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男友》 第一章 杀了我吧! 语舒盯着公路上的路标── 大关山哑口标高二七三二二公尺 还是杀了我吧!她不禁再次哀嚎。 车子颠簸地“爬”到南横公路的东段,一路上除了树木、碎石,就是悬崖峭壁,使她心中充满了不安与不平。 她犯的罪有那么重吗?要被“贬”到连台湾地图上都很难认得出的地方,好冤呀! “我把妳分发到南横的稻香付去教书,明天就去报到。”昨天,佟少堂把语舒叫进办公室,只从书堆里发出声音,连看女儿一眼都省了。 “什么?爸,您说什么?请再说一次。”语舒不敢相信的瞪着父亲。 “妳明明听得很清楚的,那是个布农族聚落,山色壮丽,犹如世外桃源,最适合妳修身养性、面壁思过!”他还是没看她,犹埋首书堆中。 “为什么?”她紧握着拳头,敢怒不敢发作。 “妳明知故犯,罪不可逭,还敢问我为什么?”佟少堂的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 完了!难道她在外面当业余模特儿、交男朋友、参加派对的事,老爸全知道了? 她心惊地先挑罪状较轻的辩解道:“爸……我只是上台客串走秀而已,这是很平常的事呀!” 终于,佟少堂抬起头来,只用眼角余光瞄她,滔滔不绝地训道:“对别人而言是没什么,但妳身为教育部长的女儿,这么做就非同小可了,妳为什么不懂得自重呢?女子该有的妇功、扫高、妇德、妇容,妳一样都没有遵守。” “爸!都什么时代了,您可不可以放宽标准?”她嘟着嘴说道。 “大胆!”他大喝一声,狠狠的瞪住她,“妳这是在教训我吗?别以为妳教育系毕业就可以不听我的话,我可是妳的老爸呢!三纲五常的道理,妳念到哪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妳常常留连风月场所,这是为人师表的典范吗?” “爸,那叫做pub,不是什么风月场所。”她无力的解释,心知很难和这个老骨董父亲有共识。 “那种地方男女杂处,不叫风月场所叫什么?”他重重的哼了声。 “难道这样也犯法吗?”她忍不住低声反驳。 佟少堂往桌子用力一拍,像极了正在审案的包青天,“犯不犯法我不管,但犯了家规,我就非管不可。” “所以,您就罚我去那种偏远地区教书?我不去!您怎么可以滥用职权,故意把我分发到那里。”语舒气得有些颤抖,仍试图争取平反的机会。 身为教育部长的女儿,好处没捞到就算了,还要去那种没人要去的地方教书,太没道理了。 “胡闹!那里刚好缺一名英文老师,也正好是妳的专长,派妳去是理所当然的,何 况女子要三从四德,妳未出嫁就得从父,我要妳去妳就非去不可。”佟少堂说得坚决无比,俨然如一国之君。 什么三从四德?都是那些死了几千年的人讲的话,父亲竟然奉为圭皋? 难怪母亲受不了父亲,早早跟他离婚改嫁去了。 “我不服!”她豁出去了。 “不服?!”佟少堂气得瞇起双眼,“家法伺候!” 动不动就祭出家法,天哪!又长又硬的木棒揍下去,就算还能活也只剩半条命。 呜……好悲惨,没人可以救她了,所以,如今她才会出现在这个遗世独立的山上,这样的生活岂不是比守寡还惨? 语舒站在路边,瞧瞧眼前阡陌纵横、屋舍俨然、田野青翠的景象,无可否认风景是很美啦!但比得上台北的多彩多姿吗? 看看山谷下一片宁静的小村落,连个人影都没有,铁定淳朴到令人抓狂。唉唉唉!语舒用力地大叹三声,背起行李认命的走进村里。 走着走着,她忽然察觉不对劲,彷佛有人在看她。 语舒四处张望,不见任何人影,但那股被“偷窥”的异样感依旧存在。 她又看了看周围,视线不经意的往上一瞄,赫然发现有个人横躺在路旁的巨石上。 他的脸被报纸覆盖着,身上穿了件宽大的衬衫,是一件破了几个大洞的旧牛仔裤,裤身紧裹住的腿十分修长,脚上则穿著运动鞋。 这么邋遢,不用看就知道是个流浪汉,说不定身上还会发出恶臭呢! 呕!真呕心!想到这儿,语舒就想逃离现场,逃得愈远愈好。 正当她想转身之际,那人突然将脸上的报纸“唰”的掀开,直直的坐起,纵身往下一跳,不偏不倚地堵在她面前。 “哇──”光是他的举动,就足以令语舒惊声尖叫,何况她看到的是个大野人。 那模样说他不是人猿,也跟山顶洞人差不多了,披头散发,落腮胡遮去他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简直是从人类博物馆跑出来吓人的。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危险”两个字,拔腿就要跑。 很不幸的,跑不到两步她就狠狠的摔了一跤。 好痛!她揉揉双眼,瞪着脚下的小石块,不敢相信自己是被它给绊倒的,害她美美的膝盖和小腿擦破皮。 这么一耽搁,男人已跟上前,并以询问的眼光看着她。 语舒吓呆了,怔怔的望着对方,感觉他眼中迷蒙的睡意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而内敛的目光。 哇!好有魅力的一双眼睛。 从来她在男人的眼里只看到惊叹、热情、垂涎和迫不及待,此刻,她非常确定这是一双“好男人”的眼眸,没有一丝的邪念。 “看什么看?!要不是你吓我,我也不会跌倒。”语舒又气又痛,早忘了先前的害怕。 “对不起。”他从巨石上拿下一个药箱,俯察看语舒的伤势。 咦?没有恶臭,反而有股独特的男人味,该不会是人野人身上的气味吧? 她偷偷的深呼吸,真的耶!他身上散发出沐浴饼后的麝香味,好好闻喔! “噢……”腿上传来一阵刺痛,才令语舒回过神来,只见他已俐落地为她的伤口消毒上药。 接着,他收好药箱,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喂!大野人,哪里可以找到村长呀?”语舒急忙问道。 他没停下来,也不回话,只是举起手往右边指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往右边走吧?她重新站起来,依照他的指示走。 不久后,她看见一间特别大的房子。村长应该就住这儿吧!语舒心想。 按了门铃,果然有个高瘦的布农族老人出来应门,他一见到语舒就问:“我是稻香村村长,小姐来观光吗?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地方?” “村长伯伯,您好,我是来报到的老师。”她笑咪咪地回道。 “哦!老撕(师)好!”老村长竟然向语舒一鞠躬,吓得她当场傻了眼。 天!乡下人对老师都这么敬重有加吗? “村长伯伯,您可不可以带我去学校见校长?”她勉强压下“惊吓”,挤出笑容。 “校长?!”老村长愣了一下,有些觎觑地道:“不好意思,村长是我,校长也是我啦!” “那……请问学校要怎么走?”原来他是村长兼校长的双长大人,语舒不得不肃然起敬。 “老撕请跟我来。”他一手提起语舒的行李,示意她跟上脚步。 “老撕来过稻香村吗?”村长大人老归老,提着行李边走边说话仍脸不红气不喘的。 “没有耶!”语舒甜甜回道。 “我跟妳介绍喔!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就是『关山云海』和日出,我敢说是全台湾最壮观的,妳看那边的山头,每到冬天,梅花和樱花盛开,简直美得不象话啦!村民各个朴实和善,比一家人还亲。” 真是个尽职的忖长,立刻充当起导游来。 但语舒根本无意欣赏,只想快快休息,否则马上要挂给他看了。“咳!对不起,村长伯伯,请问我的宿舍到了吗?” “快到了,再转两个弯。”他一点地不在意话题被打断,走过田陌时又说:“还有这里的高冷蔬果和茶叶也是全省出了名的,像花生糖、豆粉、梅干菜、小米、红豆、雪梅,包妳吃了回味无穷。” 倏然,传来一股可怕的熏味,惹得语舒面容抽搐,忍不住问道:“村长伯伯,这是什么味道啊?” “有吗?”他用力嗅了两下,笑说:“哦──这是田里的有机肥啦!” “有机肥长什么样子?”她左右张望,想见识有机肥的长相。 村长大人哈哈大笑,“有机肥就是大小便,浇在田里,农作物都长得特别好,你们都市人比较不习惯的啦!” 妈呀!这里的蔬菜都用大小便种出来的吗?那不就表示她以后要吃这些东西? 啊!完了!她这个高级餐厅的常客,竟然沦落到要吃有机肥? 村长大人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说道:“老撕,这个宿舍目前已经有住人了,我已经知会他了,我想你们会相处愉快的啦!” 住宿舍当然会有室友,语舒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村长大人又吞吞吐吐的说:“不过……他比较喜欢安静,老撕如果没事,请尽量别吵他。” “他很难相处吗?”她当然要先问清楚,心里好有个谱。 “欸……也不是,他的个性有一点奇怪,不怎么爱说话,不过他是个大好人,村民都很爱戴他,相处久了妳就会习惯的啦!” 两人来到一幢有菜院的平房前,村长大人推开篱芭门,领着语舒进屋。 “老撕,妳的房间在这边。”村长大人打开其中一扇门,把行李搬进去。 语舒看了看,设备是简陋了点,却挺干净的,可见她的室友应该满爱干净的,才会将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 另一扇门打开来,走出一个高个子,村长大人立刻向他打招呼,“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位是佟老师,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以后你们就是室友了。” 语舒定晴一看,大胡子、破牛仔裤……怎么又是他?! 懊不会那么巧吧?!不但跟他同行,还在同一所学校教书? “喃!我们又见面了,山顶洞人。”语舒露出热络的笑容,心想既然以后要“同居”,熟一点比较好相处。 山顶洞人?!村长大人立刻瞪大眼,清了清喉咙,以很严肃的口吻说道:“呃!佟老撕,这位是国际红十字会派来本村服务的聂亚恩医生,聂医生虽然是外国人,但国语说得很好喔!” 原来是个医生,难怪他随身带着药箱,动作熟练的替她处理伤口。 聂亚恩只是点点头,便径自到厨房倒了一杯茶,默默的走回房里。 语舒心里一阵发毛,她以后要天天面对怪野人耶! “那个……村长伯伯,宿舍里没有其它的老师吗?”她不安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学校的老撕就妳和我呀!我住家里,所以宿舍只有妳一个老撕住,不过,老撕,妳放心!聂医生绝对是个正人君子啦!”村长大人拍着胸脯保证。 是污垣样吗?语舒还是露出怕怕的笑容。 “妳放一万个心啦!妳先休息,明天我再带妳去学校参观。”村长大人轻松的和她道再见就走了。 语舒无精打采的走进自己的房里,发现房里有单独的浴室。那就方便多了! 唉!既来之则安之,她决定先洗个澡再跳上床,舒展一下长途跋涉的筋骨。结果躺了一会,竟沉沉的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凉风吹醒,睁开眼,发现窗户没关,外面天色已暗,山上的温度骤降。 蓦然,她睁大了双眼,大得不能再大了…… .lyt99.lyt99.lyt99 “啊──” 突然,一阵尖叫声向起,正在看书的聂亚恩不得不放下书本,走出去看个究竟。 才打开房门,只见一团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冲过来。 砰── 糟了!撞到什么了?语舒量头转向的伸手模一模。 “妳做什么?”声音有些惊疑。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大野人,她指着房间,惊恐无比地道:“有……有、有恶心的昆虫在我房里!” 聂亚恩露出疑惑的眼神,瞧她吓成这样,活像看见电影里的怪兽似的。唉!女人就爱大惊小敝。 他想举步到她房里看看,却发现她仍紧抱着他不放,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 “别怕,让我去看看。”他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背。 语舒侧过身子,改拉住他的臂膀,躲在他背后说:“你千万要小心,真的好大一只。” 两人来到门口,语舒瞇起眼,指着床边的墙壁,“看到了吗?好可怕,你敢不敢抓?” 他倾身向前,伸手一抓,笑道:“妳是指这只独角仙吗?牠只是一只没有毒的昆虫。” 语舒立刻弹离他好几尺远,捂看脸不敢看,“快扔掉!扔得愈远愈好。” 不过是十元硬币大小的独角仙,竟被她说成“好大一只”?女人果然是容易歇斯底里的生物。 “已经扔出去了。”他回道。 她从指缝中偷看,确定没有独角仙了,才敢把手放开,“牠会不会再回来?” 他只是咧嘴大笑。 语舒看了却恼怒地皱眉,“我是在害怕,不行蚂?” 他没回话,毫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嘴角还是带着笑意。 “你有点风度好不好?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别说你没有!”哼!笑什么笑?他分明瞧不起女人嘛! 他仍没回话,耸耸肩转身要走。 语舒却紧抓着他不让他走,忘了自己刚刚还嫌人家没风度,“等等!会不会还有第二只、第三只?说不定这只独角仙的爸爸妈妈、老婆小孩也住在这房里,晚上爬出来找我报仇怎么办?” 聂亚恩略愣了一下,像在考虑如何回答她的怪问题,“不会,这种是户外野生的昆虫,牠只是不心爬进来而已。” “万一牠又爬进来,还爬到我身上……”身上有虫耶!她想到就发抖。 他想了一下说:“我就在屋里,有事随时叫我。” “你保证你不会外出,任何时候我一叫你就来?”她实在太害怕了,非要得到更多的保证才安心。 他知道她为了一只小虫而担惊受怕,却不知如何安抚她,只好用力的点头。 “太感谢你了!”她用力的抱了抱他以示谢意。 咦?语舒觉得他全身僵硬,不由得抬头看了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我出去了!”他的脸色比刚受惊吓的语舒还难看。 语舒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满怀不解。村长大人说得没错,他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走出语舒的房间,聂亚恩才放松下来,因为刚刚攘着她又软又香的身子,隔着她薄薄的睡衣,真实地感受到她富有弹性的双峰…… 算了,他收回混乱的心神,彷佛仍然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还是回房里去“闻闻”书香好了。 第二章 语舒一向不会太认床的,可是昨晚却一夜没好眠,因为小小的单人床不够大,而她向来习惯睡席梦思双人大床。 而且,夜里那尝杂的虫叫蛙鸣,害她整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又被鸡啼吵醒。 她好想冲出去把那只笨鸡杀了! 无奈的下床梳洗,换过衣服走出房外,她的脸上彷佛写着“太早起还很困,不爽”等字。 这么早起床要做什么好呢?去找笨鸡报仇好了!她无聊的想着。 换作以前啊!这个时候她还在帅哥的怀里窝着呢! 哎呀!这荒山野地的什么部有,有虫有鸟有树有草,就是没有男人,有的话也是老的老、小的小。 喏!目前这个嘛……“结构”上应该是男人,但一个极度乏味的男人能算是男人吗。 嗯唔唔……好香!不知是谁家烧的饭菜那么香? 肚子“咕噜”一声,语舒才想起歹命的自己,从昨晚就没吃过东西了。 糟了!大小姐她可不会煮贩烧菜,这荒僻之地应该没有餐厅,更别说seven-eleven了,想到就泄气,要是有家小吃店就好了。 泄气就更得填饱肚子,于是她换上外出服准备出去找吃的。 当她来到客厅时……哇!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清粥小菜,而那个山顶洞人正吃得津津有味。 “哇!好香!吃早餐啊?”她毫不客气的走到他面前,一副垂涎的模样。 语舒心想,与其去外面找吃的,不如讨现成的更快。 聂亚恩眨眨眼,这小女人穿了件白t恤和牛仔短裤,看来就像个清纯学生,不说还以为她是学生哩! 他的安静让语舒误以为他不愿意。不会吧?这么多菜分一点给她会怎样? “不行吗?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快饿死了。”语舒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虚软,想藉此打动他善良的心,分一些给她吃。 她都这么说了,希望山顶洞人别太残忍才好。 他总算有些反应了,问道:“要吃吗?” 当然要啰!否则她不是自问了吗? 不过,彼此还不是那么熟,她还是客气点,如此才能做到放长线钓大鱼。 她甜甜的笑道:“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通常这种问法,当然也是要让对方不好意思承认被打扰了。 丙然!山顶洞人就以标准答案回道:“不会!请坐。” 太棒了!她的计谋果然奏效,接着,一碗清粥已摆在她面前,桌上的小菜任她吃。 山顶洞人果然善良,语舒不禁暗自感激。 “咦!这粥里一粒粒黄色的是什么?”吃了两口她仍尝不出来。 “这是布农族的农作物,叫小米。”聂亚恩抬头看她一眼,正好看到她舌忝了舌忝粉女敕的唇瓣。 好诱人!他也好想凑上前去舌忝一下。 完了!为什么从昨晚到现在,他都不断的胡思乱想? “我从来没吃过耶!好好吃喔!”吃人嘴软嘛!语舒很懂得要适时给予称赞。 “那就多吃点,下次我再用小米做糕点给妳吃,除了小米,还有爱玉冰和梅子蜜饯,是南横的三大名产。”不知不觉的,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哇!太了不起了,你不但会做这么多吃的舌忝而且还好好吃喔!”这次她是真心的赞美,因为她都不会。 “没法子,这里没有餐厅或小吃店,家家户户的三餐都是自己料理的,所以我只好自己动手。”他抓抓后脑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吃过早餐,语舒理所当然不会抢着洗碗筷,她打开后院的门。 天哪!她的眼睛没花吧?这屋后还……养了鸡耶?!但那个……那个是鸭还是鹅,她就分不出来了。 “这些都是你养的?”语舒尽量让脸部表情轻松些。 “是啊!反正有空地。”他淡淡回道。 看来这男人就算一个人住在深山里也饿不死了。 “你还真会养,干脆连我一并养了吧!”呃……天啊|她在说什么呀? “养妳?!”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发觉失言,赶快解释道:“我……我是说你做的饭菜很好吃,不如我跟你搭伙,反正你每天三餐都开伙嘛!让我图个方便。” “好。”他点点头。 “真的?”她努力做出惊喜交加的表情,以示感激之意,“不过,我先说明喔!伙食费我还是要给你哟!” “随便。”他页是个好好先生。 突然,她发现有只鸡站在篱芭上打瞌睡。 哼!牠一定就是那只天还没亮就猛啼的笨鸡! “我要吃那只鸡!”她拉着聂亚恩,指着那只倒霉的鸡。 聂亚恩不解的看看她又看看那只鸡,“妳想吃鸡肉?” “对!而且一定要吃那只!”她非吃了牠不可,这样就可以一觉到天亮了。 她真是有趣,像饿了半个世纪之久,盯着那只鸡的双眼闪闪发亮。 “好吧!今晚我们吃鸡肉大餐。”他笑道。 “谢谢你。”她露出满足的笑容。 语舒发现他虽然不苟言笑、长相“惊人”,却很好“欺负”,而且有求必应。 “这是什么?”见聂亚恩拿出一句黄澄澄的东西,她好奇的问。 “小米。”他抓了一把,撒在地上给那些鸡啄食。 “小米t?!罢才我们吃的小米粥的小米吗?”他该不会给她吃鸡饲料吧? 很不幸,聂亚恩点头笑道:“对啊!” 天哪!语舒从未想过自己有吃鸡饲料的一天,这里的人是人畜不分呢?还是跟动物太亲近了? “佟老撕!佟老撕!”在她震惊得无以复加之际,村长大人来了。 语舒拖着脚步回到客厅,“早,村长伯伯。” “佟老撕,再过两个星期就开学了,我是特地来带妳去学校认识新环境的。”村长大人的样子像是刚晨跑回来,精神抖擞的说道。 “好啊!”乡下人都是一大早醒来就工作的吗?呜……真是一日之累在于晨。 十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一大片空地,十几个小朋友正在玩耍。 “村长伯伯,怎么不走了?”语舒不得不跟着停下来。 村长大人指着空地说:“到了。” “就这里?学校呢?难道是那间房子?”她只看见前面有幢小平房,但不像学校呀! “那是聂医生的诊所。”他呵呵一笑。 她有股不祥的预感。难道眼前这块空地就是她未来的工作场所?语舒开始在心中哀嚎。 真是惨到底,但她仍不死心地问:“那请问……教室在哪?” “就是这里呀!是教室也是操场,这块地很好用喔!”村长大人还用脚跺了跺地上。 这就是教室?!地上还是沙尘滚滚的泥沙地,真的太……好了! 看来这所穷毙了的学校一定请不起工友和清洁工,说不定她这个老师还得负责扫地、擦窗户、洗厕所、修桌椅、通马桶;不过这样也好,没有教室、没有厕所,那她省事多了。 “可是……夏天阳光好强耶!这对孩子的视力不好吧?”拜托,九月的太阳还是很猛的,她又白又女敕又细的肌肤如何消受? “不会啊!这里视野辽阔,还有大树游荫,把阳光遮掉了大半,很凉的啦!”他又指指头顶上的大树。 “说得也是喔!”她尽量把不爽的情绪压下,无力地问:“随时随地亲近大自然嘛!但万一下雨怎么办?” “放心的啦!雨季时我会搭棚子。”村长大人向一旁的孩子招手,大声说道:“这是你们的新老撕,叫佟老撕。” “佟老撕好!”十几个孩子一起喊着,声音还挺吓人的。 “好,好乖喔!”她挤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瞧瞧这些小萝卜头,身上的衣服不是过大就是人小,每双脚都是赤果果的和大地亲吻。 哼!有本小姐来教你们,是你们修了几世的福气,再加上前世烧了大把香的结果。 可是,这么说她岂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被惩罚到这种鬼地方来? 唉!算了,“我可以看看课表吗?” “好啊!我们到图书馆去。”村长大人回道。 啥?哈哈……竟然还有图书馆?语舒简直喜出望外。 “在哪里?”她也不敢太奢望。 “在诊所里。”村长大人带头就走。 走进诊所,一阵凉意拂过,是超强的冷气,好舒服喔! “其实,这个图书馆是聂医生弄给孩子们的,那些书都是他买来,冷气也是聂医生自掏腰包装上去的,他说诊所太热的话,药品不能保存。”村长大人边走边解释。 只见里面有三十几坪大,一半是看诊室和候诊室,另一半被书架和桌椅占去。 “以后妳就在这儿办公,这些课表跟教材给妳看,有问题再告诉我。”村长大人拿出一叠资料给语舒。 “谢谢!”语舒恭送村长大人难开。总算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怎教她不感激涕零呢? 接着,她翻开资料,发现她要教的课目还不少哩!除了英文,还要教自然、社会、数学、美术、音乐等等,没法子,全校就只有她和校长嘛! 她坐下来,开始埋头工作,准备新学期的课程和教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推门进来,语舒才抬起头,只见聂亚恩拿着诊箱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皮肤黝黑,十五,六岁的布农族小女生。 “嗨!”语舒朝他们挥挥手,聂亚恩微笑响应,那个小女生则没啥笑容,甚至还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看她。 “妳就是那个佟老师?”小女生靠过来问,语舒又感到那不友善的瞪视。 “是啊!请多多指教。妳叫什么名字呀?”大慨小女孩一大早被父母责备,所以一脸不高兴,语舒宽宏大量的露出甜笑。 “张雪梅。”她没头没脑的又问:“妳真的住在聂医生那里?” 听她的语调怪怪的,似乎有点试探又有点不满。 “没错,是村长伯伯安排的。”语舒不动声色,打算静观其变。 “难道妳不怕吗?”张雪梅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问道。 语舒轻笑反问:“怕?怕什么?” “这山里有蛇有虫,要是半夜跑进妳房里多可怕啊!不如妳搬来我家,也好有个照应。” 她怎么突然那么好心?有问题哟!“怎么好意思打扰妳的父母呢?” “我爸爸就是村长,相信他会很乐意的。”张雪梅傲然回道。 “谢谢妳,小妹妹,聂医生说很乐意保护我的,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聂医生,你说是不是呀?”语舒故意提高嗓门问道。 聂亚恩看向她们,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瞧!聂医生都这么说了,有他在,什么毒蛇猛兽都免惊,妳不必替我担心。”语舒故意热络地拍拍她的肩。 突然,再看看张雪梅那张满布担心的脸,以及她绕着聂亚恩转的目光,语舒恍然觉悟小女孩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哦~~了了,小女孩暗恋大男人。 唉~~没见过帅哥,没见过世面的可怜傻女孩!竟然看上人猿。 没一会儿,有病人进来,大家开始各忙各的。 中午,语舒收拾好东西,跑到聂亚恩面前,“喂!午餐有什么好吃的吗>” “我们回家吃。”他放下听诊器站起身。 “什么?你要做饭给她吃?” 突然,背后传来尖锐的声音,语舒回过头,就看见张雪梅瞪着他们。 聂亚恩只看了张雪梅一眼,也不吭声。 见气氛有些尴尬,语舒只好说:“对啊!我不会煮饭,也不会弄吃的,他同情我在这里没亲没故的,答应三餐照料我。” “我听说台北的女生什么都不会,没想到是真的。”张雪梅噘嘴嘲讽道。 “那倒是真的,煮饭、做家事对现代女性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我们宁可把时间花在更专业的学习上,不过,能遇到聂医生,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见到张雪妒意.语舒笑得特别甜。 “说得也是,佟老师是都市人,怎会习惯山里的生活?如果不习价是不是打算回去呢?”张雪梅有些期望的问道。 语舒却佯笑回道:“当然不会啰!要是大家都这么想,那山里的孩子谁来教呢?” 说完,语舒暗自吐了吐舌,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伟大呢! 看着她失望的眼神,语舒继续逗弄道:“对了!晚上聂医生要请我吃『满鸡全席』,妳也一起来吧!” “哼!才不要。”张雪梅气呼呼的掉头就走。 见状,聂亚恩莫名地搔搔头,“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语舒看着他直摇头,心里却想,笨人猿,人家在暗恋你呀!还问? 第三章 墙上的日历撕了一张又一张,从那天起,语舒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和聂亚恩在一起,同一个上班地点、同一个宿舍、同桌吃饭,简直快成一家人了。 而她也渐渐融入这个没有桌椅、没有黑板、没有钟响的学校,也习惯这里悠闲的生活步调。 山里的小孩活泼又开朗,每天只和十几个学生相处,既轻松又没有压力。 “这堂课,老师要你们写作文,作文题目是『我的糗事』,例如在考试时作弊,发生一些糗事,你可以把作弊的……糗事,生动的描写出来。”好险!她差点就说成作弊的“乐趣”。 这时,聂亚恩正好经过,爱说话的王幼翔大声问道:“聂医生,你有没有作过弊呀?” 他停下脚步,义正辞严的说:“当然没有!做人要光明正大,不可以做出违背良心的事。” “请问作弊算是违背良心吗?”语舒忍不住问他。 “当然!”他露出“还用问吗”的表情,训起人来正气凛然的,“不是靠自己用功得来的分数,就好比偷别人的财物一样可耻,小朋友明白了吗?” 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他的作风,甚至可以想象他从小到大沉稳正直得欠人扁的样子。 想象当众人在谈论自己小时候作弊的趣事时,只有他一个人正经地说:“我从来没作过弊!” 多么杀风景啊! 语舒心里这么想,但身为老师,她不好意思当着小萝卜头的面说出口。 “那佟老撕一定没有作过弊了?”年纪最小的叶芝兰扯扯语舒问道。 “抱歉!老师曾经作过弊,结果被爸爸狠狠处罚了一顿。”她毫不隐瞒自己的过失。 “哼!作弊的人还当什么老师?”张雪梅看聂亚恩在外面,也跟着跑出来凑热闹。 语舒冷静的回道:“圣人也会犯错,何况老师只是凡人,犯错是很正常的。” “对!最重要的是知错能改,才是难能可贵。”聂亚恩忍不住替语舒说话,气得张雪梅跺着脚离去。 “哈哈!雪梅姊姊生气了,羞羞脸!羞羞脸!”那群小萝卜头取笑着。 笑声中,聂亚恩不解的抓抓脑袋瓜子,“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 “拜托!你还当她是个孩子?”语舒忍住笑,翻了翻白眼。 “有什么不对吗?她明明就是个孩子,所以村长才要她跟着我学习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最近她不太专心。”他竟然还一脸凝重的看着她的背影摇头。 真的有够钝的,说不定小萝卜头都看出端倪了,只有他不自知。 语舒笑了笑,“小女孩也是女人,很容易闹情绪的。” “是这样吗?”他仍是一脸迷惑,看来不管是小女孩还是女人,对他而言都很难懂。 .lyt99.lyt99.lyt99 这天下午,语舒在图书馆里批改学生的作业,当太阳懒懒的照进来,她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医生!医生!”一群孩子跑了进来,有的手里拿着布袋,其中一个小女孩手里抱了只小狈。 “聂医生,陪我们去后山玩。”手里拿着布袋的小孩冲到聂亚恩面前。 “不要去,聂医生,先救我的小黄。”抱着小狈的小女孩嚷嚷着,引起其它孩子吵闹不休。 “好,都别吵,先救小黄再去后出。”聂亚恩一说话,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然后, 他仔细为小狈检查,对小女孩说:“妳是不是喂小黄吃骨头?” 小女孩含着泪吶吶道:“我只给她一点点而已?牠会不会死啊?” “一点点也不行,现在牠的胃受伤了,我会治好他,但妳不可以再给她吃骨头了,知道吗?” “知道了。”她擦掉眼泪,总算放下心来。 天!他平常什么病都医,想不到当起兽医也很在行,简直是“有医无类”啊!语舒对聂亚恩更佩服几分了。 “可以去后山玩了吗?”几个孩子等得不耐烦了。 听到“玩”这个字,语舒不由得凑了过去,“你们要去哪?” “佟老师要一起去吗?”聂亚恩主动问道。 不错!不错!人猿开始懂得互动了,她等来等去就等这一句,不然她都快闷坏了。 “要!当然要。”语舒欢呼一声,双眼都发亮了。 “那走吧!”他回过头对张雪梅说道:“雪梅,有病人就通知我。” 张雪梅眼神为之黯淡,也不应他。 “你的嫚秀雷敦不高兴了。”语舒低笑地以手肘撞了他一下。 “呃……什么嫚秀雷敦?”聂亚恩一脸的不解。 想也知道他没什么幽默感,语舒解释道:“嫚秀雷敦就是小护士。” “她不是我的,请你……别乱说。”他腼腆又严肃地反驳道。 呵呵……语舒总觉得这样逗逗他真有趣。 .lyt99.lyt99.lyt99 一行人来到瀑布旁的大树前,树上还搭了树屋,孩子们兴高采烈的爬上去,玩得不亦乐乎。 太棒了!她早就想试试爬树的感觉,只不过从小生长在都市,一直苦无机会。 语舒奋力爬了上去,站在树屋的平台上瞭望远方,南横的景色美得含她惊叹,真是人间净土啊! “给妳。”聂亚恩递了一支玉米给她。 “好甜的玉米。”她咬了一口,颐觉满嘴香甜,比过去尝过的美食大餐,更加令人满足。 唔……好香的味道,语舒瞥见一旁的土堆,问道:“那是什么?” 他笑了笑,把土堆敲开,里面是一块块黝黑的“东西”,孩子们一溜烟的跑过来,迫不及待的从土堆中抢食。 “这是什么?”语舒盯着这一块块冒着烟、黑土般的东西问道。 “烤蕃薯。”他回道。 “噢!好烫,这真的可以吃吗?”她好奇的用指尖碰了一下。 听见她的问题,聂亚恩脸上难掩惊讶,孩子们却笑了起来,“佟老师连这个也不知道!” “这个样子谁认识它呀?”语舒挑起眉道。 实在不能怪她,都市人都是吃快餐长大的,不然就是便利超商的熟食,她从来没试过烤蕃薯。 “妳要不要试看看?”聂亚恩把烤蕃薯办开,散发出阵阵香气。 “要!当然要。”她被那股香味吸引,恨不得马上咬一口。 饱食一顿之后,孩子们更是精力充沛,到处追赶跑跳,有的干脆月兑了上衣,“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游泳。 聂亚恩则静静的看着语舒像个孩子般又跑又跳,见她笑,他也跟着笑。 倏然,语舒往后一仰倒在地上。 “老师跌倒了!” “糟了!老师受伤了。” “聂医生,不好啦!老师流血了。” 聂亚恩冲了过去,将她的身子按住,“别乱动!” 一支十几公分长的利箭,利入她的小腿,疼得她小脸都刷白了,额头冒出汗珠。 “妳踩到陷阱,被诱捕动物的箭给射中了。”他撕下衣袖的一角,绑住她的伤口上方,先止住不断渗出的鲜血。 “好痛……”语舒看着满脚的鲜血,痛得说不出话来。 “忍着点,我马上带妳回诊所。”他将她拦腰抱起就走,脸色比她更苍白。 一路上,聂亚恩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回到诊所立刻吩咐,“雪梅!准备好手术用具。” “是。”张雪梅看到语舒的脚,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竟升起一股快感。 “要……动手术山要开刀吗?我不要!”语舒一张小脸苍白得吓人。 “不开刀没法子把箭拔出来。”他把语舒放在手术台上。 “不要……那样会痛死的。”语舒却紧抓着他不放,慌乱地拍脸埋进他的胸前,泪水把他的上衣都染湿了。 唉!他只好搂着她安慰道:“不怕,我会先给妳做局部麻醉,动刀的时候不会有感觉的。” 哼!不要脸!只会抱着男人撒娇。看着此情此景,张雪梅也气得脸色发自。 “聂医生,我来帮她清理伤口,你去洗手消毒吧!”她上前把两人分开,将语舒按回手术台上,替她擦拭伤口附近的血迹。 “哎呀!痛痛痛……妳轻一点。”语舒痛得直冒冷汗。这丫头是故意的吗?出手这么重。 “妳们这些都市女人真是娇生惯养,上次我表哥也是被猎器伤到,他连吭一声都没有。”张雪悔又故意加重手劲,痛得语舒尖叫连连。 这时,聂亚恩已戴好手套过来,“妳表哥是男生,长得又高又壮,怎能拿他来比呢?” 见语舒痛得嘴唇发白,他的心微微抽痛,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听到聂亚恩袒护语舒,张雪梅表情更是僵硬,嘟着嘴准备麻醉药。 语舒盯着她手上的针筒,怕她又公报私仇,急忙拒绝,“我不要妳帮我打针!” “让我来。” 见聂亚恩接过针筒,语舒才稍稍放心,却瞥见那丫头恨恨的看着他们。 她害怕地瞪着那针筒,又是一串泪水滑下,哽咽道:“我怕打针,可不可以不要打?” “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我会轻轻的,保证不会很痛。”他柔声的说 “你要轻一点喔!我很怕、很怕痛的……真讨厌!为什么这样不小心……”说着,她还是忍不住想哭,委屈的眨眨眼。 “还痛吗?”他心疼的问,好想将她拥入怀里安慰一番。 “你……你不是要打针吗?快动手吧……”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发现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 “已经打过了。”他回道。 “真的?你没有骗我,真的不痛耶!”她含泪露出笑容,对等一下的手术更有信心了。 “是,我保证不会让妳觉得痛。”他低低的说,好象在叮咛自己似的。 “可是……好了之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她立刻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我尽量把伤口开到最小,把线缝细一点。”他温和又肯定的说,好让她放心。 “这么说还是会有疤痕,对不对?”她当然很计较,美美的小腿留了个疤,以后就再也不能穿短裤、短裙了。 “不会的,我保证疤痕会很小,过一阵子就看不出来了。”他伸手拨开她汗湿的发丝。 “好,你动手吧!”她认命的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可是,聂亚恩却看着她傻笑。 “你笑什么?人家真的是很难过嘛!”她扁扁嘴抱怨。 “箭已经拔出来了。”他高举手中的箭晃了晃。 “什么?”语舒瞪大眼望着他,“刚刚讲话的时候,你就已经动刀了?” 他微笑点头,叮咛道:“这三天则让伤口碰到水,过一个礼拜就会好了。” 这么麻烦,她像个小可怜般应道:“知道了,我现在就想回家。” “来,我带妳回家。”他轻轻抱起语舒,深怕弄疼了她。 聂亚恩只顾着语舒,茫然不觉一旁的张雪梅气得脸颊鼓鼓的。 .lyt99.lyt99.lyt99 谁说不痛的? 吃过晚饭之后,麻药逐渐退去,语舒的整条腿发胀作痛,害她连电视都看不下去了。 “伤口又痛了?”看到她皱眉,聂亚恩关心的问道。 “嗯!”她噘着嘴,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来,把药吃下去就不痛了。”他手上多了一杯水和六、七颗药丸。 “这么多药我吞不下去。” “乖,把药吃了脚不会快点好呀!”他把药拿到她嘴边,坚持要她吃。 “我发誓再也不去后出了。”她咕哝的抱怨着。 “呵呵……原来佟老撕也怕吃药啊?”村长大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突来的笑声差点没把语舒吓到,乡下的房子就是这样,一点隐密性都没有,她只好乖乖的把药吞下。 “我听说老撕的脚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村长大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还有张雪梅也跟在后面。 她一进门,眼睛就忙着四处打量,大概是想察看语舒的生活状况。 “谢谢村长伯伯!有聂医生的照顾,我已经好多了。”她看着张雪悔,故意笑得特别的甜蜜。 “聂医生,那就拜托你了,不然,害佟老撕刚来不久就受伤,实在很过意不去。以后我要规定村民捕猎的范围,才不会一再发生这种意外。”村长大人亏欠的说道。 “请村长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聂亚恩义不容辞的说。 “阿爸,既然佟老师受伤我们也有责任,不如让老师住我们家,我们也可以帮忙照顾她。”张雪梅插嘴道。 “谢谢妳的好意,我想我还是留在聂医生身边比较妥当,万一有什么状况,他马上就可以处理。”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她会不知道吗?说完,语舒状似无意地打了个呵欠。 丙然,村长大人就说:“那老撕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 “谢谢忖长伯伯,慢走。”她朝他们挥挥手。 村长大人都走到门口了,张雪梅还不舍的频频回头看,她知道她最担忧、最不想见到的事就要发生了。 “呵~~我想睡觉了,你可不可以扶我进房?”语舒这次真的打了个呵欠。 当然,好人做到底,聂亚恩二话不说的抱起她。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听到他稳健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清冽的体香,顿觉好安心、好温馨,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咦?不对!她怎么会留恋一个原始人呢? “妳好好休息,有事就大声叫我。”他把语舒轻放在床上,又拿了个枕头将她受伤的脚垫好。 “哦……”她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恢复,迷惘的看着他。 她的样子好无辜,楚楚动人得教人心疼,害他差点仲出手抚模她的脸颊,不过他及时克制住,以免自己又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晚安。”他勉强挤出这么一句。 “晚安。”语舒也赶紧闭上双眼睡觉。 见鬼了!一向只爱俊男帅哥的她,怎么突然对这个原始人有好感? 肯定是因为她受了伤,身心俱疲才会精神错乱。她赶快安慰自己。 第四章 清晨,亮灿灿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房里,语舒伸了个懒腰,吸了口清新无比的空气。 咦!她揉揉眼,那个打着赤膊、露出古铜色结实胸膛的人不就是聂亚恩吗? 瞧他全神贯注的打着沙包,那种力与美好诱人,绝非都市里的“弱鸡”帅哥可以比美的。 大家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但那全神贯注的男人何尝不是魅力十足? 梳洗过后,换上衣服,语舒扶着墙壁一拐一拐的走出房间。 此时,聂亚恩的房门正巧推开,他一见到语舒便奔过去扶住她。 语舒乘机将小手攀着他的肩膀,然后滑到胸前,噢~~好棒的肌肉,光想她就快要流口水了。 他平常都在做苦工锻炼身体吗?开山垦地、劈柴种菜兼打沙包,把体格锻炼得一级棒。 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爽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情不自禁地多看他好几眼,发现他刚洗过澡。 她傻傻的想着,倏然有股想让他月兑掉上衣的冲动。对,勾引他! 聂亚恩则露出不解的眼神,“妳的脚还很痛吗?” “好疼哪……”她故意弯下腰,抚着小腿的伤口,让衣领下春光乍泄。 他居高临下瞥见衣领下的蕾丝内衣……糟糕!他立刻扶起她,不敢多看一眼,“来,先到椅子上坐着,我拿药给妳吃。” 这姿势够他“瞧”的了,但他……他竟然目不斜视!他的不解风情教她忍不住想扁他。 聂亚恩是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了,刚才他闻到她身上的芳香,差一点就不能呼吸,于是狠下心与她保持距离,否则难保他不会逾矩。 饼了一会,聂亚恩把药放在茶几上,“妳吃颗止痛药,我去准备早餐。”说完,他就跑进厨房里,深深的吸一口气,心想还是闻闻食物的香味比较安全。 二十分钟之后,餐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荷包蛋、煎培根、烤土司和鲜女乃。 “佟老师,吃早餐了。”他只敢盯着那桌早餐说话,因为刚才的春光仍然停留在他脑中。 他眼睛长假的吗?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在他面前,他居然无动于衷?这对语舒而言无疑是一种侮辱,长这么大,还没有男人对她视而不见的。 难不成他是个禁欲派的修道人士?嘿!那就更具挑战住了。语舒暗忖。 “好心的原始人,你可不可以过来扶我一下?”她作势要站起来,就不相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出她所料,他立刻冲过来扶住她,“我扶妳,慢慢走。” 语舒身子一侧,整个人掉进他的怀里,“还是好痛……我的脚会不会废了?” “不会的,我保证妳很快就会痊愈。”他收紧双臂抱住她,心跳又不正常的狂飙起来。 “真的?”她可怜兮兮的吸吸鼻子,“好倒霉喔!” 天!他全身好热、好烫、好紧绷,刚刚洗过澡,又流了一身汗,都是因为抱着她又软又香的身子的缘故。 聂亚恩想推开她,但她哭得正伤心,不理她也说不过去,何况他的手根本舍不得这么做。 “要不要我通知妳的家人来看妳?”他拍拍她的背。 “不要!不要!这样会让我爸爸担心的,我妈人在国外,那会急坏她的。”笨蛋、蠢蛋!把长辈“请”来了,还有戏好唱吗? 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瓜看看,是不是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唉!”他叹了叹气,“乖!别难过,我会照顾妳、保护妳,不会再让妳受伤的。” 语舒本来只是随便说说,被他这么一安慰,反而觉得委屈起来,眼泪扑簌簌直流。 看到她又哭了,聂亚恩更加无措,只好伸手帮她擦去眼泪,可是她却抱着他愈哭愈凄惨。 瞬间,空气变得有些凝滞,因为她光是这样抱他,他就有些受不了了,所以他急忙收回想抱住她的手。 “你……对不起。”她发现他压抑的表情,竟也有些不自在。 唉!这绝不是好现象,过去和她交往的男人,各个长得英俊又帅气,现在她却对一个人猿“发情”,真奇怪! .lyt99.lyt99.lyt99 清晨。 没有鸡啼,语舒仍起了个大早,并已吃过早餐,坐在客厅里等等等…… 等什么呢?因为今天是周休二日,她好无聊喔! 咦?她瞥向窗外,发现聂亚恩手上拿了长矛、弓箭、绳子、网子,不知要做什么。 “等等!你要去哪?”她大叫一声,走了出去,唯恐错失玩乐的机会。 “我要去后出打猎。”他回头一看,视线不自觉的停留在她身上。 语舒穿了件细肩带洋装,露出自女敕的粉颈、美美的肩膀、修长的双腿,活像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 天气太熬了嘛!不能怪她穿得这么清凉。 “我也要去。”可恶的猪头!要去玩也不说一声! “改天……再带妳去。”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怕自己会伸手模到不该模的地方。 “好呀!”她笑意盈盈,跟着沉声问道:“请问改哪一天?” 听到她不悦的声音,他不得不看着她那阴沉的小脸,“妳还要去?妳不是发誓不去后出的吗?” “那时候说的话出口一能当真?”语舒叹口气,显然他很不了解女人。 他无从反驳,只是担心的说:“可是,妳的腿伤……” 语舒不等他说完,就嘟着嘴直摇头,“我的腿好了啦!要跑要跳都没问题。” “还是不行!太危险了。”他直摇头,不想再见到她受伤。 “拜托~~整天闷在屋子里会发霉的。”她拉着他的手臂晃呀晃的,把他的心都给“晃”软了。 “妳真的不怕?”看她撒娇的样子,他心底早已经妥协了。 怕呀!她怕无聊,有好玩的她绝对跟到底,急忙回道:“不怕,不怕,你一定要带人家去!” “好吧……但妳要换上长裤和长袖衣服,我才要带妳去。”他提出条件。 “真的?太好了,那我先去换衣服,你要等我喔!”她一蹦一跳的跑回房里。 当他们沿着溪流而上,眼前满山遍野都是翠绿色,语舒兴致勃勃的,完全像是来踏青郊游。 聂亚恩的心情可没那么轻松,他牵着语舒的小手,步步为营的走,深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她受伤。 “好累,我走不动了。”走了一个小时,语舒哀嚎道。 “哦!抱歉。”聂亚恩体力惊人,一点都不觉得累,这么一提才想起她是女孩子,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于是,他在溪边找了块平坦的地方让她坐下。 “好美!真的好美喔!原来后出除了树屋那里,还有这么宽广、这么美的地方。”她笑得好灿烂,笑得聂亚恩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指着前方的山壁岩石说:“那边就是闻名的『关山云海』,随着多变的气候云雾缭绕、彩霞斑烂,山色壮丽得让人震撼,还有这山里每到冬天梅花和樱花盛开时,美得犹如世外桃源。” “哗!真希望冬天快点来临。”语舒眼中绽放着动人光彩,巴不得马上欣赏到那些美景。 “等冬天我们再来玩,好吗?”他的胸口亦涨满了期待。 说完,聂亚恩却觉得矛盾,刚才他还不肯让她跟,现在却主动邀约,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牵引着他的心。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他突然不吭一句话,还一脸呆相。 他仰头看看天空,正是日正当中,“没……没事。妳饿了吧?” “有一点。”她露出不解的眼神,因为他身上并没有带吃的呀! “妳到树荫下坐着,我弄吃的给妳。”他走到溪边,跃到溪中的大石上,眼明手快的拿起长矛往水申刺去。 “你真了不起!加油呀!”当一尾鱼、两尾鱼……被尬上岸边时,语舒连连拍手叫好。 同时,她机伶的捡拾一些树枝枯木,迫不及待的说:“我快饿扁了。” “很快就可以吃了。”聂亚恩在溪边俐落的把鱼处理干净,然后生火烤鱼。 没多久,香喷喷的鲜鱼大餐完成,语舒连吃了三尾鱼,显然很享受这种“野趣”。 望着她的笑靥,聂亚恩发现自己又心动了,好想伸手去模模她红扑扑的脸颊。 他清咳了声,“我要到树林里打猎,那里比较危险,妳留在这里等我。”说完他就飞奔而去,想赶紧逃离她的魅力范围,好驱散他心底邪恶的“念头”。 语舒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过了半个小时,仍不见聂亚恩回来。 她好奇的看向刚才聂亚恩进去的那片树林,在阳光下显得生气勃勃,一点都不像他所说的危险,反正在这里枯等很无聊,不如进去找他。 她一步步走进树林里,深吸林子里的气息,站在一处石台上往下看,发现下面是一泓潭水,周围还长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 “语舒,小心!”突然有个声音大喊。 语舒回头一看,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接近。 “好厉害!你是怎么办到的?”她奔向前,高高兴兴地迎接聂亚恩。 看来他成果丰硕,腰上挂了两只野兔、三只野鸡,手里还拖了只……啊!山猪耶! 要是时光倒转,回到远古时期,这么有“经济价值”的男人一定深受女人的爱戴。 “你看你流这么多汗。”见他双手部拿着猎物,她好心的拿起纸巾,踮起脚尖替他擦汗。 这是试炼吗? 他才平息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因为那小手轻轻的拂过他的额头、脸颊、下巴和颈子,她的气息呼在他耳根,害他整个人为之一颤。 他勉强镇定,放下那些猎物,“妳……妳怎么一个人跑进来了?这样太危险了。” “人家喜欢探险嘛!”她一点也不觉得危险,还笑得满心欢喜。 忽然,他直勾勾的看着她背后,双手紧紧搂住她,沉声道:“别乱动!也别回头。” “什么?啊──”她受惊地回头看一眼,发现好大一条蛇挂在树上朝她吐舌。 她的举动惊扰了那条蛇,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她的尖叫声,蛇猛地咬向她! 聂亚恩飞快将她扑倒,“扑通”一声两人双双掉进潭里。 十月的天气虽然仍艳阳高照,但潭水却冰凉透心。 “语舒!语舒──”他很快就浮出水面,却不见语舒的身影。 他的心跳漏了好几拍,背脊发凉,顾不得一切的一头钻进水中。 幸好潭水清澈见底,他很快的找到她,并将她救上岸。 语舒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笑道:“我没事了,这潭水好冰喔!” 见她醒过来,聂亚恩仍然懊恼得想揍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抱着浑身颤抖的语舒,他不自觉的跟着颤抖, 因为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无法想象万一她有什么不测,他会有多难过。 “你……我真的没事了,刚才……我是故意沉到潭底,想跟你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反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什么引?!开玩笑?妳居然拿自己的命来玩?”聂亚恩震怒的瞪着她,仍甩不掉心中的恐惧。 没错!就是开玩笑,不过,瞧他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因为她从未见过他生气怒吼的模样。 “对不起嘛!”她全身又湿又脏,在风中微微颤抖。 发现她仍在颤抖,他重重地抓起她的手,“走!我们回去。”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偷瞄他一下,只见他抿着嘴不吭声,早知道他这人一板一眼的,就不该闹着玩。 她只能任由他拉着走,或者说,她还真有点舍不得甩开他的大手哩!因为那双手充满了对她的关怀,似乎远胜她以往听过的甜言蜜语。 但是,她不禁想抱怨,他腿长又走得快,要她怎么跟上去?一个踉跄,她几乎趴跌在他的背上。 “来,我背妳。”他干脆蹲下来说道。 他不生气了?还要背着她走,语舒心头一暖,偷笑地爬上他的背。 一路上沉默不语地回到宿舍,他直接背她进房里,“快洗干净,用热水!” 她水汪汪的眼眸瞅着他,撒娇地说:“你这是关心我吗?” 他却闷哼一声,转身走出去顺便把房间的门带上。 他不想再理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想,可是他却该死的忍不住靠近她。 第五章 洗过澡,又睡了一觉,语舒在一阵香气中苏醒,这才发现自己饿慌了! 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聂亚恩,果然,当她走出屋外,就看见聂亚恩在院子里弄吃的。 他将猎来的山猪烤得香喷喷的,另一边是热腾腾、冒着白烟的汤,其它的猎物也已处理好,挂在架子上。 听到脚步声,聂亚恩回头一看,看到那个睡眼惺忪的女人,还是无可救药地胸口一震,原来女人刚睡醒时也可以这么美。 “吃饭了。”看来,要他主动开口说话,除了这句,大概也找不到什么新鲜的词了。 她接过他切下的一块烤肉,吃了一口,忍不住赞叹,“好香!好好吃!苞我爱吃的牛排一样好吃。” 嘴里吃着烤山猪肉,她竟然还想着别的,就像个贪吃的小孩。 “要不要试一口汤?”他舀了一匙汤凑到她嘴边间道。 “嗯嗯……”她舌忝舌忝嘴角,张口就喝,“好清甜!这是什么汤?” 聂亚恩犹豫了一下,“是……是蛇汤。” “蛇汤?!”她马上瞪大眼,“是想咬我的那条蛇吗?” 他点头,心想是不是吓到她了,“如果不敢喝就别喝了。” “本来是觉得有点恐怖,不过,我一定要喝,谁教牠敢咬我?”她吐吐舌尖,可爱的模样令聂亚恩也开心的笑了。 两人就坐在院子里,愉快的享用美味的一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语舒在说,聂亚恩负责听和笑。 “耶!耶耶耶──好香哪!聂医生又去打猎回来啦?我来得真是时候。”院子入口传来村长大人的大嗓门,他身后还跟着张雪侮。 “村长伯伯好!雪梅也来啦!”语舒甜甜地打招呼。 “好好,佟老撕好!”村长大人笑呵呵地走进来,张雪悔却是恶狠狠的瞪着他俩。 “村长来得正好,我才想把这些拿去给你。”聂亚恩拿出分装好的烤肉和猎物。 村长大人接了过来,交给张雪梅,又问道:“其它的要现在送去吗?我来帮你。” “好。”聂亚恩把一袋袋的烤肉和猎物搬上推车,回头对语舒说:“我们去去就回。” 语舒立刻嘟起小嘴,“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我们去的地方,妳不会有兴趣的。”一直默不吭声的张雪梅突然说道。 语舒明白张雪悔的用意,拉住聂亚恩软软的说:“你怎么可以留下我一个人?我会害怕耶!” 说得也是,没有看着她,万一她又发生什么意外,只怕他会比她难受千百倍,聂亚恩当下决定把她带在身边。 “那走吧!”他微微一笑。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也不想深究,总之,他不想再看到她发生任何危险。 张雪梅却愣住了,因为她发现聂亚恩最近变得爱笑多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从都市来的女人? 她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哼!我不去了。”张雪梅气得重重扔下那袋猎物,转身就走。 “雪梅,唉!妳又怎么了?”村长大人捡起袋子,充满歉意地摇头说道:“聂医生、佟老撕,对不起,这孩子也不知怎么搞的,最近老是阴阳怪气的……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村长,慢走。”聂亚恩向他道别。 语舒轻轻推了他一下,“喂!原始人,我们要把这些猎物拿去哪?” 他回过神叹了口气,“拿去分送给老人和小孩,他们家里的年轻人都在外地谋生,自己又没有力气去打猎,所以我都会多猎一些送给他们吃。” “你真是太善良了!”语舒眨眨大眼,心想,这男人不但医术好,还会耕地种田、养鸡喂鸭、打猎做饭,好象什么事都难不倒他,这已经够令她钦佩的了。 现在她又发现他另一项优点,就是心地善良,要是他的长相好一点,穿著讲究些,那他就是个百份百男人了。 “那也没什么,他们对我也很好。”聂亚恩有些难为情的抓抓后脑勺,要不是被满脸的胡髭遮住,一定可以看到他脸红的样子。 “还说没什么?这世上像你这样的人已是很少了。” “哪里,妳不也是不辞劳苦的跑来这里教书吗?”他现在也懂得称赞别人了。 “唉!我没那么伟大,我是被我老爸逼来的。”虽然很没面子,她还是坦承不讳。 “但妳还是教得很好,不是吗?”他的视线停留在语舒脸上,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捱家捱户的分送猎物,语舒也因此认识了不少村民,其中有些还是她的学生家长呢! 当他俩来到村尾的一户人家时,一屋子的小孩全跑出来迎接他们。 “这里的人真热情,连邻居的小孩都跑来了。”语舒被一群小小孩围着团团转,差点头昏眼花。 “老师,这不是邻居的小孩,他们全是我的兄弟姊妹。”有人扯扯她的手说道。 啊!语舒一看是班上的学生王幼翔,“什么?!他们全是你的兄弟姊妹?” “对啊!爸爸说这样才能组成一支棒球队。”他很骄傲地回道。 暗中数了一下,大大小小一共十二个,他们的父母实在太会“做人”了!语舒不得不赞叹。 “这位就是漂亮的佟老师吧?”这时,女主人萻雅出来打招呼,她背后还背了个婴儿。 天哪!一共十三个孩子,语舒忍不住问:“这些全是妳生的?” 萻雅腼腆一笑,“我们家是种田的,田里需要人手帮忙,只好努力增产报国啰!” 也难怪了!在这种淳朴的乡下地方,晚上又没什么娱乐,只好努力“做人”了。 “对了!聂医生,播种祭明天就要开始了,今年是由我们家负责,请你一定要来。” “什么是播种祭?”语舒兴致盎然,要是有好玩的她可不想错过。 “那是布农族在播种前祈祷小米丰收的祭典。”看她孩子气的表情,聂亚恩微微一笑。 “祭典!哇!我从来没看过耶!我可以参加吗?”她满脸的期待。 萻雅对语舒颇有好感,友善地拉着她的手。“当然,欢迎老师参加,今年特别热闹盛大喔!因为邻近好几个部落一起合祭。” 想到明天的播种祭,语舒高兴得手舞足蹈。 .lyt99.lyt99.lyt99 这是个阳光普照的好日子,全村一起动员准备播种祭,学校也因此放假一天。 语舒走出屋外,经过邻居的屋子,发现墙上挂着奇怪的东西。 她走近一瞧,天!是……骨头耶! 屋檐下也有用骨头搭的架子,树上也吊满了白晃晃的头颅骨骸,她心惊胆跳的倒退好几步。 她心想,难道播种祭是野蛮祭典? “哇!”她不期然地撞上又硬又壮的身躯,吓得惊声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聂亚恩见她撞鬼似的满脸惊悸,收紧手臂搂住她。 他沉稳的声音令语舒镇定下来,仰起头结巴道:“有好多……骨头,昨晚……是不是……有猎头族跑进村子来了?” 这小女人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聂亚恩轻抚她的背,安抚道:“别怕,没事的。” “可是,外面……”她都好想哭了,他竟还微微扬起嘴角? “布农族除了耕田之外,最擅长的就是狩猎,这些兽骨只是展示他们狩猎的成果,也是部落的一大特色。”他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深深觉得不舍,不过,他向来不擅言词,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偏偏说不出口。 “是吗?”她放下心来,不过还是觉得好野蛮喔! “如果……妳觉得害怕的话,那我陪妳留在家里不去了。”他模模她的头发,那又柔又细的触感几乎滑进他的心坎里。 “不去?”她睁大美眸,小嘴微张,不依的道:“那怎么行?这是一年一度的盛会,我一定要参加。” “可是,妳不是害怕吗?”他困惑的想,实在搞不懂女人的心。 “我是怕呀!不过,有你陪着我,我就不怕。”她笑得甜孜孜的。 “嗯!”其实不用她说,他也会陪着她,免得她受到任何惊吓。 来到祭典广场,一片人潮掀动,聂亚恩紧紧地牵着语舒走。 每走几步路就有人跟聂亚恩打招呼,好象没人不认识他似的,而且态度都很恭敬。 “聂医生、佟老师,快过来这里。”不远处,萻雅朝他们高喊。 “嗨!村长伯伯、萻雅、雪梅,你们这么早就来了。”穿过重重人墙,语舒微笑问好。 “两位请坐,这位子是特别留给你们的。”萻雅热络地招呼两人。 “对了,聂医生,长老说要请你参加演唱丰收歌。”村长大人也开心的呵呵笑,只有张雪悔冷冷地瞅着他们。 “这不太好吧!我恐怕没这个资榕。”他连忙拒绝。 村长大人马上嚷道:“这是什么话?聂医生对稻香村页献卓越,有谁敢说这种话?而且我刚才地向长老们拍胸脯保证,说你一定会答应的。” “哗!你好厉害,会唱布农族的歌谣。”语舒大感惊讶。 “其实,这叫做『拔兮布布』的丰收歌,没有歌词,只是以独特的和音演唱。”他不好意思的回道。 “我要听你唱,你就答应村长伯伯,好吗?”她轻声软语的要求令他无法拒绝。 “好!”他像准备出征般站了起来。 这时祭典开始,祭司念念有词的对天祝祷后,便开始由十名男子围圆圈,演唱小米丰收歌。 虽然语舒不太了解祭典的内容,但那些庄严、肃穆的乐声,以及特殊的舞蹈,令她好奇的定神观赏。 一旁,萻雅热心的讲解道:“这是向天祈求农作物丰收的歌谣,所以必须挑选最圣洁的男人来演唱,向天神传送最真诚的敬意。” “最圣洁的男人?”此话怎解?语舒把注意力拉回萻雅身上。 “就是热心公益、品格高尚,还有不乱搞男女关系的男人,才够格当最圣洁的男人。”萻雅微笑的解释,朝演唱地点努努嘴,“妳看那边。” 语舒回过头,赫然发现那个“最圣洁的男人”表演完毕之后,在短短的回程中,被一群“蜜蜂、蝴蝶”给黏住了。 有的不客气的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有的干脆搂着他,在他耳边私语,害他皱起两道浓眉,显然很不习惯这种调情方式。 太可恶了!她佟语舒都还没碰,她们竟敬先下手为强? 萻雅用手肘撞撞语舒,呵呵笑道:“这大概就是『最圣洁的男人』最大的困扰了!” “她们是附近村子的人?”语舒瞇起眼盯着她们问道。 “不是,她们是外地来的游客,我记得她们常来耶!每次都缠着聂医生不放。” 看来没人出面解救他的话,聂亚恩很难保持“最圣洁的男人”的美誉了,只是天晓得,落入语舒手里,恐怕更是不保。 好!这个男人她要定了!于是,她很有“义气”的站起来走向他。 聂亚恩一见到语舒彷佛看到了救星,立刻挣扎到她身边去。 后面的狂蜂浪蝶跟着扑了过来,语舒连忙把他往身后一拉,冷冷的看着她们。 “妳是谁?”那群女人不服气极了。 “你们自己不会看吗?别再打他的主意了。”语舒示威地挽着他,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众女见聂亚恩没有抗拒,莫不黯然失色,但事关面子问题,当然要争到底,“笑话!我们远从台北来,就是为了亲近他,妳凭什么不准?” 语舒秀眉一挑。哟!看不出来耶!人猿也有这种行情? “就凭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她好整以暇地回道。 众女立刻惊呼,“不公平!我们追了他那么久,竟然给妳捷足先登了,怎么可以这样?” “这就要怪妳们魅力不够了。”她说着,又故意搂着聂亚恩。 “不管!他又不是妳的私有物!妳要分一半给我们。”有人不甘心的说道。 “拜托!”语舒翻了翻白眼,斥道:“分什么分?他又不是可以大卸八块的东西。” 聂亚恩从头到尾都没开口,因为这样的话题对他而言太“惊悚”了,只有默默的贴着她表明心意。 “小气!好男人又少一个了。” “真讨厌!我们再去找新目标吧!” “我看很难再找到像他那样的了。” 大家抱怨连连,一哄而散。 “谢谢妳。”他彷佛心有余悸的看着众女离去。 “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兼好室友,平常你又这么照顾我,再说你还救过我好几次呢!我回报你是应该的。”她像好弟兄般拍拍他的肩。 聂亚恩只是傻笑着,又怕她饿着,跑去拿了一大堆食物来,“这些都是村子里的特产,妳尝尝看。” “这么多,那我每一种都吃一点好了。”该不会他感激之余,把她当成母猪来喂吧? “这个好象很好吃,但好油喔!”她指着那碗烧肉,既想吃又怕油腻。 聂亚恩像是开窍似的,用滤油纸把油吸掉再给她吃。 “嗯……这是什么?太甜了……”她想吐掉,他立刻遮上卫生纸。 “这个包成这样,要怎么吃呀?”要她自己动手还嫌麻烦呢! 聂亚恩马上为她服务,“我喂妳。” “好渴,有没有冰茶?”语舒吃得快意极了,聂亚恩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两人的举动全落入大家的眼里,见他俩一个不停使唤,一个拚命献殷勤,心里已有个谱。 “来来来,我们敬聂医生和倦老撕。”村长大人和几个村民过来敬酒。 “好香甜!这是什么酒?”语舒大方的接过喝了一口。 “这是小米酒,后劲很强的,妳别喝太多。”聂亚恩担心地劝道。 “这是个好日子,大家干杯。”村长大人带头起阅。 “对对对!佟老撕第一次参加播种祭,第一次尝稻香村的小米酒,是该好好的喝一杯!”其它人有默契的附和。 “好!”她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酒量!我也要敬佟老撕。” 大家在兴头上频频劝酒,而语舒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过瘾极了。 第六章 语舒醉得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聂亚恩怕她会摔跤,干脆一把抱起她。 “我……好想睡……”小手自动攀住他的脖子,软绵绵地偎进他的怀里。 “妳睡吧!”祭典的喧闹声愈来愈远,路上也愈来愈寂静,只剩下语舒轻微的呼吸声,撞击着他的心跳。 不一会儿,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摩‘着,“我还想喝……酒……” “妳喝得够多了。”他极力忍耐内心的骚动,开始有些举步维艰。 “我喝不够,还要……现在就要!”她像个孩子似的手脚乱挥。 聂亚恩只好抱紧她,僵硬的哄道:“我们回家再喝。” “谢谢……”她拉下他的脸亲了一下,接着睁开醉眼,哀怨的抚模他的脸,“好刺喔!这些胡碴全都……剃掉,这样我才亲得到你的脸……” 他没喝醉,却觉得有些醺醺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字,“好……” “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她醉意朦胧,又亲了亲他。 “到了……”好不容易回到房里,聂亚恩把她轻放在床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罢才那段不算远的路程,走起来竟比平常艰难千万倍,可他却又巴不得永远也走不完,真是矛盾啊! “我问你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从床上爬起,拉着他不肯放手。 “因为……因为……”聂亚恩大口大口吸气,就是说不出话来。 “你好讨厌!都不回答我,哼!”语舒生气的撇过头不看他。 他急了,“不是的,我……” “我什么?呕……”突然,语舒梧住嘴冲进浴室里,聂亚恩尾随进去,发现她抚着胸口吐了一地。 他急忙拍拍她的背,抽了张面纸替她擦嘴。 “我要洗澡。”语舒攀着他站了起来。 “好。”他一听,转身想离开。 “等等……”语舒一把抓住他,傻傻的笑着。 她不会要他帮她洗澡吧?! 懊死!他只喝一点酒而已,怎么老是出现这种醉醺醺的婬邪念头?聂亚恩暗骂自己。 她皱起五官,小脑袋晃了晃,“这里好臭,害我又想吐了,我不要在这里洗……” “那到我的浴室洗好了。”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抱我去。”她又瘫软的靠着聂亚恩,彷佛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他不敢怠慢,立刻抱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奇怪,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喔!你用什么香水?”她把小脸埋进他胸前,吸了一口气由衷赞道。 被佳人称赞,他开心极了,“我没用香水,大概是沐浴乳的香味。” 她又在他胸前深深吸了口气,醉言醉语道:“那我要和你一起洗澡,沾沾这好闻的味道。” 好不容易才稍稍摆月兑邪念,不料又听到这令人脑门充血的建议,他挣扎的说道:“妳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为了避免真的失控,他尽快冲了出去,然后静静听着浴室内的动静。 突然,浴室传来东西掉落声,他紧张的跳起来,以为她在浴室里跌倒了。 他鼓起勇气敲门,却没有响应,顾不了这么多,他推开门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只见她整个人赤果果地趴在浴白旁睡着了,沐浴乳和洗发精掉了一地。 天!这样不生病才怪!他本想把她抱起来,但她身上满是沐浴乳的泡泡,于是他打开热水帮她冲干净。 他颤抖着手进行这项艰巨无比的任务,极力压抑不该有的念头…… “嗯?!下雨了吗?好冷……”沉睡中,语舒勉强睁开眼,低垂的长睫上凝着水珠,身子软软地趴在他身上。 “妳……不要……不要这样!”他都发抖了,但不是因为冷,而是太热。老天!他从来不知道热也会教人发抖。 “那我就这样……”不等他回答,语舒已吻上他的唇。 两唇相触的一剎那,那刻意的挑逗如催眠般迷惑人心,使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上她的腰,当语舒稍微离开他的唇时,他意犹未尽的还想再吻。 “我……”她微微喘息道:“我好冷,抱我。” 靶觉到她微颤的身子,聂亚恩急忙用浴巾包住她,将她抱到床上。 “老实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想不想要我?”她傻傻的笑看着他,以前她都叫他山顶洞人、人猿、原始人,现在已经“进化”到老实人了。 “想!但是不行……”他保守、内敛的个性,觉得刚才那样已经太过火了。 “那换我亲亲你……碰碰你,行吗?”她的声音太柔太软,眼神又太媚太火了,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心神荡漾,教他如何拒绝呢? 他只能点头,脑袋比酒醉时还要混乱,因为语舒已跨坐在他身上,低下头舌忝吻他紧绷的月复肌。 “不!妳不可以……”他喉咙着火似的发不出声音。 “又不可以?还是不想要……”她故意噘着嘴,又羞又怨的睨着他。 “我想要……”聂亚恩痴看她带着雾湿光泽的唇,竟是如此的诱人,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抚触那柔软的唇。 下一秒钟,语舒的唇冷不防的被他占领,他的唇舌饥渴地从她的唇、下巴、粉颈、双峰一一舌忝过,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也猛抽着气。 她第一次亲吻吻到产生,尤其他唇边的胡髭拂过她柔女敕的肌肤,有种刺刺、麻麻的触感,令她困难的吸一口气,仍然无法平息悸动的心。 “我受不了了……”她全身几乎都瘫了,他却耐性十足的继续挑逗。 当他拉起她修长的腿,亲密的结合在一起时,深深撼动了她的心,原本难耐的刺激,变成另一种狂喜的快感。 语舒抱着他,轻轻抚模他满是汗水的肌肤,并喃喃的对他说:“我好喜欢、好爱你……” 而他也在她耳边细语,两人在最后爆发的瞬间,一起登上了高峰…… .lyt99.lyt99.lyt99 呼~~好冷的天气呀!扒着厚厚的棉被,还是觉得好冷喔! 语舒翻了个身,发现这是一张陌生的大床,她坐起身看看四周,全身酸痛得让她又倒回床上。 “妳醒了?”有个声音响起,语舒循声看向门口。 哗哗哗!这男人的姿色真是一等一的,瑞奇马汀的性感、布莱德彼特的帅气都可以靠边站了,说不定他们见到他,还会捶心肝的想要去整容咧! “请问……你找谁?”这一大早被人潜入都不知道,实在太大意了。 他愣了一下,回道:“我是亚恩。” “亚……恩?!亚恩是谁呀?”宿醉的缘故,令她一时想不起这个有点熟又不太熟的名字。 “天!妳没事吧?”他冲到床边模模语舒的额头。 “你你你……想做什么?”语舒防备的后退,虽说他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但这种突来的举动还是吓着她了。 “妳该不会忘了昨晚我们做了什么吧?”他一脸深受打击的模相。 “昨晚?对了……昨晚!你是说昨晚我和你……不是和……”她好象想起来,却又很迷惑。 “原来妳还记得。”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喂!我问你,原始人去哪了?”虽然昨晚喝醉了,但也有三分醒,为什么今天会换了人呢? “妳到底清醒了没有?”他伸手揉揉她的额头。 这动作有些暧昧,她又后退一些,“醒啦!所以我才问你聂医生去哪了呀!你是他的朋友蚂?” 对于语舒的反应,他很无奈,“妳真的不认得我了?” “我们认识吗?”语舒仔细端详他,发现他有张混血儿的俊脸,可看不出他是混哪一国的。 这么帅又有个性的长相,她没道理会忘记呀! “我就是妳口中说的原始人,聂亚恩!”他很严肃的指着自己。 “啊?!你是……原、始、人!”她张开的小嘴久久合不起来,然后揉揉双眼看个清楚,这男人……就是昨晚把她“累死”的元凶。 “对!妳怎么可以不认得我?昨晚妳还说爱我的。”他揉揉眉心,有些受打击。 哎呀!这个可爱的男人,昨晚那些醉言醉语怎么可以算数呢? 她掩不住斑兴,却噘着红唇撒娇道:“刚刚你吓坏我了,突然把胡子刮掉,害我认不出来,不过,你这样子好看多了!还不快来抱抱人家?” “是妳要我把胡子刮了的。”聂亚恩听话的抱着她放在自己腿上。 “呃……什么时候?”她用力伸了个懒腰。 “昨晚。”他微微一笑,突然给她一个深吻,她被吻得晕头转向的,不禁皱眉又嘟嘴的。 他满怀关心的问道:“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噢……头晕、腰酸、背痛、手麻、脚瘫,全是你害的。”是啊!害她全身晕得好满足、酸得好满足、痛得好满足、麻得好满足、瘫得好满足,简直是要命的满足。 “那我帮妳按摩放松筋骨。”听了那么多抱怨,他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那还不快一点?”她嘴里的斥责,比不上她心满意足的笑容有说服力。 他片刻也不敢怠慢,大手乖乖的放在她身上,有节奏的按摩。 “嗯……”她轻渭地闭上双眼。 “对不起,害你这么累,都是我的错。”可不是吗?看她一副虚软的模样,他就歉疚不已。 “算了!我原谅你。”她故作大方的说。 “谢谢!”他喜形于色,又关心地问道:“妳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想吃什么都有吗?”她反问。 他用力的点头,心想若她想吃,既使变也要变出来给她。 她娇笑道:“傻瓜!” “这个时候本来就该让我服务的,这是女孩的特权,不是吗?”他又漾起纯真的笑靥,很诚挚的说。 真是的,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语舒差点因为感动而掉泪,她从未遇过这样的男人呀! 就这样,他俩从室友变成亲密爱人。 第七章 每年十二月,稻香村满山遍野都是黄澄澄的油菜花,吸引了许多游客前来观光。 而今年的游客更是骆驿不绝,小小的诊所里,病人也随之暴增,因为有八成以上的病人都是── “医生,人家觉得胸口好闷,不信你模模看。”女病患借故抓起聂亚恩的手,贴向自己的双峰。 聂亚恩立刻将手抽回,拿起听诊器,淡淡的说:“请把背转过来让我听诊。” 女病患微感不满,撤娇道:“人家大老远从高雄跑来给你看,你就只看背?好讨厌喔!” 像这种类似的状况一天发生好几次,令聂亚恩哭笑不得,这些女病患大都是来南横旅游,无意中见到聂亚恩,从此便借故常来纠缠。 张雪梅见状虽不高兴,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嘀咕道:“谁教你把胡子刮了,给自己惹麻烦。” 他也不辩驳,只是笑看着在屋外教课的语舒。 凭着女人的直觉,张雪梅敏感的察觉到事态不寻常,忿忿的说道:“哦──我知道了,是她叫你刮掉胡子的,对不对?” 他只是愣了一下,不解她的反应,不过还是回道:“我想换个样子也不错。” “你──”妒意涌上心头,她气鼓鼓地叫道:“换个样子做什么?你当初不就是为了躲开那些花痴才留胡子的吗?现在她要你刮掉,你就真的那么听她的话?” 这时,语舒正好下课进来休息,“咦?什么事这么热闹?” “都是妳不好!”张雪梅见到情敌更加气恼。 语舒闲闲地看她,“我哪儿不好了?” 她恨恨的兴师问罪,“妳没事叫他刮掉胡子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他会很困扰的?” 语舒闻言立刻猜到七、八分,故意回道:“有什么不好的?这么多人来『参观』,还可以收门票呢!” “请你们别吵了,我并没有觉得困扰。”怕她们真的吵起来,聂亚恩赶紧否认。 言下之意,聂亚恩还是偏袒语舒,张雪梅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聂亚恩这个当事人仍一脸的不明所以。 “我进来之前,你是不是偷偷欺负人家啊?”语舒调侃地问。 “欺负?没这样的事,没有……”聂亚恩瞪大眼。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又怎么会做呢? “没有?不然她怎么老是生你的气呢?”真是的,钝得像个石头似的,语舒努力的忍住笑意。 “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刮胡子她生什么气?”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语舒想了下,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留那么长的胡子把脸遮起来呢?” “因为那些女人很……很会骚扰我,所以我就干脆把脸遮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的女人缘好到不行,每个女人都想对向他伸出魔爪。 “你现在刮掉胡子,那些女人天天借故上门来看病,雪梅不生气才怪。” 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一下子增加那么多工作量,也难怪她会吃不消。” 什么跟什么呀?真是败给他了! 她拍拍他的脸,投降的说道:“傻瓜!她喜欢你呀!当然受不了别的女人也喜欢你,懂吗?” 他震惊的叫道:“什么?不会吧!可是……她还是个孩子呀!何况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打趣地问。 “我……我喜欢的当然是妳!”他理所当然的说。 那是当然的了,话舒对自已深具信心,但她想知道这老实人的想法,“你喜欢我什么?” “我不会说。”他为难的涨红了脸。 “真是的,你不知道女人是听觉型动物吗?只要是好听的话,怎么听都不厌倦。”她挑逗地抚模他的脸。 “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虽然明白,但要说出口恐怕还得多多练习了。 这傻瓜的口才还真是一级差,算了!等他学会说甜言蜜语,小树也变成神木了。 .lyt99.lyt99.lyt99 这男人是怎么了?平常一副忠厚老贸样,只是一看着她就不一样了! 上课时,语舒总感觉到他投射而来的灼热视线,令她无法专心上课。 聂亚恩看了一下手表,打开门从诊所走出来。 “下课了。”他走到语舒身边提醒道。 语舒转向学生,“时间到了,大家回家吃饭吧!记得午睡别睡过头,迟到的人要罚站喔!” 学生们收拾好课本一哄而散,聂亚恩立刻紧握住她的小手,“外面太冷了,进屋里比较温暖。” 他拉着语舒进入诊所,一进去就把门锁上,猛然抱住她。 “我们不是该回去吃午饭吗?”语舒拍拍他的肩。 “让我抱一下好吗?”一旦抱住她,他就不想放开她,他似乎爱上搂着她的温暖感觉。 “你怎么了?”语舒轻抚他的肩,因为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脖子上,“我想要妳。” “你……疯了!”她惊呼一声推开他。 但他用力的把语舒推到墙边,只用一只手就抓住她的双手,将之高举过头压在墙上,另一手则不客气的用力扯开她的衣服。 “不要!会被发现的。”她连忙提醒。 “不会的,这时候大家都在家吃午饭。”他早就想过了,唇边露出要她放心的微笑。 天!这个时候他怎么还可以保持这样的笑容?他们是在“偷情”耶! 他的笑容就像天使般无邪,令语舒不禁坪然心动,瞥见他敞开的衣襟下结实的胸膛,是那样的性感,让她忍不住想要“染指”他! “我不要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她斜睨着的神情看来楚楚动人,更令聂亚恩难以自制。 “我不管什么危险的地方……”他早已萻势待发,难以按捺,柔软、火热的嘴唇边吻她边把两人的衣服一件件月兑下。 天!这个号称“最圣洁的男人”真的被她“摧毁”了?否则,他怎么从拘谨的个性变得既狂野又霸气。 “你……冷静一点。”语舒顾忌地往窗外看去,深怕有人经过。 “让我继续好吗?”她是那种教人品尝过就忘不了的女人,聂亚恩又怎能不为之疯狂呢? “你……你这个原始人。”拿他没法子,语舒只有这么骂他了。 大概是被激情冲昏了头,他根本不理,疯狂的吻落在语舒的唇舌、耳畔、颈项和地敏感的背部,令她全身酥软,娇喘连连。 语舒自觉无法制止,抗拒到没力的身躯轻轻颤抖,于是妥协道:“记得戴套子。” 他听到了,稍离开她的身子,伸手到抽屉里拿出。 “什么嘛!原来你早有预谋!”语舒瞪着他斥道。 他低笑着让她背靠墙面,拉开她的大腿用力挺进,“谁教妳从一开始就不断的诱惑我……” “我哪有……”她用舌头舌忝着干涩的嘴唇,双手紧紧的攀住他强壮的躯体,不安的扭动、喘息呢喃。 他缓慢的律动,柔情蜜意地亲吻她,“妳有!妳不是摔倒就是受伤,不然就是喝醉,害我不得不扶妳、抱妳。” 她眨眨眼,无辜地望着他,“那样哪算诱惑?” “只能靠近妳,却又不能碰妳,妳知不知道那有多折磨人?”此刻,他总算可以满足的笑。 “人家不知道……你好讨厌!”她脸上露出难耐又陶醉的表情。 他得意地笑了,“我会努力让妳满意的!” 她被挑逗得快喘不过气来,强烈的快感将她仅剩的体力击溃,全身几乎没了着力点。 “够了……我受不了……”她承受不住的向他求饶。 “妳可以的,抱紧我。”他粗嘎的安抚着,但身下的律动反而更强猛。 语舒只能申吟着,任由他带领她攀上高峰,彼此紧抱着喘息…… 天哪!这种事下不为例了,否则下一堂课她哪有力气站在学生面前? .lyt99.lyt99.lyt99 假日一大早,语舒独自在路上散步,村民一见到她就连声向她说:“佟老撕,恭喜!抱喜!” “呃……”语舒微笑的想问清楚,那人已擦身而过。 她纳闷的寺着,突然又有人站在对街向她挥手,“佟老撕,恭喜妳呀!”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愚人节都还没到咧! “佟老师,早,恭喜呀!”身后又是同样的话响起,吓得她急忙回过身去。 只见萻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语舒忍不住问:“为什么每个人一见到我就同我恭喜?” “恭喜妳和聂医生呀!”萻雅一脸喜气洋洋。 语舒满脸狐疑,“我和聂医生……我们怎么了?” 谁来告诉她,为何一觉醒来,整个世界就变得乱糟糟的?难道大家都看出他俩的暧昧关系? “哎呀!别害羞了!”萻雅拍了语舒的肩一下,“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你们要结婚,村长还说要发动全村来办这件大喜事哩!” 语舒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好久好久才勉强用手撑住,“妳是、是……听谁说的?” 萻雅抓抓脑袋,一时也想不出来,“我记不得了,反正全村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的啦!” 全都是那个“最圣洁的男人”害的啦!老是和她在危险的地方上演刺激的戏码,说不定被淳朴的村民发现了。 不行她得快点去找另一个当事人问清楚才行。 在赶回家的路上,每个人仍不断的向她道贺。拜托,若再让她听到“结婚”这两个字,她就要去撞山壁或跳崖了。 “亚恩!”她来不及绕到前门,直接就从后院冲进屋里,吓得院里的那群傻鸡乱飞。 “亚恩,亚恩!我……”才到门口,她整个人就被抱住。 “这么快就散步回来了!快来吃早餐吧!”他低头亲了她一下。 她哪来的心情吃早餐,急着说:“好多人都说我们要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我们要结婚了!”他深情的凝视着语舒。 他在说什么呀? “你说什么?”她指着他的心手部发抖了。 他抓住她的心手,放在唇边啄吻,柔柔地重复道:“我爱妳,我们要结婚了。” “结婚?!”语舒好害怕,因为他脸上有着准备和她共渡一生一世的决心。 “很惊喜吧!我偷偷请村长帮我筹备好久了,就是要给妳一个惊喜。”他含笑地抚弄她的发丝。 她只是惊愕的点点头。 “我就知道妳会答应的,因为妳也爱我呀!”他自以为是的说。 语舒望着他深情的俊脸,还真有点给他感动,“可是……我喜欢被爱,却不太懂得爱人。” 他不以为意的吻了她一下,眼神始终清澈而坚定,“没关系,妳只要让我爱就好了,我会跟妳结婚的。” 炳?!瞧他说什么?这句话通常是爱情骗子欺骗无知少女的谎言,但他却说得如此──诚恳。 怎么办?她实在不忍心伤害他,该如何说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呢? “咳……亚恩,我想我们并不一定要结婚,目前这样也很好呀!”她试着扭转局势,希望别伤了他“圣洁”的心。 他一听立刻反对,言之凿凿地说:“那不成,我不要短暂的温存,而是要妳一生的陪伴,我一定要给妳名分,对妳负责。” 牛皮灯是很难点得着的,语舒干笑道:“哈……没、没那么严重啦!我又不是第一次。” “怎会不严重?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妳知道妳的出现对我的震撼有多大吗?早在我第一眼见到妳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非妳莫属的感觉。”他低头又给她一个热吻。 不是吧!她不过是酒后一时“兴起”,竟然终结了他的童贞? 这下子可好了,他显然有严重的贞操情节! “所以……”她说不出心中早已了然的答案。 “所以我们一定要结婚!”他接得既快又果决。 第八章 结婚对语舒而言是件很恐怖的事,一听到要结婚,她整个人忙住了,背脊僵硬的挺直,“你听我说,我只想谈恋爱,最好是谈一辈子的恋爱。” “当然,我会和妳谈一辈子的恋爱,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了,真不敢相信妳就要和我厮守一生了。”他心满意足的抱着她。 只和一个人过一辈子耶! 这个打击太大了,语舒才不愿一头栽进婚姻的坟墓里,结束她“放荡不羁”的单身生活,她好想哭喔! “我说错了什么,让妳哭了?”他心惊胆战的看着她。 “我觉得好难过,我怕我会辜负你的一番心意。”其实,语舒是希望他能体会她的用心良苦。 “这话怎么说?”聂亚恩愣了一下,总不懂她的话。 “唉!”她走到窗前努力的思索,然后回过身,换上一副哀怨的神情,“你有所不知,我虽然不是出身名门望族,但身为独生女,我父母对我的期望甚高,所以,我挑选的结婚对象,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妳的要求很严苛吗?”他认真的看着语舒。 “这个嘛!少说也有十项喔!”她先来个警示,免得吓坏了他。 这招果然奏效,聂亚恩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大半,“那……可不可以说来听听?” 当然啰!她就是故意要说给他听的嘛! “好呀!希望你听了不要受到太大的打击才好。首先,这男人要长得帅,对自己的外表充满信心。”她把平日对男人的要求在心里复习了一遍。 “这个我及格。”对于这点他倒是很有信心,语舒也无法否认。 “第二,要有强健的体魄,才能带给我安全感嘛!” “这个没问题。”事实摆在眼前,聂亚恩不但身强体健,连身材比例都匀称得不输模特儿。 她睨他一眼又说:“第三,要会做家事。” “我会。”他答得喜孜孜。 “第四,能随时保持本身及环境的干净整洁。” 聂亚恩想了一下,问道:“妳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那是不是表示我及格呢?” “嗯……算吧!第五呢,对小孩及小动物充满爱心,但不是对别的女人喔!” “我是啊!”关于这一项,他可是不遑多让。 “第六,要拥有抑扬顿挫、柔和低沉的嗓音,这样说情话才会动人。” 他欺身向前搂着语舒,在她耳边低语,“为了证明我爱妳……我一定竭尽所能学会情话绵绵。” 谁说他不善言词的?这几句话无疑也是绝佳情话呢! “好吧……你先坐下,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勉强算及格啦!”她稍稍推开他,否则他诱人的声调快要让她说不下去了。 “谢谢!”他一副志在必得,非使出浑身解数不可的模样。 “第七,要懂得尊重女人,温柔、体贴又有耐性。” “我以人格保证,这项对我是无庸置疑的。”他很有把握的傻笑。 话舒发现这好象难不倒他,没劲的说:“第八,要诚实守信用。” 他马上拍拍胸膛,“我一向如此,从小到大考试不会作弊,其它的更不用说了。” 平常语舒对男人说到第四或第五项时,他们不是弃械投降就是借故逃跑了,但聂亚恩却已“撑”到第八项。 “第九,要懂得欣赏艺术,拥有高尚的品味,让已经很帅的外表更加有气质。”语舒有些失去信心了。该不会他是什么业余艺术家吧? “高尚的品味我不敢自夸,但我对艺术很有兴趣,常常赞助艺术团体。”他微笑回道。 想不到这傻男人条件如此之好! 语舒不禁苦笑,“第十,我喜欢辛勤工作,事业有成,有责任心的男人,这样才能让我的生活有保障。” “事业有成是指……”他犹豫了一下。 炳!终于有一项是不及格的了!语舒装出惋惜之色,“所谓事业有成是指有自己的事业,备受社会人士的认同,而不是像你这样心公益。” “我在美国有一家规模不算小的私人医院,但我想来台湾心服务,所以暂时交给我弟弟管埋,这应该也算是事业,对吧?”他笑得好开心哟! 唉!他的条件好得没话说,语舒再接再厉的说:“第十一,谈吐幽默机智,时时逼我开怀大笑,这样才不会沉闷。” “这点我会努力学习。” 完了!他一副世间无难事,什么也别想难倒他的表情。 “第十二……”她用力的想一些不利于他的条件。 “等等!”聂亚恩打岔道:“妳不是说共有十项条件吗?怎么还有第十二?” 他还不笨嘛!但语舒硬拗过来,“对呀!我是说『少说也有十项』,有十一、十二不对吗?” “哦!”他乖顺地点点头,准备聆听第十二项条件。 她横他一眼,要是不耍赖怎么治得了他,“第十二,床上技巧要出色。” “啊?!”保守的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是当然的啦!”语舒干咳一声,“如果床上技巧好,表示我会很『性』福,婚姻自然会美满。” “我知道自己经验不足,”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道:“我记得昨晚妳才称赞过我,这不正表示我在进步中?” 她无言反驳,因为昨晚他们欢爱过后,她轻抚他满是汗水的肌肤,并喃喃的对他说了好几遍“你做得太棒了,我好喜欢、好爱你”之类的傻话。 “我及格了,对不对?”聂亚恩掩不住欣喜之色,站起来想给她一个拥抱。 “还不行!”她短短的一句话,立刻教他停住。 他的脸色又发白了,忍住想要抱她的冲动,“为什么?” “因为……”她困难的思索理由,因为她开出的条件,符合的人已是人间绝无仅有的了。 “我不是符合十二项条件了吗?”他难掩兴奋的站起来。 是啊!他完全符合她的要求,她该如何教他死心呢? “唉!罢才我说过了,我父母对我管教甚严,视我如掌上明珠,所以,想做我们家的女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也有他们的条件。” “唔!妳父母的心态我能理解。”聂亚恩用力点头,心想自己都视她如珍宝了。何况是生养她的父母。 “哈哈……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没有他们的同意,我也不敢嫁,不然他们会很伤心的,让父母伤心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语舒偷偷拭去额头的冷汗。 “请把伯父、伯母的条件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符合他们的要求。”他捏紧拳头痛下决心问个清楚。 “啊!你还想听?!”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对!为了爱妳,我会倾全力达到妳父母的要求,妳放心吧!”够牛了吧?他坚决无比的语气才教语舒怎么也不放心。 “那我先说我妈咪的条件啰!”她死命的动脑筋想呀想的。 “说吧!”他挺起胸膛准备受死……不!接招。 “第一,必须父母双亡,最好是无亲无故的孤儿;第二,不轻视女性价值;第三,要有『三子』,即房子、车子、银子。”她连气也不喘一下的说完。 他听得有些迷糊了,“银子?是指很有钱吗?” “对啦!就是要有存款,我妈咪不想我嫁了人吃苦嘛!”语舒聪明地把责任推给不在场的人。 “就这样?”聂亚恩望着她问道。 “对啊!”嫌少吗?她都想不出来了。 他却想都不想的就回道:“那没问题,两亿美金的存款应该很够了,至于房子、车子我也有。” “什么?你有两亿美金的存款?别骗人了!”她忍不住嘴角抽筋。 “是真的,两年前我继承一笔丰厚的遗产,随时都可以证明给伯母看。”他说得信誓旦旦。 语舒瞪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听见他又说道:“至于不轻视女性价值,妳跟我相处的这段时间,应该很清楚了,只是……为什么必须父母双亡呢?” “那全是我妈咪的一片私心,她不想让我伺候公婆,太辛苦了嘛!”她暗忖,这项他不可能办到吧? “原来是这样,伯母真的好疼妳。”他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未来岳母的深谋远虑。 “是呀!不过,这一项不是尽力就可以做到的,还是别逞强得好。”她抱抱他以示安慰。 这次她很有胜算,任凭他再努力、再“牛”,也不可能把父母给杀了。 “不会呀!我父母都过世了。”他回道。 “真……的?那真的太好了!”好……好惨!她一脸悲凄。 “怎么哭了呢?”他脸上满是怜惜与不解。 她一愣,硬掰回来,“那是……因为……你没有爸妈,好可怜。” “噢!妳太善良了,语舒!语舒!我的语舒!我最爱的语舒。”聂亚恩感动得连连呼唤她。 真是天大的误会,谁教她有一张清纯稚女敕的脸蛋?也怪不得他常弄不懂语舒的想法。 “对了,伯父的条件是什么?妳还没说。”他突然想起来,神情充满了战斗力。 “啊?”语舒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他真是拥有惊人的毅力。 “快说啊!”他就像个无惧的勇者。 语舒虚弱的笑了笑,“我爸要求的条件,基本上这种人在世上已经绝种了,你还是别问得好。” “我不怕!相反的,愈困难愈能表达我对妳的爱。”他很严肃的宣示,也很清楚自己要的就是她。 此刻,语舒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这男人既单纯又深情,近乎疯狂的爱着她! “好吧!那我先告诉你,我爸……有很严重的恋女情结,咳……”这话千万别被她老爸听到。她暗自祷告,继续说:“也就是说,他认为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像他那样的照顾我,除非是和他旗鼓相当的男人,他才会放心的让我嫁。” 这小小的打击,根本动摇不了聂亚恩的信心,他依旧痴痴的说:“我不怕!即使要为妳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你可不可以别说得……那么痴情?”她真的好头痛,却也觉得对他很歉疚,不知道欺骗傻男人会不会遭天谴呀? “没法子,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他完全沉浸在甜蜜的爱恋中,露出傻傻的表情。 “你真的好傻,傻得又好可爱,我……就怕你受伤害。”她抚着他的眉,简直不忍心伤害这傻男人。 “妳这么关心我,要我做什么都值得。”他微笑的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胸前磨蹭。 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她拉开彼此的距离,提醒道:“还没讲完呢!” “对喔!伯父的条件是什么?”他不舍地放开她的身子。 “他的条件只有一项,就是要熟读中国的四书五经。”她好不容易想出这一项对他最不利的条件,别说是外国人了,既使是中国人也不见得能熟读四书五经。 他一听愣了半晌,“我不懂,这四书五经跟娶老婆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说能熟读四书五经的人,必定是个品德端正、善良诚实又忠贞,并且有责任感的男人。” “伯父的见解真是独到,认为这样的男人才会善待他的女儿,唔!斑见,高招。”聂亚恩一脸沉重,像在思索什么。 “对啊!对啊!但现在背好象有点来不及了。”等他背完,她大概已经七老八十了。她暗自盘算。 但他却很劲爆的说道:“这一点也不难,我母亲是台湾人,从小就教我熟读四书五经。” 他实在太开心了!想不到小时候的努力,竟成了帮他娶老婆的“利器”,让他不禁有种作梦般的不真实感。 “这不会是真……真的吧?”她被一连串的震撼给吓着了,十六项条件中,随便就可以淘汰好几何男人,他竟然完全符合? “是真的!是真的!我们可以结婚了。”他低头给她一个热吻,拦腰抱起她一路吻到房里。 一进门,立刻将她压在床上,吻着她的酥胸,“我爱妳,我会让妳很幸福的,一辈子都幸福。” “但是……你应该先征求我爸妈的同意,我们才能结婚。”唯今之计只有拖了,否则她可能会被迫披上婚纱。语舒沮丧地想。 “那当然!我真是太鲁莽了,竟然忘了要先拜见伯父和伯母,明天我们就去台北!”他笨拙地一件件月兑下她的衣服,当然还有他自己的。 语舒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身的肌肉,勉强保持理智,“不……我妈人在国外,要过一阵子才会回来。” 他拉起她的手轻吻,叹息地问:“那要等多久?” “大概一、两个月吧!”语舒疑惑地眨眨眼,因为他好象忍着椎心之痛,可是一般男人只要上了床就满心欢喜,哪还会在乎结婚的事? 聂亚恩眉头皱得死紧,哽咽道:“即使我们暂时不能结婚,但我已经视妳为我的妻子了,从这一刻起我会一辈子保护妳。” “对!我们还不能结婚。”这才是她的重点和结论。 说了等于没说,下一秒又被他抱住,被他的手、他的唇舌、他结实的身体笼罩住。 “拜托……嗯……够了,我会被你逼疯……”这是没办法的事,语舒就是贪恋与他缠绵。 “我要学会一直种、一千种逼疯妳的方法,让妳一辈子疯狂!”可惜他开口闭口要结婚,让她拚命的想抽身逃跑。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广告词?”她倏然问道。 “什么?”他迷惘的摇头。 “生命就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她拉下他的头,深深的吻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一个字。 第九章 瞧!她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每个人莫不瞠大双眼瞪着她,甚至脸带怒意。 当语舒遇到村长大人,他又兴高采烈的提到结婚的事,她连忙解释,“村长伯伯,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打算结婚。” “什么?你们不结婚了?”他瞠大双眼惊叫着。 村长大人的表情有些狰狞,语舒怯怯地回道:“是呀……我没想过要结婚。” “大家都以为你们快要结婚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为你们筹备婚礼,妳这么一句话会害惨一干观众,知不知道?”村长大人说得慷慨激昂,吹胡子瞪眼的。 一群人朝他们聚拢,纷纷询问道:“怎么会这样?那聂医生怎么办?” 村长大人指着语舒,说道:“是佟老撕说不结婚了!” “啊!这怎么可以?我都已经着手准备了。”立刻有人惊呼。 其它人也跟着嚷嚷,“是啊!亏我还高高兴兴的到别的村子宣传咧!” “怎么会突然变卦呢?那聂医生怎么办?不能这样欺负他的啦!” “对咩!我看聂医生对妳一往情深,处处照顾妳,妳不嫁他嫁谁?” “这摆明了悔婚嘛!佟老撕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啊!不跟我们交代没关系,至少要给聂医生一个解释。” “对对对!绝不能欺负聂医生,我村长第一个就不肯。”最后,村长大人义愤填膺的下结论。 “你们……到底想怎样?”望着他们满布愤怒的脸,语舒一度还以为自己要被抬去浸猪笼了呢!这群“蠢朴”的村民要是真的抓狂,她该如何是好? “我们要确定妳到底嫁不嫁聂医生?”村长大人摆出谈判的姿态,其它人立即响应。 人多势众下,语舒不敢不客气一点,“我可不可以请问你们,为什么你们那么在意我嫁不嫁聂医生?” 有人站出来讲话了,“那是当然的啦!这么好的男人,妳绝不能辜负他的啦!” “可不是吗?当年我父亲旧疾复发,不知看了多少医生都医不好,是聂医生把他治好的。” “就说嘛!我家那头牛本来奄奄一息了,多亏了聂医生救了牠,我们才有牛耕田。” “还有例!我家小儿子的病连大医院的医生都治不好,全靠聂医生自掏腰包,到国外订购最好的药,才救了他一命。” “我欠了他一笔钱,他都不催我还,还直说没关系。” 聂亚恩心地善良到含人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村民对他的崇敬仅次于他们的天神。 相对于他的善举,语舒的行为简直到了令人唾弃的地步,彷佛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欺负他,每天想尽办法害这个无辜的好男人。 尽避他们很崇拜聂亚恩,但语舒仍有些不服气,“可是,那跟我无关。” 村长大人摇摇头,“谁不知道聂医生很喜欢妳,只要是聂医生喜欢的,我们一定要帮到底。” 这下,她突然领悟到,如果她胆敢遗弃他的话,就是与全村为敌,名副其实的成为“全村公敌”了。 正当语舒束手无策之际,聂亚恩因接到村民的通知,立刻赶了过来。 他冲到语舒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向大家解释道:“你们别为难语舒了,我们不是不结婚,只是要先征求她父母的同意,才能决定结婚日期。” “原来是这样啊!应该的,婚姻大事当然要征求父母的同意,我们真是胡涂。”大家马上笑逐颜开。 “那我就放心了!佟老撕,我们误会妳了,对不起!如果令尊、令堂对聂医生不放心的话,我会代表全村村民为他背书的。”村长大人带头向语舒深深一鞠躬。 “哎呀!村长这么说就不对了,聂医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佟老撕的父母一定会满意的啦!” “好耶!这么说我们可以继续筹备结婚事宜,对不对呀?终老撕。”有人开心的说道。 “呃……”她很少像这样哑口无言的。 说对,实在委屈自己;要说不对,即使向天借了胆她也说不出口,因为村民们盛情难却,再加上聂亚恩深情的凝视,让她觉得如果拒绝的话就罪孽深重了。 不等语舒回答,聂亚恩已迫不及待的说:“那当然,等我见过语舒的父母,婚礼就可以举行了。” 不是这样的!语舒差点大喊出来,可是,当大伙齐声鼓掌时,硬是逼得她把话吞回去。 不行、不行!要是挑在这个时候“坦白”,恐怕会被五马分尸呢! 唉!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招惹了个死心眼的纯情男,还要连带把她珍贵的自由奉献出去。 但此刻她还能说什么? .lyt99.lyt99.lyt99 嘉年华大邮轮舱房内 “什么?!妳就这样逃跑、溜走了?真是逊呀!”薛熙听完语舒的经历,像一阵旋风似的团团转。 “妈咪!他们把事情搞得太严重了嘛!我不偷偷溜走,难道要真的结婚不成?”语舒知道这样很丢脸,但当时她已无计可施。 “难道妳不能要他乖乖听话吗?”薛熙对女儿的“功力”大失感到讶异。 “他是很听话,唯独用情太深、太认真,一厢情愿的要和我结婚。”除此之外,聂亚恩是个无可挑剔的男人了。 薛熙模模下巴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在那种穷乡僻壤也可以捞到帅哥?不过,好男人是不能玩的,这次妳玩过头了。” “希望别烧着自己就好,唉……”真是的,为什么她时时刻刻都会想到聂亚恩? 她怀念他温柔的抚触,第一次体验到温暖舒服的感觉,当他微笑凝视她时,眼神净是爱意,令她觉得好窝心。 这是有史以来,分手后还令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所以,现在语舒只想一直玩、拚命玩,就是为了要忘记他。 不过她却办不到,唱情歌时想他,去海边玩时想他,跳舞时想他,在别的男人怀里时更想他。 看她一脸落寞,薛熙挑眉道:“怎么?当真这个男人不好惹?” “还好啦!”她懒懒的回道。 嘿!明明一脸的惨样还逞强! 她可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女儿,她将她从沙发上垃起,“走吧!打扮一下,我带妳去楼上参加舞会,保证有一大堆帅哥抢着陪妳玩。” 接着,薛熙如秋风扫落叶般从衣柜里批出一件件新款服饰。 “好呀!”语舒勉强打起精神,只上了淡妆,换上质料轻柔的香奈儿小礼服,美得性感、神秘而优雅。 但是,除了美丽,除了让男人为她着迷疯狂,她还想追求什么呢?她真的想不出来了。 薛熙看了又看,彷佛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啧!这才是我的女儿嘛!快走吧!让所有在场的男人都为妳倾倒。” 来到舞会入口,优美的琴音流泄而出,可是,语舒仍然觉得郁闷无比,甚至有一种深深的倦怠靶。 进入会场后,她才发现今晚是圣诞节前夕,到处是晶莹闪耀的灯饰。 “瞧,每个男人都在看我们呢!”薛熙自豪的以手肘撞了撞语舒。 “嗯……”语舒却提不起半点劲,她们母女向来受男人注目,她早习以为常了,何况今晚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此。 蓦然,语舒怔怔的盯着前方,像被雷劈到似的失了神。 “语舒?!”薛熙回过头想拉她,发现她不太对劲,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薛熙眼底迸出火花,“哇咧!这男人不但天生俊帅,全身还散发出优雅、自信的气息,顾盼间神采飞扬,哇!我给他一百二十分。” “他……”语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哪!她居然会往这里遇见他! 见到聂亚恩的一剎那,语舒终于明白自己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他剪了头发、换了衣服和鞋子,比以前更加帅气,但那双单纯的眼眸依然不变,只是她把他给甩了,他已不再属于她了。 “什么他呀他的,他也正在看妳呢!快去呀!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岁,他早就是我的了。”薛熙猛推了女儿一把。 我……我……好想你!语舒在内心吶喊着,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怎忐不安的看着他,因为他止朝她的方向走来。 然而,令语舒错愕的是,他竟然视……视而不见的从她身旁走过。 语舒心头一酸,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不理我!她无助她望着他的背影。 如果时间能倒转的话……她愿意放段向他告白,不管会不会成功。 “语舒,妳怎么了?”薛熙眼见帅哥擦身而过,不禁捶胸顿足、痛心不已。 语舒白着一张脸,哽咽答道:“没事。” “没事?”薛熙皱起柳眉,猜测当中的隐情,“你们认识吗?” 语舒苦笑,知道这种事逃不过母亲的法眼。 “唉!既然舍不得就把他『钓』回来,何必黯然伤神呢?”薛熙一向热情如火,个性也是直来直住。 来不及了,从聂亚恩刚才的反应,她知道已经来不及挽回了,现在她真的需要找个地方独自舌忝舐伤口。 “妈咪!我不玩了,我先回房了。”她不由得叹息。 薛熙担心的拉着也,“妳不要紧吧?” “妈,妳自己去玩吧!.一群风度翩翩的绅士正在等着妳呢!”语舒亲了亲母亲的脸颊后离去,这种宴会令她倒尽胃口,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她漫无目的走着,经过邮轮里的电影院、美容院、购物商场、游泳池、撞球场最后来到甲板上。 夜里的海风虽凉,却比不上她内心的寒冷。 朦胧的夜色,伴着寂静无垠的大海,只听得自己缓慢的呼吸声,语舒突然觉得天地间就属她最孤独。 “妳还要淋多久的雨才肯进去?”有个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聂亚恩?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难道他是跟纵她来的? 语舒狂喜的回过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表情冷淡而疏远。 “妳已经淋了一个钟头的两了,到底想怎样?”见语舒不说话,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吼道。 下雨?话舒愣了一下,才发现天空真的飘着细雨,她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一层水气。 原来,一个人伤心到了极点是可以无知无觉的。 此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以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不要那么冷漠,那让她的心都碎了。 唉……聂亚恩长叹一声,缓缓走过去,将她横抱起来。 一偎上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使她安心许多。 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语舒多希望能这样依偎着他永远走下去,既然如此,当初为何会迫不及待的逃离他呢?她怎会这么笨,这样伤害彼此? 回到房里,他拿了条毛巾给她,“妳都淋湿了,擦一擦吧!” 她哀怨的望着他,“从前都是你帮我擦的,现在就不帮了吗?” “唉……”最后他还是叹着气,替她把身上的水渍擦干。 “把衣服换了!”他冷漠地递了件浴袍给她,然后就不再看她。 聂亚恩真的无法多看她一眼,因为此时的她看起来是那么楚楚可怜,他想不心软都不行。 饼了好一会,他又叹了好长一口气,“唉!妳就不能有一时半刻不用别人操心吗?我又不能每次都照顾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不要我了?”她忍不住又哭了。 “是妳先不要我的,是妳一句话也没说,就从我面前消失的。”聂亚恩不觉呕起气来。 “我不想太早结婚,所以才偷跑,人家……我现在后悔了嘛!”她一辈子没向男人低过头,这算是认错的话了。 他听了愣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就是无法不理她,“快把药吃了,才不会生病。”他把药递给她。 “哼!不要,你都不理我,就让我病死算了!”她知道使点性子,一哭二闹三赌气,他就会没辙了。 “给我吞下去!”他命令道。 “好苦,我不要。”语舒扁扁嘴,就是不肯吃。 聂亚恩只好把药放进自已嘴里,喝了一口水,就着她的嘴喂下。 他太思念这红唇了,一触及便舍不得移开,好不容易离开她的唇,他不禁暗斥自己沉不住气。 “唉!妳到底要我怎么办?”看她惭愧地低下头,他知道她是真心悔改,心里早就原谅她了,只是个不知该如何表达。 “人家都已经后悔了,你还想怎样嘛……”真讨厌!他就不会说句话安抚她一下吗?那她要纤悔到什么程度,他才肯原谅她? 知道他嘴笨,她只好主动吻上他的唇,“我……爱你。” “不够!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妳。”他硬是狠下心肠。 她赶紧再接再厉,“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嗯?” “妳得发誓永远只爱我一个。”听到她的承诺,他的表情才渐渐柔和下来,不是他贪心,而是他实在没什么信心。 每次都这样,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她在心中暗暗嘀咕。 见她犹豫了一下,聂亚恩发狠的推开她,“我就知道妳不是真心的。” “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永远只爱你一个,这样可以了吧!”语舒立月举起右手,眨眨无辜的大眼。 突然,身子一紧,语舒被一股厚实的力量抱住,只见眼前的聂亚恩脸上净是笑意, 突然间,她鼻子一酸,旋即又笑了起来。 他依然紧紧抱着她,不确定的问:“妳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当然啊!傻瓜!”她当然要赶快承诺下来,免得又相思得心痛、头痛,全身都痛。 又是一记让她头晕目眩的热吻,既然不擅言词,只有用行动表示了。 离开他炽热的吻,语舒反问道:“你怎么不对我说点好听的话呢?” “不需要言语,让我用行动告诉妳,什么叫爱!”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他的嗓音显得性感极了。 下一秒,他已将她拉下,不客气地掀开她的浴袍,兴奋的发现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人家衣服都湿透了,别以为我是故意诱惑你喔!”她不打自招的说。 “还说呢!其实妳心底就是这么想的吧?”他用手托住她的下巴,笑意盈盈。 “哪有~~”她嘟起小嘴撒娇。 “一定有,妳是想要我这样……还是这样……”这对聂亚恩来说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诱惑。 “你、你、你不准偷听我心里的声音!”她转过身不让他继续。 背后立即爆出朗笑声…… 第十章 激情过后,室内充满暧昧的氛围。 “你起来。”语舒微喘的说。 “起来做什么?让妳去诱惑别的男人?妳最好给我老实点!”聂亚恩神色肃穆的盯着她,少有的威吓眼神还真吓人。 “你怎么可以冤枉我?是他们来向我搭讪,我又没做什么事。”语舒生气的推开他,跳下床去,他也跟着下床。 “你站着干嘛?这样我的压力好大,你想打我吗?”天晓得他紧握拳头的样子,活像要痛扁她一顿似的。 不过,谅他也没这个胆! 丙然,他急急放松拳头抱住她,“妳不高与了吗?妳不能怪我神经质,谁教那些男人老是受妳诱惑?” 敝他?!其实她心里在偷笑呢! 他愈是在意她,她心中愈欢喜,但脸上还是故作哀怨的说:“哪有!我都把他们当成空气,根本没理他们。” 他想了想,问道:“我问妳,妳把我当成什么?” “点心啊!”她顺口回道。 “点心?!”他忍不住嘴角抽筋,这表示他在她心目中是可有可无的啰? 瞧他紧抿双唇,她立即警觉到不妙! “点心对女人是很重要的,因为正餐会吃腻呀!点心就不同了,花样多、口味佳,才是女人的最爱。”现在她只挑好的话来说。 他冷哼一声,“妳少来,我不会再相信妳的花己言巧语。” 语舒立刻装出小可怜的模样,“我好饿,想去吃点心了。” 他果然没有上当,说道:“别顾左右而言他,我已见过伯母,应该可以筹办婚礼了。” “婚礼?!你是说结婚?” 她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变脸。 “妳不是早就答应了吗?”他强势的朝她一步步逼近。 语舒被逼回床上,“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聂亚恩跟着跳上床压着她,“我问妳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妳回答当然啰!” “在一起的意思不是指同居吗?”她眨眨无辜的大眼,想要赖皮。 “什么?妳别给我装傻了!”他气得血压都上升了。 “谁教妳不说清楚呢?我本来就向往谈一辈子的恋爱呀!”真是的,这可不能怪她。 “妳又想故计重施,是不是?”他老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怎么会?你想太多了。”她哪敢呀!即使不怕遭大打雷劈,也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不然,为什么一提到结婚妳就一副痛苦的样子?早知道我就不该再理妳!”他绝对不会让“弃夫”的戏码重演。 “我一点都没打算结婚,而且……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她又开始耍赖了。 “妳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待妳的?我对妳好还不够吗?”他听了为之气结,看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白费工夫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但对村民好,连村里的动物都受你照顾良多,那你对我好有什么稀奇?”她仍不知足。女人嘛!谁不希望自己在爱人的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 “可是妳有看到我抱他们、吻他们吗?如果我不喜欢妳,我会抱妳、吻妳,还跟妳上床吗?妳当我是什么?!”说到最后他已是用吼的了。 整件事都那么明显了,她还说她不知道,要命的一连串不知道! 语舒就知道他说不出浪漫的话来,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呃……有件事我想问……问清楚……” 她还有不知道的事?他挑眉等着。 “那个……那……问题是……”她少有的结巴、迟疑,令他不禁扬起眉期待着她的话。 她不但反常的结巴、迟疑,还一副害羞状,“就是……嗯……我们第一次,呃……是不是……” 见她因害羞而脸红,模样煞是娇媚,他恨不得把她搂进怀里,“是不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你是不是被我用强的?”她一口气迅速说完。 “噢!”他懊恼地发出申吟。 “天!难道真的是这样?那我多没面子啊!我才没那么哈你呢!”她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 “不管怎样!我已经是妳的了,除了我之外,不准妳再觊觎别的男人,也不准妳再碰任何男人,听清楚了没?”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还装蒜? “好啦!听清楚了……你就是不能没有我嘛!”她得了便宜又卖乖,还要扳回面子。 这女人是不点不亮,他非逼个彻底不可!“少耍嘴皮子,今天妳非要给我一个交代不可!” “什么意思?”她暗叫不妙,却装着闲闲猛打呵欠。 “就是用妳的一辈子还我的一辈子……”他再度吻上她的红唇,深怕她一出声就拒绝。 唉!她只有认了,嚷咛几声任由他侵占啰! .lyt99.lyt99.lyt99 语舒坐在邮轮的餐厅内,美丽的眸子映着火红的怒焰,盯着那个正倚在聂亚恩身上,双手还紧挽着他手臂的女人。 先前,语舒看见聂亚恩伸手扶住一个经过他身边差点绊倒的女人,原本这是一件稀事,但那女人笑得像只发情的笨鸟。 骤然间,语舒心中升起小小的不安,之后逐渐扩大,她好害怕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在她的瞪视下,他赶紧撇下那女人,回到她身边。 “妳怎么了?不高兴吗?” 他已经学会“看”她的脸色了。 “我才没有!”说没有,但语气却很不高兴。 “没有?”他模模她的粉颊,笑问道:“气鼓鼓的还说没有?”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依然嘴硬。 他想了一下,还是自己先招供,“妳是不高兴我和别的女人说话?” 算他还有自知之明!语舒气也消了些,“哼!哪有那么巧的事?早不摔晚不摔,刚好经过你身边才摔倒,还不偏不倚的倒在你怀里。” 聂亚恩一脸哭笑不得,看见有人跌倒,伸手去扶一把也是出自于自然反应,他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对方是否是故意的。 “我只不过是顺手扶了她一下,何况她是我的未婚妻。” 瞬间,语舒脑袋一片空白,“未婚妻?!她是你的未婚妻?” 聂亚恩点点头,但还来不及解释,语舒倏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语舒!等等我……”他没想到她会大发雷霆。 “不要!永远都不等。” 她奋力甩开他,跑回自己的房间。 “语舒,妳开门啊!”聂亚恩跟着她跑回去,却被拒于门外,怎么叫她都不应。 语舒在房内呆坐着,全身气得发热又发冷。当她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心如刀割般难受,难道她爱他爱得如此深吗? “语舒。”当她哭得无法抑止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聂亚恩手上拿着一串钥匙走进来。 “你……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泪水仍不停的滴落。 “这艘邮轮是我的,所以我有每一间房间的钥匙。”他似笑非笑的说。 这么巧?当初她从稻香村“逃跑”去美国加州找母亲,结果母亲硬要她上邮轮旅行,接着巧遇聂亚恩,现在他还说邮轮是他的,语舒觉得这整件事怪怪的。 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只是恨恨的骂道:“好!你立刻让邮轮靠岸,我要下船,我要离开你!” “妳在吃醋吗?”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哼!何止吃醋?她简直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她一直都不是好女人,还做过不少拋弃、欺骗男人感情的事,大概是上天惩罚她以前太坏了。 “要我吃醋?哼!下辈子吧!”她恼怒地把行李箱搬出来。 聂亚恩按着她双肩,迫使她安静下来,“妳听我说,我和伊妮早在两年前就解除婚约了。” “啥?你再说一次。”她瞪大了眼。那这酯岂不是白吃了? “我说伊妮是我以前的未婚妻。”他沉笑道。 她脸一红,抹去脸上的泪痕,“你是故意的,先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是蚂?”他很无辜的抓抓脑袋。 嘿!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发觉这傻男人好象多了……多了那么一点儿心眼。 “为什么我会这么巧上了你的邮轮?为什么你以前的未婚妻会在这里?你给我从实招来!”语舒停止哭泣后,思路开始清晰起来。 聂亚恩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妳想先听哪一个?” 哼!丙然大有文章!她斟酌了下,决定先了解“敌情”。“先说那个女人的事吧!” “我记得我告诉过妳,我的父母都去世了,我继承了父亲留下的医院,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却什么都没得到,因此他心生不平;为了不伤手足之情,我跟他约定,如果三年内他能把医院经营好,我就将继承权让给他。” “所以你才跑到台湾来行医?你真的是太善良了。”她听了满心感动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笨,不过,爱上了只好认啦! “可是,伊妮却大大的反对,并且和我解除婚约,跟我弟弟在一起。”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你这个傻瓜,医院让给人,连未婚妻也双手奉上?”她觉得他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了。 “把医院让给弟弟是心甘情愿的,而伊妮……也许我们没有太深厚的感情吧!”他握住她的心手,眼中净是柔情。 “那她还回来找你做什么?可别告诉我只是凑巧而已,她分明是用觊觎的眼光看你。”她瞇起双眼,不准他有一丝隐瞒。 “是这样的,当时她以为我放弃了医院就一无所有,其实我母亲是拥有许多饭店、银行外加不动产的大望族的独生女,所以,我继承了她所有的遗产,这艘邮轮也是她留给我的。” 她忿忿不平的往桌子一拍,“哦──我知道了,她回过头来找你,是因为你继承了庞大的遗产!哼!不要脸。” “既然如此,妳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以前我跟她在一起时,做过最亲密的事只是牵手,但我和妳在一起时,我会忍不住想抱妳、亲妳、占有妳,那是因为我爱妳呀!”他把她的手拉到胸前,好让她贴近他的心。 想起刚刚吃了一大桶醋,语舒羞到了极点,赶快转移话题,做出嗔怒状,“你还有什么事没说的?坦白从宽,你若敢隐瞒的话……嘿嘿……” 在她凌厉的目光下,聂亚恩乖乖的招供,“其实……其实,妳离开稻香村后,我去找过妳父亲,后来又去找妳母亲,请她把妳带上邮轮。” 她又瞪大了眼,啥?这是一场“骗局”? “说!这是谁设的局?”她双手扠腰,谅他也不敢说谎。 聂亚恩小心翼翼的偷看她一眼,“嗯……说了妳不可以生气喔!”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快说!”被骗那么久,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是我自己想到这样做的,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怎样把妳留在身边。”他的声音带点怨叹。 “可是,我父母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你,还帮着你骗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我把妳上次说的结婚条件告诉伯母,伯母对我的家世背景很满意;至于伯父,我就背四书五经给他听,他听了对我赞赏有加,便答应这婚事了。”傻人自有傻方法,而且还出奇有效。 “看不出你心眼挺多的耶!”语舒冷冷的说,心中其实很庆幸这傻瓜能想出这个法子,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和他重修旧好呢! “妳别生气,我喂妳吃饭、帮妳洗澡、给妳按摩,让妳消消气,好不好?”他吻了吻她的耳垂。 “唔──”她故意唔了好久,才勉强的说:“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你的表现了。” “谢谢!我会努力的,现在我抱妳去洗澡。”聂亚恩感激不已,好象犯错的人只有他似的。 “嗯……好吧!”语舒又故意犹豫了下,“那你以后不准看别的女人一眼,也不准和她们说话。” 虽然这么做有些过分,但天知道,在这艘邮轮里,有很多女人都是藉旅游之名行钓金龟婿之实。 “是,我会自动变成又瞎又哑又聋,所以妳得看紧我,免得我一出去就被人拐跑了。”他抱着怀中的人儿窃笑,因为计画已成功一大半,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放好热水,先为她洗好头,再抱着她入浴,语舒则闭上双眼任由他摆布,让刚才哭肿的眼睛好好休息。 两人洗过澡,聂亚恩忙着替她擦头发,又用精油灯熏蒸一室的芳香,语舒无力的趴在床上,任凭倦意席卷而来。 不久,一双大手抚在她身上,“嗯……这里最酸了,用力点……” 她好想念被他那双大手揉捏的感觉,既温柔又带点霸气,就像他的个性一样。 正当语舒心满意足的享受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聂亚恩替她盖上薄被,然后才去接电话。 “伊妮,是妳……今晚不方便,我约了人,什么……妳现在要过来我这里?不……喂!喂喂……”显然对方已经挂断电话,他有些烦躁的回到床边。 语舒听到刚才的对话,早就了无睡意,却故作轻松的问:“谁打来的?” “是……伊妮,她说要来这里。”他担心的回道。 不料,语舒却大方的说:“好啊!就请她进来,顺便介绍我认识。” “介绍你们认识?”聂亚恩还来不及反应,门铃就响了。 在语舒的示意下,他只好去开门,一会儿就听到伊妮的笑声,接着便看到她黏在聂亚恩身上走了进来。 她用甜腻的语调说:“能见到你真好,我好高兴喔!” “拜托,他有那么提神吗?又不是『白兰氏』鸡精!”语舒不冷不热的说道。 伊妮这才注意到躺在床上的语舒,笑容立刻凝结,“哦!原来你有客人。” “抱歉!我不是客人。”语舒露出绝佳笑容。 “我是伊妮,妳是……”伊妮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心里的警戒值却升到最高点。 “我是亚恩的太太。”语舒亲昵的搂着聂亚恩。 “妳骗人!”伊妮瞪着他们,但看出话舒薄被下的身子是赤果的,不得不相信。 “她没骗妳,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届时请妳来参加婚礼。”他春风满面的说。 “那……恭喜你们了。”伊妮明白希望落空,只好离去。 “谢谢妳的祝福。”语舒说着客套话。 待伊妮离开,聂亚恩飞身挑上床抱着语舒,“乖,先好好睡一觉吧!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结婚啊!至少也得等下了船才行。”她大眼瞟呀瞟的。 “不用等,船上有教堂和牧师可以证婚。”他老早就叫人着手准备好一切。 “要这么急吗?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人家好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喔!”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她当然也不例外。 “放心,一切都筹备好了,我会请船上所有的旅客参加,绝对是一场最受瞩目的世纪婚礼。”他侧身用手支着头看她,准备来个有问必答。 “这样啊!那我爸爸就不能参加了,不太好吧!”语舒忍不住瞄了他一眼,心想该不会老爸也在船上。 “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上船,这会儿该到了。”他笑得好开心。 “那我要穿美美的婚纱,没有婚纱我才不进礼堂呢!”心想即使他有准备,她还不见得会喜欢哩! “这有什么难的,我请设计师带了两百套婚纱礼服、两直组衣饰鞋子、一百套珠宝手饰上船来,让妳挑到满意为止。”他准备得十分周全,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嗯……结婚有什么好的嘛!”她好舍不得结束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 “往好处想,这样伊妮就不会来烦我们了。”他故意挑起火线。 丙然,她醋意十足道:“哼!那女人敢?” “如果妳是名正言顺的聂夫人,就比什么都有保障。”他好意的提醒。 “也对!就这么决定,明天结婚!”没法子,有一个那么有女人缘的老公,让她只想到和别的女人竞争,而忘了不想结婚的事。 .lyt99.lyt99.lyt99 “每天都很想你……” “天上有多少星光,世间有多少男人……但,天上只有一个太阳,世间只有一个你。” 从一大早睁开眼到现在,语舒就不知道被逼着说了多少次。 聂亚恩以他独特的方式爱着她,而她也乐于在他的世界里逗留。 婚后,聂亚恩对她提出了三不政策和五大原则。 “什么三步、五步的?别吵啦!我好想睡。”语舒括着耳朵转过身就睡。 “我帮妳按一按,保证妳很快就会入睡。”他的手立刻在她身上揉捏。 不久,语舒全身放松,进入睡眠状态,聂亚恩悄悄抓起她的拇指,在一份文件上按指印。 蜜月过后,两人又为了芝麻小事争吵,“我不要生小孩!” “为什么?”聂亚恩不解的问。 “因为要负责生下小孩的那个人是我,你身为医生应该明白这有多辛苦,何况带着小孩工作,那家事怎么办?”她理直气壮的回道。 他双手抱胸,很笃宇的说道:“反正家事一向是我在做,根本不成问题,更何况妳也答应要生的,怎么可以食己言?” “我哪有答应?”糟了!语舒又觉得眼皮在跳了。 “看吧!妳自己按的手印,念念看。”聂亚恩好整以暇的拿出一份文件给她。 “三不政策,不准遗弃老公、不准亲近别的男人、不准去pub;五大原则,一定要生孩子、一定要生两个以上、一定要喂母乳、一定要亲自带小孩、一宇要把家庭照顾好……天!我才没答应这种事!”她见鬼般地把文件撕毁。 “我非要妳生不可!”他飞身扑向她,以整个身体禁锢她。 “啊──” 语舒闪躲不及,笑着承受他的热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