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嗜钱叮当女》 序 镑位先生、小姐、叔叔、伯伯、婶婶、阿姨、哥哥、姊姊、弟弟、妹妹大家好,小女子今天来此不是卖膏药,也不是卖锅子、菜刀,而是来向你们介绍一本好书,一本精采绝伦的好书,你们一定会喜欢,书名《爱上嗜钱叮当女》,不可不看,没看你会后悔的,! 现在,我要向你们公布一个机密档案,这可是继“档案”之后的“档案”,想必大家一定对夏洁姑娘的相貌很好奇吧!她是个活泼、可爱、美丽、大方的小女子,而且还拥有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但是,很恰巧的这天使是很丑的、这魔鬼是肥胖的,所以……嘻!嘻!嘻!其实以上所叙述的是开玩笑的啦!喜欢夏洁姑娘的读者们可别失望,咱们的夏洁姑娘可长得不赖哦! 啊!说了那么多话,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本姑娘我泛君是也,请多多指教.很荣幸在这和各位见面,希望今后我们能永远支持咱们的夏洁姑娘,多多的鼓励她,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在这和大家闲话家常,请记住我的名字——“泛君”,莎哟哪啦! 楔子 天堂邱比特与维纳斯的住处,绝美的维纳斯低头细看著素有爱神之称的儿子邱比特的睡容,他躺在雪白的绵花云上头静静的沉睡著,身边还放著他的神器——弓和箭,维纳斯拨弄著他的细发,轻轻的抚著他。 “可怜的孩子,这几天天使们托派了许多工作给他,可累坏了他,实在不应该那么累的……”维纳斯不舍的自语著。 这时一只小天使拍著翅膀飞到她的身边,手中拿著刚从天神那儿拿来的“婚缘卡”递给她。 “维纳斯女神,这是从天神那儿拿到的『婚绿卡』,请代为转交给爱神.这是他的下一项任务。”天使开口说著” “小天使,难道就不能让爱神休息一阵子吗?他这几天累坏了。”维纳斯用著甜美的嗓音问道。 “维纳斯女神,这阵子天神委托下来的重大婚姻比较多,只有麻烦爱神辛苦些,过几天就不会有那么多卡送来这儿了。” “哎!也罢,你走吧!我会将这『婚缘卡』转交给爱神的。” “谢谢你。”说完天使又拍著翅膀缓援离开“爱之殿”。 维纳斯看著天使飞离殿外,她低下头观看“婚缘卡”,这张卡是白色的封面,上头烫金著婚缘的男女的名字,周围还用美丽的蕾丝滚边著。听闻这“婚绿卡”共有两个颜色,一白一蓝,她只有看过白的,因为只有白色的婚缘卡才会传来爱神这儿,那代表著有重大的婚礼。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卡上的新人的名字—一向理风.未曼妮,又是向家的人!维纳斯想著,这几天卡上的人全都标著“向”字头,她的儿子几乎已经只为向家的人工作了。 不过依她的审美眼光看来,这向家的人确实是个个一表人才,可以说得上是男的俊、女的美,而天神似乎也颇宠爱他们一家人,个个配的妻子、丈夫也都是英使、美丽,这倒令她特别注意起这一家人起来。 本来嘛!有谁不喜欢帅哥、美女?更何况是她——维纳斯呢? “不知道这朱曼妮长得何许模样?”维纳斯自语著。 这天上人间的时间可是差别很大,天上一天,人间三秋,想要看到这刚出世的女圭女圭未来的模样,除了有“神”的法力之外,是谁也没办法了。 维纳斯细念著咒语,在她身旁的铜镜上就出现了个刚出世的小女婴,这时维纳斯不禁蹙起了细眉,这小女娃儿就是那向家最杰出、最英俊的小子的未来妻子? “这天神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样不凡的男子,竟然要配这么平凡的女子,这可不成,太不公平了!”维纳斯不苟同的低喃著。 但是这女娃儿的容貌就在出生的那一刻定下了,现在即使她有天神的帮助,也是没有办法改变,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帅小子配丑丫头吧! 维纳斯烦恼的想著,对了!就给她一个不平凡的气质及特性,让男人看了都无法不爱她,女人看了都为之称羡的特性…… 但,有什么样的特性能如此吸引人呢?维纳斯又再度陷入烦恼中…… 对了,笑容吧!让她有个像黄金般耀眼的笑容,这可远比任何的美丽容貌都要来得吸引人,就让她成为全世界独一无二,最适合笑容的女孩吧!她决定著。 维纳斯低念几声咒语,在铜镜中的小女婴脸上勾画出美丽炫人的笑容,没一会儿.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女婴,这会儿变成了笑得“缍锤”的甜娃儿。 维纳斯这才满意的放下铜镜,低笑起来。 “对嘛!这才是一对金童玉女,嗯!我要给他们做个标记,让他们一见面就知道对方是伴其一生的伴侣,至少往后我要找这对恋人.也好找得多。”她笑著一挥纤纤玉手,铜镜上的女婴,及相隔数千里远的向理风,两人男左女右的小拇指上都多出了圈淡淡的红色戒痕。 维纳斯更加满意的微笑著,她将精致的白色婚缘卡悄悄的放在爱神的身旁,反正这姻缘也是六、七天后的事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维纳斯又将注意力放在她惟一的儿子身上,他柔细的金发、白皙的皮肤、深不可测的蓝眼及长而翘的睫毛,这一切一切都是她完美的杰作、就像那对受了她特别眷恋、照顾的恋人,也是她的杰作不是吗? 第一章 中国上海市立医院 在草木紧盛的医院外,四个杰出、出色、挺拔的男士站在树下聊著天,这四个男士皆有英俊的容貌、不凡的气质,站在一块儿不免吸引了人来人往的行人的注意,以及众护士的青睐。 “理风,这趟来上海.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让你去办。”向天风拿著手帕捂著鼻子说,即使是在医院外,他仍然强烈的感受到浓厚的消毒药水味。 “大哥,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向理风挑著眉,通常向家兄弟是没有这个习惯在难得的相处情况下谈公事,除非是非常急著去完成。 “是关於在台湾的“向氏集团大楼』,我希望你能代为设计。”向天风说著。 “大哥,那企画通过了?”向理风不免兴奋起来。 早在向家的龙头老大向天风娶妻后,这个将“向氏集团”的总公司迁移至台湾的企画早搬上台面;随著向氏兄弟的相继娶妻,这个企画更加的被重视,今天,可终于要著手进行了,身为建筑设计师的向理风哪有可能不兴奋,这可是他的年度大事呢! “理风,你这不是废话!不通过大哥会让你设计吗?”向地风笑嘻嘻的取笑弟弟。 “对呀!”向理风搔著头,没通过大哥会叫他设计?他真是老胡涂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没想到! “理风,可要麻烦你了。”向天风说著。 “哪儿的话!大哥,这『向氏集团』我也有一份,怎么会麻烦。”向理风正色的说。 “理风,那你可得早早启程,我们都很期待大楼的完成,尤其是家里那团『娘子军团』,她们对你的设计都非常喜爱,可不准扫她们的兴,要不然我们三个的耳根子可就不得安宁了。”向文风笑语。 向理风笑著,对于家中的三位嫂嫂,他的三位哥哥可是对她们又爱又恨,有时候他不免会羡慕众哥哥能娶得娇妻,但见到他三位嫂嫂“聒噪”的情况,他又不免庆幸自己尚未娶妻,在这样两相矛盾的情形下,造就了他今天还没有妻子相伴的局面。 “但是知风还躺在病床上,我若现在到台湾去,会不会太……”向理风顾忌著,对于这惟一的弟弟,他真的是很关心。 “理风,你何时变得对事情那么『在乎』了?”向地风揶揄他。 向文风捶了一下弟弟,“地风,理风关心知风也是应该的,哪像你!就只会关心外头的花花草草。” 向地风紧张的掩住二哥的嘴,“嘘!二哥,你行行好,这话要是给凌蛮知道,我就倒大楣了。你也知道她……等一会儿她给我闹个失踪记,我就欲哭无泪了。” “你如果没那么『花』,凌蛮也不会误会你,我说再多也是『屁话』,所以呢,嘿嘿!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二哥,我早改了!有了凌蛮,外头的那些『花花草草』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向地风苦著一张脸.他说的可是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喂!你们两兄弟,没事把话题扯到那儿去做什么?”向天风不耐烦的打断他们之间的争论,“理风,你尽避放心去台湾,知风有我们这么多人照顾,死不了的。” 向理风淡淡的笑著,“黑白无常也不敢捉他,他还得去找蓝儿呢!” “对了.理风,蓝儿到底是谁?她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让知风这样茶不思、饭不想?”向文风兴趣浓厚的问。 要是看过知风现在模样的人,绝对不会相信他曾经是个活蹦乱跳、笑容满面的大男孩,他现在只是个虚弱且满脸胡喳的病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他有如此大的改变,这不仅是向文风想知道,就连向天风及向地风都想知道。 向理风笑了笑,开始道出蓝儿出现的经过…… 台湾台南 朱曼妮打著咚嗦坐在海滩上的一块大石上,依她身上薄薄的丝质蓝色衬衫,加上一件宽松的牛仔裤,这身的打扮,在寒冷冬天的海边,实在——太嫌单簿了点。 “呼!杀千刀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提议要来海边的?”朱曼妮捶揉著冰冷的手,就算她的特殊御寒方法,在这海边也宣告无效。 朱曼妮生气的缩在大石上,低声开始咒骂:“怎么全天下的神经病全上这儿来了?我就不相信这夕阳会有多美,美到让他们不顾强风的全一窝蜂的坐在沙滩旁欣赏日落,一个个全都是疯子! “我就不信家中的电灯泡比不过这颗要落不落的太阳……该死!早知道就该把这头烂头发剪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我在上演『疯女十八年』,该死!这该死的风、该死的头发、该死的一群神经病!”朱曼妮两手猛按著不停飞舞的短发,咒骂声亦由低斥转成怒吼。 眼睛小小、鼻子翘翘、嘴巴小小的朱曼妮,并不是个一遇到事情就不停怨天尤人的人,只是当她睡眠不足、严重饥饿,又非常寒冷时,她就会指天指地的开始咒骂起来。 究竟是谁带她来这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真该杀了那个人,以报她睡眠不足、饥寒交迫、冻得快要变成雪人的大仇!她嘀咕著。 “曼妮,你看!”在她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高大男人叫唤著她,“今天的夕阳绝对是今年最美的夕阳,你别老是坐在石头上,来这儿看。” 朱曼妮拢起细眉,她可不以为然,她只知道今天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最倒楣的一天,要不然为何期末考才刚考完,在最需要补眠的时候,就被这个全世界最神经的神经病傍拉来这儿? “曼妮,你发什么呆,来这儿呀!”那男人继续呼喊著她。 “小斑,你饶了我吧!我现在是又累、又饿、又冷,我已经虚月兑得爬不起来了,你别再让我离开这儿行吗?”朱曼妮可怜兮兮的哀求。 在她好不容易“坐热”了这块大石,她哪可能轻言放弃它?打死她她也不离开这石头,除非是要离开这个冷得要死的海边。 “曼妮,这怎么行!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海边了,而你却连沙滩也没走过,说出去会被人家笑死的。”高远东说。 “谁说的!我们刚才从车子那儿走来这儿,这一段路都是沙滩,足足有一百公尺吔!你该不会以为我的跳远能力有这么强,一跳就是一百公尺吧!”朱曼妮说得是头头是道。 “曼妮!”高远东的语气渐渐转硬,已经开始有不耐烦的趋向。 “好啦好啦!我下来就是了!”朱曼妮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那块石头,走向他那儿去,假如她今天累死在这儿,她就要他出全额的下葬费。 “小斑,我们回去了行不行?我真的快要晕了。”等走到目的地,她再次哀求道。 “等一会儿,曼妮,你瞧,这夕阳是不是很美?” “是呀!美得多姿多彩,快要冒泡了!小斑,我们海滩也踏了,夕阳也看了,风也吹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吧!”朱曼妮敷衍著他,其实她的双眼压根儿没正眼瞧过那夕阳一下。 要看夕阳,回家看电灯泡不就行了,而且要多亮有多亮、要多暗有多暗,随你调,何必在这儿自找苦吃? “曼妮,其实我今天硬要带你来这儿,是有话要跟你说……”高远东迟疑著。 “天!小斑,大学四年的好朋友是白交了是不?有什么话不能在学校讲,非得要躲来这儿与世隔绝的地方才能讲,你是感染了梅毒还是杀了人,要不然干么这样偷偷模模?”朱曼妮受不了了的叫。 两人友谊都已经那么深厚了,他竟然连讲个话都要跑来这儿,冻得她脑袋都快结冰了,才肯说出口,是别人都会受不了,说不定早揍他一顿,然后走人了,哪还会像她这样,乖乖的等他说话! “不是,都不是。”高远东苦笑著说,“曼妮,我们相处也有四年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 朱曼妮听著他有“广告嫌疑”的台词,狐疑的问:“要不然你是想和我断绝友情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是不?” “不是。”高远东感到佩服,他何时有说过要和她断绝友情关系了,他是巴不得更进一步…… “要不然你是要表达什么?”朱曼妮开始觉得她和他有“代沟”,否则怎么弄不懂他的意思? “曼妮,我想和你更进一步……”他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更进一步什么?”她眨眨清澈的双眼.单纯的问,丝毫没有想歪。 斑远东听了她的话险些昏倒,或许换另一种说话方式告诉她,她比较容易懂吧!他安慰著自己,“曼妮,我想要『把』你。” “把我怎样?”朱曼妮再度眨眨眼,怪了!怎么今天他说的话都是“有头无尾”?一会儿是“进一步”,一会儿又说要“把我”,也没说清楚要进一步什么、把我怎样,我哪那么神通广大! “我想追你。”够直截了当了吧!如果这她还听不懂的话,他决定投海自尽。 “追我?!”朱曼妮提高声音,不敢相信她耳朵所听到的话。 “没错。”高远东笑道,谢天谢地,她总算搞懂了! “你开玩笑的对吧?”她皮笑肉不笑,全身直打著咚嗦,不知道是因为天冷的关系,还是内心恐惧的关系。 “我没事开你玩笑做什么?” “天晓得!”朱曼妮低声喃喃自语,看他一脸的正经,十之八九是真的了,天呀!她竟然和一个暗恋她的男人来到海边,哇!她这会儿完了,朱曼妮悄悄的往后退。 看著面前的男人,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和他做了四年的好朋友,她倒抽一口气,天呀!她竟然和一个暗恋她的男人称兄道妹,道了四年,哇!这次真的完蛋了!” 朱曼妮现在就犹如跌入地狱般的难受,她这辈子最害怕、最不愿意发生的事竟然“又”发生了,原本疲倦的身心,这会儿更令她快要虚月兑。 为什么男女在一块儿一定得走进“男女朋友”的模式内呢?为什么男女之间就没有单纯的友情呢?她想不透。 打从朱曼妮有记忆开始,她就觉得男孩子比女孩子来得好相处多,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接近男孩子,也因为她活泼、天真、调皮的个性,使得她成了男孩子堆里的宠儿、公主、珍珠…… 本来她应该为此高兴的,但该死的是男女总是有别,异性总是相吸,即使她不去“吸”人,别人却会被她给“吸”过来,于是争著追她的男人虽然不是全世界的人数,但也让一向数学很差的她数不清楚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害得她只要一知道有哪个男生喜欢她,隔天马上搬离得远远的,即使路上见面也装成不认识,或许这很幼稚,但她就是改不过来,就像是成了习惯一—只要有人爱上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知道要“搬家”! “看来我又得搬家了。”朱曼妮难过的喃喃自语,原本她以为自己和小斑能够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没想到经过四年,他们又得走上这☆条路,哎!她在心中叹著气。 “曼妮,你说什么?”高远东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没有,高远东,我想回家了。”她直呼他的姓名,在经过这件事之后,她是没法再“小斑、小斑”的唤他了。 “为什么?”难不成是……高远东难过的往坏处想。 “别胡思乱想,你很好,只是……哎!我真的很累了,送我回家好吗?”朱曼妮不想给他太多的希望,现在她惟一能替他做的就是这件事了。 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家,好好睡一觉清醒后,赶快离开那个住了四年的地方,哎!也四年了,清静了四年,也该是搬家的时候了,只是……搬到哪儿去呢?整个台南都让她搬遍了,除非是回老家…… 不!老家一定得等到无路可走的时候才能回,要不然她极有可能被老爸关上一辈子,哎!懊搬到哪儿呢? 朱曼妮现在开始烦恼了,这就是美女的悲哀,想到全台南的各地方都让她住饼时,她才开始“怨叹”,对了,上台北吧!台北没一个人认识她的,她爱住哪儿就住哪儿,也不用担心隔壁邻居是暗恋她的人,对!就这么决定! 她开心的决定著,反正学校开始放寒假,就当是去避避风头,有什么事等到放完寒假后也该烟消云散,就好像没发生过似的,嘿!嘿!这真是妙呆了!朱曼妮为自己聪明的主意沾沾自喜著。 “高远东,我们回去吧!”她笑著说道,对于他,她是有一份歉意,但感情这事不能强求,等到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时,再捎个信给他,相信他会体谅的。 斑远东看著她美丽的笑容,丝毫不记得要问她的答覆了,只是傻傻的带著她离开海边。 会改变的、会有转机的!只要她离开台南,一切都会没事,明天又会是个美好的一天,不是吗?朱曼妮愉快的想著。 第二章 朱曼妮手中拿著一张写著“出租”两字的红纸,站在一扇黑色的大门前,在她准备按门铃前,她谨慎的又对照了一遍住址,以及有可能成为她未来房东的名字。 向吼儿!这名字真像武侠小说里面男主角的名字,希望不要是个凶冲恶煞的男人才好!她默默的在心中祈祷著,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凶巴巴的男人了。 从朱曼妮打包好行李上台北来已经有三天了,也找了三天的房子,可是没有一间是她满意的,要不是心疼她荷包里的钱,她大可躺在饭店里舒服的去和周公下棋;但是她心疼她的钱呀!所以现在不能和周公下棋,只能冒著冷风来找房子。 吸了口气,现在不是“怨叹”的时候,她伸出手按了一下门铃,等待门内的人来应门。 没多久,门内就传来一阵阵夸张的脚步声。 哇!这向先生不会是个超级巨无霸吧!走路这么大声……她心中暗自想著时,一个巨响自门内发出,可想而知,门内的巨无霸摔跤了。 哇!这巨无霸连走路都还会跌倒,由此可知他有多肥了,否则怎么会重心不稳而导致跌倒?朱曼妮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想要转头逃走,她可不想和一个大肥猪有什么房东、房客的关系,但是不等她来得及逃走,大门就被缓缓打开了。 一个声音响起,但奇怪的是朱曼妮并没有见到什么大肥猪,连一只蚊子她都没见到,怪了!怎么只闻其声,却没见到人影,这该不会是新式的开门方式吧!哇!不愧是台北,科技如此发达,看来我是来对了!她心中暗暗佩服著。 “姨,看这边、看这边!”声音又再度响起。 “哪里?哪里:”朱曼妮四处的张望著,终於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自己身旁,她张大眼,呆了呆,他不会是向吼儿吧!她仔细的看了一眼小男孩,粗眉、大眼……啧啧!还是小帅哥一个呢! 朱曼妮蹲子与他齐高、笑著说道,却被另一个声音给打断。 “诺诺,是谁来啦?理风叔叔吗?”原剑泽走到门口问道。 朱曼妮拾起头,心里一惊,赫!小帅哥放大版,长得一模一样呢!她连忙站起身,笑嘻嘻的说:“先生,我是来租房子的。” “你是……”原剑泽抱起儿子说道。 “哇!真像,你们是父子吧!好像耶,连衣服都穿得一模一样。”朱曼妮看著两张酷似的脸孔,一大一小,心里莫名兴奋,根本就忘了要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他妈咪的杰作。”原剑泽不好意恩的说道。 诺诺学著他妈咪说过的话给面前的阿姨听,“姨,妈咪说我这样和爹地一起出去,人家才会知道我们是……” “是父子!小诺诺,人小表大!学不来的话就别说。”原剑泽捏著儿子的小鼻子说,语气里充满了宠爱。 “爹——地!不要捏我的鼻子,姨在看吔!”诺诺死命的甩著头,小手捶打著父亲的肩。 “喂!你们父子俩站在门口演京戏呀!也不怕邻居笑。剑泽,你这个父亲不像父亲的,诺诺,你也是。”向吼儿见他们父子俩久未进门,好奇的走出来探个究竟,正好瞧见他们父子俩打成一团,便受不了的叫著。 “妈咪,爹地给我捏鼻子!”诺诺一见妈咪出现,马上告状。 “小家伙,是你捏爹地鼻子还是爹地捏你鼻子?文法都错了。”向吼儿宠溺的揉著儿子的头发笑道,眼里丝毫没瞧见站在门口的女人。 原剑泽看了一眼妻子,然后转过头又捏了儿子的鼻子一下,“好呀!你这个小混蛋,敢告爹地的状,看我怎么修理你。” “哎呀!你们夫妻俩欺负我,姨,你救救我。”诺诺回头向朱曼妮求救,这才引起向吼儿的注意。 “剑泽,她是……”向吼儿问丈夫。 “噢!她是来租房子的,你和她谈吧!我要和我儿子进去打仗,解决一下私人恩怨。”原剑泽说完,抱著儿子就冲进屋内。 “真对不起,他们父子俩一闹起来就天翻地覆,根本就忘记有客人了。”向吼儿充满歉意的向她说道。 “没关系,你的小孩很可爱。”朱曼妮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非常开心。 向吼儿看著她的笑容不觉一呆,好有吸引力的女孩,笑起来真美! “谢谢,你要来租房子的?” “嗯!我来找向吼儿。” “我就是向吼儿,你等一会儿,我去拿钥匙,再带你去看房子。”向吼儿转身就要进屋。 “你等一会儿,我还有一些问题。”朱曼妮不安的叫住她,哇!好加在,没在向吼儿的名字下加个“先生”,否则不是糗死了?她庆幸著。 “哦?那进来谈吧!”向吼儿邀她进屋,“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那没有关系,我老公他不缺钱用,可以欠著。”向吼儿边走边说。 “不!不是,我有钱的。”朱曼妮脚步不停的急忙否认,她银行户头里的金额可是足以把人的脸照得发亮呢! “那你……” “我是想只有我一个人住,不需要太大的房子,只要一个阁楼,或者是地下室那就够了。” “这……小姐.你先坐下,我倒杯果汁给你。”向吼儿说道,对于这女孩,她可是非常喜爱,够特殊嘛! 现在喜欢住地下室或阁搂的人已经很少了,这不特殊那还有什么是特殊? “谢谢。”朱曼妮倒也大方,坐在椅子上巡视著屋子,女主人把这屋子弄得非常温馨、简单,同一色系的颜色,精巧的摆设…… “姨,你看。”诺诺拿着……不!与其说是“拿”不如说是拖著,他拖著一本对他来说稍嫌过大的剪贴簿,踩著摇摇晃晃的步伐走近朱曼妮,像是献宝般,咧开嘴叫道。 “什么?”朱曼妮笑著问,对于眼前的小帅哥,她是打从心里喜爱著。 “你看。”诺诺抬高簿子要她欣赏。 朱曼妮挑了挑眉,什么东西呀?她深感兴趣的接过手,嘴里一边嚷著:“弟弟,你让阿姨看什么东西呀?” “是理风叔叔的……的……的……”他“的”了几次都的不出个所以然来,朱曼妮只好自动帮他接了下来。 “的报导是不是?” “嗯!”诺诺用力点了点头,用著软软的声音说:“理风叔叔等一会儿会来,我和爹地、妈咪在等他。” 朱曼妮看了看其中的一篇报导一— 向理风,三十二成,建筑业的音服,精通数十种语言,刚当选为世界十大杰出青年奖…… 啧啧!这简直是完人嘛!想必他一定很有钱,找老公就得找这型的,有钱又有权,多好!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她放下剪贴簿,抱起面前的小帅哥笑问。 “诺诺。”他说,“姨,你的头发好香吔!” “咦?是吗?我闻闻。”朱曼妮拉起自己的头发嗅了一下,果然香香的,她笑道:“真的吔!诺诺,你呢?有没有也香香的?”她将鼻子靠近他的发梢嗅著,淡淡的青草味道。 “有。”他想也不想就天真的回答。 “哈!诺诺,你真可爱。”朱曼妮看著他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不禁欢喜的将头抵著他的额头说,“假如我再年轻个二十岁,我就倒追你,追得你七荤八素的。” “姨,你也好可爱耶!”诺诺伸出小手模著她细女敕的脸颊,甜甜的说。 向吼儿走进客厅刚好就瞧见这副亲热的景象,她微微一惊,诺诺这小家伙何时变得如此喜好了?以前是见十个女的十个不爱,今儿个……看来这姑娘可是魅力不小呢! 原剑泽轻声的从卧房走出,步近向吼儿的身还搂著她,在她耳边细语:“怎么了?直盯著人家小姐看。” “剑泽,你瞧,我们家诺诺何时变得这么亲近人了?”向吼儿靠著他微笑说首了 “他对他的舅妈们都是这么亲近的。”原剑泽话中有话的说道。 “剑泽……”向吼儿对上他闪著调皮的眼眸,想要问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婆,你有没有看到那位小姐的右手小指上有个特征?”他提示他聪明的老婆。 “没……啊!胎记!”她低喊,“和理风相同的胎记是不是?” 向吼儿并没有仔细观察朱曼妮手上是否有什么特征,但聪明的她马上就知道她老公指的是什么了——与她四哥相同的红色胎记。 “聪明!不愧是我原某人的老婆。”他轻吻一下她的唇,赞赏的说,“将她介绍给理风你说如何?” “好是好,但是你怎么知道人家女孩子有没有对象了,我们总不能将他们硬送作堆吧!” “好老婆,你会有法子的。”原剑泽又吻了一下她的唇,对于这种温柔攻势,他是屡试不爽。 “这么看得起我,我不努力也不行啦!”向吼儿心里甜孜孜的,“嘿!老公,你何时对我那五位哥哥的婚事这么感兴趣了?说!你有什么阴谋!” “哎呀!天地良心呀!我还不是怕你五位哥哥哪天忽然吃错药,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或者你妈咪悔婚,硬要你跟我离婚,我才懒得管人家的终身大事,即使是你的亲哥哥我也懒得管。” “哼!说得这样可怜,想博取我的同情呀!你不会忘记我已经有三位嫂嫂了吧!” “可是至今还有两个还没有妻小,你能保证剩下的两个不会哪天忽然『恋妹情结』发作,你不会忽然离我而去?我可不想冒这个险。”原剑泽满是忧心的道。 向吼儿看著他严肃的脸,不禁感动的吻了他的唇,他是真的爱她,怕失去她的,也难为他了! “亲爱的老公算我误会你行了吧!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别担心啦!”她哄著他。 “真的?” “我保证!”向吼儿伸出手作发誓状。 “我爱死你了,老婆。”原剑泽开心的吻她,有她这位鬼灵精帮忙,他就犹如神力加身,再加上他的好友宋孝宁的鬼主意,他的四舅子绝对会投入“婚姻俱乐部”的。 “我也一样,老公。”她回吻他。 当他们夫妻俩正打得一团火热时,坐在客厅的一大一小正张大嘴欣赏著,那副侵呼呼的模样只差没流出口水来了。 哇塞!限制级的耶!儿童不宜观赏!这对夫妻是不是忘了还有她这位客人的存在呀?吻得这么专注投入,也不怕人家嫉妒!朱曼妮心中暗暗羡慕著,这样登对的夫妇,她一辈子也碰不著、遇不到。 “又在亲了!又在亲了!羞羞脸。”一旁的诺诺人小表大的低语著,似乎这种画面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哎呀!她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儿童在身旁,这种画面让他这么小的孩子看到,似乎太……朱曼妮赫然发现身旁还有一个小孩陪她一同欣赏这精采画面,她连忙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让他不能观赏。 这还得了!教坏小孩可是一大罪过呢!千万不能让他继续看下去!朱曼妮心中叫著。 “姨,你做什么?不要捂著我的眼睛啦!”诺诺不自在的拨开她的手。 “诺诺乖,你安静一点,等一会阿姨买多多给你喝。”朱曼妮打算以“食诱”来让他安净。 “不要!我不要喝多多,难喝死了——” 哎呀!现在的小孩也太难拐了吧!多多也不喝,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朱曼妮悲哀的想,恐怕全世界只剩下她这个“国宝”会为了一瓶多多而出卖自己了! 当地正处于自怜自哀的高潮之中,诺诺的下一句话使得地差点没吐血身亡。 “姨,我要喝可乐。” 天!现代的小孩竟然不喝多多,而要喝——可乐!哎!真是道德沦丧。 “诺诺,小孩子不能那么挑食,你乖乖的,阿姨买多多给你喝。”她轻斥他。 炳!挑食?这不过是她的藉口罢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本人最清楚——可乐一瓶要十五元,而多多只要五块钱,花不一样的钱,同样可以骗到小孩,她当然选较少的钱来骗。 “不要!姨,你不买可乐给我,我就……我就不乖乖的,我就要大吵大闹。” 天呀!这小孩竟然威胁她,她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吗?哈哈,不可能嘛!朱曼妮自信的暗忖道。 “小子,你想威胁阿姨我呀!免谈,要不你就乖乖的,我买多多给你喝,要不你就大吵大闹,让我乘机打你可爱的小屁屁。”她反过来威胁诺诺,脸上还作出面目狰狞的表情吓唬他。 原本朱曼妮以为诺诺会乖乖就范,接受她的威胁,心裹正洋洋得意时,谁知“哗”的一声,他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可结结实实的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喂!你这小子怎么乱破坏游戏规则,说哭就哭,你欺负我不能哭呀!”朱曼妮急忙捂住他的嘴叫道,谁知他硬拨开她的手,像是和她唱反调似的哭得更加大声。 赫,这还得了!房子还没租到,就被未来房东误会自己欺负她的儿子,这房子还租得成吗? “诺诺乖、诺诺乖,你不要哭,阿姨买可乐给你喝。”她投降了!为了一瓶可乐失掉一处住的地方,太不划算了,朱曼妮一咬牙,心疼的模模荷包说道。 “姨,我要两罐可乐,”诺诺止住哭,聪明的乘机多敲诈一罐。 “两罐?”她拉长声音,忍不住尖叫起来,太狠了吧!两罐要三十块也,三十块吔…… “哇——”刚止住眼泪的诺诺不可思议的又流出大把大把的眼泪,比洪水泛滥还要恐怖。 “哎呀!你怎么又哭了,我又没说不买给你,你哭得那么快做什么!”朱曼妮受不了的安抚他。 诺诺一听到她的话马上就止住眼泪,就像关水龙头一样.根本没有曾经哭过的迹象,甚至还甜甜的笑起来,“姨,谢谢你,要记得买两罐可乐给喔!” 这个小魔鬼!朱曼妮心里气得牙痒痒的,没想到她活了这么大竟然被一个小孩骗去,试问有谁能够上一秒钟哭得淅沥哗啦,下一杪钟就笑得一脸阳光?真是误上了贼船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忘记的。”朱曼妮虚伪的笑著,平白无故少了三十元,谁会笑得很开心? “诺诺,你是不是欺负阿姨呀!”向吼儿走进客厅笑问,一手端著一杯果汁递到朱曼妮手中。 “谢谢。”朱曼妮接过果汁低声道谢着,心里丧气的想,太没面子了,连人家的父母都说她被“欺负”,她这一世英名全让这个小魔头给毁了,这事如果传到台南铁走会笑掉几百万人的大门牙。 向来只有欺负人的她竟然被人欺负了,连她自己也不太能够相信。 “小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向吼儿坐下后,笑道。 “我叫朱曼妮。”她有一点心虚的说,心里不停的祈祷著向吼儿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曼妮,我刚刚和我的老公商量过,在这儿附近我们有间房子,一直空著没人住饼,它的地下室正好能符合你的要求,而且床呀、衣橱呀、电话呀,这些生活日常用品全都齐全,你只要搬进去就行了。”向吼儿说出原剑泽告诉她的房子情形。 “真的?”朱曼妮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于是便惊喜的叫道。 “真的!以前那地方是我一个好友的住所,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现在不住了,所以我想你应该适合,当然,选择权在你手上。”原剑泽替向吼儿回答。 朱曼妮?这三个字他似乎在哪儿听过,好耳熟,但在哪儿听过却又想不起来,怪了!原剑泽纳闷的想著,眼神不自觉的在朱曼妮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朱曼妮并没有发现到原剑泽看她的眼神特别怪异,她正专注于思考著刚刚他说的话,特殊原因?什么呀?该不会是上任住者在那儿自杀死掉了吧!这……会闹鬼的吔! 她朱曼妮这一生是天不怕地不怕,惟独就是怕鬼,如果要她搬进鬼屋,先打死她再说! 向吼儿盯著朱曼妮脸上表情的迅速变化,对于她的迟疑,马上就能猜出个一、两分,女孩子嘛!还会怕什么? “曼妮,你不要想歪,剑泽他的那位好友是有别的事情所以搬走了,他依然健在没有入士。” 朱曼妮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但也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消除了心中的恐惧,笑得一脸灿烂的说:“那我就搬进去了,至于月租……” “随便啦!我刚刚不是说过了,我老公他不缺钱。”向吼儿笑笑的说,只要她肯搬进那房子,一切都好说话,“现在我就带你去看房子好不好?” “当然好。” “那我们出发吧!你先出去,我去拿钥匙。”向吼儿将她推离客厅、边推边说道。 朱曼妮不疑有他的乖乖步到门边等候著。 待向吼儿确定朱曼妮已经到了门还后,才匆匆的又回到客厅,拉著丈夫低声交代,“剑泽,等一会儿理风来的时候,你说什么都一定得说服他搬到曼妮的楼上,但是可得先警告他不准去打扰曼妮,就说……曼妮不喜欢亲近人,你懂吗?” “知道了,老婆大人。” “那我走了,我交代的事你可千万得牢牢记住喔!”向吼儿快步的打开身边五斗柜的抽屉,在里头挑出了钥匙,然后又快步的走到大门口,拉著朱曼妮就离开家中。 再不赶快离开,等到理风来了,他们俩见过面可就糟了!向吼儿边拉著朱曼妮边想。 第三章 一大清早,天才微亮,向理风就穿著轻便的衣服出门去散步,打算让清晨的新鲜空气驱除他画了一晚上建筑图稿的疲倦。 算算日子,他来台湾也已经一个礼拜了,对于他的妹夫极力推荐的住处他还算满意,他从没想到喧嚣的台北市郊也能如此安静、清新,刚好能让他安安静静的将设计图完成。 这回他来到台湾完全是为了兴建“向氏集团大楼”而来,也顺便装潢一下他大哥刚在阳明山上新买的房子,这可是他未来的家及公司,他可得卖力一点。 “嗯——没想到台北的早晨,空气也能如此新鲜。”向理风不由得又深深多吸了几口这难得的新鲜空气。 没有多久,向理风就经过了一家小小的超市,在这儿方圆一百公尺之内就只有这么一家超市了,它虽然小可是却样样皆有,只要你说得出口、念得出名字的,这超市全都有,这间超市里商品的多样可也曾经让初到此地的他微微惊讶过呢! 向理风望了望超市,想起家中的冰箱早已因为他三天的足不出户而给挖得空空如也了,是该囤积一些食物的时候了,于是他便不加思索的就走进了小超市中,准备大肆采购一番。 他在熟悉的个个商品区穿梭著,一会儿拿土司,一会儿拿蔬菜,一会儿又拿牛女乃的……才一下子的时间,就拿齐了所要采买的食品,正当他要去结帐时,一阵争论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以他一百九十公分的修长身高,向理风马上就能瞧见争论声音的主人是谁——一男一女,男的是已步入老年,和蔼可亲的店老板,女的则是一位娇小的女人,至于长相如何?因为她正好背对著他,所以就无法得知了。 对于这女人的相貌,向理风并不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是他们的争论内容。女人的高亢声音及店老板苍老却仍浑厚的声音,在距离三十公尺的位置,他仍然能尽收耳里。 “老板,你这样太坑人了!哪有人买可乐一罐十五块,买二十四罐却只要三百五,这样有失公平,你从中赚取利润,我们这些客人却要多花钱。” “这才差那么一点点钱……”老板怪她斤斤计较,打从他开门做生意以来从没碰上像她这样的客人,竟然手持著计算机在他店内计算各类商品大小原包装的价钱差额。 “差一点点就不是钱呀!你想想,我买单罐可乐一罐要十五块,而我买一箱,平均一罐也不过十四点五八三块钱,这之间相差了零点四一七块钱,假如我买单罐的买一千罐,我就赔了四百一十七块钱吆!这四百一十七块钱可够我多买很多很多罐可乐呢!”她一边说一边按著计算机计算著,愈算她就愈觉得自己亏很多钱,声音也愈来愈加提高。 “小姐,假如真像你这样卖.我到哪儿生那么多零点四一七块钱找人家?光是十个人进来买可乐我就忙死了,我还开什么店、做什么生意?”老板被她说得快要吐血,这什么时代了、还有人去计较这几毛钱? “为了你的方便就把它直接调价成十五块,那你为什么不把它调降成十四块,这不也很方便?”她冷哼。 “哪有人这样,没人卖可乐只卖十四块的!”老板气得哇哇大叫。 “哈!所以我说你坑人啦!你宁愿嫌我们一块钱也不愿自己赔一块钱,哎!真是世纪大奸商呀!” “既然你硬认为我赚钱,那你何不干脆买一箱.省得你亏钱。”老板大吼著。 “我正有此意。”朱曼妮蹲抱了一箱可乐,掏出钱递给老板,“这样你不了我不赔,刚好扯平。老板,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向你买东西,拜拜。”不等他回话,她就挥挥手,抱著一箱可乐离开超市。 老板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暗自决定下次只要她出现在街头,他就马上关上大门,不和她打交道,否则他真的会被气死,提早向西方极乐世界去报到。 在一旁观看的向理风微微一笑,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精打细算的女人存在,对他们向家的女人来说可堪称是“稀有动物”了。 他步向收银拾,将手中的一篮食物放置在收银拾上,礼貌的对刚走到收银台前的老板说:“老板,麻烦你帮我算一下多少钱。” “小伙子,你又来啦!”老板对面前的英俊小伙子可是印象深刻,在台湾,如此高大的身高算是稀少了。 “家里冰箱空空的,所以就来采购。”向理风的语气仍然是非常礼貌。 “两百八十块钱。小伙子,现在像你这样有礼貌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老板将食品全放进大袋子里一连说著。 “不敢当。”向理风将钱递给他,一手接过袋子转身就离开超市。 其实不了解他的人看来,他的态度是礼貌;但在了解他的人看来,他的态度即是看不起人的表现,不过在他自己本人的感觉,前者与后者是没有多大的差别的。 自负的家伙!这是认识向理风的人给予他的评价。 他一手抱著袋子,一手掏出刚买的土司边走边吃著,忽然一个红色娇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她!向理风挑挑眉,一件红色的大恤及黑色牛仔裤将她娇小的身材包住,她正甩著一头短发卖力的搬著刚刚买来的那一箱可乐,看来那箱可乐对她来说无疑是项沉重的负担。 他微微一笑,不觉加快了脚步,迅速的走近她的身边,“需不需要我帮忙?” 正与手中的那箱可乐拚命搏斗的朱曼妮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险些让二十四罐可乐与地面做亲密的接触,好在她反应够快,稳稳抱住可乐,使它们免于灾难。 赫!哪里来的巨人!她抬高脖子,对于面前的巨人发出赞叹。 “不用了,你的手并没有空闲著。”朱曼妮给“巨人”一个笑容,毕竟在这个毕竟在这个时代里乐于助人的人不多了,值得嘉奖!以资鼓励。 向理风看著她的笑容为之一呆,真美!但他随即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说:“小妹妹,没关系,我能胜任愉快的。” 向理风看著朱曼妮的相貌及身材,猜想她最多不超过十五岁,以他的年龄来看,称呼她为“小妹妹”实在是不为过。 “即然如此,那『老伯』,谢谢啦!”朱曼妮不客气的将整箱可乐送进他怀中,还给他一个极度炫人的美丽笑容,就像一个纯洁的天使般。 哼!般清楚,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咆!还叫她“小妹妹”,不要命了是不是!朱曼妮心中极度的不快,于是加重对他的称呼。 “小妹妹,你看我的模样会像是个——老伯吗?”向理风微笑的说,心中暗暗怀疑她是不是个大近视。 “老伯,你看我的模样会像是个小妹妹吗?”她反问、顺便送给他一记大白眼。 向理风看到她翻白眼的模样,不禁失声笑了出来,“我们扯平了行不行?” 朱曼妮对他咧了咧嘴,拉长声音道:“不——行!除非……你请我吃早餐。”她已经瞪著他手中的土司很久了,大清早起来,她的五脏庙还没祭呢! “简单!你要吃什么,牛排、义大利面还是汉堡?”他打算亲自下厨,为面前这位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做早餐。 “神经病!大清早吃那种高消费品会对不起我的胃肠,假如中午到了你想请我,或许我还会考虑答应,但是现在我只想吃土司。”她非常自动的在他左手边的袋子里掏出三、四片土司,又非常自动的将土司塞进嘴中。 “别吃得那么快,小心噎到!”向理风关心的说,看到她吃东西的模样,实在令他也食指大动,但碍于两手都有东西,于是只好作罢。 朱曼妮似乎洞悉他心中的想法似的,一把抢过了他左手的袋子,“你不会是一大清早特地出门来帮我搬东西的吧!你帮我搬可乐,我帮你提东西,你也好空出手来吃土司。” “谢谢。”向理风笑道,接过她递来的土司,也跟著吃了起来,“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他好奇的问,不可能是特地到超市去和老板争论可乐的价钱吧! “你呢?”她不先回答,反问他。 “散步。” “我画画,这儿的风景不错、我又刚好睡不著,于是便跑出来画画,因为口渴,所以就去买了一箱可乐来止渴。”朱曼妮说得煞是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止渴?需要用一箱可乐来止渴?!又不是水桶!向理风笑而不语,不想拆穿她的谎言,对于面前的女孩,他是愈相处愈觉得有趣。 “你是画家?” “等你看过我的画你就知道了。”朱曼妮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开心,但仍不免笑得有点开心,画家?如果他知道她的美术曾被当过的话,或许他就不会把这两个字套在她的身上了。 “你肯让我看你的画吗?” “我们都已经来到画架的附近了,不让你看也不行了。”她笑著说,他们已经一路聊天来到了一个山崖旁,这里离他们的住所已经有一段距离,住户、房子都远远的在他们身后。 向理风向前望了一下,在离他们大约一百公分之处确实有个画架,他兴趣浓厚的大步向前,走到画架前,以评论艺术品的眼光看著书架上的画,久久不能出声。 朱曼妮也跟在他的身后走到画架前,她站在他的身旁,用眼角偷偷望著他脸上的表情——他英俊的脸庞、宽厚性感的嘴唇阵阵抽搐著。 她将眼神调回自己的画上,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你要笑就笑啦!也没人封住你的口不准你笑。” 向理风差一点就笑出来了,但他还是硬忍住了,面前的画简直就不是画书嘛!黑漆漆的一团,什么景象也没有,连“画”这个字也称不上。 “这是你的大作?” “没错。” “对不起,你给我十秒钟的时间。”向理风微微欠身,然后转过身大笑起来。 “喂!你很没水准吔!谁准你笑的,不准笑!”朱曼妮满脸通红,见他真的大笑起来,恨不得现在有一个地洞可以让她钻进去躲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这画……”他强忍著笑,转过身来说著,但是当眼角瞄到那幅画时,他又失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啦!你要知道……不要笑!听我说完要笑再笑!”她扯著他的衣服叫道,“我画这张画的时候是凌晨五点的时候,那时候天都还没亮,从这儿看下去什么都是黑的,我当然在这画纸上涂了一片黑啰!所以我的画技并没有很菜,你说对不对?” 向理风在听完了她的理由之后笑得更加大声了,既然天都还没亮,那她画什么画,简直是浪费纸张、画笔,亏她说得出这种理由! “你不要笑了啦!笑那么开心,我就不信你会画得比我好,你也画一张,让我评论评论。”朱曼妮脑筋一转,硬要他也画一张,哼!她就不相信她的画技会输给一个大男人,即使她美术曾被当过,也不可能会输给一个男人。 向理风瞄了她一眼,聪明如他,当然知道她的心里在卖什么葫芦,不过或许别的男人的画技会输给她,但是——他不可能会输! “喂!怎么啦?你怕了呀!哼!我就知道,就光会笑别人,其实自己根本也没什么能耐。”她故作宽宏大量状,“算了,我不勉强你。” 向理风淡淡的笑著,原本还打算露一手给她开开眼界,但既然人家放过他了,他就省下吧! “似乎我应该感激你的宽宏大量。”他淡淡的说。 “不用,你别高兴得太早,虽然我饶了你,但是还有一个附带条件。” “喔?”向理风找了个适当的位子坐了下来,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我要你做我的……”朱曼妮思索了一会说出,“书僮。”既然陪人家读书的唤书僮,那陪人家画画的当然就是画僮啰! “画——僮?!” “没错,当然我会付你薪水啦!堡作也不会太累,很简单。” “听说我也要工作赚钱的吔!”向理风提醒她。 “哎呀!凭你的姿色看来,你的工作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还不如趁早辞去工作,乖乖做我的画僮。” “何以我的姿色让你觉得我的工作不好?”向理风哭笑不得的问。 “传统呀!像你长得这样『火辣辣』的铁定是不学无术,只有国中毕业证书,在修车厂或是电动玩具店上班,哎吁!我识人无数,十个帅哥十个不长进的,错不了啦!” 向理风皱了皱眉,长得火辣辣?!那是什么长相?她的思想真是怪异得可以,宪法也没明文规定帅哥就等于败类,她怎么能因此以偏概全。 “你有什么优厚的条件吸引我跳槽?” “多得很呢!”朱曼妮说道,“譬如你可以天天望著一张美丽的脸孔,既可以陶冶身心又可以强身报国;还有,你做的工作是当我的画僮,这可以算是一件极度具有艺术气息的工作,我画出来的作品刚好可以让你养颜美容,保证只会让你更帅,不会让你变丑。你瞧!生理、心理、健康都顾到了,好处算不算多呀?” 向理风勉强的笑著,好处很多?他很怀疑,“薪水呢?” “日薪五块钱,不供三餐、不供睡觉,只供你工作,而且随传可得要随到。”她简单俐落的说完。 赫!这比菲律宾女佣还不如吔!她未免太苛刻了吧!不过,陪她玩玩好了,这游戏他还没玩过,姑且试试!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向理风问道。 “朱曼妮。我老爸希望我一生都有很多很多的钱,所以就叫我曼妮,刚好是英文『钱』的发音,假如你不爱曼妮曼妮这样叫我,那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她自我介绍。 向理风挑了挑眉,暗道:难怪她那么爱钱,钱就是她的名字,怎能不惜金如命? “我叫向理风。” “喔!”朱曼妮不经心的轻应一声,向理风?这名字真耳熟!在哪儿听过,“你到底要不要当我的书僮?” “要,当然要!”他笑嘻嘻的说。 “既然这样,那把书架收一收,我先带你上我家。”她倒是能够顺势指挥。 “上你家做什么?” “不上我家你怎么当我的书僮?” “你不会是要我当你的……模特儿吧!”向理风语出惊人的说。 “作你的春秋大梦!我只为有钱人画画。”朱曼妮啐了他一口。 噗!向理风笑了起来,有钱人也不会请她替他们画,好好的一个人说不定绘她画起来就像个鬼! “只要不是请我当你的模特儿,做什么都行,走吧!上你家去。”向理风搂著她的肩,提著书架边走边说。 朱曼妮白了他一眼,当她的模特儿有什么不好?说得好像当了她的模特儿,她就会把他啃了似的,哼!她才不屑画他呢! “喂!你的手。”她瞄了一眼向理风放在她肩上的手。 “怎么了?”向理风纳闷的拾起手,手心手背翻转著,“没流血呀!也没破皮呀!” “我哪一张嘴巴说你的手流血了?又哪一张嘴巴说你的手破皮了?” “我看看喔!”向理风强忍著笑意,认真的靠近她的脸庞仔细的观察起来。 朱曼妮看著他一张帅得令人窒息的脸孔距离她只有零点一公分,他吹出来的气息热呼呼的抚过她的脸颊,黑得深不可测的两颗眼珠直直的盯著她,盯得她全身像是著了火般开始燥热起来。 她硬生生的推开他,结巴的说:“你……你看够……够了没?” “看够了。”向理风嘴角一扬,“照我的观察结果看来,你的嘴巴只有一张,所以我的手『怎么了』就是从你这仅有的一张嘴说出来的。” 朱曼妮听了他的话险些昏倒,她在和他说正经话,而他却在挑她的语病。 “你的脑袋是不是被水泥给凝固了?这是我的说话习惯,不要净是挑我的语病。” “那我的手到底是怎么了?”他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手,而不是她的说话习惯。 “你的手没有怎么了……咦?不对,是有怎么了!不对,是没有怎么了……哎呀!都是你啦!弄得我说话部说得乱七八槽了。” “又是我的错?”向理风苦笑著,这小女孩还真是懂得推卸责任。 “对呀!无缘演故靠我那么近,害我全身像著了火似的,再清楚的神智也会被这股无名火给烧成灰,所以我说你长得火辣辣嘛!”朱曼妮边走边说著。 “又关我的长相什么事了!小姐,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下,何谓长得『火辣辣』?”他头一次虚心领教,可以说是破天荒。 “笨!你长得这么帅,只要你一靠近女孩子,铁定那些女孩会为你疯狂、热情无比,其著火的盛况可是一百辆消防车都消灭不了,这不叫『火辣辣』那叫什么?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试试看。” 向理风听了她的解释又笑了起来,“不用试,这种状况我碰过很多次了。哈!火辣辣?真是贴切的形容词,小姐,你真是聪明。” “是吗?嘻嘻,真是不好意恩。不过我也有同感,我老觉得自己的智商比别人高,实在有点对不起大家,没办法嘛!天生丽质难自弃,我也控制不了。”朱曼妮非常“不好意思”的笑著。 向理风听了她的话,笑得更大声了,这女孩儿到底知不知道“厚脸皮”这三个字怎么写? “咦?我们怎么突然讲到这儿?理风,我们刚刚是在讲什么,怎么会聊到我很聪明这件事上?”朱曼妮突然止住笑,感到莫名其妙。 “我们讲到我的手。”他淡淡的说,竟然有人把刚刚才说过的话马上忘记,真是太健忘了吧! “对啦!讲到你的手。”她这才记起,“理风,你现在既然是我的书僮,那我有些习惯你要遵守。” “什么习惯?” “第一,不能随便碰到我,包括我的手、头、身体,只要是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都不能碰……” “如果碰到了怎么办?”向理风好奇的截断朱曼妮的话。 “罚钱呀!碰一次手一百、碰一次肩膀两百、碰一次头五百,看你碰哪里来罚钱。” 哇!这跟电影“胭脂扣”里的女主角有哈不同?向理风好笑的说:“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像一种行业里的人?” “什么行业?”朱曼妮天真的反问。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真的。” “那你当我没说过这话好了,我对这行业并不是很清楚。”向理风敷衍的说,假如让她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过今天中午。 “喂!到底是什么行业?”朱曼妮扯著他的衣服叫道,她最厌恶人家说话说一半了。 “不知道,我忘了。”向理风看著她娇小的身材拉扯著他的袖口,便说道:“小姐,你这样拉著我,我要不要给你钱?” “不用。”她松开手,“你真的不说?好!不说就算了,我不希罕。”她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 “嘿!你生气啦!”他伸长脚,轻而易举就追上她,手自然的就搭上她的肩。 “两百块,加上刚刚的,你现在欠我四百块。”朱曼妮面无表情的说著,“数到三,你再不把手挪开,我就继续算钱,一、二、三,你又欠我两百块。” 向理风其实并不在意这几百块钱,但是如果依照她的方式继续算下去,他绝对不出三个小时就会倾家荡产,于是便识时务的收回手。 “你生气啦!曼妮?”他又再问一次。 “谁生气了,我才没有!”她嘴硬的说,其实心里是气得快要爆炸了。 “真的?”向理风才不信,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明显的在告诉他——她很生气。 “煮的。你很烦吔!我有没有生气你那么关心做什么,走你的路啦!”朱曼妮低著头不愿看他的面孔。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他自问为什么那么关心她有没有生气,但是却找不到答案.只知道他喜欢看她笑。 “不——要。无缘无故傻笑,实在很像白痴。”朱曼妮仍然是面无表情。 “你不笑那就表示你在生气。” “我没有。”她气得牙痒痒的,仍然嘴硬著。 “那就笑呀!” 朱曼妮盯著向理风,强忍著怒气,面对比她还要“番”的人,最明智的作法就是照著他的要求——笑! 朱曼妮缓和著怒气,直认为自己将要做一件全世界最白痴的事情,但她又不得不去做,这真是一项奇耻大辱。 她抬高头,豁出去了!傍了向理风一个极度炫目的笑容,笑得四周的空气顿时凝结,时间为之暂停。 “这样你满意了吧!”如果他敢在她笑得像个花痴一般之后还说“不满意”,她一定会送他几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满意,当然满意。”向理风见到她的笑容,整个人顿时舒服愉快起来,嘴角也跟著上扬。 朱曼妮抬高下巴,斜眼看著他,心里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哎哟喂!我不会大清早就撞上神经病了吧!自己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傻笑著,怪恐怖的! “喂!你发神经呀!无缘无故笑什么笑?”朱曼妮使出吃女乃的力气才稍稍微推动他一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向理风低头看了她一眼,投以笑容,然后用手在她的头顶上轻揉著,“没事,我们走吧!” “喂!你又欠我一千块钱……” “算在帐上吧!”他满不在乎,继续揉著。 “当然。喂!你又欠我一千啰!”朱曼妮瞄了他一眼。 “算在帐上吧!”向理风仍然是这句话。 “喂!我不是在和你说著玩的吔!我是真的会记在帐上的,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进耳朵里?”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朱曼妮叫道。 “有呀!小姐,我刚刚不是回答你说算在帐上了吗?” “那你干么还拚命揉我的头发?你现在又欠我一千了吔!”她边说边不忘还算帐。 “我说过没关系了,这一点钱我付得起。” “四千六。”朱曼妮用力推开他大叫,这个人还真的有点神经失常,竟然无缘无故损失四千六百元还不在乎,他当自己是印钞机呀!朱曼妮天真的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她一样爱钱。 “你不要揉我的头发,都被你揉得乱七八糟了。” “曼妮,你的头发好柔喔!不知道味道如何……”向理风说著。 废话两字差那么一点点就自朱曼妮的嘴巴月兑口而出,但是她的话被向理风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硬塞了回去。 向理风情不自禁的弯下腰,将她拥入怀中,将鼻子轻靠在她的发上,吸取她发上的味道.清清淡淡的。 一股燥热自朱曼妮心中窜出,直窜耳根,她满脸通红,心脏急促的跳著,太可恶了!竟然没经过我的许可就抱我……有也不可以!这算……五千块,他现在欠我九干六百块钱! 朱曼妮心中暗暗盘算著他欠她的钱,其余该做的事她全部没有做,只是呆站著,任他拥著、心里狂喜著…… 九干六,天!我的银行户头又多了九干六百块钱,噢!空气是多么新鲜、世界是多么美好、人生是多么幸福、未来是多么光明…… 第四章 “真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老觉得她的名字耳熟,没想到竟然是……太好了!那我们就照原计书进行,我妈咪那边我会向她说明,你先去办,吼儿她起来了,我不和你说了,就这样,再联络。”原剑泽匆匆忙忙的挂上电话,方才坐正,向吼儿就推门而入。 “剑泽.你在做什么?一大早就在书房里读书啊!”向吼儿走近他身边,整个人坐进他的怀里.用著充满睡意的语气说。 “那你呢?这么早不睡觉,爬起来做什么?”他避不回答,反问。 “看你在做什么呀!剑泽,你在做什么?”向吼儿询问的道。 “我……” “你什么你!死老公,你是不是又把公事抱回家里来做了啊?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不要……” “在家里谈公司的事是不是?好老婆,对不起麻!罢刚有一通国际电话,非得要我亲自处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你别生气啦!”原剑泽低声下气,心中心虚的想,好加在,没穿帮! “这还差不多,啊——”向吼儿说著说著,打了一个大呵欠,不知不觉地伸了个懒腰。 “老婆,你要不要回去补个美容觉?我陪你。”他给她一个建议。 “等一会,剑泽,这几天我一直很忙,忙得都忘了问你那天理风来的时候,你是用什么法子把他拐到市郊那栋房子去住的?” “简单。我告诉他说在这附近有一栋房子非常的清静,很适合他画设计图,比他们在台北市买的房子好上太多了,于是他就去住啦!”原剑泽笑道。 “那你没有跟他提到曼妮住在地下室吗?” “有!而且我还特别警告他说不能到地下室去打扰她,否则曼妮会把他大卸十八块再对切、对切、对对切;总之我把曼妮形容得非常古怪、不懂人情事故、尖酸刻溥,一百年过后也不会笑的女人。对了,我还告诉理风,曼妮被男人抛弃了九十九次。” 早在原剑泽开始讲述时,向吼儿已经笑倒在他怀中全身开始虚月兑了,等到他再讲到“一百年过后也不会笑的女人”、“被男人抛弃了九十九次”时,她更是笑得人仰马翻,笑不成声了。 “天啊!剑泽,瞧你把曼妮形容成这样……” “这样才会勾起理风对曼妮的兴趣呀!这不正合你意。” “是呀!你真俸、你第一,老公,你就不怕理风因此而吓到.连地下室的门部不敢敲了?”向吼儿提出心中的疑问。 “不会的,吼儿,相信我。” “是.相信你!啊——”她又打了个呵欠。 “吼儿,回去睡吧!有什么问题等睡饱了再问。”原剑泽心疼的拍拍她,硬拉著她离开书房,回到卧房补眠去了。 “理风——” 朱曼妮睁开双眼,感觉整个身体非常沉重,她纳闷的用眼珠子探视自己的身体,就看到自己脚上有一颗头,一颗向理风的头,她生气的拉长声音叫著。 懊死的家伙!躺了她的脚一个晚上,看她收他多少钱!朱曼妮心中盘算著。 躺在她脚上的人仍然不为所动,依然在和周公下棋。 朱曼妮用力的搬动著脚,想甩开躺在她脚上的头,她几乎使尽了力气,但那颗头仍然是屹立不摇,她只好放弃的将全身瘫在床上,欲哭无泪。 这超级巨人,怎么连头都那么重,死人头、死人头!睡得像头死猪!昨晚是谁准他睡在这儿的?那个人真是世界大白痴……呜……她怎么会这么白痴? 昨晚她和向理风雨人在家中聊天聊到忘了时间,等到她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于是便大方的邀他住下,在地上打地铺睡觉,谁知……这家伙的地板竟然是她的脚!她现在实在是后悔到大西洋了。 她愈想愈后悔、愈想愈委屈,最后竟然“哗”的一声哭了起来。 沉睡中的向理风被突如其来的哭声给惊醒,他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抓了抓头,纳闷的自语著,“怎么一大早就打雷呀!台风来了吗?” 朱曼妮听了他的话,想也不想的就给他一记“莲足拳”,竟然说她的哭声像打雷,实在是罪不可赦,“飑你的头啦!是本大小姐在哭。” 向理风反射性的捉住迎面而来的莲足,惊讶的喊:“曼妮,你怎么在我家?” 天!朱曼妮听了他的话险些吐血身亡,她另一只没被他捉住的脚又踢了过去。 “向理风先生,请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我家!你懂吗?” “你家?”向理风又捉住她的另一只脚,“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是有健……”朱曼妮话才说到一半,忽然念头一转,想要整他一整,以报他将她当地板之仇。 于是她面容一整,变得极为严肃、生气,嚷著:“我才准备要问你,你倒先反过来问我,说!你一大清早跑来我家做什么?” “大概是来找你聊天吧!”向理风抓抓头猜测著。 “聊—一天?你也够厉害了,聊天聊到我的腿上来,而且你还是闭著眼睛聊天的嘛!”朱曼妮极力忍住笑意,她用力的收回被他捉住的两只脚,跳下床往厕所走去、以掩饰她的笑意。 哇塞!还真的有人健忘成这个地步,太过于离谱了吧!这种人也真够危险了,随便栽赃给他,他也可能会真的相信是自己做的。 “可能是聊得太累了,所以忍不住睡著了。” 正在漱口的朱曼妮听了他的话,一个岔气,硬生生的把口里的漱口水给喷了出来,整个人趴在洗手台上猛咳著。 这是什么歪理?有人能聊天聊到睡著?找理由月兑罪也不能这样找。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又欠我五千块了。”朱曼妮打算不再整向理风了,否则倒楣的是她自己。 “随便吧!算在帐上。”向理风仍然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对于这档子事他是没有多在意。 他站了起来,往床角的冰箱走去,想趁她在刷牙洗脸时她一罐牛女乃喝喝,当作是早餐来打发,于是弯下腰打开冰箱门,但打开冰箱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顿时呆立住了,这是哪门子的冰箱?里头摆的竟然是——衣服?! 衣服何时需要冷藏了,这是哪一国的收藏方式?他瞪著一件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苦笑著想。 向理风关上冰箱转过身正待问朱曼妮她家的“冰箱”在哪儿时,猛然发现在他的视线之内竟然有六、七个冰箱,他惊讶的甩甩头,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当他甩完头,六、七个冰箱仍然伫立在原地,没有消失不见。 他开始怀疑这屋子里的冰箱是不是在厕所里的丫头昨晚连夜去偷搬回来的,否则昨天他怎么会连一个冰箱也没发现?他开始自觉自个儿的观察力不如从前了! 向理风步向另一个离他最近的冰箱,他想总不可能这一个冰箱也摆了衣服吧!他笑著摇摇头,暗叫不可能。 冰箱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向理风的笑容顿时冻结在脸上,天!这会儿冰箱反倒变成“书柜”来了,而且还是整整齐齐的立著,露出一本本的书名,简直比真的书柜还要方便了。 向理风用力的关上冰箱,又走到在厕所门外的另一个冰箱,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才将冰箱打开,心里仍保有一丝丝的希望,希望里头摆的是食物,而不是别的东西。 冰箱的门又被打了开来,他的希望还是破灭了,里头摆的是一卷卷的保鲜膜,除了保鲜膜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向理风全身无力的关上冰箱,整个人的重心全靠在冰箱上头,摇著头,看来他是遇上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女孩子了,竟然将冰箱视为“衣柜”、“书柜”、“五斗柜”来用,哈!全天下也只有她了! “喂!你在做什么:玩开冰箱游戏吗?”朱曼妮伫立在厕所门口有好一阵子了,她就站在那儿莫名其妙的看他开完了一个冰箱又一个的,忍不住出声问他。 懊不会是吃药的时间过了,开始发病了吧!她心中暗暗猜测著,至今仍然认为他的精神有些许的异常。 “你家里的冰箱可真多。”向理风看了她一眼,指著一屋子的冰箱说著。 “还好啦!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那些全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很好用呢!”朱曼妮笑著说,对于这一屋子的冰箱她可是喜欢得紧,既不花钱又方便使用,她还想再去多搬几个回来,只可惜垃圾场里没有了。 还好?这样叫“还好”,那要几个冰箱才算是“很好”?向理风受不了的想。 “理风,你想不想吃东西?”她突然说道。 废话!不要的话他何需那么卖力的找寻“真正的冰箱”?“我的肚子饿了。” “太好了!那你去煮早餐。”朱曼妮拍手叫道。 “为什么是我?”他从不煮饭给女人吃的! “难不成是我呀!你要搞清楚,你可是我的画僮吔!我花钱请你的吔!你有听说过老板煮饭给属下吃的吗?”朱曼妮说得一脸得意,她的理由够充分了吧! “你有听过做书僮的反串当厨师的吗?简直是虐待劳工嘛!”向理风嘀咕著。 “喂!你说什么?” “我说我这就去煮早餐给你吃,但是冰箱呢?我指的是摆食物的冰箱。”向理风急忙解释道,哎!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连要个冰箱都还得附注说明要的是“放食物”的冰箱,真是可悲! “瓦斯炉旁边那个红色冰箱,那是放食物的,而它旁边另一个白色的则是放碗盘的。” “曼妮,你不会告诉我那些碗盘也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吧!那我可不敢用。” “我本来是打算去捡的,但是垃圾堆里的碗盘都破破烂烂的,所以我只好花钱去买了。”朱曼妮说此话时的表情是满脸心疼,好像她浪费了多少钱似的。 “还好!”向理风低声庆幸著,“那你呢?不来帮我一道煮吗?” “下次吧!我现在要喂狗。” “喂狗?哪来的狗让你喂?”向理风笑语,认为她是在推卸责任。 “狗狗们,出来让理风瞧瞧你们,顺便吃饭了。” 朱曼妮话才说完,原本空空旷旷的屋子顿时冒出十多只的狗,有大有小,而且一只比一只名贵,秋田、马尔济斯、博美、沙皮狗……几乎什么品种都有了。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的狗?”向理风指著一群狗,不可置信的问她.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这些狗是朱曼妮花钱买的,依她连花点小钱买个碗盘都心疼得要死的模样,更何况是买狗? “我捡来的,它们很可爱吧!”她抱著全身是毛的马尔济斯狗开心的说。 “你还真懂得捡东西。”向理风笑笑,瞧她看狗的模样就知道她很爱这群小狈,看著这副情景他忽然联想到假如他的大嫂看见这群狗时的模样,铁定是哇哇大叫。 “多谢夸奖,你该去煮饭了。”朱曼妮提醒他。 “是!大小姐。”向理风微微一笑,转身走到厨房去了。 “哇!好吃、好吃,真好吃!理风,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大厨、最棒的男人、最英俊的人类……”朱曼妮使出浑身解数的捧著面前的向理风。 “曼妮,够了够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不要这样捧我了。”向理风笑著打断她的“美言”,依他对她的认识,她不可能没有任何企图就拚命的赞美别人。 “嘿!嘿!我可不可以再要一碗饭,你煮的菜比外面的自助餐好吃太多太多了。她不好意思的将碗递到他的面前。 “你还吃得下?” “当然,这种人间美味即使是肚子已经撑得快要破掉了,也得要把肚皮缝一缝再继续吃,要我不吃除非天塌下来。” 向理风摇摇头,接过碗替她添了一碗饭,当他正准备盖上锅盖时,突然一颗大狗头向锅子袭击.眼明手快的他马上压住狈头叫著:“喂!大狗,你做什么?” “它要吃饭。”朱曼妮接过饭,替狗回答。 “你不是喂过他了吗?”向理风伸出大手压住狈头,急急忙忙的将锅子盖好,以防它的袭击。 “它又饿啦!” “天!你是喂它吃什么?怎么这么重!”他干脆将大狗抱起,省得麻烦。 “当然重,要不然它长得这么大只是假的呀!喂!『懒得理你』,不准你舌忝理风的脸,否则我以后不准你舌忝我了。”朱曼妮对著趴在向理风身上拚命乱舌忝的白色秋田犬警告者。 “懒得理你”似乎听懂她的警告似的,竟然乖乖的离开向理风的身上,重返狗群里。 “天!这狗的口水是世界上最多的。”向理风用衣抽胡乱的擦著脸,“曼妮,你叫刚刚那只狗什么来著?” “懒得理你。” “哈?曼妮,你是说他叫『懒得理你』呢,还是你懒得理我?” “它叫『懒得理你』。”朱曼妮嘴上说著,右手还不忘猛向一盘盘佳肴进攻。 “你取的?” “废话,我的狗当然是我取的。” 向理风点了点头,什么人取什么名字!“那其余的呢?” “有的叫『宝石』、有的叫『宾士』、有的叫『趴著睡』、还有『美金』……反正各有各的名字啦!” 向理风极力忍著笑,还真的是什么人取什么名字! “曼妮,你怎么会住在地下室里?”他转移话题,如果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他难保自己能再保持绅士形象。 “房东租给我的。” “他租给你你就住呀!”向理风不相信她会肯如此低声下气,甘愿委身于地下室。 “是呀!这里很好吔!虽然它是地下室,但是仍然有自己的大门,而且还有现成的床、浴室、厨具、家具,这种好房子我作梦都梦不到呢!” “房东是男的还是女的?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向理风笑嘻嘻的问,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是女的,她有老公了吔!不应该会对我有兴趣吧!”朱曼妮被他说得心里发毛。 “很难说喔!现在这种社会,同性恋的人都随便找一个男人嫁了,好掩饰自己是……” “呸!呸!呸!人家他们夫妻俩很恩爱呢!是一对金童玉女登对得不得了,而且他们还有一个『还算』可爱的儿子,怎么有可能会是你说的那种人。”她可还记得他们夫妻俩的小魔头狠心的敲诈了她两罐可乐。 “可是为了安全起见,我看我还是好心一点帮你查查他们的底,否则改天你『失身』了,你还不知道房东叫什么名字?” “忘记了。”她想也不想就说。 “忘记了——”向理风拉长声音,不相信她那么胡涂。 “我是真的忘记了嘛!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朱曼妮有点委屈的说著。 “好,不大声。曼妮.你仔细想想,这可有关你的贞操.你一定得想起来。”他意外的放软声音,第一次对吼儿妹妹以外的女孩说轻声话。 “有那么严重吗?”她认为他太夸张了,“事关我的贞操?”太夸张了吧! “非常严重。” “好吧!我努力想想……好像她的名字很像武侠小说里男主角的名字,叫什么呢?糟糕!懊不会叫令狐冲吧?还是张无忌、东方不败……” “朱曼妮!你在和我开玩笑是不是?”向理风忍无可忍,动怒起来。 他丝毫没发现自己又将另一个“第一次”给了朱曼妮——第一次向外人发怒。平时他是把持著无所谓的态度侍人,今天…… “没有。”朱曼妮回答,她又不是吃饱没事撑著,跟他玩?打死她她也不肯,“人家是真的忘了,顶多她下次来的时候我再请教她大名一次啰!” “好吧!可千万不能忘记喔!” “知道啦!就算忘记了也有你在旁边提醒我。” 向理风这才恢复正常,不再生气。 “曼妮,楼上有人住吗?”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有!”一提及楼上的房客,朱曼妮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而且还是个男人。” 天!还真的是内忧外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向理风才放松的心情马上又紧绷起来。 “你知道吗?房东还特别警告我说不准上楼去打扰他,她说楼上的房客又抽烟、又喝酒、又赌博,而且每次一输钱都会拿著菜刀到处乱砍,就像砍树一样,很恐怖呢!”朱曼妮恐怖兮兮的说。 “他是什么职业的人?”向理风皱著眉,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杀猪的。” “那你还敢住?” “怎么不敢,你瞧我把这上楼的门给上了几百个锁,他不可能下得来打扰我的。”朱曼妮信心十足的说。 向理风瞄了一眼楼上的通道,果真是上了很多道锁,但是楼上的屠夫是拿菜刀的,这些锁随便砍砍也断,难道她不知道吗? “我看你干脆来我家住好了。” “你发神经呀!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住进你家,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们同居吔!”朱曼妮可不干。 “同居总比被人干刀万砍好吧!” “不要,和你住在一起我会『花轰』的。”朱曼妮拒绝,她简直不能想像和他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时的“灰暗时期”,太恐怖了!玩笑不能开、零食不能吃……她宁愿被干刀万砍而死。 “曼妮!”向理风叫著。 “不要。”她又再一次拒绝,“你别逼我了,我不会答应和你同居的。”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老爸会打我。”朱曼妮随便扯了个谎,“我老爸如果知道我和一个全世界最『虚有其表』的男人同居,他铁定会当场吐血身亡,做了鬼也会来骂我。” “是这样吗?” “当然。”她这话说得可是非常心虚的。 假若向理风是个亿万富翁,相信不等他开口,她马上就把行李打包好,自动将自己推到他家门口,把自己送进他家了,但是——很可惜他没钱! “好吧!那我搬进来住。”向理风突然丢了一颗炸弹。 “你神经病神经过了头呀!这和我搬进你家有什么不同?还不是同居。” “我是怕你出事……” “你没事那么关心我做什么?非亲非故……”朱曼妮的脑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吓得她马上逃离他三大步之遥,“天呀!你该不会是……爱……爱上我了吧!” 她开始自怨自艾起来,难道人美也是罪过吗?无论逃到哪里都有人爱上她,真是悲哀、大不幸! “哈!不可能,我们才认识两天吔!曼妮,你别傻了。”向理风大笑起来,对于她的话视为天方夜谭。 “真的?”朱曼妮犹如从地狱跳上天堂,开心的一蹦一跳,跳至他身旁。 “你这么希望我说的是假的呀!天呀!懊不会其实是你爱上我吧!”他捏著她的鼻子夸张叫著。 “爱你的大头鬼啦!表才会爱上你。我是怕你偷偷暗恋我,然后自己在那儿偷偷上演一场『爱你在心口难开』,这是我最受不了的事,不过……”朱曼妮反捏他的鼻子叫著。 “不过什么?”向理风微笑著。 “不过你也没有这么好的眼光,会看上我这位全宇宙最美丽的女人,所以我就放心啦!”她乘机赞美自己一番,也同时贬低他的眼光。 “哎!假如我家楼下的房客像你一般有自信心就好了,这样或许我的生活会比较热闹一点。”向理风感叹的说道。 “你家楼下的房客怎么了?” “她跟你楼上的房客刚好完全不同。她呀!既安静又古怪,我搬来也好几天了就是没跟她打过照面,听说她被男人抛弃过九十九次,哎!也难怪她会古怪了。向理风说著,前几天他开夜车赶工时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令习惯于吵闹环境中的他倍感不舒服,心里老觉得挺怪异的,因此心里挺希望楼下的房客像朱曼妮一样。 “真可怜!”朱曼妮同情的说,“喂!那你怎么不主动去和人家打招呼?” “才不要!你刚刚没听我说她曾经被男人抛弃过九十九次吗?如果换成是你,你会不会嫉男人如仇人,看到男人就想剥他的皮、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喝他的血?我才不想白白的去送死,又不是头壳坏去。” 朱曼妮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嘛!” “那还用说。” “恶——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红,你和我楼上的屠夫也没哈两样……”她话才说到一半,心里有股不对劲的感觉,但又说不上口,“理风,你楼下的房客住在哪儿?” “地下室。” “也是地下室?可真巧,你说我会不会是你楼下的房客呀!”朱曼妮笑嘻嘻的说,原本只是一个玩笑,但是却让向理风及她同时想到同一件事,该不会…… “理风,你家住哪儿?”朱曼妮急急的问。 “好像是你家后面……曼妮,你去把锁全部打开,我们上楼瞧瞧。”向理风率先走上楼梯,至重重深锁的门前等她拿钥匙来。 朱曼妮火速的至床头下取出一长串的钥匙,然后一路飞奔到他身边,将钥匙递给他,笑嘻嘻的说:“理风,你猜楼上会不会是你家呀!” “你说呢?”向理风捺著性子一把把的将锁给打开,心里佩服著她的毅力,竟然能够将这么多的锁给锁在这小小的门把上,乖乖!又是铁链又是绳索的,等一会儿非得数数这里总共有几把锁。 向理风大概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在开锁上头,等到他开启了最后一把锁时,刚刚好是第十把,他停止动作转过头去对著朱曼妮说道:“你开还是我开?” “我开。”朱曼妮自告奋勇的伸出手,但中途被向理风给制止住。 “曼妮.你要想清楚,假如我们两个人的猜测错误了,楼上住的人并不是我,那你打开门时,门那边站的人刚好是输了钱、喝醉了酒,手里拿著杀猪用的刀的屠夫,那后果会如何?”向理风故意紧张兮兮的问她。 其实早在他站在这扇门前,他就非常确定、肯定楼上住的“屠夫”就是他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调皮的想捉弄捉弄她。 朱曼妮对他眨了眨眼,手就像碰到烫手山芋般急急忙忙的缩回手,她轻声细语的对他说:“理风,我想你距离这扇门比较近,还是你开好了。” 她可不敢冒这种对生命有非常大威胁的险,假如那屠夫提著刀在门的那头等著她,她这娇小的身体哪够他砍? 虽然她不瘦,但还没有胖到能够和猪仔相提并论的地步吧! “好吧!就我开吧!”向理风伸出手放在门把上。 “等一下!”朱曼妮大叫。 “做什么?”他回头看著她,只见她将整个身体缩在他宽厚的背后,然后两手紧紧抓著他的衣服,呈躲避姿势的动作。 “好了,我准备好了。”她的声音自他背后传出。 “我开啰!” “开吧!”朱曼妮小声的说著,心想有他这么个巨人挡住她娇小的身材,那屠夫是看不到她的,于是便安心的躲在他的背后。 向理风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将门把转动,门缓缓打了开来,露出他家客厅白色的大沙发出来。 朱曼妮好奇的采出一点点头观看门后的情形,!没有屠夫! “嘿!怎样?是不是你家?”她拉拉他的衣服小声的问,头也顺便抬高起来看他脸上的表情。 向理风故意皱了皱鼻,然后缓缓的说:“那沙发我认得,所以大概是我家吧!” “什么叫『大概』是你家!你可得认清楚,说不定别人跟你买到同一组沙发。”这事可马虎不得,事关她的生死吔! “是我家。”他确定的告诉她,然后笑嘻嘻的看著她,“你何时被九十九个男人抛弃过了?” “抛你的头啦!你又何时变成屠夫了?”朱曼妮用力的推他一下头,然后大笑起来,害她神经紧绷,深怕真有个屠夫住在楼上,还特地去买了几十个锁,结果……她笑自己的胆小。 “头一次见到被人家骗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曼妮,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呀!”向理风笑著看她。 “理风,你不会觉得很好笑?嘻……我光想到这事就想笑,你怎么都不笑?” “我看你笑就够啦!”他愈来愈觉得看她笑是一种人生享受,她就像专门为了“笑”而生下来似的,怎么笑怎么好看。 “神经呀!”朱曼妮见他看她的眼神,和嘴角上一抹性感的笑容,全身又开始火烫起来,心也跟著加速跳动,她不好意思的收起笑容,假装在张望里头的摆设。 “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你带路!” “走吧!”向理风牵著她的手,霸道的拉她走进家里。 朱曼妮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起来,才刚退下的火烫又迅速蔓延至身体各处,但她却意外的喜欢他拉她的感觉,就这样任他拉进房子里,竟忘了要向他索费,索取“牵手费”…… 她应该和他保持距离的,否则极有被烫伤的危险!她在心中警告著自己。 第五章 台湾台南 在一间有著极浓厚日本味的日式平房里,一间间用纸门隔开的小房间,从大门口开始直到最里头内院的贵宾室所有的纸门全被打了开来,由大门就可一清二楚的见到内院贵宾室里所坐的人,这种情形在朱家是少见的,只有在招待重要贵客时才会摆出这种礼仪。 在贵宾室里坐的两人,一位是朱家当家——朱多船,是闻名于世的船王,而另一位则是传说中黑天帮的老大,但平日却东躲西藏、天天在逃难的宋孝宁。 “朱桑.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宋孝宁坐的直直挺挺,颇有日本武士的风范。 “宋先生,这提议是不错啦!但是你也应该有耳闻小女对我这个做爸爸的根本就不视为爸爸,假若我和她提及有个指月复为婚的夫婿,她铁定会拿著武士刀向我砍来的。”朱多船说著。 虽然他已年过五十,但身体仍然保持的非常健壮,如果不是两头的白发,宋孝宁绝对不相信他己年过五十了。 “或许我们可以告欣她这是尊夫人的主意。” “这……或许行的通,但是小女有三个择偶条件,如果他没有这三项条件,即使是家父的决定,她也不会听从的。” “什么『择偶条件』?”宋孝宁挑了挑眉。 对于传闻中船王的女儿的小道消息非常多,且众说纷云,有的说她美如天仙,有的却说她丑如蛇蝎;有的说她很聪明,不读书也能考好试,有的又说她为非作歹,以致常常搬家、躲避仇人的追杀……总之什么传闻都有,但是就惟独这“择偶条件”没有听说过。 “说来也实在汗颜,都怪内人早逝才会害得她有这种奇怪的选夫条件,第一:他得要非常有钱.假如只是一点点有钱她是不会嫁的;第二:他得要舍得让她花钱;第三:他不能花钱,只要符合这三项条件她都肯嫁。” “即使是七老八十、或是身染重病、或是没有任何时间陪她的都可以?” “只要符合条件,即使结婚第二天就死了也都可以。”朱多船说。 宋孝宁的眉挑的更高了,奇女子!真的是奇女子!竟然有如此伟大的“情操”,如果全天下的女人都像她这般,那男人就只要赚钱就行了,宋孝宁暗自佩服, “我相信他符合这三项条件的。朱桑,只要你能配合我,帮我和令媛圆谎,其余的都包在我身上,不成问题。”宋孝宁开口说。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能将我的女儿嫁出门,事后我会好好谢你。”朱多船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自从他的女儿上了高中,搬离了家之后,见她的次数简直就可以用十根手指头来计算,而且还会嫌太多呢!所以他想如果女儿嫁人了,或许心就会定下来,心定下来就会常常回来看他了,他打的就是这种如意算盘。 宋孝宁微微一笑,文不对题的说:“我们赏花吧!” 在朱宅的庭院周围处处种满了樱花,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在这种午后宁静的下午最适合边啜著茶边赏花,现在宋孝宁就望著外头的庭院静静的赏著花,其模样就仿佛根本没谈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朱多船欣赏著他赏花的模样,庄严祥和,极有大将之风,假如自己未来的女婿像他这般那就太好了! 朱曼妮躺在向理风家中的白色沙发里,怀中放了本大本的白色素描簿,慵懒的喊著:“理风,我要吃水果。” 在厨房里才刚洗好碗的向理风擦了擦手、皱了皱眉,他这“画僮”还做的真够全能了,又兼煮饭又兼洗碗又兼洗衣,现在又要兼切水果,他真不懂自己何必为了那区区的五块钱日薪而做得死去活来? 和朱曼妮相处了将近半个月的向理风,自从当上她的“画僮”后,就像是免费还兼倒贴的“台籍男佣”般,二十四小时待在她身边随时待命,而且还对于她的命令做得不亦乐乎。 他到底是怎么了?向理风自问,一向自视甚高的他竟然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任何事,他一定是生病了! 向理风叹了口气,默默的从冰箱取出了水果,削皮、切片起来。 “曼妮,听说我是你的『画僮』吧!何时『画僮』也做起切水果这份杂务了?”向理风端著水果走到她身边,笑著问。 “从今天开始。”朱曼妮笑著回答他,一脸的天真让他不好意思再反驳回去。 “吃水果吧!”他坐在她躺著的沙发上,故意压著她的身体以资报仇。 “喂!你谋杀呀!大肥猪,我快被你压死了。”她叫著,然后急急抽出身子,坐正后大口大口的吸著气。 向理风笑笑,“吃水果。” 朱曼妮瞄了他一眼,在盘子里取了片苹果塞进嘴里含糊的说:“你又欠我三百块。” “为什么?” “你刚刚压我呀!所以欠我三百块。” “算在帐上吧!”向理风无奈的说。 “又算在帐上!你何时要兑现?” 向理风想了想,“曼妮,干脆我们每年的二月三十日结算一次,你说好不好?” 朱曼妮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压根就忘了二月根本没有三十号这天,“你说的喔!不准食言。” “食言我会肥。”向理风正经的说,讶异她竟然没发现他的计谋,“曼妮,我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三万块。”她想也不想的就算出他欠她的债。 “嗯!二月三十日那天我会还你的。” 朱曼妮又拿了片苹果塞进嘴里,直点头,右手又像是怕水果会被吃掉似的,急急的往盘子里再拿了一片。 “咦!曼妮,你的手流血了?”向理风发现到她右手的小拇指上有一围鲜艳的红环,便紧张的拉住她的手叫道。 “哪里?”米曼妮好奇的探过头,嘴里仍然不停的吃著东西,何时割到的?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喔!那是胎记,不是流血,打从出生就有了,怎样?漂不漂亮?”她炫耀性的对著他说。 “胎记?” “是呀!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吔!羡不羡慕呀?” 向理风微微一笑.伸出他的左手给她看,“你看。” “看什……哇!你也有吔!”朱曼妮拉住他的手,开心的大叫。 “你做什么那么兴奋?”他对于她的开心感到莫名其妙,但嘴角仍不禁上扬起来。 “这证明我们有相同的地方呀!每次我看到你长得这么高又长得这么火辣辣,我的心理很不平衡吔!现在知道你有一样和我相似的地方,当然高兴啰!” “你会不平衡?你不是常说自己很美丽,是全宇宙最漂亮的美女,怎么会不平衡?” “嗯……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譬如你刚刚压我,压得我差点死在这儿,但是现在假如我反压你也不会压死你呀,这就是我不平衡的地方。”朱曼妮随口扯了个理由。 “你现在可以压压看,看能不能压死我。”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压不死。” “你不压压看怎么知道?”向理风故意激朱曼妮。 “我就是知道。” “试试看好不好?” 朱曼妮看著他,“是你叫我压的喔!可不准你事后回压我喔!” “我保证绝不回压你。” “好!”她跳下沙发,站在他面前,“你躺下,这样我才方便压你。” 向理风乖乖的躺下。 朱曼妮看了,便毫不留情的朝他身上坐去,而且是非常用力的;但是她娇小的身体尽避再用力,对他仍是没有任何胁迫。 “哎呀!压死我了、压死我了!”为了让她感到平衡,他卖力的演著戏,装出极痛苦的模样。 朱曼妮听了他的哀嚎,心里一股快意油然而生,她压的更加用力,更加勤快,就好像要将他压扁才甘心似的。 饼了一会儿,她累得瘫在他的身上,嘴里念著:“累死我了,不压了。” 向理风拥著她,在她耳边问:“心理平衡了吧!” “平衡了,再不平衡还得了。” “哈!这样压我才能使你平衡,那我以后岂不是天天得让你压?” “怎样?你有异议不成?”朱曼妮反过身,正面对著他,指著他的鼻子问。 “没有,我哪敢。”向理风闷哼著,对于她的凶巴巴,他可是一点也不怕,反而还觉得这模样很可爱呢! 又来了,他又用这种“眼神”看著她了!朱曼妮每次一见到他用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神看著自己时,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就像吸了毒似的异常兴奋起来。 “你……你做什么一直看著我?”她绪巴的问。 向理风伸出他的大手拨弄著她的短发、柔声的说:“曼妮,你好可爱。” 被他的手模到的朱曼妮,全身就像著火般从头发蔓延至全身各处,她满脸通红的看著他,心急速的跳动,血脉偾张,整个血液都沸腾起来…… “我……我还有事情要下去做,其他的等一会儿再说。”朱曼妮硬是从嘴里挤出一句话,然后火速的跳离他的身体,往自己的窝奔去,然后再用力的关上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消失在向理风的家。 “她怎么了?”向理风坐起来,看著被关上的门,纳闷的自语、根本就不晓得自己就是害她行为突然怪异的原因。 他耸耸肩,打了个呵欠,又重新躺回沙发,打算小睡片刻后再去问她怎么了。 朱曼妮坐在床上发呆著,双眼瞪著天花板,耳朵也细听著楼上有没有任何动静。 三天了!打从她逃离他的身边溜到楼下来时,就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天,一步也没离开。 头一天向理风还有敲过门找她,但是她默不出声假装不在,其余的两天,他就没来找过她,而楼上也一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直到现在也还是一样。 朱曼妮心中产生了一股莫名失落感、这股失落感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现在只想找个人聊聊,而那个人就是向理风。 想到就去做的她,马上跳下床,冲进厕所随便梳洗一番,然后就像旋风般冲上楼去,打算和他好好聊聊。 如果现在有人间她这辈子最想做的是什么?朱曼妮一定毫不考虑的告诉那个人,她只想和向理风聊一辈子的天、说一辈子的话、过一辈子的生活…… 这意谓著什么她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现在极为渴望见到他的人。 “该死!”朱曼妮低声咒骂著重新被她锁上十道锁的门,“我没事锁这么多锁做什么?发神经呀我!” 急性子的她几乎想要用踹的把门给踹开来,但是她还是忍下来了,她的脚可是比这门来得宝贵,假如脚踢断了,门还没踹破,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终于,上了十道锁的门被朱曼妮打开了,她一打开门就兴奋的大喊:“理风、理风!”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安静屋子内发出的回声,显然房子的主人并不在家。 她失望的坐上沙发、踢著桌子,“该死!哪天不出门,偏偏挑了个我要找他的日子出门,讨厌!” 朱曼妮略带生气的躺在沙发上,突然感觉背部似乎压上了个东西,她好奇的抽出背下的东西,想看看是什么。 “我的画本?”她猛然记起是那天忘了带走,遗留下来的素描簿。 她随手翻了翻画本,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才画了两、三页的素描簿现在竟然全画满了,而且每一张都栩栩如生,生动得就像把人贴在画纸上似的,逼真的恐怖。里头的主角全是同一个女孩子,短短的头发、小小的鼻子,和一抹美丽的笑容,这根本就是画她嘛! 天呀!这是谁画的?朱曼妮讶异的低头寻找署名,没一会儿时间就让她找到了,就在每张画的左下角,这个签名又让她震惊一次。 是他!他何时会画画了?朱曼妮在心底叫了起来,她的画僮何时开始提笔画画,她怎么不知道,该不会是受了她的薰陶吧! 朱曼妮又看著纸上人物的一笔一画,愈看是愈惭愧、愈看愈觉得丢脸,连她的画僮的画技都比她好,难怪她美术会被当掉;不过奇怪了,怎么画的全都是她呢? 朱曼妮赫然发现整本画册的主角全部是她,整个人开始不安,心里开始发麻、发毛起来,这意谓著什么她可是非常清楚、有够清楚、完全清楚。 “天呀!地呀!我的妈呀!他……他……他竟然……竟然……竟然爱……爱……爱上我了。哇!大不幸呀!全世界最大的不幸,世界末日要来啦!”朱曼妮害怕的大叫著。 没想到她为了躲避小斑的追求千里迢迢逃来台北避难,却又碰上这等世界倒楣的事情,这说出去给人家听,人家一定会笑死,哇!我不要活了、呜…… 正当朱曼妮处于自哀自怜的状态时,她的心中忽然响起一句话,令她顿时有了一线生机—一人家又不一定是爱上你,宪法也没明文规定说他老画同一个你就代表他爱上你了,说不定他只是随便、“青菜”画画的…… 对呀!他画她并不一定是爱上她了,她那么快就定他的罪似乎太狠了点,好歹也应该观察观察他的行为才能定罪,更何况,她想理风是不可能有那么好的眼光才对。 嗯!应该充观察一段日子才能下结论,朱曼妮想。 正当她这样决定后,向理风家中的大门被开启,她吓了一跳、从沙发上跌了下来,她抬起头看著进屋的人,是向理风。 “你……你回来啦!”朱曼妮讪讪的笑著,神经紧绷的又坐回沙发上,顺势将画册往身后藏。 “曼妮,你没事吧!”向理风月兑下厚厚的外套,走到她身边关心的问。 “什么怎么了?”她笑著,很紧张的往沙发里缩,依她目前紧张得要死的状态看来,他指的是什么“怎么了”她根本就不知道。 向理风皱皱眉,她的态度怎么怪怪的? “你刚刚从沙发上摔下来,没摔伤吧?”他坐在她身边,直接就拉起她的手来看。 “没……没有,我的身体就像铁皮一样,摔一百次也不会痛、谢谢你的关心。”朱曼妮的手顿时长出鸡皮疙瘩、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她头皮发麻的急急缩回手、干笑著。 冷静点、冷静点!不是说要观察一阵子吗?你这样神经紧张会让他起疑的,放自然、放自然,就当事情从没发生过,千万得放自然,朱曼妮在心中暗暗警告著自己,但是身体仍然不自觉的往旁边坐,尽可能与他保持距离,这样才能以策安全。 “曼妮,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向理风纳闷的又朝地身边坐移几步,手还探到她的额前测量体温。 “没有,我怎么会发烧生病?不可能的,你多心了。”她拉下他的手,站起来朝另一边的沙发坐去。 哇!他干么一直靠过来,然后还一直对她毛手毛脚的,该不会真的是……朱曼妮快要哭出来了。 “我看你一定是感冒了,你瞧你穿的这么少,不生病才有鬼。”他拿起放在一边的厚外套,走到她的身边替她披上,“先穿上外套,保保暖。” 对于她身上的衣服,向理风看了不禁皱起眉、这么单薄的身体还不知道要爱惜,就穿著一件薄簿的丝质衬衫和牛仔裤,这样能保暖吗? “不用了。”朱曼妮拉下他披在肩上的外套递还给他,“我很热吔!一点也不觉得冷,我有我自己保暖的方法,能让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冷。” “什么保暖方法?” “用保鲜……没有啦!理风,你这两天上哪去了?”朱曼妮可不想她的独门绝招被人学去,于是岔开话题。 她的独门绝招是什么呢?就是将一张张的保鲜膜包裹自己的全身上下,包得紧紧的,使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密不通风的状态,这样即使再冷的天气她也不怕,反而还会嫌热呢! “我去工作。”向理风淡淡的说,这两天他都待在工地里监工,对于未来的向氏集团大楼,他可是尽心尽力得很呢! “工作?你该不会又重操旧业……”她指的是当电动玩具店看场的,“那种工作赚不了几个钱,你还那么拚命做什么?” “嘿!我这工作很好赚吔!瞧你说得像是什么下贱工作一样。”他当然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工作,故不悦的捏著她小鼻子说。 好赚?什么工作会很好赚?天呀!懊不会是…… “你去当牛郎呀!天呀!你别碰我,世界超级恶心的,我没想到你这么没出息,竟然去当牛郎。你以为那里会出现织女来与你相会吗?天呀!”朱曼妮哇哇大叫著,急急跳离他数十尺远。牛郎?这比他爱上她这档子事还令她难以接受。 “嘿!曼妮、我何时告诉你我是『牛郎』了?”向理风哭笑不得的问。 “你说你的工作『很好赚』,全天下最好『赚』的职业只有『牛郎』,那你不就是啰!” “我做的不是『牛郎』,是别种更好赚的职业。”哈!他向理风这辈子最厌恶的、最不屑的就是“这行”,他哪还有可能去做?八辈子也不可能。 “什么职业?” “是……曼妮,你那么关心我做什么呀!懊不会……” “该你的头!我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一种『该不会』,我还怕你对我有那一种『该不会』呢!”朱曼妮粗鲁的打断他的话,走到他的面前叉著腰、指著他的鼻子叫著,其模样像极了一个放大的茶壶。 “是吗?你确定?我们要不要来试试看?”向理风充满笑意的看著她,双手圈上她的腰,用著极具诱惑的语调问她,一张俊脸愈来愈向她靠近。 朱曼妮盯著他愈来愈靠近的脸,心跳又开始快起来,全身火烫得令她不安的扭动著,“我……我当然确定。”她口干舌燥的挤出话来。 “那就直视我一分钟,看你敢不敢。”他忍不住逗她,对于她的不安,他可是看在眼里,笑在心底,他真的爱煞了她脸红的模样,可爱极了! “神经病,我无缘无故直视你一分钟做什么!”她才不会答应他的提议,看他一分钟?她铁定会全身喷火,到时候一万个灭火器也不够灭火。 “那就是不敢啰!好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向理风笑著说。 “谁不敢了!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才不过是直视一分钟,没什么大不了的。”朱曼妮火大的扳过他的脸,边说边一双眼睛直盯著他的眼。 向理风微笑著,拥著她的手又更加用力,将她更加靠往自己的身体,然后又很坏心的将脸靠近她,近到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了。 懊死!早知道就该先把隐形眼镜拔下来再来看他,这样她就不会有股“脸红心跳”的感觉,这下好了吧!等一会儿全身喷火就是活该!朱曼妮在心底埋怨自己的逞强。 “理风,一分钟到了没?”她对著离他只有一公分距离的脸孔问道,她从不知道一分钟的时间竟会那么久。 “还没,现在才过十秒。”他随口胡说,心底赫然发现到他竟然如此喜欢这样看著她。 “十秒!”朱曼妮拉长声音,这么久才过十秒,她没法子再度过下一个十秒了,“理风,我们把一分钟缩短成十秒行不行?反正我已经证明过我敢啦!你就通融通融好不好?我们这样把在一起看著对方,真的很像神经病吔!”她可怜兮兮的向他哀求著。 “不——行!”向理风断然拒绝,他可不想那么早就放开她。 “为什么?反正我已经看过你了……” “说不行就不行,除非……” “除非答应你一个条件是不是?好,一万个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只要我们别再做这档很像神经病才做的事情就行了。”朱曼妮想也不想的月兑口而出。 “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才行。”向理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坏坏、邪恶的光芒。 “反悔?真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向理风挑了挑眉,二话不说就吻上了她的唇,他从好久好久以前就想要尝尝这片像花瓣般鲜艳红润的唇,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今天终于能一亲芳泽,他岂能放过?不自觉的他又加重了吻她的力量。 他……他在做什么?朱曼妮瞪大眼睛看著他,整个脑袋一片混乱,根本理不出一丝一毫的头绪。 “丫头,你非得这样瞪大眼睛看著我吗?”他忍不住叹口气问。 “呃!”她白痴白痴的应了声,乖乖的闭上眼睛。 向理风微微一笑,在她的唇飞快的啄了一下,笑著开口,“丫头,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瞧你的模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该不会真的是你的初吻吧!”他忍不住逗弄著,为了这一点发现,他心里竟然洋溢著欢乐。 朱曼妮这时的脑袋才慢慢、一点一滴的恢复思考能力,老天!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偷走了初吻,这该死的家伙……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似乎是…… 她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人家看不起她,即使这真的是初吻,她也不愿意让他知道是事实! 怒火中烧的朱曼妮想也不想的就伸出手环著向理风的颈项,踮高脚尖,拉下他的头,自动的献上她的唇,热情的吻著他。 极具诱惑的吻著他的唇,深深、热情的吸吮著,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舌忝著他的唇,诱惑著他,就像是一个熟练的坏天使般,深攫他的心。 当向理风低声申吟,开始准备由被动转为主动时,她用力的推开他的身体,离开他的唇。 “先生,真是抱歉,接吻这档事我可是个中高手,高杆得很,对于你这种极度小儿科的吻我可是还没碰过,假如你想吻我,再去学个三年五载,或许我会考虑考虑,谁教你是我吻过的男人中技术最烂的。”朱曼妮笑得甜甜的,语调也是甜甜的,但是她的言语里却有著深度的讽刺,实在是足以让他又爱又恨了。 朱曼妮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转身回来,对他笑著,“理风,你又欠我一万块,我会自动加到帐上,等到月底时再来向你收的。现在我要去喂狗,改天再聊,!”说完就一蹦一跳的跳下褛,顺手还关上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向理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踱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这个超级坏心的小妖精、真是……”他止住话,低低的笑了起来。 真是让他又爱又恨,爱她爱到心坎里,又恨她恨得牙痒痒的;爱她的真、爱她的活.恨她的调皮、恨她的刁蛮…… “哎!我为了一天五块钱的工作委身当画僮,现在可好了,不仅积了一的冤枉债,又把自己给赔进去了,真是划不来……”他低叹著。 爱上她,真的是他一辈子最大的失算,看来他注定是要破产于她,得先做好心理准备,要将她追上手、娶回来,虽然这得花掉他很多的钱,不过……嘻!这也得等到二月有三十日,他才会花掉这些钱!向理风为了他的“聪明”沾沾自喜著。 像她这样一个坏妖精、与其让她去茶毒别人,倒不如让她来荼毒他,佛祖不是有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向理风准备开始他的追妻计画,也该是时候了,不是吗? 朱曼妮坐在楼梯上,脸红得像颗五爪苹果,为了刚刚她的大胆行为,她简直是羞得想跳河自杀。 天呀!她刚刚竟然“主动”吻他,哇!她何时这么经验老道了?能够吻他吻得血脉偾张.她真的该自杀以示谢罪,呜……朱曼妮难过的想著。 对于刚刚那记火辣辣的吻,她连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做的出来,铁定是她西洋片看太多了,耳濡目染,才会做出这等足以让她去跳河自杀的事情,她发誓以后绝不看西洋片了! “哎!看来这里也不能待了,即使他没有爱上我,在我做出这种事情后,我还能不『落跑』吗?还是乖乖回台南做老爸的宝贝女儿,顺便能赶上开学,嗯——就这么办,现在赶快收拾行李,回老家吧!” 朱曼妮打定主意后便跳了起来,轻快的走下楼梯哼著歌开始打包了。 第六章 原剑泽家的门铃一大早就响个不停,按门铃的向理风急躁的站在门口,他几乎想要一脚踹开大门,破门而人了。 “来了、来了!是谁呀?”向吼儿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没一会儿大门就被打开,露出她容光焕发的脸庞,“理风,是你呀!” 她可把他盼来了!就不相信她哥哥的好奇心不会那么强,一个多月了,他铁定去拜访过住在楼下的曼妮,然后来了个一见钟情,于是急急忙忙的要她为他介绍,她可是想得好好的,没有半点马虎。 “吼儿妹妹,她人呢?她跑哪儿去了?”向理风一见到吼儿妹妹就扳著她的肩,激动的问。 “她是谁呀?谁跑到哪儿去了?”向吼儿莫名其妙,不应该是这样呀!怎么…… “曼妮,朱曼妮!你的房客。”他咆哮著。 向理风一早醒来就打算去吵醒朱曼妮,准备拉她出门去散步,谁知当他推门下楼时,屋内的东西全不见了,只剩下原本应该有的东西,一堆冰箱也全搬至门外的垃圾堆里,而狗也全不见了,当然她也不见了。 只有一个晚上,才一个晚上她就消失不见,要不是和她相处了一个月,否则他一定会以为她和他的二嫂一样是位巫女。 这也是向理风一早就跑来找吼儿妹妹的原因,既然她们是房东、房客的关原,那吼儿妹妹一定有朱曼妮的详细资料,他是这么认为的。 “你见到曼妮啦!如何?满不满意?”向吼儿笑盈盈的问,不懂他为何这么生气,不过这倒也希罕,能让一向无所谓的他急躁起来,这件事对他一定很重要,这真是千百年难得损他的机会。 “吼儿妹妹,曼妮不见了。”向理风沉住气,捺著性子说。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她去哪儿了?” “我这才要问你,她家里的东西全搬光了,看样子是退租了,吼儿妹妹,她搬去哪儿了?” “等一等,理风,我们先进去,有事到里头再说。”向吼儿将他拉进屋内,关上大门、“理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曼妮生气,所以她生气的搬走了?” “我昨天吻她——” 向吼儿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著她最崇拜的四哥,“理风,你刚刚说什么?” “我昨天吻了她。”向理风坦诚的说。 “天!你强吻她?”向吼儿不敢相信的大叫,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不屑理会的他竟然强吻女孩,这世界真的快变了! “我没有,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不会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吻她。” 啧啧啧!他何时动作这么迅速了?向吼儿开始对他另眼看待、觉得她太低估他了。 “理风,你为什么要吻她?” “我爱她。” 向吼儿“砰”的一声摔到地上,“你爱曼妮?!”她揉著发疼的,又再一次的不敢相信。 “没错。” “等一等,理风,你确定你爱的那一位曼妮是我租房子给她的那位曼妮?” “没错!”向理风肯定的点了个头。 “不会吧!才一个月,你是爱上她哪一点?”向吼儿不可思议的问。 “大概她够平凡吧!” 平凡?!这字眼绝对摆不到理风爱上的人身上,向吼儿不苟同的想,但并没有说出口,“那你要怎么办?” “我要找出她,而且将她娶回家。”向理风说出自己心中的打算。 “怎么找?这台湾说它小可不小吔!你只有她的名字,其余的像是电话、住址你一概没有,你也不知道她往哪儿走,你打哪里找起?” “总会有方法的。” “理风,难道你忘了当年地风找凌蛮也是找了一年才找到,你不会也想等曼妮一年吧!包何况一年后你还不一定会找到。”向吼儿开始后悔安排这样一个见面方式。 “总会有方法的。”向理风又是同样一句话,“吼儿妹妹,你那总有曼妮的基本资料吧!” 向吼儿一呆,像是犯了错般小声的说:“我没有。” “你没有?”他不自觉提高了声音,然后惊觉自己的失态,马上放低声音问:“为什么会没有?租房子给人家不是应该留下对方的基本资料吗?” “人家忘记了嘛!我又没有租过房子给人家。”她委屈的说。 “算了!总会有方法的。”向理风叹口气说道,然后才揽著她的肩,边走边关心的问:“吼儿妹妹,刚刚有没有摔伤?会不会疼?” “疼也都过去了,只要我刚刚那副蠢样你别到处宣扬,破坏了我的形象就行了。”向吼儿笑著,“理风,或许剑泽会有办法帮你找到曼妮.在台湾他的人面广,找人的速度应该会非常快……” “吼儿,你说谁的人面广?”原剑泽从卧房走出,正好听到妻子说的下半句话。 “我在向理风赞美你呀!”她打趣道。 “是吗?你有那么竭尽心力的捧我吗?”原剑泽笑著,“理风,你一大早来找吼儿聊天呀!” “没有,我是来找人的。”向理风老实的道。 “找谁?台湾最好的建筑师吗?” “不是啦!理风要找曼妮。剑泽,你能不能帮理风托人找她,你的人面广、地头熟,找人会比较快。”向吼儿为向理风补充说明。 “曼妮?”原剑泽皱了皱眉,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这计画还行的通吗? “对,她失踪了,理风急著要找到她。”向吼儿拉著原剑泽的手,“老公,能不能找到她?” “她偷了你什么东西吗?否则你为什么急著找她。”原剑泽看著向理风,条理分明的他一时还理不出个新的计划,于是只好先打马虎眼。 “她偷了我的心。”向理风苦笑著回答。 原剑泽挑高眉,一抹笑意自他脸上一闪而过,有新的计划了! “老公,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找到曼妮?”向吼儿急道。 “老婆,你当你老公是福尔摩斯呀!什么都有办法的,好歹我也得有曼妮的本资料才能找起。”原剑泽控著老婆的鼻子笑答。 “那就是没办法罗?”向吼儿失望的道。 “办法有是有,但是得先找到一个人才行得通。” “找谁?”向理风和向吼儿齐间。 “孝宁。”原剑泽答。 “天!要找他可比登天还难,向来只有他找人,没有人找得到他,大概连神仙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更何况是我们!”向吼儿叫著,“理风、我看你还是放弃吧!我们要找的两个人都是世界最难找的……” “我有办法找到孝宁。”向理风突然月兑口而出,他想到知风那儿有夜猫给的三颗“回梦珠”,或许他能由此找到宋孝宁也说不定。 “什么办法?”原剑泽惊讶的问,普天之下能够找到宋孝宁的只有自己了,何以他也能? “用『回梦珠』。”向理风淡道。 “回梦珠是什么东西?”向吼儿好奇的问。 “是夜猫送给知风的。回梦珠共有三颗,我离开的时候知风已经用去一颗了,现在……” “那你还不赶快打电话到医院去,向知风要一颗。”向吼儿焦急的喊,虽然她仍搞不仅“回梦珠”的功用,但她想,照字面上来翻译,回梦珠大概就是回到梦里的珠子吧! “我这就去打,吼儿妹妹,谢谢你的提醒。”向理风微微一笑、走到沙发旁,拿起电话按下了几个键。 “吼儿.你陪陪理风,我该去上班了。”原剑泽低声告诉妻子。 “今天你不能留下来吗?”向吼儿问。 “不能。”原剑泽苦笑著。 “通融一天也不行?” “吼儿,我已经不只通融一天了,我差不多有一个礼拜没踏进『迅亚』了吔!今天我非得去公司,否则我的公司准备关门了。”原剑泽继续苦笑,打从和她结婚后,他进公司的次数是愈来愈少,而上游乐园、游泳池的机会则是愈来愈多,他几乎快被她给带坏了。 “好吧!你去吧!你就留下我和你那还小的儿子,自己上公司去吧!你别理我们好了。”向吼儿装可怜的说。 “吼儿,你别这样,说得好像我是个抛妻弃子、事业心很重的男人似的,顶多我出门一个上午,中午我就回来陪你们,你说好不好?” “你说了可得做到才行。” “我哪一次对你说出口的承诺没有做到的?” “好吧!你去吧!”向吼儿吻了一下他的唇说道。 “我爱你。”原剑泽回吻她。 “爱我就别出门,留在家里陪我。”她乘机提出要求。 “吼儿。”他哭笑不得的叫她,这种老婆,太会利用机会了吧! “我和你开玩笑的,去上班吧!记得中午要回来喔!”向吼儿不好意思的说:“还有——我也爱你。”老是为难他似乎不太好,放过他吧!她想。 原剑泽这才安心的又吻上她的唇。 朱曼妮站在两年多未踏进的家门前,抬头仰望著院内一株株樱花盛开的花海,心情顿时轻快起来。 “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了!”她喃喃自语著。 从小到大,她最爱的就是樱花,每次一到樱花盛开的季节、她就会做著一盒子、一盒子的寿司,然后提著它们坐在樱花花海下赏著花、吃著寿司,那情景就像是身处在日本般…… 朱家的侧门被缓缓打开,走出来的是每天固定出门去买菜的林嫂,也是照顾朱曼妮到大的女乃娘。 “小……小姐?你怎么……”林嫂惊讶的叫著,一手还不停的揉著眼睛,深怕自己是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女乃娘,你好吗?好久不见了,你又变胖了!”朱曼妮看到林嫂就像是看到失散多年的亲人般,兴奋的抱著她又叫又跳。 “小姐,真的是小姐,哈!女乃娘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小姐,女乃娘好想、好想你呀!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离开了。”林嫂开心的流下眼泪,对于这位小姐,她可是用生命去爱她、疼她。 “不会离开了!以后都不会离开了,女乃娘,我要赖著你一辈子不走。” “真的?”林嫂狐疑的问。 “真的,女乃娘,我好怀念你的寿司卷呢!” “对了,我才要去买菜呢!小姐,假如你想吃寿司卷,我这就去买材料回来做给你吃。” “太好了!我还要吃茶碗蒸、炒牛蒡……”朱曼妮高兴的叫道。 “好,什么都好。今晚我就弄一桌道道地地的日本料理,让你吃个够。”林嫂笑盈盈的说著.她的日本料理就只有老爷和小姐喜欢吃,但自从小姐搬出去后,老爷就鲜少吃了,今天她可以大展身手了。 对于身为一个日本籍的林嫂来说,能够煮一桌道地的日本料理给喜欢吃的人吃,是最快乐的事了。 “哇!太好了,林嫂,我爱死你了。”朱曼妮开心的抱著她,猛亲她的脸颊。 “你这孩子!都老大不小了还和女乃娘撒娇,真是永远都长不大。”林嫂宠溺的揉著她的头发。 “哼!女乃娘,这可是你才有吔!别人我才不屑撒娇呢!”朱曼妮甜甜的说,“对了,我老爸呢?” “哎呀!瞧我愈老愈胡涂了,净是站在这儿和你聊天,都忘了去向老爷报告你回来了,假若他知道你回来了,他铁定笑得阖不拢嘴,我这就去向他报告。”林嫂猛然想起,边说边就要进去通报。 “女乃娘,等一等,我要给老爸一个惊喜,让他吓好大一跳。”朱曼妮拉著林嫂的手,笑嘻嘻的说。 林嫂呆了一下,脸上泛起笑容,“好吧!那你偷偷进去,我去买菜。小姐,你可别太调皮,老爷的血压高,禁不起太大的惊吓。” “女乃娘,这些我都知道,你去买菜吧!我自有分寸的。”朱曼妮推著她到马路上,要她放十二万个心。 “还有,老爷他在竹房饮茶……” “女乃娘,我都知道了,买菜去吧!” “那我去了。”林嫂这才依依不舍的道。 “再见。”朱曼妮笑著和她道别,然后不等她离开,就一溜烟的溜进朱宅,阖上侧门。 竹房?老爸的习惯还是不变,老爱在那儿饮茶,朱曼妮边走向进屋的小石头路,边笑想著,她得先去放下行李,换上家居服再去吓唬老爸,她计画着。 每次她一回到这深具日本风味的家,就很习惯的换上她所谓的“家居服”——和服,在家里游走,她认为这样的自己才比较属于这个家庭的一分子,才比较像是她老妈和老爸的女儿。 原剑泽才踏进办公室就马上拿起电话,拨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然后放在耳边听着缓慢的电话声。 没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耳边传来他更为熟悉的声音,“喂!这里绝封不是宋孝宁的家,所以你千万别在『嘟』声过后留下你的大名及电话,因为我绝封不会回复……嘟!” “大强盗!假如你再不拿起电话,你绝对会错过一件世界奇闻……” “剑泽,吼儿怀孕啦?”宋孝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对于“世界奇闻”他一向是乐于知道。 “孝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吼儿她还是有生产的可能。” “那她为什么在生完诺诺之后就不生了?这么多年了,不应该没有一点儿消息,除非问题在于你。”宋孝宁打断他的话,笑嘻嘻的胡乱猜测。 “大强盗宋孝宁先生,你到底要不要听我所谓的世界奇闻?”原剑泽不理会他的问题,迳自问道,和他相处了二、三十年可不是白相处的,对于他的瞎办能力最大的破解之道就是采取“没听见政策”。 “要!怎么会不要?” “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巴。”原剑泽说,“理风爱上曼妮了。”他简短的说,然后闭上嘴巴等待反应,想必不是尖叫就是大吼。 但一切全出乎他意料之外,宋孝宁以非常冷静的语气问他:“哪一个理风?” 原剑泽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在心里苦叫,他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朋友?而且还是好朋友…… “孝宁,你是睡醒了没?” “我昨晚根本就没阖上眼。”宋孝宁说:“剑泽、到底是哪一个理风?你还没回答我吔!” “你认识名唤『理风』的有很多个吗?” “没有,我只认识一个。” “就是那一个。”原剑泽平静的告诉他。 “呼——”一个倒抽冷气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他爱上谁了?”宋孝宁以著出乎寻常的冷静声音问他,一反平常一遇事情就表现得很夸张的个性。 “朱曼妮,我刚刚说过了。” “朱曼妮又是谁?” “宋孝宁!你是患了少年痴呆症还是故意整我?你竟然连朱曼妮是何许人物都不知道,我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去办我委托你做的事情。”原剑泽没好气的道。 “老哥,你那么生气做什么!我当然知道谁是朱曼妮,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指的朱曼妮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个;还有你交代我的事我全都办妥了、你不用怀疑。” “我指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一个。”原剑泽咬牙切齿的道。 “呼——”又一个倒抽气声自电话那端传来,“哇!老哥,这新闻卖给报社铁定能海捞一笔,标题就写『天才建筑师爱上船王之女』,你说呛不呛?” “你少作发财梦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老哥,你真的不打算卖给报社?这可是第一手独家资料呢!可以嫌很多钱吔!”宋孝宁怂恿道。 “赚再多的钱也不卖!孝宁,我们的计画有一点变更,你仔细听我说。” “咦?有变更?老哥,你是在耍我吗?上一个计画已经快要让我的行踪泄漏了,现在又有一个计划,那我干脆自动把自己用绳子绑一绑,然后盖个邮戳直飞黑天帮,这不是更省事?” “孝宁,就麻烦你这一次,顶多让你再冒险两个月,两个月后你爱躲哪就躲哪,我绝不找你。”原剑泽哀求道。 “哎!说得这么好听,好吧!就再帮你一次,谁教我们是从小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呢?” “那洗好耳朵准备恭听吧!” “说吧!”宋孝宁无奈的道。 “我们的计画是要……”原剑泽开始缓缓说出他更改的新计画…… 朱曼妮穿著一件白色碎花的精致和服,轻手轻脚的拉高拖地的裙摆走到竹房,轻轻的推开纸门,一眼就瞄到背对著她,正在赏花的朱多船。 笑意自她脸上散开,光瞧老爸的背影就知道他仍健壮如昔,一点儿也不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吓吓他…… 朱曼妮小碎步的走进竹房,在朱家里头的小房间个个都是用植物的名称来取名,大致上是分别叫作松、竹、梅、兰、菊、柏六大房,这六大房部是以它们的名字来作为象徵,在纸门上都刻了一个植物来代表这是哪一房,这巧妙的设计据说是她死去的老妈设计的,而这“竹房”就是她老妈生前最爱来的地方。 “竹房”的摆设就像它的名字般,清新、淡雅、简单,整间房里除了泡荼用的桌子外,只有角落摆的一个五斗柜而已;在竹房的墙上还褂了几幅书工细致的东洋画.那是朱曼妮的母亲生前所画的画。 “爸一—爸——”朱曼妮用日文唤她的老爸,其语调是极度凄惨可怜,就像是在叫唤冤魂般。 朱多船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奇怪的转过头,正好对上刚扮好鬼脸的朱曼妮,失声叫了起来。 “哇哈哈哈哈……爸一—爸,吓一跳了吧!是我啊!你的女儿——啦!”朱曼妮恢复正常脸孔,大笑的喊。 “曼妮,你把我吓了一跳你知不知道,都老大……” “爸——爸!我牺牲色相来吓你,你可不能骂我,否则我很无辜吔!” “这是什么歪理?被吓到的人还不能骂吓人的人。”朱多船好气又好笑的道。 “我朱曼妮的歪理,反正你不能骂我就是了。” “都怪我把你宠坏,假如你身在日本,做出这种不孝的事情是会被吊起来毒打一顿的,你知不知道?” “但是我现在不在日本,而是在台湾,而且我又不是日本人,爸一—爸,不会把我吊起来毒打的。”朱曼妮自信满满的道。 “你忘了你是有一半日本血统的混血儿吗?” “我怎么会忘!幸亏我有一半日本的血统,遗传到老妈的温柔婉约、美丽大方、气质高贵、否则遗传到爸一—爸你满身的铜臭味和阳刚味,我岂不是要哭死了?” “女儿,听说你的『铜臭味』比我还多吔!”朱多船笑问。 “我这个不同,我的『铜臭味』是与生俱来的,这呢,不叫『铜臭味』.应该说是天生的有钱人的命,要不然我的名字怎么会叫呢?老爸,难不成你也叫?” “算了,我辩不过你。曼妮,你可回来了。”他收起笑,打直身体,正经的说。 “是呀!我这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这次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看老爸想什么时候让我走,我就什么时候走。”朱曼妮技巧性的把问题丢还给她老爸。 “那你等到要出嫁的时候再走吧!”朱多船正经八百的说著,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啜著。 出嫁再走?朱曼妮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那她岂不是得在这儿住到七老八十,会住到发疯的吔! “老爸,你在说笑吗?等到我出嫁才能离开家,那不知道要等到民国几百年吔!” “那就等到民国几百年吧!这样我反而乐得有你陪我!” “哇!你太自私了吧!强留我这位绝世大美女陪在你身边,你会被全天下的男人所唾弃,他们会厌恶你的,你还是考虑清楚,否则你会后侮的!”朱曼妮试著说服他。 “无所谓,总而言之,你得等到出嫁了才能正式搬离这栋宅子。”朱多船仍然意志坚决。 “老爸,你还是得考虑清楚,假如全天下的男人厌恶你太深,而从此不向你买船,那你可会损失很大喔!”她认为老爸不看在全天下男人的面子上,也应该看在钱的份上,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女,她会卖面子的只有“钱”,想必她老爸也是如此。 “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你别再浪费口舌了。”他啜著茶说道、丝毫不理会她的说词。 “老爸——”朱曼妮还想继续说服他,但是看他无动于衷的表情,心一横,咬著牙说:“好吧!等我要出嫁的时候,我再离开家里,这样你高兴罗!” 反正她也没对天发誓,到时候她想“逃家”的时候,不通知他一声,自个儿从后门逃走,他能奈她何?嘻嘻嘻……她真是聪明。 朱多船啜著茶用眼角瞄了女儿一眼,然后放下茶杯,扬声道:“阿菊,阿菊。” 才喊完,就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打开纸门走了进来,“老爷,什么事?” “阿菊,等一会儿你上街去买一把锁,把后门给锁起来,钥匙再拿给我保管。”朱多船吩咐。 “是、老爷。”阿菊应声后就退出竹房。 “老爸,你这是在做什么?”朱曼妮待阿菊退出去后,生气的问。 “把后门镇起来是怕『有些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去,我这是以防万一。”朱多船平静的回答,对于他的女儿,他养了二十多年,还不清楚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吗? “老爸,你这个大老奸!” “老奸也好、坏蛋也好,宝贝女儿,你最好别想有『逃家』的念头,否则你一旦『逃家』,我马上自尽傍你看。” “你威胁我?”朱曼妮气得牙痒痒的。 “没有,我这是在向你报备。” “报你的……臭老爸!我不理你了。”她生气的站起来,用力的推开纸门走了出去,留下朱多船一个人待在竹房。 朱多船笑了笑,他的女儿能气成这样,就代表她接受了他的“报备”,她是不会离开的。 他望著屋外的樱花,回想起女儿刚刚的和服打扮,她愈来愈像她母亲年轻时的模样,穿起和服来还真像日本的大家闺秀。 “美智子,假如你还活著,看到曼妮的模样一定会很开心的。”朱多船望著樱花自语著…… 第七章 朱曼妮抱著一堆书在街上乱逛著,打从她参加完学校的开学典礼后,她就失魂落魄的在街上闲逛。 般什么鬼!这几天老是想到那个大巨人,作梦也想,画画也想,而且每次想到的都是那天她亲他的画面,她一定是自责太深,所以才会老想到那件事!朱曼妮皱著眉想著。 “天呀!我一定是天下第一大纯情女,才主动亲了人家一下.就把自己想得无恶不作,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我还自责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朱曼妮自言自语,把自己给赞美了一番。 忽然一双手措上了朱曼妮的肩,吓了她一跳。 “雪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男人兴奋的看著朱曼妮。 哇!呀!朱曼妮在心中大叫,面前的男人个子矮小,顶多一百六十八公分,整张脸像花猫般,嘴巴像香肠、眼睛是单眼皮,看起来好像一辈子没看过女人似的,色迷迷的,朱曼妮第一眼就对面前的男孩子有著极度的厌恶感。 “你……你是谁?”她结巴的问。 “我是夏目少子呀!你忘了吗?” 小木勺子?这是哪一国的名字?朱曼妮皱了皱眉,但仍然很有礼貌的问:“小木勺子,我认识你吗?” “雪子,你忘记我了吗?大概二十年前,你住在我家隔壁,我们常常在一起玩,你还说你长大后要做我的未婚妻,这些你全忘了吗?”夏目少子语气里有些许的失望。 未婚妻?这太离谱了吧!她还没打算嫁人呢!朱曼妮暗叫道。 “勺子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而且你也不住我家隔壁。”她歉然的说。 “不可能,你明明是雪子,小姐.你是叫作雪子吧!”夏目少子不相信,紧捉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姓朱,并不叫作云子。”朱曼妮皱著眉,挣月兑他的手,她才不会叫作雪子呢!这套上她的姓不是太难听了,朱雪子?恶——听起来好像“猪血汁”,难听透顶! “你等一下,我有你小时候的相片,我拿给你看。”他急忙掏出皮夹子,将里头的照片递给她看。 朱曼妮好奇的接过照片,赫!这小女孩还真像她小时候!但是她没印象有拍过这张照片呀!奇怪了。 “怎么样?是你吧!”夏目少子得意洋洋的说。 “对不起,这小女孩并不是我。” “是你!一定是你!” “先生,你怎么说不听,都说过不是我了,你还硬说是我,对不起.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办,恕不奉陪。”朱曼妮厌恶的抛下话,转身就要离开。 “雪子!”夏目少子拉住她的手,“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要娶你当我的妻子。” “你放开我!我都说了我不是云子了,你去娶别的雪子当老婆,别来烦我!”朱曼妮一惊,心中更加厌恶,对于这种男人,她一点也不想和他有任可瓜葛。 “我认定你就是雪子,雪子,你嫁给我。” “你神病呀!你发神经呀!你头脑秀逗了是不是,我不认识你,你是听不懂是不是?”她一边生气的喊,一边往皮包里猛掏,她记得放了一罐“肌乐”在里头……有了!她兴奋的拿出来,看也不看的就往他的眼睛喷。 夏目少子一惊,反射性的放开她的手,往脸上抹。朱曼妮则乘机拔腿就跑,急忌忙忙的在街上拦了辆计程车就跳了上去,躲离他的纠缠。 真倒楣!一早就碰上神经病,幸亏我皮包里放了罐肌乐……怪了!这肌乐怎么这么香?她纳闷的看了看手中的罐子。 “哎呀!拿错了!竟然拿成香水,真是浪费。”她失声叫了出来,引起计程车司机的侧目。“没事、没事,司机,你开你的车,我没事。”朱曼妮不好意思的道歉。 哎!真浪费!她看了看手中的香水,心疼的想。 向氏家族全部到齐的坐在原剑泽的家中,其中包括了向天擎、吕秀云、向家五兄弟及其妻子们,以及原剑泽夫妇和诺诺、萱萱。 “四哥,这是最后一颗回梦珠,你拿去吧!”向知风将回梦珠交给向理风。 “知风,谢谢你。”向理风感激的看著他。 “你别谢我,要不是蓝儿逼我答应她不准用这最后一颗回梦珠,我早就使用它,再去会她一面了。” “不管如何,我还是得谢谢你。” “好了,你们兄弟俩就别在这儿谢来谢去,我有事情要向你们宣布。”吕秀云打断他们兄弟俩的谈话。 “什么事?”众人齐问。 “理风,我要你在下个月底前结婚,对象我已经帮你找好了,是台湾南部船王的女儿。”吕秀云语出惊人的说。 “我不要!妈咪,我已经有对象了,你怎么可以要我去娶别的女人。”向理风喊著。 “天知道你是真有对象还是假的,我连那女孩儿姓啥名啥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个人?况且我替你找的女孩儿是从小就指月复为婚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这样我怎么向人家交代?”吕秀云故意硬著声音,打算让这个从不知道著急为何物的儿子急一急。 “指月复为婚?妈呀!这是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东西?妈咪,你骗我的吧!否则 以前我怎么都没听过这档子事?”向理风虽然著急,但是脑袋可还条理分明得很。 “那时候你还小,我怕你不懂什么叫『指月复为婚』,当然没和你提过。” “那现在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娶那女孩……” “不行!这样我怎么对人家交代?”吕秀云装作不肯妥协的样子。 “交代什么!我们就拨个电话去告诉他们,我不要娶他们的女儿就行了……”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办家家酒呀!拨个电话?亏你说的出来。你说的出来, 你妈咪我也不敢做。”吕秀云白了他一眼,对于这位儿子的思想、观念,她可是非 常不能苛同。 “顶多我亲自登门道歉,外加一份厚礼,这不就成了?”向理风想了想说, “那女孩儿叫什么?我亲自向她道歉,想必她一定会成全我,毕竟我和她没有任何 靶情,没有任何了解,而且我爱的还是别人,基于这几个理由,相信她不会勉强我 的。”他倒是非常有把握。 “她叫朱曼妮。理风,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你毁婚……” “什么叫妈咪,你说那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向理风一惊,拉住妈咪的手、急 急问。 “朱曼妮呀!怎么?”吕秀云自叹自己的演技,竟然如此精湛。 “妈咪,我不毁婚了!我就娶她,我一定把她娶回家当你的媳妇,噢!妈咪, 我爱死你了、这个指月复为婚指月复的好,太好了、太好了。”向理风开心的抱著他妈 咪又亲又吻的,和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在一旁的向知风拍了拍向地风的手,低问:“四哥是不是发疯了?他刚刚不是 宁死不娶吗?怎么这回就抱著妈咪又叫又跳了?” “我也不清楚,耐心看吧!”向地风答。 “理风。你怎么变的那么快?一下子不要,一下子又要了,你忘了你爱的那个女孩吗?”向文风纳闷的问。 “二哥,朱曼妮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孩。”向理风笑著说。 “呃?你运气真好,刚刚好——哎呀!森森,你在做什么?”向文风说著话,突然大腿一痛,被老婆给捏了一把。 “老公,我突然发现我好爱你呢!”森伊人笑嘻嘻的坐上他的大腿,环著他的头在他的耳边低语:“文风、你没发现妈咪和剑泽眉来眼去的,你还这样提醒理风,你是想拆他们的台呀!” 向文风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妈咪,又看了一眼原剑泽,想到这其中的关联,聪明如他,当然猜出妈咪在搞什么把戏了。 他淡淡的笑、然后故作夸张的喊:“老婆。我也突然发现我好爱你呢!” “喂!二哥、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我们现在可是在谈我的人生大事吔!你和二嫂却在那『突然』来『突然』去的,太可恶了。”向理风开口抗议。 “理风,我们夫妻俩是乘机让你观摩观摩,这样等你看到你未来的妻子时才懂得如何表示,你知不知道!”森伊人笑言。 “是呀!真是感激不尽。”向理风答,“幸亏曼妮没有你的伶牙俐齿,否则我甘愿去当和尚,也不要娶她。”这句话是用西班牙文说的,故除了原剑泽及向吼儿听得懂外。没有一个人听得懂。 “文风,他说什么呀!我怎么没一句听得懂?”森伊人奇怪的问。 “老婆,你也不是不知道理风是语言天才,我怎么会懂他说些什么话?或许你可以请吼儿妹妹或是剑泽帮忙翻译,他们夫妻俩懂的语言也不少。” “剑泽,你帮忙翻译。”森伊人好学的程度可是无人能及。 原剑泽笑了笑,摇著头,“为了我自己著想,我还是别翻译的好,否则我老婆会被理风给诱拐走。” “吼儿?”森伊人转向他身旁的向吼儿。 “哎呀!真对不起,伊人姊,我刚刚一时耳鸣,没听见理风说了什么吔!”向吼儿歉意的笑著,刚刚的话如果让她翻译出来,理风一定会让她二嫂给整死,所以,为了维护她最崇拜的哥哥的生死,她决定牺牲一下表现的机会。 “理风,你刚刚说些什么?”森伊人干脆问他本人。 “我说二嫂你是人中之风。天之娇女、令人敬佩,假如我未来的老婆像你一般冰雪聪明,那真不知道该有多好,我一定会尽快的将她娶回家。”向理风正经八百的说。 原剑泽夫妇听完了他说的话,马上偷溜进厨房开始窃笑,这理风真是能掰! “真的?”森伊人一被他称赞,就翘高起来,一点儿也没怀疑他说的话。 “千真万确。” “真是谢谢你,理风,你的婚事如果有困难,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帮到底。” “我会的。”向理风笑笑.然后走到向知风身边,“知风,谈谈你吧!蓝儿怎么了?” “她患了失忆症……”向知风开始缓缓道出他用“回梦珠”回到蓝儿年代的经过,谈到心爱的女人,他的精神就全来了。 朱曼妮待在房里已经一个上午了,她百般无聊的推开到庭院的纸门,露出外头红滟滟的樱花。 “该死!我下午有一堂行销课要上,现在这种情形我怎么出门?假如后门别锁上,我就能从后门走,但是它上锁了,我怎么办?”朱曼妮坐在“榻榻米”上低声念著。 朱曼妮房间的纸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是阿菊,她走到朱曼妮的身边报告道:“小姐,外头那先生还站在门口。” “该死!阿菊,你没告诉他这儿没有他要找的人吗?”朱曼妮问她。 “小姐.他根本就没说他要找谁,我怎么告诉他这儿没有他要找的人?而且我在他身边扫地,他也没和我打招呼。” “他要找的人就是我呀!阿菊,你不知道那人有多恶心,前几天我开学完在街上逛,他一看到我就拉著我的手说:『我爱你,我要娶你。』现在想到这档于事就头皮发麻,没想到他竟然追到这儿……哎呀!我要疯了!”朱曼妮探著头发,怏耍发疯似的大叫著。 “小姐,你说我要不要请我爸去把他赶走?我光听到你这样说,我就觉得他很恐怖了呢!” “可以吗?林伯他不是载我老爸出门,他有在家吗?”朱曼妮像是得到希望,开心的问。 “我爸爸要中午过后才会回来……” “天呀!这么晚,我下午一点钟有堂课吔!”朱曼妮大叫著。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硬著头皮出门吧!这样太危险了,干脆请假算了。” “不行呀!今天是第一堂课,第一堂课就请假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朱曼妮苦著脸说道。 “那……那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太夸张了吧!他只是站在家门口,什么事情也没做,就要让警察捉他,不好吧!”朱曼妮反倒替他求起情来。 “那怎么办?小姐,我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方法了。”阿菊说道。 “我干脆翻墙出去。阿菊,你拿长梯子到后门去,我换换衣服就出来。”朱曼妮想了一会儿,决定道。 “太危险了!小姐,你会受伤的。” “那你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没有。”阿菊不好意思的摇头。 “没有,那就去搬梯子,我上课时间快要到了。 “是,小姐。”阿菊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 朱曼妮看著阿菊关上纸门,便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牛仔裤和衬衫。她皱了皱眉,其实她也不想翻墙,天晓得她有多久没翻墙了,现在可能连爬上墙去都有问题,更何况是翻墙。 “待会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朱曼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朱曼妮坐在课堂上,桌上摊著行销课本,手中握著笔,低著头发呆,打从她比教授晚五分钟进教室时,她就坐在椅子上呈现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懊死!怎么一无聊就想到他?她生气的拿著笔在课本上涂鸭著,丝毫忘记面前摊的是行销课本。 朱曼妮生气的想,一定是那家伙欠钱不还,欠了她一的债,她心底怨恨他,所以动不动就想到他那一张该死一百万次的脸;哎!她真是罪过、罪过,竟然这么会记仇——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谁教他骗她每年的二月三十日要算总帐,二月根本没有三 十日嘛!她生气的又涂了课本几次。 懊死!朱曼妮感觉刚刚翻墙跌倒的双膝又疼了起来,今天真是倒楣的一天!她在心底咒骂著。 原来朱曼妮刚刚要上课前,“翻墙”的这项壮举竟然不幸失败,她家仅有一个大人身高的围墙,待她爬上去之后就好像迅速长高般,让她居高临下看得双脚发软,然后一个失足,就跌个狗吃屎。 这还不打紧,这一个失足可把她心爱的双脚给跌出了两块“大黑青”,而且不偏不倚,就像双方约定好般同时出现在两边膝盖上,简直是气死她了。 朱曼妮又涂了涂课本,忽然一个不明物体撞上她右脚淤青的膝盖,一阵剧痛刺激她的神经,她失声哀嚎起来。 这哀嚎声顿时引起全课堂上所有人的注意,大家全转过头对她行注目礼。 受到大家侧目的朱曼妮并不知道她被众人注视著,她现在只想找出是哪个该死的东西撞上她可怜的膝盖。 她抬起头朝她伸出桌子外的右脚前方瞧,正好看见一双长长的脚,便顺势向上看去,对上这双长脚主人的双眼,他的眼神正闪著笑意,同样也在看著她。 他是故意的!这是朱曼妮想到的第一句话。 她生气的破口大骂:“先生,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你撞上我的膝盖了你知不知道,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我八百度的近视都看得到你这双『万峦猪脚』,而你却没看到我美丽的腿……你干么啦!一直拍我的背。”她转过头生气的对著她身后的女孩叫道。 “同学,你知不知道你指的『万峦猪脚』是谁?”她身后的女孩笑嘻嘻的问她。 “当然是人,然不成是鬼呀!”朱曼妮的语气里带著充满“你问的问题是废话”的意味。 “是什么样的人呀?” “天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他是撞到我的腿的混蛋——” “同学,他是我们这堂课的教授。”女孩干脆直截了当的告诉她答案,然后闭上嘴等待她的反应。 “教授?你别唬我了!教授都嘛是『白著头发,一千多度的近视、七老八十』的,他?不可能是教授啦!”朱曼妮不相信。 “他不是教授那他站著做什么?罚站呀!” “同学,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是我错在先,你骂我也是应该的,而且我很喜欢『万峦猪脚』,谢谢你的赞美。”宋孝宁笑著安抚她。 “对嘛!还是教授有肚量,是你错在先,根本不能怪我骂——”朱曼妮赫然发现自己太过得寸进尺了,连忙收口。 “同学,你是不是觉得我讲得太枯燥乏味了?”宋孝宁改变话题,眼角瞄了一眼她的书。 “没有。”她急忙否认,现在只想好好巴结他,让他不要将她当掉,其余什么事情都不想。 其实她根本就没听进他讲的任何话、哪知道他讲得是生动还是枯燥; “既然没有,那你的课本……” 朱曼妮闻言纳闷的低下头,她的课本怎么了? “哎哟喂!谁把我的课本画成这样,是哪个混蛋?”朱曼妮惊讶的大叫、这课本根本就被涂得黑压压的一片,原本上头的字全看不见了。 她的话马上引来全班的哄堂大笑,明明就是她自个儿画的还硬推说是别人画 句) 大! 朱曼妮看了看她,转身过来又看了看他,再环顾四周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站著.她的脸色愈来愈凝重,“你是教授?” “听说这儿的学生已经听了我讲了大半节的课了,而且我也自我介绍了,我是你们这门课的教授—☆宋孝宁。”宋孝宁看著她笑嘻嘻的说 这女孩儿……哎!页可惜,竟然要她嫁给理风那家伙,为什么全天下的好女孩都嫁到向家当媳妇呢:宋孝宁怨叹的想。 打从这朱曼妮比他晚进教室五分钟时,他就开始注意她、几乎她这半节课部在发呆,不过光看她变化极怏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并没问著。 朱曼妮看著他,红霞迅速爬上她的脸颊,该死!今天真的是倒楣的一天,她竟然对著她必修课程的教授大笃,天!她笃了他什么:“万峦猪脚”叫她完了!开学第一堂课就被当,她还有面子在学校立足吗?朱曼妮在心里悲哀的想。 “对……对不起,教授,这不能怪我,实在是因为你太年轻,而且又长得太帅了,所以…一所以……所以……”朱曼妮结巴著,不知道要如何“所以”下去,总不能跟他说:“所以我就骂你是『万峦猪脚。”吧!这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稳被当,可以从今天开始就回家吃自己了。 朱曼妮看了看她,转身过来又看了看他,再环顾四周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站著.她的脸色愈来愈凝重,“你是教授?” “听说这儿的学生已经听了我讲了大半节的课了,而且我也自我介绍了,我是你们这门课的教授—☆宋孝宁。”宋孝宁看著她笑嘻嘻的说 这女孩儿……哎!页可惜,竟然要她嫁给理风那家伙,为什么全天下的好女孩都嫁到向家当媳妇呢:宋孝宁怨叹的想。 打从这朱曼妮比他晚进教室五分钟时,他就开始注意她、几乎她这半节课部在发呆,不过光看她变化极怏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并没问著。 朱曼妮看著他,红霞迅速爬上她的脸颊,该死!今天真的是倒楣的一天,她竟然对著她必修课程的教授大笃,天!她笃了他什么:“万峦猪脚”叫她完了!开学第一堂课就被当,她还有面子在学校立足吗?朱曼妮在心里悲哀的想。 “对……对不起,教授,这不能怪我,实在是因为你太年轻,而且又长得太帅了,所以…一所以……所以……”朱曼妮结巴著,不知道要如何“所以”下去,总不能跟他说:“所以我就骂你是『万峦猪脚。”吧!这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稳被当,可以从今天开始就回家吃自己了。 “同学,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是我错在先,你骂我也是应该的,而且我很喜欢『万峦猪脚』,谢谢你的赞美。”宋孝宁笑著安抚她。 “对嘛!还是教授有肚量,是你错在先.根本不能怪我骂——”朱曼妮赫然发现自己太过得寸进尺了,连忙收口。 “同学,你是不是觉得我讲得太枯燥乏味了?”宋孝宁改变话题,眼角瞄了一眼她的书。 “没有。”她急忙否认.现在只想好好巴结他,让他不要将她当掉,其余什么事情都不想。 其实她根本就没听进他讲的任何话、哪知道他讲得是生动还是枯燥; “既然没有,那你的课本……” 朱曼妮闻言纳闷的低下头,她的课本怎么了; “哎哟喂!谐把我的课本画成这样,是哪个混蛋?”朱曼妮惊讶的大叫、这课本根本就被涂得黑压压的一片,原本上头的宇全看不见了。 她的话马上引来全班的哄堂大笑,明明就是她自个儿画的还硬推说是别人画的。 “同学,听说是你涂的。”宋孝宁忍住想大笑的冲动,憋住笑说。 “我?”朱曼妮低下头,发现手中还握著笔.一股红潮又爬上脸颊,天呀!她刚刚到底在仿什么?她在心底自问。 “是呀!是我画的,我怎么忘了呢?”朱曼妮硬着头皮承认。 “这位同学,你能否告诉大家,你把课本画成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咦?还要说原因呀!”朱曼妮简直就快发疯了,这课本到底是她的还是他们大家的?她爱怎么画就怎么画,还要向他们报备! “怎么?这位同学不太愿意是不是?” “没……没有的事,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很乐意的。”宋曼妮讪讪的否认,去他的死人头!要不是怕被当,她会愿意?朱曼妮在心里咒骂着。 “那我们洗耳恭听。” 朱曼妮白了他一眼,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把课本画成这样是……是因为……因为……因为……我在画重点。” “画重点?”宋孝宁拉长声音,这话马上又引来全班的大笑声。 “是呀!这是我自创的画重点方式,教授,请问一下,学校有规定不能这样画重点的吗?”她得意洋洋的说。 “没有。”够机灵!这种女孩配理风太可惜了!宋孝宁想。 “没有就好,教授,你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宋孝宁看了看表,“似乎要下课了,今天我们就上到这儿吧!你们可以下课了。”他宣布。 一阵欢呼声顿时在教室里响起,所有学生全迅速的收拾好书本,然后作鸟兽散似的消失不见,顿时班上又恢复宁静。 朱曼妮瘫在椅子上松了口气,她是上辈子欠这个神经病教授钱是不是?硬找她麻烦,真是够倒楣,害她吓了一身冷汗,回家冲个澡去。 她快速的阖上书,站了起来,却撞上了站在她身旁许久的宋孝宁。 “幸亏你个子矮,否则就撞到我英俊的下巴了。”他笑著揶揄她。 一股怒意从心里油然而生,她个子天生是矮,他有意见是不?他也没生得多高,敢笑她!要不是他是她的老师,她早破口大骂了。还以为她怕他呀! “好拘不挡路这句话教授不知道听过没有?”朱曼妮硬著声音说。 “哈!这里好像没有狗挡住你的路吔!”宋孝宁故意扔曲她的意思。 朱曼妮瞪了他一眼,她快要喷火了! “教授,我要回家了,请你让个路,我要过去。”她沉住气。 “等一等,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叫朱曼妮?” “你要干么?该不会你也认识我吧!懊不会你也要说你是我从前的邻居,然后我答应过要嫁给你,你也答应要娶我吧!”朱曼妮紧张的大叫,有她家门口那个“”已经够她烦了,实在不需要再多一个。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宋孝宁当然不知道她家门口站了个的事,于是奇怪的问。 “听不懂最好!我已经告欣你我是朱曼妮了,现在我要走了,再见。” “等一等。” “你又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却告诉你我叫朱曼妮了,难不成还要我背我家的祖宗八代给你听不成?”朱曼妮已经快失控了。 “不是,我是想请你当我的助教。” “助教!”她惊讶的大叫,“为什么?” “因为你很——用功。”宋孝宁勉强的说,要不是为了计画,他绝对不会把“用功”这两个字放在她身上,绝对不会! “对嘛!我上课都勤于画重点,我确实是很用功。”朱曼妮开心的笑了起来,感激的拉著他的手上下摇晃,“教授,你真是慧眼识英『雌』,我确实是班上最用功的学生,这助教也只有我能担任、真的!我一定能胜任。”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看你的课本上涂的『重点』,我就知道你『用功』的程度是无人能比。” “谢谢,谢谢,为了报答教授你的赏识,我请你吃日本料理。”她大方得很。 “这怎么敢当。” “不!我一定得请你,假如教授不肯赏脸,那我就切月复自杀。”朱曼妮很认真的说。 “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罗!” “太好了!我们这就去吃。”她开心的拉著他冲出教室。 宋孝宁被她拉著跑,一路想著,这女孩比传说中的还要怪异太多,不过—一够速配!她和理风够速配,他这媒人是当定了。 朱曼妮和宋孝宁躲躲藏藏的来到朱宅外,朱曼妮躲在墙角偷偷张望著大门口。 “教授,你有没有看见门口站了一个?”她拉著宋孝宁低语著。 “?这是动物还是人的外号?” “人啦!教授,你有没有看见门口站了一个很畸型的男人,他长得很像。” 宋孝宁摇了摇头,这女孩怎么这样批评人家,她和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他边探出头,边想著。 哇!还真的是有点像吔!宋孝宁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矮矮小小,相貌可以用“爱国”两字来形容了,?哈!亏她想的出来!他笑想。 “有,确实有一个男人站在你家门口。”他缩回头,对她说。 “天呀!怎么会有人这么神经,已经站了一天了还没打退堂鼓,我怎么会这么倒楣,碰上这种人!”朱曼妮哀嚎著。 “曼妮,门口那个男人是谁?”宋孝宁好奇的问。 “小木勺子。你看,怪人有怪名字,什么名字不取取作勺子,我还碗公咧!” “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啦!我根本没见过他,但是他硬说我是他的未婚妻,谁那么倒楣会嫁给一个!”朱曼妮说完,还吐了吐小舌头。 “你不会告诉他你不是吗?” “我告诉他了呀!而且还重复告诉他超过十次,但是他还是不相信。哇!我快疯了,谁知道他那个未婚妻跑哪去了,他干么死赖著我。” “曼妮,你别激动,我陪你一道去看看,有事情我帮你处理。”宋孝宁安抚她,或许那家伙会变成理风的情敌,哈!理风知道了不晓得会怎么样? “真的?” “真的。” “那走吧!”她迟早会碰上那个,晚碰不如早碰,更何况现在有他这样一个“壮汉”陪著,没什么好怕的! 朱曼妮壮著胆,大步的走向家门口,但愈走近一步,她的胆子就愈消失一点,等走到家门口前时,她已经整个人躲到宋孝宁的背后了。 “教授.你快按门铃,趁他还没看到我,我们赶快进去。”朱曼妮小声的低语着。 “曼妮,你不用那么紧张、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宋孝宁伸长手按了门铃,笑著说。 “这很难说的、你不知——啊!他往这边看了啦!我完了!”她的眼角瞄到那位小木勺子往他们这个方向看来,不禁叫了出来。 宋孝宁闻言,朝那男人看了一眼,果然他正在看著他们,而且还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了。 “雪子,我终于把你等到了。”夏目少子一眼就望见朱曼妮,他开心的走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说。 “神经病,也没人教你来等我,你放开我啦!我不是你说的那个雪于啦!”朱曼妮像是模到老鼠般,极力挣扎反抗。 “雪子,你忘记我了吗?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这些你难道都忘记了吗?”夏目少子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根本就没有记得过你,你认错人了,认错了!”她大叫著,“而且你没看见吗?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他,不信你可以问他。” 宋孝宁挑高眉,他何时变成她的“男朋友”了?这给理风知道了。铁定会拆了他的骨头。 “你是她的男朋友?”夏目少子指著他的鼻子,用著充满妒意的语气问。 宋孝宁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他也真够好笑了,态度好像是捉到奸夫婬妇般,整整他好了! “算是吧!”他忍著笑意说。 “你……你……你……”夏目少子生气的转过头看著朱曼妮,结巴的说。 “我……我……我……我怎么了?反正我未嫁他未娶,我们俩交往又没犯法,你有意见吗?”朱曼妮笑嘻嘻的学著他结巴的模样说道,嘿!嘿!这样他可要打退堂鼓了吧!她得意洋洋的笑想。 “雪子,没关系,我原谅你,这几年我没在你的身边,你和别的男人交往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现在我找到你了,你马上和他分手,我们可以马上结婚。雪子,嫁给我!我真的爱你。”夏目少子重新拉住她的手,宽宏大量的说。 天!这是个什么世界?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这可跌破了朱曼妮的眼镜。 “你发神经呀!除了他我还有三、四十个男朋友,今天我和他分手了,明天我还有三十九个男朋友,难不成为了你,我都得和他们全部分手不成?” “你……你……你……” “我什么我!你不要再说你要原谅我,总之我不会分手,也不会嫁给你,因为我根本不爱你,管你是为了我叫朱曼妮还是什么鬼雪子的,我希望你不要再来烦我,懂吗?”朱曼妮生气的叫著,然后转身拚命按著门铃,准备赶快逃离这个鬼地方。 “雪子……”夏目少子不放弃的哀求道。 “不要叫我『雪于』!我叫朱曼妮!”她生气的回过头大喊,“小木先生,我希望你赶快离开,假如五分钟过后你还没离开,我马上报警来抓你。” 她话刚说完,朱宅的门就被打开、朱曼妮飞快的进门,顺便把宋孝宁也拉了进门,“砰!”的一声就把大门给关上。 夏目少子盯著门,嘴角扬起,他低声念了几句话,原本丑陋、矮小的身材顿时变为高大、英俊。 “嗯——有个性!我喜欢!”他低笑著。 这趟可算是没有白跑,或许……夏目少子又低笑起来。 第八章 向理风走出台南火车站,观看著人来人往的人群,再过几分钟他就能见到朱曼妮了!想到这儿他不免微笑起来。 他忍了一个礼拜没下台南来找她,就是为了要先把兴建“向氏集团大楼和在台湾的家给交代完成,才能够无后顾之忧的来“追妻”。他这一个礼拜,不分白天晚上,天天交代如何完成工程,直到昨天,才算是了却任务,终于可以放心下台南了。 斑大英俊的向理风站在火车站前,引来不少从他身还走过的女生的注目,他习惯的笑了笑,从口袋内掏出墨镜戴上,更显出他的器宇非凡。 这些女孩在他眼中不过是些普通的女孩,对他没有任何的利益与意义,在朱曼妮以外的女人面前,他仍旧是个什么都不屑、都不理的自傲男人。 一只脚踢上了向理风的,踢的人自然就是宋孝宁啰!他一早就接到密报通知,向理风这位世纪大帅哥终于从台北启程,舍得离开那堆毫无生命的水泥及钢铁,要来“追妻”了。 “嘿!大老远就瞧见你这位自恋的家伙站在这儿,老兄,你没事跑来台南做什么?”宋孝宁笑嘻嘻的问他,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模样。 向理风转过头,正好对上宋孝宁笑嘻嘻的脸,便也伸出自己的长脚,朝他的肚子踢去,“那你又来台南做什么?” “我?当然是逃难呀!” “你也真会逃,从美国逃到大陆,又从大陆逃到香港,现在又从香港逃来台南,敢问你现在又要挑哪里躲?”向理风笑问。 “澳洲,我要上剑泽他爷爷那儿避难,顺便加度假。”宋孝宁笑答。 “你的钱还真有够多。”向理风挖苦他。 “还好啦!不过这趟出门,我是全程免费,一毛钱都不用付。”宋孝宁还是笑嘻嘻,这可是好友送给自己的礼物,以报答自己冒著生命危险替他卖命的苦劳。 “谁呀!那么慷慨!我也顺道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向理风说道。 “可以呀!不过钱都得自个儿付才行。” “小子,小气鬼!” 宋孝宁大笑著,“理风,今天碰到你真好,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帮我当代课老师。” “老师?哈!孝宁,你何时也当起老师来了?哪个学校那么有勇气,敢用你,不怕误人子弟吗?”向理风讽刺道。 “去你的!你要不要帮?”宋孝宁笑骂著。 “不行!我今儿个来台南有正事要办,不能帮你。” “拜托!我答应校长了……” “那是你答应又不是我答应,你少拉我下水。”向理风连忙撇清关系。 “你太没同情心了吧!” “你现在才发现呀!” “哎!真可惜,我本来还打算介绍我的一位学生给你呢!你竟然……”宋孝宁佯装出一脸惋惜样。 “孝宁,你少在那儿说大话,我还不了解你吗?”向理风笑著,即使是真的,他也不感兴趣,他有曼妮了呢! “这次我可没说大话,她的来头可是很响呢!是船王的女儿,叫作朱曼妮。”宋孝宁笑著说,等著看他吃惊的反应。 “曼妮是你的学生?!”向理风吃惊的问,原来她还在读书,难怪……哈!说她是“小妹妹”她还不承认。 “没错!怎么?你认识她?” “她是我从小指月复为婚的妻子。”向理风笑答,“孝宁,这个忙我帮定了,你别担心,我这个代课老师绝对会教的比你这个正牌的老师还好。” “谢谢你呀!”宋孝宁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永远都那么自负,“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你那指月复为婚的妻子现在有个热烈的追求者,扬言要娶她为妻呢!” “是吗?”向理风并不在意,“没有人能比得上我,曼妮的眼光我相信。” “我祝福你。”宋孝宁大笑著,“理风,我的火车到站了,不能再和你聊下去,这是我任职学校的名片,你明天直接去找校长,他会告诉你一切相关事宜,就这样,再见。”说完,就急忙的跑进火车站,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向理风低头看著手中的名片,笑意又重回脸上,曼妮,你这次是跑不掉了! 朱曼妮抱著一堆书冲进朱宅,一眼就看到从大门到柏房的和室全部敞开,她开心的挑挑眉。 是什么贵客临门?家里可好久没行这等大礼了!瞧瞧去,好奇心旺盛的她,月兑下鞋就直冲柏房。 “老爸.是谁来了要行这么大……是你!你这个小偷,欠钱不还、还敢上门来!”朱曼妮转喜为怒,生气的指著“柏房”内的向理风。 “曼妮,原来你们俩认识呀!真是太好了。”朱多船笑呵呵的说。 才经过半个钟头的相处,他早已经认定向理风是他的准女婿了,虽然他是较希望孝宁当他的女婿,但面前这位文质彬彬、器宇非凡的男人,无疑的,比孝宁更适合他的宝贝女儿,这段良缘,他可是非要促合成才行! “当然认识!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识,欠了我十万块钱的小偷,你赶快还我钱。”她大骂著。 “我何时欠你到十万块钱这么多了?”向理风讶道。 “利息呀!你欠钱不还我当然要算利息。” “可是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改天再还你可以吧!”向理风笑说。 “不行!假如你落跑了我上哪儿去找你讨钱?”朱曼妮可是有所顾忌。 “不用担心,这阵子我天天都住在你隔壁,你天天看著我就不怕我偷跑啦!” “住我隔壁?!”她拉长声音。 “嗯,好像是叫『兰房』是吧!” “谁准你住我家的?我好像没答应你吧!”朱曼妮对于他的自动自发感到生气,这男人!脸皮比厚片土司还厚、难道他看不出他很不受欢迎吗?可恶透项! “你是没有答应,但是我爸爸答应啦!”向理风微笑著。 “你爸爸又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他答应有什么用!”她叫著。 “咦?爸爸,原来这房子不是你的呀!”向理风问朱多船。 “理风,你别听曼妮乱说,你安心的住下,有事情我替你撑腰。”朱多船笑呵呵的说,“曼妮,我已经答应让理风住在家里了,你不准无理取闹。” “曼妮,你听到了吧!爸爸可亲口告诉你了,你不能反对。”向理风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等一等!”朱曼妮叫道,“你叫他什么?” “爸爸呀!” “爸爸?!”朱曼妮大叫著,“你凭什么喊他爸爸,你又不是我爸爸的儿子,也不是我哥哥,你怎么可以叫我爸爸『爸爸』?”她生气的冲到他面前扯著他的衣领大叫。 “我可以算是爸爸的儿子。”向理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拉进怀中,抱著她低语,“曼妮,别那么生气,说话小声点。” “可以算是?天呀!老爸,你竟然在外头有个私生子,你还对得起老妈吗?我非得要教训教训你,你太……向理风,你放开我,我要揍我爸爸一顿……”她在他怀中挣扎著,但他大手一圈,她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曼妮,我何时说我是爸爸的私生子了?我是爸爸的女婿,也算是他的半个儿子,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向理风笑道。 “女婿?”朱曼妮停止挣扎,她误会老爸了,幸亏有他阻止,否则她就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好加在!她在心里庆幸著。 “你是谁的丈夫?”朱曼妮纳闷的问,心里隐隐作痛著、听到他是别人的丈夫,怪刺耳的! “你老爸除了你这个宝贝女儿之外,还有其他女儿吗?”他反问。 “我?”她看著向理风,不可置信,“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你了?” “没有。” “那你干么自作主张要我嫁你?” “大概你不知道吧!我们俩从小就被指月复为婚,是夫妻了。”向理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指月复为婚?”朱曼妮张大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种五千年前的古老玩意儿,而且好死不死,还是她去碰上,“我不要嫁。” “为什么?”向理风挑高眉,向来只有人家要嫁他,可从没有他要娶而对方不肯嫁的,莫非她心有所属?想到这儿向理风的眉头不禁深锁起来。 朱曼妮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伸出手抚平他的皱眉,“怎么无缘无故皱眉头,我不喜欢。” 向理风拉下她的手,又重复问一次,“为什么不嫁给我?回答我。” “不是我不嫁你,而是气老爸乱做主张,随随便便就把我嫁给别人,根本就不顾我的感觉……” “那你的感觉是什么?”向理风打断她的话。 “什么感觉?” “你爱不爱我?” “爱?”哇!太直接了吧!朱曼妮张大嘴,“不爱!”她用力摇著头,想也不想的就答。 向理风皱了一下眉,敲了她的头一下,“喂!我可是很正经的在问你,你好歹也得想清楚再回答,这么快就回答太没诚意了吧!” 朱曼妮揉著被他敲过的头,呆了一呆,又不是答应要和他“白首偕老”,只是说个不爱,还得要“考虑清楚”、“充满诚意”?太苛求了吧! “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 “喂!你这个人很『番』吔!一会儿嫌我不够诚意,一会儿又催我快一点。『考虑清楚』不就等于得想个十来分钟才能回答,现在你这样催我,等一会儿你就别说我没诚意!”她不快的说。 “那未大小姐,你是想清楚了没?”向理风哭笑不得,爱上她真的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失策! “想清楚了。” “答案呢?” “还是不……爱。”朱曼妮低垂著头,讷讷的道。 “你确定?”向理风微笑起来,对于她的“确定”就是他的“不确定”,这是和她相处了一个多月所得到的生活要领。 “喂!你还真的不是普通的『番』,都说不爱了,你还要我确定!”她避而不答。 “好,算我错行了吧!” “本来就是你错。” 向理风笑笑,还真的有人脸皮比他厚的,明明是她的错,还硬说成是他错!“曼妮,那我们的婚约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你自己看著办。”朱曼妮的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解除婚约。 向理风看了她一眼,“既然你要我决定,那——我们结婚吧!婚礼在这个月底。” “什么?”朱曼妮从他怀里反弹起来,喃喃的说:“你是真的笨还是假的笨?我表示的那么清楚你还要结婚,天呀——”她直截了当告诉她老爸,“老爸!我不要嫁给他!” “为什么?理风他人很好呀!”朱多船纳闷的问,依他对他女儿了解的程度来看,他的宝贝女儿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让人抱著,但她现在却能够躺在向理风的怀里这么久,这不代表她爱向理风吗?怎么现在……他实在搞不懂。 “因为……因为他没有符合我需要的三个『择偶条件』。”她总算是找到不嫁他的理由。 “曼妮,你还有『择偶条件』呀!”向理风大感意外。 “大惊小敝!”朱曼妮白了他一眼,“像我条件这么好的女孩,怎么有可能在没有任何『择偶条件』之下就随便找了个男人嫁了。” “说来听听,看看我有没有符合你的『择偶条件』。”他非常感兴趣。 “你没有符合啦!”她一副“早早咧啦”的表情。 “说来听听。”向理风更感兴趣了,有什么样的条件是他向理风所不能符合的?该不会是“长相丑陋”、“智商低弱”、“一事无成”吧!如果是这种条件,嗯哼!他是一定不符合啦! “第一:要很有钱,如何?这点你就不符合了吧!”朱曼妮说,“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继续。” “第二:要舍得让我花钱;第三:他一毛钱都不能花。”她一次把剩下来的两个条件说完。 “再来呢?” “没啦!只要符合这三个条件,我就点头把自己嫁出去。”朱曼妮说,“可是你并没有符合这三个条件,所以我不会嫁给你。” “只要符合这三项条件,不管是什么人你都肯嫁?”向理风淡淡的问。 “没错。” 向理风挑高眉,天!他怎么会爱上这种女人?看来他得考虑清楚才能决定娶她,否则到时候破产了都还不知道是啥原因呢! “所以啰!理风,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好了。”朱曼妮开心的说,这样他可要打退堂鼓了吧! 向理风看她一脸开心的模样,心里有个计书慢慢形成、或许他能改掉她“嗜钱如命”的个性…… 他板起脸,将她从怀要推开,冷冷的说:“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这样的女人、为了钱可以这样不择手段,好吧!你要解除婚约就解除吧!像你这样的女孩,我也不想娶回家。”说完就站起身,对朱多船微微点头,“伯父,我很累了,我想去休息休息,不陪您了,见谅。”然后就走出“柏房”朝“兰房”走去。 朱曼妮莫名其抄的被他说了一顿,委屈的向朱多船告状,“老爸,你看!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这样说我,这个可恶的男人,你把他赶出去啦!我不想看见他。” 朱多船看了女儿一眼,叹气说:“曼妮、老爸觉得理风说得一点儿也没错,你是个女孩子家,这样爱钱,如果传出去外面给人听到,会被人笑死的。” “老爸,怎么你也……你要不要赶他走?” “不赶,他没错我为什么要赶他走?” “老……可恶!房子是你的,你要留谁我没权利管,但是如果他妨碍到我,我就拿菜刀砍死他。”朱曼妮生气的喊著,“还有,老爸,麻烦你转告他,十万块钱快点还我。”说完她也跟著离开“柏房”,朝她的房间“梅房”走去。 朱多船低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庭院盛开的樱花,有时候他都会怀疑,他的宝贝女儿真的是他和他那温柔贤淑的妻子的女儿吗? 哎!难道真的是取错了名字,所以曼妮才会这样爱钱?朱多船真的不知道他的女儿如此“嗜钱如命”的原因。 朱曼妮踏著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她挑了个最显眼的座位坐了下来,今天这堂课上的是行销课,嘿!她可是助教呢!可千万不能再出像上次那样的粮了!她决定着。 原本空旷的教室陆陆续续进来了一群群的学生,大家互相打招呼、嬉闹,直到上课钟响.教室内也坐满了学生。 大约三分钟过后,教授从教室外大步的走了进来,仍旧是一条西装裤及衬衫,文质彬彬、帅气挺拔的教授,但并不是大家所认识的宋孝宁,而是另一个更高、更帅、更年轻的教授——向理风。 他的出现马上引起全班的骚动、女的惊艳、男的嫉妒,但他仍然是表现轻松,在台上一站,表现出天生的王者之风。 “我叫向理风,是你们这门科目的代课老师。”向理风笑嘻嘻的说。 “教授好。”全班齐说,表现出良好的礼貌。 “各位同学好,今天是我第一天上你们的课,所以要送你们一个难以忘怀的礼物,那就是——考试。” 他的话才宣布完,马上引来一阵怪叫声,“教授,你太狠了吧!第一天上课就要考试……” “别担心,这些题目很简单,保证五分钟就写完,等到考卷发下去你们就知道了。”向理风仍然带著笑容,边发考卷边说。 坐在显眼处的朱曼妮打从向理风走进教室后,就瞪大眼睛惊讶著,等到他自称是教授时,又更惊讶了,恨不得时光能倒流,让她选一个最不起眼的座位,安安静静的上完这堂课;但是……但是她却坐在最显眼的地方,她现在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别让他看见她。 天啊!世界第一大耻辱!她的画僮竟然摇身一变变成她的教授,而她却变成他的学生,假如还不知道他是她“指月复为婚”的丈夫的话,或许还不会觉得是耻辱,但是……哇!她现在只想大哭! 当朱曼妮拿到考卷时,这股想哭的冲动又更强烈了——整张考卷都是简答题,她连猜的机会也没有了。 “这张考卷的题目是最简单的,连上幼稚园的小学生都答的出来,所以你们这些大学生应该五分钟就能写完了,我们五分钟后收卷。”向理风笑嘻嘻的说。 他的话马上引来学生们的鬼叫抗议,但向理风仍然无动于衷,他举起手看著手表朗声说:“现在开始计时,随你们怎么办、只要考卷不要是白的统统都有分数,谁交白卷,那个人这门科目就稳当,赶快写吧!” 话才说完大家全都提起笔、埋头苦干,说什么都得挤出话来,否则学分就没了,为了学分,说什么都得“刻”完它! 向理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瞄了朱曼妮一眼,她的小脸蛋正埋在考卷上勤奋的写著、他微微一笑,这丫头似乎还在气昨天发生的事呢! 向理风找了把椅子、在讲台上坐了下来,“你们知道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的话挑起了众位正埋头于考卷上的学生的兴趣,他们齐答;“不知道。” “昨天我上我从小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妻家提亲。”他笑说。 朱曼妮猛然抬起头,这家伙有没有羞耻心呀!“指月复为婚”这档世界丢脸的事竟敢公诸于世?! “但是她拒绝了我。”向理风淡淡的接下去说。 “砰!”朱曼妮整个人趴到桌上,他是怀了什么心眼?他真的不怕丢脸吗? “为什么?”众学生紧接著问,其感兴趣的程度远比这桌上所摊的考卷了。 “因为我没有钱,所以她不嫁给我。”向理风佯装黯然的回答。 “哇!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势利的女人……” “对呀!如果那是我的未婚妻,我马上和她解除婚约……” “是呀!真……” 一个个学生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纷纷,全体一致认为是那位“未婚妻”的错。 天呀!这招也太狠毒了吧!顿时就让我成为世纪大罪人,向理风,你狠!我朱曼妮这辈子记住你!朱曼妮边生气的想边生气的写著考卷,大概全班只剩下她还记得要写考卷了。 第九章 向理风坐在“兰房”内,盘著腿,吃著阿菊刚送来的水果,他将通往庭院的纸门大开,观看著外头坐在樱花树下的朱曼妮。 朱宅的六大房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有一扇通往庭院的纸门,好让在这六大房内的人随时都能观赏到美丽的樱花。 向理风看著外头的人,暗自庆幸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否则他铁定二话不说就把外头的人给抓进来,不准她出去。 他真的是爱她爱得紧,不是吗?他在心里自问,也该是和她和解的时候了! 向理风正准备站起身走向庭院要和朱曼妮和解时,阿菊从门外走了进来。 “向大哥。”她小声的唤著他。 “阿菊,有事吗?”向理风讶异的看著她,惊讶她怎么才刚出去又进来了。 “嗯,向大哥,听我妈妈说,你要娶小姐为妻?”阿菊仍旧是很小声的说,对于面前这高大的英使巨人,她着实有点怕怕的,但又很喜欢看到他。 “没错。”他温和的笑著。 “可……小姐她很气你。” “我知道。”向理风笑道,“我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很可爱。” “向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小姐当妻子?”阿菊看著他的笑容,声音更加小声。 “为什么?你不喜欢向大哥当你小姐的丈夫吗?” “不是啦!我很喜欢,但是我看小姐自从你来那天之后就没有笑过,我怕她气坏了身体……向大哥,反正你们俩是从小『指月复为婚』的,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还不如解除婚约……” “傻丫头!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家小姐著想,但是向大哥可以向你保证,过了今天,你家小姐绝对不会再板著脸生气了。”向理风走到她身旁,捏她的鼻子笑说。 “真的?” “绝对是真的。” “那意思就是说你肯和小姐解除婚约,不娶小姐了?”阿菊高兴的拉著向理风的衣服。 “不是、婚我还是要结,娶的人还是你家小姐。” “那小姐怎么有可能不再板著脸。”阿菊泄气的说。 “阿菊,你相信我,我绝对有办法能让你家小姐不再板著脸。” “向大哥,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我很清楚我家小姐、她如果讨厌一个人,是会讨厌到底,讨厌到看到他就板起脸,一句话也不说的。” “阿菊,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假如我能让你家小姐不再板著脸,你就请我吃一桌道地的日本料理;反之,我就请你吃一桌道地的台湾料理……”向理风话才说一半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 “向理风!你给我过来!”原本应该在外头赏花的朱曼妮,这时站在向理风的身后、揪著他的衣服就往隔壁的“梅房”走。 向理风看了看她气得涨红的脸,低低笑著,乖乖的跟著她,任她拉著走出“兰房”进人“梅房”。 阿菊莫名其抄的看著他们离开,不懂怎么在外头赏花赏得好好的小姐,突然冲了进来,然后拉著向理风出去。 阿菊呆了呆,回想起她刚刚和向理风在一起时的情况,他们俩站得那么近……小姐该不会误会他们俩…… “小姐不会是吃醋了吧!”阿菊低笑起来,看来她得要烧一桌日本料理请向大哥了! 朱曼妮扯著向理风进到“梅房”、她用力的关上纸门,指著向理风劈头就骂:“向理风,你也太不守『夫』道了吧!听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吔!你刚刚和阿菊拉拉扯扯的,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原来朱曼妮在外头赏樱花的时候,“双眼两用”,一眼赏花,一眼赏向“兰房”内的向理风,当她看到他和阿菊靠得非常近时,内心就有一把火蔓延开来,她就是看不惯他和别的女人靠得太近。 “曼妮,听说你要和我解除婚约了!”向理风微笑著说,心想:这丫头在吃醋了呢!真是值得喝采! “谁说的!我不打算和你解除婚约了,我不会让你去害阿菊、像你这样的臭男人配不上阿菊这样的好女孩,我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要你去害阿菊。” “你倒是挺有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嘛!”向理风笑著说,“可是我没有钱,你甘心嫁给我吗?” “我管你有没有钱,总之我这辈子嫁定你,你这辈子只能娶我,休想去找任何女人。”朱曼妮霸道的喊,只要他不和阿菊靠近,什么事她都愿意。 “可是我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娶你吔!”他装出为难的模样,看她一副“鸭霸”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她。 朱曼妮盯著他,一股羞意打从脚趾头迅速窜升到脑门、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丢脸的事,竟然要将自己嫁出门,而他却不肯要,真的是丢脸丢到北极去了! “向理风,你混蛋!”她红著脸挤出话来,赫然发现心痛的感觉竟然比丢脸的感觉还要浓、还要深,眼泪不觉掉了下来,她抹著眼泪转身就要冲出门,她不要让他看见她哭的模样,她不要! 朱曼妮才刚拉开纸门要冲出去时,整个身子就被向理风拉进怀里,并且拉开的纸门又被他重新关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捶著他的胸膛,哭喊著,捶到最后浑身无力,便虚月兑的躺在他的怀中。 向理风用大拇指标掉她的泪,微笑的低问:“是真的恨我还是假的?” “真的!”朱曼妮负气的说。 她一直没有深入的去想过自己对向理风的感觉,只知道喜欢和他在一起、看著他,有时又喜欢无缘无故气他,和他斗斗嘴,看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又会忍不住吃醋……这些代表什么?她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恨我那还要嫁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他笑著。 “不嫁你了!嫁鸡、嫁狗都好过嫁你这个混蛋、我宁愿去死也不嫁给你,你放开我,我要出去!”她挣月兑开他的怀抱,又打算离开“梅房”。 “我不准你走,在我答应要娶你之后,我绝对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你听到没?”向理风又重拉她回怀中。 “你说什么?”朱曼妮任他搂著,低低的问,刚刚的伤心全部消失,心里一阵欣喜涌出,教她嘴角上扬。 “我说我要娶你,要你当我向理风的老婆。”他重说一遍。 “我还得要考虑考虑嫁不嫁你吔!”朱曼妮说著违心之论,打算报他刚刚气她之仇。 “曼妮,你别闹了,我是说正经的。”向理风板著脸。 “谁跟你说著玩的,我也是说正经的。”朱曼妮说,“谁教你刚刚欺负我。” “那你到底嫁不嫁我?”他再问一退,心里开始觉得自己在自找麻烦,有哪个人求婚要求那么多次的? “嫁!为什么不嫁,我这辈子嫁定你了,理风。”她双手环著他的颈项,甜甜的说。 “呼!谢天谢地,你可终于答应了我的求婚,本来我还打算你再不答应我的求婚,我就……” “你就怎么样?”朱曼妮张大眼睛,感兴趣的问。 “我就吻你吻到答应为止。” “哇!幸亏我答应得早,否则我就被你的口水给淹死了,好加在、好加在!”朱曼妮拍著胸脯庆幸著,其模样就彷拂极不愿意沾到他的口水似的。 “喂!曼妮,你不会忘了你离开台北的前一天还吻我吻得火辣辣、意乱情迷的吧!”向理风取笑她。 “哎呀!你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那档子事来了。”朱曼妮的脸马上呈现一片娇红,光是回想那情景,她就觉得有够不好意思了,现在他们又面对著面…… “我是想让你再测测我的接吻技术,看有没有进步,就算是结婚前的监定,以免婚后你后悔。” “不……不用了吧!”她不自禁的说话有些结巴。 打死她她也不要再和他接一次吻,有过一次经验已经够受了,那次的经验害她当天晚上泡了一个晚上的冷水,才退了她身上的热,这次说什么也不会答应,那会烧死她的! “不行,这怎么可以,一定要试试才行。来,乖乖闭上眼,让我吻你。”向理风忍住笑、哄著她。 “你发神经呀!不让你亲就是不让你亲,你别吵我。”朱曼妮红著脸将他推开。 “曼妮——” “不要!”她才不理向理风,将整个背对著他。 “那我用『强』的啰!”向理风淡淡的威胁,调皮的弯子,直到与她的身高同高。 “你敢——”朱曼妮生气的转回头,嘴正好贴上他的唇,脸又红了起来,反射性的要将他推开。 向理风哪会让她得逞,他一双强壮的手环上她的腰,坏坏的说:“这可是你主动的,我可没用『强』的啰!” “放开我!”朱曼妮心跳加速,喘著气低语。 “未来的老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向理风笑著在她耳边低声说,“上帝说:『如果有人将嘴对上你的嘴,你就得乖乖的让她吻个够!』”他开始低头轻吻她的眼、她的鼻、她的颊……” “上帝才没说过这句话,你想骗我呀!”朱曼妮含糊的说著,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吻他。 “有啊!这句话是从『如果有人打你右边险,你就要自动把左边脸递上让他打。这句话引伸而来的。”向理风邪笑的说,“嘘!曼妮,你非得在这个节骨眼拚命讲话讲个不停吗?” 朱曼妮瞪了他一眼,闷哼:“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嘴巴说个不停,就光会……”她接下来的话被他的唇给封住了,她心里微微笑著、总算他还没太“白”。 向理风吻著她的唇,轻轻的、淡淡的,就像怕会伤了她似的,他在心里低叹了口气,将内心深处对她的爱,全藉由这个吻传达给她…… 爱上她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算,但是——他愿意就此将错就错,照顾她一辈子、陪伴她一辈子…… “阿滨,再见。”朱曼妮对著呼啸而过的机车高喊著,然后哼著轻快的歌,转过身准备开门进屋内。 当她才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时,大门就自动打开,开门的人是向理风。 “理风,是你呀!”看见他,她脸上就泛起美丽的笑容,原本就很开心的心情更加高兴了。 “刚刚那个人是谁?”向理风冷冷的说,语气就像抓到夜归的妻子般,冷冰冰的。 “哪个人是谁?”朱曼妮莫名其妙的问,搞不懂他在指谁。 “开著『电子花车』载你回来的男人。” “电子花车?噗!理风,你形容得太贴切了,我真的觉得阿滨那辆改装过的车有点像『电子花车』。”朱曼妮颇有同感的大笑著。 她本来是极不愿意坐上那辆在街头骑,衔尾就知道有车来的改装车,但是碍于阿滨极力邀请的情面上,她只好“勉强”坐上车,一路上掩著面让他载回家来,哈!是真的很像“电子花车”。 “阿滨是谁?” “朋友.国小时认识的朋友。哎!真没想到他会沦落成这副德行,骑著『电子花车』在街上游荡,我下课时在路上碰到他,他就自愿要载我回家,哇!你就不知道我有多丢脸,所到之处是万人注目,我现在才知道『红』的滋味如何,以后打死我我也不坐那种车了。” “曼妮,以后你下课时乖乖待在学校,我开车去接你。”向理风面无表情的说。 “为什……啊!你吃醋啦!你在吃醋对不对?”朱曼妮开心的贴近他,笑著问。 向理风闻不吭声,不回答她的问题。 “理风,你是不是在吃阿滨的醋?你回答我呀!哎!幸亏我没答应要让学校的那票男同学送我回家,否则……啊!你做什么……” 话才说到一半的朱曼妮被向理风粗鲁的拉进门内,靠在门上,然后他“鸭霸”的低头用力的吻上她的唇、极具占有欲的、不带一点怜惜的吻著。 朱曼妮被他突如其来的热吻给吻得天旋地转,分不清楚东西南北,只知道她要他、爱他…… “你是我的!我的女人!不管你是认为我爱吃醋也好,还是什么,总之我不要让你给任何男人载,除了我以外,谁也不准!”向理风大声的说著,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直视著她。 “噗!”朱曼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她伸手揉著他的柔密黑发,“我都很委屈的嫁给你了,你还怕我会被别的男人抢走。好吧!看在你这么『重视』我的份上,以后我绝对不让别的男人载,这样你可高兴了?” “这还差不多。”向理风勉强的道。 “不过——我可先警告你,你如果不天天送我上下学,我可要搭别人的便车喔!” “我一定天天送你上下学、不准你搭别人的便车。” “六十岁老公公的车也不行?”朱曼妮促狭的道。 “对你有非分之想的都不行。” “哇!这么严、那我可要再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嫁给你、否则我天天看著你的面孔,会腻的吔!” “你敢!”向理风瞪大眼。 朱曼妮低低笑著,踮高脚尖,手攀上他的颈项,轻啄他的唇,“我当然不敢,有你这暴君管我,就算有玉皇大帝罩我,我也不敢反抗,所以只好嫁给你啦!” “这才是我的好曼妮。”向理风的脸这时才露出笑容,“对了,有客人来。” “而且是贵客吧!家里这几天老出现贵客.我看这家里的纸门都别关了,反正春天到了,可以通通风。”她笑著建议。 一眼望去,朱宅里的纸门全部敞开,她环视著在玄关,哇!十几双鞋吔!是什么人呀?如此声势浩大! “理风,是谁来了?这么多鞋。” “我的家人,他们全都等著看你呢!我们进去吧!”向理风揽著她的肩,朝屋内走去。 “家人?有没有包括你的爸爸妈妈?”朱曼妮边走边问。 “看未来的媳妇,爹地、妈咪当然到齐啦!” “哇!他们都来啦!那我不要进去了,你自个儿进去。”朱曼妮将他推进屋,自己却转身要往庭院跑,这还得了!她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就要她去见未来的公婆,打死她她也不要! “曼妮,你要上哪儿去?不敢去见我爹地、妈咪呀!”向理风拉住她笑道,没想到他的曼妮也会有“不敢”的时候,真是令人惊讶! “我现在很丑,不适合去见你的爸爸妈妈,改天!等改天我比较美丽的时候,我再见他们好不好,理风?”她哀求著他。 “不会呀!你今天很漂亮,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漂亮、鼻子也很漂亮……” “你少在那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我才不相信你的话。”朱曼妮笑著打断他的话,听到他对她的赞美,她的心就暖烘烘的。 “你知道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对了!曼妮,我要你陪我进去,让他们看看你,我要『现』我这个指月复为婚的美丽妻子。”向理风搂著她亲吻她的唇。 “你真的确定我今天这样适合见人?”她的心动摇了,这个考虑的当儿,任他亲吻她的唇,也没加以阻止。 “非常适合。”向理风含糊的说,整颗心已悬在她的唇上,几乎舍不得离开她的唇了。 “好吧!那我陪你进去。”朱曼妮说。 “这才是我的好曼妮。”向理风又给她一个吻。 “那我们进去吧!”她回吻他,然后小声的说。 “等一会儿,再让我吻你一次。”他敷衍著,继续吻她的唇。他真的不想离开她了。 “吻完了没?我们进去吧!”朱曼妮嘴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可是甜甜的。 “曼妮。”向理风唤她,并且离开她的唇,往她的颈部移去。 “什么?”她被他吻得全身酥酥麻麻的低哼著。 “我们别进去好了。” “真的?”朱曼妮惊讶于他的决定,前一刻他还非要她进去不可,这一刻就不要她进去了,她不免高兴起来。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太敢进屋去面对他的父母,没办法呀!她没心理准备嘛! “假的。”向理风改变心意,瞧她开心的模样,似乎还真准备能一辈子不见他爹地、妈咪就一辈子不见,即使他再如何眷恋她的吻,他也只好放弃了! “讨厌!欺骗我的感情。”朱曼妮捶他一下,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我可没有,别冤枉我。”向理风笑著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进去吧!” “等一等,我把头发梳一梳。”朱曼妮叫著,既然不能漂亮,好歹也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她从手提袋中掏出梳子,胡乱的梳两把,然后顺手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 “哇!”她看著镜中人的嘴,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向理风被她的叫声给吓一跳。 “理风、我的嘴。”朱曼妮指著自己的唇。 向理风关心的看著她的嘴,“你的嘴怎么了?没事呀!” “都是你的杰作啦!被你吻得红红肿肿的,我这样怎么去见人?”她给了他一拳,不依的叫道。 “这样很可爱呀?怎么会不能见人呢?”说完他又吻她的唇一下。 “你还吻,我不要进去了!”朱曼妮生气的又捶了他一下。 “好曼妮,这样他们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呀!这呢,”向理风笑著指她红肿的唇,“算是我给你的注册商标。” “注你的头啦!等一会儿他们一定知道我们在外头做过什么事,不要啦!丢脸死了、我不要进去了。” “曼妮、别闹了,他们不会介意的。” “可是……”朱曼妮嘟哝道。 “你再不进去,我就把你抱进去啰!” “你……好啦!进去就进去!”她顺从的踏进屋内,月兑下鞋,“以后我不准你吻我了,让我这么丢脸。” “嘿!这处罚太重了吧!我已经吻你吻上瘾了吔!”向理风抗议道。 “我管你,吻一次五千。”朱曼妮可是说到做到。 “哇!你坑人嘛!一次五千,我早晚会破产。” “你可以不亲呀!也没人逼著你硬要亲我。” “你休想!即使是破产,我也甘心。”向理风反驳道。 “好呀!我倒想看看你的财产足够亲我几遍。”朱曼妮笑说。 “那么结果一定会令你惊讶!”他低声说著,“走吧!我们进去吧!” 向理风搂著朱曼妮,往“柏房”走去。 “伯父好,伯母好,我是曼妮。”朱曼妮进到“柏房”后,就对坐在里头的向天擎、吕秀云夫妻行了一个标准日式的九十度鞠躬礼。 “你就是曼妮呀!让我看看。”吕秀云笑呵呵的拉著她的手,亲热的说,“真漂亮、真漂亮!”吕秀云看了直点头猛称赞。 “不敢当,伯母,你太夸奖了。”朱曼妮受了她的称赞,原本对她的恐惧全部消失无踪,给了她一个美丽的笑容。 哇!吼儿说的真的没有错,这女娃儿真的是为了笑容而诞生、她从没见过有人笑得如此甜美、吸引人!吕秀云惊叹著。 “嗯,理风有眼光,选上你当老婆,有眼光、有眼光。”她直点头,对于这位四媳妇她可是非常的满意。 “伯母,是你有眼光,不是他有眼光。”朱曼妮笑著说,“要不是你从小就对我们俩『指月复为婚』,他的眼光才没那么高。” “嘿!曼妮,你还没嫁进向家门,就婆媳俩一个鼻孔出气,这我哪还敢娶你!”向理风苦笑著抗议。 “那就别娶呀!我又不一定非你不嫁,你不娶我,还有上百个人排队排到台湾海峡等著娶我呢!”朱曼妮无所谓的说,来嘛!要比“不在乎”、她可不会输他!朱曼妮笑著想。 “是呀!只不过听说台湾海峡有大白鲨.它一个一个把你的求婚者吃进肚里,所以就所剩无几啦!”向文风忍不住插口。 “喂!你是谁?”朱曼妮给他一记白眼,乱管闲事,他很闲吗?等一会儿捉他去捡一百只蚂蚁,五十只公的,五十只母的,让他累死! “我是向文风。”他笑答。 “文风?看你的样子、听你的名字就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你没听过什么事都能管,就惟独这夫妻吵架的事不能管吗?” 朱曼妮的话马上引来一旁的向地风的窃笑,哇!这女人够开放,马上就互称夫妻来了。 “喂!你又是谁,有什么事那么好笑?”朱曼妮皱著眉,赫然发现这一屋于坐满了男人,该不会都是理风的兄弟吧! 哇!不仅是一屋子男人,还有一屋子的女人,天呀!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美,现在是干么?选美大赛吗? “我是向地风。” “地风?”朱曼妮的眉又皱得更紧,怎么每个名字都有个“风”,怪难叫的。 “没错!罢刚你说二哥是个聪明人,那你看得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向地风笑问,对于面前的“弟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错!不错! “简单!”凭她阅人无数的功夫,要她以面貌看人,可算是轻而易举的事,“我看他,就是文文,这辈子惟一能做的就是律师啦!而你,地地,大概是服装设计师吧!”朱曼妮自动改口,来个“缩名”——缩写名字。 “那我呢?”向知风感兴趣的问,他就不相信她那么厉害。 “你看起来像个修车子的,但气质又比修车子的高出百倍,应该是厨师之类的职业吧!” “我是美食评论家。”向知风说,心想她确实有两把刷子,“曼妮,你知道你的名字乍听之下像什么吗?”他一直想要告诉她,第一次听到她名字的想法。 “什么?”朱曼妮好奇的问。 “鳗鱼。” “鳗鱼?哈!壁上我的姓,谐音有点像『煮鳗鱼』呢!真好玩!”她笑起来。 一旁的向理风伸出长脚,不快的踢了身旁的弟弟一下,“知风,你这样取笑你未来的嫂嫂,是欠揍吗?” 朱曼妮翻了翻白眼,二话不说就走到向理风身旁给他一记粉拳,“理风,你这样在你未来老婆面前表演『暴力舞台剧』,欠揍是吗?” “曼妮——”向理风才要向她抗议时,朱曼妮就转移目标,到向知风的身上去了。 “你叫什么风?我喜欢你。”她笑得甜甜的,“哎呀!你做什么啦!我在和你的家人讲话,你抱著我……” 朱曼妮突地被向理风生气的拉进怀里,他展现占有欲的抱紧她,怒视的看了向知风一眼,含有严重的警告意味。 “你跟我出来!”他压低著声音,生气的对她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柏房”。 “不要,你放开我!我要和你的家人聊天。”朱曼妮违抗他的话。 向理风瞪著她,朱曼妮也回瞪他,两人互瞪许久、突然他一个倾身就抱起她,大步的往外头走去。 “喂!你做什么?把我放下!向理风!你放开我……”朱曼妮挣扎的声音愈来愈小声,渐渐,他们俩的身影就让柏房内看热闹的人看不见了。 “哇!这未来的四嫂,太……”向知风惊叹著。 “知风,我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尽量少和曼妮说话,否则你又要进医院了。”向文风打断他的话,诚心的说。 “哇!不会吧!四哥不会那么不顾手足之情吧!我可是他惟一的弟弟,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孩,就把我送进医院吧!”向知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难道你没看见理风刚出去时、给你的那个眼神?”向地风说。 “理风这家伙这次可是认真的,我做了他三十年的大哥,可从没见过他对事情有这么『在乎』过,知风,你还是听我们的劝,能不和曼妮说话就不要说话,否则理风会拆了你的骨头。”向天风接下去说。 “这也不是我所愿意的呀!又不是我要曼妮说『喜欢我』这句话,实在是我人太帅、太有吸引力了,她才会抵挡不住。”向知风自我吹嘘一番。 “嘿!看来我们还是不要理这家伙,让他去被理风打死算了。”三兄弟受不了的齐说。 “哇!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有没有手足之情呀!”向知风从背脊发出冷汗,大喊著。 第十章 “向理风,你放开我!你放……哎呀!你做什么?疼死我了!”朱曼妮躺在“榻榻米”上哀嚎。 向理风不忍的看她一眼,最后还是强忍著安慰她的冲动,在她身边坐下来。 “喂!你有没有点良心呀!我这样哀嚎,你也不会问我一下有没有怎样,你有没有同情心呀?”朱曼妮见他呆呆的坐著,便生气的大喊。 “能够讲话就代表你没事。”他淡淡的说。 “你——我不要和你讲话,我要去找你的家人。”朱曼妮忍住气,站起来就要冲出去,但彼他一手就给拉回来,跌进他的怀里,“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没事那么生气!”她大叫。 “刚刚有没有摔到?疼不疼?我不是有意要把你这么大力的摔在地上。”向理风放柔声音,温柔的问她。 “疼死了!你一点也不会安慰我,还那么大声和我说话,仗著我要嫁给你,你就欺负我。”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自然她的声音也放软下来,委屈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 “所以就失态了?理风,你是在气什么?”朱曼妮好奇的问,在她的记忆里,他生气的情形实在非常少,少得几乎没有。 向理风闷不吭声,只是看著她。 “是因为我?我惹你生气了?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她天真的问,一脸的无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他仍然是闷不吭声。 “理风,你说嘛!这样我才能和你说『对不起』呀!你这样生闷气,我会觉得有很严重的罪恶感。”朱曼妮哄他。 “刚刚。”向理风低声说,想起刚刚她对知风说过的话,心里就有一把无名火烧起,他心爱的女人,竟然对知风……该死的知风!他忍不住咒骂起他惟一的弟弟来。 “刚刚?我做了什么?”她仍然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你真的不知道?”向理风看著她,回答他的是一脸的无辜样,“你刚刚和知风说的那句话,就是我生气的原因。” “哪句话?” “我喜欢你。”他冷著声音说出这句令他足以杀人的话,他从不知道自己的醋劲会是这么的大,他不是一向对事情都把持著“无所谓”、“不希罕”的吗? 朱曼妮听了他的话,双颊顿时涨红,不依的嚷著:“讨厌啦!人家正经的和你谈事情,你却说这种话!” 向理风看著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莫名其妙著,忽然一股笑意打从他心里升起,这丫头,还以为他在向她告白呢! “曼妮,我是在和你说正经的。”他强硬著声音,不想让她知道他的气消了。 “什么正经的?”她真的是被搞胡涂了。 “我在气你向知风说『我喜欢你』这句话!”真可悲,他在气什么事,还得要完完整整一字不露的告诉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就为了这事呀!理风,你也太容易动怒了吧!”朱曼妮嫌他大惊小敝。 在她的观念里,喜欢一个人或是讨厌一个人都应该要诚实的讲出,省得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通常她是喜欢人较多啦!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合她的味,她就会很亲热的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我喜欢你”这话,对她来说,就像吃饭、洗澡、上厕所一样,是家常便饭,普通得很,所以当她知道向理风是为了这句话而生气。不免笑了起来。 向理风怒视著她,听她的语气,似乎“常常”和人说这句话似的,“难不成你常向人说这句话?” “没错呀!下次见到文文、地地他们,我也会向他们说的。”朱曼妮诚实的说著,丝毫没发现向理风英使的脸庞已经浮出青筋。 懊死的二哥、三哥.他早该防著他们了,竟然敢抢他的女人……向理风真的很想杀人,一向自视不凡的他,这次竟然害怕了。 “你真的很喜欢他们?”他用足以冰冻人的声音问她。 “没错呀!他们人很好不是吗?对我也很好呀!你不喜欢他们吗?” 向理风生气的将朱曼妮推向“榻榻米”、他生气的压著她,双手握著她的手,一脸生气、受伤的表情。 “难道我人就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他生气的问她。 朱曼妮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不自觉地抬高下巴,让唇吻上他的唇,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知道这样大概能消去他的恕意。 向理风被她突如其来的吻给愣了一下,看著她,怒意顿时消失无踪,他吸吮著她的唇,叹了口气,手足无措的哑著声音,红著眼问她:“曼妮,我的曼妮,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朱曼妮看著他一脸迷惘的模样,就像迷了路的小孩般,心顿时一紧,缩回手,模著他英俊的脸,心疼的说:“你不喜欢我和别人说『我喜欢你』这句话,我以后就不说了,我不喜欢看你为了这事生气,原本我以为讲这句话可以让人高兴的,但是你这么生气,我以后还是不要说了,我不喜欢你生气。” 向理风听了她的一番话,心里渐渐了解她的想法了。 “曼妮,你觉得『我爱你』和『我喜欢你』这两句话有什么不同?”他温柔的问她,心里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有很大的不同,『我喜欢你』这句话是对谁也能说的,但『我爱你』,可是得要有一个我打从心里爱他、喜欢他、欣赏他、心疼他的男人才能对他说的;『我喜欢你』这句话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出口,但『我爱你』却不能。”朱曼妮分析道。 “那我为什么从没听过你对我说『我喜欢你』?” 朱曼妮脸一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句很简单的话,要套在他的身上,她就是难以启齿,就好像这句话对他说了意义就会变得不同似的。 “嗯?”向理风锲而不舍,头一次发现她脸红的模样能如此牵动他的心弦。 “你……你也从没对我说过,我……我为什么要主动告诉你?”她结巴的说,红晕漾满脸。 向理风深情的看著她,从内心深处说道:“我爱你。” 朱曼妮的脸更红了,“你懂我对『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意义吗?”她的话是如此可怜兮兮,她怕他不懂,怕他是在和她开玩笑,她怕! “我懂。一个令我心疼、深爱、了解、渴望、眷恋、关心、愿意陪她一生一世的女孩,我才会对她说。”他抚模著她细女敕的脸,“而你,曼妮,你就是那个女孩,我爱你。” 朱曼妮为了他的一句话,整颗心欣喜起来,整个世界为了他的一句话而完全不同了,她从没发现这世界是那么的美,噢!她爱他呀!她爱他呀! “你呢,曼妮?”向理风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我怎么样?”她故意装胡涂。 “我跟你说的话,你该如何回答我?” “噢!谢谢。”朱曼妮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哪有人这样回答的!”向理风抗议著。 “要不然你要我怎么样嘛!你跟我说你爱我,我回答你谢谢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要不然我该回答什么?你教教我。”她装无辜。 “你——”接下来的话化成是他的叹息声,“曼妮,假如你不爱我,我不会勉强你嫁给我的,那指月复为婚的事你可以不必理会,我不想用这件事绑著你……” “嘘——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自以为是,我什么话也没说,你就都帮我说了。我有说我不愿意嫁你吗?我有说我不爱你吗?这事我一生只能说一遍,当然得考虑再三,而且每次见你一副『我娶定你』的模样,我就很不甘愿,好不容易能够整整你,你就说这话,讨厌啦!明知道和你一起生活会很无趣、会很不浪漫,但是我就……” “就怎么样?”向理风追问著,心里的欣喜足以让他尖叫、放鞭炮。 “但是我就克制不住的想和你一起生活,天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一起生活、有多希望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躺在我的身边、有多想嫁给你……噢!你知道你有多坏吗?老是让我忍不住的想你、念你、吻你……我想……”朱曼妮叹了口气,“我想我大概爱上你了,爱上你这个一点也不懂得情趣的人,我该怎么办?”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开始变得可怜兮兮。 “嫁给我,你只能嫁给我了。”向理风高兴得亲吻她的唇瓣,温柔的说,“或许在你眼里我是个不懂情趣的人,那一切都是因为过去的三十年里没有你,从今天开始,我会学著去体贴你、讨好你,为了你,我会成为一个全天下最懂情趣的男人,但是——你愿意帮我吗?” 她轻笑著,双手勾上他的颈子,甜甜的说:“要变成一个全天下最懂情趣的男人,那一定得要有个非常懂得情趣的老师帮你才行,看来也只有我适合担任这个职务,好吧!我『勉强』答应你吧!” “哇!还是『勉强』答应的呀!曼妮,你的心太坏了吧!这样泼我冷水。” 朱曼妮笑著吻他的唇,低笑的说:“情趣守则第一条:要适时的坏心,这样才会增加情趣。” “咦?那我是不是该坏坏的吻你,坏坏的说我爱你?”向理风挑著眉,坏坏的说。 “嗯!孺子可教也!好徒弟,学得真快。”她赞赏的直点头,两人就沉醉在彼此深深、甜甜的爱意中,丝毫没有发现到安静的“竹房”内已多出了一个披著金黄色的长发的人正注视著他们,嘴角上还挂著一抹笑容,是欣赏和高兴。 他的任务完成了不是吗?金发男子笑著想。 “嗯哼!”金发男子发出声响,引起他们的注意,“你们的『坏坏行动』可不可以暂停一下?” 向理风和朱曼妮被突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两人同时看向他。 “你是谁?”两人同时问道。 “雪子,我是夏目少子呀!难道你忘了?”男子带著调皮的笑容走向他们。 “小木勺子?你怎么变了模样了?”朱曼妮讶异的看著面前英俊得过火的男人,他有著和向理风一样的挺拔身材、像黄金般耀眼的金发、白质的皮肤,深不可测的大眼就像浩瀚的大海……这样出色的男人绝对不是那个像的人! “雪子,这才是我原来的模样,如何?还愿不愿意考虑嫁给我?”夏目少子笑著说。 “曼妮,他是谁?”向理风给他一记警告的眼神,温柔的问向身旁的朱曼妮。 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宋孝宁离开台南时说过的话,难不成他就是宋孝宁提过的男人?看来是他自己太轻敌了,没想到追曼妮的男人是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不过,哼!差他还差得远呢! “小木勺子。理风,他老是说我是他的未婚妻,虽然变了个模样,但我还是不愿意嫁他,我要嫁给你。”朱曼妮坦承的说。 “雪子,你太狠了吧!我变了个模样,你仍然不嫁给我?”夏目少子笑答。 “对不起,我根本就不爱你,你身上没有一点吸引我的气质。” “那这个男人就有吗?我并不输他。” “你是不输他,但是我爱他,全身上下,只要是属于他的,我都爱,用整个生命去爱;对你,我只能说抱歉,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那位雪子。”她诚心的说,她的一番话,让向理风更加的深拥她。 “哈!好吧!不过我有个要求,这样我这趟下来才不会白来。”夏目少子笑语。 “只要我能做到,我愿意去做。” “我想收你当我的干妹妹,你不会不愿意吧!” “当然愿意。”朱曼妮开心的说。 “太好了,我这趟可总算没白来。”夏目少子笑得像个孩子般,天真无邪,“好妹妹,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要是有麻烦,叫我的名字三声,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的。”话才说完,他就消失无踪,这令朱曼妮又再一次感到惊讶。 “我是不是眼花了?”她直揉著眼睛。 “他大概是巫界中的人。”对于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情形,向理风已经司空见惯了,“曼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可是说来话长啰!”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向理风看著她,想起她刚刚和那位夏目少子说的话,不禁低头倾向她。 “不是要我说和他认识的经过吗?你又要动什么歪脑筋了……”朱曼妮意识到他即将要做的事,脸不禁微微一红。 “我现在想吻你,至于其他的事.等我们有空的时候再说吧!”向理风印上她的唇,品尝她甜美的唇。 朱曼妮微笑著,双手又环上他的颈项,也回吻著他,好吧!等到他们“有空”的时候再谈吧!不过,那大概是民国两百年以后的事了! 与他在一起,她相信绝对不会有“有空”这两个字出现,他们会非常的忙,忙著结婚、忙著怀孕、忙著生孩子……会非常非常忙碌的。 “姨!姨!姨——”诺诺以著稚女敕的声音叫唤著坐在窗台前傻笑的朱曼妮。 朱曼妮终于回过冲来,她顺著声音的来源,一眼就看到英俊的小帅哥——诺诺,以及他身旁粉粉白白,美得像个瓷女圭女圭的小女孩。 “我认识你,你是诺诺对吧!”朱曼妮对这两个可爱的小孩投以亲切的笑容。 “宾果!”诺诺开心的笑著。 “你怎么来这儿了,你的爸爸妈妈呢?这位妹妹是谁呀?你的小女朋友吗?”她一一将两个小萝卜头把上窗台,然后问道。 “她是萱萱,是我的表妹。”诺诺回答著,一手拉著她的衣袖,“姨,你欠我的可乐呢?”这小家伙还念念不忘朱曼妮欠他的可乐。 收回前言!这小魔鬼绝对不可爱!朱曼妮翻著白眼,原来他是来讨债的,这小魔鬼的记性怎么这么好?她都快忘记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 “诺诺乖,姨改天再买来还你。”她哄著他。 “一定喔!” “一定。”朱曼妮在心中叫苦连天,这小魔鬼该不会就为了罐可乐,大老远从台北跑来台南吧!咦?从台北跑来台南?这……他也太会找了吧!“来!诺诺,告诉姨,你怎么来的?”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她可担不起这项责任吔! “和爹地、妈咪,萱萱也是。”诺诺说著。 呼!好加在、好加在!不是离家出走,要不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绑架儿童,这罪她可是跳到大西洋也洗不清的吔! “爹地,妈咪呢?”朱曼妮话才问完,就有一票人出现在她的身后,其中自然包括了诺诺及萱萱的双亲及其他三位向氏兄弟。 “在这儿。”诺诺指著她的身后。 朱曼妮转过了头,赫!这真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到。 “嗨!大家好。”她笑著向身后的人问好,“哇!我记得你,你是大诺诺!你老婆呢,怎么没看见她?” “我不是在这儿吗?曼妮,你的记性太不好了吧!”站在原剑泽身旁的向吼儿忍不住笑起来。 “哎呀!对嘛!我就觉得你很眼熟,原来……”朱曼妮不好意思的搔著头,没办法嘛!她自小就有一个坏毛病,对于比她美的美女都记不住她们的容貌,即使是朝夕相处,她也有办法在转一个圈后、就忘记曾经和她们相处过了。 “你们怎么会来呢?我记得我应该没有欠你们房租吧!”她问著。 “没有,你没欠我们钱。”向吼儿笑著说。 “那你们是来……”只要不是来向她讨钱的,她朱曼妮一律都是很欢迎的。 “我们是来参加你和我四哥的婚礼的。”向吼儿说道。 “婚礼?”朱曼妮拉长声音,她何时答应过她要嫁给她的四哥了? “姨,你要和理风叔叔结婚了对不对?”诺诺拉著她的手,甜甜的问。 理风叔叔?朱曼妮简直快跳起来了,那不是那位精通多国语言,建筑界天才的全能人士吗?她……她何时答应要嫁他了? “对不起,我并没有要嫁给你哥哥,我已经有对象了。”她坚决的说,虽然这男人的条件很优沃;甚至于他还很有钱,但是她爱的是理风,她不能为了钱就出卖自己的感情,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项非常重大的抉择,由此可知她爱理风有多深了。 “什么?你已经有结婚的对象了?”所有的人全都感到震惊、婚礼都开始筹备了,而这准新娘竟然不嫁给新郎,那昨天理风的醋意是从何而来。演戏给他们看的吗? “没错呀!”朱曼妮会心的笑著,“我要嫁的人是……” “曼妮、原来你在这儿呀!我找遍了整个家,你却在我房里。”向理风的身影跨进“兰房”,他手中捧著一束花,温柔的笑著。 “理风、你回来啦!我在等你呢!”朱曼妮一见到他,整张脸都绽放著幸福的光芒,开心的投进他的怀中,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向理风轻吻她的唇,然后将手中的花递到她的面前,“送你的,喜不喜欢?” 朱曼妮看著面前一大束的黄玫瑰,吃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辈子她除了樱花之外,最爱的就是黄玫瑰,这件事除了她自己以外,并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他…… “为了这束黄玫瑰,我可跑遍了全台南市的花店,你也知道,这黄玫瑰的花语是不吉利的,要凑上这么一大把可花了我不少心力。本来我是想凑上九十九朵,来代表我对你的爱,但现在只凑到三十朵,虽然没有任何意思,但即代表了我对你的爱,你不会嫌弃吧!”向理风喘著气,诉说著这束花的来历。 朱曼妮看著他,眼眶满含了泪,她只是捧著花,不停的点著头,“从小,我就梦想著我心爱的人捧著一大把的黄玫瑰到我面前,递给我。每次我一这样梦想,我就会告诉自己一通,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嫁给他,做他一生一世的好妻子。 “噢!理风,我爱你!全心全意的爱你,不管有没有九十九朵黄玫瑰,为了你的心意,三十朵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就证明你对我的爱,不管几朵,在我看来都和九十九朵没两样……理风,我爱你。”朱曼妮激动的说著,眼泪不觉滑下脸庞。 “曼妮,我答应过你,学著去养成情趣,这只是第一个情趣,往后的数十年,还有更多更多……”他吻掉她的泪,温柔的说著。 在一旁的观众.不免大眼瞪小眼,搞不清楚面前深情相拥的男女,到底是真爱对方还是假爱? 怎么前一刻才说不嫁理风的她,下一刻两人就拥在一起,这不是挺怪异,挺不可思议的? “对了!”朱曼妮猛然想起,拉著向理风笑嘻嘻的说,“他就是我要嫁的人。” 全部的人眼睛张得更大了,他……他不是理风吗?怎么…… “干么?你们的眼睛怎么睁得比牛眼还要大,比赛谁的眼睛大吗?”朱曼妮笑嘻嘻的说。 忽然,诺诺及萱萱两个小萝卜头冲了出来,抱著向理风的长脚,甜甜的齐喊:“理风叔叔!” 这回换成朱曼妮的眼睛睁得老大了,“诺……诺诺,你喊他什么?”她结巴的说。 “姨,他是诺诺的四叔叔。”诺诺回答著。 “也是萱萱的。”萱萱也接著说.惟恐少说一句,叔叔就变成别人的似的。 天!她怎么没想到这个理风和他们说的理风是同一个人? “理风,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朱曼妮指著向吼儿说道。 “兄妹呀!” 朱曼妮云时发白著脸,身子摇摇晃晃。 “曼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向理风关心的问。 “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没钱,但事实上却非常有钱,你是存著什么心态,欺骗我的感情吗?”她生气的捶著他。 向理风笑著搂著她,握住她捶个不停的手,笑语:“好曼妮,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很穷』,我只说过『我没有很多钱』,你可别冤枉我,说我骗你吔!” “没有很多钱的另一个意思不就是没钱,这不也算是骗我!”朱曼妮仍然是生气著。 “好曼妮,不可否认的,『没有很多钱』也有另一个意思——『我有非常多的钱』,你说对不对?” 这下朱曼妮可没话说了,是真的有另一个这样的解释呀! “以后不准这样拐著弯和我说话!我人不聪明,想不出单单是一句话就有那么多个意思。”她嘟著嘴。 “是!都依你,行了吧!”向理风笑著。 “这还差不多。”这下朱曼妮可总算开心了。 在一旁的向氏兄弟可忍不住了,向天风首先发难,“喂!理风,你们俩到底是要不要结婚?一会儿说要嫁的人不是你,一会儿又是,我们一个个的脑袋全让你们小俩口给搞得像胶水般,全黏在一起了。” “大哥,我们当然要结婚。”向理风笃定的说。 “理风,他是谁?”朱曼妮好奇的问,头一次发现他的兄弟、妹妹全都杰出得不家常人,就连他们身旁的“伴”也都是如此。 “我是理风的大哥,向天风。”向天风自我介绍著。 “天风?也有一个『风』,我可不可以叫你『天天』?就像叫文文他们一样。”朱曼妮问。 “可以,随你开心吧!”向天风笑道。 “理风,你另外一个兄弟呢?叫什么“风』呼”朱曼妮想起昨天那位平头帅哥。 “知风。”向理风答道。 “哇!那我可以叫他“知知』。”朱曼妮在人群中找寻向知风的身影,“知知,你在那儿呀!昨天我们才聊到一半,理风的醋劲就大发,真是对不住。”她走到他的面前,笑嘻嘻的道歉。 向知风只是白著一张脸,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直盯著她身后的向理风,他可还记得昨天众位哥哥给他的忠告。 朱曼妮对他的反应感到纳闷,她顺著他的眼光,停落在向理风的身上。 “理风,你是给了知知什么警告?让他怕你怕成这样!”朱曼妮双手擦著腰,“知知,有我给你撑腰,我保证理风绝对不敢动你一根寒毛。”她给他当靠山。 向知风只是呆笑著,是呀!四哥绝不会动他“一根”寒毛,只会动他“全身”的毛。 “知风,你也听见啦!有你未来四嫂给你当靠山,我不会把你怎样,放轻松点,否则倒楣的是我。”向理风苦笑著,对于她的“偏心”,他能怎么办? “是呀!知知,放轻松、放轻松!”朱曼妮笑著。 向知风这时才放松心情,自然的笑起来。 “哇!曼妮,你真像是唐朝的武则天,把我们理风给管得严严的,这样不好喔!”向文风笑著取笑她。 “错!我是觉得自己比较家是夏朝的桀、商朝的纣、秦朝的秦始皇和『惰』朝的『惰』炀帝的综合体。”朱曼妮将历代的暴君给一一说出,当作是自己。 “惰朝?”向文风皱皱眉,中国历史上这么多个朝代,他虽不精,但也略知一、二,何时多了这“惰”朝,他怎么没听说过? “是呀!文文,就是『惰』朝。”朱曼妮笑著说。 “对不起,曼妮,能不能请教一下,这个朝代是位于哪两朝的中间?”向文风虚心求教。 “就是魏晋南北朝的下一个朝代,唐代的上一个朝代,怎么?文文,你没听过这个朝代吗?” 向文风眨眨眼、跟著身旁的森伊人大笑起来,天呀!这曼妮竟然自动帮“隋”朝改名成“惰”朝了,这隋朝的创始人隋文帝不知道听了会不会从坟墓跑出来,将她拖进去陪葬?向文风夫妻俩笑得东倒西歪。 “云烟,他们在笑些什么?”一旁的向天风问著爱妻,对于中国的历史他一向没有兴趣去弄清楚。 “我不知道,中国的朝代我一向记不清楚,但是我是知道历史上似乎没有『惰』朝这一代。”沈云烟摇摇头说道。 “凌蛮,你知道吗?”向地风转过头问身旁的老婆,对于中国的历史,他和他大哥一样,没什么搞头。 “地风,你别问我!从前在寺里我被罚背经书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去了解中国历史。”商凌蛮直摇著头,她怕死了那一大堆又是年号、又是朝代的东西,哪有可能去看? 看来所有在场的人,就只有笑得人仰马翻的向文风夫妻,及一脸茫然的朱曼妮懂得何谓“情”朝了。 “文风,你倒是帮我们解答,这『惰』朝有什么好笑的?”向天风开口。 “大哥,是『隋』朝,不是『惰』朝。”向文风笑著纠正他。 “隋朝?什么时候改名字了?”朱曼妮还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傻傻的问。 她的话引起了向文风夫妻更大的笑声。 “曼妮,这名字从来没改过。”森伊人掩著口,笑著说。 “没改过?那怎么你们的念法……” “是你念错了!这『隋』你错念成『惰』了。”森伊人解释。 “是吗?”朱曼妮仍然是半信半疑。 “要不要我翻历史课本给你看?”向文风笑著问。 “不用了、不用了!”朱曼妮猛摇头,红著脸、难怪她以前念课文给她老爸听,她老爸就笑个不停……天呀!她竟然犯错犯了十多年。 “到底是怎么回事?文风,你说给我们听呀!”一群人嚷著。 向文风拗不过众人的要求,才要开口说话,就被朱曼妮硬生生给打断。 “文文,你行行好,要说等我把理风拉出去再说。”朱曼妮叫著,“理风、你和我出去,我们两人单独聊聊。”说完就拉著向理风要出去。 “曼妮,你为什么不让我听?”向理风不解。 “这事你不能听,你就别那么好奇,好吗?”朱曼妮哀求著,这事要是让他知道,她一定会被他笑一辈子的。 “但是……”向理风还想再说,但被森伊人给打断。 “理风,你就出去吧!”她暗示他一定会告诉他,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好吧!”向理风顺从的答应,任朱曼妮拉他出去。 当他们才离开“兰房”,一阵大笑声就大声的传出,这令朱曼妮更加快脚步拉著他逃之天天…… 丢脸丢到大西洋了!她羞红著脸,在心中大叫。 深夜,朱曼妮看著天上的月亮,烦恼著。 “小木勺子,小木勺子,小木勺子。”她试探的叫唤著她干哥哥的名字。 她现在只想找个人聊聊,解除心中盘旋了好几天的烦恼,但这烦恼却不能告诉理风,所以她只好找她的干哥哥啰! “雪子,你找我呀!”夏目少子穿著一身的白,白衬衫、白裤子,披著一头金黄色的长发,站在“梅房”外头,他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团银白色的光环,就像神仙下凡来似的。 朱曼妮惊讶的眨眨眼,“干哥哥,你打哪儿来的?搭飞机也没那么快!” 夏目少子走进“梅房”,微笑著,“雪子,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是呀!吧哥哥,我有一个好大好大的烦恼。”她满脸愁容拉著他的手说,“你知道我要结婚了嘛!” “嗯!是理风那小子。”他笑著说。 “对呀!可是你也知道,结婚当天要……要……”朱曼妮红著脸。 “要洞房花烛夜。”夏目少子替她说。 “对!但是,我有八百度的近视,这样我那天怎么过呀!”她说出自己的烦恼,平常她都是戴隐形眼镜,但是入洞房是在晚上,那时候她把隐形眼镜给拔下来了,她可不愿模模糊糊的度过这新婚的第一晚,但总不能整晚戴著眼镜吧!那很奇怪吔! 夏目少子对她的烦恼险些喷饭,他这干妹妹还真是单纯,就算有办法让她度过第一晚,那以后每晚呢?总不能要他每晚都帮她吧! “雪子,我没办法帮你。”他苦笑著。 “哎!这我也知道。我只是向你说说,解除一下烦恼……干哥哥,真是对不起,这么晚找你来,就是为了向你说这种无聊的事情。”朱曼妮笑著。 “雪子,别这么说,对我来说这个时间一点也不晚,我精神还好得很呢!”夏目少子说著。 这朱曼妮倒看得出来,瞧他精神奕奕、生龙活虎的模样,哪有可能会累? “对了,雪子,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但是这只能用一次,就是结婚当晚才能用,以后都不能用……” “什么建议?你倒是快说,只要有法子能撑过结婚当晚,以后就都不怕了。”她笑得很开心,终于有办法了。 “就是让理风到你的梦中,梦就等于是你一个人的世界,你爱梦自己是个瞎子,你就是个瞎子,爱梦自己是个视力一点二的也行,总之,在梦里,什么不可能的事都变成可能了。” “干哥哥,你这是在开我玩笑吗?这梦可不是随随便便说进去就进去的,瞧你说得好像吃饭那么简单。” “哈!好妹子!你的未来丈夫不是全能吗?他如果真的要娶你,一定会找到进人你梦中的方法,只要你略施伎俩,他就是做鬼,也会死命的找方法的。”夏目少子当然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向理风身上有颗“回梦珠”。 “但是……” “别但是了,顶多你只是晚一点嫁,像妹子这么好的行情还怕嫁不出去吗?” “也对!好!就这么决定,如果他没办法进入我的梦中,我就不嫁他!”朱曼妮决定著,“干哥哥,谢谢你。” “你是我的妹子,这点小事,不用说谢啦!”夏目少子笑著,幸好向理风真的有颗“回梦珠”,要不然他这项建议可足以毁掉他的任务,不过——哈!这趟下来,他可真的完成了好多计画。 夜又更深了,月亮悄悄的隐没在云中,而朱曼妮及夏目少子却仍然兴高采烈的聊著天,丝毫没有发现夜更深了…… 尾声 向理风及朱曼妮接婚当晚,她在“梅房”中走来走去,不安的心情也随著天色的黑暗更加沉重。 “该死的!理风不晓得会不会骗我?早知道应该在昨天晚上提前洞房,这样他如果骗我,我还有反悔的余地,现在我都嫁他了,他如果骗我,我选能反悔吗?”她低声咒骂著。 “梅房”的纸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是森伊人,她笑盈盈的走道房,说道:“曼妮,很紧张吧!别担心理风他会骗你,他这个人很重承诺的,而且他真的能进到你的梦中。” 对于这项结婚条件,早在朱曼妮向向理风提出时,就轰动了整个朱宅,原本极为荒唐的事,却让向理风一口允诺,大家都等著看他们小俩口的好戏呢! “森森,你是说真的,还是安慰我的?”朱曼妮坐下,“直到现在我都还不能相信理风他能……” “嘘——曼妮,假如你现在不想在梦里洞房,那我还有个好玩的游戏,你要不要玩?”森伊人这个专搞破坏的小巫女,打起这对新人的主意来了。 “什么?”朱曼妮感兴趣的问,有好玩的事情?这可比洞房好玩得多,反正洞房可以天天洞,但好玩的事可不是天天有。 森伊人笑笑,将嘴奏上她的耳朵开始细说起来…… “儿子,你瞧瞧她们,在搞什么把戏?”维纳斯坐在云端上,低头看著在“梅房”内的森伊人及朱曼妮。 维纳斯的儿子——夏目少子……不!现在应该叫他邱比特才对,他淡淡的笑著,“不管她们想做什么,总之我完成了天神交代下来的工作,而且……” “而且又收了个干妹妹是不?”她笑著,这女娃儿她也喜欢得紧,要不是她让朱曼妮有个极美丽的笑容、恐怕这婚事可难办了。 邱比特看了母亲一眼、他当然知道她在沾沾自喜著什么,“妈咪,这次你私自篡改天神的杰作,幸亏让我及早发现,所以才没事,下次你可不准再动属于我管辖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知道了,儿子。”维纳斯微笑著,“儿子,你为什么要给曼妮这个入梦的建议:我不懂。” 邱比特调皮的笑著,“这『回梦珠』对我这位爱神来说可是件极具危险的宝物,我如果不赶快让它失去这『回梦珠』的功能,改天它不小心落人不应该拿到的人手里,我可就麻烦了。” “看来你这趟下凡,可是一举数得呢!”维纳斯说。 “是呀!”他点头。 “哎呀!” 突然一个哀嚎自朱宅传入他们的耳中,他们好奇的探下头,看到朱宅内的情形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在他们的眼内、是什么都能一目了然的,当然也包括了梦,而向理风及朱曼妮的梦,正是惹他们发笑的原因。 “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女孩,不是吗?”邱比特笑著说。 “没错!这可给了我一个警惕,千万不能随便就进入别人的梦,否则在别人的领域内,吃苦的可是自己。”维纳斯有感而发。 邱比特点了点头,安静的看著他们俩的梦,不管如何,他们终究是结了婚,是幸福的一对,不是吗? 朱曼妮的梦境中。 “曼妮,你怎么变的这么高?”向理风看著与他齐高的朱曼妮,怪不习惯的。 “这样才能与你匹配吁!”她笑嘻嘻的说,一直以来她就想尝尝高人一等的滋味,今天她终于能一愤夙愿,“理风,我们来玩游戏。” “什么游戏?” “我问你答。”朱曼妮笑语。 向理风皱著眉,听说今天是他和她大喜的日子…… “好吧!”他勉强答应。 “可要老实回答喔!”她笑著,遵从森伊人告诉她的整人方法,“你最怕什么呀?” “小鸟。”向理风随便瞎扯,笑话!他怎么可能告诉她自己最怕什么,“哎呀!”他哀嚎著。 不知道从哪儿掉下一块大铁片,狠狠的敲了向理风的脑袋一下。 “怎么会有铁片?”他揉著脑袋,叫道。 “既然是游戏,当然有处罚的道具。你说谎,就会掉下来打你一下。”朱曼妮笑嘻嘻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说谎。” “这是梦不是吗?更何况不会有人怕小鸟的。”她仍然挂著笑,“理风,你还没回答呢!” “跳过去行不行——哎呀!”铁片又打上向理风的脑袋,“蝙蝠!”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心里有股被骗的感觉。 “噢!是不是这个呀?”朱曼妮笑嘻嘻的问,想像出一只蝙蝠出现在他的面前。 向理风大叫著,“曼妮、你是故意的对吧!等我醒过来,我绝对不会饶了你……”向理风把头乱窜,一选跑一边叫著。 朱曼妮只是笑著,无所谓!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想什么就变出什么来,顶多明天一大早向他赔个不是,不过——今天得让她玩个够本! 嫁老公是做什么的?就是嫁来玩的!这是森伊人也是朱曼妮现在的至理名言。 谁教他让她爱上,怨不得她!朱曼妮笑著。 爱上她,真的是向理风这辈子最大的失算不是吗?他只好认命罗!这夜还很长,而梦还得要有很久才能作完呢! 全书完 ◆想知道原剑泽和向吼儿的浪漫绝曲吗?请看新月浪漫情怀《跷家小丫头》 ◆向家老大向天风又是如何邂逅沈云烟呢?请看新月浪漫情怀《当魔鬼撞上天使》 ◆老二向文风被森伊人钓上的精采过程吗?请者新月浪漫情怀《天才小巫女》 ◆老三向地风又是如何和商凌蛮成就这段姻缘呢?请看新月浪没情怀《打造一个新娘》 后记 呵呵呵呵,八月了!!在这样酷热的八月天里,夏洁姑娘可乐了,一来是因为夏洁的第五本书问世,二来是因为夏洁的“生日”将要来临,,基于寿星最大的理念,即使你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快要谈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得乖乖的先把夏洁辛苦写完的后记看完才能。 从上一本书到现在,夏洁姑娘我忙了很多事,其中包括陪我那生得比我“粗勇”的斗入介入考试.还有大老远的跑到长庚去探小颖子的病,(还记得小颖子吗?就是夏洁姑娘第三本书序的作者啦!忘了的话,去翻翻书吧!)还有最重要的事——到“新月”去报到!!探望了徐姊及陈大哥,还很不好意思的吃了一顿很大顿的午餐,在这儿谢谢徐姊以及陈大哥!(嘿嘿,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很忙的做了一“拖拉库”的事、但夏洁我还是有很“用功”的爬格子及回信,不过因为夏洁姑娘的本性使然,所以这两样事情加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睡觉多,在此要向还没回信的大姑娘、小泵娘说声抱歉,夏洁我一定会抽出时间来回信的。 七扯八扯的“牵拖”出一大堆夏洁姑娘我的近日琐事,现在来谈谈这本书吧! 序——嘻!仍然是夏洁的好友代写。说到这序,我不禁要大喊冤枉,竟然有不少小泵娘指控夏洁姑娘是“懒人族”的成员,所以都找朋友代笔。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虽然夏洁我的“懒性”是采所皆知,但是我可是很勤奋的写这长长的后记吔!(绝不能让夏洁我写短短的序,而我的一群好友写长长的后记吧!这样夏洁我可是会被众好友手持皮带给打死吔!你们忍心吗?),夏洁声明,姑娘我虽然懒得逛街、运动、出门……但是举凡吃东西、讲话、写字,和我的床“拍拖”,夏洁我可是勤劳的会吓死你们呢! 瞧!才一会儿时间,我就能把主题岔开,回来!回来!谈谈这本书。 理风——是夏洁在向家五兄弟中独独钟爱的,没有任何原因或理由,可以是因为他的酷、他的俊、他的……说得白话一点就是他对了夏洁我的味儿,所以夏洁钟爱他。 既然理风让姑娘我打从心坎喜欢,夏洁姑娘自然是替他安排一个美娇娘,或许曼妮的个性有少许的缺点,但——挺互补的不是吗? 最后仍然是老话一句——批评指教是夏洁进步的原动力,不要吝啬你们的鼓励及建议,夏洁统统接受。(如果你们没忘的话,夏洁姑娘还有个伟大的宏愿,等众位大姑娘、小泵娘帮忙达成呢!) 最后,嘻!不是说给你们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祝自己生日快乐、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