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美人儿》 第一章 层层白云犹如棉花般地相互交叠,堆满了整个浩瀚的天际。 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慕文曦眨动着她那长而浓密的睫毛,目不转睛地望向窗外的云海,感受着飞机自由自在地翱翔在云际。 渐渐地,机身慢慢地往下降。 此时,机上传来了空姐那柔美的声音。 “各位旅客您好,本班机即将准备降落,请各位旅客系好您的安全带,并且请勿任意走动,以确保安全,在此,本公司预祝各位旅客有个愉快的假期,谢谢!” 呼!终于到了。 伸伸懒腰,慕文曦轻轻拍打因长途飞行而略微发酸的双肩,想到平常这样做都是因为窝在制图桌上太久,但也因此缔造了“枫林服装设计精品店”的口碑,一抹丰光照人的微笑浮现在她嘴角。 不过一想到那个讨厌鬼古颀尘,她就一肚子的火,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一气之下跑到国外。 犹记得,出国前…… “喂,时间很晚了,麻烦你们‘摆驾回宫’行吗?”慕文曦极为不雅地打了个大哈欠。 “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为了能早日娶到章梓晴,古颀尘决定和她耗到底! 闻言,慕文曦杏目圆瞪,怒骂道:“你……蛮不讲理!” “一句话,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才有鬼咧! 懒得再理他,慕文曦转向章梓晴问:“你的意思呢?” 章梓晴双肩微微一耸,“没意见。” “你……你们……”气急败坏的她,赌气地说:“好,就如你们所愿,我去钓个男人回来交差,这总成了吧!”章梓晴一听连忙阻止好友的意气用事。“文曦,别这样,结婚可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啊!” “既然知道结婚是人生大事,那就别逼我啊!”烦、烦、烦,这可说是她这几个月以来最贴切的心情写照。 眯起双眼,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气息的古颀尘咬牙切齿问:“谁逼你了!”有那么一刻,他真想掐死眼前这个阻碍他婚事的女人。 不过,慕文曦可不是被吓大的。 头一偏,她双手环胸,冷言道:“不是你,还有谁?!”明知故问,哼! 竟敢说他逼她?!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古颀尘怒不可遏,“慕大小姐,你可要搞清楚耶,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晴儿也不会挺着个大肚子,还迟迟不嫁给我!”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慕文曦哪受得了这个无赖将责任尽推给她,她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哼,笑死人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驭妻无术’,怪得了谁啊!” “你……” “怎样!” 章梓晴站在两人中间,故意挺出她怀有身孕的肚子,喝止道:“好啦、好啦,拜托你们不要再吵了!” “哼!”两人同样地住了嘴,别过头去。 可恶,也不想想他跟梓晴会成这番好事,她也煞费苦心地从中牵红线,但是佳人一落入他手中之后,竟开始算计起她这个媒人,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是再快乐不过的了。 因为,随着飞机安全降落在跑道上,人已身处在美国的她,终于完完全全摆月兑掉那个讨厌鬼,想想,最近只要她和他照了面,便是为了婚事一事而怒目相对,吵翻天,最后弄得章梓晴帮谁都不是,两面不是人。 这趟美国之行,她就尽兴的玩个痛快吧! *** 海岛 “都是你啦,文曦被你给气跑了,哼!”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章梓晴美眸含怒的瞪着古颇尘。 “她是搭飞机而不是用‘跑’的。”古欣尘耍着嘴皮子。 “你还说!” “本来就是,晴儿,你也不想想看,打从那女人上飞机到现在已经将近八小时,而你也为了她指责我将近八小时,到底慕文曦和我对你而言,谁比较重要?”他今天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这不一样啊!” “怎么个不一样法,你倒是说来听听。” “友情和爱情如何比较呢?” 说得倒好听咧!嘴一撇,他轻声抗议着,“哼,我可是感觉不出有什么不一样,至少你会为了她和自己的老公闹意见,却不会为了她阻碍了我们的婚事和她撕破脸,就这而言,让我很不是滋味儿。” “不会吧,你吃哪门子的飞醋啊,尽和文曦计较。”白了他一眼,章梓晴没好气地说:“更何况,人家文曦从头至尾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我嫁给你,并没有居中搞破坏喔!” “那你还不嫁?!” “人家就是坚持要和文曦同一天结婚嘛!” “你……” “不管啦,反正文曦被你给气跑了,你要负责想办法让她快点回来。” “我……”她人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叫他想什么办法啊?唉! 美国?!咦,美国不正好是那家伙的地盘吗? 迸颀尘灵机一动,眼眸跟着一转,脑中闪过一个堪称为一石二鸟、两全其美之计,不但可以让慕文曦钓个男人回台湾,更可让他和晴儿早日完婚呢! 突如其来的鬼点子,让他高兴的失声大叫,“晴儿,我们可以结婚了!” “你发烧了吗?”章梓晴疑惑地看着他,白皙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咦?不烫啊,怎么疯言疯语的?” 难掩喜悦之情的他不答反问,“还记得司徒狂吗?” 司徒狂?!拜托好不好,打死她也忘不了就是那男人害得她误会了他,两人还因此差点就“散了”。 “嗯。”章梓晴仍是一脸纳闷的看着一脸贼相的他,无法理解他干么提起这个人。 “你觉得司徒狂长得如何?” “很酷、很帅……”倏地,她终于了解古颀尘那一脸贼相从何而来了,“你该不会是想凑和他们两个吧?” “嗯哼!” 二话不说,古颀尘喜孜孜的拿起话筒拨起一串号码…… *** 嘟……嘟……凌晨五点,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睡意正浓的司徒狂,在听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初响起时,低咒一声后拉起覆在身上的丝被往头上一蒙,打算来个充耳不闻。 然而,电话铃声仍是继续地响着,一声又一声…… 显然来电的人不肯放过他! 终于,刺耳的铃声成功地击退他的睡意,司徒狂没好气地一把掀开被子,大手一捞接起了电话,他问也不问对方是谁便朝话筒那方的人咆哮,“妈的,大清早扰人睡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是吗?可台湾这边明明白日将尽啊!”对方满口国语的话里没有半点歉意,反而带着笑意。他,是故意的!“古颀尘?!”在认出对方是谁时,司徒狂的怒火更为高炽。 可恶,早该想到是他! 这世上除了这家伙之外,没有任何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惹怒他,没有! 话筒里传来得意的一笑,“不是我,还会有谁?” “敢情你是欲求不满,所以挑这万物将醒,春宵将尽的时间想恶意打扰我的好事,借以平衡心态?”他暗讽着古颀尘因自己的女人正处怀孕期,无法满足自己的。 依照惯例,这段话将会一如往常地引发一场口舌之战。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古颀尘没有一丝的不悦,更没有一贯的反唇相稽,他只是干笑了两声,“我们小俩口的房事不劳你费心,事实上本少爷可幸福极了!”话中尽是那抹不掉又浓又甜的幸福感。 竟然没有生气!看来他似乎低估了古颀尘的涵养。 “狂人,你是不是正在想为什么我没有生气呢?” 司徒狂闻言不答反问,“姓古的,你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该不会只是想告诉我你有多幸福、多美满吧?”真恶心! “当然不是,谁会这么无聊。” 司徒狂恨恨的吼着,“那还不快说!” “这么凶?” 闻言,司徒狂沉着声音道:“试问有哪个人在睡意正浓时被挖起来听了一堆废话后,脾气会好的?”他再一次咆哮,“有屁快放!”被古颀尘给这么一烦后,他的风度也没啦! “耳聋了啦!”古颀尘声音也大了起来地抗议着。 “罪有应得!” “你……” “限你一分钟之内说出,否则我马上挂了电话。” “是吗?”停顿了一下,古颀尘故弄玄虚道:“随你,反正后悔的不是我!” “古、颀、尘!” “好啦,不哈拉了,本少爷是想告诉你,慕文曦将在两个小时后抵达洛杉矶,她有意趁度假期间猎个男人回台湾。” 猎男人?! 他淡淡的问:“那与我何干?”平淡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一股怒气却迅速在他的体内窜起,又炽又烈。 没有任何的疑问,这表示他的记忆中果真有慕文曦这号人物存在。 话筒里传来古颀尘那声声刺耳的笑声,半晌,他揶揄道:“狂人,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而已,再问就不像你了!”未再多言,他迅即挂掉了电话。 司徒狂并没有在古颀尘挂断电话后立即将话筒搁置回去,相反的,他不疾不徐地拨出一组电话号码。 他知道古颀尘打这通电话的用意,而他,更不会辜负了他的好意。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冷然,狂妄的下达命令。“我是司徒狂,两小时后到机场去接一位名唤慕文曦的女人……” 须臾,他搁下话筒,嘴角勾起一道别有深意的冷笑。半年了,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半年。 半年前,他在百忙之中得了个空闲前往台湾探视友人谈骆风和古颀尘,偶然中认识了一名女子——慕文曦,个性直率又倔强的美人儿,那无视于他存在的傲然姿态,深深吸引他的目光,也勾起他潜藏的及强烈的征服感。 思及此,他眯起如鹰般的双眸,咬牙切齿地在心中低声咒骂。 可恶!从来没有女人敢如此忽视他,她是第一个! 狂妄如他,她对他的不屑一顾自是让他无法接受,因此,他极力的想证明她对自己是不具任何意义的。 于是半年来,他变本加厉的和所谓姿色过人、身材傲人的女人交往,伴一个换过一个,多到他早已记不得那些和他上过床的女人的模样。 可,偏偏她的倩影就是深深的占据了他心的一隅,挥之不去,让他心慌,让他恐惧不已。 不,他绝不容许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左右了他的一切、他的心思,女人对他而言只是泄欲的对象,不具任何意义,包括慕文曦! 不意,就在他将台湾的分公司筹备得当,正准备飞往台湾一趟时,古颀尘的这通电话改变他原订的行程。 什么叫做她想趁度假期间顺便猎个男人回海岛?!他当下一听,顿觉怒急攻心,心中五味杂陈,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这下,慕文曦更加引发他的兴趣,他想亲身体验外表秀丽,骨子里却难耐寂寞的她,如何表里不一,究竟床上功夫如何? 这个总是自信满满、不服输又自大狂妄的男人,就是商业版图横跨欧美一带的“狂龙集团”总裁司徒狂。 人如其名,是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 狂妄、冷漠,全身散发出一股寒冷气息的他,总是以一双锐利的双眸紧紧瞅着对方不放,看得对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加上他那高超的生意手腕及过人的口才,往往能巧妙的牵着对方的鼻子走,签下合约,为狂龙集团赚进大把大把钞票。 只要是狂人想要的,绝不会错过,包括女人。 他轻哼道:“慕文曦……” 随意地瞄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接着他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 是时候了! *** 慕文曦穿过人群,站在机场门口挥手招着计程车。 一辆计程车来到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她拎起脚边的行李欲放进车内,冷不防的,竟被人一把给扯住,手中的行李也落入另一名男人手中。 她正想张口喊救命时,扯住她的男人捂住她的嘴,强行将挣扎不已的她硬是塞入停在计程车后的黑色加长型轿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绑架?!美国的治安不至于这么坏吧! 天啊,没想到她的命运竟是如此的坎坷,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美国还倒霉的被绑架! 可随着车门关上,歹徒并没有绑上她的双手,捂住她的嘴或蒙上她的眼睛,反而有礼的端坐在一旁。 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反常情况,反而让她冷静了。 慕文曦冷眼扫视着眼前的人,包括在她左右,连同前座司机一共三个的陌生男子。 “你们是谁?” 她的疑问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车内的三名男子皆沉默不语。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又是一片沉默。 很好,显然这些人不打算回答她任何问题,她懒懒地往后一靠,柔软的椅背抵住她的背脊,舒服是她的第一个感觉。 双手环胸,一双锐利的双眸紧紧瞅着身旁的两名男子,“至少可以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吧?”她感觉他们对她并无恶意,而由其态度及对她还算尊重的举止,她推测他们应该不是绑架她的主谋。 等了半晌依然不见回应,她暗咒,哼,一群哑巴! 倏地,坐在她右手边的男子开口道:“到了目的地,慕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啊炳,原来不是哑巴啊! “目的地?!哪里?”既然肯开口了,那她就乘机追问。 可是,回答她的还是一片沉默。 这……气死她了! 好,没关系,只要让她见着了那个幕后指使者后,肯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 漫长的车程让才下飞机的慕文曦难敌睡神的召唤,沉沉入睡,连车子停下来后,司徒狂将她抱进屋里,她也浑然未觉。 望着床上那张如婴儿般的纯真睡颜,司徒狂再次迷失了……是的,就是这张未施脂粉的容颜深深的吸引了他。 女人,他是见多了,可就没见过像她如此能够深深吸引他目光的。 情不自禁,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细致的脸庞,顺着那紧闭的眼,滑下高挺小巧的鼻,来到她诱人的朱唇,流连的来回抚模着。 疲累不堪的慕文曦在补足睡眠后,终于睡意渐退。 咦,是什么东西在她脸上爬啊? 痒痒的、麻麻的,像是有人在模她的脸……模?! 慕文曦一惊,睡意全消,蓦地张开双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双幽深的黑瞳。 昏黄的床头灯,让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二话不说,她一把拍掉脸上那双不规矩的手,怒骂道:“谁让你模我的!”这一骂,也让她兴起了危机意识,惊慌之下,掀开丝被她起身跳下床冲向房门。 “醒了,美人儿。”就在她的手碰触到门把时,司徒狂开口了。 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她缓缓的转过身,顺手开启门边的电灯开关,瞬间室内大放光明,让她得以仔细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一身名牌服饰,迷人的笑容,狂妄的气息,他是谁呢? 这张脸有点熟又不太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再看看他那一脸骄傲、不可一世的讨人厌样,这感觉像极了某个人…… 就像古颀尘一样的讨人厌! 迸颀尘!对了! 倏地,脑中浮现出半年前在日本料理店的那一幕。 “是你!” “很高兴美人儿你还记得我!” 头一撇,她意有所指地道:“一个自大的人是不容易让他人遗忘的。”她对他的印象就只有自大、狂妄而已。 他不语,只是双眼饶富兴味的紧瞅着她不放。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很好,这才对极了他的胃口! 炽热的眼神轻佻的将她从头至尾扫视了一遍,逐一不放过,而他眼底饱含的,更是再明显不过了。 哪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瞪着对方瞧?真没礼貌! 可为什么这炽热的双眼就像是一把烈火般焚烧着她的身体,令她心跳加速,全身燥热不已呢? 浑身不自在的慕文曦,没好气的叫嚣道:“喂,看够了没,”顺便送给他一记白眼。 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瞧他那双想把她透视的色眼,白痴也知道他还没看够! 算了,“‘请’我来,用意何在?”她语带嘲讽的特别强调“请”字。 “半个月!” 嗄?什么东西半个月啊?说话没头没尾的!慕文曦不解地睁着一双纳闷的眼望着他。 司徒狂勾起一抹鄙视的笑,“‘陪’我半个月!”猖狂的他特别强调“陪”这个字,意思是再清楚不过。 半个月,已经是他最高期限。 通常,他是不可能和同一个女人交往超过一星期的,因为他对女人容易厌倦,而且时间一久,女人那潜藏的贪婪本性便展露无遗,更是令人倒足胃回。 不过,慕文曦不同,她的不屑、她的淡漠、她的一言一行无不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所以他愿意为她挑战他的“极限”。 什么叫陪他半个月?!可恶,这男人真不要脸,当她慕文曦是什么?妓女吗? 气急败坏的她叫骂出口,“无耻、下流!” “一句话,答不答应?” “凭什么?” 她并没有忽视他眼中的鄙视,她相信他对女人很不屑、评价很低,根本当女人是次等动物、泄欲的对象。 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选上了她? “因为你想钓个男人回台湾,而我则是需要一个固定的女伴。”他说得理直气壮。 慕文曦惊叫,“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啊,那只是她一时的气话罢了,而且知道的也只有古颀尘和章梓晴……对了,古颀尘! 慕文曦恍然大悟。 这就说明了为什么他能精准无比的掌握她班机抵达的时间,派人在机场等候,原来就是古颀尘那小人在搞鬼。 她不由得咬牙切齿暗骂着,该死的古颀尘,你等着吧,回台湾之后,本小姐非搞得你人仰马翻不可! 看着她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司徒狂不用想也知道她正在诅咒古颀尘,活该!他一点也不同情他。 “如何?” 她挑高右眉,挑衅道:“如果我说‘不’呢?”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挫挫他那不可一世的锐气。 闻言,司徒狂的双目顿时迸出凶狠的杀气。 可恶的女人,他都已经破例放段事先告知她,好让她有心理准备了,她还敢拿乔,拒绝他? 哼!哪怕是强迫也好,总之,他不会放过她的! 铁青着脸,他冷哼道:“三天后,我要你肯定的答覆。” 第二章 “总裁,这是本月的报表,请过目。” 司徒狂不语地接过艾元培递上的报表埋首审核,锐利的双眸扫视着报表上所清列出的每一项明细,逐一不漏。 倏地,在一行看似无误的数据上,他微微地停顿了下,低垂的眼睑掩饰他的了然于心,之后,仍不动声色的紧抿双唇,不发一语的继缜审核着报表。 半晌,阖上报表,他缓缓的抬起头,冷峻刚硬的神情让人捉模不到他的心思,令人头皮发麻,四肢瘫软。 司徒狂为什么以这种透视人的眼神紧盯着他不放呢?艾元培低头纳闷不已。 莫非他发现什么了?! 嗯,还是小心为妙! “没什么问题吧?”瞧他那闪烁不定,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司徒狂更是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 “呃……没有。”艾元培一脸心虚。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 “是的,总裁。”松了口气的艾元培大气不敢稍喘,忙不迭的火速离开办公室。 橡木门应声而掩的同时,始终坐在沙发一隅的男子,不甚满意的开口了。“就这样?” 报表上可是疑点重重,心思续密的他肯定发现了,可他竟然没有任何行动? “时机未到。” “敢情你是发烧了不成?!” 脸色一黯,司徒狂冷冷的警告道:“季中堂,小心你的用词。” 哼!本来就是嘛,他又没说错,白眼一翻,季中堂口中念念有词。 可恶的司徒狂,老是仗着自己那高高在上的总裁身份,欺压他这个平民百姓,算什么君子! 其实季中堂是狂龙集团的副总,而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顶撞司徒狂,原因是司徒家和季家是世交。 犹记得五年前,司徒狂的父母因车祸而意外死亡时,一脸冷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悲意的他登门找上了自己,当时的他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来狂龙集团吧!” 没有任何解释,更没有任何的请求,司徒狂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早已不似他之前认识的开朗,健谈。 虽然他的脸上瞧不出任何悲恸,但,季中堂知道,司徒夫妇的死对他而言是个多么惨痛的打击,他深信其实司徒狂是将它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于是,他二话不说的答应了他,除了确信司徒狂不会亏待他之外,还有他眼神中饱含的那一股坚定不移的毅力,吸引了他。 而事实胜过于雄辩,这五年来,司徒狂的确是将父亲遗留下来的产业打理得当,同时也善用他过人的智慧,将狂龙集团推上高峰,成为商界奇葩。 司徒狂反唇相稽,“如果我不是‘君子’的话,那么你季中堂连‘小人’也沾不上边。”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岂逃得过他这双锐利的眼! 季中堂闻言一惊,一张嘴更是夸张的张成了o字型。 好……好神喔,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心里骂了他什么呢? 可在惊讶之余,对于司徒狂这番嘲讽的言语,不由得怒火攻心,愈想愈气。可恶的司徒狂,竟敢如此鄙视他! 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季中堂,面子挂不住地就想开骂,“你……” 可话到嘴边便让司徒狂那杀人般的凶狠眼神给硬是堵住了。 “再说一个字试试!” 哼,不说就不说,希罕! 季中堂果真听话的闭上嘴巴。 “事情查得如何?” 一片静默。 他的闷不吭声,惹来司徒狂一阵怒吼,“季中堂,你聋啦!” 仍然是沉默。 司徒狂铁青着脸,沉声问:“当真不开口?” 只见季中堂很有个性的用力点了下头。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会让他后悔惹火了他。 轻哼一声,他狠狠的撂下话,“很好,我会让你横着走出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狂速,刹那间司徒狂已来到他眼前,二话不说粗鲁的扯住他的衣领,右手拳头一握,对准他的脸便要挥出。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季中堂措手不及,他睁大惊恐的黑瞳,心慌之余,顾不得面子及自尊的赶紧遮住自己的脸,开口求饶,“司徒先生,饶了小的吧,我说就是了!” 开玩笑,这脸可是伤不得的!要真让这柔道高手给一拳挥上,他拿什么去泡美眉呢! “说。”哼,想和他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气一叹,季中堂指着门口,“确定是刚刚离去的那个。” “果然不出我所料。”司徒狂双眼一眯,射出一道杀人似的狠光。 “既然早就猜出是他,为什么刚刚不拆穿呢?” “时机未到。” 又是这句话! “别这么含糊其词的,行吗?”真受不了他耍酷的模样。 “没有充份的证据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这艾元培狡猾得很,我暗中调查他将近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些他挪用公款、假公济私的罪证,难道你就不怕他……”这些还不算是充份的证据吗? 司徒狂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艾元培只是条小鱼,我的目的是想钓出更大的鱼儿。” “你的意思是……艾元培是受人指使的?!” “嗯。” “是谁?” “司徒王虎。” “啊!”季中堂大吃一惊,讶异道:“你是说你二伯?” 这个司徒王虎,在商场上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表面上,司徒玉虎总是笑脸迎人,私底下却是个惟利是图、老奸巨猾的商人,所以同行惯称他为“笑面虎”。 司徒狂点点头。 “怎么说呢?” “因为家父家母在生之时,就曾经告诫过我必须小心我二伯这个人。” 季中堂听他这一说,马上联想到或许司徒夫妇的死因并不单纯,难道…… 倏地,他终于了解了为什么司徒狂会在一夕之间变得残酷无情。 如果,亲人竟然为了财产而泯灭人性的谋害了自己的父母,也莫怪他会变得如此的不近人情,不相信他人。 “莫非……”他想还是问清楚。 司徒狂不发一语的在他对面落坐,一阵富有特色的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这表示今天他们不可能再讨论任何事了! 季中堂眨眨眼,一脸暧昧样的揶揄道:“喂,你的‘口香糖’来啦!” “方才的事,切记保密,并且暗中继续进行调查。” “知道啦!”事关司徒夫妇的死因,他当然怠忽不得。 拍拍,季中堂起身欲快速离开,不想和那令人倒尽胃口的八爪女共处一室。 厚重的橡木门一开,他被一阵香水味熏得头昏,一身火辣装扮的艾琳与他擦身而过。 他攒紧双眉,下意识的低声啐骂,“妈的,香水用倒的是不!呛死人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啤骂声,但艾琳仍是耳尖的听到了。 只见她气焰高涨的转过身,双手擦腰的喝止他的步伐。“站住,姓季的,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季中堂闻言回转过身来,一脸吊儿郎当的反问,“有吗?” “明明就有!” “那你倒是说说看。” “你说我的香水是用倒的!” “你要不打自招的话,我也没辙!”双肩微微一耸,带着胜利的笑容,季中堂头也不回的哼着歌儿离开了。“你……”艾琳气急败坏的猛跺脚。 可恶,被摆了一道! 必上橡木门,一改泼辣之态,她一个转身,风姿绰约的扭着腰臀来到司徒狂身后,双手跟着环上他的脖子,发着嗲,“狂,你看,你的朋友欺负人家啦!”通常女人只要一撒娇起来,男人绝对招架不住的。 “嗯。” “你说话啊!” 司徒狂反问,“说什么?” 敝了,怎么今天他这么冷淡?肯定是她的媚功下得不够! 将头靠在他肩上,艾琳轻轻摇晃着他,以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要求着,“哎唷,你的朋友欺负人家,不管啦,你要替人家讨回公道,好不好嘛?” 懊死的,这女人的香水可真呛鼻,为什么之前他都没感觉? 他突然发现自己比较喜欢慕文曦身上那淡淡的馨香味。 “别再摇了!”她再这么摇下去,他可能会犯头疼。 头一次,他深表认同季中堂的话,这女人的香水果然是用倒的! “那你陪人家去吃饭,好不好?” 吃饭?不知道“她”吃了没? “没空。” “是公事太多吗?”对准他的唇,艾琳印下深深的一吻。 火辣的吻却让他想起另一个女人羞涩的吻。 “没关系,我等你。” 这么黏人,说她是口香糖,可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改天。”现在他只想赶快回家听听慕文曦的回答。 “不要啦,人家就要你今天陪我吃饭嘛,好不好?”不达目的,她岂会善罢甘休! “艾琳!”这是警告。 他的冷淡,让艾琳没来由得一阵恐慌。 怎么会这样? 之前,只要她来找司徒狂,一见面,他不是对她又亲又搂的,便是直接扒光她的衣服,予取予求,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冷漠以对,实在叫她有点措手不及。 难道他不再迷恋自己了吗? 不,不成,她必须想办法缠住他,否则,他若真的对她失去了“性”趣,那就表示她再也没有机会套得住这浪荡子,更别想过那荣华富贵、衣食无缺的少女乃女乃生活了。 不着痕迹地掩饰住内心的恐慌,她再次撒娇道:“怎么搞的嘛,今天对人家这么冷淡,一点都不热络,哼!”见他仍是一脸淡漠样,艾琳不死心的绕至他的眼前,丰臀往他修长的大腿上一坐,跟着使出浑身解数想色诱他。 “狂,我们好久没那个了……”一只白皙粉女敕的手大胆的伸进他的衬衫内,又轻又柔的在他壮硕的胸膛上以着转圆圈的方式来回摩挲着。 当艾琳的手抚上司徒狂的胸膛时,慕文曦的倩影却再次浮上他的脑海,而随着她的抚触益发大胆时,脑海中的影像更为清晰,莫名的,一股罪恶感迅速窜起,让他不由得对艾琳心生反感。 昨夜梦里的点点滴滴排山倒海的涌上心头,想要慕文曦的渴望更为强烈,强烈到他几乎快压抑不住。 看着司徒狂那紧绷的脸孔及胯下明显的,艾琳得意极了! 哼,凭她的美色及诱人的身材,再加上那超高的调情功夫,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得了,而司徒狂更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一向对自己的魅力极为自信的她,再次勾起一个性感无比的媚笑,丰满的上围紧贴着他,有意无意的摩擦着。 完全沉浸在对慕文曦遐想中的司徒狂,双眸显得更为幽深,对艾琳热情如火的挑逗浑然不觉。 直至她那不安份的手游移至他的昂藏上,他才回过神来,冷声道:“滚下去!” 不明就里的艾琳,把他的冷言冷语当成是游戏中的一环,仍自顾自的挑逗着淡漠的他。 可恶,这女人脸皮真厚! 她的死缠烂打,让他极篇火大,不悦的怒吼,“滚下去!” 如打雷般的高音量震住了艾琳,涂着大红色的红唇不依的嘟起,娇声抗议着,“哎呀,这么大声,吓死人家了!”她实在难以置信司徒狂会如此待她,这下,她不免猜测他已另结新欢。 推开她,司徒狂自抽屉中取出一本支票簿,随手写上数字,撕下放在桌上。 “这是一百万即期支票,你马上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对分手的女人一向出手大方,只因这可以避免日后不必要的纠缠。 “你……”她狠狠的瞪着他。 “不要吗?”说着,他欲将桌上的支票收回,可艾琳的动作比他更快。 “当然要喽!”一百万耶,不要白不要! 她的贪婪,令司徒狂鄙视的睨着她。 拿到支票的艾琳,虽心有不甘,但聪明的她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因此,带着嗜钱如命的笑容,她快速的离开。 他不屑地瞪着她离去的背影,“哼,贪得无厌的女人!” 此时,慕文曦的倩影再次盘踞心头。 第四天了,为了让她有思考的空间,这些天来,他都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过夜。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想他吗? 希望她的答覆不会让他失望。 *** 傍晚,阵阵凉意吹拂。 “小姐,赶快进屋吧,外面风大可是会着凉的!”身后传来一阵叮咛声。 低头散步的慕文曦循着声音来源转头一望,落入她眼中的是一名年约五、六十岁,正走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妇人。 直到气息平顺后,老妇人一脸尴尬的说:“唉,人老了!” 慕文曦甜甜一笑,由衷地道:“刘妈一点儿也不老!” “你的嘴可真甜。”想起了少爷的嘱咐,刘妈拉起她的手轻声道:“不过,小姐可别怪刘妈爱管闲事,因为少爷有特别交代,所以……” “不会的,刘妈。”慕文曦知道下人难为,因此她不会和她计较。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说着,刘妈再次催促,“小姐,咱们快进屋去!” 唉!慕文曦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难得出国一趟,却被司徒狂给“软禁”在此,好不容易他像消失了的不见人影,落得轻松自在的她,实在是舍不得马上放弃这片大自然的美景。 “刘妈,我还想再多散步一会儿,可以吗?” 刘妈一脸犹豫,“这……”可真是让她老人家左右为难啊! “好啦、好啦,刘妈……”慕文曦撒着娇,故作可怜状的哀求着。 “好吧。”刘妈勉为其难的答应。 “谢谢刘妈!” “不用谢我了,只要小姐快点进屋,那么刘妈我啊可就松了口气。”冷不防的,刘妈顽皮的眨了右眼两下,暗示着。 看着刘妈这个无伤大雅的小动作,慕文曦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对她露出会心的一笑。 刘妈见状,更是笑眯了眼,“小姐大概不知道,少爷出门前可是交代过千万不能怠慢了小姐,否则惟我是问哪!”在司徒家当仆人二十几年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少爷对一个女人这么在意、重视呢! 回想起二十多年前,如果不是司徒夫人好心收留孤苦无依、流落街头的她,只怕她早已冻死在街上了。 她刚来司徒家时,少爷还只是个七、八岁活蹦乱跳的小孩而已,可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少爷都已经三十二岁,而自己也已经是白发斑斑、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了。思及此,刘妈为之心酸不已。 唉!五年前,司徒老爷及夫人因一场车祸意外,在送医急救途中,伤势过重不治,只留下少爷及一大笔令人觊觎的遗产。 当时这对虎视眈眈的司徒家亲戚们而言,是多么惊喜! 他们不待葬礼办好,便不顾及少爷的感受,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讨论起遗产的分配问题,只因,当时的司徒狂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可是,他们小看了他! 犹记得,年轻气盛的少爷只是冷冷的怒吼一声,“全部滚出去!” 乍时,众人被他凌厉的气势给吓着了,赶紧识相的做鸟兽散,一一离去。 随着人群的离去,墓地旁就只剩下几名工人和她。 倏地,少爷凄厉的狂笑出声,半晌,他终于停止了大笑。 但自此之后,冷漠成了他的伪装色,他……不再笑了! 就这样,一路走来,看着他慢慢成长,膝下无儿的她早已将他视如己出般地疼爱、呵护着。 但少爷他虽是个年轻有为,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俊美中略带邪恶的五官,更是吸引异性的注目,为之疯狂,可是…… 唉! 惟独他抱持那不婚主义的思想实在令人头疼。 每每想到此,她不禁老脸一垮,满月复愧疚,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那已死去,对她恩重如山的司徒夫妇。 可如今不同了,少爷好像是开窍了! 看着眼前气质出众、五官清秀的女孩儿,刘妈知道,少爷对她可是倾心不已! “对不起,刘妈,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替你惹了麻烦,我……”慕文曦一脸歉意,连忙道着歉。 刘妈见状,不以为意的轻拍她的手背,面露慈容轻言道:“小姐就别再内疚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刘妈不会怪你的!”身为司徒家的仆人,她无怨无悔。 闻言,慕文曦眼眶一红,“刘妈……”在异地能够遇到这么一位慈祥和蔼的长辈,是她始料未及的。 瞧她毫不做作、矫饰的流露真情,刘妈更是由衷的喜欢她。 为免她继续内疚,刘妈连忙转移话题,“你是第一次到洛杉矶吧?” “嗯。” “也难怪你会这么好奇了。”淡淡一笑,刘妈丢下一句,“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免得着凉了。”人跟着转身离去。 望着刘妈那圆滚滚的背影,慕文曦深深的感受到古人所说的,“他乡遇故知”,应该就是这样吧! 随着刘妈的背影没人屋内,慕文曦这才发现偌大的别墅外观是以乳白色为底,枣红色为衬,一流的豪华气派设计充份地突显出它的别致、壮观,宛如一幅画般令人目不转睛。 慵懒的将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中,转过身子,她半踢半踩的步伐下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两侧则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儿,争奇斗艳。 慕文曦随性的甩甩她那一头飘逸乌黑的长发,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美眸欣赏着前方这栋如度假村般的原野别墅。 倏地,她大剌剌的往草坪上一坐,再往身后柔软的草坪上一躺,双手高举交叉枕在脑后,接着闭上双眼,一个深呼吸,她恣意的汲取满地的青草味,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第三章 紧闭双眼享受大自然的慕文曦,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方有一抹阴影遮住她脸上夕阳温暖的余晖,她奇怪的睁开美眸,意外地看到一个放大的脸孔。 她大吃一惊,“是你!”这是她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孔,在吃惊之余,不禁有些失神。 不可否认,司徒狂那浓而密的剑眉肆意的飞扬在双眸上,幽深的黑瞳隐约合带着一种冷漠叫人移不开视线,薄厚适中的唇总是有意无意的微扬,不失性感,额际一绺发丝微垂,散发出一股俊美而又邪魅的气息。 的确,这样的一张俊脸确实能让女人为之疯狂,并且爱恋不已。 她的反应令司徒狂深感不悦。 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之情,更没有预期中热情的拥抱、热吻,更让他不悦的是,她看到他有必要这么吃惊,活像见鬼似的吗? 压抑不住了心想见她的念头,丢下手上未处理完的公事而赶回家的他,实在无法接受她的反应。 司徒狂一脸灰黯,冷然问:“不是我,还有谁?”她的失神及不语,全被他给当成了是不想看到他的反应。 他吃了炸弹不成,火气这么大?他不悦的口气着实令她反感极了! 慕文曦生平最讨厌别人没事摆张臭脸给她看,活像她欠了对方几百万似的,偏偏司徒狂犯了她的大忌。 于是,她不发一语的推开他,起身拍拍走人。 “去哪儿?” “去一个看不到你的地方。”她头也不回的说。 这女人真的很漠视他的魅力! 司徒狂不禁摇头轻叹,深感无奈的只好紧紧尾随在后。 “刘妈。”慕文曦进屋后看到正在打扫的刘妈,轻声打着招呼。 刘妈听到她的声音,喜孜孜的停下手边的动作想和她聊个几句,却在瞥见尾随她身后进入的人影时,错愕不已。 “少爷?!” “刘妈。”司徒狂随手关上大门,故意忽视刘妈那富含审视、打量的眼光。 他的反常让刘妈忍不住的打趣道:“少爷今天好像回来得太早了喔!” 看来少爷的确是中毒太深了! 也好,总算让她压在心中多年的石头落下。 “刘妈,你的话太多了。”他的语气虽不悦,但还不至于失去了对刘妈的尊重。 “少爷开始觉得我这个老太婆碍事啦,唉!”刘妈一语双关的说,并不忘咳声叹气一番,暧昧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慕文曦见状,连忙上前安慰她,“刘妈,没有人嫌你老,你太多心了!” 司徒狂冷冷的瞅着她,“你别让刘妈给拐了!” 说起刘妈,他可真是头疼不已。 在慕文曦没出现前,她三天两头使出各种伎俩来逼他结婚,从苦肉计到赶鸭子上架,她像个老顽童似的玩得乐此不疲。但在他的极力破坏及不配合下,这逼婚行动当然是一一不了了之。 看看眼前这女人,正眨着一双无辜,满布疑问的双眸傻愣愣的望着他们。唉!也只有她这种心思单纯的女人,才会被刘妈那螫脚的演技给骗了。 他的提醒让慕文曦纳闷的往刘妈的方向一瞄。果然,刘妈正一脸尴尬的扯着笑脸,露出她那一嘴依然坚固的白牙,根本没了先前那副难过的神情。 顿时,慕文曦才知道司徒狂所言不假。 这个刘妈……唉! “好啦,我去切盘水果,你们慢慢聊啊!” 说完,人就一溜烟似的不见踪影,动作之快,让人完全无法相信她已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 司徒狂不发一语,随性的在沙发坐下,双目则是紧盯着慕文曦不放,那炽热的双眸犹如垂涎猎物般疯狂,令人心慌意乱。 慕文曦下意识的闪避他的眼神,一颗心莫名的狂跳着。 半晌,羞红着脸的她忍不往轻斥道:“看够了没?!” “过来。”他只是拍拍身旁的座位。 “不要!” “我说过来,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挺直背脊,她倨傲的挑衅着,“刘妈在厨房,就不信你敢对我怎么样!” “你可能不知道厨房里有扇门是通往大门的,而我相信依刘妈的个性呢,她应该是不在这屋子里了!”司徒狂得意的嘴角正噙着笑。 啊?刘妈竟然落跑了! 这时,慕文曦才恍然大悟,也对喔,依刘妈的功夫,切盘水果哪用得着这么久?那只是刘妈的推托之词。 这下她可慌了,原以为有刘妈在,她才出言顶撞他,这下失算了,惨啦! 就着眼角余光,她偷偷的瞥见司徒狂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睨着她,那眼神似乎告诉她,她已不战而败。 可恶,真瞧不起人! 心中纵有万分恐惧,可一向高傲的慕文曦却不愿就这样轻易的表示顺从。 嘴一嘟,她嗫嚅道:“那……又如何?” “那表示我可以好好的‘善待’你!”狂恣的眼神早已显现他满月复的。 贝起一抹邪笑,他优雅的起身,不疾不徐的朝着她的方向笔直而去。 “你……大白天的别乱来喔!”他的逼近让她节节后退。 “现在是傍晚,更何况男女欢爱是不分白天和晚上的。” “你……不能强迫一个弱女子!”惊恐之余,慕文曦只能期盼以这个理由浇熄他的,借以保护自己。 不意她不提还好,一提更是让司徒狂咬牙切齿,随着她的逃避,他的渐渐的被怒火取代了。 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三番两次拒绝他的求欢?!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让他主动求欢的,她是惟一一个,也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 他深邃的黑瞳微眯,紧抿双唇,刚硬冷峻的五官透露出一道令人不寒而栗,危险的光芒…… 好,好极了,她愈是抗拒,愈是激起他的驯服。 一阵凉意袭上背脊,被逼得进无路、退无步的慕文曦,发现自己被困在门与他之间,慌乱不已。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竟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步不前。 她见状,不由得偷偷喘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司徒狂只是虚张声势,不会对她下手的同时,却见他冷笑一声,随即大手一捞,将她给搂进他怀中。 “啊……”被揽腰而抱的慕文曦除了惊慌还是惊慌,杏目圆瞪的她压根忘了挣扎。 “答案?” “啥?” “今天是第四天,我要你的答案!”他轻描淡写的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慕文曦并没有忽视他嘴角的那抹自信,也深知自大的他肯定认为她会答应,但,恐怕他猜错了,因为,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不要!”她不屑地撇开头。 哼,又不是长得丑不拉几,没人要,干么要作践自己当他的女伴? 而且,说好听点儿是当他的女伴,讲难听些不就是情妇嘛! 再者,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天生瞧不起女人,当女人是低等动物,出身小康家庭的她才不会妄想攀龙附凤! 司徒狂对她竟然再一次的拒绝他感到难以置信。 他冷冷的凝睇着她,“这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机会,而你却不知好歹的拒绝了?”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语带轻蔑的说:“那你干么不把这‘难得’的机会施舍给那些女人?” 可恶,竟然拿她和他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比,她就偏不答应,呕死他! “你……” “哼!” “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他话里又浓又烈的警告味充斥在四周。 美眸一睨,她挑衅着,“我偏不……呜……”未竟的话语让蓦然贴上的唇给吞没了。 尽避他的吻落下,她仍是挣扎不休,双手使劲的推着他强壮的胸膛,可她的挣扎对他而言犹如螳臂挡车,因为他不接受拒绝。 他的霸道,他的侵略,无一不震撼着她的心。 渐渐的,慕文曦不再挣扎,只因她发现其实他的男性气息让她很有安全感,他的吻让她觉得很舒服…… 时间仿佛就这么静止不动,存在两人之间的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及那悄悄窜升而起的电流。 “答案呢?”他再问了一次。 意乱情迷的慕文曦睁着一双迷蒙的美眸,望进他那双正漾着自信却又富含警告味儿的黑瞳里,它仿佛有意无意地提醒着自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这眼神真刺眼! 他那自信的眼神终让理智渐回的她亦不服输的撇着嘴回瞪。 司徒狂知道她不服气,更知道她是不可能轻易妥协的,可他也不是个能接受拒绝的男人! 剑眉微微一挑,他问了第三次,“答案呢?” 不可思议的,他竟然能捺着性子问同一个女人同样的问题三次?更让他为之气结的是,让他破例的女人竟是一副大难临头样。 “不!” 闻言,司徒狂沉下脸。 懊死的女人,竟然再一次拒绝了! 脸色铁青的他,声音像结了霜般的宣示着,“我相信没有一对做父母的在听到自己的女儿竟是远渡重洋去卖婬后,还有面子活下去。” 卖婬?!敢情他是在威胁她? 慕文曦不以为意的轻哼道:“你别想污蔑我的人格,我爸妈是不可能相信的。” “是吗?”干笑一声后,他冷然的问着一脸高傲的她,“你说,台湾媒体记者对这个消息会不会有兴趣?”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放出风声,以他的声望而言,此事极有可能会被媒体记者大肆渲染一番,因此,她的父母极有可能在媒体的渲染下,被这种丑闻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你……” 没错,他并没有说错,若这种事真的发生,老实的父母绝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她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卑劣,以权势来逼迫她低头。 可恶!慕文曦气呼呼的绷着脸,闷声不吭。 “不说话就表示答应了。” 她反唇相稽,“难不成我还有选择的机会?” 早答应不就得了!轻轻放开她,他不置可否的以施恩者的高姿态说:“在这半个月期间,我会在你的户头里存入一笔钱,同时给你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金卡供你消费。” “你真大方!”她冷冷的讽刺着。 “对女人我一向如此。” “我不需要钱,更何况我有能力养活自己。” “收不收下是你的自由,总之我说到做到。” 这男人真是高傲得可以! 懒得再和他争执,慕文曦淡然的道:“当你的女伴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她不笨,知道司徒狂最终目的是想得到她的身体,因此,她必须和他谈妥条件,保护好自己。 司徒狂一听,不禁咬牙切齿。 可恶!这女人竟然敢和他谈条件!多少女人巴不得得到他的青睐,成为他的女伴,而眼前的女人却是一再的急于和他划清界线,将他的自尊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 司徒狂怒目以对,直勾勾的紧盯着她不放。 而一向胆识过人的慕文曦也不服输的挺起背脊,回视他。 很好,够胆识,他就听听看她的条件是什么。 “说吧!” “你必须保证不侵犯我。”反正他说的是“女伴”,又不是“情妇”,所以她提出这个要求并不过份。 不侵犯她?!“不可能!”哼!侵犯她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你……那好,我马上回台湾。” “如果你回得了的话,请便。” 回得了的话?! 笑话,只要有money和护照的话,她当然回得了台湾。 二话不说,慕文曦马上冲回房间,却发现放在行李箱的护照任凭她翻遍了,就是找不着。 慕文曦哭丧着脸。完了,没了护照,这下子她铁定回不了台湾,怎么办? 不!不对,她的护照不可能不翼而飞啊!一定是“有人”故意拿走了。 急得快掉出眼泪的慕文曦再也顾不得形象,失声大叫,“我的护照呢?” 司徒狂冷眼睇视着她,“想要护照,就必须听我的!”为了预防她耍花招,他不惜采取小人的招数。 谁叫他压根压抑不住自己内心那股冲动,总是相心将她占为己有呢!必要时他只得采取非常手段。 “你……小人!” 司徒狂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漫不经心地道:“随你怎么说,反正,这场游戏我是赢定了,你还是快点妥协吧!”他的大掌有意无意地在床沿上来回摩挲着,一遍又一遍,暗示意味颇浓。 游戏?!哼,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和他赌,他这种赢法简直令人不齿……咦?她还有梓晴和古颀尘啊! 虽然她很不想欠那讨人厌的家伙人情,可事出无奈嘛! 对他的暗示,她只是回以淡淡一笑,并语带轻松地说:“我的好友是‘谈氏集团’总裁特助,古颀尘的老婆,你想如果我没在预定的日期回到台湾的话,他们会放过你吗?” “古颀尘和章梓晴是吧?”他轻哼一声,“他们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 “唷,好大的口气!” 想唬她?还早得很呢! “难道你还联想不出来,为什么古颀尘会透露出你的行程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慕文曦的确有点纳闷……倏地,她恍然大悟! “他想让我和你……”配成一对。但后面这四个字,她就是说不出口。 “嗯。” 可恶的古颀尘,为了娶梓晴,他可真是绞尽脑汁的帮她找男人,而且连她这个当事人都没通知,可恶! “既然知道古颀尘的企图,为什么你要答应?”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她,其实内心正狂乱的跳动着,很想知道为什么。 司徒狂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光芒,转眼消逝。 “答应?”他冷哼一声,“被赶鸭子上架的事,我是不可能妥协的,因为没有人可以帮我决定任何事。” “那请问你一下,你现在顺着古颀尘的安排‘缠’上了我,这不是让他决定了?”冷然的美眸正闪着一抹讥笑。 缠?!他从不缠女人的! 不过,她的用词还真是问倒了他。 一时之间,他只是不发一语地直视着她。渐渐的,一双原本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黑瞳,逐渐被一股原始的给笼罩。 不可否认的,光是静静的看着她,就勾起他的。 倏地,他一语双关道:“因为我对你有‘性趣’!” 从他那饱含的渴切眼神看来,慕文曦敢打包票,这男人说的肯定是“性趣”而不是“兴趣”, “这么说……”半个月内他是不可能对她放手的。 “除非我对你失去性趣。” 大婬虫一个,满脑子的性幻想!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先敷衍一下他,再慢慢想办法吧! 于是,她故作妥协样地大气一叹,“三天一次。”她指的是那档事儿。 三天一次?! 这女人实在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他脸色铁青,低声道:“美人儿,你未免太低估我的能力吧!”三天一次,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污辱! “不管!”她摆明了没得商量。 她的宁死不屈让司徒狂深感挫折,但他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目前鱼已经上钩了,他只要想办法让她把饵吃得更深即可。 “好,我答应,不过如果是你‘配合’的话,不能怪我。”让女人臣服在他的柔情攻势下对他来说,可是易如反掌之事,当然慕文曦也不例外。 “嗯,就这么说定。”笑话,她会配合才有鬼咧! “一言为定!” 司徒狂扬起邪魅的冷笑,饶富兴味地睨着她,想敷衍他是吧?女人。 先过完第一关再说! 第四章 慕文曦洗完澡打开浴室的门时,这才发现房里的大灯熄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咦?她刚刚明明是开着大灯的啊,怎么这会儿却成了一室昏黄的灯光? 边走边用毛巾拍打着湿漉漉的发丝,睡意渐浓的她此刻只想马上爬上那温暖的大床,好好的睡他一觉。 但,前提是,她必须先将这头湿漉漉的长发擦干。 她捺着性子专心擦拭着头发,却在距离床沿三步远的地方,眼角余光瞄到床上多了一团隆起,不由得心下一惊,停下了手边擦拭的动作,双目圆睁的盯着被下那只露出一个头颅的他…… 他、他怎么在这儿? 惨了,这下子她如何逃得出他的魔爪呢? 拍拍胸口,她轻轻的再往前踏出一小步,蹑手蹑脚地走近床沿,望了一下床上的人,他好像……睡了?! 嗯,这样也好,她本来还担心不知该怎么面对,没想到他早已入睡,这么一来,她就能够放心的睡觉喽! 她的个性爽朗坦荡,并不是那种过于矜持、惺惺做态的女人,所以今晚她不会委屈自己另寻他处。 她真的很累,先睡再说吧! 她小心翼翼的掀起丝被,准备躺下时,这才发现司徒狂那伟岸高大的身躯大刺刺的躺在床中间,几乎占去了整个床面,她只好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企图将他推过去一点,哪知道他根本连动都不动。 可恶,哪有人连睡觉的时候都这么霸道! 不行,她绝不认输。 “司徒狂,你睡过去点……”使尽全身力气,她用力的推着他,压根就忘了她的力道再加上她高亢的嗓门会吵醒熟睡中的他。 见他仍不为所动,慕文曦忍不住在心中咒骂着,死猪! “啊!”不意原本该睡着的人,竟用力地拉过她的手,一瞬间,她已趴在他身上。 “你……你装睡!”慕文曦努力平复气息,将自己上半身推离他的胸膛,薄薄的睡衣遮不住她的窈窕曲线,及那沐浴后的香气。 “是你吵醒我。”他将全部的责任推给她。 美目一瞪,她不悦的反问,“我哪里吵你了?”拜托,她只不过要他睡过去点儿,否则她睡哪儿啊? 怎么他和古颀尘一个样儿,老是喜欢将责任推给别人? 不过,这也难怪啦,谁叫他们是死党呢! 司徒狂边说边吻她,“这里……还有这里……”直至覆上她的小嘴,让她再也骂不出话来。 大一个! 慕文曦急得拍打他的胸膛,可他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她,最后当他好不容易离开她的唇时,她发现他正满脸笑意地盯着自己瞧。 原来他会笑啊! 打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他给她的感觉除了“冰”以外,不外乎就是“冷”,可现下他却是笑容满面的,真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整颗心几乎招架不住地失神望着他,忘了挣扎…… 半晌,他打趣着,“如何,爱上我这张脸了吗?” “臭美!”羞愧不已的她挣扎着,“马上放开我!” “为什么?” 彼不得淑女的形象,慕文曦使尽全身力气想推开他的胸膛,忘了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和他大声辩驳,“出尔反尔的小人!” 司徒狂一副乐不可支,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膛,此时她才发现他竟没有穿衣服,上半身是光果果一片。 她不由得粉脸一阵燥热,脸红不已地轻斥着,“你明明答应我不会乱来的,该不会是想食言了吧?” “我没忘。” “既然没忘,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里?” “你想反悔?” 她纳闷地蹙着秀眉,“反悔?!”她可是言而有信,说一是一,从不出尔反尔的,而且,明明双方达成协议说好了三天一次,那么当然是后天晚上才能碰她的嘛,凭什么反过来指控她! 一想到这儿,慕文曦不禁怒火中烧,张嘴欲理论,“你……”可嘴巴才微张,一个念头拉响了她心中的警铃。 慢着,难不成……他想从今天开始算起?! 不、她不要! 再看看他那正燃烧着欲火的双眼,她更确定自己判断正确。 顿时,含怒的双眸充满戒备之情,她失声惊叫,“你……不会是想从今天开始算吧?!”这下子她可慌了! “你说呢?!”他的手老实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游移,隔着薄薄的睡衣,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尽在他的掌握中。 “我不要!”这个大色魔! 他的身子正发热,是她挑起的火,她就必须负责灭火,休想逃避。 “由不得你。”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具身躯紧紧贴合之际,慕文曦顿觉自己像被团火围住。 “你根本没有穿衣服!”这是指控不是询问。 此时,她更确定他的意图不轨。 嘴角邪魅的一勾,他轻声吐出,“衣服对我们而言,是累赘。”说完,便动手扯下她的睡衣。 “只能一次……”在她还能发言前,她先声明。 然而对于她的声明,司徒狂并未多加搭理。 他的手迅雷不及掩耳的往她的胸前探去,体内一阵陌生的情潮让她沉默的皱起眉头,不停的扭动身体。 火热的唇在她的胸前挑逗的吸吮,令她体内急速燃起一簇狂炽欲火,让她申吟出声。 “你喜欢!”感受到她压抑的情绪,让他更是意犹未尽地想要品尝她的甜美,而他狂野的肆虐几乎要逼疯她。 天啊!这种感觉…… 已不能言语的慕文曦情不自禁的陷入这场情焰中,身子颤抖得更厉害。 她的反应让他满意极了,他的手直往下模索,粗重的喘息急促的在她耳边吹拂,汗湿的身躯体温高得吓人,结实的身子让身下的她不能移动分毫。 男性的气息笼罩住她纤弱的身子,他一次又一次的轻咬、吮吻,带点微痛和奇异的感觉令她发热、发红。 在确定她已为他做好准备时,他扬起邪佞的笑容,攫取日夜梦想的甜美果实…… 在的王国里,他是个优胜者,他狂妄的战胜了她的感官世界,要她向他投降,更要她完全的臣服。 云雨后,慕文曦本来闭上的眼倏地睁开,同时开始挣扎,想要离开司徒狂的怀抱。 “怎么了?”他有点不悦。 这女人怎么老是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我去睡别的房间。” 她眼睛四处梭巡着睡衣,却怎么都寻不着,殊不知司徒狂早已将它们藏了起来。 脸色一沉,他眯起双眼,“睡别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免得再遭狼吻!” 狼吻?!两情相悦的情事竟被她说得如此不堪! 司徒狂怒不可抑。 “你说什么?!”他马上翻身又覆在她身上,两人紧密的贴合,使得慕文曦脸上一阵烧红。 “你不要这样,我真的要去睡别间!”因为她害怕,害怕一颗心将不再是自己的。 司徒狂怒吼道:“不准去!” shit!这女人实在是太侮辱他,践踏他的男性自尊,从来没有任何女人敢这么不识好歹,这么急于离开他的怀抱。 愈想怒火燃烧得愈炙。 “你放手啦!”她不顾一切后果地扭动着身子,只不过几秒后,她所有的动作全都静止。 脸飞红,她睁着惊栗的眼瞧他,“你不会……你不会是……”天啊,因为太限制级了,她讲不出口。 “这都是你的错!” 没错!他确实又想要她,好不容易才稍微平息的渴望,又在她无知的扭动下给一一撩拨,令他怎么都压抑不住。 蹙起秀眉,她死瞪着他,“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她实在很怀疑这男人的体力怎么会如此的旺盛,让她毫无招架能力?可再怎么说,这回她都抵死不从! “再一次就好。” 他只想再好好地品尝她的味道,倾听她娇喘的美妙声音,她是第一个能如此轻易撩拨起他欲火的女人。 “不要!”他真是需索无度! “放心,这次我会很温柔的……” 司徒狂是个情场斑手,更是个纵情男女欢爱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的,他巧妙的挖掘出她潜在的热情因子。 她的抗议在他的挑逗下,成了成串的娇喘嘤咛,她的抗拒在他的百般安抚下,成了热情的搂抱…… 当一切渐歇时,方才努力取悦她的他,带着紧绷的身体再次覆上她,眼中燃着熊熊欲火。 “才刚开始而已,美人儿。” 罢开始?!不,谁来阻止他! 她好累,她要睡觉,他怎么可以残忍的还想继续?! “等一下,我好累,改天好吗?”她极尽所能地用着细柔嗓音在他耳边哀求着,企图说服他,殊不知她的呢喃细语更是引发他满满的,不发一语的他只是在她耳边轻咬吹气,挑逗她。 “我要你。” 这回异于刚刚的轻柔及疼惜,转变成的是急切的占有,他的过于急躁,迫使她只能配合他,一遍一遍地任他带上高峰…… 待一切静止后,司徒狂趴在她身上喘息,粗重的鼻息吹拂着她的耳廓,而她同样也是喘息连连…… 夜,更深沉。 *** 午后的阳光,穿过透明玻璃窗,洒了一室温暖,也照射在慕文曦那白皙粉女敕、晶莹剔透的肌肤上。 一道道刺眼的光线,终是让满身疲惫的她放弃赖床,缓缓的睁开那双睡眼惺忪的美眸…… 阵阵酸疼让她微蹙秀眉,提醒着她昨天的欢爱。 她下意识的转头瞄向身旁,可枕边人早已不见了。 倏地,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翻涌而上,她幽幽一叹,落寞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睡过的枕头不放。 原来,他是这么的不在乎她啊! 嘴角微扬,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唉,这样也好,他毫无眷恋的离去反而让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否则一觉醒来的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呢! 掀开丝被,拖着疲累的身子,她起身慢慢的走至浴室梳洗。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双手捧起源源流出冰冷的水,一股寒意迅速窜起……冷和冰的感觉让她再次想起了司徒狂。 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她从镜中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自己。 惺忪的双眸若有似无的散发出柔情,微肿的红唇是他爱过的证明,而身上处处可见的紫红色吻痕,充份的展现出他强烈的占有欲。 她淡淡的浅笑,露出深深的酒窝。 忆起昨夜,慕文曦不由得粉脸一阵燥热,脸颊迅速腓红……是的,这是一张被男人深深爱过,因而显得妩媚娇羞的脸庞。 昨夜,他一反冰冷之态,以着狂野热情之姿征服了她的不驯及抗拒,也战胜了高傲的她,让她彻底的臣服。 是什么时候,她不再排拒他? 是什么时候,她发现其实冰冷只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色? 是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他……甚至可以说是爱! 爱?她爱上司徒狂了?! 这……不知该喜或忧,她只能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警告自己—— 醒醒吧,慕文曦,别再痴人做梦、异想天开了,他根本不可能爱上你,更不可能接受你的爱,醒醒吧! 是啊,他们之间只有半个月!半个月后她将和他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她不能爱上无心的他啊! 慕文曦甩甩头,企图甩掉这个不争的事实! 哗啦哗啦的水流声,却是怎么也冲不掉她那渐生的情愫…… 第五章 “季中堂,你最好有把握你要说的消息可以吸引我,否则……”不待季中堂落坐的司徒狂眯起双眸,冷冷的威胁他。 “啧啧啧,敢情你是欲求不满哪,火气这么大!”识相的季中堂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子落坐。 司徒狂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目露凶光。 刹那间,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毛骨悚然的气氛。 没错,还真让这小子给猜中了! 大清早的,犹在睡梦中的他便让他打来的电话给挖了起来,本想置之不理,可又怕身旁的人儿被吵醒,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起电话。 电话中的季中堂只含糊其词的说是有了新发现,要他速往公司一趟,便急忙挂掉电话。 币上电话之后,他留恋的看着身旁熟睡中的人儿,心中竟有股冲动不想赴约,只想再好好的爱她几回。 爱?! 刹那间,对她的留恋让他起了戒心。 他嘴角微扬,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不,对她的留恋,应该是因为贪婪吧! 他贪婪她的胴体,他贪婪她的一切一切。 可一向对女人不甚重视的他,竟头一次对女人起了留恋之心,破坏自己的游戏规则,不由得让他心慌不已。 于是他故意漠视心中那股强烈的情绪,火速的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后,片刻不停留的赶至公司。 看着司徒狂那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冷峻神情,季中堂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了! 不会吧,瞎蒙也会中?!看来他可以去买乐透彩券来试试手气喽! 他讪讪笑道:“真……真让我给猜中了?” 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是不偏不倚的踩中了司徒狂的痛处,真是倒霉啊! “你说呢?”司徒狂不答反问。 “要我说啊,那我就说了……” 懒得再听他耍嘴皮子的司徒狂,匆匆打断他的话,冷冷的威吓着,“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你会死得很难看?!” “嘿嘿……”季中堂现在已经笑得比哭还难看。 “快说!” 说就说嘛,干么这么凶……唉,算啦,谁叫自己是领他的薪水过日呢! 双肩微微一耸,他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遂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发现司徒玉虎果真与你父母车祸事件有牵连。” 闻言,司徒狂眼泛怒光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暗中请的十来家私家侦探,调查出司徒王虎这五年来的交往人派,查出他五年前曾和杀手接触过……”见到司徒狂阴郁的表情,季中堂不由得中断下文,关心的问:“你还好吧?” 可司徒狂只是冷冷的命令着,“说下去!” “嗯。”季中堂娓娓道出调查结果,“五年前,伯父伯母应一场慈善晚会之邀而赴约,却在途中因煞车失灵而发生车祸双双惨死。事发当时,警方曾一度怀疑可能是谋杀,却又因凶手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及证据,只能以单纯的意外事故来结案。可是,由侦探社传来的资料中,有笔司徒玉虎在五年前意外发生后隔天汇出的五百万款项,受款人不明,我怀疑这和伯父伯母的死有关。” “可恶的人渣!” 再也克制不住愤怒的司徒狂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握拳的往桌上猛力一槌,“砰”的一声,如雷贯耳的声响回荡在室内,他脸上阴森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五百万!五百万竟然买了两条人命?! 案母真正的死因让他痛苦得五官为之扭曲,痛声问:“查出那名杀手的资料了吗?” “杀手不是别人,正是艾元培!” 什么?!杀他父母的凶手竟然就在他身边! “我要杀了他!”撂下话后,司徒狂便起身想冲出去找艾元培报仇。 季中堂见状连忙冲至他面前,挡在门前,出声喝止,“喂,你冷静点儿好吗?现在可不是一味冲动、鲁莽行事的时候,眼前你必须冷静以对,惟有‘冷静’才能揪出那只老狐狸的尾巴!” 冷静?!弑亲仇人是他的伯父,亲伯父啊! 这是多么可笑,多么残酷的事实,“哈……哈哈……” 他放声狂笑,声声凄厉,揪紧人心。 季中堂不发一语的静立在一旁,让他尽情的发泄,解放这五年多来的压抑。 终于,他停止了狂笑,可取而代之的是急速攀心涌上的怒火及杀意。 司徒狂情绪失控的大声咆哮着,“死的是我父母,该死的你叫我如何冷静,你说、你说啊!” 面对他的失控,季中堂非但不生气,反而同情起他的遭遇。 案母遭人谋害,已够叫人难以接受,更何况下手的还与被害的父母有着浓厚的血缘关系,纵使早有预感,事实依旧残酷得很。 “现在罪证还不算齐全,而且司徒玉虎那只狡猾的老狐狸恐怕早就有心理准备,并不怕你在事后查出车祸的真正肇因,况且,他极有可能反咬你一口!” 一席谏言终于让司徒狂心中翻搅的怒火微微降温,他细细咀嚼季中堂话中之意。 季中堂说得没错,以司徒玉虎的老谋深算,敢请杀手谋害父母必定是做了万全的防备,如果自己就这么心浮气躁的直接找上门,恐怕会落入他早已埋下的陷阱中,万劫不复。 深深的吐了口气,司徒狂缓缓的调整紊乱狂跳的心律。 不似平时的精明,报仇心切的他思绪一头乱的反问着,“依你之见,现在该怎么做才能让老狐狸卸下防备?” “首先,你必须变本加厉的游戏人间,沉迷,让司徒玉虎以为有机可趁。” 司徒狂不解地扬眉。 “你想想看,司徒玉虎会不顾手足之情谋害你父母,最大的诱因是什么?” “当然是狂龙集团。” “那就对啦,既然狂龙集团是他觊觎的目标,那么只要让他以为你沉迷于,疏忽公事,便不会将你放在眼中,届时……” “杀他个措手不及,一蹶不振!” “宾果!” 就这样,司徒狂听从季中堂的劝言,冷静缜密的布下重重陷阱,等着司徒玉虎那只泯灭人性的老狐狸中计。 *** 一场名流政商人士聚集的商宴上,不时出现一对男女交颈亲吻,令人看了不禁面红耳赤的限制级画面。 “达令,来,让我亲一个!” 司徒狂狂野的吻上艾琳那涂得鲜红的嘴唇,热情火辣的程度无不令在场人士傻眼,甚至是艾琳自己。 “哎呀,不要啦,这么多人在看。”嘴里说不要,其实她心中可乐得很,得意极了! 回想起前几天,这司徒狂还冷冷的拒绝了她的求欢,可过没几天他又死缠着她不放,黏她可黏得紧呢。 哼,男人,哪一个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胸大无脑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司徒狂用来复仇的一颗棋子而已,相反的,她还为此沾沾自喜,引以为傲。 “好啦,就亲一下,一下就好!”司徒狂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乞讨着。 “不要啦!”艾琳故作娇羞的拒绝。 男人嘛,就是要捺着性子吊足他的胃口,他才会死缠着自己不放,因为,得不到的比较吸引人。 “真的不要?!” 艾琳不依的微队着一张红唇,摇着头。 “啵”的一声,司徒狂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哎呀,你好讨厌喔,那么多人在场就这么吻了人家,真讨厌!”嘴里说讨厌,可妖娆的身子却紧黏着他不放,几乎可以说是“挂”上去了。 她的惺惺作态令司徒狂的双眸倏地闪过一抹鄙视。 女人,你的名字叫说谎! 艾琳如同八爪章鱼般的紧贴着他的身子不放,引得司徒狂阵阵不悦,可为了报仇引出那只老狐狸,再怎么不愿,戏还是得勉强唱下去。 他隐忍住心中的反感,一脸吊儿郎当的戏谑道:“你不就喜欢我的热情吗?琳!”说完又是一记热吻,吻得艾琳是晕头转向的。 蓦地,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亲热。 “我说贤侄啊,你也太热情了吧!”手里端着一杯金黄色香槟的司徒玉虎,正笑眯着双眼,高高举起酒杯敬着他“亲爱”的侄子。 今天,他斥资办了这场商宴,目的就是想亲眼目睹他的侄子——是否诚如媒体所言的玩世不恭、流连花丛。 打从他搂着艾琳进入会场,他便无时无刻不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一整晚下来,他的“表现”让他满意极了! 整个晚上,司徒狂的手及眼睛从未自艾琳身上移开过。 司徒王虎这才真的相信媒体报章杂志所言不差,司徒狂果真疯狂的迷恋着身旁的女伴——艾琳。 而司徒狂的自甘堕落,更是他求之不得的。 惟有他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将关注的重心自工作上转移,那么,他才有机会从中下手,进而并吞狂龙集团。 听到司徒玉虎的招呼声,司徒狂停止了他的“逢场作戏”。 终于出现了,老狐狸! 暗自怒骂司徒玉虎的司徒狂在缓和心中的怒意后,抬起头,勾起淡笑,视线直接对上了司徒玉虎。 不可否认的是,在面对弑亲的仇人时,此时的他却是异常的冷静。 “会吗?!”哼,只要诱出你,不怕你不上勾! 司徒玉虎笑道:“当然啦,公然调情总是会引人争议,成为众人的焦点。” 猫哭耗子,假慈悲! 司徒狂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全不避讳的伸出大手就往艾琳的丰臀一掐,惹得她娇啧连连,心神荡漾。 “狂,你好坏!” 那大胆露骨的性暗示无不令众人哗然,纷纷窃窃私语,一道道刺眼的镁光灯更是此起彼落,争相捕捉这风流钜子和新欢的亲热镜头…… 眼看自己的举动造成了骚动,更让司徒玉虎松了戒心,司徒狂适时的再打了剂强心针。 低下头,他凑近艾琳的耳际,用极其性感的嗓音轻声询问,“跳舞吗?” “嗯。”她伸出一只白皙粉女敕,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掩不住兴奋之情的提着裙摆,任由他带领她进入舞池中。 随着轻柔的音乐翩翩起舞,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亲昵的紧贴着,舞过一曲又一曲,直至舞曲结束后,司徒狂便搂着艾琳在众人注视下翩然离去。 目送司徒狂离去后,司徒玉虎更是笑得阖不拢嘴,他眉开眼笑的扫视着在场人士,终于瞥到一抹躲在墙角的人影,两人交换会心的眼神后,一前一后的离开。 *** 商宴外的后花园内,昏黄的夜灯下站立着两名男子。 背着夜灯的司徒玉虎给人一种阴森、邪恶的感觉。 他挑眉质问艾元培,“司徒狂为什么会这么变本加厉的沉迷呢?会是陷阱吗?” 依他对司徒狂的了解,他十分精明,或许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据属下观察,应该不会。”艾元培据实以告。 他是司徒王虎花了巨额请来,刻意安排至狂龙集团里卧底的,籍以窃取鲍司最高机密,进而并吞狂龙集团。 “怎么说呢?” “近日,司徒狂很迷恋热情风骚的艾琳,夜夜春宵自不在话下,对她更是出手大方,阔气得没话说,大把大把钞票往她身上砸也不心疼,错不了的。”艾元培娓娓道出近日来所观察到的情况。 “没有其他异样?” “是没有,不过……倒是有一名女人莫名的出现在司徒狂家中。” 女人?! 司徒玉虎老眼一眯,好奇的追问:“是什么样的女人?” 假如,这名女子对司徒狂而言是重要的,那么,苦无司徒狂弱点在手的他,倒是可以好好的善加利用一番。 “应该只是暖床用的女人!” 暖床用的?“怎么说?” “因为打从她进了司徒家之后,刚开始司徒狂还挺迷恋她的,可后来花心的他又抵抗不住外界的诱惑,将目标转移到艾琳身上,直到今日。” “嗯,照你这么说来,这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就不要去动她,免得给我惹出麻烦事儿。” “是。” “狂龙集团那方面,你进行得如何?” “公司机密全已到手,就等司徒先生……”艾元培一一报告他的破坏进度。 半晌,司徒玉虎满意的伸出右手大拇指及食指缓缓摩挲着蓄有胡碴的下巴,嘴角微扬,冷笑道:“这么说来,你该依计行事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哼,司徒狂啊司徒狂,这下子看你还不乖乖地双手奉上狂龙集团?! “是的,司徒先生。”可这时艾元培却面露贪婪之色,怯怯地道:“那……” 司徒王虎见状,怒不可遏。 妈的,死要钱! 但反过来一想,如果不是艾元培贪钱,他也不可能轻易的除去他的眼中钉——弟弟夫妇,更不可能得到狂龙集团的机密,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这个贪心鬼帮了他大忙呢! 心中纵有千万个不舍,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自口袋中取出支票簿和笔,大手一挥,忍痛开出一张一百万的即期支票递给他。 艾元培欣喜的接过支票后,看到上头的金额,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悦的抗议着,“说好了是三百万,怎么只有一百万呢?” 妈的,早晚有一天做掉你!他的贪心不足,令司徒玉虎为之咬牙切齿。 沉着老脸,他冷言道:“这只是前订,事成之后,那剩下的两百万就会转入你的帐户里,当然,如果你做得好,不走漏半点风声的话,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司徒玉虎虽面露善色,其实是一肚子的坏水。 所谓的“好处”,是一旦事成之后,再找人杀了他,灭口! “谢谢司徒先生、谢谢司徒先生!”有了司徒玉虎的保证后,艾元培这才眉开眼笑的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司徒玉虎渐渐的露出一抹阴森诡谲的冷笑。 等着吧,司徒狂,狂龙集团终究还是得落在我的手中,哈哈哈…… 然而,老奸巨猾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的踏入陷阱内。 因为,在黑暗的另一角落,有人早将他和艾元培之间的对话,一一录下。 *** “来嘛,再喝一杯,狂……” “好,我喝、我喝。”接过艾琳手中的酒杯,司徒狂如数喝下杯中的酒液,含在嘴中反哺给艾琳。 “哎呀!你……你好坏喔……每次……每次都……都这样……”说完,不胜酒力的她即倒头入睡。 司徒狂轻轻拍打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艾琳,见她沉沉入睡后,他迅速的月兑掉她身上的衣物,再以棉被覆盖住赤果的她。 其实,这酒并不烈,也不是艾琳的酒力差得离谱,而是他早趁她疏忽之时,在酒中下了安眠药。 十天了,整整十天他都是这么和她喝到大半夜,然后再等艾琳清醒之前,先行淋浴,给她一个错误的引导,以为他们的确是上了床。 他拿起电话拨下一组熟悉的号码,冷声道:“季中堂,进来!” “口气这么差,活像我欠你钱似的。”一分钟后,季中堂出现在办公室的休息室,一进门,他习惯性的发着牢骚。 倚在门边,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季中堂漫不经心问:“都搞定了?” “你说呢,” 骄傲的家伙!季中堂不以为然的撤撇嘴。 出乎意料的是,季中堂这回的不屑并没有引起司徒狂的不悦,只因,他的心正牵挂着另一人。 “老狐狸那里进行得如何?” “一切如预期中。” “好好看着她,醒来便要她先走。”他冷冷的下达命令,随即起身拿起放在床边椅背上的外套,不发一语的穿上,迈开步伐往门口走。 见司徒狂往门口的方向笔直而来,季中堂连忙靠边站,让出一条路。 “赶着回去见你的心上人?”就在司徒狂经过他身边时,季中堂还是忍不住的语带暧昧揶揄他。 丙然,他的话阻止了司徒狂离去的步伐。 停在门口,一个转身,司徒狂挑起右眉,不悦的反问,“你知道?!”一种被偷窥的感觉急速翻涌而上。 “有什么事瞒得过我!”早在慕文曦下飞机,便让司徒狂派人给硬是挟持时,他就知道了。 “那她的处境……”他不禁担心起司徒玉虎也知道慕文曦的存在,会对她下手。 “这就是当初在策划时,我坚持你找艾琳的原因。” 司徒狂恍然大悟。 心思周密的季中堂让司徒狂由衷佩服不已,更为他顾及慕文曦的安全而发自内心的想对他说声谢,可到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的吞回去,因为,要自视甚高的他,为了个不足轻重的女人道谢,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不是我的‘心上人’!”到嘴的“谢”字硬是转为极力的撇清关系,划清界线。 季中堂闻言轻哼一声,脸上尽是怀疑。 认识司徒狂这么多年来,他可是头一次见他篇了个女人辩解,说不在乎人家,打死他也不相信! “喔——”他不信地嘲讽道:“那她是什么,说来听听吧!” “情妇、女伴、暖床的,随你称呼。”在他的心中就是这么认定慕文曦的。 “是吗?骄傲会害死人的!”季中堂意有所指的回他一句。 双唇一抿,司徒狂不多置一词,如狂风似的扫过他的视线。 第六章 一早穷极无聊的慕文曦走出屋外想透透气,却在门口碰上鬼鬼祟祟、一脸神秘兮兮的刘妈,她手中紧握着一份报纸及爱八卦的园丁塞给她的杂志。 走上前,她轻声的喊着,“刘妈,早!” 不料,她的出声让刘妈大吃一惊。 惊魂未定的她频拍胸口,“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对不起啦,刘妈。”慕文曦连忙赔不是。 她眼尖地瞄到刘妈手中拿的东西。 “不知道你手中的杂志、报纸,可不可以借我看一看?”她真的太无聊了,有点东西让她可打发时间总比没事做来得好过些。 “这……”刘妈一脸为难。 “怎么了?”怪了,刘妈好像不肯给她看。 “我……这……”刘妈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 “到底怎么了?”直觉告诉她,刘妈有事瞒她。 “没、没有啊!” 纳闷不已的慕文曦反问着,“没有,那为什么你不借给我看呢?” “这……喔,对了,我是怕你看不懂,所以!”慌乱中,刘妈勉强找了个借口搪塞。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淡淡一笑,她拍着胸脯,夸口道:“刘妈,你别小看我了,我的英文能力可是顶好的,看个报纸、杂志而已,怎么可能看不懂。” “可是……” “哎呀,刘妈,你就行行好借人家看一下好打发时间嘛,不然我真的好无聊耶,你忍心看我如此,继续‘郁郁寡欢’下去吗?”用郁郁寡欢来形容是夸张了点。 听她这么说,刘妈这下子可真是左右为难极了。 唉!并不是自己小气不肯借她看,而是上头的花边新闻实在是……唉! 说真的,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她实在是不忍心让她知道这个事实啊! 可是,如果不让她知道,就这么瞒着她的话,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更大的伤害? “刘妈……” “拿去吧!”刘妈无奈的递给她。 少爷啊少爷,你可别怪刘妈啊!谁叫你有了小姐这么一个好女孩还是不知足。 “谢谢!”慕文曦欣喜地接过报纸及杂志,转身进入屋内,随意的在沙发坐下,低头认真阅读。 苞在她身后的刘妈,不敢离开她的身旁,忧心忡忡的也在她旁边落坐,以备有什么状况。 十分钟过去了,慕文曦终于翻开刘妈不想让她看到的版面,一张亲昵的照片及斗大的标题,毫无预警的落入她的眼中,冻结她的心思。 风流巨子司徒狂夜宿新欢艾琳家 照片上的女子漾着幸福娇羞的笑容,一脸甜蜜的依偎在司徒狂的身边,他一双黝黑的手更是紧紧的搂着她,那亲密的模样狠狠的撕扯着她的心,一点一滴…… 内心激动,可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慕文曦,冷然的看着这一篇字字让她痛入心肺的文字,好不容易将报纸看完,眼神空洞的她继续翻阅着杂志。 司徒狂和新欢艾琳的感情突飞猛进 然而,落入眼中的依然是司徒狂那多得数不清的花边新闻,女主角一个换过一个,只不过目前最让他迷恋的是那名唤艾琳的中美混血儿。 轻轻阖上杂志,她幽幽的抬起螓首,一双美眸早已失去光彩的遥视前方。 “文曦,别这样啊,你说说话,好吗?”她的不语吓着了刘妈。 “我没事的,刘妈。” “可是,你这模样看了真叫人担心!” 嘴角微扬,慕文曦勉强的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妈你看,我这不是在笑吗?”她的心正在滴血! 原来多日不见他,他并不是为了公事而忙,而是忙着交际应酬! 心好痛、好痛! “你……唉!” “我是不是好傻啊?” “不,你不傻,是少爷太过份了,他不该见异思迁,不该……”只顾着帮慕文曦发泄的刘妈,并不晓得自己无心的话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刺伤了她,一刀又一刀,字字刺入心坎,痛得她猛然打断刘妈的话。 “刘妈,我好累,我想进房间休息一会儿。”再听下去,心只会更痛。 “去吧!”目送她那落寞的背影,刘妈的心犹如刀割般的难受。 唉,就让她好好的静一下也好。 拿着鸡毛掸子,正想动手打扫的刘妈,瞥见大门口正要步入大厅的人影。 一身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少爷和憔悴的文曦相较之下,显得格外的耀眼,看了就让人倍觉刺眼。 心疼慕文曦所受的苦,刘妈忍不住的语带尖酸讽刺着,“少爷,你可回来了,刘妈正想去报警呢!” 报警?!司徒狂一时未听出刘妈话中的讽刺味,离开办公室后,又到父母坟前绕了一圈,有些疲惫的他,不解的反问,“我人好好的,报什么警?” “人好好的就失踪了这么多天,连通电话也没有,谁晓得你是不是平安无事啊!”刘妈接下来的话更是尖酸刻薄,再笨的人也听出她话中有话。 一向目中无人的司徒狂,倒也乖乖的任她训话,因为她的这一席话,训得他是无话可说、无颜以对。 的确,这几天为了引司徒玉虎那只老狐狸上勾,忙着利用艾琳做戏,他只得夜宿公司,连家也回不得,更是见不着慕文曦,而心系为父母报仇一事的他,的确是忘了打通电话回来报平安。 不知道她这几天过得如何,想他吗?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也只有在刘妈这个长辈的面前,他才会低头认错。 “现在才认错,不会太晚了吗?” 太晚了?!直觉告诉自己,她出事了! 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他连忙拉着刘妈的手,忧心如焚的问:“怎么了?刘妈,是不是文曦她……” “哼,你自己惹出来的风流债,闹得满城风雨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说着说着,刘妈不禁一肚子气。 风流债? 司徒狂闻言,大致上已了解是什么事了,不再多说什么,剑眉深锁,紧抿双唇的他转身拾阶而上。 *** 爱情,这玩意儿果真碰不得啊! 至少她就碰了一身伤。 神情恍惚的慕文曦走进浴室,下意识地打开水龙头,任凭热气蒸腾的水气充斥着整间浴室。 而她,只是蹲在浴池旁,睁着一双空洞的美眸,静静的看着水源源流出,回忆着与司徒狂相识的点点滴滴…… 在台湾,她第一眼见到司徒狂时,仅仅淡淡的一眼,她便知道这男人她沾惹不起。 他那冷然却又饱含性趣的眼神,的的确确是深深的吸引了她,却又让她不自觉的害怕。 她害怕的是,面对这样一个集名利、财富、俊美外型于一身的男人,出身小康家庭的她,是无法高攀的。 于是,打从一开始,她就不肯给他好脸色看,为的就是怕自己沦陷了一颗芳心。 就这样,时间匆匆地溜过,一眨眼就是半年,而她,也早就忘了这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可是,唉! 命运真是捉弄人哪!想不到命运之神再次将她送到他面前,也让她尝到了爱情的苦涩,为之心伤。 是的,没错,上了床的司徒狂不失为一个好情人,精力旺盛自不在话下,热情得让她几乎招架不住,可一下了床之后,他所有的热情便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冷漠,没有半点的留恋。 但面对这样一个冷、热交集的男人,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想想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与她相处的日子少得连十只手指头都算得出来,可她却觉得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好久…… 因为,她的心正受着煎熬! 想起这一切的一切,她忍不住自我嘲讽。 慕文曦啊慕文曦,你真的好傻呵! 一个对你无心的男人仍然让你义无反顾的投注了爱情,深深的爱上他,傻啊! 两眼无神的她只是呆呆的蹲在浴池边,直到热水放满整整一大池,几乎快溢了出来,这时,她干脆褪去身上衣物,来次洗去心痛的晨浴。 修长白皙的腿一接触到温热的水,一股暖意迅速自脚底窜起,直达心窝,可怎么也温暖不了一颗渐渐冰封的心。 好傻! 嘴角微微泛起一抹自嘲的浅笑,她再一次笑自己傻气。 甩用头,她抬起修长的腿轻轻跨入浴池内,身子跟着缓缓坐下,任凭水包围住她细致的肌肤,直至身子覆没在水下,她将头往后一仰,后颈舒适的靠在池沿,闭上双眼,逼自己忘却那些烦心的花边新闻。 然而,紧闭双眼的她,不但摆月兑不掉,反而在脑海里更清楚地看到一行行扎人心窝的文字。 怅然若失的心情紧紧缠住她不放。 一开始,两人达成了协议,游戏规则订得是再清楚不过的,没想到她依旧控制不了自己,任凭感情一点一滴的投注。 可笑的是,她投下的感情怎么也填不满那游戏人间惯的司徒狂那颗飘荡的心! 慕文曦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还是放弃吧,他不是个能托付终生的男人,再过个几天之后,她就回台湾了,现在的她可不能感情用事哪! 她勉强牵动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个笑容,就算是自我安慰吧! 司徒狂轻轻的推开浴室的门,落入眼中的便是她那紧闭双眼、微带笑意的恣意享受泡澡的好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悠哉模样令他非常不悦。 方才听了刘妈那番语焉不详、语重心长的话,他的心底的确是泛起一股不知所措,急着想看看她。 而就在他匆匆走进卧房,环视了四周一眼后,却遍寻不着她,一个旋身,他正想到书房找人,眼角却瞥到如白雾般的水气自虚掩的浴室门缝中徐徐冒出。 于是,他放轻了脚步来到浴室。 哼,只要一想到这几天来,他虽然忙着计诱老狐狸,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牵挂家中的她,而她竟是如此的不在乎他,他心中便燃起怒火! 浸在浴池内的慕文曦浑然不觉身旁多了一个人,紧闭着双眼的她,逐渐平和的心情和司徒狂阴郁的情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司徒狂的双眸渐渐眯成一直线。 很好,既然她这么遵守游戏规则,没道理他该打破规则,于是,他轻轻的也解去身上碍事的衣物,一件又一件…… 倏地,池内泛起一阵涟漪,惊起陷入思绪中的慕文曦,她连忙睁开迷蒙的双眸,一探究竟。 可入眼的是,司徒狂那赤果果的伟岸身躯。 这一瞧,慕文曦错愕不已, 司徒狂?!消失多日的他,竟然回来了! 由于她是仰躺在浴池内,因此在他大剌刺的进入浴池时,因吃惊而睁大双眸的她,就这么直勾勾的注视着光溜溜的他,直至他坐入浴池中。 天!她竟然这么不知羞耻的盯着他…… 她脸上一阵躁热,羞得急忙撇开视线,望向他方。 司徒狂勾起一抹邪笑,低语道:“如何,满意吗?”他特别加重后面三个字,嘴角的笑意更为邪恶,带着浓浓的揶揄味儿。 什么话嘛,又不是她爱看,更何况她根本就没得选择啊! 一气之下,慕文曦不服气的连忙转回头,将视线对上了他,想和他理论一番。 可抗议的话还未出口,焦距在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及微微勾起的嘴角之后,她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司徒狂在笑,他竟然在笑! “你……”望着他的笑容,慕文曦失神了。 司徒狂见状,不以为意的拉起她藏在水中的美腿,拿起一旁的肥皂便往她的腿上抹下。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失神的她一时之间只得傻愣愣的看着,一寸寸的往上……音到滑溜溜的肥皂滑上她的大腿内侧,全身不自觉的起了战栗,她这才挣扎的欲抽回腿。 司徒狂只加重力道,阻止她的挣扎。 慌乱之下,慕文曦心急的踢动着在水中的另一只腿,帮助那被他钳制住的腿挣月兑。 但是他的力气更大,硬是按住她踢动的腿,两人在僵持不下之际,慕文曦一个火大,竟做出朝他泼水这孩子气的举动,司徒狂一个不备,被水花淹进了眼睛,双手一松,反射性地要抹去脸上的水痕。 慕文曦一见他松手,见机不可失,顾不得身无一物,连忙起身拔腿就跑。 她的落荒而逃,看在司徒狂的眼中只是无济于事。 他动作优雅的缓缓起身,大脚往外一跨,伸出手捞起挂在浴室内的浴巾围住腰,继而双眼一眯,步出浴室准备俘掳他的猎物。 慌乱中慕文曦虽成功的挣月兑了司徒狂,但身上传来的凉意让她冷不防的打了个冷颤,低头一看,她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她不得不回身找寻衣物蔽体。 一个转身,她撞进一堵结实强壮的肉墙。 “哎呀,好痛!”模模吃痛的鼻,她气急败坏的抬起头,随即往后退了三步,睁着大眼怒瞪着眼前挡路的“高山”,他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呢! 鼻子上传来的痛意让她顾不得许多,伸出手一把推开他,可她那微不足道的力气岂能推得动他? 她见状,只是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只怕他不知死了几回。 司徒狂好整以暇的低垂着头,似笑非笑的瞅着一丝不挂、气急败坏的她,不发一语。 看着慕文曦那姣好的曲线,一股强烈的迅速在他体内窜起。 被他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炽热眼神看得全身不自在的慕文曦,困窘的不晓得该把视线摆哪儿?游移不定的眼神左闪右避,她愈想愈不对。 敝了,自己干么这么怕他啊! 在僵持下,阵阵凉意袭身,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穿衣服。 “让开!”不晓得打哪儿来的勇气,她高傲的挺起背脊回视他。 “如果我不呢?” “你……”她气得握紧粉拳,恨不得一拳挥在他那帅气却又令她咬牙切齿的俊脸上。 一时之间,两人再度沉默的对峙,气氛凝窒。 但这次慕文曦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不悦的反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你说呢?”她那蓄势待发的气愤模样让司徒狂直觉的联想到一头发怒中的母狮子。 “不知道。”她不耐的往上翻了个白眼,抗议着,“司徒狂,我好冷,拜托你行行好先让开让我穿上衣服,行、吗!”最后的话语像是从齿缝迸出来的。 “不用穿了。” “嗄?!”不用穿?这男人是打算冷死她吗? 慕文曦想也不想的就朝他大声吼着,“司徒狂,本小姐很冷,你听到了没有?” “我会温暖你的!”大手一捞,他轻而易举的攫住她这头正在发怒的母狮。 来不及思考他话中的含意,下一刻她已跌入他的怀抱中。 “啊——” 也在同时,他那围在腰际的浴巾竟刚好掉落在地,两具赤果的身躯就这么紧紧贴合着。 倏地,慕文曦粉颊一阵躁热,涨成了猪肝红。 她脑袋嗡嗡作响,瞠目结舌的感受两人紧紧的相贴,久久不能言语。 哇,羞死人了! 虽然他们之间早已果裎相见,可她依旧控制不住潜藏在心底的羞怯,下意识地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脸颊熨贴着他胸膛,传来温热的体温,及有力规律的心跳声,她竟爱上了这种抱着他的感觉。 嗯,他的身体好温暖喔! 突然之间,她忘了她该挣扎的,她满足的闭上双眼,静静的靠在他壮硕的胸膛上,忘了一切,包括他的花心、他的无情、他的绯闻。 慕文曦的安静让司徒狂不解的望了下怀中的她,一看之下,他也怔住了……这可爱的小女人竟然一脸满足的窝在他的怀中。 倏地,心中一个念头窜起,他兴起了捉弄怀中小女人的兴致。 “你是喜欢我的!” 头顶上方传来他促狭的话语,她猛然回过神来,霍地推开他反驳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承认?!” “本来就没有,承认什么?”她硬是不肯承认。 “爱说谎的女人!”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司徒狂吻住她说谎的红唇,霸道的索取她的甜蜜,她的美。 两具躯体紧紧交缠,勾起满室旖旎,划开的起始点…… 第七章 激情过后,司徒狂紧拥着慕文曦不放。 “喂,放手啦,我要起来了。” 原以为自己定会又跟他纠缠、挣扎个老半天的,没想到这次,他真的放开了她,且翻身便下了床。 失去他那温热的体温,错愕的她无法置信他的干脆,心底的温度骤然降至最低点。 为什么?他厌倦她了吗?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迅速翻涌上心头,寒意取代之前的温存。倏地,她想起两人之间的协议。 半个月的期限已然届期,所以他的反应是正常的。 正当她自怜自艾时,司徒狂性感的嗓音陡然响起,“戴上它!” 慕文曦应声抬起头,落入眼中的是一条闪着耀眼光芒的钻石项链。 流畅的线条,深具现代感的设计,在心形环中镶上色泽完美的钻石,新颖而不流于俗套,闪耀熠熠光辉。 她摇头拒绝,“不。”很美的项链,可惜她不能接受。 “为什么?”闻言,他挑起右眉,纳闷的问,“难道你不喜欢?” 他以为她会喜欢的! 对了,一定是款式不合她的意! 失望之余,他淡淡的说:“不喜欢这种款式?那改天我带你亲自再去选一条。” 这条项链是由高雅不凡的钻石镶成的,其线条与独特的造型呈现出一种丰富多变的风格,紧紧锁住她留恋的目光。 她由衷地赞叹道:“不,这钻石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喜欢?喜欢还拒绝?! “喜欢为什么不肯戴?”她的拒绝令他面色微愠。 “你的心意很珍贵,只可惜你给错人了。” 傍错人?他非常确定这是送她的没错! 在他开始复仇计划前,一次出外与合作厂商洽谈的途中,行进中的车子碰上了红灯而停在十字路口,无意间他瞥见路旁珠宝店,他隐约记得她身上没有佩带任何首饰,除了一支手表。 那时,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一个念头使他不由自主的将车子靠路边,下了车。 进入珠宝店后,他一眼就瞧见这条样式简单却不失高雅别致的钻石项链,晶莹剔透闪闪发亮的模样就像慕文曦给人的感觉,朴实却又不失高贵。 直觉告诉自己,她会喜欢的,于是二话不说,他让店员将它包装,结帐后兴高采烈的离开珠宝店,打算两人再碰面时送给她。 但,怎么也想不到,慕文曦竟然拒绝接受,这可是他第一次亲自挑选礼物,可恶,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拒绝他的好意?! 铁青着脸,他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淡淡一笑,她轻声反问,“钻石的含意你懂吗?” 懂,他当然懂。可是,他拒绝回答。 他的拒绝回答,让她彻底寒了心,面无表情地道出钻石的意义,“它代表着‘永恒’,象征爱情‘惟一’。” “你究竟想说什么?”直觉告诉自己,她的话他不会喜欢听的,但他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 “如果……如果我戴上它,是否表示我将是你的‘惟一’,而你也愿意怀着‘永恒’的心,守住我这个惟一呢?” 其实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看她神情淡然,语气却是如此咄咄逼人,司徒狂心中五味杂陈。 慕文曦没错过他脸上复杂、挣扎的表情。 怅然一笑,她讽刺着,“其实答案很明显的是‘不’,对不对?” 他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要逼我?!” 镑取所需,只要满足对方的生理需求不是很好吗?他不懂,更不悦她为什么要破坏眼前这美好的一切! “不,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他冷哼道:“我看你根本就是贪心,贪心的想占住我。”瞧她说得真冠冕堂皇啊! 女人,全都一个样儿! “对,没错,我就是贪心,贪心的想占住你的人,拴住你的心!” “心?!”哈,问题是他根本就无心! “是女人都会想要一颗爱她的心。” “爱?!”刚刚她说想占住他的人,拴住他的心,现在又想要他爱她,看来这女人真是贪得无厌得可以。 而这种女人正是他所鄙视,避之惟恐不及的! 他一笑嗤之。 “我知道你不屑,这就是我为什么拒绝接受你的礼物的原因。” 原来如此。 “女人,你很贪心,贪心得超出我能给的范围。” 她冷冷的讥讽他,“我没逼你给,因为你给不起!” “哼!” “护照呢?”既然已撕破脸,那么她也不用再待下去了。 “想走?!”他冷冷一笑,“别忘了,今晚你还是我的女人。” “你……你好残忍!” 不是他残忍,而是他无法接受她主动提出要离开他的事实,一向只有他对女人厌倦,从来没有女人主动离开过他。 司徒狂冷眼睨视她,放肆的眼神鄙夷的扫视着她颤抖的身躯,无情的撂下一句,“伺候完我再滚!” 紧接着,他欺身而下,没有任何的前戏,更不带任何感情的朝她进逼,一举进入,痛得她眼泪直流。 可她硬是不肯哭出声,只是紧紧地咬住下唇,直至血丝渐渐渗出,任凭那淡淡的血腥味沁入嘴中,双眸带着恨意的看着在她身上进行着粗暴侵略的他。 无情的摧残缓缓的掏空她脆弱的爱意,也撕碎她动摇飘荡不已的心,这一刻,她彻底的死心了。 报复性的惩罚一次又一次,终于,得到快感的司徒狂,停止了他粗暴残忍的伤害,冷冷丢下一句,“护照在刘妈那里。”随即漠然离去。 在他离去的同时,慕文曦恨恨的抹去脸上的泪痕,不再哭泣。 她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为男人哭泣,不了! 当晚,她片刻不停留的收拾好行囊,胡乱的找了个借口道别了泪眼汪汪、一脸伤心的刘妈。 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际,一如她灰暗的心情,她勾起一抹落寞的笑,心想,这段美国之行,着实令她毕生难忘。 是的,毕生难忘,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伤透她的男人! *** 司徒玉虎随着下属走进会议室,一股异常安静的气氛更加突显此地所代表的庞大势力及权贵的象征。 哼,没想到司徒狂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可真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将他老爸辛苦打下的江山更推上高峰,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在一张舒适的办公椅上落坐,继而贪婪的扫视周围一圈,握紧手中的文件,他扬起一抹沾沾自喜的笑容。 明天,明天这里的一切,都将是属于他司徒玉虎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司徒狂却迟迟还没出现,不禁让司徒玉虎等得不耐烦,频频催促下属去探问,可回答他的总是千篇一律的答案,“总裁在忙,待会儿自会来见您!” 忙?!过了今天之后,终日沉迷于的他可就没得忙喽! 司徒玉虎笑得一脸得意极了,完全没发现司徒狂、艾琳及季中堂等一行人,已在警卫的护行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会议室。 而司徒狂一进会议室,便看到他这副沾沾自喜、笑得阖不拢嘴的模样。 一行人分别坐定后,他陪笑脸地挪揄着他。“二伯父想必今天心情很好喽?” 突如其来的话声拉回司徒玉虎的幻想,连忙收起满脸的笑意,瞄了司徒狂身旁的艾琳一眼后,正色道:“你可真‘忙’哪!” “忙,怎么可以不忙呢?不忙的话,别人又怎么会有机可趁哩!” 有机可趁?!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不,别慌,稳住,千万稳住!反正你现在已握有这臭小子最重要的机密,还怕他不成吗?司徒玉虎连忙稳住阵脚,表面上不动声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尔虞我诈的气氛。 司徒玉虎露出一抹假笑,切入主题问:“你可知二伯父今日前来找你的原因?” 司徒狂未对此问题做正面回答,反而语带玄机,一副有感而发的说:“曾经听过某位知名企业家说过‘勇于尝试失败,才可以成功。’可叹的是,有些人一旦失败过一次后,就永无翻身的机会了。” 永无翻身的机会?! 老脸一拉,他略带不悦地问:“不知侄儿话中的含意是……”说真的,他非常不高兴听到一个后辈当着他的面说出,永无翻身的机会这七个字! 淡淡一笑,司徒狂继续道:“又曾经有科学家做过一种名为‘习惯’的实验,在一只鱼缸中放入一条鱼儿,然后固定时间放入饲料,鱼儿很快地就会游过来把饲料吃掉,慢慢地,等到这条鱼习惯了之后,在鱼缸中间放入一片透明玻璃把鱼缸隔成两半,然后在鱼到不了的另一边放进饲料,这鱼儿看见了马上就要游过来吃……”司徒狂别有深意的看了司徒王虎一眼,低声问:“你猜怎么着?” “当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嘛!” “没错,经过几番努力以后,鱼儿还是无法接近饲料,所以开始对饲料感到兴趣缺缺,就算后来研究人员把隔在中间的玻璃拿走再将饲料投入,那鱼儿也会在原先那一半的空间里游来游去,根本不想理会饲料了。”“你言下之意是……” “你觉得我像不像是那让鱼儿感到兴趣缺缺的饲料呢?” 司徒玉虎闻言不由得冒起冷汗,堆起满脸假笑的打趣着,“呃,你别开玩笑了,以你的丰功伟业而言,怎么可能是那微不足道的饲料呢!” “是吗?” “当然、当然!” “这个实验告诉我们,一旦养成‘习惯’之后,就会在心中建立一种规范,而这无形的力量会迫使我们去认同与遵循,继而墨守旧规,不求改进、突破。” “哎唷,狂……”艾琳娇嗔的往他身上一靠,轻声地抗议着,“你怎么尽是说一些令人模不着头绪的事,又是鱼啊又是饲料的,真乏味!” “喔!既然如此,我们就来点有趣的东西吧!” 他将眼神瞟向季中堂,命令道:“放部好片子让众人欣赏欣赏。”诡谲的气氛令司徒玉虎及艾琳感到毛骨悚然。 得到司徒狂指示的季中堂按下遥控器,只见一旁的电视墙出现了画面—— 一名身手矫健利落的男子,在画面上方标示深夜时,来到狂龙集团存放机密的档案室前,自身上取出指纹卡往指纹辨识机上一刷,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男子迅速的进入…… 看到这儿时,季中堂偷偷的瞟了身旁的老狐狸一眼,发现司徒王虎的额际不断地冒着冷汗,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可是,他并未加以道破,诚如司徒狂所言,时机未到嘛! 众人继续看着,男子终于手持一叠重要文件出现在铁门处,离去前,他还很巧妙的避开监视器,并故作“不小心”状的将身上的指纹卡掉落在现场。 倏地,司徒王虎出声了。 他冷冷的讽刺着,“你要我们大家陪着你看这些无聊的画面,用意何在?”他当然知道画面中窃取机密的人是谁,只不过这个人……嘿嘿! “你说呢?” 司徒玉虎倒也不避讳的轻轻拭去额际的汗珠,揶揄道:“要我说啊,如果不是你太无聊了,便是生活中找不到其他的乐趣。” “是吗?也许我可以在你的身上找到乐趣也说不定喔!” 司徒玉虎当下一惊,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头,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在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乐趣可言呢?” 季中堂朝会议桌上丢出一张磁卡,冷言道:“这是现场‘掉’落的指纹卡。” 磁卡竟不偏不倚的落在司徒玉虎的面前。 “做什么?”他不悦的朝季中堂咆哮着。 “这是你派来的人遗落的。” “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呢?”哼,人都死了,就不信他们有通天的本领可以下地府去把鬼魂带上来作证。 “你先看看门口是谁吧!”季中堂拉开阻挡视线的门板。 司徒玉虎满脸笑的将视线往门口一望,“你……” 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浑身刀伤,自鬼门关前被救回的艾元培。 “哇,好恐怖,这人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啊!”艾琳见状,忍不住的将头深深埋进司徒狂的怀里,轻声娇嗔着。 其实她不是怕,她是担心啊! 她担心自己贪图金钱,受不了司徒王虎巨额的诱惑,而前来迷惑司徒狂的事实被挖出来,那她岂不死得很惨! 司徒王虎这一望可真是乐极生悲。一向有心脏病的他,因为负荷不了艾元培没死的事实,整个人自椅上往下摔个结结实实,脸色惨白。 他连忙自口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心脏病药欲服下,不料却被艾元培的拐杖一挥,将他的救命丹给打落一地。 “你这恶魔,竟然派人杀我灭口?!”伤势严重的他在季中堂的扶持下,拄着拐杖气愤地站立在司徒玉虎面前,挥起拐杖便往他身上一阵狂击,一下又一下…… 司徒狂见状,起身来到他面前,制住已高举在半空中,眼看着就要再落下的拐杖,喝止着,“够了!” 司徒玉虎闻声,睁着一双感激的眼,想开口对他说声谢谢,不料司徒狂竟大吼一声,接着便对着倒在地上的他猛烈踹着,再粗暴地将他拉起,顾不得血缘关系的狠狠往他的月复部连挥数拳,痛得他是哀号连连。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的……心脏病发了……求……求你们……送我去……医……院……” “死了活该!”想起父母死在这没有人性的人手下,司徒狂阴郁的眼迸射出凶狠的杀意,心中一阵抽痛,气不过地再往他的脸击出一记。 季中堂见状上前拉住情绪失控的他,劝道:“别再打了,这种人渣就让法律去制裁他,别为这种败类吃上官司,不值得的。” 理智稍稍回来了些,司徒狂放开了司徒玉虎,冷冷的指出,“依之前合约上所订立的条约而言,移送法办的你,肯定是无法如期交货了,那么狂龙集团将无条件‘接收’你的公司了,二、伯、父!”他狠狠的吐出这三个字。 司徒玉虎趁这机会,赶紧拾起地上的药丸吞下,一脸狼狈的求道:“就看在我是你二伯父的情份上……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只要别让我吃牢饭……哪怕……哪怕是倾家荡产……伯父我也毫无怨言啊!” 一听他还有脸自称伯父,司徒狂胸中更是怒火翻腾,怒不可遏。 他大吼一声,“伯父?你也配!”他朝他吐了口痰,“呸!连手足之亲都杀得下手的人,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伯父!”一个眼神,他示意警卫将他送法严办。 “该你了!” 闻声,艾琳轻抬螓首望入司徒狂阴冷的眼瞳,那里面没有任何感情,更别说是迷恋,有的只是鄙视、冷漠和不耐烦。 不知哪来的冲动,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司徒狂的脸上泼去。 几乎在同时,他一个闪身避掉了,顺手用力一推,把艾琳结实地推倒在地上。 “把她给我卖到酒店去,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赎她!”骂了句脏话,他扬长离去。 艾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苦苦地哀求着,“别这样对我……狂,我爱你啊……你别这么狠心好不好?”豆大的泪珠沿着她的脸颊一路滑下,更显得狼狈不堪! 司徒狂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手一挥,拂袖而去。 毫无心理准备的艾琳,被他这么用力一挥后,脚步一个没站稳,踉跄的倒退了两三步。 随着他的无情离去,会议室中的人不论是司徒玉虎的手下与否也一一散去,在经过她的身边时无不投以同情的眼光,但没有人愿意上前安慰她,更惨的是,有人还乘机落井下石一番。 “艾琳小姐,别担心,我们会去捧你的场的。” “是啊、是啊,这么火辣的身材模起来触感铁定爽死啦!” 男人们的秽语及司徒狂的无情,让艾琳失声大叫,“啊——” 尖锐的声音回荡于会议室中,一声又一声。 第八章 三个月后台湾 挺着大肚子的章梓晴在古颀尘的搀扶下,动作缓慢并小心翼翼的在慕文曦的对面落坐。 她大大地松了口气,“呼!”有沙发坐的感觉真好! 由于是怀孕末期,使得肚子像吹气球似的猛然胀大,稍走个几步路就能将她给累得半死,怪不得总听人家说孕妇最伟大了。 章梓晴缓缓地扫视了四周一眼问:“文曦,慕爸、慕妈咧?” “爸妈在房间整理行李,他们下午要出国旅游,顺便探访国外的朋友。”看到这两尊“大佛”圣驾光临,慕文曦知道她的耳根子又将清静不得。 “出国?!” “嗯。” 章梓晴一脸羡慕,有点夸张的大叫,“哇塞,慕爸和慕妈的感情真令人羡慕耶!” 她并没有夸大其词,二十几年过去了,慕氏夫妇俩犹是鹣鲽情深,感情好得令人羡慕。 迸颀尘轻轻的搭上她的肩,柔情万千的说:“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也可以啊!” 章梓晴粉脸一红,羞得轻声抗议着,“文曦在这儿呢,你别这样啦!” 反倒是慕文曦淡淡一笑,揶揄着,“算啦,反正我早已见怪不怪了。”只要他们别再做着三个月以来的同一件事——拚命谈论司徒狂,那她就心满意足了。 迸颀尘见慕文曦一副不痛不痒状,顿时气不过,好吧,既然举止亲热刺激不了她,那就来招更重口味的。 轻咳一声,他轻轻的说着,“听说狂龙集团在台湾的分公司将于三天后正式开幕,以司徒狂的容貌及高超的生意手腕,肯定吸引大批媒体记者争相报导。”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他……”于是,两人就这么一搭一唱的“又”在她耳边大肆谈论着司徒狂的一切一切,就怕她耳聋了没听到。 天啊,又来了! 在心中哀号连连的慕文曦,只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就像是播放录影带般的重复倒带,眼前这一幕已经不知道播放了几十回。 犹记得初回国时,心虚的他们在她第一天回店里工作时,老早等着自己去兴师问罪,而那正襟危坐样儿至今仍让她觉得好笑哩! 不过,她并未如他们预期中的破口大骂,反而是打声招呼后,便一副啥事也没发生过的提笔低首设计起衣服。 而他们大大松了一口气之余,不免也好奇起她和司徒狂之间的事。 自此之后,只要一碰了面,便是抓着她问这审那的,而他们所问的每一个问题,全和司徒狂有关。 但是,她总是淡淡的回以一句,“不知道!” 她选择遗忘有关他的一切。 想当然,这个答案古颀尘听了肯定是暴跳如雷。 唉! 听着耳边持续不断的疲劳轰炸,慕文曦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服装目录,开始翻着。 迸颀尘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她。 她真的不在乎引她真的不感兴趣吗?! 上星期,司徒狂匆匆来台,登门拜访谈骆风,洽谈合资一事,在谈完了公事后,三个好友免不了闲话家常一番。 聊着聊着,他忍不住问了一个已憋了足足三个月的疑问。 “喂,狂人,你和慕文曦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啦?”说什么他也绝对要好好的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的了解一下他们的感情走向。 “不谈她!”司徒狂只是冷冷的回了他三个字。 这是他对朋友的态度吗?古颀尘哪受得了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 可想而知的是,两个一向吵惯了的男人,免不了又是一场口舌之战。 不过,也多亏了那场口舌之战,让古颀尘在战争后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司徒狂和慕文曦肯定会“藕断丝连”! 也正因为这个发现,他同章梓晴商量了之后,为了让他们的婚礼能不被“阻碍”的如愿举行,于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总是时时谈论着司徒狂,让慕文曦想忘也忘不了。 慕文曦岂会不晓得他们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但,她选择装傻。 因此,她依然故我,充耳不闻的继续翻看着手中的当季服装目录。 迸颀尘和章梓晴见状,彼此交换个眼神,还是继续说着有关司徒狂来台开拓事业的风光事迹…… 其实并不是章梓晴急着嫁人,嫁不嫁得出去,她倒是无所谓啦,可最让她忧心的是,眼看着文曦那日益消瘦、强颜欢笑的神情,她实在是不舍啊! 好友的反常,常常让章梓晴看了不禁摇头叹气一番。 起初,她频频安慰她,但她发现,慕文曦非但没有因她的慰语而一扫阴霾心情,反而变得更淡漠,对周遭的事物不再关心。 “待会儿有家有线公司要专访他,不知道时间到了没……”说着说着章梓晴低头瞄了眼手腕上的表,随即夸张地以高八度的声音大叫,“哇,时间到了,快、快打开电视看看,呃,哪一台呢……啊,有了,在这儿呢!”画面上出现司徒狂一身白色西装,神采奕奕样,正高谈着生意经,访谈显然已进行了一会儿。 是他!是他的声音! 低垂着头的慕文曦,翻阅服装目录的手冷不防的抖了下,心也跟着狂跳不已。 熟悉的嗓音微微牵动着她受伤的心灵,狠狠的扒开她的伤口……她不由得痛苦的闭上双眼,微微的叹了口气。 唉,她还是这么的在乎他,在乎到心痛! 她一闪而逝的痛苦神情并没有躲过古颀尘和章梓晴审视的眼光。 好友眼中的痛苦令章梓晴心生不舍,下意识的她欲起身安慰好友,可被古顷尘悄悄伸出的手拉住,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你没看到她很难过吗?”用只有古颀尘听得到的音量,章梓晴轻声抗议着。 “我又不是瞎子!”他当然看到了,而且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看到了,干么阻止我安慰文曦?”这下子,章梓晴火大啦! “如果你这时候心软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咱们一辈子都别想结婚了。”他瞄了眼她隆起的肚皮咬牙切齿道:“而且,我们的孩子也将成为别人口中的‘私生子’!”该死的慕文曦,真是害惨他了! “啊?!”章梓晴闻言,频频摇着头。 私生子?!不,她绝不能让肚中的宝宝成为别人的笑柄! 伸出手,章梓晴将手心贴着高高隆起的肚皮,以绕圆圈的方式摩挲着…… 孩子是她的爱,颁尘更是她的至爱,她不能伤了他们其中一个,然而,文曦却是她的生死至交啊!她怎么能弃文曦不顾呢? 章梓晴面有难色的说:“可是,如果不安慰文曦的话,我会内疚的耶!”怎么说,她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与文曦多年的友情。 “晴儿,我知道文曦对你的重要性,可是目前不是安慰她的时机。”哼,如果慕文曦对他的晴儿不重要的话,他也不会迟迟娶不到她。 “那……” “乖乖的配合你老公准没错!”古颀尘瞄了眼电视,示意章梓晴将注意力转到电视上。 章梓晴偷偷的望了一眼仍低头翻阅目录、故作冷静的慕文曦,默默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唉,爱情,可真折磨人哪! 画面中的女记者,一脸笑容可掬的问:“司徒先生,请问你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让狂龙集团在台拥有七家合资公司,可令人不解的是,向来以并购闻名的你,来到亚洲却一反常态改以合资的方式进入当地市场,原因何在?” 司徒狂微微牵动嘴角,淡言道:“一偿宿愿。” 简单扼要的回答听得在场记者们一头雾水。 “喔,怎么说呢?”女记者不解的反问。 “说来话长,我几年前和谈氏集团的总裁谈骆风及总裁特助古颀尘在求学期间,因志趣相投,曾一时兴起而订下协议。” 女记者忍不住打趣道:“当学生的总是会有许多理想、许多抱负嘛!” “这倒是!”司徒狂点头附和着,冷峻的脸漾起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舒服、平易近人的感觉。 他的表现令现场所有人员一阵惊讶。 呃……他似乎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冷啊! 由于他的笑容实在是太迷人了,因此采访的记者也不自觉地跟着漾起笑容,原本沉闷的气氛在刹那间转为融洽。 司徒狂一向以自视甚高、狂妄自负出名,可今天的他实在是有点给他反常,不禁让人觉得纳闷极了! 可纳闷归纳闷,司徒狂既然配合度高,又不找他们的碴,也不出难题给他们,使得节目进度顺利进行,他们倒也松了口气。 “司徒先生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女记者以着轻松俏皮的口吻打探着。 “你说呢?”他又漾起一抹笑容,如阳光般的灿烂。 “不用我说,相信各位观众应该看得出来。” 司徒狂但笑不语。 “对了,司徒先生可以谈一下贵公司今后的走向吗?” “当然。”司徒狂的头微向右倾,以食指顶着太阳穴,轻声道出他的见解。 “亚洲市场具有较低的人力成本及课税减免的优势,因此,对狂龙集团而言,是个相当值得开发的投资环境,目前狂龙集团采取与当地企业合资,将欧美方面的科技技术引进谈氏集团,与其共同开发电脑软体,进而发展当地资讯产业,最后再运用狂龙集团已遍布全球的行销管道进军全球市场。” 他的侃侃而谈及独到的见解,在瞬间让他人深深的体会到,一个人的成功并非偶然的,成功的背后是需要努力的,而他就是那努力耕耘而成功的佼佼者。 “人称你商业奇才,果然实至名归!”竖起大拇指,女记者由衷地赞赏着。 “哪里、哪里,是你不嫌弃!”司徒狂打趣着。 他的玩笑话,令她微笑摇头,“那么,相对于有人说网际网络将引爆第二次工业革命,面对网路新经济时代,狂龙集团将采取什么样的策略呢?” 他顿了下,娓娓道出对台湾市场经营的策略。 “……换言之,企业必须创造出它独特的价值,而谈氏集团已拥有它特有的价值,如此一来,将可加速狂龙集团进占市场的效率。” 背脊微向后靠,他恣意的跷起二郎腿,怡然自得的模样给人一种慵懒感,可说出的话却是字字犀利、一针见血,不难看出他来势汹汹的野心。 “听说,前不久司徒先生……呃……大义灭亲?”这个话题非常敏感,因此女记者问得有点怯懦。 丙然,司徒狂一听到这个问题时,脸上那淡淡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然的表情,令在场的人士无不感到不寒而栗。 看着他那阴郁的脸色,女记者吓得面无血色,冷汗直冒,打着冷颤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半晌,寒着脸的司徒狂咬牙切齿,冷冷纠正,“你说错了,正确说法应该是揪出那毫无人性的人渣!” 人渣?!女记者一怔,傻眼的望着他。 没想到在她问了这么敏感的问题后,他竟然没有吼她,或者是干脆起身扭头离开! 这与传言中的他截然不同,难道说,有人改变了他?! 或许她该问一问他的人生观,再伺机问他的感情问题。 她转移话题地问:“请问你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又是如何呢?” 司徒狂闻言,露出一抹别有含意的浅笑,他揶揄着,“我相信这还不算是你最想知道的吧!” 双颊绯红,她尴尬的维持笑脸。 天啊,他可真神,连她心中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都一清二楚,莫怪他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商场中令人闻之色变的商业巨子! 司徒狂继续说下去,“人生规划还谈不上,只不过秉持着一个理念……” “什么理念呢?” “尽情玩乐!” 这四个字正巧让她找到了个切入另个主题的适当时机。 怀着既期待又忐忑不安的心情,女记者轻声问:“感情呢?感情方面你也是秉持着‘尽情玩乐’的想法吗?”这犀利的问题再次令众人屏息以待,大眼不敢稍眨地等着司徒狂回答。 “以前是!”既没有掩饰也没有否认,他爽快的回答。 导播见状,连忙频频以眼神暗示女记者再多套些八卦出来,好乘机拉高已不算低的收视率。 “现在呢?” “秘密。” “不想说?观众很想知道呢!” “no!”司徒狂一脸坚决的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动着拒绝回答。 “那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非常谢谢司徒先生接受本台独家专访,谢谢……” “没啦!去,精彩的都还没说哩,搞什么嘛!”懒得再听记者说一大堆废话,章梓晴将手中的遥控器对准荧幕一按,电视画面瞬间消失。 “小心胎教。”慕文曦有气没力的提醒着好友。 “还不都是你害的!”古颀尘没好气的一口吼了回去。 “再说一次试试看!” “说就说,难不成我一个大男人会怕你这个小女人啊!” “哼,说得倒好听咧!”慕文曦若有所指的眼神瞥向一旁的章梓晴,极尽所能的“酸”他,“还不是个连自己的小女人都摆不平的大、男、人!”她故意在古颀尘的伤口上撒了一大把盐。 这一撒,果真是痛得他哇哇叫! 迸颀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气急败坏的大叫,“慕文曦,你……”真够狠的! 下颚一抬,双手一叉腰,慕文曦挑衅着,“怎样,你咬我啊!” 迸颀尘见状,更是咬牙切齿不已。 咬?!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咬死这个嚣张的女人! 他气得俊逸的五官在刹那间扭曲,变成一副人见人怕的脸孔,恨恨的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被某个大男人给玩了,不是吗?!” 他的口不择言,当场让两个女人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 盛怒中的古颀尘只顾着逞口舌之快来报复慕文曦,并没有发现自己此刻说出的话是多么的刺人,多么令人不堪! “古颀尘,说话别这么毒!”开口的是章梓晴。 回过神的她怎么也料不到情绪失控的古颀尘,竟然在无形中伤了好友,情急之下拉住他就往门口走。 “不要拉我,我还没说完哪……”被章梓晴抓住的古颀尘挣扎着急于摆月兑她的手,可碍于抓住自己的是个孕妇,肚中的孩子又是他的,因此他也不敢太过挣扎,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她。 “走啦!别说了……” “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拉扯间他还回头叫嚣着。 随着他们的离去,顿时,四周安静得可怕。 是的,古颀尘说得没错,她是被玩了,被一个无心的男人给玩了! 炳,没想到她急于忘却的回忆,竟然被古颁尘这么不堪的给挖了出来,当场堵得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无言以对。 可怜的是,她失去了心。 可悲的是,她哭诉无门。 可恶的是,那个无心的男人! 但更惨的是,她怨不了他啊! 倍感身心无力的慕文曦,四肢瘫软的往沙发上一缩,双手紧紧环住曲起的双腿,下颚就这么靠在膝盖上,此刻的她不再故作坚强,不再强颜欢笑,也不再压抑几度因思念司徒狂而盈眶的泪水,任它决堤。 她想哭,想好好的哭一场,她告诉自己这次哭完,就不会再为他落泪了! 伤心的人儿只顾着发泄自己痛苦的情绪,浑然不觉她的泣不成声早已惊动了父母。 女儿的哭泣让慕氏夫妇心疼不已,然而他们只是静静的躲在二楼的楼梯口,让女儿尽情宣泄内心的不满。 半晌,慕文曦停止了哭泣,慕氏夫妇这才感慨万分的下楼,一前一后无声地各在她左右位子落了坐。 听到身边传来的??声,来不及擦拭脸上泪痕的慕文曦只得睁着一双哭肿的眼,惊讶的看着双亲,哑着嗓子说:“爸、妈,你们……” “傻女儿啊,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们不关心你吧?”轻轻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慕父蹙起眉头,佯装不悦的轻斥。 “怎么会呢,爸,我只是以为……” “以为这些日子以来的强颜欢笑瞒过我们两老?”其实,早在女儿回来后的那几天,他们就已发现女儿的不对劲。 “是啊,你爸说得没错!其实我们早就发现了,而且也问过梓晴了,只是我和你爸认为时间是治疗情伤最好的药。” 一直以来,他们的女儿是个笑容满面、个性开朗的女孩儿,可是,她的笑容及开朗全在出国度假回来之后变了样! 虽然,表面上的她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一样是带着笑容,一样对他们嘘寒问暖,可是,她的眼神中多了一股落寞,一股痛苦,那笑容不再无忧无虑,时常一副若有所失,这模样看在他们眼中,实在是心疼不已啊! 于是,他们私下问了章梓晴,在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盘告知下,终于得知了事情原委。 就这样,他们也不点破女儿,只因他们知道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惟有“安静”才是她想要的。 可三个月过去了,女儿还是没有恢复,而待会儿他们两老就要出国了,她这模样实在是令人放心不下啊! 两人在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与其担心,不如好好劝一劝女儿,也许亲情可以改变女儿! “事实证明,我治不了心口的痛,不是吗?”带着哽咽的嗓音,她自我嘲讽道。 “不,那是你的方法用错了!” “用错了?!”慕文曦不解的来回看了父母一眼,轻声地问:“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当然有了,就看你肯不肯喽?”慕父嘴角微扬,反问着。 “这阵子,你选择的方法名为‘自我欺骗’以及‘逃避’,没错吧?”慕母指出事实。 慕文曦点头不语。 拍拍女儿的手背,慕母面带慈容,淡淡的笑着,“傻孩子,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平常心来看待,暂时将注意力转移,等待伤口不再痛得难受时,也许你沉痛的心就释怀了,人生的视野不再短视,久而久之,你会发现,失去这一段感情之后,自己更懂得保护自己,更懂得去拿捏两性相处之道。” “爸、妈……”鼻头一酸,她眼泪又泛满眼眶,跟着掉下斗大的泪珠。 “傻孩子,别这样,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哭什么呢!别哭了,来,笑一个给爸妈看看!” 见女儿听话的止住哭意,擦掉脸上的泪痕,慕父漾起笑容,将她揽进怀中,“对嘛,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靠在父亲温暖的胸膛,慕文曦终于不再悲伤了! 因为,她领悟到一件事。 那就是亲情比爱情可贵。 她不需要爱情了! 没有爱哪来的恨呢?而没有恨,更不会有痛了…… 不爱就不痛苦! 第九章 送走父母之后,慕文曦回到家,一整个上午,家中的电话铃声及手机响个不停,吵得她想安静个片刻都不行。 她知道这些电话全是章梓晴打来关心她,同时代古颀尘道歉的。 可是,她不想接。 不想接的原因并不是她还在生古颀尘的气,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享受几天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安静生活。 于是,她拔掉铃声大作的电话线,再将手机也关上,独自一人出了门,来到一间幽静的小店,选了个最角落、最隐密的位子落坐,并点了杯蛋蜜汁。 侍者送来蛋蜜汁后,慕文曦轻轻的吸了一小口,瞬间一阵冰凉滑入喉咙,直达胃里,冰凉透心,她忍不住的伸出小舌来回轻舌忝嘴唇,继而闭上双眼,感受舌际传来的酸甜感。 倏地,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在她头上响起。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熟悉的男性嗓音霎时冻结了慕文曦的心思,她心跳莫名的加速。 是他! 明明是他狠狠的伤了她,视她如玩物般的掠夺她的身心,践踏她的自尊,然后再将她一把推开,如今却以兴师问罪的高姿态出现在她眼前,他凭什么?! 不,她不能再让他轻易的左右自己! 爱情的滋味她已尝过,也心痛过,如今,她不再需要了。 远离他是她惟一可以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 深呼吸一口气,慕文曦极力调整好不规律的心跳后,缓缓的睁开眼睛,一脸高傲的轻哼道:“笑话!”相信她的冷漠可以让狂傲的他知难而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错了! 她的冷漠非但没有令他打退堂鼓,反而赖皮的在她身旁落坐,伟岸的身躯紧紧的挨着她,轻轻的在她的耳际吐出一句,“为什么离开?” 他竟敢大言不惭的问她为什么离开?! 这个可恨又可恶的男人! 头一偏,她硬是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冷冷的指出,“说好了‘半个月’的,不是吗?” 虽然,她让自己稍微远离了他,可他的男性气息依然充斥着她的呼吸,笼罩住她的身子,使她动摇的心为他狂跳不已。 他再次挨近她撤开的身子,一脸赖皮的说:“可是我只记得你说好了‘三天一次’的,不是吗?” 三天一次?! “你……”哼,如果不是碍于他们身处公共场所的话,她早就破口大骂了,哪还容得他扯出这一脸得意样! 不要脸! 美目圆瞪的她气急败坏的转过头。 司徒狂则是一脸得意的笑眯着眼,“让我看看你……”仔仔细细的。 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前,司徒狂一把摘下她脸上的墨镜,顿时一双哭肿而布满血丝的眼,惊愕的瞪着他。 “你哭过?!” “没有!”她伸出手想拿回他手中的墨镜,可是他霸道的将它塞入自己的西装外套内的衬衫口袋,摆明了不给她。 除非她探手进去拿。 “没有?!”这三言两语怎打发得掉他?!他追问着,“没有的话,为什么眼睛又红又肿的?” “眼疾。” 当他是三岁小孩吗?那么容易骗。 “我不信。” “你以为你是谁啊,管得未免太多了吧!” “你……” 她语带讽刺的反问,“说了这么多废话,莫非……司徒先生离不开我?”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当然不可能。”他曾经说过,他不可能忍受同一个女人太久,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吃回头草。 “你该知道狂龙集团进军台湾的消息吧?” 废话,三天两头的又是上头条又是上电视,不知道才奇怪咧! 慕文曦不想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个头,表示她知道。 “狂龙集团旗下企业包括有电脑、资讯、金融……” “够了,说重点!”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听他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业。 “重点是,我要你为我公司服装部门设计婚纱。” “喔……等等,婚纱?”该不会是她听错了吧?!她一头雾水的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没听错,我要你为狂龙集团设计最新款的婚纱及晚礼服。” “拜托!”她一脸受宠若惊的比出右手尾指,语带双关的撇着嘴揶揄他,“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服装设计师,以你一个欧美公司的大总裁来说,司徒先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他轻轻压下她的尾指,将她的双手紧紧包裹着,一脸正经的说:“放心,我看过你设计的服装,所以对你有信心。” 慕文曦一惊,猛然抽出自己的手。 “你怎么可能看过?” “古颐尘和章梓晴拿给我看的。” 什么?! 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竟然没经过她的允许,就擅自拿了她的作品给司徒狂看,可恶! “既然如此的话,你找梓晴设计也一样。” “不,我只要你……”足足停了三秒钟之后,他才接着说:“的设计!” 吓死人了,说个话音拉得这么长,是想试试看她的心脏够不够力是不是?两朵红云染透她的双颊,她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他不以为然的继续说着,“因为你设计的走向属于温柔婉约又不失率真,正符合我们服装部门的需求。” “此我行的大有人在。” “为什么不答应,是怕我亏待你?” “不是。” “那是为什么?”他想知道她拒绝的原因。 轻轻地搅动着杯中的鹅黄色液体,她淡漠的说:“我不想每天看到你。” 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嘴角微扬,他提出保证,“你放心好了,设计过程中会有负责人员与你沟通,而我只看成品,并不会插手。”“也就是说,我们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喽?”她抱着一丝希望问。 “嗯。” “这……” “如何?” “我……”她一脸犹豫的不敢轻言答应。 “怎么?莫非你还在乎我,怕近水楼台再爱上我,所以不敢接受挑战?” “谁说的,我……好,我答应。”怕他看扁自己的慕文曦,情急之下冲动的答应了他,然而,话才刚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上一次在美国,她就是冲动的接受了他的协议,才害得自己失身又失心的,没想到,事隔数月,她竟再一次上当。 唉,真是的,每次都受不了他的激将法,老是上他的当,真笨! 司徒狂噙着笑,趁胜追击着说:“那就星期一见喽!”挥挥手,他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动作之快让慕文曦来不及后悔。 星期一?那不就是后天吗?!唉! *** “小张,香槟色这套礼服的企划书在材质方面似乎有点出入喔!”小张是狂龙集团内服装部门的企划主任,也是司徒狂特别派遣来支援慕文曦的。 “喔,真的吗?”小张接过慕文曦递来的企划书详细的检阅一遍,果然发现确实出了差错,他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头皮,连忙道歉道:“文曦,真不好意思,我笔误了。” “没关系,还好发现得早,否则企划书要是真的送给裁缝师的话,一切可就来不及了。” “这倒是,笔误的事可大可小,如果是布料搞错的话,可是会连带的影响礼服穿起来的质感及味道呢!” “那可不。” 想到自己竟犯了这种错误,小张满脸尴尬地自我责备着,“真没想到已算是‘老鸟’的我,竟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唉!”说起来可真惭愧! 见他一脸歉意,慕文曦连忙安抚他,“快别这么说,是我们这阵子太拚命”——以至于忙得焦头烂额、头昏脑胀的,严格说起来,应该说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司徒总裁只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也不会害得你这阵子在服装部门及我这儿两头跑,更不好意思!” 由于慕文曦身份特殊,并不直属集团内部人员,因此司徒狂安排了一间坪数约莫二十来坪的私人工作室给她,为的是让她能有一个私人空间好发挥创意。 “慕小姐,你的心地真善良。” 她蹙眉问:“怎么说呢?”她并没有做什么善事啊! “因为换了别人在这儿工作,又顶着特殊身份,早就拿乔了!” 慕文曦很不喜欢旁人以暧昧的眼神来看待她。她淡漠地解释着,“我和司徒总裁只是朋友。”她浑然不觉虚掩的门外正站立一名不速之客,而门外的人在听到她急于撇清关系的言语时,握在门把上的手顿时停住,如鹰的双眸跟着一黯,五官为之扭曲。 而她的解释看在小张眼中,简直是此地无锡三百两,愈描愈黑。 小张不信的反问,“真是这么简单?” “不然咧?”慕文曦将问题丢回给他。 聪明的女人,懂得保留隐私,更懂得洁身自爱。 探听不到什么,无奈之余,小张也只能频频摇着头。 看着她那倔强的脸庞,他想起一个多月前,总裁曾对他耳提面命一番,霸道地规定他不准打慕文曦的主意,更不准公司内的其他男性员工接近她。 而认识她之后,才发现她真是一个特别又不可思议的女人,也莫怪总裁对她深深着迷了。 如果他能早总裁一步先认识她,他对她的追求肯定会锲而不舍的,不过,这也只是假设罢了,因为以总裁那充满占有的眼神看来,想追慕文曦,恐怕得先过他那一关咧! 咧嘴一笑,小张提出建议,“午餐时间到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客,算是感谢你纠正了我的错,没让我酿成大错。”只是吃顿饭而已,总裁知道了应该不会生气吧! “ok!”慕文曦二话不说的欣然接受。 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向门口,大门突然由外往内一推,露出了先前站立在门口的男人。 小张一看到来人那阴郁的眼神,忍不住四肢颤抖不止。 神色紧绷的司徒狂咬牙切齿地问:“你不是要去吃饭?”言下之意是叫他闪人。 小张非常识相,岂会不了解大老板的话意?当下回了声“是”,随即脚底抹油,落荒而逃。 “小张,你……”看着他逃难似的慌张背影,慕文曦试图唤回已然远去的他,可惜他始终没折返。 被司徒狂这么一搞,她也不想吃了,默默地转身回座位,准备继续工作。 扯住她柔弱的手腕,他冷声问:“只是吃顿饭而已,不介意由我陪你吧?” 她正想开口拒绝他,不料,他使着蛮力拉着她径自朝电梯的方向笔直而去,一到地下停车场后,将她塞进前座,开车上路了。 *** 慕文曦无奈地在餐厅落坐后,仍然忍不住地轻声抗议着,“只是吃顿饭而已,没必要来到这么高级的地方吧!”又贵又不好吃,还要装出一副淑女样,她可受不了! 司徒狂未搭理她的话,只是擅作主张的为两人点了龙虾大餐。 席间,两人安静的享用美食、甜点,直到侍者送来咖啡,他们都未曾交谈过。 不知何时,外头悄悄地下了一场雨,雨雾使餐厅的落地窗罩上一片蒙胧。 啜着咖啡,他若有所思的直视着她。 她瘦了,眼中仿佛带着倦意……不是因为工作,那股倦意是在面对他时才有的。 他可没忘记之前在工作室内,她和小张在闲话聊天时,眼神是多么的神采飞扬、热力四射,而今,和他在一起,她却显得生疏、客套极了,他不由得对小张心生嫉妒! 一个多月来,他努力遵守着两人之间的协议,不打扰她,更不插手管她,隐忍着满月复想看她的念头。 可他发现这简直是折磨自己,她非但没有找任何借口来见他,反而在公事上非得见上他一面时,不是找了小张代理,便是偕人同行,硬生生的将他横隔在外,令他挫败极了! 今天,他不顾一切的前去找她,却意外的看到她和小张相处融洽、相谈甚欢的一幕,忽然间,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刻意拉远两人距离的行为。 既然让他发现了,他是不可能再任她继续对他如此漠然。 靶受到他炽热的眼神,慕文曦努力做到面无表情的回视着他。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别让他再次轻易的左右了你,你和他现在只是主雇关系,除此之外,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 回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感情,更没有迷恋,这项认知狠狠的撕扯着他的心。 她变了,变得遥不可及,对他不再心存爱恋…… 半晌,放下手中的瓷杯,他干咳一声地打破沉默,“你变了!”变得让他捉模不定,而被她漠视的感觉令他很不好受。 微微牵动嘴角,扬起右眉,慕文曦淡淡一笑,“喔,哪里变了?” “变得……变得很自我,很淡漠。” “是吗?” “嗯。”而这眼神是他所惧怕的。 她咬咬嘴唇,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揶揄着,“应该说是你让我成长了许多,看清人心,了解光作美梦是不能过日子的。” 不晓得她所谓的美梦是什么呢?他好奇的问:“美梦?” 她的美眸眨了两下,娓娓道出,“以前的我对爱情极为憧憬,少女时期甚至曾经幻想自己将会拥有世界上最幸福美满的爱情,这份幻想随着年龄的成长并未消逝,但,遇到你之后,它破灭了,完完全全的破灭了!” 他直睇着她,好一会后才开回问:“你恨我吗?”有爱才有恨。 如果她恨他的话,那表示她还是爱他的。 “不恨。”她一脸诚挚的说。 不恨?!这么说她也不爱他了! 不,她不能轻易放弃了他! 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内心紊乱的司徒狂,不动声色的轻声问:“不爱了?” 她摇摇头,“不爱了。” “真不爱了,还是不想爱了?”他故作轻松的问。 淡淡一笑,平静的眼神对上他殷切的眼,她轻声道:“不爱了,特别是不爱你了!”一句“不爱你”说得是既平静又冷淡,完全看不出她曾经深爱过他。 “真不爱了?”他难以接受的再问一次。 “嗯。” 优雅的起身,她第一次毫无眷恋,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视线。 他呆坐不动,眼睁睁看着她消瘦的身影去结帐,然后消失在视线外。 杯上还残留着她的唇印,他伸出手,微颤的抚过杯沿,骤然间,她柔软的嘴唇仿佛透过那抹残红触动他全身,牵引他心中深刻的悸动,霎时,尘封的记忆排山倒海向他袭来…… 一辆车的远光灯穿透餐厅落地窗,刺痛他的眼。 痴望着沾了口红的食指良久,他阖上眼,轻轻地将食指印上自己的唇…… 良久,一个不识趣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就是她?”季中堂从容不迫地在慕文曦坐过的位子坐了下来,一派轻松地说:“眼光不赖嘛!”慕文曦出众的外型及优雅的举止,令他由衷的赞赏。 打从刚才他们两人一进来,坐在偏远角落的他一眼就看到,只是等着适当的时机再出现。 不过,以司徒狂这一脸落寞样看来,想必,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吧! 丙然,司徒狂斥喝道:“少说风凉话!” “吃瘪了是吧?”他是明知故问,任谁看到他那副阴郁样,不用说也知道他碰了钉子。 闻言,司徒狂一阵咆哮,“季中堂,你不说话……” “没人当你是哑巴!”他自动接下司徒狂的话。 寒着脸,司徒狂冷冷问着,“谁准你来台湾的!”他想起这个人此时应该是在美国处理他丢下的事务。 慵懒的将背脊往后一靠,他一脸吊儿郎当的说:“度假喽!” “谁准了?”季中堂那怡然自得样,无形中惹恼了他,不由得沉声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才是老板,而你是我的下属,不是吗?” “嗯哼!”他点了下头。 “既然我没准假的话,你哪来的假可度?” 双肩微微一耸,季中堂一脸理直气壮的说:“工作如期完成了,难道我就不能犒赏一下自己的辛苦吗?” 犒赏?! 嗯,他是该好好的“犒赏”一下他! “看来,我是低估你的能力了。”坏心地一笑,司徒狂无情的道:“下次,我会记得多分配一些工作给你,毕竟你的能力不容小觑。” 闻言,季中堂垮着一张脸,心慌的问:“喂,你是开玩笑的吧?” 他不答反问,“你说呢?”商场上人人都知道他是说一是一,从不食言的人。 “我……”自找罪受啊! 唉,早知道就坐在原位好好享受美味的餐点不就没事了。 倒霉啊! 第十章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今天是慕文曦个人的婚纱发表会。 会场中,她如坐针毡的等着验收成果的司徒狂出现。 倏地,橡木制的雕花门打了开来,两名保全人员领前走进,分别站在门口两旁,不用多说,想必这个排场是为了迎接司徒狂吧! 丙不其然,一分钟后,身着铁灰色亚曼尼西装的司徒狂,不疾不徐地出现在会场中。 锐利的双眸随意的扫视了会场一眼,他瞥见会场中坐在评审席中的慕文曦,大步一迈,往她的方向笔直而去,并在她身旁落坐。 今晚,她必须忍受司徒狂坐在她身边,因为她得对他解说每一套白纱及礼服的构思来源及特色。 “你好美。”司徒狂在坐定后,冷不防的靠近她耳畔,轻声细语的赞美她,一贯玩世不恭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赞美吓得她连忙躲开,勉强地想拉开一点距离,可任凭她再怎么挪动椅子也是无济于事,除非她离开这个座位,无奈,她只好将视线集中在即将开始表演的舞台上。 倏地,鼓声骤然响起,表演开始。 随着如雷贯耳的掌声响起,伸展台上走出两名身着白纱,曲线窈窕的模特儿。 慕文曦开始专业的向他解说,“白纱共有两款,第一款名为‘一生一世最美的回忆’。” “一生一世最美的回忆?为什么以此为名呢?” “这个构思源自于每个新嫁娘无不将自己的婚礼放在心中最重要一隅,当成一生中最美丽的甜蜜回忆,时常细细咀嚼着,直至老死。” “嗯。” “喏,你看模特儿身上那飘逸轻盈的长头纱,隐隐约约的衬托出新娘的清丽纯净面容,加上合身的剪裁强调出女人优美的曲线,将身型衬托得更是玲珑有致……将女性的柔美发挥极至,充满结婚的浪漫感觉。”说着说着,慕文曦不自觉的露出期盼的眼神。 其实她没说出设计这套白纱的真正构思,是来自于她的梦想,打从她如愿的当上礼服设计师时,她就已经为自己量身订做好这一款婚纱,原本想等到自己结婚时再穿上,可对爱情的憧憬幻灭之后,她想自己可能没机会穿了,于是,就趁此机会,把这个藏在心中多年的构思,原原本本的呈现出来。 司徒狂并没有遗漏掉她眼中那殷切的眼神,但他没有点破。 “那第二款呢?” “另一款白纱名为‘深情绵延’,露背式的白纱礼服,超低腰设计,能够修饰腰间曲线,创造视觉上纤细的效果,充份的展现出新娘白净肌肤!特别的是这款式有修饰腰围的功能,特别适合粗腰或……” “产后妇女?”他语出惊人的抢了她的话语。 慕文曦错愣不已,他……他怎么知道的?! 当初她在设计这款白纱时,下意识中的确是以梓晴为模特儿,针对她活泼外向的清新气质而设计。 因为,她由衷的希望,有那么一天,梓晴可以穿上她亲手设计的婚纱,步入礼堂。 但想归想,这想法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梓晴在内,所以,她真的很讶异司徒狂竟然能点破她的心思。 “你是否在想,我如何知道你的心思?” 她点头不语。 “其实,只要认真的了解你之后,就不难发现你是个心思缜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所以,也就不难猜出你设计这款白纱的出发点了。” 敏锐的观察力证明了他的确是块做生意的料,他的成功绝非偶然。 她不再搭理他对自己“独特”的见解,径自解说着络绎走上伸展台的模特儿身上的晚礼服。“晚礼服共有六款,黑色系的这款名为‘风华尽现’……” 耐心听着她讲解的司徒狂终于忍不住插话,“我喜欢香槟色的那款,你穿起来一定更美,美得令人着迷!”他一语双关的说。 慕文曦错愕的停了半晌。 他眼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说说这款的特色吧!” 回过神的她展露一抹迷人而优雅的笑解说着,“喔……这款名为‘幽然沉醉’,精致的刺绣蕾丝出尘月兑俗,胸前花边与裙摆滚边相互呼应,形成极佳的平衡感与整体感,香槟色长礼服罩以轻柔绣纱,营造出飘逸印象,后头缎质拖曳裙摆更烘托出新嫁娘的高贵雅致典范。” “真的很适合你。” “够了你!”她不悦地轻斥出声,“你到底还想不想看礼服啊?”一整晚下来,他老是顾左右而言他,弄得她心神不宁,她受不了这种暧昧不明的感觉。 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司徒狂将视线盯在模特儿身上,一脸无辜的说:“看啊,难道我没在看吗?”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恶,故意曲解她的话意。 小嘴一噘,她气不过的瞪着他的侧脸。 这一瞪,她发现他一向冷峻的五官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照射下,一下柔和了起来,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丝她以往所认识的司徒狂。 眼前的他,嘴角微微漾着笑容,轻松的斜靠在椅背上,给人一种潇洒却不失亲切的感觉,惟一没变的是,他的眼神犀利如常的审视着她所设计的每一套礼服。但其中似乎还隐约的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而那正是她所害怕的! 撇开心中可笑的害怕念头,慕文曦不时的提醒自己,过了今晚,只要过了今晚,他们不再有交集点,只是两条平行线,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想至此,她一鼓作气的继续解说最后几套礼服。 “蓝色系的这款名为‘凝眸深处’,渐层的水蓝色纱礼服……” “嗯……”倾听完解说的他低头沉思。 “如何,有哪里需要修改吗?”看他低头沉思,久久不语,想必是她的设计不甚合他的意,慕文曦尽责的问。 身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最重要的就是“以客为尊”,尊重客户的意见是她应有的服务态度,哪怕是要一改再改,她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包何况,这次的设计攸关她日后的事业发展,不可否认,狂龙集团的确是一个最佳的垫脚石,如果说她能善加利用这次的机会,好运一来,说不定可以因此声名大噪,那么往后可真是“钱”途无量呢! 见他还是不语,于是她心急地催促着,“如何?你快说啊!” 终于,他抬起头了,开口道:“待会儿有个庆功宴。” 言下之意就是一切ok喽!她高兴得直想大叫,但兴奋之余她也没错失掉他说的话。 庆功宴?! 不是得等这个婚纱展正式发表之后,一切顺利才有庆功宴的吗!怎么现在就办,钱太多没地方花吗? 他淡淡一笑,“庆功宴是为了慰劳一下这两个月来同你一起辛勤工作,绞尽脑汁的伙伴,少了你,是会扫了大伙儿的兴。” 小脸一垮,她犹豫着。“这……”可真为难她了! 唉,可是为了大伙儿的福利着想,她只好答应喽,否则岂不成那千古罪人! “答应了?”见她双肩下垂的模样,司徒狂知道她妥协了。 “嗯。” 随后,司徒狂便领着她坐电梯到十六楼,来到庆功宴会场中。 两人一进入,侍者马上上前,恭敬的递上两杯香槟酒给他们,而宴会负责人一看到大老板出现,马上命人将灯光调暗,优美的旋律跟着轻轻响起,为宴会揭开序幕…… “敬你,最美丽的服装设计师!”他高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将杯内的香槟酒一饮而尽,半滴不留。 慕文曦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喝下这杯酒? 她有种可笑的预感,他似乎会对她不利! 看出她的惶恐,他微晃着手中的酒杯,挑衅道:“不喝还是不敢喝?” “谁说我不敢来着,我只是、只是……”怕他下毒! “只是怕我下毒,嗯?美人儿,我舍不得对你下毒的!” 美人儿?!好久没听他这么叫她了。 “喝就喝,怕你不成啊!”反正喝了这杯,从此他们两个就真的是互不往来。 像是赌气似的,慕文曦一口气喝掉杯中的香槟酒,然后也学起他那副原样,高举起酒杯向他示威。 “不错,还没倒!”司徒狂由衷的赞赏她。 “倒?!”她高傲的轻哼道:“别说是我了,这小小的一杯香槟酒连梓晴都醉不了的。”章梓晴可是有名的“醉鸡”。 “喔,是吗?” “那可不……”倏地,她双脚一软,接着眼皮沉重的阖上,在瞬间失去了意识,整个身子直往下坠…… 司徒狂不慌不忙的伸出大手,接住她下坠瘫软的身躯,拦腰一抱,对着怀中的人儿轻轻说出,“下毒我是舍不得,可下迷药却是‘不得’不下!” 迈开步伐,他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抱着慕文曦离开了…… *** 美眸悠悠睁开,映入眼中的是陌生的环境。 奇怪了,这不是她的房间啊,她怎么会睡在这儿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还在庆功宴上,怎么这会儿却在……莫非她醉了?! 不可能啊,她的酒量可是威士忌也灌不醉的,怎么可能小小的一杯香槟酒就让她醉得不省人事呢? 蹙着眉,慕文曦揉揉双眼,满脸疑惑的起身,却在这同时,不经意的模到一具赤果的身躯,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忙将视线转向身旁的人。 当下一看,她惊愣不已。 “是你!”司徒狂! “醒啦!”微微一用力,他以手肘撑起身子,背靠在床头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慕文曦懂了,聪明如她,马上猜出他在酒中下了迷药。 沉着脸,她不悦的问:“你下迷药?” 他点头不语。 慕文曦真不敢相信他竟然对她下了迷药?一时之间,她气愤的猛然掀开棉被想下床,却在下一秒失声大叫,“啊……” 她再次躲回棉被中,用棉被紧紧的包裹住自己,并怒不可遏的朝他大骂着, “你这小人,竟然月兑了我的衣服!” 如果当小人能让他再次拥有她的爱,他甘之如饴! 双肩微微一耸,他摊开双掌朝上,一脸无奈道:“如果不是你执意要离去,我是不可能这么对你的。” 唉,这女人就是不服输,否则以他堂堂的集团总裁身份,何以出此下三流的招数来强留她呢? “离不离开是我的自由,你无权阻止!”她气他总是这么霸道地决定她的一切。 “我不准!”大吼一声,他粗暴的拥她入怀。 一丝不挂的慕文曦害怕自己若再与他亲密的接触,会再也离不开他,惶恐之下,挣扎着想推开他,身子不住的拚命扭动着,可这点力量是丝毫无法撼动他钢铁般的双臂分毫。 慢慢的,她停止了挣扎,就这么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呼吸,刹那间勾起了她的回忆,让她忘了挣扎……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感受他胸口的剧烈心跳,和压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躯,慕文曦缓缓地睁开眼睛,望入他充满满足与得意的双眼中。 “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倏地,她炽热的体温急遽的往下降,她霍然推开他,想翻身下床。 然而司徒狂动作比她更迅速,一把又将她抱住,然后扳过她颤抖的身子。 “去哪儿?”他皱眉问。 “放我走吧!”带着悲意,她哀求着。 他不解,手劲不自觉的加重。 “你要的只是女人的身体,一个可臣服在你高超挑情技巧下的躯壳,而我既然你早就得到过了,何不放我走?”她绝望的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呢?自己不是想完完全全的摆月兑他吗?怎么坚持没多久,意念就这么轻易的被他软化了,她到底在干什么? “你的身体?!你以为我这么大费周章的当众迷昏你,就只是要得到你的身体?”他的声音自制得可怕。 天知道,他多想掐死固执倔强的她! 然而,慕文曦只是万念俱灰的望着他。 她一点也不清楚他现在要的究竟是什么?但,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他不要她的爱。 残忍无情的他明知她深爱着他,于是紧抓着她的弱点不放,硬是强迫她留下,不顾她的伤心、她的无助。 睁着凄楚无比的双眸,她苦苦哀求着,“求求你放了我,既然任何女人都可以上你的床,你何不干脆些放了我,让我好过些呢?” 任何女人?! 这该死的笨女人在说什么? 而且如果对她可以“干脆”的话,他又何必如此使尽心机呢! 他瞪着她,“不是‘任何女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第一个主动离开你的女人?就因为我让你下不了台?就因为我对你没有死缠活赖……” “我爱你。”他以无比的深情对她说,“这就是为什么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的理由,因为我爱你,文曦,我爱你啊!” 她的脸色倏地刷白。 “不!” “我爱你。”他再次坚定地道。 “不要说了……”控制不了激动情绪的慕文曦,无情地回吼道:“你爱我,可我不爱你!” “我爱你。” 一句句的我爱你,字字震撼着她逐渐动摇的心。 天知道,她等这句“我爱你”等得好辛苦啊!可由他嘴里说出的爱语,为什么会让她产生莫名的恐慌?! 是的,她怕,她好怕这只是他的另一种游戏,另一种骗她再次交心的手法! 不!她绝不能动摇,她绝不能相信! 心一狠,她双手捂住双耳,拒绝再听他的甜言蜜语。 “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 拉下她捂住双耳的手,司徒狂爱怜的拥她入怀。 “我不怪你不相信,可是我会证明给你看。”低下头,他用鼻子轻轻地磨蹭她的,然后游移到她耳际的敏感处。 慕文曦倏地全身僵硬,开始挣扎,但他却死命的抱着她不放,在挣扎扯动间,让他才刚得到满足不久的再次燃起。 “别动,文曦。”他申吟一声,沉声警告。 可急于挣扎的她却听不进他的话,仍死命的挣动、反抗着。 “喔,文曦!”自制力已达忍耐极限的他,露出一抹苦笑,“我说过别动的……” 激情再度在两人之间爆发,她想继续拒绝她,但身子和心都有自己的主张,嘤咛申吟成了她投降的言词。 再也无法克制了,她的反应逼得他自制力瓦解消失,带领着她,完成情人间的高潮,到达至乐的天堂…… 缠绵过后,全身虚月兑的慕文曦虚软的“挂”在司徒狂的腰际上,而他不安份的手依然贪恋的抚模她曼妙的胴体。 “你还想说你不爱我吗?”他沙哑的声音忽然自她的头顶上方轻轻响起。 她的身躯一僵,想自他身上下来,但他的手却迅速的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住,两人顿时就像是无尾熊攀住树干般的紧紧贴合着。 “别想,这辈子你是离不开我的视线了。” 沉默了一会儿,再也受不了内心的挣扎与无助,慕文曦终于放声啜泣,失声叫道:“为什么不放我走,为什么?” 司徒狂叹息一声将她的脸颊压在自己的胸膛上,感觉她的泪水沿着他光果的肌肤滑落。 “嫁给我。” “不!”她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 “文曦,我知道我伤了你,但是,求婚是一个男人对他心爱的女人最大的尊重,所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尊重?!”她冷哼道。“在你狠狠的伤了我的心,将我的自尊放在地上践踏之后,你要我如何敞开心胸去接受你,嫁给你?!” 他也不辩驳,放下她,径自打开床头柜,取出一条慕文曦再熟悉不过的项链,轻声要求着她,是我送你的钻石项链,请你戴上,好吗?” 一如划过天际的流星,钻石项链闪耀一抹绚丽,散发出撼动心而灿烂的光辉,慕文曦动摇的心深深感到震撼。 “你知道吗,这耀眼的钻石项链,闪闪发亮、晶莹剔透的感觉,就像是你那如星星般耀眼的笑容一样光彩夺目。” “哼,星星的真面目只不过是凹凹凸凸、丑陋不平的碎石头罢了,是人类不肯面对现实把它给美化了,其实它压根就像人心一样的丑陋。” 她的冷言冷语,司徒狂充耳不闻,径自宣示着他满腔的爱意。 “钻石代表四月份的诞生石,不仅‘永恒’、‘惟一’,更是象征着‘纯洁无瑕’、‘高贵与不灭’之希望。” “你……” “怎么知道的?”淡淡一笑,他说出了她的疑问。 她低头不语。 斑高在上的他竟然用这种轻声细语、深情款款的语调对她说话,慕文曦心中已明白他已经为自己放下了身段。 轻轻的,他抬高她的下颚,炽烈的视线对上她游移不定的眼神,不容她再逃避,轻语逸出,“文曦,你知道吗?在你离开之后,我懊悔极了,可自视过人、一向得意惯的我硬是不肯正视自己心中的那股爱意,强迫自己忘了你,逼自己相信只是一时迷恋你,可是……” 看惯了总是意气风发、冷漠待人的他,如今这个深情款款的向她表达爱意的男人,实在让她太震撼了! 毫无心理准备的慕文曦,因他的深情表白而感到手足无措,目光更是飘忽不定,硬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她拒绝自己软化在他的柔情蜜意里。 深深叹了口气,他伸出食指轻轻的抚上她鲜红的嘴唇,低语道:“可是我发现自己忘不了你,因为你已占据我的心,夺走我的爱!” 她不相信,她不敢相信! “于是,我开始想念你的一颦一笑,你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当你问我钻石代表的含意时眼中的落寞、伤心,更是我忘也忘不了的。” “那又如何?” “因此,我努力的研究钻石,认真的汲取有关钻石的资讯,直到对它有了一番了解才敢向你求婚。” “是吗?”她不为所动的下了道难题,“那么你倒是说说看何谓四c?” “所谓的四c指的是克拉、成色、净度及车工。 “简单来说,钻石的重量是以克拉为计算单位;成色则是指钻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无色的,但是实际上是带着一点点的淡色,而愈是接近无色的钻石,愈能散发出它明亮的光芒。” 微微高举手中的钻石项链,他打趣道:“我手中的这条钻石项链可是符合高等级的成色喔,你要不要考虑接受它?” 哼,三言两语就想买收她的心,哪这么容易?! 小嘴一嘟,她冷声说:“少打马虎眼,净度和车工你还没说呢。” “大部份的钻石都含有人类肉眼所看不见的天然内含物,而这些天然内含物就好比是大自然独特的指纹,内含物愈少,钻石净度愈纯,愈稀有珍贵。” “不错嘛,看不出来你真的略知一二耶!”慕文曦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是有下一番苦心。 她的赞赏让他更是得意的挑动双眉,语气轻松道:“车工指的是钻石闪耀的程度,良好的车工会让光线通过钻石的所有角度而折射出来。” 说完四c后,司徒狂脸上的笑意更为猖獗、邪肆! 慕文曦不以为然的冷哼,继续刁难着他,“辨识钻石真假的方式为何?” 只见他双眸一眯,带着自信的笑容细细道出,“将钻石放在玻璃杯中,仔细的观察它的亮光之后,于杯中注满水再细细观察一次,如果亮光减弱了则表示是假钻。” “就这样?” “当然啦,还有另外一种是‘证明书’。这又可分两种,一种是钻石公司开立的公司保证书,对钻石的品质保证,而另一种则是鉴定书……” 没想到他真的懂! “不问了?” 她当然也想再问啊,可她懂得也就这些而已嘛,从何再问起呢? “不问的话,表示我通过审核喽!”司徒狂暗自窃喜不已。 开玩笑,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他可是花费了一番工夫才对钻石有小小的认识,还好他这微不足道的认识刚好小赢她一丁点,堵住了她的嘴,才能慢慢的赢回她受伤的心。 一抹狡黠在她眼底闪闪跳耀着,她轻声地说:“有没有通过审核,人家还不是一样得嫁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再看看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没错,他真的被摆了一道! 他正想开口理论时,她却把头往他胳肢窝里钻,两手紧紧钳住他的腰。 他的双手惊喜的兜住她娇小的身躯。 原来,这种被俘虏的感觉还挺不赖的! 终曲 教堂钟声骤然响起,礼堂里正站着两对宣示完婚誓,漾着幸福美满笑容的新人。 新娘永远是婚礼中最美的主角,多变的造型与风情万种的样貌,让众人深深着迷于她们的耀眼魅力。 尤其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这新娘的礼服全是由新娘自己设计的,全世界仅此一款。 此刻,神父正宣示着,“新郎,请吻你的新娘!” 迸颀尘搂住章梓晴产后略微丰腴却更凹凸有致的身子,情急的吻上她娇羞的唇,惹得众人一阵讪笑…… 可是,他管不了这么多,只因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 相较于这一对情急的新人,另一对则显得含蓄多了。 司徒狂轻轻搂着慕文曦的纤腰,在她的脸上、嘴唇及颈项一一落下无数个细细碎碎的吻,表达他深切的情意,“你知道吗?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我对你的爱只有不断的增加。” 随着爱语落下,他轻柔的为她戴上钻石项链……一股冰冷的触感罩上她那细致白皙的颈项,可她的心窝却是暖烘烘的。 一番深情无悔的表白不但让她为之动容,也让在场的人士深深的感受到他们对彼此的爱意,既浓又深。 “我……”身着“一生一世最美的回忆”白色婚纱的慕文曦,感动得为之语塞。 “什么都别说,只要再爱我一次!”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喷出火焰般炽热的光芒。 她欣喜的点头应允。 是的,不需多余的言语,只要再爱他一次,尽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一切都随着光阴的流逝而消失,他们的爱依旧属于永恒,成为彼此心中的惟一! 司徒狂深情的吻上她,四片火热的唇紧紧的胶合着。 永恒即是惟一,不是吗? —本书完— *欲知谈骆风与钟恺灵的情事,请看《惹爱情妇》 *欲知古颀尘与章梓晴的逗人爱恋,请看《亲亲小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