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圣难为》 楔子 坐在黑暗角落里,让人辨不清面容的男子看着荧幕上的资料,邪气的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房间中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 “召海蒂娜。” 他淡淡的开口,站在门前一名卫士打扮的人立刻领命退出。 不一会儿,一名留着炫目金发,脸蛋精致、身材火辣的美艳女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仔细看好你的任务,我要你明天出发。” 第一章 空旷的草原上,五名男子分散的伫立着。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五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阵晚风略带凉意的轻拂而过,将五人的头发及单薄的衣衫吹起明显的角度,让它们在风中不受控制的飘扬。 尽避如此,五人却是一动也不动。 不甚明亮的光线中,大致可以看出他们的脸上净是严肃,注视彼此的锐利眼眸中有着相互洞悉的了然。 鳖谲的因子在空气中来来往往的盘旋,加深空气中的凉意。 良久,突然有人移动了。 站在稍后方的其中三人互看一眼后,有默契的各自再往后退两步,让出更大的空间。而这个举动,就像是赛跑的枪声响起,一时间,面对面的剩下两人,快速的冲向对方,眼看就要撞在一块儿了。 就在双方距离只剩约莫一公尺时,忽然间,其中一人身子一偏,躲过另一人迎面而来的一拳,同时一个旋身,长腿已经扫向对方的下盘。不过对方显然也不是小角色,灵活的一跃,避开四脚朝天的命运。 扑了个空的男子没有半点愠色,反而异常的勾起一抹几乎看不出的笑容,手脚的攻击也变得更加凌厉。 罢落地站稳的男子还来不及咧嘴一笑,就被突如其来的快速攻势吓一跳,只能反射性的伸手抵挡,连连闪躲。 才消一分钟,双方已然交手数十招。 只能流于防守的男子手忙脚乱的频频后退,虽然惊险的躲过不少拳头,呼吸却已乱了章法。偏偏对方的攻势一点也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猛烈。终于,一记快速直拳结结实实的打中他的月复部,逼得他疼痛的弯下腿。 “一分二十三秒!” 一看到男子跪倒在地,一旁沉默观战的三个人突然异口同声的欢呼起来:“哈哈哈,你居然惨败耶,东方。” “你们这群幸灾乐祸的家伙。” 被众人唤作东方的男子忿忿的咬着牙,忍痛的起身,双手还捂在肚子上,显然挨了那一拳是真的很痛。 他不禁瞪了他的对手一眼,“西门,我跟你有仇吗?你就不会稍微轻一点?” 这个叫作西门的男子,过分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淡淡的说:“我没有尽全力。” 他这不算回答的回答,惹来身旁三人一阵放肆的狂笑,同时也让心有不甘的东方拓立时涨红脸,气结的瞠眼瞪他,活像是要将他生香活剥似的。 “就是嘛!西门已经够客气!谁会知道你居然这么快就被摆平。”其中一个笑得唯恐天下不乱的俊朗男子挨近东方拓,暧昧的使了个眼色,“说来听听吧,最近你的精力都耗在哪个妞儿身上?” “去你的!”东方拓正愁气没地方发,用力的以手肘顶了他一下,“南宫,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的手前两天稍微扭到,今天最丢脸的会是你。” 被抢白一顿的南宫一点也不觉得不快,反而笑得更开心,“那真的得感谢你了。让我想想,一分二十三秒,嗯,好像是历年来的最低纪录。对吧?中天。” 他转头看向身旁状似十分温文的男子,男子脸上也正带着笑,而且是让人感到温暖的和煦笑容。 “这倒是。东方,我以专业医师的角度告诉你,你的体力真的在退化。”中天沉下一张严肃的脸,语气显得相当凝重,“你老实说,到底是哪个女人榨光了你的精力?” “哈哈哈……” 中天的话让众人更是笑得不可开交,连一向冷漠的西门也都拉起了嘴角;除了众矢之的的东方拓,他的脸色几乎铁青了起来。 懊死的中天!他在心里咒骂着,就知道这家伙的外表是骗人的,什么温文儒雅,都是假的!事实上这家伙的内心比他还鬼怪。 “笑够了吧!”东方拓白了众人一眼,“你们还想不想吃饭?” “当然。”南宫第一个回答。“你打算请我们吃什么料理呢?” “如果可以选择,我最想吃的是北做的东西。”东方拓拍拍一旁始终未曾开口的高大男子,露出谄媚的笑容,“北,干脆今天就你下厨吧!省得还要跑到外面吃,多麻烦。” 不是他小气,舍不得花钱上馆子,而是他一向对食物很讲究,一般餐厅里的料理,对他来说都只算是能勉强入口,真正让他赞不绝口的餐厅少之又少。而根据他遍尝美食的经验,最棒的料理不是出自高级餐厅的大师父之手,而是他们五人当中的北。 被称作北的男子全身充满山林气息,高大的身躯站在这一片草原中,竟显得异常的协调。他的声音爽朗如洪钟:“我是很乐意做菜请你们吃的。不过,偶尔我会想‘麻烦一点’,到外面的餐厅打打牙祭,特别是你东方请的。” “去。”东方拓不甚满意的哼了声,只好认命的说:“随你们挑吧。” 众人看到他苦恼的表情,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各自开着车,呼啸离去。 昂责带路的东方拓将车开到最前面,脸上的烦郁慢慢散去,想起刚刚的情形,他自己不禁笑了。 这就是他们五人决定谁请客的方法。 说起来,他们五人平日为了事业忙碌而散居各地,要让五人群聚一堂的机会并不多。一旦聚在一起,教他们东拉西扯的探问对方的近况又显得很无趣,因为以他们相交超过十年、对彼此了解之深的情况来说,除非真有重大事情,否则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彼此过得好不好,自然也就不需要藉由口头探问。 但是既然聚在一起,总得找事情做吧!于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总会以“比试身手”的方式,作为聚会的模式,处罚的内容就是负担一顿饭的钱。 比赛的规则是每个人轮流和西门交手,倒地就算输,而最快被打倒不起的一方就要接受处罚。 之所以规定必须和西门交手,是因为即使比起平常人来说,他们四人的功夫算是一等一的,但是西门的武功造诣却还远远超过他们。 西门迄今还没败过,而输最多次的就是南宫和他。 真要探讨起来,他们也真是无聊。 事实上,他们五人各自拥有令一般人钦羡的财富,想要吃顿再好的料理,绝不会是难事,却故意花费这么多的力气来打斗。有时候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 但是若要将这样的聚会取消嘛,又不太行,因为他们都是利用一起吃饭时共同交换重要的讯息。 东方拓笑着摇摇头,反正说来说去,他们五个都是怪人。 写意小陛 骆君君走到店门前,动了动右肩,将快要滑落的大包包再一次的拉回肩上,左手同时推推脸上土气的厚黑框眼镜,这才推门进入。 一如往常,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满室的客人全陶醉在各自的攀谈中,至于柜台后的服务生们也只在门被推开、挂在上头的风铃声因而叮当作响之际,才简单的瞄了一眼。一看是她,微微的颔首后,随即又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对这种得不到注目的待遇,骆君君像是早已习惯的没有感觉。她知道以自己的模样,的确很难吸引一般人的目光,更别说是异性的青睐。 现在的社会对女人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要长得够“美”;如果脸蛋不美,那么身材就要够“辣”;万一身材也不辣,至少出手一定要够“呆”;假如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村,要家财也没有的话,那就绝对要会“作怪”。 偏偏她和这四点都沾不上边。 看看她,脂粉未施的鹅蛋脸上,又宽又大的眼镜遮去半边脸,让人无法在第一眼判断出她的美丑,同时也失去再探索的兴趣。若真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优点,大概就是皮肤还不错吧!不过因为很少晒太阳,白皙得有点过头,和时下追求健康美的小麦色相比,又差了一截。 至于那一头天生的直发,已经留到背部。若将它披散下来,加以打理,也许会有惊人的看头。只是它们通常不是被扎成两条辫子,就是被简单的用橡皮筋束成马尾,怎么看都是呆板极了! 最糟糕的要数她一身的穿着——宽松的t恤或衬衫,搭上牛仔裤或运动裤,脚下则穿上一双布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这样的装扮,让人打颈部以下,完全看不出她的性别。 倘若真要给她一个形容词,毫无异议的,答案绝对是“平凡”,而且是“平凡中的平凡”。 这样的女子,很难让人有兴致去了解她,因此就算内涵再好,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的。 一般人面对这样的处境,心情上大概都不会太好。不过,骆君君对这种近似被忽略的情况,却是甘之如饴。 她喜欢和大家都仅止于点头之交的相处模式,这让她可以不必参与众人热中、但在她看来却是非常无聊的交际活动,省下的时间正好可以供她专注在自己有兴趣的研究上。 “君君,又上图书馆了?”柜台后一位年轻的女子边擦杯子,边抬起头问。 她是何汶凌,写意小陛的其中一位老板,也是骆君君少得可怜的好朋友之一。 “咦?外面不是下雨吗?你没带伞?”她看向窗外,同时注意到好友身上已经略微淋湿。 “有下雨啊?咦,真的耶!”骆君君左右张望,像在找什么东西,“我记得我好像有带伞。” “你啊,八成又把它留在图书馆。”何汶凌无奈的摇头,将面纸盒递到骆君君面前。“真是败给你!如果没下雨就算了,明明外面下着雨,你居然还会忘记带走雨伞。撇开书本研究不谈,我真怀疑你的神经线是不是像溪头神木一样粗?”即使是在指责,她的声音还是温柔无比。 骆君君抽出几张面纸,将微湿的头发擦干后,无辜的陪笑,“没关系啦,又不是第一次。你以前不是说过,我是‘学海里的智者,生活上的白痴’。反正不过是丢掉一把雨伞罢了,又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 她无辜的模样让何汶凌不忍心再唠叨,只好转开话题。 “这次又找什么资料?”看到骆君君几乎不离身的大包包似乎更沉重,再加上她一脸的倦容,不消猜,何汶凌就肯定她准是又上图书馆耗一天。 “没什么,只是一些古文明遗迹的纪录。” 骆君君坐上柜台前的高脚椅,费力的将包包抱到柜台上放好,这才发现肩膀的酸痛。正想活动一下筋骨,眼前已经出现一包撒隆巴斯贴片。 “谢谢。”她接过后,撕开一块,贴在右颈肩上,感觉凉凉的药效慢慢渗透酸疼僵硬的肌肉,她抬起头对何汶凌报以一抹感激的微笑。 汶凌就是这么温柔、善体人意,难怪店里总是高朋满座。 “真搞不懂你!顶着企管系第一名毕业的头衔,却老是去研究些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心理学、宗教学的,上次醉心的是建筑,这次又对古文明有了兴趣。你该不会哪天跑来告诉我要去考古、挖骨头吧!?”何汶凌将一杯现榨的柳橙汁放到她面前,柔柔的语调半调侃的开玩笑。 “我是真的有这个打算。”骆君君啜了口果汁,回答得相当正经。 “你疯了啊?”河汶凌惊讶的张大嘴。 “会吗?”她偏头反问,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疯狂。“你记得大学时,我们曾经到人类学系旁听过一门课,当时教授介绍到一个叫作‘达马雅’岛的地方?” “好像有吧!”何汶凌很努力的回想当时教授上课的内容,“我记得教授说过,传说中的达马雅岛曾经有一群具高度文明的民族定居过,但是后来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但如此,连达马雅岛现今究竟位于何处,也都是个无解的谜。” 她搜寻完脑中的记忆后,不免感到狐疑,“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拜托你别胡思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教授不是都说了吗?这只是传说,人类文明当中有很多东西本来就是杜撰出来的。” “那可不一定。” 骆君君脸上现出一抹异样的神采,她打开包包,正准备从里头找出什么,这才发现自己袋中有个小保鲜盒。 “喏,腌梅子。”她将盒子递给何汶凌,又埋头继续翻找。 “哇,好棒喔!你又大展手艺了?”一看到食物,何汶凌的眼睛立即睁得老大,迫不及待的丢进一颗到嘴里后,满足的露出笑脸。 一颗吃完,她又丢进一颗,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先说好,整盒我都要喔。” 她有点霸道的说,得到骆君君没有意见的点点头后,开开心心的将盒子收到柜子里。 “你这样和平常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何大小姐差很多喔。”骆君君看到她如获至宝的模样,忍不住取笑她。 何汶凌则是顽皮的回她一个鬼脸。 其实不是她贪吃,更不是她小气,连买零食的钱都舍不得花。而是,君君处理食物的手艺真的会让人爱死了! 不管是中式或西式,也不管是小点心或是正餐,反正任何食物到她的手上,君君都有办法将它们变成可口美味的料理。 只可惜,她没和君君住在一起,无法天天享用她的手艺,所以,遇到君君记得带了东西来让她解解馋,她当然要多“卡”一些,就算会破坏她的淑女形象,那又算什么! “别净会笑我,你已经太久没有送‘贡品’来了。”她嘟起嘴,故意板着脸。 “是是是,老佛爷,是奴才的错,下次一定会早点拿来的。” 骆君君打躬作揖,脸上还装出小太监般的陪笑。两人相视一眼后,不禁都放声大笑,引来店中客人及服务生讶异的眼光。 两人连忙止住笑,何汶凌更是不好意思的对客人点头致歉。 等到客人都回过头,她这才看向还在窃笑的骆君君。 “还笑。”她没有任何责怪意味的佯瞪骆君君一眼,注意到她手上拿出一堆东西,“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那个叫作达马雅的地方?” “啊!对。” 经她一提醒,骆君君才记起刚刚未完的话题。 她将手中的几本书和一份剪报的影本拿到何汶凌的面前,同时语调也跟着飞扬的说起自己的发现:“你看,达马雅岛这个名字的确曾经出现在古书籍中,而且不只一次,书上甚至介绍当时达马雅岛上可能的生活。我请教过几位教授,根据书中的这些描述,推断达马雅岛的位置应该是在太平洋和大西洋的交界面上。我查过了,这个范围内除了几个世人所熟知的国家外,并没有太多的其他岛屿,所以应该不太难找。” “那又怎么样?前提是达马雅岛必须真的存在。刚刚都说过,那只是个传说。世界各地哪个地方或民族没有一些传奇故事?”何汶凌瞥了一眼书上的记载,意兴阑珊的说。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觉得骆君君的想象力丰富得过头。 “如果真的有呢?”她将剪报的影本递给何汶凌,“这份剪报刊登于八年前的‘时日报’,里头报导着几个不被人所知的私人岛屿。你看看我用红笔圈起来的部分。” “龙痕岛?”这和达马雅岛有什么关系?何汶凌困惑的眨眨眼。 “龙痕岛正好位于太平洋和大西洋交界的海域上。” “所以你认为龙痕岛就是传说中的达马雅岛?” 河汶凌看骆君君煞有其事的点头,她只觉哭笑不得。 打认识君君起,她就知道君君是个怪人。君君对现实生活中应该被重视的人际交往、赚钱之道、穿着打扮等等,一点都不感兴趣;反倒是对一般人认为枯燥至极的念书、研究甚为热中。大学毕业至今已经三年多,即使是念研究所的几个同学也都已经有一定的事业基础,她也和几个朋友合开了这间写意小陛。 只有君君,研究所念完后,放着大公司主动送上来的高职位不要,偏偏自愿留在学校担任助教的工作,领着微薄寒酸的薪资。 “好吧,假设那是真的好了,你打算怎么办?”太了解她的个性,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无效,何汶凌索性顺着她。 “我想到龙痕岛去看看。”骆君君推推有点滑落的眼镜,兴致勃勃的说出决定。 “那可是私人岛屿耶,怎么能说要去就去?更何况报上也没说出这岛屿属于谁。” “放心吧!我打算委托征信社找出龙痕岛的拥有者,到时候再去拜托人家!”她突然有点泄气,“不过,征信社的费用好高喔!助教工作的薪水根本不够支付,看样子,我还得多找几份兼职。越早把钱存够,我就能越早成行。” “我借你吧。”何汶凌大方的说。虽然不赞成好朋友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她也不忍看到君君因而被迫去做些她不想做的事。 “不用了!”骆君君岂会不明白好友的关心,她感激的笑笑,“我已经找到工作。” “这么快?”何汶凌非常讶异。“是哪里?” “就是两年前那家开拓公司。”她随意的耸耸肩,“上星期他们又到学校来招募人才,我刚好遇到两年前邀我到他们公司的夏经理,他认出我后,又对我提出同样的邀请。刚刚离开图书馆时,我已经打电话答应。” “那太好了!”何汶凌很高兴看到好朋友终于像个正常人,投入社会工作。“你这样的年纪是该多和社会大众接触。” “你不怕我会把工作弄得一塌胡涂?”骆君君好笑的问。汶凌对她的生活能力最没信心,怎么听到她要上班会高兴成这样? 何汶凌信心满满的一笑,“不可能,你这个人啊,只有对自己的事会毫不在意,但是对别人托付给你的工作或责任,绝对会做到一百分。” “哇,这么抬举我!为了答谢你这番赞美,我请你吃饭吧。” “不,应该是我请你,算是庆祝你正式成为社会新鲜人。”她拎起皮包,“走吧!” 第二章 东方山庄 明亮宽敞的大厅中,五个相貌气质各领风骚的男子随意散坐,悠哉游哉的喝着刚沏好的上等铁观音。 “哈,真是太享受了。先是美味到极点的午餐,然后是这般甘美的好茶。”南宫拍拍鼓胀的肚皮,满足的说:“我说北啊,你不当厨师真是太可惜。” “就是啊,如果你开店,我一定天天上门捧场。能享用这么可口的食物,人生夫复何求?”东方拓显得相当意犹未尽。 “你有这么容易满足吗?”中天一派自然的品尝好茶,眼底却悄悄流露出笑意。 “什么意思?”东方拓警戒的问,他可不认为中天只是随便说说,这家伙准又在耍什么把戏。 “中天的意思是,你的人生中最需要的应该不是食物,而是……”最爱损他的南宫笑得贼贼的,一字一字的宣布答案:“女、人。” 他的答案引来其他三人会心的一笑。这倒是,世界上最让东方拓感兴趣的就是女人。 不过对于众人的讪笑,东方拓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我是喜欢女人啊,因为她们是全世界,不,是全宇宙中最可爱的东西。” “听到自己被比成东西,我想没有哪个女人会开心吧!”中天好脾气的提醒。 “我当然不会在她们面前说啊!”他意有所指的瞥了中天一眼,“比起某个既不是同性恋,却又视女人如洪水猛兽的怪物,至少我正常许多。” 喝!把箭头朝向他这里来了。 中天略略一扬眉,骨子里恶作剧的细胞不由得发作,他大方的接下东方拓的战帖。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同性恋?”中天故意对他抛个媚眼,引得东方拓鸡皮疙瘩掉满地后,又故意挨近他,嗲声嗲气的调笑,“其实,人家早就对你……” “别碰我!”东方拓吓得跳起来,连忙躲到一旁不动声色的西门身后,“西门,你快阻止中天,他有病!” “他只是对你表明爱意。”西门难得的表现出看戏的兴致。 “爱……”听到西门的话,东方拓差点没吐血,“我才不需要他的爱。南宫、北,你们……”他转头想要寻求支援,却见其他两个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不觉气闷的抱怨:“你们这群不够朋友的家伙,居然在一旁隔岸观火。” “小东东,别气嘛!乖,我对你最好了,亲一个。”中天趁着他不注意,又挨到他身旁,同时嘟起嘴巴,像是要献上亲吻。 “你走开,走开。我只喜欢女人的,你别过来喔!”东方拓连连退后,惊恐的叫着。 “东方,你这样是对同性恋有意见?”南宫似乎觉得场面不够热络,火上加油的又添一句。 “原来!你是这么迂腐的人,真是太伤我的心了。”顺着南宫的话,中天竟开始演起戏来,状似哀怨的抽抽鼻子。 东方拓受不了的大嚷:“神经病!我对同性恋没意见,是对你有意见。” “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中天又逼近一步。 “别再过来。”东方拓一声哀号,不停的往后退。 然而中天却又一步步的往前靠近,最后两人竟绕起沙发开始追逐起来。 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南宫和北,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连西门也笑了开来。 等到追逐的两人跑到气喘如牛,西门终于出声:“中天,别再逗东方了。” 中天气喘吁吁的倒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忘取笑:“没想到东方这么好骗。” “谁好骗!”东方拓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自己也跟着坐下来,“我当然知道你是骗我的。” “那你还跑?” “谁教你勾引人的模样太恶心。”东方拓反击的说:“幸好你不是女人,要不然我真的会对女人倒尽胃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眼看又要有一场风波,但一直未开口的北说话了。 “别玩了!”他的表情相当正经的看向东方拓,“东方,你最近可得小心点。” 此言一出,众人莫不一凛,同时安静下来,等着北接下去的话。 “我感觉到你今年命犯桃花。” “桃花?”听到这个答案,东方松了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命中最不缺的就是桃花。” “是喔,桃花桃花满天下嘛。”南宫又丑他。 “这次可是桃花劫喔!”北不疾不徐的又说。 他这句话总算让东方拓稍微敛去了笑,其他人也跟着谨慎起来。 外人不知,但是他们五人都清楚北的占卜能力极为精准。不过平常就算占卜出什么,北也很少说。今天居然这么严肃的提醒他,看样子事情是真的有点严重。 “很麻烦吗?”虽然老爱和东方拓斗嘴,但知道他会有危险,南宫还是不免关心的问。 北耸耸肩,“应该说是很特别。卦相显示桃花劫和红鸾星同时出现,结局是喜是悲,就要看东方自己的造化。” “桃花劫和红鸾星同时出现?”东方拓困惑的搔搔头,“你该不会在告诉我,我要结婚了?” “谁知道呢?”北摊摊双手,没有正面回答。 “我……” 铃铃铃—— 东方正想再问,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东方拓。”他打开手机,报上姓名。“刘秘书啊……什么……今天?那叫人事室随便调个人过来啊……不行……好好好,下班前一定给你个人,行了吧。” 币掉电话,东方拓对着众人做了个鬼脸,苦笑道:“我的桃花劫来了!” “刘秘书?跟着你父亲打天下的那个元老级秘书?”南宫代替众人提出共同的疑问。 “还不就是她,除了她以外,还会有哪个秘书敢对老板大吼大叫的?”东方拓想起刚刚在电话中,自己被一个秘书像对小孩一样的教训,不禁感到可笑。 “我记得你说过,刘秘书跟了你父亲二十多年,一直是你父亲的得力助手。几年前你和你哥哥东方开奉命筹组‘开拓公司’时,你父亲还特地让她过来协助你们。”中天露出招牌笑容,舒服的靠向沙发椅背。 “她好像五十岁了嘛!”北也有印象。 “你说过她的能力很强。”西门也加上一句。 “对啊,对啊!她是唯一不具备美貌,却能在你身边待上许久的女人。”南宫仍不改玩笑本色。 听到好朋友一句又一句,东方不太有精神的干笑两声,“谢谢各位这般用力的介绍,让我差一点忘了她是‘我的’秘书。” 他收起假笑,口气不太好:“你们有毛病啊,她是我的秘书,这些事我会不知道吗?” “所以呢?你的烦恼是什么?” “她要辞职了!” “嘎?” 众人狐疑的互相对望,南宫更是夸张的掏掏耳朵,“是我耳朵有问题吗?你竟然因为一个五十岁的妇人要辞职而闷闷不乐?哈,我都不知道你的‘兴趣’范围,原来这么广泛。” “去你的,想到哪儿去!”东方拓朝他肩上落下狠狠的一拳,“你以为为什么我和阿开一个月去不到公司两三次,但是公司的业绩还是蒸蒸日上?都是因为有刘秘书。如果让她身为男儿身,只怕有一堆青年才俊都要靠边站。” “如果她辞职,你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快活,可以到处猎艳了。”众人总算有点明白他的烦恼所为何来。 “都怪她那几个儿子,没事干嘛那么孝顺,说是要好好奉养她,硬是要她回家养老。”东方拓忍不住发起牢骚。 “那是刘秘书命好,生个这么乖巧的孩子,我想你老爸一定羡慕得要命。” 中天暗喻的取笑,惹来东方拓一记白眼。 “其实这也不难啊,让她再帮你训练个同样厉害的秘书就行啦!”南宫脑筋转得快。工作交接与经验传承,这在企业文化里是很正常的事嘛! “我当然知道。”东方拓像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问题是全公司的秘书没有一个是她看得上眼的。不是嫌这个资质不够、能力不足,就是挑那个装扮艳丽、招蜂引蝶。” “哇呼!”南宫不怕死的吹了声口哨,取笑的说:“装扮艳丽、招蜂引蝶,这不正合你的口味,刘秘书真是太不了解你。” 没心情和他打哈哈,东方拓接着又说:“总之,公司派去接替她职务的人,她没一个满意的。刚刚打电话来,要我今天下班以前一定要派个合适的人给她,要不,下个月辞职书生效后,她就不管了。” “贴告示招考吧!”中天建议。 “来不及的。” “从你老爸的其他公司调吧。”北也有提议。 “那要牵动太多人事。” 东方拓摇摇头,好友的这些提议都不是很好。该怎么办呢?临时去哪边生出一个人交给刘秘书……突然,灵光一现,他想到了。 “对了,夏耒上星期到t大招揽一群新进员工。”他脸上又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就这么办!” 话一说完,他马上拿起手机,拨通夏耒的电话。 “夏耒啊,今天内派个新进员工到刘秘书那里,接替她的工作。好了,就这样!” 也不等电话另一端的人开口,他径自挂断电话,恢复他玩世不恭的本色。 “问题解决了,去喝一杯吧。” 坐在经理室的夏耒,对着已经没有回应的电话筒又好气又好笑的呆看两秒,直到确定对方不可能再有声音出现,才不得不挂掉电话。 “荒唐。”他忍不住念了一句。 东方真是会给他找麻烦,他所招揽的新进人员早就在前天结束工作分配,临时一通电话,教他去哪边找个人出来接这工作。更何况,刘秘书的要求之严格,公司上上下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摆明的就是块烫手山芋,别说对新进员工是个大考验,就连公司原本的人员,也没有人想要接手。 唉,怎么办好呢? 东方既是他的好友,又是他的上司,既然命令已经吩咐下来,他总不能不做。 看来这块好不容易到手的瑰宝,又要拱手送出去了! 夏耒抬起头,看看坐在眼前的朴实女子,心里感到相当的遗憾。 “骆小姐,很抱歉,关于你的职务,可能需要做些调整。” “哦?”骆君君带着笑,没什么过大的反应。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到一家公司上班,对工作经验等于零的她来说,分配到哪一项工作,反正都差不多。 “原本希望你能留在我们企划部,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夏耒的口气显得非常惋惜,“但是原任总经理秘书要辞职,急需要有人接替。我知道你除了主修企管,还副修过会计和国贸的课程,所以想请你接手这个职务。” “我会尽力的。”骆君君很干脆的点点头。 夏耒有些许讶异,她甚至没有对这项职务的工作内容,或为何派她一个新人接手的原因提出任何疑问。这反而让他觉得有点愧疚。 “呃……刘秘书做人比较严谨,要求难免会稍微严格,公司的人几乎没人敢接手她的工作。但是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骆君君有礼的说。她终于有点明白自己接了个可能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不过她仍然迟钝的没有感到紧张或害怕。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才。只可惜,等了两年,还是要让出去。”夏耒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按下对讲机,召来门外的秘书。 “张秘书,带骆小姐到总经理室找刘秘书。” 六点五十分,下了一整个下午的绵绵细雨总算停止,骆君君挑一处比较干的位置,将雨伞靠在站牌边,人就站在公车站牌下等车。 借着路灯的光线,她习惯性的又掏出包包中的书本,专注的看起书,那副努力的模样,比起要与联考战斗的莘莘学子,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是她到开拓公司上班的第一天。 和夏经理面谈过后,她很快的被带到刘秘书面前。刘秘书是个有点年纪的中年妇女,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后,就丢下一堆资料给她,没有说明、没有交代,就只吩咐她将东西整理归类。 她一向不习惯和人聊天说话,索性也就不问。找个位子坐下,她很快的翻阅过所有的资料,然后借了一部电脑,用自己的方法开始在电脑上建档。 一个半小时后,当她将整理好的档案送到刘秘书面前时,刘秘书显得有点讶异。仔细的看完档案后,也没有任何的评语,随手又丢给她一叠写满名字、职位等等基本资料,还贴有照片的文件,要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详记公司课长级以上的主管资料。 她在下班前完成这项工作。 当她正确无误的报告完公司的人事资料后,原本一脸刻薄相的刘秘书,竟然笑得像隔壁慈祥的大婶,然后强拉着她,要她到她家作客。 如果不是她坚持有事,只怕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不过,刘秘书还是不甘心的硬要她答应下次一定去拜访。 这就是传说中难以亲近、挑三捡四、不讲情面的刘秘书?骆君君想着想着,不禁笑了,传言真是夸大其辞。 离开公司后,她先到附近的书店逛一会儿,买了几本书后,再到速食店随意吃些垃圾食物,为的就是避开下班、下课挤公车的拥挤人潮。 现在,整个站牌前,只有她一个人在等车,正好可以让她安安静静的看书。换作是平常,等公车的学生叽叽喳喳的,多少会影响她看书的效率。 就在她专心的看着书时,一辆火红色法拉利跑车自马路上驶过,由于速度过快,将路面上的水洼激起不少水花。好巧不巧的,就溅上了站在路旁等车的骆君君。 东方拓自后照镜中看到飞溅的水花,很快的发现自己的“杰作”,旋即停下车,走到骆君君的面前。 “小姐,很抱歉,害你的裙子弄脏了。”他露出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容,非常诚心的道歉,同时很快的将眼前的女子看了一遍。 嗯,非常不起眼的一个女孩子。不见得是她长得不好看,不过她的打扮就注定了她不起眼的命运。他肯定她绝对没有男朋友,这样的女孩子,未免太可怜,应该有人来教教她如何打点自己。他突然有这种想法。 骆君君没有反应。 看她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东方拓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又叫了一次:“小姐、小姐!” “咦?有事吗?”骆君君终于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个人,她不解的抬头问。 “你的裙子。”他指指她白色裙子下摆的一片污渍,又指指自己停在前面的车子,对她浑然未觉的态度感到有趣。“很抱歉,我弄脏你的裙子。” 虽然眼前这个女子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他一向认为女人是上帝手中最完美的创作,绝对该享有男士们的呵护与赞美。所以即使自己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还是维持着翩翩的绅士风度。 “真的脏了耶!”骆君君低头看一眼才穿一次的白色裙装,没有太多情绪的低喃。 这是昨天汶凌听到她要去上班后,硬架着她到百货公司买下来的。 汶凌说:到大公司上班就该打扮得体面些。原本她还要她摘掉眼镜,烫起头发,再穿上高跟鞋:可是她坚决反对,两造妥协之下,她才换上这身针织衫和白裙子。 没想到!才出门第一天就—— “真的很抱歉,我会负责赔偿的。”他对她一点也不在乎的反应觉得奇怪。遇到这种事,一般的女人定会有所舍不得的。 “算了啦,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穿裙子,这下正好。”她无所谓的挥挥手,眼光很快的又调回书本上。 她的举动让东方拓呆住。 这个女人的反应不但怪异,而且她……她居然没有多看他一眼。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丧失了魅力,这让他的男性自尊大受打击。 “小姐。”他又叫了声,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你还在啊?”骆君君抬起头,不懂这个人干嘛还站在这里,她都说不计较了,他还想怎么样? 她有点不耐烦的语气让东方一愣,他必须深吸一口气,才得以忍住怒气。 咧开嘴,他笑得更有魅力,就不相信他收服不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女人。 “小姐,是我不对,我一定会赔偿的。”他相当满意自己的语调和态度,只要对方是女人,绝对会被他所迷醉。 不过,若不是他的算盘打错,就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女的。 “不用了,你快走吧!”她的语气竟充满巴不得他赶快消失的厌烦。 “这不行,我怎么能让淑女白白的损失呢?”眼见她不理会他的好意,他提出另一项建议:“如果你不愿送洗的话,也可以再买条新的裙子,我会负责全部的费用。” “真的不用,你可不可以赶快走?” “小姐……” “好吧,随你便。”她捺不住性子的打断他的话,很无奈的正视他,决定妥协了,“你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要买下整栋百货公司送我也无所谓,但是能不能请你移开一点,你挡到我看书的光线了。” 挡到……光线!? 听到她的话,东方拓帅气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他的脸不由自主的开始扭曲。 这女人瞎了不成?他这个宇宙超级无敌的东方拓大帅哥站在她面前,这是让多少女人羡慕盼望的情景,而她,居然看也不看,反而专注在一本无聊的书上。 注意到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露出怀疑,他连忙强迫自己恢复迷倒众生的风采,“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将帐单寄给我。”他将名片有礼的送到她面前。 她毫不犹豫的收下,却连看也没看一眼,直接夹到书本内,正想再开口请他走时,公车已经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 “对不起,我赶车。” 她简单的丢下一句话,便快速的跳上车。找到座位后,她看到窗外呆站着的他,心里不免犯嘀咕:真是莫名其妙的人,浪费她看书的时间。 猛然的一滴雨滴落在窗上,又下雨了。意识到这个讯息后,她才倏地想起自己又将雨伞忘在站牌下。 真是的,第几次了?她半责备调侃的自问。 然而,她可不打算将精神和时间花在这个小小的问题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摊开书,她又沉入浩瀚的书海中。 东方拓望着远去的公车,眼底写满不可置信。 老天,他遇到了什么样的怪女人? 第三章 趁着午休时间,骆君君连饭都没吃,冲出公司后,便快速的横越三条大马路,跑到附近最大的书店。等到她踏出书店大门时,手中又多了两本书。 “‘失落的古文明’、‘世界遗迹探索’,太好了!” 她高兴的瞧着手中的书,有种马上打开来好好阅读的冲动。然而,在大马路上边走边看书毕竟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以至于她只能不断的加快脚步,希望尽早赶回公司,在午休结束前能看完几个章节。 她在斑马线前停下脚步,眼看公司就在对面,她的心情焦急的像是亟欲飞翔的小鸟,眼睛企盼的望向红绿灯。 一待号志灯由红转为绿,她迫不及待的越过马路,直奔公司而去。 但是,老天爷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就在她刚通过马路,准备往公司方向前进时,迎面而来的两个高中女学生,正沿路高声谈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擦身而过的她。 突然间,靠近她的那位女学生不知说到什么,开心的又笑又跳,一个没留神,砰的一声,撞上正低头赶路的她,她手中的书也咚的掉落地上。 “喔,对不起。” 看到撞了人,女学生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又看看地上的书,没啥诚意的道歉后,两人就嘻嘻笑笑的离开。那种自私无礼的态度,仿佛她才是真正不该的人,中断她们愉快的谈天。 骆君君看看她们的背影,脸上没有半点的愠色,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收回目光,她弯捡起地上的书。一起身,不由得吓一大跳,反射性的连连退后。 谁啊?怎么突然站在她前面?她惊魂甫定的仰头,看到一张正看向自己的陌生的脸。 东方拓潇洒的走出公司大门,准备去赴一场与知名模特儿的浪漫约会。 早上他才陪一位企业家千金到俱乐部玩了一上午,趁着下午约会时间还没到的空档,特地到公司走一走。 这几天来他可自在多了! 那天要夏耒随意派个人给刘秘书,原本只是想暂时拖延一下她的唠叨,没想到她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挑剔。不但如此,当天晚上她还兴匆匆的打电话给他,不住的夸奖这位新来的秘书有多么的优秀,这让一开始接到她电话时、以为她又要抱怨的他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这位让刘秘书满意得不得了的新人感到好奇。 今天他就是专程抽空来看看自己的新秘书,但是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只是来“走一走”的。 当他神采飞扬的走进办公室,却只见原来的刘秘书在位子上。 “新来的秘书呢?”他问。 “现在是午休时间,当然去吃饭了。”刘秘书回答得理所当然。 午休时间?他看看手上的表,十二点四十分,的确是休息时间,难怪刚刚上来,公司的人少了一大半。 不过,也不能怪他。 一来,公司的事他向来是透过电话交代和解决的,再者,刘秘书长久以来都有带便当的习惯,因此,即使他偶尔兴致一来,想到公司转转,也随时能看到秘书。久而久之,他倒忘了秘书也是有休息时间的。 “还有,我上次告诉过你,她叫骆君君。”刘秘书看了看他,尽责的提醒,知道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无辜的笑笑。 既然看不到想看的人,公司似乎也没有什么状况,他简单的晃了晃,没多久便离开了。很意外的,一出公司,就让他看到她被撞倒的一幕。 对于自己竟然能够一眼就看到穿梭在人群中的她,他是有点讶异。但是继而一想,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对他视若无睹的女人,他会对她另眼相看或是特别注意,也就不足为奇。 原先他是打算等她来到面前后,再礼貌性的问候她一下,但当她被碰撞到时,已呈习惯性的绅士修养让他不得不走向她,准备为三个女人解决一场可能的纷争。 没想到的是,撞到她的两个女学生就这样若无其事的走了;而她竟然一句话没说,就这样任由她们而去。 “你对什么事都这么无所谓吗?” 当她一起身,他的话就月兑口而出。不过,他没想到她会因此而吓一跳的后退,连忙伸手扶住她的双肩,让她不至于撞到身后来往的人。 骆君君不适应的扭动肩膀,挣开他搭在其上的手掌。抬头看他后,还略带迟疑的左右看了看。直到确定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后,她困惑的张大眼。 “先生,我们认识吗?” 东方招差点因此而使呼吸岔了气,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他不悦的沉下脸。 “你忘记了?”他的声音中含着一丝不难察觉的怒气。 懊死,上次见面不过是四天前的事,她居然就不记得了!他一向很自信的认定,以自己的长相,任何人只要见过一次,是绝不可能遗忘的。如今,一个平凡如她的女子,竟表现出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摆明着上次见面时,她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这对他而言,是何等的耻辱!包何况当天,他还站在她面前,和她“哈啦”了十分钟之久。 “忘记?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认识?”她怀疑的又问了一次,感觉自己越来越胡涂。皱起两道弯眉,她很努力的想记起眼前这位男子和自己的关系。 “当然。”他粗气的应了声,对自己的激动有点不解,她对他的毫不在意,莫名的激起他心中的不满。 没印象!骆君君用手指敲了敲脑袋,但是,仍旧没印象。 他不是她的同学,不是写意小陛里的服务生,也不曾在公司有所接触;换句话说,他根本不是她生活圈中可能遇见的人。她几乎可以肯定她不认识他,可是他黑了半边脸的生气模样,又让她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判断。 “呃……请问……我们……怎么认识的?”真的是想不起来,她不得已只好嗫嗫的开口询问。 “裙子。”他冷冷的简单提示。 “啊?”她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裙子?她几乎不穿裙子的。他们的认识会和裙子扯上关系?真奇怪! “那……是在什么时候呢?”她又问。 “四天前。” 四天前?不正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喔,对了,那天她好像真的穿了件裙子。 “四天前的哪里呢?”有点记忆后,她的心情才慢慢的放松,连问话也不再结巴。 “公车站牌。”和她的轻松相反,他的语气似冷到零下二十度,但心里的怒气却已经延伸到眉眼间。时间地点都有了,她要是再想不起来,他发誓,他会将她纤细的颈子捏碎。 看到他眼底跳动的怒火,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对方的忍耐力已经到达极限,她要是再表现得毫不知情,难保小命不会有危险。 她脑筋急速的回想着四天前究竟发生什么事。 当天她是有穿裙子,也等过公车。她到公车站牌时已经快七点,然后没多久车子就来了。算算这中间不过十几二十分钟,她有遇到什么人吗?她敲敲脑袋瓜,认真的思索。 喔,对了,在这当中有个怪人一直挡住她看书的光线,好像就是为了件弄脏她裙子的事。这么说,他就是那个怪人。 “是你啊!”她终于想起来了,“裙子的事别放在心上,我已经洗干净了。” “我会买件新的赔你。”他擅自决定着,不待她开口反对,又问道:“你的个性一直都是这样吗?” “怎么样?”她不懂。 “别人怎么对你都没关系。”他举例说:“上次见面时,你的裙子被我弄脏了,你不在意;刚刚也是一样,东西都被撞掉,你也没有一点情绪。在我看来,那两位女学生就是看准你好欺负,才会这般的没礼貌。”他从来没遇过有人对他这般无礼。 “要不然你认为我该怎么办呢?”她笑笑的说:“因为她们的不礼貌,就对她们大吼大叫吗?这太无聊了吧!如果说我因此而生气,伤害的可是我自己的健康。” “你这样等于是姑息养奸。” “没这么严重吧!以那两个女学生的态度看来,她们顶多骄傲自负些,也许人缘会因此受影响,但是光凭这一点,要说她们会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未免太以偏概全。”她的语气相当平静。 她的态度和说辞出乎他的意料,却让他的心底油然生出一丝欣赏。 他还以为她是个没什么个性的“好好小姐”,对什么事都不会有意见,想不到她居然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他不禁对她产生探索的兴趣。 “外在的环境如何恶劣,都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 她笑开了,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怎么可能‘都’不会造成影响,只是尽量不要被影响罢了。再怎么说,日子总是要靠自己过下去,与其将心力耗在情绪的波动上,不如做些更有趣、也更有意义的事。你说对吧?先生。” “先生?”她又叫他先生,他因她的称呼而微蹙起眉头,“你没看过我的名片?” “糟糕,休息时间快结束。我得走了,先生。”她没听到他的问题,不经意瞥到腕上的手表后,这才意识到上班时间已届,连忙向他挥手再见,急急忙忙的往公司跑去。 她的突然离去让他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向前去。 咦?她跑进他的公司,难道她是公司的人? 他狐疑的想着,直到她通过自动门,他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赶忙跨了两步,在她后面大声追问: “嘿,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她回过头,只看到他的嘴巴动啊动的,隐隐约约还有些声音,但是听不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他一字一字的大吼。 “骆、君、君。”她也一字一字的回他,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骆君君?他的秘书? 他傻眼了,原来,他的秘书就是……她? 他呆愣几秒,突然马路上一声喇叭声惊醒他,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往公司走去。 见鬼了,他在干嘛!?他还得去约会呢,猛然想起,他赶忙看向手表。 懊死,已经一点半了,这下子赶赴约会准迟到的。他急忙转身,往停在路边的耀眼车子走去。 一直到车子已经在路上高速行驶,他的心里还在咒骂—— 迟到,这绝对会大大折损他完美的绅士风范,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有犯这种错误的一天;更没想过的是,造成这种现象的人居然是她——一个既无天使面孔,也无魔鬼身材的平凡女子。 老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准会被南宫他们笑死! “刘姨,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骆君君将手中的资料夹送到刘秘书面前,等待她派下新的工作。 “你又弄好了啊?”刘秘书的口吻充满惊喜,接过资料夹后,仔细的检阅里头的资料,“做得又快又正确,真是太好了!我要是晚生个二十年啊,准被你比下去。” “刘姨,你真爱说笑。” “才不呢,我是说真的,以你的能力,一定会在公司挣出一片天的。”刘秘书对自己识人的眼光相当有信心。 骆君君没有被赞美冲昏头,她只是轻轻的笑笑。挣出一片天?应该不太可能吧!她没忘记自己心系的达马雅岛,知道自己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差不多了,先休息一下吧!”刘秘书看看桌上仅存的几份公文,她们的工作进度已经超前,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听到可以休息,骆君君回到自己的位子,正准备拿书出来看时,这才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看书看到太晚,早上起床已经快来不及,匆匆忙忙出门之下,竟忘记在袋中塞一本书。 这下可好,少了必备的精神食粮,总得找些事做吧!她四处瞧瞧,看到身旁通往总经理室的门时,突然想到一件事。 “刘姨,总经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随意的开口问。 “你总算问了,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老板是谁呢!”刘秘书像是忍许久似的,听到这个问题,高兴的拉过椅子挨到骆君君身边,看样子准备大说特说。 当了二十多年的秘书,她训练过太多的新进秘书,最受不了的一点是,这些新秘书一进到公司总会迫不及待的询问上司长得怎么样?条件怎么样?做人怎么样?表面上好像是想要借以调整自己的工作方法,但是她很清楚,这些年轻的女孩们,其实多多少少都抱着梦幻的心态,希望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又不是写小说,随便一个人都会有当凤凰的好运道。每次有新秘书问时,她就会在心里嘲笑。 正因如此,向来她都只会简单的对她们交代上司的名字,和应该注意的禁忌,其他的都是说明如何辅助上司顺利推展工作。 不过骆君君是她仅见的异数。工作达两个星期,关于总经理的事,她连一句话都没问过,就连总经理的名字,也是她之前主动告诉她的。 看到刘姨兴奋的表情,骆君君傻了一秒,不知道怎么告诉她,自己的确不在乎,之所以会问,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但是想想,问题是她提出来的,人家这么有兴致的要告诉她,不听好像太说不过去。 不得已,她只好装出相当感兴趣的模样。 “总经理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就要看你问的是外表,或是其他了。” 刘秘书开始细数上司的一切:“谈到外表,总经理绝对是会令众家女子流口水的那种类型。得天独厚的俊帅相貌,以及强健结实的体魄,老实说,在我看来,没几个人比得上的。就因为他的外貌出众,打小身边就围绕许许多多的女孩子,而他也认为女孩子是美好的事物。所以一直到现在,他每天都排满不同的约会,对象全是一些美女。” “意思是说,他之所以没在公司出现,是因为他的时间都分配给那些所谓的美女?” 骆君君听过不少男人喜欢周旋在女人堆中,但是她认识的人中没有这种人,没想到自己的上司居然就是。 她觉得怪有趣的! “绝大部分,只有非常重大的事,或是逼不得已,他才会到公司。想要找到他,最容易的地方不是俱乐部,就是些宴会场合,再不就是pub了。” “听起来,他像是个荒诞的纨挎子弟。” “严格来说,应该是有能力的纨挎子弟。”刘秘书平心而论的说:“总经理虽然贪玩,但是他的能力却绝对是万中选一的。你看,即使他不出现,公司却也没有一点混乱;再者,等到真有问题发生,你会很惊讶的发现,第一个察觉的人居然就是总经理。” “这么神奇?”骆君君不太相信。 “难道你没听过公司同事间传诵关于总经理的一些八卦?” “有是有,不过我没注意听,也不认为这样就能下定论。”骆君君老实的说。 “你这样就对了!”刘秘书相当满意她这一点,“你知道为什么公司派了那么多人来接我的工作,却都被我打回票吗?” 她摇摇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被留下的原因。 “因为她们不懂得秘书的本分。”她看到骆君君困惑的模样,又进一步解释:“对于一个秘书来说,工作能力要有一定的水准自然是必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要懂得缄默。” “缄默?”她茫然的复诵,可是刘秘书满爱说话的啊! “我的意思不是说秘书就不能说话,而是要懂得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刘秘书滔滔不绝的说:“在一间公司中,秘书可说是最了解公司脉动的人。虽然没有决定权,但是所有内外的公文都要经过她手中传递,无形中,她就会知道许多事情。如果她不懂得缄默,任意的参与公司的八卦传播,很容易就会泄露一些的重要机密。” “更何况,担任总经理的秘书,除了会经手许多重要文件,也会有机会发现总经理的一些私人行为。而我认为,不论这些行为如何荒唐,只要不犯法,不危害到他人,不管是基于职务或道德眼光,都不应该被宣扬。”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秘书最好视而不见。”原来当秘书还有这么多规矩。 骆君君忍不住想笑,想不到她不爱管别人事的个性,在平常生活中为她获得宁静,让她可以专注在研究中之外,竟也可以帮她取得工作的机会。 “可以这么说。除此之外,我不喜欢她们的原因还有一点。” “什么呢?” “她们打扮得太过火了。” “会吗?”骆君君脑中闪过几位其他部门的秘书,她们都打扮得很漂亮啊!倒是她自己,穿着还是没多大的改变,在公司反而显得怪怪的。汶凌劝过她好多次,她一直希望将她改造得像其他秘书一样。没想到刘秘书竟持相反的意见。 “当然会,而且如果真让她们当上了总经理的秘书,她们会打扮得更加艳丽。”刘秘书冷哼一声“好引起总经理的注意。” “有必要吗?他不是不来的?”这个理由太夸张了吧! “偶尔还是会来的,上星期五他就来过。” “我倒没看见。”她的语气没有一点惋惜,反正她本来就没什么兴趣。 “中午时间,你出去吃饭了。”刘秘书想了想,“这几天总经理好像有重要的事,到南投去见一位朋友,也许短时间他不会再来。”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刘秘书刚说完,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突然响起。 “总经理。”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门边,骆君君没什么表情,刘秘书却已经叫出声。 “刘姨,他就是总经理?”骆君君转头轻声的问。 刘姨?东方拓跨步走进来,正好听到她的问话,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兴味。 刘秘书在公司不是一向要求最多、最严格的?就连称谓,也坚决不能掺入私人情绪的字眼,如今却让这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秘书喊她刘姨。 看样子,刘秘书对她是真的很满意。 “对啊,他就是总经理。你们是第一次见面,难怪你不认识。”刘秘书说。 知道了来者的身份,骆君君很尽本分的行礼,“总经理,我是新来的秘书,没见过您,所以有点冒失。” “你又忘记了?”他的眉毛略扬。 什么第一次见面,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包括今天,他们已经见过三次面,而且,每一次他们都交谈许久。现在,她居然还说是第一次见面。 骆君君和刘秘书两人相互看了看,眼底都是一片的茫然。 看到她的表情,他心底又冒起熊熊的怒火。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修养居然这么差。这个女人真是他的煞星,竟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生气。看来不好好治治她,她是学不会记住他的。 “你跟我进来。”他下达命令后,便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骆君君看向刘秘书,低声的询问:“怎么回事?”只得到后者不解的耸肩。眼看总经理已经进到办公室内,她只好跟了上去。 第四章 “我是谁?”东方拓坐进舒服的真皮座椅,对着站在他面前的骆君君看了好一会儿后问。 “总经理啊!”骆君君很理所当然的回答,平静的表情中显露出一丝的困惑。她和他才刚认识,就算他忘了自己是谁,也不应该是问她吧!问问外面的刘秘书,还可以得到比较多的答案。 “我的名字呢?”他又问。 “东方拓。” “你居然会知道?”他的口气有些嘲讽。 “当然啊,你是我的上司,刘姨提过你。”她很奇怪的看着他,任何人都该记得上司的名字,不是吗? 她一点都没听出他的讽刺,反而从头到尾都用像看白痴的眼光同情的看他,倒显得他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 “在此之前呢?你没有听过我?”他当然知道刘秘书定会对她说一些他的事,但是除此之外呢?她对他还是没有一点印象吗? “没有。”她老实的回答。 开拓公司或许在商圈的势力不容小觑,而她在念书时,教授的确曾经介绍过当前商圈上不少重要的企业集团,不过并不包括开拓公司。因为它是这几年才成立的,来不及成为教授教学的教材,她自然无法耳闻他的大名。至于报章杂志是否会谈到他,她更是完全没概念,谁教她的时间都给了书本,没有多少机会翻看报纸。 没有!东方拓的不满更盛。好,就算她从来没有在媒体上看过或听过他,但是他明明给过她名片的。 看样子第二次见面后,她回家还是没有想到要把他第一次给的名片拿出来看,这表示:经过第二次的见面,她对他还是不当一回事。 他的心头浮起一股怒气。 从来没有被女人忽略过的他,居然被同一个女人连续忽略两次。第一次他可以宽宏大量而不和她计较,没想到第二次她还是没想起来。如果这次他就这么算了,他敢肯定,下一次见面,她还是会认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不行,得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不敢再忘记。 “过来。”他指指身侧,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 虽然不解,但自己是秘书,上司怎么交代就怎么做吧,她还是顺从的走到他身边。 一看到她走近,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将她往怀中带。 “啊——”她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这样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她惊吓的叫了一声,跌落在他的身上。 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安然无恙,她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的双臂被他牢牢的钳制住,身子因而局限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更糟的是,她的疑问和抗议根本没机会表达,他的脸已经近到让她看不清楚,而后,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唇被堵住,一股未曾有过的战栗瞬间流通全身。 她傻眼了,只能眼睁睁的盯着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噙着笑,夹杂着恶作剧与警告的心态,狂妄的占据她不带丝毫胭脂的菱唇。在接触到她的唇时,讶异的发现这和他平日习惯的感觉截然不同。 少了点口红的香味,却多了股天然的甜味。 比较不出是好是坏,他很自然的往深处探索。 辗转的吸吮轻啃,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咬痕,而后直驱她甜美的齿间,恣意的汲取她甘甜的蜜汁。 她的味道真棒! 他不意发现自己竟开始享受起这个吻,原本带有惩戒意味的霸道,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轻缓温柔,他探得更深了。 从头到尾,骆君君都张大双眼,一动也不动。 他的举动让她讶异,但他带给她的感受却更令她震撼,以至于她完全不知如何反应,只能任由他狂妄的在她不为人所探触的樱唇中放肆的探索。 当他终于满意的自她的唇上离开,已是许久以后。 他脸上的志得意满显示他早猜测得出她可能的反应。 不管她会害羞的红了脸,或是气愤的想揍他,他都可以接受,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就不相信有哪个女人会忘了强吻自己的男人! 他带着笑,眼里没有一丝一毫愧疚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然而,她只是迎视他的目光,同样无畏的看进他幽黑的眼里。她的表情冷静,静得不带任何的情绪。如果不是她的唇上还残留刚才被他亲吻过的红润,他几乎要怀疑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神经错乱的幻想。 “没有女人的话,你真的会活不下去。” 就在他受不了她没有任何反应而准备开口时,她却说了这句让他差点吐血的话。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悦的瞄她一眼,警告的意味浓厚。她是在指他是个狂,整日只想着女人吗? 骆君君推开他还放在她臂上的手,自他怀中站起。无视于他再一次受辱的微怒表情,自顾自的顺顺起了皱摺的衬衫。 “不过……”她整理好衣衫,这才又看向他,淡淡的说:“不管再怎么冲动,最好还是要认清楚对象,省得造成一些困扰。” “弄清楚对象?你不是女人吗?”他被她气得竟开始口不择言。 既然她当他是狂,他也就不用对她客气。 他故意鄙夷的上下看她一眼,带点轻嘲语气的笑道:“不过看你的模样,倒真是污损了女人这个名词。” 他以为她会生气,因为任河女人听到这样侮辱的字眼都会暴跳如雷。而他也是故意要惹她生气,不知怎的,他就是看不惯她脸上的平静。 他等着看她气得脸色大变。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自己又猜错了。 她浅浅一笑,笑得很坦然,“所以我才叫你要选清楚对象。” 她毫不在乎的自我解嘲,让他诧异的呆住,而后竟异常的引发他的罪恶感。 他突然觉得后悔。 他是怎么了?他不是一向坚持要对女性温柔、尊重的吗?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他也不该用这般刻薄的言词来嘲弄她。 一想到此,他立刻收起脸上的鄙视和怒气,恢复平日温和的表情,相当有诚意的道歉。 “对不起。” “为什么?”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有点模不着头绪。 “我说的话太过分了。” “还好吧!”她笑笑。 她说的是真的。太多人对她的外表有过批评和嘲笑,比起他的一番话,她听过更多难以入耳的评论,以及更多更直接的讥笑。 “还有,我不该强吻你。”他看着她,仔细观察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动作。他还是无法相信真的有女人会对此不以为意。 “我是可以不计较啦!但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着想,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有下次。”她说得坦然,看样子是真的不认为这有什么严重。 “你真的不在意?”他的表情有些许的愕然。 不会吧?她不但轻而易举的原谅他,还替他担心名声问题,这……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她耸耸肩,“在生理学上来说,接吻只是两个器官的接触,比起拍手时两只手互相碰触,它的意义大不到哪里去。” “你是说,刚刚的接吻,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发现自己又动怒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女人质疑他的接吻技巧,而且还是当面说出来。这比被她忽略,对他所造成的打击还要强上百倍。 包让他觉得生气的是,她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他自己居然……该死的喜欢那个吻。 “如果要谈到感觉,这就要进一步牵扯到心理层面了。事实上,根据研究,生理所有的反应,都可以直接或间接的由心理学角度来探讨。比如说……” “够了!”他疲累的出声制止。 老天,他听不下去了。他的自尊心已经被她在无意中击个粉碎,她居然还喋喋不休的说些大道理。 “你下去吧!”他挥挥手,整个人像缩了水似的,连语气都显得无力。 她注意到他的沮丧,不太懂他怎么会突然像打败仗似的。但是想想,自己不过是个秘书,好像不适合问些什么。 刘姨说过,当秘书最重要的是守本分。 她略一思考,服从的退了出去。 “慢着。”他在她开门前忽然又叫住她。她纳闷的回头。 “下次见面,你不会又忘了我吧?”他不抱多大希望的问。其实这个问题应该没什么重要的,可是他就是想问。 又?他胡涂了吗?他们才第一次见面,怎么会用“又”呢? 她笑笑,没有纠正他的错误,“绝对不会。” “你确定?”虽然她说得很肯定,他却打心底存疑。 “当然确定,你是我的上司,不会有属下忘记自己上司是谁的,不是吗?总经理。” 她再次保证后,欠欠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半天,他才露出一个不像笑的笑容。 看样子,她是真的记住他了。不过,他该高兴吗?她对他的魅力仍是一无所觉,会记住他,只是因为—— 他是总经理。 两个星期后,刘秘书正式辞职退休,骆君君也正式成为东方拓的专属秘书,每天负责繁忙的公文流通,以及安排东方拓的行程和必要的会议。除此之外,依照刘秘书以往和总经理的工作模式,她还必须每个晚上打电话向他报告公事。 多亏刘秘书一个月来的费心教。面对多如牛毛的工作,她都能有条不紊的应付自如。 只除了一件—— 她偏头瞄向身旁的门,那就是她烦恼的由来。 奇怪,她记得很清楚,刘姨说过总经理一个月难得来公司一趟的。怎么偏偏这一阵子,他每星期总要来个三、四回? 他每次来,都会搞得她工作效率降低一大半。因为他总是在她面前无所事事的晃啊晃,要不就是要她听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尤其他最爱问她:“我们第几次见面了?” 有哪个人会去计算与人见面的次数?偏偏她不回答还不行。但每次她回答后,他还是会不满意的摇头,弄得她莫名其妙。 这样也就算了,反正上班时间嘛,如果他愿意花钱请她来做些闲事,她当然也不会有意见。真正最让她困扰的一点是:他坚持,不管当天他人是不是到了公司,下班后,她还是一样要打电话向他报告一切。 她真的不懂,她每天报告的事情还不就是那些,他早就一清二楚,为何还要她这么做? 真是个怪人!她拿起笔,敲敲自己的脑袋,无声的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趁着他今天没来,赶紧将该做的事做好吧!谁晓得他会不会突然间又冒出来,到时候,她又要被他影响了。 拿起一份资料,她埋首工作堆中。 东方拓将车子漂亮的滑进停车位后,侧身拿起后座的袋子,便潇洒的下车,搭上专属的电梯,直达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他最近才有的习惯。 以往,只要他一出现,就会引来女同仁们爱慕的眼光,而他承认,自己很享受这样众星拱月般的礼遇。所以,每每到公司,他总会一楼一楼的往上走。除了乘机和公司员工打打招呼,另一方面也提高女同仁的工作效率,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不过,最近他却不得不改搭电梯,为的是避免一些无谓的传言。 东方拓不禁觉得,人真是种可笑的动物。 以前,他几乎可说是不务正业,一年到头难得到公司露几次脸,公司的员工却一点也不担忧会群龙无首。偶尔看到他,还会感到十分的欣喜。 如今,他比较像个正常的生意人,经常性的出现在公司,员工们反而开始疑神疑鬼,烦恼公司的营运是否出了问题。各种流言开始隐隐的扩散,再这样下去,人心惶惶的,难保不动摇谤基。 这种对现状改变所产生的莫名惶恐,他很清楚。用说明的方法大概不会有太大的效果,最快的方法就是让一切恢复原状。于是,他索性就不让员工知道他来了。 反正他到公司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看他们,他想看的,只有那个留在他办公室里、性情古怪的秘书。 随着电梯的向上攀升,他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拉高。 他对她的兴趣真的是越来越浓厚。 撇开她乏善可陈的外貌不谈,她真的是他见过最稀奇的女人。 打小在女人的簇拥下成长,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各类型的女人,也有把握对她们有深入的了解。只要他愿意,他相信自己可以令任何一个女人倾心;而事实上,在她还没出现前,他也的确在女人堆中无往不利、如鱼得水。 因为,他熟知对待不同女人的方法。 以出身豪门的千金大小姐来说,这类的女人自幼被教育成行为得体、进退合宜,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有气质、非常高贵;但却也因家境优渥,实际行为上都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恃宠的骄气。 对待这类型的大小姐,若即若离、爱理不理的倨傲态度,最容易让她们主动上钩。 相反的,如果是一般家庭出身的小家碧玉,温柔稳重的表现,无疑是最佳的利器。 对待开放新潮的女子,可以摆酷,可以直来直往,遇到内向害羞的,风趣幽默中带有温柔的方法就绝对没错。 要想掌握个性孤僻的冰山美人,则还要比平常多一点的耐心和无赖。若是碰上热情如火的俏妞,只要比她更火热,陪她疯、陪她玩就行了。 他一直是这样优游自得于众家美女间。 女人或爱他的性格、或爱他的俊俏、或爱他的财富,原因不一,但都乐于见到他。他也喜欢面对不同的女人,体验不同的美丽。 不过,这一切的定律只限于——骆君君以外的女人。 遇上她,他才发现他对女人的分类还是不够精确。 她似乎兼具了每一类型女子的特性,却又无法归属于任何一个类型。 她的态度始终谦和柔顺,但言谈中又不失独特的个性;对公事精明干练,但又感觉不出丝毫咄咄逼人的气势。 斑傲自信的女人会引发他的征服欲,温柔婉约的女子则激起他的怜惜。 那像她这种无法归类的呢? 叮! 顶楼到了,电梯门轻巧的打开,他大步的跨出去。 一跨出电梯,看到的就是她埋首公文中的专注模样,一点也没有被他所发出的声响干扰到。 这样的情景,让他恶作剧的兴致又被挑起。 他刻意放轻脚步,静悄悄的走到她面前,冷不防的屈指在她的头顶上重重的敲了一下,同时大叫:“喂!” “啊——” 突来的大叫和一敲,让骆君君不但吓了一跳,还因为敲击的力量,让她原本就已经离桌面够近的额头,咚的一声,撞上了桌面。 “噢,好痛!”骆君君捂着额头,满脸无辜的抬头,看向来人。 丙然,又是他。一看到是他,她无奈的苦笑。 “总经理,有事吗?” 唉,又失败了。他在心里想着,她还真的是没有一点情绪啊! “你的脸快贴到桌子,这样对眼睛不好吧!”他展现一贯的笑容。 “无所谓,被你一敲,已经贴到桌子了。”她淡淡的说,话语中没有任何的指责或生气,只是平实的陈述出事实。 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注意到她看着他的眼睛。 长久以来挂在她脸上、遮去大半个脸的眼镜,因为他一敲,滑落到鼻头。他这才发现原来藏在那又俗又土气的眼镜下,她居然拥有一对相当晶亮的美眸。 她的眼睛又圆又黑,随着她一开一合的眨眼,若有似无的闪动着莹莹的波光。他不由得看傻眼,忘了想说的话。 他炽热的眼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局促的低下头,很快发现他怪异举动的原因,连忙将自己的眼镜推回鼻梁上,尴尬的咳了两声。 她仓皇的举动震醒他忘情的凝视。他回过神来,发现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闪避着他的,表情竟不可思议的展露出些微的不自然。 她的神色就像是被偷窥什么般的窘迫。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有接近情绪不稳的表情。他一挑眉,直觉她隐藏住某个秘密,而他自己也忽略掉某种东西。 然而,这纯粹只是一闪而逝的第六感,快得让他无法理清头绪。他决定将它先搁在一边。 “你的近视很深吗?”他的口气自然,就像是随意闲聊的开启话题。 “一百五十度。” 看他的语气和态度,应该没发现什么,她稍稍的安心,也就顺着他的话老实回答。 “那么,不戴眼镜应该也看得清楚。” “一般的短距离是没问题。” “既然如此,就别戴了。” “啊?”她不解,心头隐约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冲着她笑,笑容中不带一丝戏谑,反而真诚得让她打心底泛起一股怪异的暖流,涨得她胸口难受,心脏怦怦的直跳。 “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实在不该把它们藏在这么……呃……没有变化的眼镜后面。”他其实是想说“矬”、“古板”之类的字眼,但略一思考,还是用了比较婉转的措辞。 骆君君心头一惊,原来他真的看到了。她不禁在心里怪起自己的粗心大意,不过幸好,他只看到了眼睛。 “这副没有变化的眼镜让我能够将事物看得更清楚。”她避重就轻的说。 “可是埋没了一双动人的眼睛。”他温和的说:“世人因此无法欣赏到它的美好,你不觉得浪费吗?” 她微笑的摇头,“眼睛的主要目的是辨别事物,真想要欣赏,该到美术馆,那里会有更多美丽的东西。” “但是……” “总经理。”她打断他还想继续的话题,拿起一旁的文件夹,径自说起公事:“我该向你报告接下来的行程了。明天日本杰司会社的代表会到公司,准备商谈双方下半年的合作计划,总经理是否要亲自接见他们?” “叫夏耒负责。”他很快的下决定,打算回到先前的话题:“你的眼……” “合山企业的千金胡小姐打电话来,希望你别忘了今晚的约会。” “我会去的。你……” “还有,刚刚总公司的总裁秘书传消息进来,后天晚上七点在凯悦有个重要的宴会,所有的名人都会出席,你……” “够了。” 话题一再被打断,教他失去耐心,看到她又要开口,他语气有点不佳的警告:“别再插话,我要说完。” 她乖乖的闭上嘴,安静的听他说。 “你的眼镜如果能摘掉,再稍微打扮一下,就算不会成为大美人,至少也会比较有吸引力。还有,换掉这一身呆板的白衣长裙,多穿些比较时髦的衣服。身为女人,当然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难道从来没有人劝过你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倒像是她不懂得打扮真的是个重大的错误,她不由得感到好笑。 看到她居然笑得出来,他不禁有点气恼,“笑什么?你说话啊!” 喔,原来自己可以说话了。 她顺从的开口:“关于后天的宴会,总裁交代总经理一定要去。” 他的脸色立刻大变,气死他了,她根本没在听他说的话。 “我、不、去。”他气愤的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 她一点也没被他的愤怒吓到,还是一样的浅笑,“总裁特别指示,总经理无论如何一定要代表东方集团出席。如果不,总裁打算将总经理调回总公司。” “调回……”听到这句话,他的气势消去一大半,不过脸色更难看了。 可恶的老爸,就只会拿这一招治他。调回总公司,好每天被他盯得死死的,班也不能翘,妞也不能泡,开玩笑,打死他也不会自投罗网。 “我知道了,去就去吧!”他烦躁的挥挥手。 可是一看到又准备埋首公事的她,脸上的淡然相较于他的挫败,更让他没来由的气恼起她的平静。 “后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参加宴会。”他简单的命令。 “什么?” 骆君君正打算整理接下来的公文,却听到他的话,令她讶异的张大眼。 嘿嘿,看到她惊诧的模样,他的心里总算有点平衡。 谁教她老爱惹得他莫名的生气,现在换他整整她。 “你听到我说的了。”他故意装得正经,其实暗笑得肠子快打结。 “可……可是,刘姨以前不是……”刘姨明明跟她说过,担任这个职务虽然辛苦,但是却不需要像其他的秘书一样,经常要陪同上司参加一些会议或宴会。因为太严肃的会议,总经理很少参加,交际性的宴会,总经理又从来不缺女伴。 “刘秘书是刘秘书,你是你。”他不给她再一次辩驳的机会,又下了一次命令:“记得,后天晚上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肌肉再也忍不住的抽动起来。 炳哈,原来她怕参加宴会,她肯定是那种平常冷静的像雕像,在众人面前却会紧张猛发抖的人。这下太好了,他终于可以见识到她真正有情绪的表情。 直到砰的关门声响起,她还在震惊当中,久久无法回神。 去参加宴会,天哪,这要浪费她多少看书的时间啊! 第五章 灰暗的天空中,半圆的月从淡淡的云层中透出迷迷蒙蒙的银白光芒,闪烁的几颗星星散落在浩瀚的夜幕中,显得异常寂寥。相对于华灯初上的人世间,声色酒气的夜生活却正要开始,熙来攘往的人潮,摩肩擦踵的四处穿梭,各种声响不绝于耳,一如白日般的热闹非凡。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气氛。骆君君就是其中之一。 坐在豪华的黑色宾士加长型房车里,别人钦羡不已的幸运,她却一点也不觉得舒服。百无聊赖的从车窗往外看,映入眼帘的全是变化闪动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的闪得她头发昏。 望着不断自车窗前飞逝而过的车辆,以及路边或笑或闹的疯狂人群,她丝毫没有感觉到想要纵乐的心情,只感到莫名的陌生。 原来台北的夜是这样的!相较之下,她还是宁愿窝回自己小小的公寓,努力研究如何在最快时间内找出梦想中的龙痕岛。 唉!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有点遗憾眼前的身不由己。 “你就不能穿一套比较像样的服装吗?” 身旁一直看着她的东方拓突然开口,像是找话题,又像是抱怨的问。 她是怎么了?从一上车,就表现得相当没有精神,让他跟着没了赴宴的心情。原本要她参加宴会,只是打算整整她的,但是看到她莫可奈何的模样,他竟感到强烈的不忍。 难道她真的视赴宴为畏途?可是,看她的态度,不像在担心害怕,倒是比较像例行公事般的没有兴致。 他试着表达关心想探知她的想法,可惜都得不到她的回应,充其量只是得到一些诸如:“没事”、“还好”等无意义的字眼。 这些简单的字汇分明只是她搪塞的借口,却不知怎么的,搞得他的心情不断烦乱起来。 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居然这么容易受影响,而他知道他并不喜欢这个发现。 现在可好,他的心情被她搅和得够糟了,她居然还在叹气。 苞他出来真的就这么不堪吗?一想到这点,他的口气不由自主的坏了起来: “还有,你以为我们是去郊游吗?你的头发居然还绑成马尾。再说你的眼镜,我不是叫你别戴了吗?你这样子,怎么能够参加宴会?” 他一连串的牢骚轰得她耳根不得清静,她终于自窗外收回目光。 “总经理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去了?”她的眼里因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而闪动光芒。 “当然不是。”他反射性的否认。 然而,下一秒,他却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无法理解。 她的装扮的确不适合参与这么重要的宴会,更何况她根本也没有意愿前往。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硬要她去的,但是,他就是不想让她这样离开。 “宴会都快开始了如果掉回头送你回去,就会来不及的。在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准时,我不能拿东方集团的名声开玩笑。”他很快的找到一个有力的理由,平息心里奇异的情绪。 “不会的,我可以在这里下车,总经理也可以直接去凯悦,绝对不会迟到的。” 她满心期待的望着他,想要得到他的答应。 他只是看着她,深幽的黑眸有着无法解读的思绪。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期待。因为怀抱希望,她整个人在一瞬间像是活过来似的,不仅眼里漾起莹莹的光芒,连平日过度白皙的脸色,也透露着健康的粉红,一种异于平常他所熟悉的神采,正自她的脸庞不断散射出来。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突然有种被吸引的感觉。 “我是个很差劲的男伴吗?”他带着笑意的问。 “我想,应该不会吧!”她想了想后说。 她不太懂他为什么这样问,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伴,因为她又不是他众多女朋友名单中的一人。不过,他能周旋在这么多女人间,应该还不至于是个不及格的男伴。 “还是你不喜欢凯悦?” “也不会啊!”她茫然的问:“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很讨厌参加宴会。”他撑起手肘,托住腮,侧脸看她,“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你应该没有参加过这类的宴会吧?照理说,第一次有机会参与,你应该会很兴奋、很紧张。但是,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不寻常了,所以我才想,也许是因为我或饭店的关系,才让你没有兴趣参加。” 听他这么说,她反倒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因为这些啦,你千万别怪罪自己。”她澄清的说:“我没有什么反应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太喜欢、也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 “只是这样?”他怀疑。 “当然,太过正式、太过严肃,也是我不想来的原因之一。”在公司忙了一天,她当然不想在下班后,还要听一些客套应对的虚伪话。 “还有呢?”他的眼神很笃定,“应该还有主要的理由吧!” 虽然他们认识才一个月,他却异常的了解她的个性。她所说的这些原因,应该都可以归结出一个相同的理由。 “因为太浪费时间了。”她扁扁嘴,只得老实说。 宾果!他就知道她的答案会是这个。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为了看书而忽略他,接着第二次见面,她的手上也拿着书。再来这一个月,每每有休息时间,她也是迫不及待的拿出不同的书来读。他有时候真怀疑她是不是书虫来投胎转世的。 “你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拿来看书,不觉得人生太无趣吗?”他不予苟同的问。 “当然不会。”她可以理解他这样的认知,毕竟他是个公子,早已经习惯玩乐,对研究学问这类既刻板、又需要投注全心的事情,自然会觉得无趣。 “书本中有太多深奥的知识,以及更多未解开的谜。每一门的学问都有它迷人的地方,只要仔细的去研读,就可以从中得到不同的启发,获取不同的价值。 就像你藉由与不同的人频繁交际,以获得丰富的人生经验,取得想要的东西一样,我是透过阅读不同的书籍,来拓展自己的思维领域,找出每一阶段的目标。” “哦,透过书籍找出生活的目标?” 这倒新鲜,大多数人不是都经由环境中的实际体验、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来寻找出自己的目标吗?书本,充其量只是提供解决的方法,要从中获得启发是有可能,但是要藉此找到生活目标,不太容易吧! “目前你的目标就是从书本中寻找出来的?”他问。 她点头。 “可以说来听听吗?”他很感兴趣。 她迟疑了几秒,看到他眼里的真诚,考虑一下后,开口说了。 “我现在正努力筹钱,准备去找出传说中失落的文明,一个叫作达马雅岛的地方。” “达马雅岛?没听过。”他微微蹙眉。 找东西可是他拿手的本领,大到一座无名岛,小至路边野狗身上的跳蚤,他都有办法找到。要具备这样的本事,自然需要掌握相当多的资讯,到过非常多的地方。但是,达马雅岛这个地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个名字只在古书上出现过,现在究竟位在何处并不清楚。” “那你如何着手呢?”这似乎是个艰难的工作,她一个娇小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他不由得感到佩服。 “我已经找到一个可能是达马雅岛的地方。”她说得兴致勃勃。 “哦?” “那地方叫作……” “少爷,凯悦饭店到了。” 她正想说出龙痕岛的名字,前方的司机不知何时已经将车停在凯悦饭店门前,同时恭恭敬敬的开了车门。 “我知道了。”他转头对着她露出一个有魅力的笑容,“下车吧,至于达马雅岛的事,改天我们再好好谈谈。” 啊,结果还是来到了这里。一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她无力的垮下双肩。 唉,刚刚不是还要求他让她下车吗?怎么会话题转啊转的,就转离了主题,都到了这里,要是她还不识相的说不想进去,他八成会发飙吧! 她抬头看看已经来到她座位旁、伸出手正准备接她下车的他。 算了,谁教他是老板,自己是秘书呢? 将手放进他厚实的大手中,她跟着他,走进了凯悦。 一进入会场,东方拓就吸引住众人的目光,很快的,他便被一大群的男男女女包围,让原本站在他身边的骆君君毫无容身之地,一下子就被挤到外头。 又帅又有钱的人,总是很容易成为众人目光聚集的焦点。 骆君君站在人群外,大家对她视若无睹的举动并不让她有任何的自卑或难过。相反的,看着众人拼命想往内挤,却又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不便做出太粗鲁的推挤动作,那种脸上带着笑、动作举止却暗中较劲的模样,煞是有趣。 她不禁笑了! 她的笑还是没有引来任何的注意,只有站在人群中心被包围住的东方拓,凑巧将视线转到她这边,暗地里对她撇撇嘴角,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对他的遭遇,她很有同情心的举起手臂,做出个加油的动作。 不过,一切仅止于此,她很快的浏览一下会场中的环境,而后轻松的朝放食物的角落走去。 她还真得感激他吸走众人的眼光,这下子没有人有心情或时间去注意到在这样的场合中,她的穿着有多不得体。反正她是无法帮上他什么忙的,干脆就别管了,找些事情让自己做,才不枉白白走这一遭嘛! 于是,她拿了一样又一样的美食,将盘子堆得像个小山丘后,满意的坐进盆栽所隐蔽住的座位,一边高兴的大快朵颐,另一边则透过盆栽欣赏场中她所不了解的争妍斗艳、尔虞我诈。 东方拓虚应着眼前众多前来拉关系的人,心里的莫可奈何也慢慢的加深。他承认自己很喜欢玩乐,也的确喜欢参加各式的宴会,但是,这绝对不包括今晚这种利益意味浓厚的晚宴。 虽然名为“商业友好联谊会”,其实不过是利用这个机会互相一探虚实,同时也借机输送利益,友好的成分少,倒是虚伪的成分多得不得了。他老爸自己也不喜欢参加,否则怎么会提出条件逼迫他代为出席。 真是无聊透了!他在心里无声的抱怨,脸上则维持有礼的笑容,和一大群人敷衍应对着。 好不容易打发掉大半的人,他总算有空找找他那位“弃老板于不顾”的秘书。她“特殊”的装扮在这个会场中应该会很醒目的,他这样想着,脸上不禁有了些微的笑容。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他竟找不到她的人影。 她该不会先走了吧?他拧起眉,心底泛起一丝的不悦,不过,这一点点的情绪很快的灰飞烟灭,因为他看到了躲在盆栽后头的她。 嘿,她可真享受啊!他瞧着她正大啖美食的快活模样,脸上又有了笑意。亏他还担心她会适应不良,看样子,她是挺自在的,倒是他,显得杞人忧天。 他向还围着自己的几个人说声抱歉,正打算朝她走过去时,突然听到会场中不约而同的响起一片惊叹声,他发现众人的眼光不知怎么的都集中在入口处。他不由得好奇的跟着望向门口。 哇塞!好个超级大美女。一看,他立即亮了眼,同时轻轻的吹了声口哨。 就像看到期待已久的猎物般,他脸上扬起欣喜的大笑容,锐利的双眼则钜细靡遗的将来者一寸一寸的瞧个仔细。 她肯定是个混血儿!他第一眼就判断出她美丽异常的原因。 闪亮如黄金般的长卷发圈住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吹弹可破的柔女敕肌肤上,妆点的是秀挺的鼻梁、精巧的粉唇;明亮的大眼里,漆黑的瞳眸正闪闪的荡漾着波光。 再往下看,她的魔鬼身材更会让男人为之疯狂。凹凸有致的曲线上,贴服的是一件淡雅高贵的银白色细肩带合身小洋装,将她积纤合度的身段更加的表露无遗。 东方拓几乎可以确定全场的男人一定都有了生理反应,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禁幻想起将这样的美人拥在怀里的旖旎时光。 她是谁呢?台北社交圈里有这样的美女,他这个猎艳高手居然不知道! “那个女的就是钱老的新欢啊?” “大概吧!长得果然就是一脸情妇的模样,难怪钱老会为了她,甩掉好不容易钓上手的玉女红星。” “听说她是从国外来的。” “这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几个星期前才来的。不过这女的也真奇怪,长得这么美,想要钓哪个公子哥儿还不简单,干嘛跟着钱老,他都可以当她爷爷了。” “这有什么奇怪,还不就是爱钱!只要跟着钱老,还怕荣华富贵会跑掉吗?现在的女孩子,十个有九个半是爱钱的,所以啊,我说她就是贱!” 东方拓正好奇着她的身份,但身后一群所谓的贵妇人,已经的聊起关于她的传言。 原来她是建筑业富商——人称“钱老”钱富贵最新一任的女人。他这才注意到美人的纤纤细手正勾在一只肥胖的手臂上。 真是浪费啊! 他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满脸油光,发丝稀疏,还有比她还矮半个头的五短身材,心里不禁替她感到惋惜。 这样的美人,怎么会配这样的老男人? 除掉外表的不登对外,商圈中,谁人不知道钱富贵是个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小人。 他曾经为了兼并某家建筑公司,设下一个桃色圈套,不但让该公司的负责人身败名裂,最后还逼得他们一家人走上绝路。纵然没有证据显示是他一手操纵整件阴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绝对是后面的黑手。 这样的人是他东方拓不屑为伍的,也是他们东方集团所鄙视的。因此,长久以来,虽然钱富贵极力拉拢东方集团,想要和他们搭上线,却始终被拒于合作门外。 不过,即使明明恨得牙痒痒的,狡猾的钱富贵还是有生意人的头脑,知道东方集团惹不得,所以在人前倒也不敢对他们有任何微辞。而东方集团也就和他维持着表面友好的假相。 这样的一个老男人,是不配拥有这么美丽的女子。东方拓轻哼一声,心里有了决定—— 他要拯救她!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就知道老天爷果然也是支持他的。 他看到钱富贵正带着美人往他这里走来,脸上立即换上潇洒自信的笑容,心里已经预见胜利的旗帜在朝他挥舞。 “钱老,您还是这么老当益壮。” “哇,东方贤侄,你可是好久没在这样的场合露脸了。瞧你,真是越来越英俊挺拔,今天这么一出现,一定又会迷煞整个会场的美女。” 钱富贵表现得相当热情,不过东方拓还是在他过度夸大的笑容中,看出客套与虚伪。当然,他不会蠢到去揭穿他,所以,他大方的接受他的赞美。 “不过,再怎么样美的女人,怕也比不上钱老您身边的这位美女啊!”他若有深意的瞧着金发美女,换来她浅而甜美的笑靥。 真美,她的笑容。他心里想要得到她的决定又坚定一分。 “你说海蒂娜啊!真巧,今天我就是特地带她来认识你的。” 钱富贵注意到他对海蒂娜有明显的兴趣,眼底闪过一抹无人发现的怪异光芒。 他堆起满脸看似慈祥的笑容,同时将海蒂娜拉到东方拓面前,“海蒂娜是我的干女儿,刚到台湾不久。” “久仰东方先生的大名,没想到今天真的有荣幸能够见到你。”她说话的同时,朝他伸出手。 她虽然笑得甜美,但眼神间却隐隐透出淡淡的悲伤。他有点讶异,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有机会认识这般美丽的小姐,对我又何尝不是荣幸。”他握住她的柔荑,绅士的在她手背上一吻,感觉她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是感动?还是其他?他心底的狐疑更深了。 “海蒂娜刚到台湾,一直想到处逛逛。可是,我的年纪已经一大把,没这个体力陪她,交给别人又不放心。现在可好,既然你们对彼此都不排斥,我想,东方贤侄,这个任务就麻烦你了,你可不能拒绝喔!” 钱富贵笑容可掬的将海蒂娜又往东方拓身边推近一步。 海蒂娜好像有些微的不情愿,以至于她的身子在碰触到他时,僵硬的扭动一下。不过,钱富贵看了她一眼,她立即安分下来。 事有蹊跷! 他原本还怀疑钱富贵的用意,而打算婉拒。但眼前的这一幕,让他转了个念头,他决定将计就计。先答应他,再探知事情的原委。 “钱老交代的事,小侄自当全力以赴。”他转头对站在身边的海蒂娜有礼的说:“就是不知道海蒂娜小姐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即使她真的想反对,他的有礼也让她无法开口拒绝。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说: “那就劳烦东方先生了。” 骆君君隐身在盆栽后面,将会场中的一阵骚动看在眼里,最后目光落在造成这一切骚动的原因身上。 好美的人!骆君君不禁赞叹。 现场所有男性的眼光几乎都绕在这位陌生的美女身上打转,眼前的景况,和她所习惯遭受到的待遇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知道男人都喜欢看美女,但她从来就不认识有哪个女人可以单靠外表,竟将所有男人的注意力吸过来。 包括他的! 哎呀,其实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东方拓本来就是猎艳高手嘛,看到美女,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当她看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美女瞧时,她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不知怎地,她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酸酸的。 而当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映入她的眼里时,她更讶异的发现,自己有了她以为自己绝对不可能会有的想法。 只要她愿意月兑去这一身土里土气的装扮,她也可以…… 喝! 她被自己唐突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恢复理性。然而,一碰到脸颊,她才发现自己的脸不知怎地竟然在发烫。 怎么回事? 她的眼光慌乱的四处游移,而后注意到一旁小桌子上的酒杯。 喔,是葡萄酒,她刚刚喝的。她这才定下心来。 看样子她有点醉了,才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不过……她的酒量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差的? 第六章 在那一次宴会之后,东方拓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公司。除了每晚透过电话向他报告公司例行的公事外,骆君君几乎没有再和他有所接触。 真要说时间长,其实也不过将近两个星期罢了,这和他昔日一年半载不见人的作风相此,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对她来说,这段时间却是长的了,骆君君心里是这样觉得。 因为自从她正式接任秘书的工作后,他几乎是天天出现。如今变成这样的情况,她虽然清楚不关她的事,却不得不承认,少了他,她竟感到有点无聊。 唉,骆君君没什么精神的放下笔,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份公文摆在她眼前已经十分钟了,她却还是没将内容看进脑子里,她在搞什么啊? 说也奇怪,平常他在,老觉得他碍手碍脚,巴不得他快点走,现下他消失不见了,她却是除了第一天的工作效率增进以外,其余的日子,她真正投入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少。大部分的时候,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发现自己又快陷入神游的状态,她猛力的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一偏头,看到玻璃窗上模模糊糊反射出的脸孔,她不由得停止晃动,脑海里想起另一张美丽的脸。 他是在那个叫做海蒂娜的女人身边吧! 宴会结束的当晚,在载她回家的车上,她已经从他迫不及待的口中,得到那位神秘女子的一切消息。他甚至大方的告诉她,关于他打算“好好陪陪”海蒂娜的计划。 瞎子都看得出他对海蒂娜的企图。 想起他当时兴高采烈的模样,她鄙视的撇撇嘴,不屑的拿起笔,勉强自己再度投入工作中,没有意识到自己泛酸的心理,以及门外存在已久的眼光。 东方拓站在门口已有几分钟,他一直无声的观察着她,同时脸上也一直泛着笑。 他怎么会突然间又回公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的心里有种,渴望要见到她,那个他始终认为相貌不扬的秘书。 这种从宴会结束后开始,原先还不太明显,因此他根本没有察觉,甚至还忙于陪伴海蒂娜。但是,渐渐的,想念的感觉无声无息的滋生。 尤其是在每晚听着她的声音,缓缓的报告公司里的事情时,他还会莫名的感到甜蜜。这样的情况真的有点荒谬,但,却是真的发生了! 就像刚刚,即使他的身边正有个天生的尤物海蒂娜,他竟还在看着她时想到在公司的骆君君,他知道自己再也克制不住想见她的冲动,于是他找了个借口送海蒂娜回去,便马上来到这里。 “老板不在,你应该好好偷懒的。”他悄悄的走到她面前,带着磁性的嗓音戏谑的说。 骆君君好不容易集中精神要工作,却被他的声音给吓一大跳。 她抬起头看到是他,沉寂的心不禁雀跃一下,不过她很快的板起脸孔,没好气的回他一句:“老板都不在了,如果我还不努力,公司很快就会垮的,到时候,我得去喝西北风。” 他注意到她难得的微怒,不免感到有趣的扬起眉。 她在生气?由她的语气听来,会是因为他吗? “听你这么说,我这个老板真该好好检讨一下,居然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他带笑的伸出食指,无预警的点点她可爱的鼻头,“放心,开拓公司真想要垮,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再说,就算公司真的垮了,你这么优秀的员工,我也舍不得让你流落街头的。”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给震傻,呆了好几秒,脸上也随即泛起灼烫的红晕。 她佯装不悦的别开头,反问:“说的好听,难道到时候你打算养我一辈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疯了不成,怎么会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他也被她的问话给怔愣住,两人就这样无声的沉默了一秒。而后,他突然开朗的笑起来。 “神经病,笑什么笑?”她白了他一眼,低低的叨念。 他顾着笑,没有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等到他终于稍微止住了笑,这才开口说话,不过,语气仍是调笑的,听不出真实或虚假。 “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当然乐意养你一辈子。” 他的话让她既尴尬又震惊的张大了眼,她怀疑的盯着他带笑的眼,好久好久,她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他却已经笑着离开。 “无聊!” 等到他的背影已经完全被电梯隐没,骆君君才回过神来,不自在的牵动脸上的肌肉,旋又专注在桌上的公文。 只是,她没发现,自己的脸上莫名的扬起了笑。 棒天午餐休息时间,骆君君将手中的工作稍微整理一下后,弯身自一旁的袋中拿出一本书以及一盒食物,便开始边看书边解决午餐。 从这星期起,她开始每天会自己带便当。一方面是想利用时间。多多搜集一些龙痕岛的相关资料,另一方面,则是很现实的为了省钱。 不久前,她到征信社去问过价钱,这才发现,委托一个案件的价格远远超过她的设想。对方所开出的价格,根本不是现在的她有能力负担的。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筹措出这一笔费用,她只好能省则省。 幸好料理食物的工作还难不倒她。 “嘿,寿司耶!” 她正专心的阅读着书中的内容,突然传出的声音让她没有提防的吓了一跳,抬头的同时,正好看到一只大手伸向她的餐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捞走一块蛋皮寿司。 “你……” “真好吃!” 她还来不及开口指责他的无礼,他一声大嗓门的赞美截断她的抱怨,同一时间,大手又劫走两块,一古脑儿的全塞到嘴里。 骆君君有点看呆了。 原来总经理的吃相是这样的。他看起来像个天真的小孩子,这似乎和他公子该有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竟忘了自己原本想骂他的念头。 “哇塞,看不出你的手艺这么棒!”他满嘴食物,看到她呆呆的模样,便含糊不清的问:“咦?你不吃啊?这怎么可以,这么好吃的食物不就浪费了。我看,我帮你吃好了。” 也不等她的反应,他就趁着她呆愣的当下,将她手中的餐盒拿走,三两下就要吃光盒中的寿司。 “我的……” 骆君君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来不及制止他秋风扫落叶的大吃行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最后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她根本没有机会告诉他,那是她的午餐,而且她只吃了一块。 接过空空如也的餐盒,她真的傻眼了,说到一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太美味了,你是继北之后,让我唯一感到满意的厨师。”东方拓意犹未尽的舌忝舌忝唇边的海苔屑,不忘赞美她的手艺。 “北?谁啊?”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情愿的收起餐盒。算了,等一下再泡杯牛女乃充饥。 “我的一个死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趴到她桌上,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你每天都带便当啊?” 他过度愉悦的笑容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犹豫的点点头回答:“如果你问的是以后,答案是肯定的。” “太好了!” 他突然兴奋的拍手,大步的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将她的椅子转了个方向,他双手撑住她的椅把,带笑的脸孔更加逼近她,让她惊骇的直直靠住椅背,僵硬住身子。 “以后也顺便帮我带一个吧!” 骆君君差一点没昏倒。 帮他带便当?神经病,她又不是他的厨娘! “很抱歉,我没有时间。”她很直接的拒绝。 “怎么会呢?反正你也要准备的,只是顺便嘛!”他很努力的说服。 没办法,他对食物很挑剔的。台北市的餐馆虽多,但是真正入得了他口的,却只有少数几家。再说,就算外面的食物再怎么可口,毕竟比较油腻,三天两头的常吃,总不是件好事。 他一直想找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现在好不容易身边出现一个手艺这么棒的人,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总经理应该比较适合上大馆子,享用精致美味的料理才是。”她很坦白的说。 “馆子吃多了也会厌烦,而且相信我,他们的手艺没有你的好。”他拍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不会白吃的,我加你薪水,一个月一万。” “我的料理上不了台面的。”她还是不想答应。 “我喜欢吃就好。”他开始耍起无赖,“两万,好不好?” 他死缠烂打的方式让她有点头痛,她无奈的看着他的漫天开价。 他是个什么样的怪人? 家财万贯的,想吃什么样的美食会吃不到?现在居然为了一顿简单的食物,像个三岁小娃的央求她,别说他是个大老板,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举止,就是一般人,也不会这么滑稽。 不过,他说要帮她加薪,这个提议倒是让她有点心动。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快一点存到她想要的经费,然后到她梦想的龙痕岛。 “五万,要不然,六万?” 他的价格开得有点离谱,她不禁笑了。 “原来我的手艺这么值钱,早知道我就不用这么卖命的工作。”她开玩笑的说。 “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他雀跃的看向她。 “嗯。”她点点头,不过接着加了但书:“但是,我只要多五千元就行。我的料理用不到多高级的材料,不需要拿你那么多钱。” “哪有人会嫌钱多的?”他觉得很有趣,她真是个很特殊的人。 “我只拿我该拿的。还有,先说好,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不可以要求东要求西的。”她伸出食指,半通知半警告的说。 她警告人的模样可爱极了,他不由得心神一动,忍不住低下头,偷她一个香吻。 她反射性的捂住被他亲吻的唇,呆愣的张大眼。 而他趁着她没回神的片刻,已经走到门口,神采飞扬的冲着她笑,“明天中午开始,我会过来吃饭。对了,吃光你的午餐,sorry!我叫人帮你送食物上来,拜拜。” 他的人影很快的消失在门口,而她,则是等到五分钟后,公司的小妹送来热腾腾的便当,才勉强恢复神智。不过脑中还是盘旋着同样的疑问—— 他又吻了她,最近,他很缺女人吗? 初夏的傍晚,虽然已是晚餐时间,天空还是残存着金黄的夕阳余晖,像是画家随性之下的一笔渲染,淡淡的引人情怀。 这样的景色最适合双双对对的情侣共同欣赏。 这家位于大楼顶层的高级餐厅,似乎正是为此而设的。放眼望去,一桌一桌的,全是一对一对的。不管他们的关系为何,反正看起来都像情侣就是。 东方拓和海蒂娜也是其中一对。 选了视野最佳的位置,东方拓带着迷人的笑容,挽着她走入餐厅。 东方拓很有风度地拉开座椅,服务她入座。两人各自点完喜爱的菜色后,他还特地挑了瓶上好的红酒,似乎是想庆祝什么。 其实他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心情愉快,想小酌一番而已。自从中午回到公司,和骆君君小小的斗嘴一番后,他整个人便神采奕奕的,连海蒂娜都感觉出他比平日更加的喜悦。 “拓,你好像心情很好?”海蒂娜迷人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两人似乎已经很亲密,连称呼都显得相当的亲昵,听在他人的耳里,很自然的相信他们应该是对热恋中的情侣吧。 东方拓看着她,突然有这样的感觉。换作以前,这也绝对会是个事实。 但是,天知道,这一次他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积极的追求动作。两人间状似亲密的称谓或动作,都只是表相。 一开始连他也怀疑起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温吞,竟然没有展开热烈的攻势,直到这一两天,他终于确定自己已经不可能和她演出以往习以为常的风流戏码。 “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所以情绪才会特别高昂。”即使没有非分的企图,他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改掉面对女人时甜言蜜语的习惯。 海蒂娜的美真的是无与伦比,加上她融合东西方的混血儿身份,更是让她兼备东方的纤细美及西方的外放美,使她整个人充满神秘的色彩。 事实上,这半个月来,他发觉她身上似乎藏了某个秘密,而且他可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秘密和他有关。 他不禁兴起好奇心,而且是一天比一天浓厚。基于对这个不明秘密的兴趣,虽然明知心里悬念的对象早已不是海蒂娜,他还是将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她身上。 “就会哄人家开心。”海蒂娜因他的称赞而娇羞发嗔。 她娇媚的瞅他一眼,佯作生气,但是眨动着的翦翦双眸,晶莹的水光中流泻出无限风情,滟潋的红唇微微嘟起,美得犹如再世的维纳斯,却也娇俏得像个纯真的小孩童。 这样的美人,足以令天下所有男子倾倒。 然而,他只是维持着绅士的笑容,嘴角没有多扬起丝毫笑容,眼里也看不出任河想入非非的欲念。 他的反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有那么零点一秒的时间,她的表情倏地冷却,双眼微眯的审视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几乎是立时的,她又回复原先的笑容,开始像个大家闰秀般,斯文的享用起服务生送上来的美食。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在那短得不能再短的时间中,她不寻常的反应,还有她眼底快速闪过的锐利光芒。 不对劲!他敏感的意识到怪异的地方。 罢刚那一道光芒,太尖锐!那绝不会是一般人会有的眼光。如果不是他眼花看错,那就表示,她会是个危险的人物。 “噢,拜托!” 骆君君挫败的低声咕哝,将椅子又往旁边移动一些。眼光才刚回到书上,身旁她频频躲避的热源又靠了上来,她终于不耐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没好气的瞪向正瞅着她笑的东方拓。 “总经理,可不可以麻烦你回自己的办公室吃?” 她的口气有些不礼貌,不过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还是笑得很愉快。 “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像我们现在这样,一边吃还可以一边聊天,不是比较好吗?”他又塞进一口饭到嘴巴里。 当然不好!她在心里大声回答。 “我不太习惯和人聊天,如果可以,我想一边吃饭一边看书。”她委婉的拒绝他的陪伴,不过她怀疑这样的说辞会有效。 事实上,从她开始成为他的“附属厨娘”后,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这三天来,不管他去哪里,到了午餐时间一定会出现。 老实说,每每看到他从她手中接过餐盒时,那种如获至宝的模样,的确让她有点飘飘然。有人喜欢自己的手艺,总是件满令她骄傲的事嘛!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就痛苦了。 也不晓得他是哪根神经不对劲?每次,他都坚持要跟她挤在这一张小小的办公桌上用餐。 堆满公文的办公桌,本来就只够她用餐时放本书,现在多了他这个大块头,她只好委屈的往旁边挪。可是他却仿佛气球,吃了食物会立即变胖似的,她越往旁边,他就跟着一寸一寸的把所有应该属于她的位置全占住了。 现在的她几乎没有活动空间,随便一动,就会碰到他。 他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她这个无辜的小秘书吗? 她看着他,透过眼神无声的问,然后很快的得到死心的答案。 “那可不行!”他一点也不赞成她的要求,“吃饭时看书,那多不健康。更何况你都已经近视了,这时候应该要让眼睛好好歇息一下。我看,你干脆把眼镜也拿下来。” 说着,他就要动手取下她的眼镜。 骆君君倏地站起来,如临大敌般的双手紧紧护住眼镜,抗拒的紧盯着他。 她的反应让他微微一愣,继而开心的一笑。 “可惜!” 他的笑让她不悦的蹙起眉,再听到他的话后,她突然明白了。 “你是故意的?”她还站在一步之外,不甚高兴的问。 他没有否认,笑说:“我真好奇,你干什么如此忌讳摘下眼镜?”他伸手拉她回座。 她甩开他的手,径自将椅子拉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眼睛还不放松的注视着他的举动,生怕他会再度偷袭。 “要你管!”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又吃了起来。 “我是好心的建议你,如果真的不习惯没有眼镜,至少也换副好看一点的,现在已经很少人会用塑胶框的眼镜。还有一点,你的脸蛋已经够小,实在不适合戴这种大大的镜片。最近不是很流行无框的镜架,以及徐志摩型的圆眼镜吗?你应该去配的。” “我就是不要那种遮不到东西的眼镜啊!”她也径自吃起午餐,嘴里还嘟嘟哝哝的唠叨着。 “你说什么?”他抬头刚好看到她嘴里念念有辞。 “没有。”她随意回答,不过他的眼光里摆明着就是不信,她只好任意的找了句话搪塞:“我是在想,总经理专程跑回来公司吃饭,那海蒂娜小姐怎么办?” 她的问题让他失笑,“什么怎么办?海蒂娜又不是不会自己拿筷子,还需要我喂她吗?” “可是你不陪她,她不会生气吗?” “为什么会?”他不懂她在问什么。 骆君君奇怪的搔搔头,“男朋友丢下自己,跑回来公司和不起眼的小秘书吃饭,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生气的吧!” “男朋友?”他放下筷子,手掌支起下巴,有趣的偏过头看着她,“谁告诉你我是她男朋友的?” 她不解的眨眨眼,“不就是你吗?上次从凯悦回来,你自己说要追她的。这半个多月来,你不也都是陪着她的吗?” 他先是一怔,突然笑了。 “对喔,是我说的。”他又问:“你觉得我们相配吗?” 骆君君连忙点头,“当然,俊男美女嘛!” “我倒不这么认为。” “不会吧?你该不会又看上别人了吧?”闲聊间,她逐渐忘记他的身份,开始有点口无遮拦:“你真的是很花心。” “是吗?” “当然。对了,现在被你看上的是谁啊?魅力居然会这么大,连海蒂娜小姐都被比下去,说来听听。”她难得的也想八卦一下,倒忘了他刚刚的偷袭,拉过椅子挨近他的身边问。 他只是凝视着她,笑得很深很深,却一句话也没说。 她静静的等着,但是他的眼神让她不自觉的开始全身发烫。 “快说啊!”她催促的推他一把。 他反手刚好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 “就是你!”他温柔的抚模她在他掌中的柔荑,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触感。他不禁想用别的方式来体会她的柔软。 “我……”她惊吓的张大嘴,连话都说不完全。直到手上一阵微麻和搔痒,她才清醒过来看向自己的手。 一看,不得了,她慌乱的抽回手,同时椅子又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天哪!他在亲她的手指。他该不会……没吃饱吧? 她受惊吓的表情好可爱,他不由得感到开心。 他的笑容惹来她怀疑的一记白眼。 “你快说,到底是谁啦?” “已经说了,就是你啊!”他又说了一次。 她看了他好几秒,像是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端倪,不过却一无所获。 “算了,不说拉倒。” 她认定他是在开她玩笑,不免觉得他有些无聊,所以决定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要紧。 他无奈的欣赏着她自在的吃相,对自己过去的辉煌纪录开始感到有点后悔。 他第一次真心诚意的跟一个女人表白,她却以为他在开玩笑。也难怪,谁教他从前太过玩世不恭,女朋友多如过江之鲫,现在一下子说他真心的喜欢一个人,当然任谁都不会相信。 骆君君自顾自的吃着,但他深情凝视的目光让她食不下咽。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给你吃吧!”她把还有一大半的餐盒拿给他。 “真的吗?”一有美食,他的烦恼就忘了一大半,“那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饿。” “真的?”他怀疑,她才吃不到几口。 “你吃吧,免得待会儿你又要吃我的手了。”她挥挥手,不在意的说。 “吃你的手?” 他困惑的看着已经专心在书本上的她,想了想,终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他露出一抹苦笑,再一次后悔起以前的风流成性。 第七章 叮咚叮咚! 东方拓刚从东方山庄回到自己休憩的公寓,月兑下西装和领带没多久,门铃就响了。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走过去开门。 “拓!” 门一开,就见海蒂娜泪眼迷蒙的脸,他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她已经扑到他的怀里,低低的啜泣起来。 “别哭,发生什么事了?”他搂着她,轻声的安慰。 不过,她的情绪正激动,只是不断的在他怀里摇头,他只好先将她搂进屋中,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好好的宣泄。 等到海蒂娜终于止住泪水,他才又开口问:“怎么回事?” “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海蒂娜还偎在他怀里,楚楚可怜的问。 “你这么美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喜欢呢?”他马上回答,安慰人的话,他这个人最厉害了,特别是对女人。 “可是,你已经一个礼拜没有找我了。”她撒娇的更往他的怀里靠,同时开始把玩起他脖子上的玉佩项链。 喔,有这么久了啊!他忽然觉得最近的时间过得比以前快。 “公司的事情最近太多了,才会疏忽你,你别胡思乱想。”他又再甜言蜜语了。 唉,不是他想这样做,可是,打他会说话,就学会对女人这一套,即使想改,也不是一蹴可几的。更何况,他没忘记之前在她眼中看到的诡谲光芒。他还猜不透那是什么涵义,但是却感觉打草惊蛇绝非明智的作法。 幸好,他亲爱的小秘书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幕,要不,他可真要担心她会对他的评价更差。 “真的吗?”她的语调甜腻,没有怀疑的意味,只是娇嗔罢了。 “当然是真的。” “那义父就不会再骂我了。”她开心的抬起头看他。 他微微蹙起眉心,“你是说钱富贵因为我没去找你而责备你?” “啊,糟糕!” 她低声惊呼,这才发现自己说溜了嘴。急急想遮掩,但他的眼神明白的指出他要知道事实,她扁扁嘴,只好说了。 “其实一开始就是义父要我来接近你的,因为他想要争取和东方集团的合作机会。” “而他认为利用你可以达到这个目的?”他失笑。 “除此之外,义父还说……他还说……”她低着头,紧张的搓着双手,犹豫不决,像是有相当大的隐情。不过,她终于还是说了:“万一还是不能和东方集团合作,他就要我……要我……藉机窃取你公司的机密。” “不过,我真的没有这么做。”她连忙为自己澄清,抓住他的衣襟,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期望得到他的信赖。 炳,这就是钱富贵的目的,的确符合他在商场上的低劣风评。不过,这次他太愚蠢了,他怎么会傻到认为他东方拓真的会被美色迷昏头呢? 看来他这个“老狐狸”的封号,有一大半是浪得虚名。 “为什么你不照他的意思做呢?”他点点头,算是相信她,但是还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因为……因为……”她显得非常娇羞,两颊都已泛红,但仍迎着他的眼,“我……喜欢你。” 他扬起一边的眉毛,闪动光芒的眼里猜不出情绪,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慢慢浮现。 海蒂娜轻轻的眨动如帘子似的长睫毛,刚被泪水滋润过的眼眸又晶又亮,粉女敕的双颊在他的凝视下越来越酡红。她难为情的轻咬下唇,而后,突然缓缓的往他靠近,献上自己的红唇。 东方拓没有拒绝。 在她的唇贴上他的时,他便接过主动权,占据她的柔软。 他熟练的接吻技巧让海蒂娜无法自制的闭上眼,喉间跟着逸出沉沦的申吟,她忘情的紧紧攀住他,任他肆无忌惮的挑逗她的丁香,放纵的与之缠绵。 东方拓狂妄的吻吮她的美丽樱唇,引领她不得不回吻他。两人似乎都投入这场亲密的接触中,但是,对他而言,只是“似乎”。 他从头到尾都张着眼,观察着她的表现,眼里的光芒还是那般的难解。 将海蒂娜送回钱家后,东方拓再次回到公寓。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相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松了一口气。 他解开衬衫,月兑下长裤将它丢到一旁后,走进浴室,打算好好的洗去一天下来的疲劳。 坐进热气氤氲的浴白中,他放松的将头靠在浴白沿上,舒服的浸泡在热水中,一身的疲累感一点一滴的化去。 他闭着眼,回想着适才海蒂娜所说的一切。 从三个星期前的宴会上,钱富贵特意介绍海蒂娜给他,海蒂娜显得有点勉强;到接下来,钱富贵极力拉拢他和她,而她屡次的欲言又止,看来这一切应该正如海蒂娜所言,都是钱富贵在背后搞鬼指使。 罢刚他的确就这样相信了,但是,现在仔细思索,以钱富贵在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的经验,照理说应当很清楚他们东方家族的人,不管是否爱玩,都绝对会做到公私分明,从来没有苟且徇私的事情发生。 那么,他怎么还会想使用美人计呢? 难道他的目的不在获得合作机会,而是像海蒂娜后来说的,是想要窃取鲍司的机密? 这并不无可能。 东方集团每年接触合作的大案子多得令其他公司眼红,也曾多次有人想要收买公司职员,以获得情报。只是,因为被收买的职员职位皆不高,无法真正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加上很快都被查出,所以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真要是这样,那钱富贵就比其他人聪明多了,居然懂得从他身上下手。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被卖了吧! 想到自己的魅力又征服一位举世的美女,东方拓笑着起身。泡得够久了,他开始倒出沐浴乳,清洗身体。 他的手在身体上摩擦,制造出许多的泡泡,突然,他停住动作。 他的眉毛又习惯性的扬起来。 左手不动,他以右手打开莲蓬头,哗啦啦的热水一下子冲掉满身的泡泡。 他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将左手反过来,手心握着的是他的玉佩项链。 眯起眼,他仔细的注视着。 那是他一直挂在颈上的家传玉佩,大小约莫一个指节,镶在银白的链座上。玉佩表面雕凿成龙纹,色泽圆润,一看就是上等的良玉。 今天的玉佩和以往一样,在灯光下闪着圆润的光芒。但是他却注意到一丝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不同处。 玉佩的镶座上有个极为细小的银片,色泽近似于镶座的银色,任何人来看,大概都不会发现异样。当然,他例外。 是窃听器!他看了许久后,在心里确定了这个银片的功用。 什么时候被装上的呢?又是被谁装上的? 他的眉头一锁,很快的想起晚上海蒂娜依偎在他身上,还有她热情的举动,一瞬间,他若有所悟的笑了。 的确高招! 软玉温香在怀的缠绵时刻,的确会让任何一个男人忘掉该有的警戒,自然也就是最佳的下手时刻。再加上这个窃听器精巧得过火,一般人怕是永远也不会发现吧! 不过,很可惜,他不算是一般人。 找东西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啊!他笑得莫测高深,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看样子,海蒂娜刚刚的一切只是无懈可击的完美表演,她对他还有更深的企图。 他沉思了几秒,再看一眼玉佩上的银片,并没有拿下它的意思,只是轻松的放手,让玉佩又贴回原来的颈间。 接着,他走回浴池边继续淋浴,同时竟心血来潮的哼起曲子。 东方拓半躺在沙发上,话筒贴着耳朵,态度十分轻松,至于脸上的表情,则是显现出相当满足与甜蜜。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他的小秘书骆君君依照往例,打电话来向他报告公司的事情。 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是以往刘秘书还在时,为了避免他因经常性的翘班,而延误公司一些政策的决定,由刘秘书主动建议所产生的。 在她将职务交给骆君君时,还特别交代要持续做到。 刘秘书大概认定他是个玩乐第一的公子哥儿,如果让她知道他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出现,想必会摔破她那副戴了好几年的老花眼镜吧! 其实,换作以前,要是有人告诉他,他会乐于到公司,他一定也会嗤之以鼻。不过,他现在倒是真的每天都期盼到公司,为的就是见见他那位怪异但有趣极了的小秘书。 “这些公事明天再说吧!你想不想……” 他兴匆匆的想要邀她一起吃消夜,但是才说到一半,电话中已经传来嘟嘟嘟的断讯声。 他哑口的盯着话筒,好几秒后,才无奈的笑着摇头。 他可爱的秘书真是不愿浪费一分一秒在他身上啊!他只不过说“公事明天再说”,她就以为谈话结束,说句晚安后,也不等他有没有回应,啪的一声便将电话挂了。 他是不想谈公事,但是可以聊聊私事嘛! 他将电话放回原位,对匆匆结束的对话感到意犹未尽,他突然有个冲动。 既然她不想透过电话聊,干脆他就主动登门拜访好了。 虽然她没有说过家住哪里,但是,公司有人事资料,他可以到公司查。 只是,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去,不免显得唐突。他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呢? 啊,对了!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老早就应该还给她、却因疏忽而一直遗忘在办公室抽屉里的东西。 真是太巧了! 二话不说,他立即起身,抓了钥匙就直奔公司。 骆君君穿着两截式蓝色碎花棉布睡衣,盘腿坐在客厅里。两手拿着大毛巾,正擦拭着刚洗过的长发,眼睛则专心的阅读着放在脚上的书,不时还伸手拿起桌上散落的一堆纸张核对。 打完每天例行性的电话后,她便进浴室沐浴。 洗掉脸上身上的灰尘,换上清爽柔软的睡衣,她将白天戴在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眼镜、手表、还有用来绑头发的发圈……等等,全都摘了下来,让自己心灵和身体的负担都减到最小。 这是她每天最轻松的时光。 她总是利用洗完澡后等头发干的这一两个小时,用最自在的穿着,配合最自在的心情,来吸收她最感兴趣的知识。 正当她沉迷于学海之中时,平常都会沉默的门铃意外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有些讶异的转头看向大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这时候会有谁来呢?她脑筋稍一思索,判断来者应该是汶凌,毕竟以她简单的人际关系,只有汶凌会偶尔上门。 她开心的一跃而起便往门口走,并没有任何整理仪容的动作,反正汶凌早就看过她的真面目。 她的笑容在门一开时即刻转为不可置信的震惊。 “咦?请问……” “总经理?” “你是……君君?” 东方拓提着袋子,准备门一打开就以它当拜访的理由。没想到,出现的脸却不是他心里的那张脸,他还以为自己走错。正打算开口问,她却先叫了他,这一来可解决了他的疑问。 趁着她还在震惊中的空档,他很快的将她真实的脸庞瞧个仔细。 现在的她看起来和白天的骆君君完全不同。他露出饶富趣味、又饱含欣赏的笑容。 原来被眼镜遮住的脸庞,竟是这般的清丽可人,他不禁有点看痴了。 她的眼眸清灵波动,搭配俏丽的鼻梁及滟潋的粉唇,五官是如此的美丽;而这张小巧的脸蛋在乌黑长发的圈护下,更显得精致无比。 原来真实的她竟是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绝色美女!他突然有点明白她要伪装自己的理由了。以她这般的面容,只怕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引来莫大的骚动。偏偏她又是个不爱与人接触的女孩,自然得想办法将自己弄得毫不起眼。 不过,他可真幸运,这表示以后她的美丽将会专属于他独享。 他凝视她细致的美丽,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模她粉女敕的脸颊。 他一碰她,立刻震醒她的呆愣,她反射性的合上门,企图遮掩已经被看到的真相。 他的速度比她更快,在她还未来得及关门前,他已然洞悉她的想法。一个侧身往前一跨,他在她将门合上前,已经进到屋内。 “你的待客之道不太和善喔!”他故意摇头取笑。 “你怎么……” 她瞪着他,打算指责他擅闯民宅的恶行,但他脸上的笑容显示他一点也不感到不好意思,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干脆的切入主题,想要早点将他打发走。 “这么晚了,总经理到这里来有事吗?”她不看他,走到原先坐的位子,弯身打算拿起桌上的眼镜。 他的眼神炽烈的像是两团火球,直勾勾的在她身上绕,仿佛她正全身赤果果的任他欣赏,烧得她连呼吸都有点紊乱。 她需要眼镜来挡住他令她浑身灼烫的目光。 “不要戴。” 他却早她一步拿走她想要的眼镜,快速的将它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制止了她逃避的举动。 “还给我。” 她气恼的抬头看他,两人的眼神一交会,就再无法转移了。 他的注视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莫名的狂奔,然而,她只当自己是因为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真实的脸孔,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她强迫自己不能认输的躲开这场“眼神的比试”,勇敢的迎视他炽烈的火热目光。 “浑然天成的美丽,你怎么舍得将它隐藏起来呢?”他的声音低柔得像要催眠她似的,大手则不安分的撩起她耳际的几缕发丝,挑逗似的把玩起她细软的乌丝。 他原本就为她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有趣性格而着迷,如今看到她刻意掩藏的迷人容貌,更让他心动不已。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占有欲突如排山倒海而来,他莫名的想要在每晚拥着她入睡,在每天醒来时亲吻她。 这突来的冲动让他有点诧异的张大眼,继而了悟的笑开来。 这辈子他是要定她了! 他温柔的笑容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难为情的将头发从他手中抽回,假装生气的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故意忽略他的问题,“我的眼镜请还给我。” 他将她的害羞看在眼里,不禁想要好好的逗逗她。 于是他故作优闲的坐下,大剌剌的跷起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轻拍胸前的口袋,“不就在这里吗?你可以自己来拿。” 他轻佻的动作换来她恼怒的白眼,不过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算了,别理这个疯子! 骆君君瞪视他几秒,决定不再伤害自己的眼睛,如果他爱看,就让他看个过瘾好了。 她不再理会的坐回原先的座位,拿起刚刚未研究完的资料。 她气呼呼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发笑,他甚至想象着当她的柔荑抚上他的胸口时,他要如何的爱怜着她。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想像。 没想到之前被他亲吻都能毫不在乎的她,竟然连模他都害羞。看来这一副眼镜不单单只是她的保护色,还同时掩盖住她许多的女性特质。 这岂不浪费?他露出相当惋惜的表情,就让他好好来发掘吧! 他悠哉的将提进门的袋子送到她面前,“给你的。” 她狐疑的斜视他,“什么东西?炸药啊?” 她不甚在意的随手打开,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东西。 “这个是……”她如同发现新大陆般,“这是我的裙子嘛!怎么会在你那边……不对,我的裙子没这么新。” “是我赔你的。” “赔我?”她纳闷的问:“为什么?”她不记得自己的裙子和他有什么牵连。 东方拓无奈的叹口气。 唉,这么久了,她还是没认出他。他索性直接告诉她他们之间深厚的“渊源”。 “在你第一天上班结束,等公车准备回家时,我开车驶过水洼时,不小心溅了你一身湿,当时我答应赔偿给你的。” “第一天……喔,对了,原来那个怪人就是你啊!”她恍然大悟。 “我是怪人?”他有点啼笑皆非,被她这样一个真正奇怪的“怪人”说成怪人,他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荣幸。 “难道不是?”她不敢苟同的瞪他一眼,“当时我怎么说你都不走,最后还是公车来,我先上了车后,你才回去的吧!如果不是这样,天晓得你要挡在我面前多久。” “大多数的女人会巴不得我挡在她们面前。”他笑得非常自负。 “是啊,有阳光的时候。”可以当阳伞用嘛!他这种魁梧的身材,最适合挡住阳光、遮住紫外线了。 “不过,你倒挺厉害的,只看了一次,居然就找到一模一样的裙子。”她有点讶异。 “那可不,找东西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他骄傲的抬起头,大方的接受她的赞美。 看到他信心满满的表情,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灵感:咦,难道他真的很有本事?那他也可以帮她找到龙痕岛! 她欣喜的想开口向他询问,但是念头一转:他这个人经常没正经的,八成是吹牛的,还是别问了,省得到时候他说一堆乱七八糟又不相干的东西,反而浪费她的时间。 “反正,谢了!”她将袋子收起来,注意力又回到书上。 她打算结束攀谈,不过他可不认为这样就够了。 他移动身体坐到她旁边,在她还反应不过来时,一手绕过她的肩膀,另一手则来到她的书前,像是要帮她翻阅书本,其实却牢牢的圈住她,让她没有动弹的空间。 “什么东西让你看得这么入迷,居然无视于我这个大帅哥呢?”他故意挨得很近,好奇的看向她专注的地方。 他的身体紧靠着她,呼吸吐纳全吹上她的脸颊,惹来她一阵轻颤。她只觉浑身莫名的燥热起来,不自在的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正陷在他一双铁臂所圈成的势力范围中,不得动弹。 “麻烦你过去一点。”她不得不开口要求。 不晓得是真的没听到还是故意置若罔闻,他没有任何松手的动作。 “喂!”她的口气有点坏了。 “龙痕岛!” “你走……”她忽然意识到他说的话,到嘴边的斥责不由自主的变了:“你说这里是……” 他被她讶异的表情逗笑了。 “龙痕岛!” 第八章 “你知道龙痕岛?”骆君君不由得扬高音调。 他说到龙痕岛的语气是笃定的,不像是第一次看到的模样,难道他真的知道这个地方? 嗯,有可能!骆君君自己在心里下了个注解。龙痕岛是个私人岛屿,想必拥有者一定是非富即贵。而他是东方集团的少东,怎么说也是富豪人士,应该会有机会认识的。 “当然知道。”他回答得理所当然,那算是他的嘛! 约莫十年前,他和西门、南宫等五人一同到各国游历。在一次出航中,五人意外的发现一块相当原始而美丽的岛屿。他们一时兴起,打听出这块岛屿是属于欧洲某个公爵所有,而后费了一番心血,让公爵答应卖给他们。随后,他们便将它命名为“龙痕岛”。 这些年来,他们五人总会不定期的到岛上去小住一阵子。那里可说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自信的模样让她更加肯定他一定对龙痕岛的事情很清楚。她兴奋的抓住他的手,仿佛看到命中的救星,“那你知道龙痕岛的主人是谁吗?” 不就是他!他无言的回答,不过心里并没有马上让她知道的打算。他有趣的看着她突然绽放光芒的脸孔,不禁有了疑惑。 龙痕岛既不是什么出名的观光胜地,也没有藏着什么宝藏,她一介娇小的女子,怎么会对它产生好奇?他瞄了眼桌上满布的资料,看来她下过一番苦心搜集龙痕岛的相关讯息,这么说来,她对龙痕岛应该不会只是兴趣。 不过,瞧她高兴的模样,连他还搂着她的举动都忘了抗议。她清新柔软的身躯正亲昵的偎在他怀里,这样的感觉他真是爱煞了!如果这个话题能够让她顺从的任他拥着,他不在乎用龙痕岛来交换片刻的甜蜜时光。 “你想知道龙痕岛的主人?为什么?”他问,搂着她肩膀的右手悄悄的下滑到她的柳腰。 骆君君好不容易有了龙痕岛进一步的消息,她真是兴奋到不可自拔,压根儿没发现他已经稍嫌逾矩的动作。 “因为我想拜托他让我上龙痕岛看看。”她无奈的撇撇嘴,“你不知道,我本来想要委托徵信社的,可是天哪,他们的费用超贵的,我才没那么多钱。结果事情就一拖又拖的,幸好碰上了你,你知道龙痕岛的主人,那你一定也和他很有交情?” 她期待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的点头。 “太棒了!”她高兴的大叫,抓着他的左手不断摇晃,“你帮帮我,请他答应让我去龙痕岛。” 他任着她像个顽童般的又叫又笑,不禁也跟着她笑,笑容中满是宠溺,“你为什么想去龙痕岛呢?” “因为我要去挖宝啊!” “挖宝?”她的答案让他有点哭笑不得,“据我所知,龙痕岛上并没有黄金钻石等宝藏,也没有蕴藏石油、天然气可供贩卖。” “那些东西我才不要呢!”她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光,正经八百的谈起自己的考古梦:“我有更伟大的目的,我要去挖古遗迹。” 挖古遗迹?他皱皱眉,她的意思是去挖骨头!多奇怪的目的。她既不学历史,也非考古学家,怎么会想要去考古呢? “我相信龙痕岛上有个失落的达马雅古文明……”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关于达马雅的事情,同时还拿了一堆搜集的资料给他。 原来之前她提过的达马雅岛指的就是龙痕岛,他突然了解她的梦想了! “所以你认为只要到了岛上,你就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他有点讶异她一个弱女子,居然对这样的东西有兴趣,甚至还积极的付诸行动。 “当然,而且不只是蛛丝马迹,一定会有更大的收获的。”她看起来志气高昂。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凝视着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显得更亮了!除了原有的灼热与兴味外,还平添几许的欣赏与钦佩。 她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坚毅、孤傲、有个性,而且美丽,他心里有了个决定。 “我可以答应让你上龙痕岛,但是……” “等等,你说可以让我上龙痕岛,意思是……”她显得相当困惑。他说得轻松,好像龙痕岛是他的似的。 “没错!”他轻笑的点头,“龙痕岛是我的。” “你的!?”她不敢置信的尖叫。 老天啊,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大圈,没想到要找的人一直就在身边。她真是……噢,都不知道该怎么骂自己了! “女孩子家把嘴巴张得这么大,很不雅喔。”他点点她张大的嘴,状似指责,不过语气却充满宠爱。她真有趣。 她登时脸红,连忙将嘴巴闭起来。 “喂,你刚刚答应要让我上龙痕岛的喔!”怕他反悔,她急着要他保证。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他好整以暇的又玩弄起她的长发。 她已没心情去制止他,现在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一定要到龙痕岛。 “我答应。” 他有点意外,“我还没说我的条件。”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即使我要你当我的女人?”他语带笑意的说,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什么?你的……”她受了相当大的惊吓,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不过下一秒,她已经认定他是在寻她开心,不免没好气的回他:“神经病!” 真是莫名其妙,害她心跳突然加快。她拍拍自己的胸口,不知怎地,镇静下来之后,竟然感到一丝丝的遗憾。 “你果然是个公子。” “是吗?”她真可爱,一般人即使认为他是,通常也不会当面说出来。 “要不然怎么会有搜集女人的习惯?”她问:“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 “女人和金钱一样,对男人来说,是永远都不够的。”他说得含糊,没有告诉她他或许不缺女人,但却从来没有“主动搜集”过任何一个女人,除了她! “沙文主义。”她嗤之以鼻。 而他,则因她逗趣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出发的当天,骆君君整个晚上都兴奋的无法成眠。好不容易翻来覆去到了天蒙蒙亮,她一把掀开被子,便以最快的速度盥洗完,然后直奔机场。 “哎呀,来得太早了!” 进到机场,空荡的大厅只有少数刚刚入关的旅客等着领取行李。从未见过机场如此冷清的骆君君讶异的看看手表,这才发现此时不过六点而已,距离她要搭乘的飞机还有三个多小时。 她不禁笑起自己的糊涂。 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很快的又沉入书海中,直到她的脖子后方传来一阵轻轻的搔痒。 “我就知道你会起个大早。”东方拓摇头轻笑。 他早猜到她一定会等不及要到龙痕岛,为了怕她一人在机场遇到危险或是感到无聊,他天一亮就赶紧过来,果然一眼就看到她。而且看她的书己经翻到剩下一半,看样子,她不但早到,而且是“很早很早”。 “你来啦,那可以上机了。” 看到他来,她直觉认为登机时间已经到了。可是环顾四周,人潮并没有明显的增加,她狐疑的看看手表。 才七点,怎么会这样呢?她纳闷的看向他。 “别看了,时间还早得很。先吃早餐吧!”他举起左手的塑胶袋在她面前晃了晃,便挨在她身边坐下。 以她高兴过头的情绪来看,他相信她绝对会忘了吃早餐。顾虑她的身体,他昨晚就吩咐管家要准备双份的早餐,为此还引来管家百思不解的眼光。 他居然会将一个女人如此慎重其事的放在心上,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终于可以体会男女真正恋爱时的心情了。 他的举动让骆君君的心头莫名的温暖起来。 默默的接过早餐,她无言的凝视他饱含柔情的眼,不觉飞红了脸颊。她尴尬的连忙撇开头,专心的吃起丰盛的早餐。 他将她的心慌意乱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不过他没再开口,也开始吃起早餐。看到她猛吞的模样,还体贴的递给她一瓶水。 骆君君的感动莫名到了上飞机的前一刻全然消失。 她不屑的斜眼扫向走在自己前方的他,无法避免的又看到他身边的她——大美女海蒂娜。 哼,亏她还因为他带了早餐给她而感动不已,真是愚蠢!她自责的敲敲脑袋瓜,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嘛,对女人好当然是他的拿手把戏。 瞧,他现在不正温柔的搂着海蒂娜,有说有笑的哄得她开心得几乎笑倒在他身上。 不知为什么,他们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她没来由的烦躁不已。 她不快的撇开眼,却突然发现到周遭来来往往的旅客们,目光都投注在她前方的两人身上,眼神中或是赞许,或是羡慕,不时还传来“好配喔”之类的窃窃私语。 在别人眼里,一定认定他们是对情侣吧! 一瞬间!她的心头突然涌起深深的哀伤,吓坏了她自己。 她顿时停下脚步,用力的摇头,甩开脑中窜起的胡思乱想。而后,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大步往登机门跑,将扰得她心烦的他抛在脑后。 看着她快速奔去的身影,东方拓必须用尽意志力才没有出手抓回她。 谁教他身边还有个必须要“小心应酬”的海蒂娜呢!他注视着她消失在登机门的背影,万般无奈的轻轻摇头,无声的叹气。 虽然心绪已经因负气离去的小秘书而跟着纷乱起来,他的脸上却精明的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脚下的脚步也没有丁点的加速。 他还不确定海蒂娜接近他的真正原因和目的,事实上根据他后来的暗中调查,他怀疑海蒂娜真是由钱富贵派来的说法。 她的身后似乎有个更大的力量在操纵着,钱富贵只不过是这整场戏码中,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可笑的是,钱富贵看来并不知道自己的角色。 他瞥了一眼挽着他手臂、笑得灿若桃李的她,有神的眼里闪过一丝谨慎。 在还没真正查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前,他不得不和她虚应故事。就像这次的行程,明知道她是透过窃听器得知的,他还是得佯装不知情,状似诚恳的相信她可怜兮兮的说辞,然后答应她一同前往的要求。 去他的可怜兮兮!他在心里咒骂,想起昨天晚上她拎着行李,哭哭啼啼到他家的场面—— “噢,亲爱的海蒂娜,你哭了?” 一看到她,即使心中暗暗叫苦,他还是露出一脸关怀与疼惜的让她进到屋内。 安抚她在沙发上坐定后,他试着耐心的等她开口,打算听听她会用什么有趣的台词当作这一场戏的开场。 但是,她只是不断的抽泣。 一分钟,两分钟……他逐渐的失去耐性。为了能一大早到机场,他希望早点就寝。也就是说,他不认为自己有时间和她耗在这无聊的“哭戏”上。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带着行李在外面晃呢?” 敝怪!她的行李可真重,刚刚替她拿进门时,他可是吓了一大跳呢。带着这么多的行李,她不会是计划到什么地方待上一年半载吧? “我……我没……没有地方去……”她抽抽噎噎的泣诉,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显得楚楚动人。“干爹他……他……噢,拓。”她难过的投入他的胸膛,他则反射性的搂住她微微颤动的娇躯。 “别哭,有我在。告诉我,钱富贵怎么了?”他的心里其实直想笑,她的演技不得金马奖真是太可惜了! “他设了一个局,要我把你带到装有针孔摄影机的饭店诱惑你,然后……然后……”她又羞又愧的猛咬唇,不知如何说下去。 “仙人跳!”他冷笑一声,替她把未完的话接下去。“然后他会以录影带来威胁我,达到他梦想和东方集团合作的计划。” “可是我没答应,真的。”她抱紧他,在他怀中频频摇头,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没答应?”他当然知道她没答应,整件事情根本就是假的嘛,她何必答应什么。不过,他倒想瞧瞧她还会编出如何的剧情。 “钱富贵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说。 “没错,他听到我不答应,就气得破口大骂,还乱丢东西,真的吓坏我了,我害怕的缩到床角。他不断骂我忘恩负义,后来还生气的要我收拾行李,准备把我赶出去。我没办法,只好草草的收拾几件衣物。但是,就在我收拾好行李后,他突然……突然……呜……”说到伤心处,她又控制不住的开始哭泣。 “拓,我好害怕,我差一点就被他……呜呜……”她惊恐的看着他,语气急切的说:“带我走,拓,我求求你,带我到一个不会被他找到的地方。” 他凝视着她,眼眸深幽得辨不出情绪。 原来这就是整场戏码最终的目的。她想要跟着他到龙痕岛。为什么呢?他怀疑的想着。 不过,不管如何,他不得不佩服她的计划和演技。 她的确是美得让任何正常的男人心动,至于她脆弱的哭泣和哀凄的陈述,更是激起男人天生的保护欲。老实说,整个计划完美得无懈可击。 只可惜,她的运气太差了! 他早一步认识了骆君君那个古怪、却强烈吸引他的女人,从此莫名的对其他女人免疫。加上他又“凑巧”的发现她安装在他身上的窃听器,这下子,连他可能会有的同情心都消散无踪。 失败,她这个计划注定要失败的!他只须稍加配合,相信不久她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你放心,留在这里没有人会对你不利。”他虚委以对。 “不要,拓,我会怕!我不要和他在同一块土地上。” “这样啊……好吧!我本来已经决定好明天要到私人岛屿去度假,你就一起来吧!” 真是,也许不该答应的。 他走进头等舱,正好看到骆君君有意躲开他的眼神,她身边的另一张空位上放着她的袋子,摆明不想和他坐在一起。 他无可奈何的撇撇嘴,只得带着海蒂娜往前面的座位走。 若不是为了查清楚真相,他何须如此委屈自己呢?唉,他在心里又叹了口气的祈祷:我亲爱的小君君啊,你可别因此而不理我啊! 当骆君君以眼角余光瞄到他们两人在前方的座位落定,她倔强的脸色突然蒙上一层黯然。 她在做什么啊?居然以为他会想要坐在她旁边,还小家子气的故意霸住那张椅子。真是傻瓜!瞧,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那是当然的嘛,他身边的人儿可是超级大美女海蒂娜耶,他自然会选择不会有人打扰的位子,这才可以和她卿卿我我嘛! 她酸溜溜的想着,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态像个抓到老公偷腥的怨妇。不过,她倒是很清楚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空前的难受。 她很快的从袋中又掏出一本书,让自己再度陷入文字堆里,暂时忘掉不断在她脑中盘旋的他。 在飞了十多个小时后,东方拓一行三人又搭上早已待命的专属直升机,继续往龙痕岛的方向飞行。约莫过了两个小时,直升机在掀起一阵风沙后,这才正式降落在最终的目的地——龙痕岛。 虽然历经一天的劳累,骆君君的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倦容。一踏上龙痕岛,她就开心的又跑又跳,东看看西瞧瞧的,早已忘了登机前的不愉快。 “哇,龙痕岛……不对不对。”她雀跃的跳上一块大石头,高举双手,冲着天空大喊“达马雅岛,我、来、了!” 她顽童般的自得其乐感染了他,他也跟着朗笑出声。 “拓?”海蒂娜迟疑的轻晃他的手臂,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神。 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个需要小心对付的她。 他连忙佯装出自然的笑容,拍拍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柔荑,相当感性的说:“每次来到这里,心情就特别愉快,仿佛尘世间的所有烦心事都可以被抛开。” 海蒂娜在他神色自若的态度中看不出任何异样,也就不再追问。她瞄了下四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虽然锐利却也快速得让他没有察觉。 “拓,这里好美,你带我认识一下环境,好吗?”她柔声的请求。 不好! 他打心底想拒绝,但是又碍于计划而不知如何决定。 正迟疑着,一旁的骆君君突然出声:“总经理,那我先进屋了。” 她欠欠身,语气和态度都相当有礼,却也非常生冷。语毕,看也不看他,拿起行李便往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根本不能阻止她的离去,谁教他根本还弄不清海蒂娜的企图。 如果海蒂娜真的打算对他不利,那他在此时对她表现出太多的关心,只怕反而会引起侮蒂娜的疑心,届时可能会牵连到她。 而他,却是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毫无选择的,他只好点头,带着海蒂娜四处看看。只是,他的眼神总会不受控制的飘往小屋的方向。 至于海蒂娜,则奇怪的对周围环境投入莫大的注意力,不时还露出深思及了然的浅笑,专注的态度甚至让她忽略他明显的心不在焉。 镑怀心事的两人就这样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逛遍全岛,直到夕阳缓缓的消失在海平面。 东方拓走进浴室,扭开莲蓬头,看似要洗澡的模样,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月兑衣服的动作,只是借着哗啦啦的水流声遮掩,调整好手中的表,他明白自己必须在半小时内回来,否则很容易引起海蒂娜的疑心。继而他小心的取下颈间的项链,将之放在洗手台上后,便蹑手蹑脚的往另一边的门走去,再无声无息的关上门,离开浴室。 不过出现在他眼前的可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另一间相当淡雅的房间。角落的桌子前,一颗小巧的头正埋在一叠高达一尺的书堆中。 她正是骆君君! 原来,刚刚的浴室是两个房间共用的,通过了浴室,便可以在不惊扰屋中任何人的情形下到达另一人的房间。 嘻嘻,这正是当初他刻意安排她住这间房间的原因。他的脸上有着诡计得逞的笑容。 不过!她可不这么想,甚至还因此跟他闹了几天的脾气呢!他悄悄的走向她,想起初到这里的情形—— “你不能住这间。”他指指对面的房间,口气坚定不容辩驳的说:“我房间隔壁的那一间才是你的。” “为什么?”骆君君委屈的嘟起嘴。 其实住哪个房间,在平时对她而言都是无所谓的,但是这次不同。因为她所选上的这个房间中有一个超大的书柜。他明知她嗜书如命的,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她,让她小小的任性一次? 为什么? 东方拓莫可奈何的扯扯嘴角。因为她所选的这个房间具有独立的卫浴设备。如果他真让她住在这里,那表示他要见她就一定要经过走廊,随时都有被海蒂娜撞见的可能。 但是他指定的那个房间就不同了。它和隔壁的房间共用一套卫浴设备,等于是相通的空间,而另一边“恰巧”是他的房间。 如此一来,他才可以在不引起海蒂娜怀疑的同时,还能随时的见到她。 只是,他能说实话吗?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玉佩项链。抬眼时,正巧看到正欲上楼的海蒂娜。 “因为这个房间比较大,也比较舒适,它是要留给海蒂娜的。”他板起脸孔。 听到他的回答,骆君君的脸孔立刻僵硬,连血色也在刹那间退去,心里像是打翻了无数的调味料,又酸又辣,呛得她无法反应。她只能茫然的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身后的脚步声惊醒了她。 她转头看到侮蒂娜正朝他们走来,她突然觉得好狼狈。一个弯身,拿起脚边的行李,她几乎是以逃的速度跑进他指定的房间。 当门被狠狠甩上的同时,他在一瞬间发现她眼眶闪动的水光。 他无声的来到她身后,深情的凝视她的倩影。都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但只要想到那一幕,他的心头仍旧会涌上一股不舍。 “又故意打扮成‘俗女’了,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调皮的抽开她头顶的发夹,让她原本盘住的乌丝披泻而下,形成一幅动人的美景。在她惊讶的转过头时,迅速的袭上她粉女敕的菱唇,偷了一记香吻。 骆君君被他过分亲昵调情的举动给羞得红透了脸颊,不过她很快的板起一张冷淡的脸孔。 “忘了的是你吧!你的身边已经有个大美女跟着,又何必在乎我呢?更何况当初约定的是,在‘没有其他人’的龙痕岛上,我才需要摘掉眼镜,垂下头发。”她干笑两声,“就算你已经将海蒂娜当成自己人,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哼,他是什么意思?拿她当小狈玩弄吗? 来到龙痕岛后,他每天都腻在海蒂娜身边,对她根本就不闻不问,害得她的“寻宝”工作一直无法展开。有什么办法呢,总得有人准备三餐啊! 可是他对海蒂娜可宝贝了,连靠近厨房他都舍不得,更别谈动手料理了。而他自己呢,明明就是想和海蒂娜到处逍遥,还推说他不会,硬要她揽下这个“黄脸婆”的工作。 笨蛋,她在心里狠狠的咒骂自己,她到这里来是要做研究的耶,哪有时间再去搞些鸡毛蒜皮的事。可是,她居然就答应了。 结果呢?每天忙完三餐,还要研究资料,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却也只够她在房子四周绕绕,到现在她连整个岛的地形都还没仔细观察过,更别谈找出藏有达马雅古文明的可能地点了。 每天累得要命也就算了,至少证明自己还有点用处嘛!但是,她最呕的是,那个让她筋疲力竭的“罪魁祸首”,不但没有一丝的愧疚,还三不五时的在她面前和海蒂娜打情骂俏。 现在倒好,海蒂娜回房了,他就来逗弄她。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啊? 一股不受尊重的委屈伴随着异样的酸涩情绪,自心底源源升起。 她烦躁的别开脸,发现自己这一阵子的情绪波动的次数多到令自己感到讶异。这似乎是打认识他以后才有的现象。 天哪!她一定是疯了,居然会让他影响到她的情绪。 第九章 东方拓将骆君君错综复杂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个颇堪玩味的笑容。哦,她在吃醋啊!他发誓他闻到来自她话语中浓浓的酸味。 这些天,为了早日调查出海蒂娜的企图,他不得不一直跟在她身旁。他有预感,不管海蒂娜所欲为何,她都会在这几天有所行动。事实上,就算不是这样,他也会设法让她在短期内暴露出她的意图,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忍受心爱女人就在眼前,他却必须和另一个他不在意的女人假装恩爱的情况发生。 这几天真的是委屈她了!看着她没有活力的模样,他的心里感到强烈的不舍。 为了怕波及到她,他不得不让她和海蒂娜保持距离。至于将她留在家里煮饭,那是因为担心她如果在岛上乱晃,会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受伤或迷路之类的。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已经成功的掳获他的胃了,没有吃到她煮的料理,他会很难受的。 不过,很显然的,她并不了解这是他保护她的苦心,她也许还因此认定他喜欢的是海蒂娜,所以语气才会这么酸,分明就是在吃侮蒂娜的醋。 这可好,那表示她对他其实也有着不可自拔的情意,只是她自己可能还没察觉到。没关系,他会让她知道的。 他转回她别开的脸,脸上仍旧是调笑的表情,“那现在呢?只剩我们两人了,你是不是该做些不一样的装扮?至少换件较性感的睡衣,或者……”他挑逗的眨眨眼,手指滑过她优美的下巴,语带暧昧的说:“由我来为你更衣打扮?不过如果让我动手,我怕将你的衣服月兑下后,我会舍不得让它再披上衣物。” 他大胆的暗示让她身体所有血液瞬间冲向脑门,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滚烫的不像话。 “大!”她拍掉他的手,故意忿忿的说。 “那你是小绵羊?”他非但不以为忤,还顺着她的话瞎闹起来。他一把搂住她,在她白皙的颈项间开始磨蹭起来,“大要来吃小绵羊了……” “啊!” 骆君君先是被他的拥抱吓一跳,继而感受到颈间传来的微微搔痒,生理的直接反应让她呵呵的直发笑,开始在他有力的怀抱中蜷缩扭动。 “好痒……哈……哎呀,会痒啦……啊嗯……” 她的笑声未休,一股酥麻的快感突然瞬间取代原先的痒意,她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这才发觉他的磨蹭逗弄不知何时已经转变为轻柔的舌忝吻。 她不由得震撼,却惊觉自己无力拒绝,也不想拒绝,她竟贪恋起他带给她的莫名感受。 他的唇舌以深深眷恋的速度,在她光洁的颈项上缓缓的游移,洒下绵绵密密的细吻,覆印上她颈间的每一寸肌肤,引来她似有若无的惊喘声。 她青涩纯然的反应鼓舞了他,他的嘴角噙起一丝笑容,很满意她对他的碰触感到喜欢。这项认知让他更加放肆的攻城掠地。 他摘掉她老土的眼镜,欣赏她星眸微张的迷醉模样,在她还来不及发现时,霸道的攫住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天,她更甜美! 他忍不住赞叹,他以为记忆中的她已是他所能想像最美好的了,再次碰到她,他才知道他的想像和实际情况相比,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火热的来得又急又凶,他再不甘于这方寸之地,再次沿着她的颈项而下,转战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准备占领她坚挺的双峰。 骆君君已然失去思考的能力,感官的强烈刺激让她只能顺应生理上的渴求,由着他一点一滴的在她身上洒下炽热的火吻,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火山。 情况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哔哔、哔哔…… 突然响起的声音,虽然细微,却如平地一声雷般,硬生生的震醒沉醉的两人。 “该死!” 东方拓气恼的低咒,发泄似的用力关掉手表上的闹铃开关。 他干嘛那么白痴,设定闹铃来破坏自己的好事!他从嘴里吐出一串咒骂,不过却也不得不想起还要应付的海蒂娜,这让他更加厌烦的沉下脸色。 相较于他的烦怒,骆君君的脸上就布满了红晕,还有点紊乱的呼吸显示她尚未自适才的激情中恢复过来。 她的双手贴住脸颊,感受到其上的滚烫热度,让她更觉不自在,小小的头颅也越垂越低。 她是怎么了?刚刚在他的怀抱里,她竟没有丝毫抵抗的念头,有那么一刻,她甚至预想到会有更激情的发展,心里因而泛起丝丝的欣喜与期待,仿佛他的臂弯是她最安稳的港湾,可以让她全然的信赖,即使是将自己完全的交付给他。 这是怎么回事?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太荒谬了! 东方拓心浮气躁的抓抓头发,清楚自己真的该离开了。他转身准备向她道晚安,却不意看到她诱人的模样,心头那把还未退却的欲火,一下子烧得更猛烈,更旺盛。 她柔女敕的脸上染上层层的红霞,在乌黑柔亮的长发衬托下,更显娇媚。更让他浑身冒火的,是她领口下的一片白皙。 经过刚刚他的,原本只是微微敞开的衣领,已经被解开钮扣,开到肚脐上方,饱满而完美的浑圆就在衣衫底下,若隐若现的挑动他的眼睛,随着她呼吸的每一次起伏,强而有力的撞击他的心,他的心跳因而失序。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带给他的震撼力,犹自沉溺在自己凌乱的思绪中,无措的咬住下唇,让它泛起浅浅的齿痕。这样的娇俏,让他的冲动更加无可抑制。 察觉自己就快要失控,他一个箭步的跨到她面前,双手有点粗暴的将她衣服的敞开拉紧。 “记住,这辈子我要定你了!”凝视着她迷蒙的眼眸,他宣誓般的许下一句,旋即如逃难般的火速离开。 他想要她的念头已经超过他的想像,他甚至不敢在离去时再抱抱她,只因为他知道只要一碰到她,他就断不可能再离去了。 不行,他无法再等下去,他必须彻底解决掉海蒂娜的事,然后,他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她,让她明白他说出口的誓言是绝不更改的。 呆立在原地的骆君君还没能平抚的凌乱思绪,又因他离去时的誓言而更加复杂,她甚至判断不出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只感觉到心头莫名的涨满暖意,温暖得让她几乎以为身在天堂…… 入夜时分,合该是一片漆黑的,不过对龙痕岛这块孤立在海洋上的岛屿而言,夜晚却是不寂寞的。 东方拓站在屋外,仰头望向满天的星斗。想起一双如同星辰般闪亮的迷人眼眸,脸上自然的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多想如同黑夜伴着星星一样,在每个有她的时空中,牢牢的环抱着她。他要为她挡去一切的威胁,让她尽情的展露纯真的天性,当然,这所有的美好都只为他绽放。 就快了! 他黑眸中的深情敛去,转而浮现起难测的光芒,脸上的笑容也跟着透出胜券在握的自信,隐隐的还藏着让人倍觉压迫的威胁感。 这几天他注意到海蒂娜脸上出现多次自信满满的笑容,想必她是认为他已经成了她的瓮中鳖吧! 这几天为了让她放下顾忌的采取行动,他可是牺牲不少。除了要发挥一流的缠功之外,还得无时无刻装出一副为她神魂颠倒,没有她,他会顿失生命光彩的痴情模样,让她误以为已经掌握了他。 终于,今天她约他在夜晚时分来到屋外,他确定她是要采取行动了。 她会怎么做呢? 打她接近他到现在的两个月中,她的行动和企图虽然神秘,但却看不出任何想要伤害他的迹象。他几乎可以肯定她没有致他于死的意念,也没有想要染指东方集团的。 这就是他百思不解的地方,她大费周章的与他亲近,却似乎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利益,这太奇怪了! 他思索的微眯起眼,注意到身后的声响后,在回头时,已经恢复平日调笑的神态。 “喔,海蒂娜,你可来了。是什么绊住你,让你忍心放我在这里空等?”他装出一副痴情种的神态,眼角余光已经瞄到她手上的酒。 “人家想和你在星空下谈心,还专程拿了酒,这才耽误时间。”她嘟起诱人的红唇娇嗔,“对不起嘛,我陪你喝一杯,当作陪罪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已经将杯子放到他手上,然后倒出两杯金黄色的酒汁。 他左手大方的接过酒杯,右手则潇洒的插在口袋,等着她也举起酒杯。看到她手中还拿着酒瓶,他很有风度地将杯子换到右手,空出的左手则接过有点重量的酒瓶。 “干杯!” 两个杯子相碰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后,他相当豪气的一饮而尽。 “啊。”他畅快的道:“有星光,有美酒,还有这么美丽的人儿陪在身边,我真是……太……幸运……了。” 他的声音莫名的开始恍惚而微弱,目光也变得涣散,身子更是不住的左右摆动。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似的,伸手抓向一旁看着他的海蒂娜,却被她轻巧的一个跨步躲过,他则重心不稳的一个踉跄,跌落到地面,而后失去意识。 始终站在一旁的海蒂娜看到他不再动了,谨慎的靠向他,用脚轻轻的拨拨他,确定他没有反应后,美丽的脸上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她丢掉手中还满满的酒杯,自身上掏出一支相当小巧的手机,按了几个号码后,开始和对方交谈。 “是我……已经办好了……没有,毫发无伤……我知道,我会将他带回去的。” 海蒂娜对着手机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便收线,将它再度放回身上,正准备转身时,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吓得猛地回头,并快步的退了两步。 “原来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带我到某个地方。”东方拓不知何时已经坐起,他拍拍身上沾染的泥土,既洒月兑又优闲的起身。 “你不是……怎么……我明明在酒中……”海蒂娜惊讶不已的看着他毫无异状的神态。 “喔,你是说这件事啊!”他自衬衫右边袖子中抖出一块手帕,在她面前晃了两下,还抖落几滴液体,“只要有这个就行了。在这样的光线下,只要调个适当的角度,就很容易让你认为我喝下了酒。其实啊……”他嘻嘻的笑,“都被这条手帕喝去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 “嗯,其实也不算啦。至少我一直都搞不懂你真正的目的,顶多只是怀疑罢了。” “我的演技露出破绽?”行事虽然已经败露,海蒂娜却意外的没有落荒而逃的意图或举动,反而像个朋友似的和他聊起来。 对她从容的态度,东方拓不禁起了一丝的欣赏。懂得找出失败原因的人,不管现在如何,将来绝对都会是成功的。 “这倒不,事实上你的演技好得没话说。如果将来你想转行,不妨试试看演员这条路。”他也不急着追问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愉快的和她开起玩笑。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了这个。”他取下玉佩项链上的银片。 她有点愕然,继而恍然大悟。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是你放上去的那个晚上。” 他说得轻松,她却不敢置信的张大嘴。 原来她的形迹早已曝光,他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一个如此细微的东西?看来她走了这一步棋反而是大错特错。 “这么小的东西居然会被你找出来,我以为那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苦笑的摇头。 “那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派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找东西是我的绝活吗?” 她点头,脸上有了失败者的沮丧,“只是我没想到有这么厉害。” “嘿,别这样啊!这次就当你轻敌,还有下次嘛!下次我恐怕就没这么轻易的逃过。” 看到她垂头丧气的失意样,他居然还像个绅士般的安慰她。海蒂娜几乎失笑,他可真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情圣。 她眨动长长的睫毛,明亮的眼里闪动坚毅的光芒。 “不会再有下次的。这个任务是王特别交代的,我只有一次机会。” “王?就是那个派你来的人?”王?多奇怪的称呼!他好奇的扬眉,“他派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都听到了,不是吗?” 她指的是刚才的那通电话,这让他疑惑更深。 “真是这样?他只要你将我带回去?在台湾时,你多的是机会和我独处,为什么不在那时候下手?” “在台湾,你是众所皆知的人物,若突然失踪,很快就会引起注意,但是在这里就不同了。”她摊摊双手,“就算有人发现你不见,也是好久以后的事。在这段期间,我们会有完善的部署来逃避掉世人的怀疑。” “你打算带我回哪里?为什么?幕后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 她笑笑,脸上展露的已经不是平常柔媚的模样,而是充满自信的神采,“你知道的。” “我知道?”心神一动,他不禁锁起眉头。 “我只能告诉你,王不只要带你回去。” “还有南宫他们。”他的表情在听到她说的王后,难得的有了严肃。 “王说十年前的事情,是时候做个了结!” 她淡淡的说完,便利落的往岛的另一边跑去。 “慢着,我……” 东方拓岂会轻易的让她离开,他是可以放了她,但是他还有很多的疑问还没问清楚,就算她要走,也得等他问完。 他以更快的脚步跟上,却在离她三步远处被她制止了。 “停。”海蒂娜伸直手掌止住他的近身,甜美的笑容中有着浓浓的戏谑,“我不在乎被你擒住,但是你不觉得应该要先去看看你那个迷人的小秘书吗?” “君君?你对她做了什么?”一听到心爱女人的名字,他浑身立即警戒,心底的慌乱紧张心急如焚都透过声音毫无保留的泄露出。 “想不到她居然还是个大美人,难怪你会看上她。不过发现她长得这么美,让我破碎的心好过一点,要不然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了。”她不回答问题,还故意取笑。传说中他是个公子,看来也不完全是嘛,瞧他紧张的模样,八成是动了真情。 “我才不是因为君君的长相才爱她的。”他大声辩驳。 “啊?你说什么?爱?”她夸张的张大嘴,接着又惋惜的发出啧啧声,“这下子我真不知道该为天下女人感到庆幸还是难过了。” 说得好听,她脸上分明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恶作剧笑容,看样子,这种鬼灵精怪的灵动性格,才是她的本性。 “你把君君怎么样了?她人在哪里?”现下他的脑中只挂记着她的情况。 “你不是很会找吗?”她还在撩拨他的怒火。 “你最好没有做出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他恐吓意味十足的丢下一句话,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担忧,飞快的往屋内奔去。 他真该死,费尽了心力只为保护她的安全,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最后这一刻疏忽了。万一她真的发生什么事,他发誓要海蒂娜和幕后那个叫什么“王”的人不得好过。 “嘿,你不抓我了啊?不是还要问我问题吗?” 身后的海蒂娜不将他又气又急的火大模样放在眼里,获得自由后还不知死活的高声大喊。 东方拓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念头。他紧握拳头,脚下的步伐不断加快,极度烦躁忧心的心情在踏进屋门前终于崩溃,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啊——” 第十章 “东方拓,你够了喔!”一声很没有气质的大吼,警告的意味浓厚。 “小君君,我惹你生气了?”一声温柔的询问,遮掩住话语中的笑意。 没错,这两人就是骆君君和东方拓。此刻,他们仍在龙痕岛,距离海蒂娜事件已经有十天。 “麻烦你去做自己的事好吗?你可以到海边做做日光浴,要不就回屋子里睡大头觉,只是求求你,别再来……呃……‘帮忙’了。”她将到嘴的“碍手碍脚”收回去,口气中充满无奈。 老天,谁来教教她怎么办? 自从十天前海蒂娜突然先行回去之后,他就黏上了她。除了三不五时教她脸红心跳的甜言蜜语外,他更是随时逮到机会就偷袭、亲吻她。对他这种等于是“吃豆腐”的行为,她可以体谅。谁教她是岛上唯一的女性生物,对他这种没有女人会活不下去的人来说,如此的行为是可以被理解的。除了一开始几次的无措外,她居然也慢慢的习惯他的亲吻碰触,而在她心里不愿意承认的是,她甚至会期待他的亲吻。有几次,当他来到她身边,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时,她竟感到浓浓的失望。 她明白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心中拨了个太大的空间给他,不过,这一切并不表示她就得忍受他越来越过分的行为。 骆君君非常无奈的偏头看着山壁上的一个小小凹陷。 她没忘记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推敲研究,她终于在昨天找到最有可能蕴藏遗迹的这片山壁。今天她特地一大早就到这里来挖掘,满心期待能找出一点有意义的东西。然而,已经过了四个钟头,她的成果只有山壁上那小小不到一公尺立方的范围,更谈不上会有什么发现。 一切都怪他!她充满怨怼的瞪他一眼,正好迎—他含笑的眼,让她更觉无力。 要不是他硬要跟来,她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说什么帮忙,他根本就是来搅局的。一会儿嫌手上的榔头不顺手,硬是要她的铁锹;一下子又鬼叫鬼叫的指着天空飞过的小鸟,或是远方出现的船只,逼着她一定要看。除此之外,每每工作不到半小时,他就拉着她要休息,工作中他的要求也没停过,既要她陪他聊天,还不断的要她“香一个”,说是当作他来帮忙的奖赏。 他是来帮倒忙的,哪还需要什么奖赏啊!她当然不依,他倒也不恼,反而主动的亲过来,说是要感谢她让他帮忙。 无赖!他这般严重干扰她工作进度的举动,她是该叉腰怒斥的,可惜,泼妇骂街不是她做得来的事情,她只能恳求他,希望他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良心能稍微觉醒,放过她一马。不过,她很快知道自己不该抱希望的。 “可是我没什么自己的事啊!”他看到她绝望垮下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这么健康的肤色已经不需要日光浴,至于睡觉嘛……”他顿了一下,凝视着她的眼眸有了火般的光芒,“没有抱着你,我不认为我睡得着。” 他又来了,又说些让她手足无措的话。 明知道他在逗她,她还是忍不住脸红。“神经,那你晚上怎么睡的?” “所以,你就知道我几乎每晚都失眠的。” 他说得可怜极了,她则是窘迫得不知作何反应,最后,她选择逃离现场。 目送她跑开的背影,东方拓的眼里布满深情。 他几乎要忍不住靶谢起海蒂娜来—— 十天前,当他焦急的回到屋中,在骆君君的床上发现完好无缺、正在沉睡中的她,这才发现他被海蒂娜耍了。紧接着,在他痴痴的欣赏着她恬静的睡容时,轰隆轰隆的螺旋桨声划过屋顶上方,远远的离去。 当他意识到是海蒂娜驾走岛上唯一和外界联络的交通工具时,他第一个想法是打电话派人再开一架直升机来。不过,现在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做,如此他才有时间慢慢的点化他心爱的迟钝女人。 这十天来,她对他的称谓从“总经理”到“东方拓”,对他的碰触从慌乱僵硬,到如今懂得主动回吻他,这些进展不可谓不大,他还以为自己就快要攻占住她的心,没想到昨天她居然告诉他,她要开始做“正事”了。 开玩笑,挖遗迹这档子事可是妨碍他的大障碍啊,怎么会是正事呢?真要说有什么正事,跟他谈情说爱才算得上吧!包河况,她是他的女人耶,他怎么可能答应让她在无情的阳光曝晒下,做着挖东西这种粗活呢! 他才不在乎这个岛上是不是真的有伟大的遗迹,他只要她将注意力从这堆土石中移开,现在,他又做到了。 他瞥了旁边的山壁一眼,骄傲的扬起头。他的魅力当然大过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现在,他要回去屋内,和她好好的做做“正事”。 他满意的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举步往有她的屋中走去。 东方拓的自尊心再次受到重大的打击,呆站在骆君君身后,看着后者心无旁骛的阅读着书上的一字一句,他不禁开始质问自己:难道他真的这么不养眼,才会让她宁愿将注意力放在那些生硬又无趣的书本上。 拜托,他昨天好不容易才打败一堆泥土砂石;难道叫他今天还要跟这些书本对抗?最让他感到呕的是,前一分钟;没错,就在前一分钟,她明明还在他怀中,和他交换着甜蜜的亲吻,谁会晓得他还意犹未尽的想再继续第二回合时,她却从他怀中跳了起来,然后就一头栽进书堆中了。 这……太瞧不起人! “别再看了。”他恼羞成怒的一把抽掉她的书。 骆君君只得抬头,水亮的眼中写满困惑,不解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所为何事。 “我已经答应你今天不去挖遗迹了,你还不让我看书,那你教我做什么好呢?”她扁扁嘴,没有不悦,只是神色间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 从昨天进屋后,他就缠着她,东说西说的,就是不让她再出门去做挖掘的工作。被他吵得没有办法,再想想,反正就算出门,有他跟前跟后的唠叨,大概也不会有丝毫的进展,索性就顺着他的意,暂停一天算了。反正不挖遗迹,她还是可以看书的嘛!但是她没料到,他连这项乐趣都要从她身上剥夺走。 他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居然和一本书吃起醋,赶紧收起脸上紧绷的线条,换上魅力十足的笑容,“你可以陪我啊,我们一起做有趣的事情,就像刚刚我们在沙发上做的。” 知道他指的是适才那个缠绵的吻,她窘迫的避开他的注视,不去看他脸上暗示性的笑容。 不过,他可没打算让她这么简单的逃避掉,他压低身子,贴近她的唇角,唇瓣轻若鸿毛的扫过她的,“我已经爱上你在我怀抱里的感觉了。” 他的低语像一道电流,她不受控制的全身起了一阵轻颤,慌慌张张的起身,收拾起桌上散落的多本书籍,佯装忙碌。 “你在这个岛上闷慌了,才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许你该派属下驾直升机过来,载你好好到附近的国家狂欢一下。” 她的语气听来毫不在意,但是心里却涌上深深的难过。 甜言蜜语对他来说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她很清楚这一点的,但是为什么一想到他会对别的女人说类似的话,就让她悲伤莫名。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最近她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总是习惯和人保持相当距离的骆君君了,她不喜欢自己如此轻易的受他影响,也许回到台湾后,她该考虑辞职,重回过去那种平静的日子。 她急于将他推销给外人的态度让他感到无比的生气,她当真以为他是大婬魔,找上她只是因为他需要女人? 他扳过她的身子,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从未有过的严正脸色让她不敢稍有挣扎,只能讷讷的迎视他情绪复杂的眼睛。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像个橡皮糖一样的黏在你身边?”他不高兴的问。 “因为我是这个岛上你唯一找得到的女人。”她老实的回答。 “可恶,你果然是这么想的。”他咬牙切齿的说:“如果我真的想要女人的话,只要一通电话,就会有人送上成打的女人,我何须和你在这边玩躲猫猫的游戏?” “我也不懂。”他不耐的语气刺痛她的心,她掩饰性的偏过脸。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要别的女人。”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视线拉回他面前,接触到她藏着惶恐的眼神,他情不自禁的放缓音调,温柔的情意充满他的话语中“我说过了,我只要你。” “我?可是……”这句话她听过太多次,她一直认为这是玩笑话,难道她误会了? “你很讨厌我?”他不想再听她搪塞不信任的借口,单刀直入的问出他所在意的问题。 “当然不。”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速度快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对他的感觉,怎么可能会是讨厌呢! 她急于否认的答案让他看出不寻常的端倪,他眼睛一转,贼笑的搂住她的腰,两人的身子瞬间紧密的贴合。 “意思是喜欢我!”他压低声音,魅惑的说。 “我没这么说。”她的纤手抵着他伟岸的胸膛,试着在两人胶着的接触中拉出一点点可以让自己正常呼吸的空间。 “那碰触呢?”他早从她红透的脸颊得到答案,也就不再逼她,径自又问了个问题“你喜欢我碰你吗?像这样,还有这样……” 他空出一只手,覆上她放在他胸膛的手,轻缓的揉捏抚模,另一手则将她更拉向自己,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挑逗性的在她敏感的耳畔低喃,灵活的舌头也调皮的舌忝舐着她小巧的耳垂。 “我……”她的身子因他的挑逗而瘫软在他强力的怀抱中,她想否认的,但是生理不受控制的反应让她根本无法开口。 “既然如此,我们结婚吧!”他在吻上她嘴角时温柔的宣布。 “什么?”就像突然间从赤道被丢到北极一样,她的所有理智都回来了,手臂用力的将他推开在一尺之外。“你疯了?” 这是她仅能想到的原因。好吧,就算她喜欢他,也贪欢他的挑逗碰触,但是他们甚至还没有正式交往过啊!包何况他忘了自己是著名的公子吗?公子不是不应该结婚的吗? 他只是笑,将她又拉了回来,开始把玩起她柔细的长发。 “这有什么不对吗?你不讨厌我,也喜欢我碰你;至于我呢,我爱你,更喜欢碰你,这就足以构成结婚的条件了。” “你……爱……我?”她被他说得自然的告白吓住了,心海一下子汹涌翻腾起来,这不会又是他习以为常的花言巧语吧? 他轻柔的抚模上她细致的脸,幽黑的眼眸中满满的深情让人无法不感动,连他的声音也是浓浓的诚挚“也许你现在还不像我爱你一样这么的不可自拔,但是我不在乎,我要你,我就是要你。我要你每一天都在我怀中醒来,我要你无时无刻都在我面前欢笑,我要你感受我强烈的爱,也要你为我敞开你的热情,总有一天,我要你不得不爱上我。” 骆君君哑然无言,她只觉全身被一股暖流包围住,心头浮起的感动和无可名状的喜悦直通她的眼眸,化做氤氲的水气,盘据在她的眼眶中。 “嫁给我吧!”他再次提出,依旧是肯定的陈述,明白的昭示他的决心。 “我……”她舌忝舌忝干涸的嘴唇,终于找回声音。只是,这并不代表她有机会说完想说的话。 他倏地霸占住吸引他目光的唇,不想听到她可能又会有的推托,霸道的长驱直入,接收她说话的权利。“我不管,今生今世我娶定你了!” 她无可选择的承受着他带给她的欢愉,陶醉的放弃原本想要诉说的话。 她只是想告诉他,不需要等到将来有一天,其实她也已经爱上他,而且爱得正如他一样的无法自拔,所以,她愿意嫁给她。 不过,既然这个时候他不想听,她就先收回来吧!又或许,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告诉他。 她迷醉的目光突然有了甜美的笑意,双手主动勾上他的颈后,她开始热烈的回吻他……也许,透过吻,他会明了她的心。 偌大的房间中,海蒂娜毕恭毕敬的站在一名黑衣男子面前。男子身后的窗户,射入刺眼的阳光,烘托得他身后一圈光亮,却也因此让人更看不清他的面容。 “王,属下失败了,请降罪。”海蒂娜低着头,语调中有强烈的自责。 男子沉默的将她的自责看进眼里,良久,他淡淡的挥挥手。“下去吧!” 海蒂娜抬起头,对男子没有任何责备的命令感到疑惑。不过,男子已经转过身去,面向窗外,看样子是不想再说了。 她静静的看着男子的背影,眼里浮现出不该有的柔情。 “咳!” 男子突来的轻咳声,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记起自己的身份,她顺从的鞠躬后,恭敬的离去。 直到门后的关门声响起,男子这才走向一旁的桌子。 打开桌上的电脑后,他很快的叫出一个命名为“五方”的档案,找到他要的地方—— 代号:五方之东 姓名:东方拓 身份:东方集团少东 年龄:二十八岁 性格:风流幽默、玩世不恭 绝技:找东西 弱点:女人 而后,他在最后又加入一行—— 对战结果·失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荧幕许久,脸上缓缓的露出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按下滑鼠,他叫出另一份资料,荧幕上很快的又出现一堆文字,以及另一张帅气的脸。 他对着荧幕上的照片轻哼了声,眼中闪过战斗的精光。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时间,他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被称为五方的他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