩那双清澈如水的黑眸坦荡荡地盯着她,害她连一个谎言也说不出,只好诚实的摇摇头。 少珩紧张的捉着她问:“那谁可以解你的毒?你送你去找他!” “多罗咄?”语葵态度镇定,仿佛中毒的不是她,而是少珩。 “那个苗人?”少珩拢眉,他正在跟她谈尤关生死的事,她怎么突然岔开话题?可珩玩明白若他不回答,语葵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 是的,他指指上头,多罗咄让他悬空吊在树上,语葵昏迷了多久,多罗咄就吊了多久,少珩给多罗咄多加了道莱——他点了多罗咄的笑穴,早在几个时辰前,多罗咄就笑到、痛到昏死过去。 语葵见了,反应木然,神情却有些复杂的点点头。 “回答我的问题。”少珩催促。 沉默良久的语葵才道:“师父。” “他在哪儿?”少珩再问。 “淮谷。”语葵不情不愿的答道。 “好,我们走。”少珩拉她起身准备起程,语葵这才察觉少珩早将她的包袱和他的打包好。 “我们?”语葵的语气有着强烈的质疑。“我可以。” “不行。”少珩霸道的否决。 难道除了不行,他不能再说别的话吗?从她醒过来,她不知已听少珩说了几回不行。 “除了不行?”语葵想问问他有没有别的词汇可说。 少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禁轻笑,“还是不行。”话完,他拉着语葵便离开他俩一同生活了二十多天的大树。 “对了。”少珩突然想起一件事没问,“淮谷怎么走?” 语葵翻翻白眼,难怪,她就觉得怪异,少珩知道师父隐居的地方吗?怎么他没有问淮谷怎么走?结果他是忘了! 罢也,跟少珩所相处这些日子,她多少也习惯他的少根筋,随他去吧! “南。”语葵道出淮谷的方位。 不耽搁片刻两人勿匆离去,忽略了吊在树上的多罗咄…… 热闹非凡的城镇对语葵来说是一种折磨,但对少珩来说,阔别二十多日热闹这会儿全成了可爱的回忆,他是巴不得这些人多吵一点,以补他过了安静的二十多日。 “语葵姑娘,好热闹啊!”少珩扶着语葵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兴奋的说。 语葵没有回答,呆若木鸡的表情让人不知她在想什么。 “语葵姑娘,我们先找客栈休息吧!”少珩建议,随即发现语葵握着他手的力道加重,他疑惑的望着语葵,倏地发现她的额角正冒汗,遂细心地用袖摆拭去,“你很不舒服?等到客栈后,我立刻去找大夫哦!” 语葵勉强摇头,她可不想睡在那吵死人的地方,“不去。”她困难的吐出两宇。 “不去客栈?那我们要去哪儿?”少珩已了解语葵说话的逻辑,现在她不论说了多短的话,他都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东。”她记得这座诚东面有座破庙。 “东?那里有什么?” 语葵瞪了眼少晰,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多问题? 少珩只是笑了笑,依她之言往东去。 未久,在他们面前出现一座破庙。 “破庙!”少珩指着破庙望着语葵叫。 语葵投射给他一个“你有意见”的眼神。 “没有。”他立刻摇头,不敢有异议。 语葵替自己找了个地方调息。“出去。” “为什么?”少珩抗议,他放着客栈不住,跟着她住破庙就已经够礼让了,他可不想让语葵赶出去睡外头。 “食物。”她没病到连自己肚皮也不喂。于是说:“少珩,去给我买些吃的东西吧,我有点饿,” “我走了你怎么办?”少珩想的是她的安危,万一语葵在他去买东西的肘出了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你走了才安全。”言下之惹是,他不在她反而不会有危险。 “好吧!”少珩见语葵坚持也不们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拿出翠玉箫交给她。“这只翠玉萧多少有点名气,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最好不要动拿着这翠玉萧的主人。” 语葵收下后便又说道,“出去。” “你自己小心点。”少珩频频回首后才离去。 语葵待少珩走远才松一口气,随即因胸口一窒而吐血,她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准备为自己解毒。 她嘴里虽对少珩说自己解不开毒,事实上她是不想让少珩干涉她自行疗伤的过程,这座破庙既偏僻又少人烟,暂时可以躲过追兵。 她先用金针刺人几个大穴护住心脉,再进行逼毒的工作。 不一会儿,黑血自指尖缓缓流比,语葵微微一笑,喘着气望着自己的成果,强烈的心声传人语葵心中,她知道安静的时间结束了。 罢巧她有精神,她露出一抹心喜的诡谲笑容。 你们倒楣了…… 少珩一脚踏进破庙见着的不是语葵,而是数十具已经僵硬的死尸,当场让没有心理准备的他瞪大眼,而后担心的唤着语葵的名。 他气知道不该听语葵的话,现在可好,出事了吧! “吵死了。”语葵的声音自桌上传来,她睡得正香,就让少珩这个吵人精给吵起来。 “语葵姑娘,你没事!”少珩讶异地叫。 语葵没给他好眼色,他的语气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似的,她朝他伸手:“食物?” 少珩递给她,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他瞄一眼地上的死尸,想查看他们是怎么死的、却让语葵喝住:“别碰!会死!” “你毒死他们?”少珩己肯定八成的问道。 语葵没有反应,依少珩的经验,投有反应的事,一是代表废话,二是她懒得回答,要他自己有眼睛看。 “真是你毒死的!”少珩实在不赞同语葵草菅人命的作风,但也不能说完全是她的错,谁教这些人这么贪心,得欲熏心者,活该被毒死。 语葵有良心的留下几个馒头和一部分烤鸡扔回给少珩,之后就懒得理他的睡她的觉了。 她有能力和一堆死尸同躺在地上,少珩可没那个雅量,于是,他花了些时间在搬运尸体,等到他弄完,他才有心想睡。 睡前,他仔细凝望语葵的睡容,望着她绝美的容颜,他实在很难想像她会这么心狠手辣,自己竟与她同度过已近一个月没事,他的命甚至是她救的。 少珩洒月兑的笑笑,怪事人人有,在他身上的特别怪! “应该是在这儿没错。”一男一女走进密林,望着这株十人环抱的大树,女子先开口。 “看来我们迟了。”男子在侦察过后,发现这儿已无人迹。 让少珩吊在树上的多罗咄,在又饿、意识混浊的情况下听见了这样的对话,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希望,他扭动自己疲累的身体,希望那两人可以看到他。 他压力地想发现声音,无奈只有一丁点蚊吟的声响,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知我们是否追得上?” “试试看吧!”两人准备离开。 “别走啊!我在这儿,救我啊!”多罗咄无声地呐喊着,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女子倏地停下脚步问着男子。 “我在这儿!快,快看向这儿啊!”多罗咄拼命的喊着,可惜出口的成效不大。 “有吗?”男子注意聆听,疑惑的问。 女子四下张望,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经意抬首,果然让她看到了多罗咄,她连忙拍拍男子,指指上头:“你看!” 太好了,他获救了!当多罗咄被他们救下树时,第一个念头是:林语葵,我要你死…… “语葵姑娘,我们休息一下吧!”少珩看出语葵的咬牙硬撑,等不及她开口,只好他来说。 语葵点点头,让少珩扶下马。她喘着气,勉强打起精神来点穴,暂时制止毒的快速侵入。 “还有多久才会到你说的淮谷呢?”少珩替语葵擦汗。 “最快干天。”语葵靠着树干,但她其实想靠的是少珩的臂弯,那看起来比树舒服。 少珩蹙起眉心,“你可以撑到那时候吗?” “愈久愈危险。”语葵没想到多罗咄可以自行配出这么厉害的毒,连她都不知道是何毒,昨天逼出的一点毒,今日竟让毒根更加深重,现下只能尽量压抑毒发作,其余的,什么也不能做。突地,她脸色一变,似乎听到某种微弱的讯息,但得多加注意。 “我们日夜兼程如何?”少珩不等语葵说话,立即推翻这个提议,“不!你需要休息,不能过度劳累……小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有暗器朝语葵射来,他连忙倒后,随即抱着她跃起,躲过一波暗器攻击。 “四川唐门,毒镖。”语葵认出暗器为四川唐门所有,遂要少珩小心镖上之毒。 她趁着少珩抱着她躲毒的空档,忙取出一颗红色的开药塞进少珩的嘴里。 “朋友,用暗器伤人不是正派行径哦!四川唐门的声名不小,如此不怕坏了你们在江湖上的盛名?”少珩抱着语葵,不准备放下她。“还是四川唐门个个都专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这点小动作算不了什么?” 少珩的话起了不小的作用,只见迎面出现一男一女。 “四川唐门少门主唐颖。” “四川唐门邵云。”两人各自报上名字。 少珩打量他们俩,微一颔首,“寄畅园樊少珩。” 两人没料到保护语葵的竟是名满江湖的“乔寄玄驰”之一的“寄”樊少珩,脸上写满惊愕。唐颖有礼一揖:“焚少侠,我们无意与你为敌。” 少珩眉一挑,看不出他们脸上写着“无意为敌”几个大宇:“无意就好啦!快滚吧!” “樊少侠,我们是说无意与‘你’为敌。”若非看在少珩不好惹,得罪他等于得罪寄畅园,严重的话,可能还会得罪他的其他结拜兄弟,要是他们四个联合起来,四川唐门可能毁于一旦。 “你的意思是你有意跟我怀里这位娇俏可人的美娘子为敌喽?”少珩明知故问。 邵云冲动地说:“樊少珩,只要你留下‘绝色毒仙’,我们皆大欢喜。” “她现在跟我在一起。”少珩放下语葵,话里透着温和的愠意,明示他们别想动语葵脑筋。 语葵站在一旁,漠不关心的旁观着,好似他们争论的对象不她。 “樊少侠,我们只要林语葵交出《毒皇秘传》,只要她交给我们,我们绝不为难。”唐颖以眼神示意邵云住口,别看少珩外表一派闲适,看似无害,其实一个不小心,很可能让他三言两语就唬了过去,到时他们什么也别想得到。 “呵哈!”少珩一副中大奖的模样,“以使毒闻名的唐门竟然也需要借外人的秘笈,敢情唐门的毒全是外来的?” “你……”邵云欲冲出口的骂言让唐颖阻了去。 唐颖微微一笑,“我看林姑娘的脸色似乎是中毒,若林姑娘肯交出《毒皇秘传》,我们唐门自当竭尽心力为姑娘疗伤。” 语葵冷冷一笑,不语,但意思已经表前得够明白。她林语葵都解不开的毒,你们这几只小猫有啥作用? “不要废话。”这句话是对少珩说的。 “听到没有?你们废话太多,连语葵姑娘都嫌烦,还是快离开吧!省得惹人厌。”少珩笑道。 语葵瞟他一眼,传达着“速战速决”的讯息。 “你……”邵云毕竟不是老江湖,三两下就让少珩挑拨得失去理智。若非唐颖拉住她,只怕她早成了语葵喂毒的对象、少珩玉萧的牺牲者。 “樊少侠,你是非要插手管这件事不可?”唐颖脸色也变了,但仍介意少珩的武功及语葵施毒的能力而不敢动手。 “我说过,语葵姑娘现在跟我在一起,我们是同一路的。”少珩边说边露出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不怕死的话,就放马过来呀!” 邵云见状想冲上去,唐颖唤住她,“邵云,退下。” “可是少门主……”邵云还有话要说。 “没关系。”唐颖示意邵云不要乱来,他另有打算。 “是,少门主。”邵云听命。 “樊少侠,我们等着看你能护着她到几时。”唐颖有风度地打个揖,跟邵云一起消失在林中。 “呵,安全解决,”少珩吁一口气,对着语葵笑,“你看,用言语也能够将人驱走。” 那是因为没人比你会将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语葵重新爬入马车,懒得理少珩。 “语葵姑娘,你连句赞美的话也不说吗?”少珩跟着坐驾驶马车的座位,掀开布幕讨赞美。 语葵轻哼——声,少珩自讨没趣的吐吐舌,拉拉缰绳,“驾!”马车随之扬尘而去。 他们一走,唐颖和邵云马上现身。 “少门主,多了个樊少珩,我们抢《毒皇秘传》的机会就更少了。” “别担心,据那个苗人说,林语葵中的毒只有他能解,如果一个月内不解,她必死无疑,而我们有必要把这个消息走漏给武林同道,相信有很多人会帮我们去拖住樊少珩,到时候,我们只要将林语葵给那个苗人,《毒皇秘传》我们拿就可以……” “少门主真信那个苗人?”邵云不喜欢多罗咄,有点后悔当初救了他。 “我说过我信他了吗?”唐颖阴侧侧地笑了下,林语葵和《毒皇秘传》他都要。 “樊少珩,停一下……”语葵几近呢喃的唤着少珩。 “你怎么了?”少珩勒住马,迅速来到语葵身边,“天!你的脸色更苍白了!” “我要休息。”语葵气若游丝的吐出这话。 “来。”少珩扶她下马车,到路旁坐着,立即视察四周动静将她送上树梢去。“待着,别乱动。” 少珩说完跳下树,一时间,他身旁围满人。 “樊少侠,我们要的是‘绝色毒仙’,你最好不要插手。”为首的警告少珩。 少珩优闲地把玩着手中的翠玉萧,“如果我硬要插手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给寄畅园少主你面子。” “我以为寄畅园的声名大到足以震住你们这些小辈,今日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少珩朗笑一声,却让这些人浑身打了个冷颤。 “喂,如果我们和寄畅园交战,连带的其他三个也不会跟我交好,反而会遭到他们袭击,这样好吗?”一堆人窃窃私语。 其他三个当然是指北方双霸乔玄两堡,和西方加疆的驰骋居。 “他们这四个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名声也不小啊!如果得到《毒皇秘传》,几个‘乔寄玄驰’都不怕!”为首的对《毒皇秘传》是誓在必得。 “喂!要不要开打你们是决定好了没?我等得想睡了。”少珩不耐烦的催促。 “哼!我就不相信只有你一个人能变出什么花样,我们人多,还怕你一个只会轻功和玩玉萧的樊少珩吗?” “对对对,你们不要怕我嘛!”少珩点点头如捣蒜,看来十分赞成为首的话。“我只会玩玩,不会对你们当真的。” 树上的语葵在经过调息后感觉好多了,听见这话,她轻笑,少珩明明胜券在握,却装出一副温吞的样,而那些人明明怕得要命,却表现出是英雄无比的样子。 少珩真是爱玩,要是她;绝对不废话,三两下就毒死这些人,什么话都不必说,多方便! “樊少珩,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交不交出‘绝色毒仙’?” “哎!”少珩轻叹一声,“你能不能不要再问废话了呢?” “我们上!”为首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冲上前去开打。 少珩带着笃定的笑容,左右手开攻,打得不亦乐乎,树上的语葵也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少珩这么厉害,看他打架就像是在看人家跳舞,真好玩。 语葵唇角含笑,忽地脸色一正,有人发现她在树上,正要从后头偷袭她呢! 她还在想,她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怎么没人发现他们的目标就藏身在树上呢?这人聪明,她该用一些比较高级的毒,让他早点投胎好了。 抡紧拳头,他正准备给来人一记“标准下毒式”时,那人惨叫声已先上一步响彻云霄,语葵转头一看,正欲偷袭她人的右臂和肩膀连接的骨缝插着一把闪着森冷的银芒的剑,而之后,一个面无表情、身着翠绿男装的绝世美男子正经抽回剑,那人亦随之跌落树下。 语葵对那名绝世美男子露出十大大的笑容:“竹!” “你中毒了。”论语四绝排行老二的林语竹收剑人鞘,冷淡的望着语葵。 树下的少珩解决完那群人之后,跃上树来会合语葵,却见这名美男子和语葵有说有笑。其实有说有笑的是语葵,语竹笑也没笑,他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语葵就不会给他这热切的待遇。 “樊少珩。”显然语竹的到来让语葵的心情变好,连带的语气也不若先前的只有他们俩时的跋扈。“我妹妹,林语竹。”。 “冰山女侠”林语竹,少珩微微领首,果真像冰,比起语竹,他倒还觉得语葵可爱些,至少她会些鲜明的情绪反应,而语竹,稳重老成的冷酷,看起来还比较像姐姐。 “你们一道?”语竹那双泛着寒北冰洋的眸子盯着少珩打哆嚏。 “嗯。”语葵让少珩搀扶起跃下树。“你?” 语竹疑惑的挑眉,少珩见状便代为解释,“语葵姑娘是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到你中毒的风声,一堆武林人士此刻全出动要抢《毒皇秘传》,我担心你,所以找你,想保护你去淮谷。”语竹就算讶异少珩听得懂语葵需要反复摧敲的话,也不显现出来。 “一道去?”语葵笑得灿烂,知道妹妹关心,欣慰的笑着。 语竹无言的点头,迳自上了坐骑,待少珩扶语葵进马车坐好之后,才领着马车前进。 第四章 “语葵姑娘,你妹妹从小就这样?”少珩盯着前头领路的语竹,好奇的问。与他们同行了三天,这三天来,他看语竹说没超过十句,倒是他和语葵的吵嘴多得不胜其举。还有,她的表情从没变过,只除了听闻他是樊少珩时稍微挑个眉。 “绝色毒仙”、“冰山女侠”、“烈焰医仙”是江湖上的三朵奇萌,父母亲是读书人和商人,本身并非出身武林世家,她们的师父是江尖胀赫赫有名的前辈,使得她们三人也倍受注目,但怪异的性格与行事作风却让武林问道敬而远之,语葵狠,语竹冷,语梅躁,无论沾上哪一个都很惨。 但少珩并不是这么觉得,他从认识语葵到现在不知惹过她多少次,但他仍是毫发无伤,光是这点,就足以证明武林传言实在不可信。 语葵瞄他一眼,没有反应。 “语葵姑娘,我只是好奇。”少珩很难想像如此有着差异的姐妹如何相处? 听说语葵除了语竹、语梅两上妹妹之外,还有一个小妹叫语荷,外号“商”,嗜钱如命,才十六岁就掌管了“褚家商号”,经营得有声有色,成绩斐然。她们四人合称论语四绝,在江南一带非常有名。 语葵轻推少珩,打断他的遐想,“语葵姑娘,你推我干啥?” “吵死了!”语葵不可想再“听”下去少珩对她们四姐妹的看法。 “我什么话都没说耶!”少府喊冤,每当他想得正高兴时,语葵总是“适时”的推他一把。 语葵瞪他一眼,说了他也不会懂,白浪费口水。 “语葵姑娘,你说说话嘛!”少珩边驾马车,边将头转向马车内,语葵真服了少珩的本领,这样竟不会出事,光是平路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已进入称不上平坦的安徽黄山地界。 “说什么?”她淡淡地问道。 “今天天气很好哦!”少珩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闲扯。 是吗?语葵觉行太阳大得快把她给蒸发了,这叫好? 少珩见着语葵表情也知道说了笑话,哎!他天生不是有搞笑天分吗? 语葵发觉少珩有些沮丧,遂拍拍他的肩,给他一个漾着小酒窝的笑容,少珩看呆了,也傻傻的回她一个笑容。 “小心!”语竹叫声目前头传来,语葵睁大眼看着一个人从路旁跳上马车,少珩勒住马,紧急煞住马车,眼明手快的拉过语葵入怀,语葵的衣角刚巧让人削去一大块。 少珩带着语葵跃上马背,以手中的翠玉萧轻巧地削断系着马和车的绳子,此时,语竹立刻赶到,俐落的解决一些人。这次前来的人更多,也更难应付。 “你们先走。”语竹沉声命令。 “你行吗?”少珩怀疑。 “我会追上你们的。”语竹不多言,立即掩护他和语葵先走。 “竹?!”语葵放不下语竹。 语竹微扬眉,要语葵放心,语葵不理会语竹,反而拉拉少珩的衣襟,示意他不要丢下语竹一人。 “可是你……”少珩左右为难。 “竹,让开。”语葵命令,语竹见着她眸中的坚持,听话的退开。 少珩不明所以地望若语葵,不细她有何打算,只见她自怀中取出一本破破的书。 “《毒皇秘传》!”那些人直觉的认为那就是《毒皇秘传》。 “给你们!”语葵将书仍向他们,他们全抢成一团,她要少珩和语竹趁现在走。 少珩对人性的贪婪喷喷称奇,那一本肯定不是《毒皇秘传》,可是那些人全让利欲蒙蔽,分不出利害。 在他们走不远,一阵冲天的惨叫传出,少珩低头望眼怀里安稳的语葵。 “他们该死。”语葵破天荒的为她的行径解释。 “我知道,只是……”少珩心中仍有不忍,他出江湖以来是杀过人没错,但这样一下子杀那么多人于死地的情况他还没有遇过。 “不忍?”语葵冷笑,不知怎么的,她情绪有些浮动。 “只是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少珩藏不住心事的俊脸上浮着悲悯。 “残忍,离开。”语葵口气很冲的说,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掀起巨浪,她从不认为这些人罪不至死,她甚至觉得这些人死有余辜,但少珩的心情让她觉得自己像刽子手,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我要保护你!”少珩不会让语葵一人落单的。 “竹可以!”语葵指指从头到尾没说话的语竹。 “不行,我说过要保护你直到你安然无恙为止。”少珩坚持的说着,清澈黑眸直望着语葵。 语葵挣月兑开少珩,滑下马,任性地看着他,心绪不受控制的飘荡着怒火:“滚!” “语葵姑娘……”少珩不明白所以的望着情绪显然十分躁动的语葵。 “残酷,离远!”语葵厌恶的吼着。 “我并不觉得你残酷啊!”少珩为自己辩解。 “不走?我走!”语葵冷冽绝情的转头便往林里跑去。 “语葵姑娘!”少珩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他实在不晓得自己哪里惹得语葵生气,但她这模样让他很不安。 语竹沉默的望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心想原来如此。 不过,她这个旁观者懂了,两个当局者可不见得懂。她缓缓地驱马跟在他俩后头,以不打扰他们前提,跟得远远的。 语葵跑累了,倚在树干上不住的喘气。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受到少珩情绪波动的影响变得不可理喻,但她没法儿控制自己,有生以来头一次,她失控了。 少珩对她的影响力怎么这会么大?语葵心一凉,这才发觉自己和少珩在一起时,戒心会自动降低。怎么会?那一定是她的错觉,那不是真的。 她已经有过一次教训。这次不会再采得全心相信任何人,对,不是真的,一切只是她要幻想而已。她早该知道这世上除了亲人和师父他们值得相信外,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的。 现在有竹可以保护她,她得尽快把少珩赶走才行。 走?赶少珩走?云葵犹疑不绝的轻咬下唇,为自己内心的迟疑感到惶然。 忽地她浑身一震,强烈的痛楚毫无预警的向她袭来,她杏眼圆睁,双臂环往自己,试图抵御她从未经历的狂痛。 “好痛……好痛……”她管不住自己的声音,一声不像自己发出的尖叫冲出紧咬的牙关,“好痛……好痛……” “语葵姑娘!”少珩在她发作不久后来到,见着她痛得扭曲的娇颜,急得抱住她,以防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语葵姑娘,你怎么样?哪里痛?说话……求你说话……” 语蔡张开淡蒙蒙泪雾的眸子,无声的诉说着痛楚让少珩整个人跟着她一起痛起来了,这等揪心的痛苦他从未尝过,只觉得见语葵痛苦,他恨不得代替她! “不痛了,语葵……不痛了,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少珩紧抱着不住尖叫的语葵,低喃着,安慰着,他混乱的脑子突然想起以前的语葵曾在她对人下毒后,拿给他吃的红色丹药,或许可以减轻她的痛,连忙找出那装有红色开药的瓶子,拿来喂给语葵吃下。他封住他几个穴道,替她运息传真气,不知过了多久,语葵喷出一摊黑血,整个人瘫软在少珩怀里。 “语葵?”他心一窒,任由心绪牵引的把语葵抱得更紧。 没有吗?连这样也不能暂时延长语葵的生命吗?他不要语葵死啊!“语葵,语葵!”他大叫着。 “少珩……”语葵在满是混浊的意识中,将少珩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她勉强使尽气力撑开眼皮。 “我在!”少珩在见着语葵张开眼时,才感觉那股自心蔓延自四股百骸的椎心之痛随之减缓。 “我冷……又痛……”语葵纤细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她可能撑不到淮谷了。 “你忍一忍!我们回去找语竹姑娘,要她马上带我们赶去淮谷找你师父!”少珩腾空抱起语葵欲往回奔。 语葵冰冷泛黑的手搂下他的颈子,她撑着剩余的清醒取出有葵花的铜牌给少珩,在他耳畔喃道:“铜牌……送回苏州论语山庄……我……我不行了……” “胡说!你会得救的!我们离淮谷已经很近了!语竹姑娘会带我们及时赶到的!”少珩担心语葵的话会是真的。 “别慌……少……少珩……”语葵无意识的唤着少珩的名,下意识的以为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语葵?”少珩低首凝望语葵,赫然发现她已陷入昏迷,恐惧汹涌而来的将他灭顶,他痛彻心肺,“不!葵,你张眼啊!你看看我啊!别睡!别睡!” 少珩拥紧语葵,慌得如无头苍蝇,“怎么办?葵,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 “樊少珩,交出林语葵来!”三个不知死活的江湖人士选在这时错误的时机上阵。 少珩闻声抬头,心头焰火方炽。 他看到他们这些人就有气,要不是要对付他们,他和语葵早到淮谷,都是他们!少珩目露凶光,瞪得这三个很快就要倒霉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个个严阵以待。 突地他发现一声暴吼,下一刻,那三人即让少珩击倒在地,不省人事。 少珩克制那不断泛滥的惊惧,他必须把语葵送到淮谷,她一定还有救,恢复冷静的他,也容易觉察四周的动静,他不动声然色,冷酷一笑,迳自护在语葵身前,等看来人的攻击。 丙不其然,当少珩发觉到有人自背后偷袭他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回过身去和那人对掌,震得那人口吐鲜血,连退好儿步,而他苏因来人掌中另藏玄机而微皱眉。 是唐颖! “是你!”原来他自始至终都跟着他们,语葵中毒的消息恐怕也是他散播的。 “是我又如何?你中了我的毒掌,活不久了,还是把《毒皇秘传》交给我吧!”唐颖叫嚣着。 “哼!你五脏六腑全数震伤,我劝你还是快回老家去休养个两三年,否则,就等着归西吧!”少珩强忍着满口的血腥,吓唬着唐颖。 唐颖见自己口吐鲜血,而少珩却连吐也没吐,只怕自己的毒掌修为不够,让少珩笑话,这下可是了夫人又折兵,他识时务者的离开。 擅于使毒的人通常内功及武功皆不深厚,语葵就是一例,她根本不会武功。 唐颖一走,少珩马上呕出黑血,刺痛自手延伸上来,他整只手臂痛得动不了,但是他没时间运功调养,见又有几个前来,遂勉撑起身子,警戒地望着声源,一见来人后,他紧绷的神经才大为放松。 语竹费了一番工夫摆平他们,但见少珩脸色有异而语葵更惨,已然进入昏迷状态,她不禁皱眉。 “上马,我们得快些赶到淮谷。”语竹二话不说,助少珩和语葵上马后,立即领着马儿狂奔…… 一名身着青色儒衫,白发自胡的老人正愉快地哼着小曲儿,—边动手剪下盛开的红梅,准备装饰自己的屋子。 一阵马儿的蹄声吸引了老人的注意,咦?这儿哪来的马? 老人循声前往探个究竟,未久,两匹马出现在他的视线,他认出其中一匹马上头的人是语竹。 “竹丫头!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他惊叫。 “事态紧急,葵和她的男人受重伤。”语竹果真是不说则已,一说惊人。 “哇!”老人一听,马上上前为伏在另一匹马上的两人把脉,这一把不得了,他大叫出声:“葵丫头!哎呀!怎么回事?” 他拿出两颗翠绿的丹药让语葵和少珩服下,然后才急忙拖着已经走不动的马儿穿过红梅林,葵花原,翠竹林到一幢三合院前,扯着喉咙大叫:“小任,小秦,快来啊!葵丫头和她的男人都中毒了!” 没错,此处便是语葵、语竹和语梅师父的隐居地——淮谷,老人即是“医圣”衣书平,他口中的小任则是同门师兄“毒皇”任意行,而小秦则是语竹的师父秦淮。 “我看看!”与衣书平同着青布儒衫,同样白发白胡,两人很像双胞胎的任意行一手捉一个,为他们把脉。“葵丫头的比较麻烦,小衣,她的男人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两道黑影一闪,马儿背上的重担这才真正减轻。 另一个身着黑布衣的秦淮则是在左瞧右探,似乎决定不了要先去哪边看,尔后,他瞧见了缓缓走出竹林的纤影一笑;“竹丫头,好徒儿,你也来看师父?” “师父,徒儿是护送葵和她的男人前来的,他们在这儿会安全,请恕徒儿告辞,徒儿得去解决那些不死心跟踪入黄山的人。”语竹对秦淮打个揖,说明完情况后即转身离去。 秦淮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语竹早走了,他不禁气得跳脚,竹丫头这寡情的可恶丫头,也不想想他是她的师父耶!竟然只交代了几句话就给他走人,他怎么会教出这种徒儿! 一声马鞭打断秦淮的自怨自艾,他狠瞪不识趣的马儿,心思飘到屋内那两正在急救的人身上。 “葵!”少珩自梦中惊坐起身,好一会儿,他才自梦境中走出,有多余的心思思量自己身在何处。 “小子,醒啦!”衣书平自外头走进房,将手里捧着的药汁递给少珩。“喝下去。” 少珩并未接过,反焦急的捉住衣书平问:“葵呢?她人呢?她怎么样了?” 衣书平怪笑几声:“你先把它喝下去,我再告诉你。” 少珩二话不说,抢过碗一口气灌下药汁后,重新捉着衣书平的衣襟,才要开口,衣书平比他先一步丢个问题过来,“你叫啥名啊,小子?” “樊少珩,葵怎么样了?”少珩一刻也不浪费时间的问。 “葵丫头还没醒呢!她中的毒比你深多了,且她的内力不比你深,当然会比……”衣书平的唠叨让少珩打断。 “她在哪里!带我去看她!” “珩小于,你还真是紧张葵丫头耶!我还没看过哪个男人这么……”再一次衣书平话还没讲完又让猴急的少珩打断。 “她到底在哪儿!” “珩小子,你好歹听我把话说……”这次少珩不愿再听下去,直接下床,自己找着语葵的去。衣书平见状跟在少珩后头,不绝于耳的说着:“我说珩小子呵!你也别急,葵丫头好好的,不会有事的,你先养好身子再去看葵丫头不是一样吗?” “前辈!”少珩在遍寻不着语葵的情况下,只好转而求衣书平,“求您带我去见葵吧!我一定要见到她心才安得下来!” “这个……”衣书平搔搔头,笑了笑:“葵丫头认识你还真是有福气,看来,论语四绝里会是她最先扮新嫁娘。这样也好,总比没得看好多了,呵呵呵……” 少珩完全听不懂衣书平在喃喃自语什么,不过,他的笑容让少珩有种怪怪的感觉,“前辈?” “哎呀,什么前不前辈的,我是葵丫头的师叔衣书平。嘿嘿,看不出葵丫头的眼光这么好,讨了个这么好面相的男人,我们很快就可以有徒孙喽!”衣书平边说边“跳”出屋,见少珩还愣在原地,于是唤道:“珩小子啊!你不是要见葵丫头吗?” “哦!”少珩最才回过神,原来他是“医圣”衣书平?他从未料想衣书平竟是如此一名老顽童,他暂且丢下满月复的疑思,跟上衣书平的脚步到对面的屋里去。 “小任哟!”衣书平一进屋便小声叫着。 “你的嗓门生病啦!”任意行莫明其妙的说,手里也没闲着的自瓮中倒出药汁。“葵丫头的男人醒了没有?醒了叫他来喂药。” “早醒了,他一醒过来就直嚷着要找葵丫头呢!”衣书平和任意行站在—起让随后进来的少珩产生幻觉,以为自己看到了分身,两个衣前辈?! “就是你吧!”任意行顺顺白胡,以“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打量着少珩,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把盛有药汁的碗拿给少珩,“拿去。· 少珩不明所以的接住盛有药汁的碗,一头雾水的目光来回穿梭在衣书平及任意行身上。 “小衣,你说,他叫什么来着?”任意行把碗丢给少珩后,迳自同衣书平一同走出屋。 “樊少珩。”衣书平回答,窃笑的以手肘推推任意行。“刚刚替他疗毒时,我有看见他身上有葵丫头的铜牌哦!” “真的吗?娃哈哈!不愧是我徒弟,好好!”任意行笑道。 “前辈!”少珩叫住他们俩,在他们两个回头时问道:“这药……” “葵丫头就在里头,去吧!我们不会偷看的。”任意行暖昧的笑了笑又挥挥手,便和衣书平出去了。 “前……”少珩徒劳喊着远去的任意行和衣书平两人,盯着碗半晌后,决定先找到语葵再说。 他进入内屋,见着躺在床上平稳睡着的语葵时,一颗惶然不安的心才定下。他坐上床沿,忘我的凝视语葵,安详的睡颜,幸好她没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捧着碗,这应该不是给他喝的,他刚刚就喝过,那……就是给语葵的喽!少珩为自己的聪明笑了笑,但他马上想到,既然是给语葵喝的,那塞给他干啥?难不成要喂她喝? 可是……她还在昏迷不醒之中,他怎么喂? 少珩脑子里突然“轰”的一声,为自己想到的事涨红脸,不……不会吧? 他……他们要他……,接下来少珩不敢想下去,他……他和语葵不是……不是那种关系啊!他们怎么可以要他……天! 少珩的脸愈来愈红,虽然无人在场,但他仍是想找个地洞钻。 此刻,语葵不安分的动了起来,襄眉紧蹙,额上冒出小小的汗珠,唇角渐滑出黑血,少珩急忙拭去她流下的血,心慌的叫任意行和衣书平进来,可是叫了几声根本没人回应他,望望他手中的药。 好吧!我可是为了救人……上天保佑语葵醒过来后不会毒死他!少珩把心一横,将药含在口中,覆上语葵的唇瓣,一口一口的送进语葵体内。 语葵在炙热的痛楚中只觉得有股凉意替她驱走了痛苦,还有一抹抚心的柔情缓缓窜出,她不自觉地回应了那柔情,甚至,还弯起一朵美丽的笑庸,之后,她感觉无比的舒畅。 少珩情难自禁的替语葵舌忝去嘴角残留的药汁,黑眸饱含爱怜的凝盼,克制不住心的狂跳,他是怎么回事?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 这种蚀心的喜悦令他站不住脚、令他惧然,就在他想要拔腿而跑时,语葵突然伸出手在空中挥着,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似的,他不假思索的握住,语葵这才安心进入更深沉的睡眠,她无意识的低喃着少珩的名,使少珩不自觉地笑了,虽然他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但他明白,他俩之间有某种情感的发醇,在他们都未察觉时快速成长。 第五章 “葵!”少珩在语葵睁眼之际,唤着意识尚处于浮散边缘的可人儿。 语葵连眨了好几下眼,待视焦集中,她才转向声源,一看是少珩,遂朝他露出安抚的笑容,“这里?” “是淮谷,你瞧,我说我们能到的。”少珩握住语葵试图抬高的手,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多久?”语葵不由自主地盯着少珩闪耀着愉快光芒的笑脸,发现她的心正以比平常稍快的速度跳动着,她努力不使自己看来很怪。 “十天。”少珩凝视的眸里多了样语葵不明白的东西,她让他盯得浑身燥热,遂别过脸去不愿看他。“葵?!” 少珩激动的俯视语葵,以为她身上的毒又发作。 “没……”语葵恰巧转头,和少珩俯下的俊颜对个正着,两人同时一愣,少珩反应尤其强烈,一张脸红透了。 他极不自在的模模后脑勺,笑得羞赫。“我……我去叫师父、师叔他们。”经过了喂药事件后,他早被三个老顽童认定是语葵的相公了,于是便跟着语葵这样称呼他们。 “少……”语葵十分不解的望着少珩急促离去的身影,疑惑着他口中的师父、师叔是谁。 “葵丫头!”不一会儿,三个老人一同挤进房内,涕泪纵横的好似语葵醒过来是天下第一大好事,可他们这点心思,语葵岂会模不透? “少来。”语葵无感的说着,当下三个老人就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给收回去。 “葵丫头,好歹我也是你师父,师父为了徒儿流下真情的泪水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一件事,却只换来一句少来,为师的心好痛啊!”任意行说着说着,捧着胸口,啜泣起来。“呜……小衣,我好羡慕你有个好徒儿,早知道当初我就收梅丫头做徒弟,瞧梅丫头多敬老尊贤啊!” “是啊!是啊!梅丫头光是那个脾气你受得了吗?还是葵丫头比较安静可人,而且,她就快要让我们抱徒孙了,葵丫头哦?”衣书平阵前倒戈,就是怕语葵变主意不生徒孙给他们抱,依语葵的个性,说不定她真会嫌生孩子麻烦而不生,为了他“含怡弄徒孙”的理想和抱负,他是不会站在师兄任意行这边的。 “对呀!对呀!小任,这次可是你不对,要是你惹葵丫头生气不肯生孩子,就全是你的罪过。”秦淮也跟着附和。 “我不管!你们都为了徒孙背叛我这个老友,你们这两个见孙忘友的人!”任意行像个小孩一般闹了起来。 这三个人一来一往,毫不把语葵这个病人放在眼里,语葵无言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微拢起眉,他们不能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吗?吵死了!吵也就算了,竟然为了徒孙的事吵架,她说过她要生孩子吗?就算要生,哪来的男人?这三个不像师父的师父的妄想症未免太严重了吧? 想抱徒孙想疯了,看来隐居的安逸生活对他们这三个人是一种慢性精神病源。语葵想是这么想,可她没胆子说出口,此话若一出,她的耳根肯定静不了,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在一旁一直没发出声音的少珩观察到语葵不适的神色,遂开口劝阻他们三个的口角,“师父、两位师叔,你们别吵了,葵才刚醒,你们这样会吵到她的。” “珩小子心疼了!”衣书平取笑少珩,弄得少珩浑身不自在。 “统统出去。”语葵轻声说道,她的头痛死了,这三个老人还看不出来吗? “哦!”语葵语间透着不耐烦,在她面前大演口角剧的三人当场听话的鱼贯而出。 少珩也跟在他们后头要出去之时,语葵叫住他:“少珩,留下。” “哦……”另外三个拉长一声“哦”,神情暖昧的令语葵忍不住皱眉。 被点名做记号的留下,少珩的一张俊脸充满局促不安。 “少珩。”语葵突地叫唤令少珩精神一抖。 “啊?”少珩尽量使自己看来正常些,他还没心理准备面对语葵呢! 一见着语葵,他就想起那天他……霎时,他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已红似苹果。 语葵偏头打量少珩,感觉他内心的波动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怎么奇怪,她竟探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怎么了?” “没有,没有!很好、很好!”少珩否认得太快,让语葵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 “实话。”没有表情,没有波动的两个宇让少珩吓出一身冷汗。 面对其他人可以面不改色说谎的少珩,在面对语葵时却完全失常。“你晕倒,我中毒掌昏迷,是语竹姑娘带我们来的,他们说……这是淮谷,师父救你,你昏了十天,刚刚才醒。”少珩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基本上,他只感觉到他的嘴巴在动。 “你中毒掌?”语葵一听,心一痛,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总之,听到少珩受伤,让她很不舒服,她的表情忠实的显现关心。“怎……么……会……这样……我……想说……有……” 语葵生平头一遭想讲出完整的一句话,却挫败的说不出口。她泄气的努力想表达出她的想法,可是…… 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语葵略微发颤的小手,原本离得远远的少珩不知何时已坐上床沿,他眸光柔和,语词似水,“你想问我有没有怎么样吗?” “嗯。”语葵抬眼,陷入他那双幽深瞳眸中,鼻头酸酸的,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少珩轻拭去语葵眼中刚成形的水珠,“来,跟我说,有、没、有、怎、么、样?” “有没有……怎么样?”语葵似女圭女圭儿学语的重复。 “你……有没有怎么样?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很好,全好了,你呢?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少珩傲笑着,他终于明了他对语葵抱持的是何种感情了,那正是他追寻一生的爱。 他爱上这个小女人了,这个少言倔强的小女人。 “很好……我很好……”语葵小心的琢磨言辞,以往她说话时总是能省则省,也难为少珩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葵好棒!”少珩忘形的拥语葵人怀,语葵从未让陌生人这样抱着,少珩的心跳她听得好清楚,而他的胸膛温暖得让她想一辈子靠着……一辈子引语葵猛地惊醒,她在想什么?她这样的人,只合适一个人过日子,她竟然还在想着这种不可能的事。 她挣扎着月兑离他的拥抱,整个人缩成一团,少珩一时不能理解,模不着头绪之际,语葵敌意深厚的吼道:“走!” 少珩呆了呆,“葵?” “走!不见你!”语葵张牙舞爪的嘶吼着,她不要见少珩,不要习惯他,不要让他侵入自己的生活! “怎么了?葵?你怎么了?”少珩好不容易才发现他是爱语葵的,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听她的话。 “离开这里,没有瓜葛。”语葵终于肯相信跟少珩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戒心会完全消失,相对的,危险也随送水涨船高,她先前没有注意,才会发生这么多事,只要少珩不在,她就可以恢复原有的生活,安全而没有任何危险。 她赶他走?少珩一窒,几乎不能呼吸,“你……赶我……走?” “滚!远远的!”语葵不经意抬头望见少珩受伤的表情,心砰的一声,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俨然不知道碎掉的其实是自己的心。 “为什么?”少珩恐慌的问,难道她都不念他们相处了一段日子? “这里安全,你别走远了。”语葵冷淡木然的说。 “葵……你……”少珩茫然的望着语葵,他真不敢相信,前一刻还心他的语葵,下一刻变了脸色。 “没正当理由,不准再来!”语葵一嫌恶的说完后,便别过脸不愿再见少珩。 “想留在你身边要正当理由吗?”少珩希冀的问。 语葵皱眉,眸子盛着问号:“你是麻烦。” “我是麻烦……我是麻烦……”少珩重复着,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麻烦,只是由语葵口中说出,他倍感伤心,这样他连同语葵是否与他同样心意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可他不甘心,他生平头一次爱人,虽然不能天崩地裂,好歹也要有好结果,语葵他是娶定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走,一定要死赖在这儿! “对,我是个麻烦,所以你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赶我走。”少珩一瞬间变得精神抖擞,唇边诡谲的笑令语葵没由来得泛起一阵寒意。“我们之间还有一些帐没算清。” “你恩还了,我恩亦了。”语葵有先见之明的预先抢白。 “不,你只还了头一次我救你免于掉下树的,其他几次我救你的恩你可还没还。”少珩斤斤计较的算计着。 “什么!”语葵头大的吼着,天!她何年何月才能摆月兑他!可他说的没错,一路上若不是他舍命相救,她只怕己魂归西天,可是……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我算过了,这一路上我救你不下数十次,所以,你还欠我数十次的恩没还。” 老大爷!语葵一听,头疼欲裂,少珩也未免太斤斤计较了吧!她恨不得把他毒哑,这样她就听不到他烦人的声音!天可怜见,她绝对不是不舍得毒哑他,而是她才刚醒,一丁点气力也使不出。 “你想怎么样?”语葵莫可奈何的看着他。 “不想怎么样,只不过你欠我的数十次恩,勉强算整数十次好了。”少所一副大恩不必言谢的表情,“我要你一一还清。” “怎么还?”她总有一天会让他尝到苦头的。 “我要求你十个要求,不论是什么要求,你都不能拒绝。”少珩贼笑着,他得好好利用这十个要求才行。 “好,说完就滚。”语葵也干脆的答着,并天真的想着十个要求还完后,少珩会遵守诺言滚离这里。 她还当真以为少珩不会大为难她,事实上,少珩盘算的主意“的的确确”不算为难她。 “第一,我要你好好养病,由我照顾你,直到你复原为止。”少珩的照顾包含的范围很广。 语葵思索一下,觉得并没什么不妥,便点点头。 “第二,你不能开口闭口就叫我走啊!离开啊!滚啊!什么离远啊的命令。”少珩继续说,并观察着语葵的反应。 她虽有微言,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第三,你说话时要改掉只说重点的习惯。” 语葵闻言皱起眉头,她从小就这样说话,而且只说重点有什么不好;节省时间又不浪费。 少珩见着了语葵的表情,遂清清喉咙,“放心,我会教你的,咱们慢慢来。” 慢慢来?语葵现在最希望的是少珩赶快消失在她眼前,可她什么驱赶的话都不能说,只有赞同的点点头。 “第四,我要随时随地跟着你。” 什么?!这个要求太无理了!语葵否眼圆睁,怒极的瞪着他。 少珩连忙改口:“说错了,应该是你随时随地跟着我才对。” “樊少珩!”语葵怒气交错,—时气息不顺,心口霎时疼了起来,少珩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捂着心口喘气的语葵,为她拍背顺气。 “你看你,这么激动做啥?你病还没好,你以为你醒过来就算好了吗?给我躺下!”少珩霸气十足的吼着,动作却是出奇轻缓温柔。 语葵让少珩吼得一愣一愣的,难得乖乖听话。 “你答不答应?”少珩威严的问,心里则笑到肠子打结,没想到语葵也会乖乖听他的话呢! 语葵顺从的点头,不敢有异议。 “很好,第五嘛!”少珩想了想,沉吟着,“这个第五嘛……”语葵略带着急的望着他,少珩笑了笑:“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再说吧!” 语葵不爽的望着少珩,眸里怒焰冲天。 “啊!我想到了!”少珩突地改口,让语葵极度不欢,要嘛就一次说完,别在那边变来变去的! 忽地,少渐轻轻的拔了下语葵额前的刘海,动作柔细得令语葵错愕的抬首凝视他,奇异的在他眸里看到一丝与他完全不相融的欢爱,不过才一下子,他又恢复成原来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个性。 “这第五个要求就是你以后对我绝对不能隐藏情绪、也就是说呢!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得太文静、太木呐、或太冷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生气就生气……” “想打人就打人?”语葵好笑的接下去,少珩差点点头,幸好他明察秋毫,及时收回欲点下的头。 “如果你想的话,但是不可以对我下毒哦!”少珩突然觉得她不会武功,打人顶多也是那个力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会怕女孩子那一点小力道?倒是该提防语葵跟初次见面一样,对他下迷药。 “第六?”语葵算是答应了,反正她又没有那么多情绪可以表现,而少珩说的木呐其实就是她的本性啊!瞧她多诚实,江南的人可都是叫她木头美人耶! 少珩板起脸:“你答应过我什么啊?’ 语葵皱起眉,随即真实反映她的情绪——生气。 少珩轻笑出声,这第五点要求她倒是实行得挺彻底的。“你应该说第六点要求呢?” “第六点……要求……呢?”语葵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重复。 “哦,就是要乖乖吃药啊!”说着说着,少珩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碗黑不拉几的汤药来。 “啊!”语葵惊惶失措的自床上弹跳起,蜷成一团,警戒的盯着少珩手中的药,好似那药是吃人猛兽。“不吃、不吃、不吃!”她大叫着拒绝。 “葵乖,乖乖吃药病才会好哦!”少珩哄着。 “不要!”语葵对喝药同语梅一般,遵之惟恐不及,只因那药苦不溜丢的,喝下舌头都麻了!所以,她和语梅一个学毒,一个学医,因为毒医本一家嘛!生病了,可以自己制药治病,多方便。 “葵。”少珩无奈的吁气,他早自任意行和衣书平口中得知葵很讨厌喝药,现在看来,她不只讨厌,而是极度厌恶,从她一眼看到他手中的碗开始,她的冷静便全没了。 “不吃!”语葵头播得如博浪蚊似的,她不吃就是不吃。 只好使出撒手锏了!今天之前这样做,他可能还会觉得自己有一点愈越,可现在他百分之百不会这样认为,反而乐在其中。 他上前抱住她,语葵吓得瞪大眼,“你……你……做什么?” 少珩和缓的一笑,让语葵一时忘我的盯着他唇畔那抹笑意。不知怎地,她的心好似塞满了东西要蹦出来一般难受,可是她却觉得这样的难受她可以多受几次,只要少珩多笑几次。 “没做什么。”少珩继续笑着,嘻嘻,葵软软的好好抱哦!以前他一直以为女孩子就跟男孩子一样,长大后跟着甫伟去一些楼、院啊的赏玩过之后才觉得女孩子怎么都这么香呢?香到他对女孩子自动敬而远之,可是葵不一样耶!身子软软的,舒服极了,呵呵! “你干什么?”语葵不恼不怒的问,静静的让他抱着。 “没干什么。”少珩沉醉之际还未忘记要让语葵吃药的重贵大任。 语葵见他自动将药一仰而尽,高兴的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有人帮她喝了!但才一下子的时间,她的唇就让少珩封住,又苦又难喝的药汁跟着全数流进她喉头,但她根本没感觉,满脑子轰隆隆的,只感受到他的唇、他的吻,她不由自主地回应,直到她呼吸不过来。 少珩轻放开语葵,微喘着气,柔抚着她艳若桃李的肋际,他不由得笑了,笑得让语葵屏住呼唤,她觉得像梦似的,那种毁灭性的欣悦正侵蚀她的心,她任少珩拥她人怀,无言,觉得自己有一部分似乎融化了,但是,她却不知道是什么,只晓得她不排斥,那就……随他去吧! “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多人踱’!当初早叫你把他给毒死,你偏不要,结果呢?若非你命大,早就见阎王去喽!”任意行在问明语葵中毒的缘由时,不禁破口大骂。 语葵苦着一张俏颜让少珩喂药,对于任意行的怒盲倒不是这么的在意。 “苦吗?”少珩心疼的望着语葵几乎都皱在一起的五官。 她拼命点头,还抱点希望的问:“不喝?” 同时少珩的眉毛扬起,提醒语葵他们的约定,她才又改口道:“可不……可以……不喝?” “当然不行,如果想早点好就得喝药,最后一口。”少珩“公正无私”拒绝语葵的要求,盯着她喝完最后一口后,他才满意的笑着在她额际印上一吻。 语葵一呆,心如擂鼓大作,力持镇定的迎上少珩带笑眸子啐道:“登徒子!” “我没说过我是君子。”少珩得逞的笑着,又转向一旁的任意行问道:“师父啊!多罗咄跟葵是啥关系?” “那鬼小子跟咱……”任意行的话让语葵语气慌乱的打断。 “师父!” “师什么父!你不小心去中到毒就算了,竟然是中了‘多人踱’的毒,你该好好反省一下,他的毒为何你解不出,学艺不精!不过,看在你是为了救珩小子才中的毒,为师的就勉强原谅你这次的失败。”任意行难得说出这么头头是道的话。 什么时候少珩变成是珩小子啦?语葵皱眉望着任意行,瞧他说的好似她全是托了少珩的福—样,也不想想是谁把那本书放在她身上,才她招来那么多无妄之灾的?还敢这么对她大呼小叫。 “师父,你别责怪葵了。”少珩见不得语葵处于劣势,马上出口相助。 “珩小子,这你就有所不知,若是我不逮着机会好好逞一下做师父的威风,等葵丫头病愈后,就没那机会了!这丫头精得很!所以咧!你一定要小心提防这丫头,免得以后你们俩成亲时吃亏,知道吗?”任意行对少珩“晓以大义”。 “师父!”语葵不赞同的唤着,扯到哪儿去了! 任意行不理地迳自说下去:“那个‘多人踱’是葵丫头年轻时结下的孽缘,当时葵丫头才出江湖没多久,涉世未深,就因《毒皇秘传》而特别受到注目。‘多人踱’在此时亲近葵丫头,让葵丫头信任他之后准备偷走《毒皇秘传》,结果让葵丫头发现他的计谋,他就下毒害葵丫头差点死掉,若不是她机灵,找出解毒的方法,只怕现在我惟一的徒儿就消失在世上了。从今以后,葵丫头她……” “说够了吧?”语葵绷着小脸,不耐的吼着。 “嘿嘿!当然说够了。”任意行注意到语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先见之明的先溜。“珩小子,葵丫头就交给你了!” 少珩凝视语葵,他当然明白语葵对付那些想偷《毒皇秘传》的人的手段实称不上残忍,而多罗咄更是罪有应得。 “不必同情我!不必觉得我可怜!”语葵防卫的瞪着少珩警告道:“我年轻……笨……那是我应得的……教训……不用你……”身子一痛,原本就支离破碎的话语更是接不上,少游不由分说的抱住她。 “放开!”语葵排斥的推着少珩不动如山的身躯。 “葵,听我说,听我说。”他按着她轻声呢喃着,语葵停止动作,一双大眼无言的凝望着他。 “忘了这件事,不要再想他,一切都是多罗咄的错,你没错,不要让他一直占据你的心。如果下次我们再遇到多罗咄,我就替你出一口气,让他永生后悔曾毒害过你。所以,笑一个给我看好不好?表示你愿意忘记这件事,不让自己活在阴影下?”少珩小心刻画出字句,深怕一不小心就让语葵缩回自己的壳里。 良久,语葵才畏怯的问:“人不都是……像……多罗咄吗?” “不,你看看我,我像他吗?”少珩执起语葵的手放在自己脸旁,星眸诚挚的望着她。 语葵不由自主地摇摇头,但只有少珩不一样,其他人全是多罗咄的翻版。也因如此,她十分惧怕自己让少珩留心身边总有一天会出事,可矛盾的是,她想留少珩在身边的意愿不亚于赶他走的心意。 “这不就得了?”少珩爱怜的拨弄她垂落颊畔的鬓发,“葵一点也不笨,葵是最聪明的。” 语葵因他的称赞而笑,伴随的却是珍珠般的泪珠,少珩见此,一时慌了手脚,他说错了什么吗?怎么把葵惹哭了? “葵?!你怎么了?别哭啊!”少珩笨手笨脚的用袖摆擦着她的泪水,见她哭得不可收抬,他揽她入怀,慌得连手都发颤,“葵,求求你别哭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出于下意识的,他抬起她含泪的面容,轻吻去所有落下的泪,最后覆上她可人的唇瓣,语葵本能的回应着,两人悱侧缠绵,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彼此的身子里去…… “葵?”感觉到她功子的逐渐柔软,少珩将她推离自己一点以便看清楚,这一看不禁失笑,原来她睡着了。 他轻叹口气,替她拭去颊上沾着泪珠盖好被子,一双眼离不开地的睡颜,心头涨满爱意的逐渐泛滥…… 第六章 经过少珩细心的呵护,才十天语葵己能下床走动,而少珩跟任意行、衣书平和秦淮这三个老顽童感情也十分融洽。语葵还没见过有人能同时哄得这三个师父欢欣的,可见少珩是对足了他们的胃口,但她却克制不了心中对少珩日渐扩大的惧怕,她发现自己习惯少珩,习惯他高超的缠人技巧,更习惯他无时无刻的轻薄举动,甚至……变得期待。 “葵,这个还你。”少珩将上次她命在旦夕时交给他,要他带回论语山庄的铜牌递给语葵,经过了十天,他总算记起有这铜牌的存在。 “你留着吧!”语葵没伸手接过,她直觉得铜牌留在少珩身边会比较好,至于会是怎么好法,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这铜牌有什么功用?为什么你上次要我送回论语山庄呢?”少珩好奇的问。 语葵淡瞥他一眼,迳自望着整片葵花园而不理会他。 少珩也不在意,只道:“第七个要求,不可以逃避我的问题。” 语葵不耐的瞪他一眼,少珩只皮皮的笑着等她回答他的问题。 “那个铜牌……我们……”语葵仔细的琢磨字句,“四姊妹各有一个……刻有我们名字上的花卉……从不离身……死亡时……送回论语山庄……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终于讲完了,她吐吐丁香小舌,好累哦!她从不知晓说话也会累。 “哦!”少珩小心的捧着铜牌收好,天真的说着:“那我替你收好,你就会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语葵一愣,心头一暖,笑了,桀然似盛开的葵花。 其实铜牌还有一个作用,但她隐而未扬,那就是当她们遇见自己心仪的男子时,便可以将铜牌送给他,当作订情之物。不过,她和少珩绝对不是这种关系!语葵红着粉颊在心底否认,她送铜牌给少珩是因为……因为……嫌麻烦!对,嫌麻烦! 她露出笑容,为自己的理由感到自豪。 “你笑起来好可爱!”少珩因语葵的笑而跟着笑,黑瞳增熠生光,闪耀似天上的星辰。“你应该多笑才对。”当然是只对我多笑,别人都不可以。他在心底追加一句但书。 这下语葵脸更红了,她的心竟然因为少珩一句赞美而雀跃?! 她凝睇少珩,少珩给她一个爱恋万分的笑容。蓦地,她恍然大悟,身子一软,犹如坠入万丈深崖般的跌坐在地。 “葵?”少珩一见,马上趋前查看,“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语葵沉默的盯着少珩,小手抚上他的脸庞,眸里盈满复杂多样的心绪。少珩看不透,他覆上语葵的手,急慌的同道“你是不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你好歹也告诉我哪儿摔疼了好不好?” “我没事……有一件事……我现在才知道……觉得自己好笨!”语葵热泪盈眶,她真的好笨,连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少珩,进而爱上他也不自知,待在他身旁是如此的安适自在,可她却一点也没察觉这就是爱上他的征兆。 她可以吗?她这身异能可以爱人吗? “没关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起来吧!”少珩扶起语葵,松口气安慰着她。 语葵望着他扶起她的轻巧,似乎怕把她弄碎似的,感动的唤了声:“少珩……” “嗯?小心一点,我看你还是给师叔检查一下好了,看你好像很痛似的。”少珩担心的以指尖轻触她看似快哭的容颜。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接近我?”语葵不信任的问,她不相信世上有任何外人可以信任,可少珩却是她经过多罗咄那件事后,第一个敞开心胸信任的人,这种情形让她害怕,尤其她又发现自己竟荒谬到爱上少珩。 少珩表情柔和,迳自谈笑,“因为我想待在你身边啊!” “我有什么好处可以让你拿吗?”语葵探着少珩的内心,惊恐的发现那个是自己的影子。 “葵,我怎么了?好像很慌张?”少珩关怀的问。 语葵冷淡的摇头,推开少珩的扶持,离得他远远的。 “葵?”少珩一时不能适应语葵的骤变。 语葵眸里盛着不知名的情愫和……决裂,生平首次,她作出了一个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离开淮谷吧!一辈子都不要再来了。” “葵?”少珩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好像听见语葵赶他走。 “请你离开淮谷,一辈子都不要来,除非你能想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当然,想待在这儿不算是正当理由。”语葵笑得凄美,可少珩却犹如坠下黑洞般被凄楚所吞噬。 “我不走!”少珩大吼,他可不能抛下这个他深爱的女人,他爱她啊!她没发觉吗?他想一辈子留在她身边!“我说过要等你伤好不才走的!” “我好了。”说着,语葵才想要证明自己已经痊愈,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她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活来。 “葵!”少珩急慌的拉她入怀,“没事吧?怎么样了?嗯?跟我说话?” 语葵心一恸,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让她誊恋?她没有信心再遭受一次心神惧碎的痛苦,饶了她吧!可她的心自她开口要少珩走,就开始一块块的碎裂。 看着语葵,少珩抑着盈满胸臆的苦楚,洒月兑的放开她,耸耸肩:“既然你这么无法忍受我,那我只好走喽!不过,我一定会想出正当理由再来的,你一定要等我哦!” “少珩!”语葵一时冲动的唤住转身欲走的少珩,少珩回过头,给好一个开朗的笑容,星眸却布满不舍。 出乎意料的,语葵竟开口向少珩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语葵啥时学会说这话的?少珩不免忐忑不安起来,“葵,你别这样,我走就是了,也不会再想什么正当理由来了,你放心养伤哦!” “不要!”语葵张口欲言,不擅言语的她压根不知该如何表达那不断涌出的留恋,或许不知如何表达,对他、对自己都好,她吞下胸口的痛。“铜……铜脾要好好保存,不要丢失了。” “葵?”少珩觉得语葵好像哭了,他不由得上前一步。但语葵立刻后退,他见此即停下脚步。 “快走!不要再来了!”语葵说完这话,便急忙转身往回跑去,不让自己再因一时冲动而留下少珩,他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伤害他。 凝望语葵那鹅黄的身影,少珩自知他没有看错,语葵眸底盛的的确是离情依依,既然她不舍,又为何要赶他走呢? 他实在不懂语葵的思考模式,有时他甚至觉得语葵离他好远,好远,而他却一点也不知该如阿拉近彼此的距离。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等他再回来淮谷时再说吧! 少珩轻叹口气,怅然的离开淮谷。 “珩小子不会放弃你的,为什么你不跟他说实话呢?”衣书平敏感的问着独自归来的语葵,心里明了八分。 若撇开她的异能和使毒能力不谈,葵丫头简直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纵使她是四姊妹里最大的,可是依他看,处理感情问题的能力应该是由后倒数回来,换句话说,排行老大的她根本就是个患有“感情先天迟钝瘫痪症”的病人。 “师叔……”语葵嘴一扁嚎陶大哭起来,她的心好痛哦!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可是她觉得她的心痛得让她想死掉。 “你啊!”衣书平摇摇头,不准备说什么,就让葵丫头自己哭个够,反正她再怎么哭,珩小于已走的事实也不会更改,不过他看以珩小于聪明的脑袋,应该很快就会再回来,可是他又坏心的希望珩小子别太快回来,得给葵丫头一个教训才行。让她知道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没有她那个天真的笨脑袋瓜想得那么简单。 “师叔……我的心……好痛……”语葵抽抽噎噎的求助衣书平。 “葵丫头,你这心绞痛的解药就是珩小子,也就是说,在他再次来淮谷之前,你的心会一直痛下去,慢慢享受吧!”衣宇平说的话像无字天书,听得语葵一头雾水。 而衣书平也没那么好心的解释,他迳自走出屋外不理语葵。 “小衣,葵丫头怎么了?跟珩小子闹别扭?”秦淮几里外就听到语葵的哭声,刚听到时还以为有什么动物受伤闯进来,准备捉它到小衣这儿疗伤,结果竟是语葵在哭。从小到大,葵丫头就跟竹丫头那丫头一样“没血没眼泪”,珩小子真有本事,把葵丫头弄哭了! “她把珩小子赶走了,一回来就哭喽!”衣书平轻描淡写。 “葵丫头倒对珩小子用情挺深的。”秦淮才不心疼语葵呢!好不容易她带个珩小子来,一个可以跟他们一起疯、一起闹,对她又情深无比的人,她人在福中不知福,赶走别人的人竟然哭得这么惨,活该! “葵丫头怎么了?哭成这样,珩小子惹了她吗?”任意行一听见这哭声以为他们淮谷闹“那种穿白衣服”的东西,结果竟然是语葵在哭。 “小任,我告诉你,葵丫头把珩小子赶走了,连衣服都不让珩小子收拾就赶走他哦!”秦淮火上加油的说。 “什么?!”任意行哀叫,明明两人对对方都有意思,怎么葵丫头无缘无故赶走珩小子,以后谁陪他们玩,还有他的徒孙啊! “小任,不要冲动,葵丫头是该得点教训,咱们不要理她。”衣书平拉住正要往屋内冲的任意行。 “对,是要给她一点教训,走,到我那里去下棋。”素淮两手搭着两人的后背,三人一同去下棋,只留语葵一人独自饮泣。 四川唐门 “哎哟!轻一点,轻一点!”唐颖哀叫。 “早叫少门主别招惹樊少珩,最好连林语葵也不要沾,现在报应来了吧?”邵云嘴里虽是如此说,可力道亦减轻不少。 “不行,没得到《毒皇秘传》我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唐颖愤恨的眯起眼,“樊少珩这个碍眼的家伙,有他在林语葵身边一天,我们就休想得到《毒皇秘传》。” “当然喽!你又打不过人家。”邵云在陈述事实,唐颖大笑几声,攒住她,给她一个吻。 “少门主……”邵云红了粉颊。“你老是这样……” “等我当上门主,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唐颖微笑,但眸里冷芒毕露,“惟今之计,就是要先拿到《毒皇秘传》。” “我实在不了解,咱们唐门的毒也是独步江湖,为什么你还要去抢那本书呢?”邵云实在不懂,整个江湖因为那本《毒皇秘传》而掀起一阵狂潮,到底它有什么魅力? “毒皇一生用毒,惟一的弟子林语葵的用毒能力你不是没见识过,那个叫多罗咄的苗人中的毒,我们至今只能减缓它发作时的痛苦,却无法完全根治。林语葵下的毒肯定是《毒皇秘传》所载的,若是我们有了那本书,你想,唐门要权倾天下绝非难事。”唐颖眼中燃着熊熊野心,“要是……我们再得到林语葵这个使毒高手的话,我们唐门声势会更加盛大。” 唐颖想起了林语葵那张呆讷的绝世美颜,不禁笑了起来,她在那张呆然面具下的模样令他想一探究竟。 邵云敏锐的察觉到唐颖想要的不只是林语葵的使毒能力,还有她的美貌吧? 她是一个小小的门徒能给唐颖什么?像林语葵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池吗?少门主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少门主,为什么我是妾?”邵云哀怨的问。 “没有为什么,虽然你是妾,可是我爱的是你,除了正妻这名,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唐颖保证。 邵云露出个笑容,无言的吻上唐颖,唐颖暗自松口气,幸好她没再问下去,否则,他真不知该怎么解释,其实林语葵的美貌令他心驰。 少门主啊!少门主!难道你不知道我所思所想时,就只盼有一天能当你的妻子,可你却要我当妾? 我的爱情容不得遭此践踏,假使世上没了林语葵这个人,你还是留恋她的美貌吗?呵,这可得琢磨琢磨。 一个可怕的计谋霎时在邵云脑中形成了她露出个笑容,更加偎紧唐颖。“既然如此,就让我前去侦查林语葵的行踪,如果查到了,我好给少门主你带她回来。” “你真愿意?!”唐颖有些惊然,望向邵云的眸里没有一点说谎的倾向。 “嘿。”带她的头回来,邵云在心中愤根的补了一句。 她的态度让唐颖起不了疑,他大笑出声,“若能这样,最好,最好。” “那邵云立刻就去。”邵云心怀鬼胎的离开,留下唐颖一人大喜自己即将享有的荣华富贵之福。 语葵呆望着手中的翠玉箫,不住的流泪,她怎么这么冷醋绝情?连让少珩整理行李的时间也没有,他的武器也没来得及拿走,他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她紧抱住翠玉箫,想着少珩吹着萧的模样,心又是一阵痛,泪也跟着源源不绝的夺眶而出,她真的、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如果能再见到少珩,她不会再赶他走了,只因分离对从未尝过这种味道的她来说,比起中了全天下最痛苦的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这情感牵得语葵痛不欲生,完全无法像以前一样,难怪师叔说她的心绞痛在见到少珩之前,是不会消失的。 “葵?”语葵听到有人在叫她,但她仍是哭她的,不打算理任何人。 “葵,你怎么在哭?谁欺负你?”这声音好像是少珩的,语葵停止哭泣,可是,不可能的,她叫少珩别再来的,他怎么可能又来呢?她对自己摇摇头,自嘲。 忽地,一双臂膀伸过来抱起坐在地上的她,她讶异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眨眨眼,小手抚上他的脸,似乎在确定他是真是假,他摩掌着她的掌心,一阵暖意递进语葵的心。 她含泪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主动而热情的搂住他的颈子,欣然呼唤;“少珩!” 少珩心一柔,原木他以为语葵一见到他不是如此和善,甚至是期盼的态度,所以他事先已构思好说辞,以免让语葵二话不说就赶出淮谷。可她这样的反应让他的心揪起,他拍拍她的背,摩挲着她的颊,安慰着;“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少珩,少珩,少珩。”语葵低唤着:“我……我……” 她抽抽噎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气馁的只能对少珩上下其手,检查他哪里受伤,哪儿不对劲。 “嘿,葵,你怎么了?”少珩哭笑不得的攫住正对他的身体进行诱惑的小手,他可是正常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要把持自己碰她的已是艰困无比,哪还忍受得住她的上下其手? “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赶你走了……我好想你……好想你……”语葵抱着少珩哭诉着。 “葵?”少珩震惊的低唤着语葵,有点不相信她说的话。 “少珩,你不要走了,我不要你走,我的心好痛、好痛,好担心、好担心,好想、好想……”她低喘着气,一口气讲那么多话简直是艰辛的挑战。 “好了、好了,不痛、不痛,我回来了!”少珩紧拥着她,呵护珍宝似的低吟。“我也好想你,想到心都痛了,想早点来见你,又怕让你赶出来……” “对不起……”语葵稚音软软,道歉的话语顿时让少珩封住,他的喜悦语葵一览无遗,也分享了他的受宠若惊,就保持现状吧!等她再次狠心离开之前,她都要好好享受和少珩在一起的时光。 “别再说这种话,我不爱听。”少珩朗然一笑,点点语葵哭得通红的俏鼻尖。 “嗯。”语葵重重的点头,露出个可爱至极的笑面,瞧得少珩呼吸差点让这笑容夺走。 “啊!对了!”他想起语梅的事,不敢耽搁的拉了语葵便往外头跑,语葵震愕的停住脚步,少珩不明所以的回头催促,“葵,快点,我们要去救……” 话还没说完,语葵的尖叫打断他,“梅!梅!” 语梅受重伤……语梅受重伤……这是少珩心里一直传讯的话,梅受重伤?! “葵,冷静一点!”少珩未来得及细想语葵如何得知,满心只想安抚激动的语葵。 “梅受什么伤?受什么伤?”语葵冷静不下来,妹妹受伤,她如何能冷静? “金刚指,葵?”少珩想捉住往回跑的语葵,可惜只捉到空气,他只好跟上去。 语葵急忙摘下为数不少的降仙草,连通报三位师父都没通报便急忙拉了少珩离开,由于太过勿促,还绊到石头差点倒栽葱,若不是少珩及时拉她入怀,只怕语葵不跌个灰头土脸才怪。 “葵,不要慌张。”少珩拉着语葵,不让乱了方寸的她瞎闯伤了自己。“语梅会没事的,冷静,嗯?” 他的话奇迹似的让语葵安静下来,这才执起她的手,两人一同离去。 “珩小子来把葵丫头抢走了耶!”任意行率先出声,他偷笑着,本来他是想叫语葵去吃饭的,结果刚好看到少所和语葵两人含情对视,这等好戏没人看怎么行? “嘿嘿!我门要有徒孙抱了。”秦淮窃笑不已,等了那么久,终于有那种软软的小婴孩可以抱了! “珩小子有为,徒孙,徒孙!”衣书平已经笑到嘴都合不拢。 这三位师父尚不知语梅中了金刚指,命在旦夕,只一迳的想着语葵和少珩的好事近了…… 第七章 在解决完语梅韵事后,见着羿云对语梅的心,语葵十分高兴与语梅可以找到爱她的人。 她的笑容由欣羡转为哀伤,要是她有梅那样勇气就好了,可惜她没有。 也是该走的时候了!算了,语葵当机立断的回自己的居所中收拾行李,准备走人。 别了,少珩。她依依不舍的在心底同少珩道别。 “葵!”少珩自语葵身后一把抱住她,吓了语葵好一大跳。 “少……珩?”语葵忙着调整自己受惊的心绪,“你怎么……怎么不待在船里面?” “待在那儿做啥?”少珩不明所以的问。 让我顺利逃走啊!语葵在心底哀嚎,但她强自镇定,“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啁!” “他们有啥好帮忙的?羿云自个儿会搞定。”少珩露出个粲然的笑容,笑得语葵心底直发毛。 “你笑什么?” “葵,羿云和语梅都已经成定局了,我们是不是……”不听隐去话尾,笑容愈来愈傻。 “是不是什么?”语葵抱紧包袱,小心翼翼的把它藏在两臂交叠的袖不让少珩发现她有逃跑的企图,不然他一定会跟她没完没了。 “就是像语梅和羿云这样啊!”少珩说得含蓄。 千万不要说出要和我成亲的话!语葵在心底祈祷,她装傻的问:“什么?” “我爱你。”他突如其未的告白让语葵的心整个揪起,痛得好只能捂着胸口低喘气。 “葵?”少珩忙扶住她,急切可道:“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叫语梅来看看?葵,说话……”他震惊的盯着那语葵一时不注意掉下的包袱,并将要说的话梗在喉头。 语葵也看见自己的大意,急忙想亡羊补牢,可惜太迟了,她低着头,挣开少珩的手臂,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少珩愣了好一会儿后才赶紧迫上语葵,拉住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跑得脸包潮红的容颜,凝视她惊慌的眸子。 两人对视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的灵魂恍若月兑离躯壳,在隔岸观望着自己捉语葵,难以相信的问:“你……我的眼睛没看错吧?告诉我,我刚刚看到的不是包袱,你没打算一声不响的溜走对不对?” 语葵沉思,不打算说任何辩解的话来为自己月兑罪,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残局。 “葵,告诉我,你没想走的,对不对?”少珩摇着语葵,她怎能就这样走了?那他呢?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语葵仍是沉默,少珩当她默认了。 “我爱你呀!葵,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少珩寻求相同的情感回应。 语葵别过脸,不愿理人。少珩震惊的放开她,脚步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住脚。 靶受到他的绝望与打击,语葵忍不住上前扶住他,但少珩却躲开她的搀扶,她这才深切的感受到她的沉默伤了少珩有多深。 “少珩……”语葵轻唤。 “原来……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还,唱得开心无比。”少珩强自欢笑,故作潇洒的扬扬手,“你不喜欢我跟在你身边就明说嘛!别给我那么大的期待,以为我的努力有了成果……算了算了……你当我没说好了,我不该怪你的,一直都是我厚颜想赖在你身边……一点也不顾她的心情……你别走,该走的是我。” “少珩!”语葵的千方百计只化做一声呼唤。 “你该会高兴才对,每次你赶我走,我就只会耍赖死要留在你身边。”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感动语葵,让她待在自己身边的,他总是以为语葵对他有一点情感的。少珩眯眼笑道:“唔,我会留下来参加羿云的婚礼,不过我不会打扰你,你放心留下。” “少珩……”语葵红了眼眶,心痛得无法言语。 “别哭了,会变丑的。”少珩举起手想拭去她眸里成形的泪珠,可他却浑身一震,如惊弓之鸟的收回手,挤出—丝假笑。“我该走了。”他尴尬的转身离去。 语葵眼睁睁的着少珩离去的身影,说不出任何留下的话语,她身子一软,跌坐于地,眸里一片哀戚。 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害了少珩……我竟然伤了他……林语葵,你果然!丙然够狠…… “呵呵呵……”语葵不住地低笑,泪珠慢慢肿寓负荷加重的眼眶。 她抱紧自己,觉得冰冷的空气自少珩离开后,毫无顾忌的入侵她空洞的心…… 语荷盯着犹自发呆的语葵,打从她们替语梅试新嫁衣到现在,她维持同样的姿势已经两个时辰了。 这怎么好,你看看……她用手肘顶正在试嫁衣的语梅,示意语梅看语葵。 语梅看看语葵,再与语荷相望。 “葵?”语梅轻唤。“葵?葵!” “嗯,”语葵回过神,露出个笑容:“试完啦!” “你没事吧,葵?”语梅担心的替语葵把脉,一切正常,没啥异样。“你怎么了?” “没有啊!”语葵摇头,好笑的看着语葵和语荷快活的画面,拍拍她俩的肩,走到一边,打开窗户,让空气稍微流通。 未久,她身子一僵,耳尖的听闻论语山庄另一头传来的萧声。 轻快的曲子,听来却如此沉重,是少珩吗? “箫声?”语荷也听到了,她蹦蹦跳跳的跑到语葵身边,听着箫声,她辨出声音是从羿云他们住的居所传出的,“梅,这曲子吹得好好哦!不知道吹的人是谁?” “少珩吧!他是惟一一个拿乐器当武器的人。”语梅眼尖的看到语葵在听见少珩的名字时,身子颤动了下。 她心下产生强烈质疑,可语葵还未发觉她的心声。 “少珩?”语荷皱眉回忆一下,“是那个老是坐水住,喜欢跳来跳去的那个,对不对?” “嗯。”语梅点头,一边注意着语葵的反应,她颊上神色开始褪下。 “没想到平常看他像猴子,原来吹得这么一手好箫,真是人不可貌相。”语荷同样留意到了语葵异常的神色。 “他让你想像不到的事还多着呢!”语梅笑道,眼角瞄见语葵惨白的脸色,朱唇也克制不住的微颤。 “哦?那我要找机会好好问他一番。”语荷悄悄洒下鱼饵,准备钓大鱼。 “不行!”语葵冲动的阻止,这一出口,她就后悔万分的捂住嘴。 她明白语荷开朗活泼的个性会和少珩打成一片,甚或成为至交都有可能,但她光一想到语荷和少珩站在一起心就自动酸起来,她根本不想要任何人接近少珩,即使是自己的妹妹。 “为什么不行?”语荷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装得逼真。 “什么?你在说什么?荷?”语葵干脆来个混水大模鱼,企图蒙混过去。 “刚刚那声不行不是你喊的啊?”语荷“讶异”的反问。 “当……当然不是!”语葵答得太快,让语梅和语荷相视露出一抹只有她们俩才知的笑容,忙着建构“此地无银三百两”牌子的语葵根本设发觉。 “哦!那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语荷笑得好诈,好笑的望着语葵大松口气的模样,转向语梅问道,“梅,你有什么话要我传给姊夫的吗?” “你要去羿云那儿吗?”语梅挑眉,别有用意的问道。 没办法,谁教习俗规定新婚男女婚有不得见面,虽然他们都很“月兑俗”,可是仍不能免俗一下。 “嗯,我对少珩有兴趣,想去看看他。”“难得”语荷会对钱以外的东西感兴趣。 “好的,那就替我问他晚上要吃什么?”语梅扯着相关的问题,一边观察语葵的反应。“荷,别去,樊少珩又没什么好的!”语葵克制不住心头泛起的妒意,力持平静的出口,想打消语荷对少珩的兴趣。 “你怎么知道他没什么好的?”语荷笑问。 语葵低首,不再说话,深知自己言多必失。 “葵,你就老实说和少珩怎么了不起就得了?还在那边遮遮掩掩的,我们是姊妹耶!难道你连我们都信不过吗?”语梅挑明了讲,懒得玩下去了。 “我……我哪有和少珩怎么了?”语葵不自然的避开语梅和语荷的凝视。 “我一直以为我和羿云成亲后,就换你和少珩了。” 语梅可不是只光顾着沉溺在自己的爱情中,对其他事全不留意。 少珩对语葵的一往情深旁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而语葵不也是对他有意思?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语葵惊叫,结结巴巴的说:“你该知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 “你告诉少珩了?”语梅问,若是如此,那少珩就是腐败兼肤浅的王八蛋,这种人不配她们的葵,不要是对的。 语葵沉默许久,才怯怯的摇摇头,冷酷的道:“他参加完婚礼就会走,不会再来。” “什么?”语梅大吼,惊的是语葵果然没说,吓的是语葵竟然做出这种事。 “你没告诉他,又要他走?”语荷也叫,她早注意到少珩最近的精神不济,原来光芒四射的他,近来内敛到一天到晚发愁,而且婚礼的日期愈近他的话愈少,惹得她都不太敢跟他亲近。 “葵!你怎么不告诉他?”两人同声哀叫。 “不要!”语葵孩子气的捂住耳朵,不想听。 “你不说,少珩怎么会知你在逃避什么?又怎会知你这种其其妙的举动为何?”语梅觉得语葵很莫名其妙,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说出来真那么困难? “不要说了!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我的恐惧,你们是正常人,而我呢?我是—个可以听见别人心声的怪物啊!你们不能责怪我的害怕,我爱少珩,我不要少珩眼中有着对我的恐惧!你们明白吗?与其这样,我宁愿让少珩以为我不爱他,让他知难而退……呜……”语葵呜咽一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用手背拭去源源不绝的泪,不停的拭着,可是泪虽拭去,心头上的伤痕仍在。 “葵,你怎么知道少珩会害怕?如果你不告诉他,只是一迳的揣测他的心,那会毁了你和他的!”语梅深知这样做会造成双方难以抹灭的伤害有多深、多重! “我不需要你来说教!”语葵封闭自己,拒绝任何帮助。 “葵……” “别说了!你们只要管好你们自己就好了,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语葵吼完后甩门出去,留下语梅和语荷面面相觑。 “葵一拗起来也是怪可怕。”语荷心有余悸的盯着门板,庆幸自己不是那道门。 “你该感谢少珩高教有方。”语梅没好气回道。 “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帮少珩啊?”语荷准备再到赌场去设一局,这次赌少珩和语葵。 “顺其自然吧!葵不同于别人,她是不会乖乖任你拿她当赌注去赌场设局的。”语梅的话让语荷心虚得立刻转移话题。 “啊!三姊啊!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一件衣裳没试穿,小妹我来帮你吧!”语荷诌媚笑道。 语梅微微—笑,无言的让语荷帮她。 少珩把玩着手中的铜牌,呆呆的盯着铜牌,他忘了把铜牌还给语葵,其实也不想还,可是…… “哎!”他忍不住轻叹口气,面对这样的僵局,他实在束手无策。 “少珩,你竟然在叹气耶!”一个清脆女声加入。 “我不能有烦恼吗?”少珩没力的反问,才想将铜牌收好,随即发现铜牌已不在他手,而在那名身着淡紫纱衣的美少女手中。 “语荷,麻烦你还给我好吗?”少珩无精打彩的伸出手,想要回铜牌。 “语葵?”语荷讶然,语葵的铜脾都给了少珩,怎么还那么害怕让少珩知道她异于常人?“不会吧?” “还我。”少珩皱眉说道。 “你知道这铜脾的作用吗?”语荷狐疑的问。 “当然知道,还我,可以吗?”少珩渐显得不耐。 语荷敢跟任何老千赌上万两黄金,赌少珩绝对不知道这铜牌的另—个作用,语葵八成只告诉他其中一个。 “还你,可以啊!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语荷讨价还价。 少珩没辙了,他摊摊手,整个人椅上亭柱,“你问吧!” “这铜牌是语葵给你的吧?先别点头,这不是我要问的问题。”语荷制止少珩点头,她问是问了,但有没要少珩不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问题不是她最主要想问的。 “她拿给你的时候是不是她快死的时候?也别点头。她伤好了之后应该没跟你拿回去吧?然后叫你要好好保存?你可以点头。” 少珩这才失笑的点头,“对。”欲拿回铜牌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脸有些徽扭曲,声音难以压抑的轻颤,“你拿回去还给葵吧!” “不行,你一定要留着!”平常贪小便宜,惟己至上的语荷突然发挥善心的将铜牌塞还给少珩,然后神秘兮兮的示意他附耳倾听。 少珩莫名其妙的盯着语荷,迟迟未行动,语荷的古灵精怪他没听羿云“宣扬”过的。 “哎呀!你到底听不听葵心底的秘密啊!”语荷不耐烦的催促。 少珩一听和语葵有关,什么警觉全忘马上凑过去。 “这铜牌除了报丧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作用:订情。 如果你不信的话,去问羿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一块刻有梅花的铜牌。”语荷满意的看着少珩呆若木鸡的表情,笑着把铜牌放在他的手上后便离开。 这下她去赌场设一局,绝对稳赚不赔。 主题叫什么哟?就叫语葵是否能嫁得青年才俊?一定很多白痴上钩。语荷极力控制唇畔扬起的笑意,轻快的往赌场走去,一边高唱着:钱子,钱子,快投入我怀抱吧! 少珩不知过了多久才回复到现实中,他紧看着铜牌,二话不说立刻跑进屋内,揪住羿云把他拖到投人的地方,他甚至还很仔细的察探暗处有没有甫伟和苍棋的踪迹。 “少珩,你干啥?”羿云笑望少珩怪异又好笑的举动。 很好,没人。少珩检查完之后,来到羿云面前,吸口气像下定决心要开口,随即又颓丧的吐气,不知该怎么问。 “少珩,你最近很奇怪哦!”羿云笑道,听语荷说他和语葵之间出了问题,可出了什么问题,少珩不说,他们问了也是白问。 “没有啦!”少珩烦躁的挥挥手,期期艾艾的问:“你身上……有没有……一块……刻有梅花的……铜牌?” 羿云讶异的说:“你怎么知道?梅告诉你的吗?” 啊!少游极力克制自己的心脏崩出来,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他屏住呼吸再问:“是……是语梅给你的?” “当然是。”羿云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语梅和羿云相爱至深,她不可能拿钢牌要羿云替她报丧,那不应当证明语荷说的话是真的?语葵拿这个铜牌给他是因为…… 她爱他? 可是,他问她时为什么她不回答呢?为什么她只是沉默?他到底该相信铜牌还是眼见为凭? “少珩,你怎么了?”羿云关心的望着少珩苍白的脸色,“要不要叫梅看看你?” “不,我……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理清……谢啦!”少珩笑了笑,他得找个地方仔细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葵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是有什么顾忌?她的心到底是有他还是无他?他得消化、消化才行。 他帮了什么忙,怎么少珩向他道谢?羿云一头雾水,但也不甚在意的回屋内打点事情去了。 一道黑影潜入防备松散的论语山庄,在找着大小姐林语葵所居的“诗经居”时,目露笑意,迅速进入。 语葵蓦地自睡梦中睁眼、感觉好像有人来了,可此人心思混杂到她看不出来者有何目的。 算了,她懒得理,就让他来吧!她无所谓,最好能让自己一剑刺死,这样讨厌别扭的林语葵就会消失不见了。 那人找着语葵的房间后悄然进入,盯着床上的人儿露出个小小的微笑,随即便取出数十种毒针待用,磨得锋利的刀锋闪着冷冽银芒,语葵微微一笑,等待着乙首刺人自己胸膛的热痛感,可当那人正欲刺杀语葵之际,另一道黑影迅速闯入,挡住来人的攻势。 语葵和那人同样惊愕的愣了下,房内刹那间大放光明。 “少珩?”语葵惊中叫了一声。 “你没事吧?”少珩问着语葵的情况,他—直待在诗经居的屋顶上,想着语荷今天说的话和语葵先前对他的态度,还没得到答案,他就发现有人潜入诗经居,于是,他便尾随至此,没想到那人竟是来刺杀语葵的。 “没……少珩小心!”语葵眼尖的瞄见刺客趁少珩分心之际,举起匕首往他刺去,紧张的大叫。 少珩以玉箫阻挡,可那刺客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一把匕首,在少珩背后狠狠的划下一刀,幸好少珩灵敏的一个侧身躲过刺刀的攻击,可他一个不注意,让匕苜划过手臂,刺痛和无尽的灼烫感马上随着伤口的形成显现。 少珩瞪大眼,勉强躲开那刺客的二次攻击,感觉手脚开始麻痹,他踉跄一步,膝已撑不住的软下,视线开始涣散, 怎么回事?少珩全身一痛,瘫软在及时下床扶住他的语葵怀里,语葵一见少珩合眼便尖叫,一时间,整个论语山庄灯火通明,大批人马往诗经居移动,那刺客见良机已失,遂逃离论语山庄。 语葵取出好几颗红色丹药给少菏服用,柔肠寸断的抱着他逐渐失温的身体“少珩,少珩,你醒醒,跟我说话啊!少珩!” 天……天啊!语葵震惊的望着少珩泛青的脸孔,微紫的唇,痛彻心肺的哭喊出声:“不!少珩,少珩!天啊……为什么不是我……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啊……” “葵!”语梅冲进房内见着少珩的情况,立刻为他把脉,脸色倏然刷白,她极力持平的唤着语葵。“葵,你先别慌,我们光把少珩搬到床上去。” “不要过来!少珩,少珩……”语葵充耳不闻,一迳紧抱着少珩,张牙舞爪的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葵!听话!别孩子气延误少珩得救的时间!”语梅以下犯上,威胁的吼着。 语葵一怔,才听话的放开少珩,让乔甫伟和界、苍祺抬他上床,语梅先用金针封住少珩身上的大穴,再叫羿云和乔甫伟、苍棋三人合力输些元气给他。 语葵无神的望着语梅抢救少珩,黑白分明的大眼不住的落狂,对语荷忧心的询问,林剑城及褚惠馨的关怀无动于衷。 “好了。”语梅,她取出一针,丢掉那泛黑的金针,再插上新的一针。 “怎么样?”羿云低问,不想让语葵听到。 语梅沉默的播播头,哽咽道:“他至少中了十样剧毒了……现在送到淮谷,只怕连师父、师们的力量也救不回少珩……” “不会的!不会的!”语葵歇斯底里的否认,“我还欠他三个要求,他一定会醒过来要我完成这三样要求的,他不会死的,他不是好好儿的在睡觉吗?” 她扑在他身边,握住少珩冰冷的手,要大家过来看他,“你们看,他在睡觉,他是在睡觉,他不会有事的,你们相信我,少珩不会有事的,他只是在睡觉!” “葵,不要……”语荷上前想扶起语葵,却让语葵用力推开:“哎哟!”她整个人往后一倒,正好让乔甫伟拉个正着,她轻声道谢。 “为什么你们不信我……少珩不会丢下我的……不会……少珩……少珩……”语葵痛心疾首的抱住少珩,哀戚的喃语。 “葵,你冷静一点。”语梅上前劝道:“说不定少珩还有救,只要我们找出这些毒再一一解。” “佛痴颠、无常料、神仙逝,金龙香粉、夺命断肠……”语葵拿出一堆毒药的名称,泣不成声的嘶吼着:“这些毒全混在一起,怎么解!他没救了!他死定了!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葵,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可以……”语梅的舌头让语葵绑得死紧,再也道不出任何充份理由。 “我明明知道,可是还是救不了少珩!我要这种能力有何用?有何用?”语葵抚着少珩的脸庞,冷静下来,露出一朵妍美的笑容,笑得在场所有人的警戒陡然升至最高点。“少珩,你别怕,我来陪你了,你不会寂寞的……”她说均匀立刻往床柱撞上去,若不是苍棋站得近拉开她,只怕她早巳魂归西天。 “该死!”语梅气不过的甩了语葵一个巴掌,摇晃着她,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烂东西,“少珩会得救的!我就不信凭我们的力量会救不活少珩,你看看少珩,你的命现在是他救的,只有他才可以决定你的不死,你已经丧失这个资格了!你听见没有!冷静下来,事情一定有转圃的余地,我不许你这么自暴自弃,这是论语四绝的作风吗?你现在马上给我振作起来,听见没有!” 语梅的一字一句,句句打动语葵的心,语葵凝望语梅,失神的瞳眸渐清明,她握住语梅的手,露出一朵笑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坐上床沿守护少珩。 “梅?”羿云担心的望着语葵,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疯狂得令他心寒。 出乎意料的,语梅笑了,“她没事,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留给他们俩一个空间。”她赶大家出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语葵的呼吸声。 “对不起……”语葵举起少珩的手,以颊摩挲着,撼觉泪顺着脸庞滑落,她忙拭去,“我不该赶你走的,这样你就什么事也不会有,我答应你,只要你伤一好,我就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不再见你……” “葵!”语梅门也没敲的便闯进来,手里拿着一颗绿得没有再绿的珠子,“少珩有救了!我们有郎邪珠1” 语葵一听,连忙拭去泪水,拿过语梅手中的郎邪珠审视,半响后露出欣悦的笑容,“真是郎邪珠,少珩有救了!少珩……”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的晕了过去。 “葵?”语梅替语葵把脉,不由得失笑:“羿云,麻烦你把葵抱到隔壁房间去,只是精神放松才会这样。” 随后而来的羿云闻言,便抱起语葵往隔壁房走去,语梅刻不容易缓的用郎邪珠替少珩吸毒。 “怎么样了?”语荷紧张的问。 语梅为少珩把脉,露出微笑,“脉搏稳定下来了,你这颗珠子造福的人可不少。” “当然,两千万两的价格可不是假的。”这是她从一个富商的手中得来的,那富商只当它是普通的珠子,所以才卖她两千万两,若非哪些,只怕语荷出再高的价钱那富商都不会…… “我的怒气值那么大的代价?下次我记得一定要多发几次脾气,看看有什么有价的物品可拿。”语梅表情认真的说。 “开什么玩笑!”语荷马上护住自己的荷包,危机意识浓厚,“没下次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千万两要花多少时间精力才赚回来吗?我都已经够心疼了!” 见语荷这副模样,语梅不禁笑了起来,乔甫伟更是打趣道:“语荷,以后谁娶到你还一定得要有心理准备才行。” “什么心理准备?”语荷皱起眉头,不太喜欢自己成为笑话中的主角。 “准备跟钱一较高下啊!”乔甫伟播着玉扇,玩世不恭的消遣语荷,“你未来的夫婿真可怜,别人的情敌最少是个人,他的情敌却是钱,哎!可悲,可叹啊!” “乔甫伟,我嫁你如何?你看来比钱有吸引力。”语荷皮笑肉不笑的说,灵璨的瞳眸流转着诡谲。 “好啊!嫁我包准你忘了钱的存在,只不过……你可得面对一堆铁红粉知己哦!到时,你可别说我没警告你,我那些红粉知己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乔甫伟拒绝语荷的“求婚”。 “哦?那就来一个削一个,来一双削一双,直到你身旁只剩下我一个为止。”语荷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倒的。 “我随时欢迎你。”乔甫伟笑道,态度暖昧不明。 “好了,两位若要继续,请往荷的居所‘尚书居’,那儿不会有人不识相打扰两位培养你们的感情,但是少珩需要绝对的安静。”语梅适时出口制止打情骂俏的两人,虽然她很想听下去,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跟她恨得牙痒痒的乔甫伟并驾齐驱,这等好戏她是不会错过的,可惜时机未到。 “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乔甫伟暂且放下与语荷的抬杠,关心问着。 “明日就会醒,不出十天,即可痊愈,你们看着他,我去看看葵。”语梅替少珩盖好被子后便离开。 第八章 少珩仿佛在云瑞载浮载沉,当他捉到一块可依靠的浮木时,也是他转醒的时候。 这是哪儿?少珩茫然的盯着天花板,一时搞不清自已身在何处及发生何事,他只觉自己的骨头好像散了般疼痛。 “梅,你骗人。”语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葵?他转动眼珠子,瞥向声源,咦?还有语梅。 “我说今天会醒,可没说今天什么时候会醒,你耐心等一下又会怎么样。”语梅回话,她们似乎在争执什么,少珩想唤语葵,可惜他一点声音也出不了,“今天要是换成羿云的话,你会这么老神在在吗?”语葵的声音里多了丝气恼。 “当然会,不过前提是躺在床上的是少珩不是羿云,我当然可以悠哉悠哉的说我的风凉话呀!”语梅幸灾乐祸的说着,其实这个时候她早看到少珩张眼,不过她想让他听听语葵的真心话,她真忘了语葵的能力,不过,语葵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探视语梅的心。 “不该救你的,让你死掉比较好。”语葵瞪着语梅,恶毒的又着。 “葵,你现在悔不当初也没用,别忘了,少珩的小命可是我救活的,要是你当初没救我,他早去阎王殿当差了。”语梅好久没讲话讲得这么愉悦,哎!能用言语让人吐不出半句话来真是快活! 语葵辩不过语梅,只好气极的嘟着小嘴转回去身来守着少珩,却意外发现少珩已醒,她不禁揉揉眼,见少珩仍是张眼的,她不肯定的唤道:“少珩?” 语梅在此时悄然退下,和在外等候的羿云一同离开。 面对语葵的笑脸,少珩不禁觉得受宠若惊,有种想抚模她粉女敕颊儿的冲动,而他全身上下都酸痛不得了,只好用看的了,“你……” “嗯?”语葵握着他的手,柔声问道。 “没……事……吧?”他勉强吐出三个字,喉咙干得让他无法顺利说话,语葵见状,忙倒杯水喂他喝下去润喉。 “我很好,没事。”语葵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失去控制的大哭出声,可她却关不住眼眶里的泪。 “怎么……了?你怎么……在哭……”少珩一见语葵流泪,忙想伸手去擦。语葵压他回床,一边擦去泪水。 “我没事,只是见到你醒过来,太高兴了!”她伏在少珩的身上。狠狠的吸口气,确定他是真的。 少珩觉得怪异,语葵对他的态度好得过分,难道受了个伤就可以让她待他好?早知道如此,他早就受伤给她看,哪等得到现在? “葵?”少珩轻唤,他还搞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只隐约记得自己让那刺客划了一刀之后就全身发疼。“那刺客……是谁?” “我不知道。”语葵现在经少珩一问才想起刺客的问题。“别管这事了,你把伤养好才是重要的。” “葵……”少珩凝望她绝色的容颜,不抱任希望的问出搁在心里头已久的问题,“你爱我吗?”语葵一愣,沉默良久,少珩微微一笑,咬牙忍过心头划过的痛楚:“没关系……我不逼你一定要……爱我,当我没问……” “少珩……”语葵低唤,捧着少珩的脸送上一吻,挚爱的轻诉,“我的心里只有你,没别人,只有你,我爱你……” 少珩讶然,使尽所有力量让手环上语葵,凝瞬她耀着光辉的瞳眸,“我没听错……对不对?” 语葵摇摇头,依在他身上,“你没听错。” 少珩欣然一笑,“我也爱你……我爱你……”他一头悬浮的大石总算放下,顿时觉得好累,很想睡觉,但是他还有一件事没跟语葵说。“葵……” “嗯?”语葵懒懒的回道,不想做任何事或考虑任何现实问题,只想待在少珩的怀里。 “别离开我……别再说……要走的话,好不好……” 少珩勉强问完话,已是气喘吁吁。 语葵抱紧少珩,连一句想驳斥的话也没说,而少珩也等不及语葵回答,便附入梦乡。 靶到少珩的呼吸平稳,语葵抬首凝望他含笑的睡容,心海的爱意与离愁正成对比的相互澎涨,她噙着泪水,任这两种各执天涯两端的情感淹没她。 “少珩,我很胆小的,我没有勇气,我懦弱的想要那刺客一刀解决我的生命,可你救了我,我除了尽心尽力照顾你外,所能做的就只有离开你,对不起……对不起……”她抚着少珩略有血色的脸,爱怜却绝望的眸子直睇着他,眨掉眼前的迷蒙,怎知,愈眨眼前愈模糊,至到望不见少珩,只留下心碎裂的声音回响…… “少六主,属下无能,未能将林语葵带回来给你。”邵云跪在唐颖面前忏悔,心里真正懊恼的是自己未能杀了林语葵,不过,看到林语葵那痛不欲生的表情也够她暗喜一阵子。 樊少珩中毒而死,林语葵一定很伤心自己救不了他,到时她只要在樊少珩的丧礼上行刺林语葵,她就不信林语葵死不了。 “别自责,论语山庄虽然好闯,但是‘乔寄玄邓’四个都在,你未能成功也是理所当然。”唐颖扶起邵云,并不责怪她办事不力。“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已经找到一个帮手来帮我们。” “帮手?多罗咄吗?”邵云猜测。 唐颖缓缓摇头,露出笑容,“一个跟‘乔寄玄邓’有很大过节的人,有他出面,咱们就可以专心对付林语葵。对了,为了以防万一,你先到寄畅园,要是樊少珩把林语葵带回寄畅园,你可以暗中进行破坏工作。” 邵云疑惑的挑眉,不懂唐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何况,樊少珩命在旦夕,八成死了,他要她去寄畅园有何用? “你没看出来吗?樊少珩对林语葵有情,凡是对我的女人有意思的人都该死,即使名震江湖的‘乔寄玄邓’之‘寄’。”唐颖阴冷的眯起眼,恨恨的瞪着外头的庭园,樊少珩对林语葵的情,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但林语葵注定是他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一根寒毛,阻碍了他的计划。 “知道了,少门主,邵云该如伺做?”邵云看了唐颖的蓬勃野心,不动声色的应和。 “我要你假冒前往寄畅园作客的葛家庄庄主之女葛欢欢,若是樊少珩没带林语葵回去,便表示我们成功的阻拦他们;要是他一带她回去,就表示我们失败了,到时,就发挥你的机智反应想办法阻扯他们俩,千万不能让他们俩成亲。知道吗?” “知道。对了少门主,那多罗咄他……”邵云想问这个苗人现在有没有用处。 “他?”唐颖从鼻子里哼的一声,“暂且留他一条狗命吧!他还有替咱们找到林语葵的功用。” 邵云冷笑,“属下知道了。” “等等,”唐颖唤住转身高去的邵云。 “少门主还有事?”邵云脚步一停。 “你说你要去抓林语葵,那你脚有没有受伤?” 终于想到我的情况,邵云冷淡一笑,“邵云没事,多谢少门主关心。” “没事就好,你长途跋涉,去休息吧!明儿个一大早,往葛家庄。” “是。”邵云一福便退下。 “葵,葵?”少珩一醒来还没张眼,嘴里喊的就是语葵。 “小子,你以为语葵天生就是要来伺候你的呀!一大早就喊得让全论语山庄都听见了,你是替我们摇起床铃的吗?”乔甫伟用扇柄敲少珩的头,笑问。 “很痛耶!”少珩不满的捂着让乔甫伟敲到的地方,半坐起身,“你来做啥?” “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叫你一起来帮忙准备婚礼,你该不会伤在手臂连脑子也跟着瘫痪到不知今天是羿云和语梅成亲的日子吧?”乔甫伟明了的望着少珩。 丙然不出他所料,少珩讶异的叫:“今天是羿云和语梅成亲的日子?你骗我,不是初二吗?” 乔甫伟摇着扇子,扬起一边的唇角反问:“不然你以为今天是初几?” 少珩张大嘴,不太相信他的问道:“初二?” “你还挺聪明的嘛!起来,过来帮忙处理事情。”他们都忙得要命,而你却在纳凉,跟语葵淡情说爱。 “起来就起来,那么凶做啥?好歹我也是个伤者耶!” 少珩咕哝,一边下床着衣。四下张望寻着语葵的情影,“葵呢?” “不知道,一大早就没见着她,大概是在语梅那儿帮忙吧!”乔甫伟耸耸肩,对少珩黏语葵黏那么紧的举动不置可否。 “哦!”少珩随意应了声,可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他甩甩头,今天可是羿云和语梅的大好日子呢!他在想什么?“走吧!” 深深看少珩一眼,取笑道:“葵不会跑掉的,就算她跑掉,你不会现去追回来?” 说得容易!少珩横了乔甫伟一眼,好友哪里知道他心中的不安?葵忽冷忽热的态度令他惶然,他有时甚至觉得葵怕他,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俩之间有那么多问题,而羿云和语梅却一丁点儿问题也没呢? 一整天,少珩遭寻不着语葵的踪影,他拉住语荷问:“语荷,你大姊呢?” 语荷忙着对川流不息的客人点头,经少珩一问也想起她似乎一整天都没见着语葵。 “她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的吗?”语荷看了眼少珩,心下奇怪他怎么会问起大姊的行踪,要论起他才是最清楚的人耶! “语荷?”少珩举手在语荷眼前挥了挥,唤回她神游的心思。 “哦,我不知道。”语荷回过神答道。 “不知道?”是不知道她在哪里还是不知道她的行踪? “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语荷挑眉问道,向客人们点头致意。 “清楚我还会问你吗?”少珩着急了,“会不会在语梅那儿?” “没有啊!梅那儿有她的婢女,哪用得葵,而且葵最讨厌热闹的场合,她一定是找个地方躲起了。”语荷猜测道,自己宁可相信葵是躲起来而不是逃走。昨天她就有点不对其不知她在想什么。 “是吗?”没理由讨厌到连妹子的婚礼也不参加吧!少珩背脊窜起一阵凉意。“她会不会走了?” 语荷身子跟着一颤,“她会去哪儿?你别吓我!” 她的钱也是禁不起葵吓的。葵和竹两个人通常不会待在家里太久,她们似乎天生有流浪因子,反正游够了,她们自然会回来,在意她们去哪儿做啥?可是这回葵未免走的太不对吧?千万保佑葵只是找地方清静清静,别一声不响的溜啊! “我也希望我不是在吓你。”少珩喃喃自语转身离开,语荷顾不着拉住少珩,“找到要告诉我一声,找不到也要告诉我哦!” 少珩没有多余心思理语荷,虚应一声即飞奔到诗经居去了。但诗经居里除了语葵那“柳柔妤舒”婢在闲磕牙之外,再无别人。 “柳柔好舒,你们主子呢?”少珩问着她们四人。 “小姐走了。”比较年长的梵柳回道。 “走了?”少珩惊叫。 梵好点点头,“对呀!怎么樊少爷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少珩激动的反问,“你们知道她上哪儿去了吗?” “不知道。”四人异口同声的摇摇头,主子的行踪她们向来不清不楚,反正她会回来就好不啊!莫怪乎,她们四人和竹小姐‘楚辞居’的四婢‘翔翱阀翼’并称论语山庄最闲的婢女,只因她们的主子常常不在,就算在,也不会待久。 “那她什么时候走的?”少珩慌张的问,语葵怎么会走呢?她怎么不等他?怎么不告诉他呢? “一大早走的。”焚舒回答:“一大早我才拿洗脸水给小姐时,她已整装完毕准备出发,我还以为小姐要跟樊少爷你一道儿走呢!” 怎么……会这样?他大受打击,他以为,羿天和语梅完婚后就轮到他和葵了啊!怎么葵跑了呢?为什么?为什么?经过他受伤这次事件,他们俩不就该比以前更加亲近吗?他实在搞不懂葵到底在想些什么! “樊少爷,你没事吧!”梵柔有些担心的望着少珩刷白的脸 “她有可能上哪儿去呢?”少珩艰涩的问。 “回樊少爷,奴婢不知道。”四婢同时答道,同时关心的上前想扶住少珩踉跄的身躯,可少珩制止了她们。 “樊少爷……” “我没事,麻烦你们帮我跟羿云和语梅说一声抱歉,我不能留下来喝喜酒了。”少珩失魂落魄的走出论语山庄。 “柳柔妤舒”四婢盯看少珩形单影只的背影,不由得担心的互望,决定前去找语荷。 语荷一听,差点没昏倒,她的钱! “荷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怪!语荷在心底咒骂语葵的怯弱,什么天大事一定要这样躲来躲才可以解决问题吗?这样只会带来更大的问题!还有她的钱……呜……她轻咳一声:“你们别担心,少珩自有解决之道,去忙吧!” “哦!”她们四人相偕离去忙她们的。 语荷勉强装起笑脸向宾客们露出有礼的微笑,但心底的怒火已熊熊燃起。 懊死!葵你最好别给我一个人回来,否则我就拿你的毒药去烧,拿解毒的药去救你以前的仇人! 第九章 少珩回到他和语葵初次见面的密林,来到那棵大树下,希望她有回来这儿,但炊具都沾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示很久没人住了。 “葵,你在哪儿?”少珩狠捶着树干,他想了很久,仍是想不透语葵为何会无缘无故消失,不是一切说好的吗?他爱她,她也爱他,可为什么她要不告而别?为什么?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他疯狂的大吼,不停的捶着树干,整棵树像地震般天摇地动起来,一声细小的呜叫,伴着重物击地的声音让少珩从疯狂的心境中跳月兑,他一眼就看见那树上鹅黄身影的语葵。 “葵?”他欣喜的想上前抱住语葵,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不要过来!”语葵模着腰迟缓起身,命令少珩别接近她。 “葵?”少珩不明缘由的唤着语葵,他上前一步,语葵就退一些。“葵!为什么?”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语葵慌乱的叫着,但少珩压根不遵行的—个箭步上前抱住她,不让她挣扎。 “葵,告诉我,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少珩抬起她的下巴探人她幽亮的黑眸。 “你走,我不想见你!走啊!”语葵死命的推着少珩,努力良久仍是徒劳无功。 “葵!”少珩一吼,镇住失去冷静的语葵。“不要这样,告诉我,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语葵仰着头,缓缓摇首,没想到她人算不如天算地跑回这儿竟然让少珩撞见,她原本打算隐身要等少珩离开,没想到竟让他“打”下树,难道上天真要她和少珩在一起?可是……可是……她不想见到少珩得知事实时那种看怪物的异样眼光!她不要让少珩把她当作怪物! “葵!”少珩从没见过这样的语葵,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语葵开口想叫少珩离开,蓦然听到一股强而有力的心声愈来愈近,且来势汹汹,她人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少珩,你快走。”语葵捉住他,恳请他离开,不想波及他,想保护他。 “不,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要走就一起走。”少珩固执的说,他再笨得听语葵的话,必要时他绑也要把她绑回寄畅园给爹娘看,这就是他未来的媳妇儿,除了她,谁也别想当他樊少珩的妻子。 “少珩,快走!”语葵慌急的呼喊着,来了,来不及了,人来了! “我不……”少珩话没说完,一群人就围住他们俩。 “樊少珩,林语葵,你们今天逃不掉了。”唐颖这次可是有备而莱。 “唐颖,你怎么还在这儿纠缠不清啊!”少珩不耐的皱眉,他和语葵的事还没解决,这个死唐颖又出来搅局。 “哼!我今天来是要报你的一掌之仇,你害我失去了大半的功力,我要你赔偿!”唐颖想起来就有气,樊少珩的一掌让他躺在床上好几十天,还流失一堆功力,这仇非讨回来不可。 “你自己学艺不精还敢叫嚣,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唐门少主是个无庸小辈。”少珩这次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这次找向你单挑,这些人就是见证人,输了你就交出林语葵私《毒皇秘传》。”唐颖别有用意的笑道。 “若是我赢?”少珩阴风侧侧的问,打算好好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辈。 “少珩,不要。”语葵肯切的望着少珩,忧心忡忡的想阻止,唐颖太有自信,可她不晓得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少珩的手覆上她捉着他的手,笑着要她不要担心。 “从此四川唐门不再过问《毒皇秘传》和林语葵。”唐颖允诺。 “好。”少珩爽快的应允,取出翠玉萧,进入备战状态。 “少珩够爽快,但是比武的并不是我,而是他。”唐颖让过身子让一个扛着大刀的男人站前面。 少珩眯起眼,冷笑的讽着眼前这个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仇家,“开释文,开平堡何时落魄到了四川唐门的摩下?” “哼!樊少珩,今日只有你一个人,看你怎么赢过我的掩月刀。”开释文放下大刀,胜券在握的扬起嘴角,“我最近练成了‘掩月刀法,第九成,正想找人来试试‘惊天掩月’的威力,正巧唐少门主邀我前来助阵,你真是荣幸,能死在掩月刀之下。” 少珩朗笑数声:“承让,承让。”他推开身旁的语葵,低声道:“等会你趁乱先走。” 语葵心头一阵恐慌,她知道少珩没有把握打败开释文,也知道开释文不是说假话,她拼命摇头,“不,不行,你走,不要为了我……” “后退。”少珩正经的命令。 “少珩……”语葵热泪盈眶,试图挽回一点什么,可她所能做的,只能在一旁不妨碍他,此刻她多希望自己会武功,这样就不必依赖少珩保护她。 “你们俩话说完了没?”开释文不耐烦的打断少珩和语葵的谈话。 少珩转身面对开释文那过于庞大的身躯,明白若觉得肥大的开释文拿着那把大刀王,如果自己行动迟缓的话,先死的一定是自己,他得小心应战才是。 “放马过来吧!”少珩挑战。 开释文笃定一笑,拔起大刀就发动攻势,少珩靠着灵活的轻功躲过直向他劈来的刀势。开释文再以一记横扫刀锋砍向少珩,少珩以翟玉萧轻敲掩月刀背,以一个漂亮的空翻躲过,轻触地面再跃起上树,一个反蹋,整个人如弹簧般弹向开释文,开释文轻巧的,正好闪过翟玉萧,但没躲过它所产生的风波,胸前的衣服被划过一道裂痕。 开释文不以为意的笑出后,拿掩月刀的姿势一变,对着空气大力划下,空气产生漩涡,直朝他的右边射过去少珩直觉的朝左边躲。 语葵大嗽:“少珩,躲右边!” 什么?少珩一听,再看那漩涡的走向,立刻调整躲避的方向,往右一倾,果不其然,原本朝右的漩涡在一个定点转向左边,正好击中一棵大树,那棵树被击破个大洞,若刚刚被击中的是少珩,怕他魂已归西了。 “好厉害的‘惊天掩月’。”少珩拭着额角的冷汗称赞。 “这只是牛刀小试,这次你可躲不过。”开释文阴冷的笑出声,同样的姿势再做一次。 “少珩,不要动!”一旁的语葵见少珩要往漩涡的方向躲,连忙要他别动。 他迟疑了一下,果见漩涡一分为二,往他左右两边躲去,他不论躲哪一边都会被击中。 他讶异的望着语葵,语葵怎么会知道漩涡的方向。 “少珩,蹲下!”这次少珩再迟疑,依言蹲下,正好躲过开释文持刀砍过来的动作,眼见他要下砍,少珩连忙滚地一圈,半跪于地,凌厉的盯着开释文。 开释文不理少珩,反是厌恶的瞪着语葵,这女人真碍眼,心念一转,拿刀便向语葵砍去,语葵身子一僵,动也动不了,刀锋已近在眼前时,她惟一能动的只有合起眼,不愿见着自己鲜血暴流的模样…… “锵”的一声,少珩及时在语葵面前以翠玉萧挡住掩月刀,两兵相接,发出清脆的乐声。 “少珩!”语葵投感到痛楚,又听到这声音,连忙张眼,一见是少珩,不禁惊叫。 “你没事吧!”少珩觑空间她的情况。 “没事……小心!”语葵警告,少珩俐落的拉着躲开开释文的掩月刀。 “开释文,瞧瞧你的掩月刀吧!”少珩眼尖的发现开释文的刀上有个小小的缺口。 开释文一看,大惊失色:“我的掩月!我的掩月刀!” 他虚月兑的跌坐在地,掩月刀让那只翠玉萧一撞竟然有缺口,这是用千年钢打造而成的掩月刀啊!怎可能敌不过一只小小的玉萧! “你怎么用的?”开释文在受打击,朝少珩吼。 “这只翠玉萧是用苍家出产的稀有寒玉雕制而成的,比你那个什么千年钢打造的掩月刀硬上几倍,短兵相接之时,当然是你的掩月刀倒楣。”背着银弓箭的苍祺在树上笑了声代少珩答话。 “苍棋?” “祺!” 一干人等全讶异的叫出声,开释文面带惧色的起身,有先见之明的往旁边闪,他的掩月刀出现裂痕,一废铁无异,况且“乔寄玄驰”一个已经够难应付,何况是两个? “还有我呢!别把我忽略了。”摇着玉扇的乔甫伟倚着树干,潇洒自道的笑道。 “甫伟!”少珩不知他们跟踪他多久了,但此时能见到他们的确是件愉乐的事。 “喂,小子,好样的,竟然敢没参加羿云的婚礼,看他见了你不剥了你的皮才怪。”乔甫伟呵呵笑道。 完了!“乔寄玄驰’加上“绝色毒仙”,唐颖等人的脚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移动。 “唐少门主,请等一等,你是否欠我什么话没说啊?” 少珩笑容可掬的问。 “四川唐门从此不再过问《毒皇秘传》,就此告辞?” 唐颖说完,夹着尾巴便跑。 樊少珩,上天要保佑你千万别回寄畅园啊!唐颖边跑边想,邵云一定会完成他赋予她的佳务。 “慢走啊!”少珩挥挥手,只差没拿条手帕在手上挥舞。 等他们走了之后,少珩才回过身,对着语葵说:“我有事想和你谈淡。” 语葵心知肚明的点头,跟着他远离乔甫伟和苍祺。 “他们怎么啦?”苍棋跃下树到乔甫伟身旁。 “谁知道。”乔甫伟摇着扇子,打算给他们一个私人空间。“瞧瞧这棵树,树干好粗哦!” “嗯,语葵能找到这样的树不容易。”无聊没事做的两人漫不经心的讨论起树的问题来了。 少珩突然停住脚步,害得一直低头跟在他身后的语葵整个人撞上他的背,但她不敢出声,只捂着撞痛的鼻子,默不作声。 “葵,我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的问题。”良久,少珩突然问出一个问题让语葵结实的吓了一大跳。 但她明白,该来的总是会来,遂豁出去的点头道:“你想知道什么?” “当我和开释文在打斗时,你是如何得知‘惊天掩月’的走向的?”少珩开门见山的问,同时转身面对语葵,眸子沉黝而深邃,看不出任何破绽。 语葵心一窒,努力挤出个笑容,双手抱着轻颤不已的身子,哑着嗓子道:“他的心告诉我的。” “心?”难道……少珩有些明白了,可这不代表什么。 “没错,我有透视人心的异能。”语葵低头,不想见到少珩眼里的讶然,接下来他所有的讶然就转变为惧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打我有记忆开始就有了。你得到答案可以走了。” “走?”少珩反问,葵在说什么啊?瞧她这么介意,莫非先前她的怪异态度、忽冷忽热全是因……天啊! “对,肯定是,你不必勉强自己跟我这个怪物在一起,你可以走得远远的,我不会去找你,也不会伤害你……”语葵低呜一声,硬咽的难以成言,她没想到说出实情的感觉是那样的如释重负,可即将面临的离别竟如此痛不欲生。 “葵,你在说什么啊!”少珩拉住语葵,强迫地面对自己,心疼得为她拭泪。“干啥哭成这样呢?眼晴都红起来了。” “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语葵嘶吼着。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忘了你还欠我三个要求没还吗?”少珩搬出他们的约定,每次都这样,非得他拿出法宝她才肯听他说话。 “你……”语葵真没想到少珩见不得自己吃亏,都什么时候了,还提约定的事。 “你该不会想反悔吧!”少珩刻意倨傲的抬高下巴,用斜眼睨她。 语葵深知,若不去完成这三个要求,少珩是不会甘愿的,她莫可奈何的点头,“你想要怎么样?” “我要说了,你耳朵要挖干净哦!”少珩清清喉咙,正经严肃的说:“第八个要求是,你要待在我身边一辈子,第九个要求呢……就是你要嫁给我,做一生一世的夫妻,最后一个要求就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语葵讶然的面孔,“你不可以再因为你的能力而逃离我,我受不了你这样折磨自己,我根本不在乎,你不许反悔哦!这十个要求可是你答应我不论什么要求,你都只能照单全收,否则,你就要当背硬壳的那种动物哦!女孩子当那种动物很难看耶!所以,你绝对不能当那种动物哦!” “少珩……”语葵泪眼蒙蒙,宇不成言,“我……我……你不……我……你……” “你想说什么?”少珩轻柔的为她拭泪,星眸盛满柔情,“是不是要说我早就在等你说这些话了?” “你……”语葵被逗笑了,边哭边笑;“不正经!” “该正经时我就会正经了嘛!你履不履行我的要求?”少珩状似轻佻实则紧张的问。 “我这样……”语葵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少珩会像爹娘、师父他们一样接纳她,她真能相信她有如此的运道吗? “你放心,你这样美丽大方,一定配得上我这个风神俊逸、英姿豪爽的绝世美公子的,你不必为了我的完美而感到配不上我。” 少珩再准备说下去,可语葵捏捏他的鼻子,他疼叫:“葵,你干么捏人家鼻子!” “我履行。”语葵见其不意的答应,她不会笨到连少行在安慰她都感受不出的,她知道少珩值得她爱,值得她托付。 “会痛的耶!下次要捏小力一点……你说什么?”少听话讲到一半,想说的话,不禁怀疑自己错听。 “我答应履行你剩下的三个要求。”语葵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重复。 “真的?”语葵真的愿意嫁给他!少珩捉住她,怀疑自己在作梦。 “真的。”语葵肯定的点头。 “哇!”少珩发狂的跳起,抱住语葵大笑,“娘子,娘子,娘子!太好了!太好了! “少珩,你真的不介意……”语葵心间仍有疙瘩,她接下来的话让少珩止住。 “套一句羿云说过的话:“我这一辈子就爱你一个人,不论你是何人,变成什么样,就算你死了,我娶你的牌位,你活着,就嫁我。你懂吗?在我眼里,葵不是葵,不论你怎么样,只要你是葵,我就爱你一天,爱你的所有。” 少珩的话似烫斗,熨平了语葵心中的疙瘩。 语葵释然的搂住他的颈项,“我,我爱你。” 少珩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柔顺的发丝,满足的微笑着,“我也爱你。” 两人戒心降至最低,连树从里躲了个人也不晓得,准备在他俩耳鬓厮磨之际行动。 最后还是语葵察觉到不对劲,要少珩注意,两人不动声色的说他们的情话,等到那人一动,冲向他们,语葵—个转身朝那人下毒,他哀叫一声,跌倒在地。 少珩踢踢那人,看清他的真面目,不禁愤根的多踢几脚,“多罗咄,你罪有应得!”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这对好过……”多罗咄狼狈起身,不甘示弱的恐吓,手里暗自捏了些毒粉。 “哟!我好害怕哦?”少珩皮笑肉不笑的附和,“你中了葵的毒,会痛苦一辈子,还见不得别人好,想偷袭我们,你这人心胸怎么这么狭窄啊!当心死后投胎做猪。” “你找死!”多罗咄出其不意的朝少珩撒下毒粉,但语葵先一步拉开少珩也撒了些黄色粉末,霎时,香气四溢。 “笑阎王!你……”多罗咄适才使出的毒的克星正好是笑阎王,当下气急攻心,让语葵加诸于身的毒发作,痛得整个人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解药……解药……啊……” 语葵依着少珩,面对多罗咄,意外发现以前那种憎恶的感觉已不复见,她知晓是因为少珩在她身边才会如此,不过,她虽然不再恨他,却也不打算发慈悲救他,她认为慈悲一生发一次已足矣,而她的惟一一次少珩已经拿走了。 “葵,我觉得他这样好丑哦!可不可以离开这儿啊!” 少珩厌恶的皱皱鼻子,不理会在地上打滚的多罗咄的哀求。 “不救他?”语葵明知故问。 “这人……不关我的事!”少珩无关痛痒的笑道,揽着语葵就离开。“葵,我们明天就回去拜见我爹娘好不好?” “为什么不先回去拜见我爹娘?”语葵抬眼问。 “因为这儿离我家比较近嘛!然后又顺路喽!”少珩憨笑着。 “我没意见。”语葵无所谓的耸肩。“我们顺道猎些食物回去吧!” “好。”少珩一眼就扫到一只可爱的野鸡。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啁?”乔甫伟和苍祺抱怨着两人的姗姗来迟。 “怎么啦?”少珩望着无精打彩的两人。 “能怎么了,你们两个谈个话需要谈两个时辰吗?未免太久了吧?”苍祺超没耐性的咆哮着。 “喂!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辛苦的带晚餐回来,你们的回报就是这样啊!”少珩端苍祺一脚,趾高气插的指责。 “是吗?我看你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情话绵绵吧!”苍棋被踹了一脚,心情更不好了,口气相对的更差。 “是又怎么?你管!”少珩顽皮的扮个鬼脸,皮一上一下的笑着。 这段期间语癸已俐落的生好火,处理好鸡,开始烤鸡,一旁的乔甫伟看得目瞪口呆。 “语葵,你好厉害。”他还以为语葵是千金大小姐,这等事儿不会擅长才对,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语葵和善的朝他一笑,“这种事我习惯了,别以为千金大小姐就不会做这种事。” “啊?”乔甫伟愕然,她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语葵给他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乔甫伟何等聪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但他只是摇着扇子,“这没什么。” 这下反倒语葵发愕,她没想到乔甫伟一下于就猜出她的能力,而他竟…… “那又如何?”乔甫伟笑了笑,不再说下去,但他的态度让语葵感到他并排斥自己,于是她微笑着。 少珩一见语葵和乔甫伟融洽的气氛,不免心生不悦,忙隔到他们中间,像母鸡似捍卫着语葵,表情明显写着“语葵是我的”几个大宇。 乔甫伟哈哈大笑,“少珩,你何时当起母鸡来了?” “现在。”少珩也跟着笑道,但神情是十足的当真。 “我们‘乔寄玄驰’怎么一个个都落人她们林家姊妹的情网里啦!先是羿云,后是你。”乔甫伟哭笑不得的说,他和苍棋该不会也让月老牵红线牵到林家其余两个姊妹身上了吧! “说不定哦!”少珩坏坏的笑着,惟恐天下不乱的说:“说不定你就是配语竹,而苍棋就配语荷哦!” 乔甫伟倏地起身,脸上有着一丝掩饰的慌张,“怎么可能,不会这么巧的!我才不要让‘冰山女侠’冰凉呢!” 开玩笑,世上不会有这种事的! “我也不要让个聒噪女吵我!”苍棋也听到少珩捉弄的话语,愈想心愈毛,脑海里一直浮现语荷那见钱眼开,还喜欢埋怨的模样。 “可以吃了。”语葵无关痛痒的把鸡分成四份丢给他们。“少珩,别吓他们。” —句简短的话让少珩收起玩笑,“哦!你们不用那么怕,怎可能会有这种事,我才三言两语你们就吓成这样,那以后我能算得上‘乔寄玄驰’的一份子吗?” 乔甫伟和苍棋马上变脸,揪起少渐准备毒打他一顿。 “葵!救我!”少珩讨救兵,语葵无奈的表示她无能为力,谁教他危言耸听,让两个好友恐慌,活该。 她慢条斯理的吃完她的烤鸡,爬上树去睡她的觉,对于不远处才上演的精彩片段视若无睹,听若罔闻。 第十章 寄畅园的家丁以从未有过的慌张冲人花厅,向正在花厅赏花的寄畅园园主樊观梧及其夫人楼心月禀报:“启禀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乔少爷、苍少爷也来了。” “终于肯回来了,连甫伟、苍棋都来了?嗯,领他们到这儿来。”他才继续说:“少珩也不学学人家,老实一点!” 樊观梧顺顺胡子,不禁唠叨了下。 “是,呃……老爷。”家丁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 “同行的还有一名小姐,据少爷说,那位小姐是少爷的未婚妻。” “什么?!”两老同是站起,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前去,迎向迎面而来的少珩、葵、乔甫伟、苍祺。 语葵只觉得一阵风迎面而来,下一刻,她左右便站了一男一女的陌生人,女的以极礼遇的方式拉着她的手,男的则打量她,满意的笑了。 “别怕,我是楼心月,是少珩的母亲,这孩子真是的,有媳妇现在才带回来,媳妇儿,你唤何名啊?”楼心月一边叨念儿子,一边和葛可亲的问着语葵的名。 语葵唇角含笑答道:“夫人,我叫林语葵,夫人唤我语葵即可。” “嗯,语葵,好名字,好名字。”楼心月称赞之余忽地想起林语葵这名好似在哪儿听过,啊!“你是论语山庄的大小姐,林语葵?” “是的。”语葵颔首称是。 “对啦!娘,你别吓坏葵了。”少珩好不容易挤到语葵身旁,才有机会说话,他真怕了他爹娘这对活宝。 “哟!心疼啦!语葵,别那么生疏,唤我娘吧!我们少珩爱惹是生非,可是他可专情得很,你是他头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子哦!”楼心月极力推赞少珩,深知好不容易得来的媳妇儿因为少珩的冲动而飞了。 “娘,少珩是好人。”语葵和少珩相视一笑,含蓄说道。 “对嘛!我本来就是天下第一等大好人,你别听我娘胡乱造谣。”将语葵拉过来抱个满怀,一副保护者的模样。 “樊少珩,给你性命养育你长大成人的是我耶!我怎么乱说啊!语葵,你千万不要让这小子的外表骗了,他是一个常上妓院的风流浪子,嫁他绝对不会幸福的。”楼心月脸也一翻,马上说起少珩的坏话来。 “爹,管好你娘子啦!不要让她乱造谣!”少珩急得大叫,连忙捂住语葵的耳朵,不让她听到楼心月的靡靡之音。 “你们母子俩的事,我哪一次管得着。”樊观梧如慈父般朝语葵伸出手,笑道:“语葵,你不必理会他们娘儿俩,来,我带你去赏花。” “是,爹。”语葵有礼一福,甜甜唤道。 两人遂先一步离开争得面红耳赤的母子俩。 “好,好,语葵,好媳妇儿,我命人去选蚌好日子上论语山庄提亲,你早些嫁过来,少珩也会比较收心。”樊观梧顺顺胡子,对语葵十分合意。 “语葵没意见,但语葵想先回论语山庄见见父母。” 语葵微笑,态度合宜而亲切,她觉得樊观梧和楼心月很好玩。 “葵!”少珩冲过来,拉了语葵就想走,可走投几步路,便因楼心月挡在路口而停止,少珩一见娘亲挡路,立刻抱住语葵吼着:“葵是我一个的,你不能介入我们中间!” “喂!儿子,语葵嫁入咱们樊家以后就算是我的女儿了,跟女儿联络感情犯法了?”楼心月暗自嘲笑不已,她才说要跟语葵说些体己话,他却紧张成这样,深怕语葵让她给吃了,看得出来少珩对语葵用情很深,儿子终于要定下来了!她欣慰的想着。 “少珩,不要这样,娘很担心你的。”语葵乖乖的让少珩抱着,对少珩低语。 “她……”少珩才想反驳,但及时煞住了,他明朗的笑了,“我知道了。” “知道该怎么做呢?”如星的眸子凝睇着。 转过身,朝楼心月打个揖:“娘,你放心,少珩从今以后不会再惹是生非,让娘操心。” 楼心月一愣,随即清清喉咙,“知道就好,以后可得收敛一点啊!” “是,娘,孩儿谨记教诲。”少珩抱拳行礼,与语葵眨个眼色。 语葵柔柔一笑,忽地,她的笑容骤失,望向回廊。 乔甫伟和苍棋是第一个见着自回廊走来的那名身着粉红色衣裳的女子,他俩对望一眼有着共同的疑问:这女人是谁啊? “欢欢给伯父、伯母请安。这位是?”葛欢欢福了福,望向少珩筹人的眸里有着疑问。 “来来来,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葛欢欢,葛家庄的千金,他就是我儿子樊少珩,她是语葵,少珩的未婚妻、这两位一个拿扇子的是乔家堡堡主甫伟,背着锒箭的是驰骋居的苍棋。”樊观梧热心的为他们介绍。 “欢欢见过各位公子、姑娘。”葛欢欢一福,抛了个媚眼给少珩。 少珩不知所以的回以一笑,语葵有礼颔首,一双眸子紧盯着葛欢欢,探不出这女人的心思,她觉得好乱,不由得皱起眉头,尤其当她见着葛欢欢朝少珩抛媚眼而少珩回笑时,秀丽的眉几乎纠在一起了。 只有站在少珩身后的乔甫伟才明了他要倒楣了,因为这两个女人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年轻人聊,我们这两个老头子不打扰人聊天了。”樊观梧和楼心月相偕离去,彼此都没跟葛欢欢暗示些什么,否则,情况就麻烦。 “欢欢在此作客期间,麻烦樊公子了。”葛欢欢千娇百媚的低首笑道。 “哪儿的话,大家一起玩嘛!”少珩微笑。 岂料,葛欢欢脸色一变,眼泪马上如泉涌而出,“樊公子,你实在是太好了,从……从来没人对欢欢这么好,你是一个……” “啊?”少珩见葛欢欢一哭慌了手却,忙劝道:“你有话好好说嘛!别……别哭啁!这不算什么的!呃……欢……欢欢,你别哭了,你安心在这儿作客,没人会欺负你的!” 欢欢!安心作客!好个樊少珩!语葵不动色,一派平静的看着少珩要如何。 这话像特效药,葛欢欢来汉口这么久,连汉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知该如何是好? “樊公于?”葛欢欢抬首娇羞的望着少珩。 少珩尴尬的笑着:“少珩!是这样啊!可是我……我要跟我的未……”他未婚妻三宇还没说完,葛欢欢又开始泪如甫下。 “欢欢知道自己惹人厌……” “你……你别这样嘛!好好好,我领你去,领你去!” 少珩莫可奈何的应允,当他的眼神对上语葵解释,希望她明白这并非他自愿。 身为女人,见自己心爱的人要和别的女人出游,语葵再怎么明白少珩的苦衷,也善解不了人意,但她出乎意料的给少珩一个温和的笑容,少珩这才稍稍放下心。 “什么时候?”葛欢欢一双眼睛都亮起来。 少珩硬着头皮的说:“明天正午,我和我的结拜兄弟和未婚……别哭,别哭,和红粉知已一直领你去游汉口好不好?” 红粉知已?!语葵虽没啥反应,实则心似乎让这四个宇捣碎了,但真正伤她的是少珩的态度,这个大笨牛! 少珩对眼泪最没兔疫力,但此刻他不禁感到心烦,觉得葛欢欢的眼泪十分碍眼。 “好,那欢欢静待明天来到,欢欢尚有事、先行告退了。”葛欢欢这才满意的翻然寓去,临走前还投给语葵胜利的一瞥。 我绝不会让你得到少珩的!葛欢欢的心传达过样的讯息。 待葛欢欢离远,少珩立即面向语葵,语葵仍是笑着,但少珩却觉得语葵的笑容很空洞。他知道他在不知觉中伤了她?他惶然不安的想着。 “葵,我……” 语葵露出一朵绝美的笑颜,“我这个红粉知已不扰少爷您了,甫伟、苍棋,你们说,山东和回疆各有什么特色、风光?我好想听听看!” “好啊!我们随时奉陪。”乔甫伟率先笑着应允。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苍棋亦会意的答允。 “嗯。”语葵笑璨如花,一手挽一个,一同离去,完全不理一旁气得冒火的少珩。 少珩见此,只差头顶没冒烟,他百口莫辩的冲去后花园找到樊观梧和楼心月,“那个欢欢是谁?怎么会在寄畅园里!” “这个……”两老支吾其辞,不敢面对怒的儿子。 “该死!”少珩怒极拂袖而去,迫上已消失的语葵。 “怎么回事?”楼心月等儿子走远,问着丈夫。 “我也不知道!”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 两人心中冒起一株名为不祥的芽,该不会……两人互视。 “都是你,好端端的邀葛欢欢来作客干啥?”楼心月责怪丈夫。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而且邀她回来作客的事你也同意啊!”樊观梧怎知事情会急转直下变成这样! “现在怎么办?”用膝盖想也知葛欢欢是导火线,这下少珩跟语葵是否…… “现在怎么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能帮什么?”樊观梧也不知该知何收场。 “看来,只有任他们去喽!”楼心月忧心忡忡的望着樊观梧。 “放心,我相信少珩会搞定的。”樊观梧对自己的儿子是有信心的。 少珩心焦如焚的看着语葵让乔甫伟和苍祺护在中间,谈笑自如,他恨瞪得冲上前去将语葵抢回来抱在怀里,可他却让葛欢欢挽着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天杀的景况! “少珩,你看浪花溅得好高啊!”葛欢欢笑指河水拍打时溅起的白浪花,拉着少珩一同看。 “呃,很高。”少珩心不在焉的虚应道;同时眯起眼危险的盯着苍棋难得一见的笑脸,他干么笑得像花痴! “少珩,你怎么都不理人家!”葛欢欢抿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没有不理你啊!”该死!甫伟竟然把手搁在语葵的肩上!少听愤然握拳,青筋暴凸,很想把甫伟的手砍掉。 “还说,你都看那里,不看这边。”葛欢欢不依的嘟嘴。 “该死!”少晰挣月兑离欢欢,终于克制不住的上前拉开乔甫伟搁在语葵肩上的手,推开苍棋,迳自抱起她走入甲板舱房。 “少珩!”葛欢欢呼唤看少珩,但少珩没回头,她不禁露出一朵得逞的笑容,但一见乔甫伟和苍棋立刻恼火的跺脚。 “葛小姐,甲板很脆弱的,当心你这一跺,把甲板跺出个大洞,掉下去哟!”乔甫伟摇着头,则有深意的笑道。 “你管!”葛欢欢瞪一眼乔甫伟和苍棋,一拂袖,也跟着下甲板。 “莫怪乎孔夫子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乔甫伟笑道。 “娇生惯养,人生厌。”苍棋倚着舱板,面无表情,适才装出那笑脸差点折损他天生弹性不住的颜面神经,不过能看见少珩的怒颜也算值得,平常他总是嘻皮笑脸,生起气来威力也不小。一个林语葵就可以将他搅得情绪生波澜,无怪美人计从古至今一直是流畅。 乔甫伟没有答话,望着长江滚滚流水,不禁想起羿云抱着语梅的满足样和少珩一切以语葵为中心的快乐样,爱人,真有那么好? 这种事即使是聪明绝顶的“乔寄玄弛”之首也未解呵! “你知道当你说我是你的红粉知已时,那种心快让这四个字捣碎的感觉吗?” “葵……”少珩—脸的愧疚,纵使是葛欢欢主动来惹,可你刚才的反应也有不差。 “现在你知道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滋味吧?”语葵轻问,不忍多加苛责,她还得要让少珩尝尝她尝过的味道,才会和乔甫伟、苍棋演这出戏。 “葵……”少珩抚着语葵的发丝,替她拭去她不自觉滑落眼眶的泪。 他现在才明了昨日他的举动伤语葵有多深,原来她是这么难受的,如同他见语葵和甫伟、苍棋在一起般难受。 “葵……”少珩拥紧她,低唤着她的名,吻去她不断落下的泪,心疼得难以自抑。 是啊!只有葵的泪水才可以让他这么心痛,其他女人的泪关他什么事,他紧张个什么劲,哭死也不关他的事! 他表情认真的让语葵哭笑不得。“珩,江南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嗯。”少珩点头,“是‘论语四绝无人敢娶’这句话吧?” “所以怎么可以会有人看到我的好?恐怕只有你喽!”语葵笑道。 她绝美的容颜,看得少珩痴了、呆了,连忙命令:“以后你只能笑给我看!” “只要你想看。”灵动笑颜盈满光辉,少珩激动的抱紧她,感谢上天没让他错失最爱。 “该感谢长生果吧!”语葵突然冒出这话。“若非你笨到连长生果的毒可以中,我也不会大发慈悲救你。” “好好好,我饿昏了!”语葵的表情明显诉说着:“少珩是笨蛋”几个大字。 少珩才想继续辩驳,一个突浪让船颠了下,语葵从未经历过,吓得当场脸色发白紧捉着少珩不放。 少珩心一柔,拍拍她的背:“没事,只是浪,这点小浪船不会翻的。” 语葵将脸埋进少珩的胸膛吓得说不出话来,看来,她也和梅一样怕水……不,是怕船。 少珩见语葵将脸埋进自己怀里,心下明白她仍在惊与吓当中,遂抚她的发,笑道:“你好生待着,我去叫舵手回航,瞧你,脸色白成这样。” “人家没坐过船嘛!论语山庄因为我们怕水,所以和水的关系事业连带的都不碰,我知道船会摇!”语葵皱看小脸解释。 “船本来就会这样,会因风而摇摆。”他憋着笑,努力装出正经的面孔。 语葵不满的捶他,气呼呼的说:“不准笑我!” “是。”少珩抱她上床,替她盖好被子,叮咛道:“我一会儿回来。” 语葵笑着轻点了下点,抱紧棉被,目前少珩离开,不禁轻口气。她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爱人的时候,以往她总以为一个人多好,无拘无束。可遇见少珩,她才发觉原来多一个人也不是原先自己想的那么麻烦。 她唇畔挂着一抹眷恋的笑意,未发觉有人接近她,等到她发觉得是太迟,来人巳袭击成功,锋利的匕首不偏不倚的刺入她的左月复,疼得语葵哀叫出声,来人抽出匕首,准备再给她一击时,语葵朝来人撇下少许曾毒死史济兰的百炼试金毒,来人立刻痛得在地上打滚,语葵抑着痛楚半坐起身着清来人。 梆欢欢! “该死!百炼试金毒!”葛欢欢连忙取出解药吞下,连息逼出毒,扯下皮面具,露出真面目。 “你……”语葵觉得她很面熟,似乎在哪见过。 “邵云。林语葵,别来无恙?”邵云抹去唇角的毒血,森冷笑问。 “唐门的人?”语葵迅速为自己点住穴,阻止血液流出。 “好种,小女子甘败下风。”邵云笑道,一边走近语葵,举起染血的匕首欲置语葵于死地,语葵不甚灵活的躲开她的攻击。“我不会让你逃过我的手,上次有樊少珩替你挡,这次可没人会来了吧?” 语葵忍住痛楚,感觉伤口经此一动,不受控制的再次流血,“害少珩受伤的是你!” “其实我的主要目标是你。”邵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住语葵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为什么?”语葵拖延时间,希望少珩能及时赶回来。 邵云大笑,略显疯狂的瞪着语葵,“因为你什么都比我好,好得让少门主不只要《毒皇秘传》,连你也想要,你知不知道我一心所爱的少门主为你痴迷?啊?你不知道,你夺走了我这辈子出人头地惟一的一条途径,你知道吗?” “为什么你不好好儿待在家里当你的千金小姐,要出来到处闯,是不是觉得没有男人很痛苦?嗯?你这个贱人!连少门主也敢抢!”邵云赏给语葵好几巴掌,打得语葵双颊泛红,唇角滑下鲜红的血。 “住手!你这个不正常的女人!我待不待在家里关你屁事?你别尽拿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你那个什么少门主我林语葵才不屑要!”语葵回嘴,她今年可能流年不利,不然怎么那么多事都在她身上发生?真是烦死了! “你……”邵云气极的举起匕首往语葵心脏刺下,但一股突猛的力道推开她,她整个人跌个四脚朝天,让乔甫伟和苍棋制住。 少珩解开语葵的穴道,惊惶失措的揽她人怀,不住的问:“葵,别怕,我来了,你没什么事……”他捧着语葵的脸,不经意往下一看,天!他忙着平放她于床上,撕下袖摆替她包扎伤口,“葵,你感觉怎么样?痛要告诉我呀!天……这么多血……” “我没事……伤口不是很深……”语葵见乔甫伟和苍棋已制住邵云道:“她是唐门的人。” “先别管这了!你血流这么多还说没事!你是神仙啊!血流光也不浪费的吗?”少珩点住口附近的几个穴道,防止伤口再流血。 他望向邵云,眸光骤变得深沉且危机重重,看得邵云全身打下个冷颤。 可是当他看清语葵的表情和刚才完全不问,他柔声抚慰:“忍一忍,等一靠岸,我们马上去找大夫,嗯?” 语葵笑了笑,“毒医本一家,这点小伤,休息个几天便不碍事。” “不行,一定要去找大夫,这样我才放心。”少珩眉头纠结,坚持的道。 “依你,我没意见……”语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体无力的倚入他的臂弯便睡,不理外头是怎么样的风风雨雨。 少珩等语葵睡熟了,才小心的让他躺上床,起身,倨傲的睨着邵云,紧握拳克制自己想狠揍她一顿的冲动。 “甫伟、棋,你们说,我们该如何教训惹上咱们‘乔寄玄驰’的人啊?”少珩没有温度的声音让邵云脸色大变,开始有危机意识。 “这个嘛……”乔甫伟低头看那天,给她一个和善的笑容,可邵云却刷白脸打了个寒颤。 “直接毁掉唐门不就得了?”苍祺不耐烦的提义。 “不!”她不字才喊完,少珩便点了她的哑穴,不让她吵到刚刚人眠的语葵。 “毁掉唐门太没意思了,不如让唐门‘自然毁灭’如何?”乔甫伟笑道。 “好啊!好方法!我赞成!”随后便高兴的大笑,当然:“所谓的‘自然毁灭’呢?就是放出风声说‘乔寄玄驰’要唐门不久之后,所有和唐门有勾结的门派、商家全都会自动退出,唐门失去了维生的工具,如何存活?” 邵云呆了、愣了,她真该一刀杀了林语葵的,也连樊少珩也一起杀了才对!可是她非但失败,而且败得彻底! “你在伤害寄畅园未来的女主角就该有心理准备,寄畅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当家主母的人。”少珩冷酷微笑,眸里的寒冰冻得邵云整个人虚月兑。 她奋力冲开穴道,大吼一声,一掌击向少珩,少珩只挥了下袖罢,邵云便让他击倒在地,猛吐鲜血,她想咬舌自尽,却让乔甫伟眼明手快的点住穴道,她动弹不得。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乔甫伟的笑容让邵云心惊胆战,“本念在你是奉命行事,一切该归咎于唐颖,可是你不该违背命令执意要语葵死,这下你可害惨了唐门和自己喽!” 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邵云瞪大眼吓愣了。 “寄畅园这个消息聚集地不是虚有其表。甫伟、棋,麻烦你们了。”少珩朝他们点点头,转身回到语葵身旁去了。 邵云让乔甫伟和苍棋一人拉一边拖出舱房,她如梦初醒,不断无声的呼喊。 第十一章 语葵自深沉的睡眠中醒来,映人眼帘的是少珩那张总是笑着的俊颜。 “你早啊!”听那双漆黑眸子在见着语葵睁开眼时溢满柔情。 语葵想回应他的问候,可惜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少珩轻轻吻了她的额,起身,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个杯子。 “来。”少珩扶她坐起身,倚着自己喂她喝下水。之后他将杯子随意放置后,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她点点头,“睡了多久?” “你猜。”少珩的声音一直是低低柔柔的,像天降甘露般滋润她这棵快干涸的树木。 “没有三天也有四天吧!你胡须都长出来了。”语葵红扑扑的颊儿摩擎着少珩下巴的胡须,觉得新奇又有些痒痒的。 “葵真聪明。”少珩抬起她的脸,仔细巡视,似乎在确定她是真的醒过来,不是他守得太累作的梦。 “我真的醒了,不是你在作梦。”语葵展露一朵深情的笑颜,小手抚上他略显憔悴的脸庞,“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重要的是你醒了。”少珩亲吻她的掌心,心里的缺口在语葵清醒时已填补上。 五天前她—睡就不省人事,叫也叫不醒,他心慌的只能守在床边等她醒过来,大夫来看过后只说句没事,害他差点将年迈的大夫大卸八块。 幸好,五天后的今天,葵醒了,否则,他可能会陪她一同睡下去。 “少珩,后来呢?”语葵想起邵云,想知道他怎么处置。 “给了唐门一点教训。”少珩轻描淡写,他没说出他们只花了五天时间就让唐门门主唐德带着唐颖上寄畅园谢罪,而他终究是抱着好玩心态,让语葵报过仇就算了,不是那么执意要灭唐门,也就只是要他们立下重誓,从此别再打《毒皇秘传》的算盘。 “你做得好。”语葵难得起侧隐之心。 少珩疑惑的扬眉,随即明了的以指尖轻抚过她的鬓发,“她伤了你,我却只让他们受这么点苦,会不会太对不起你?”少珩一想到语葵满身是血的模样,整颗心就揪成一团。 “够了,反正我还活着,不是吗?”语葵现在想一想,邵云也很可怜,爱上个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人,她会这样怪不得她。 少珩笑了,她的葵变好心了。 语葵“听见”这话,不悦的拢眉,“我才不是变好心呢!只是觉得反正你都觉得够了,我干啥再参一脚?” “哦?”少珩眸里盈满笑意,凝望语葵。 “不然还有什么?”语葵嘟起小嘴,大眼盯看少珩的眸子。 “我怎么知道还有什么?”少珩笑得好邪。 “樊少珩,别笑得像白痴!”语葵命令。 “是,谨遵妻命。”少珩眼明嘴快的封住语葵还要斥驳的小嘴。 语葵放弃为自己申辩的机会,热情的回应少珩,填平这五日来的空洞,代之以最浓烈的爱…… “对了,你给我这个铜牌是不是另有订情之意?”少珩拿出怀中的铜牌让语葵看。 “语荷都告诉你了,还要问我?”语葵笑说。 “当然,从你口中说出的特别不一样。”少珩就是要语葵亲口说。 “这铜牌的确有订情的作用,等于是把我自已给了你。满意了吧?”语葵娇睨。 “嗯,那我给你这只翠玉箫。”少珩拿出翠玉箫交到她手上。 “那你用什么当武器?”语葵笑笑的将翠玉箫还给他。 “只要你天时天刻跟我在一起,遇险时再跟你要就好了嘛!”少珩打如意算盘得够精。 语葵抿唇一笑,“吹首曲子给我听吧!” 少珩拿过翠玉萧,一首轻柔小曲即刻成音,回荡在两人心中,永不止息。 论语四绝之“毒”林语葵在“医”林语梅成亲三个月后亦成婚,对象是掌控长江水运的寄畅园少主,江湖上称“乔寄玄驰”之“寄”樊少珩。这使得原本在期待林语梅嫁给北方双霸之后,其他三人不会嫁给青年才俊的好事者,再次跌下椅子,摔个四脚朝天。 老三林语梅掳获玄窝堡主水羿云,成为人人称羡的夫妻;而老大林语葵嫁给江湖上称“乔寄玄驰”的寄畅园少主樊少珩,两人的浓情蜜意也是羡煞旁人。 天啊!这世界变了样,怎么原本高挂江南最难嫁出去排行榜榜苜的论语四绝一下子嫁出去两个?而且嫁的是让人头大的名人。若照这样下去,他们这些摇言的制造者该退休了! 没关系,幸好论语四绝里还有两位未出嫁,他们等着,等着看其他两位嫁给谁。她们应该不会像林语葵和林语梅那么好运吧? 只怕答案只有老天爷知道。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烈焰绝色1:烈焰医仙 烈焰绝色2:绝色毒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