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变酷少》 第一章 梅雨季节,刚下过雨的黄昏,原本肮脏浓浊的燥热空气,顿时因为雨水的洗涤而清新不少,被洗礼的街道四处都是还可以见到雨水留下的痕迹。 人行道旁的红砖瓦墙上,浓密茂盛的树叶枝芽,正以翠绿的新衣裳出现在人们面前,随着淡淡微风恣意地摇晃着。 苞着一大群人枯等迟迟不来公车的芮云,则依旧是一脸对周遭事物漠不关己的态度。 已经久得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的她,唯有在面对毫无攻击力的幼小动物及较亲密的友人时,她才能敞开心胸真诚以待,流露出真正的感情,但这机会并不多,通常她都以冷漠的脸孔来防卫自己。 才刚刚下课的高中女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块儿,消磨等待公车到来的空档时刻,人人一手零嘴一边高谈阔论最近哪个明星和谁所传出的绯闻,吱吱喳喳地谈论不休,仿佛这才是她们为什么存在的原因。 其中有个绑着麻花辫的女学生发现了芮云,而且已经注意她好些会儿。 没多久便见那女学生深深地吸口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朝芮云靠了过来并大胆地问:“先生,你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她两眼骨碌碌地看着芮云,一副巴不得把芮云给生吞活剥的花痴模样。 “又来了!”面无表情的芮云默默叹气着,每次只要她一穿上裤子,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形而且还层出不穷。 在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时,一群高中女生已经蜂拥而上,各个发出了惊叫声。 “丽丽你又来了,到处找人当你的男朋友。”她们异口同声地指责“肖想”男人很久的同学。 “你看看他戴着厚重的土眼镜,这种料子你也要啊?”她们又以一副自认为是超级美女的眼光,很高尚地审视芮云全身上上下下。 “好毒的话。”芮云闻言不禁微皱柳眉,她长成一百七十八公分高的身高、一头短发和一副粗框的黑色眼镜,又碍到别人了啊?她有些不悦地翻白眼看着她们。 “没有啊!我只是看他虽然戴着丑不拉几的眼镜,又有点……不过倒也还长得白白净净的嘛!”那个本来对芮云颇有好感的女学生此刻尴尬地说。 “这到底是夸奖还是在损人啊?”芮云又暗暗嘟嚷着,不理会对她评头论足的女学生们。 “别扭扭捏捏的啦!不是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的吗?不要急嘛!走,我们到那边继续聊天吧!”那群女学生拉着向芮云提出交往的同学,走回刚才聊天的地方继续七嘴八舌地高谈阔论,好像刚刚都没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只见一群女学生愈说愈投入,情绪渐渐高涨,音量也逐渐变大,高频率的尖叫声不时传入好不容易才从繁忙工作中解月兑的芮云耳中。 芮云可怜的耳朵此刻正受着痛苦的煎熬,难过的她不假思索地立刻往旁边移动,想要远离让自己太阳穴发疼不已的地方。 但这似乎没什么用,她忘了另一旁等候公车的两个女人,也正不亦乐乎地高声谈论他们家的另一半如何如何,完全不顾周遭的情况。 “唉哟!你就不晓得我们家那个死鬼,成天只忙着拼命工作,一点也不在乎我们母子,我真是可怜哪!”一个穿着甚为奇特的女人,不时还以袖子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遗忘了自己带在身边的小男孩。 “哼,我们家那口子还不是一样,一回来就只知道累呼呼地往床上躺,我真不晓得他是不是把家里当成旅馆了。”另一个女人感同身受,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 一向不善将情感流露出的芮云,此时不悦的情绪正慢慢贯穿全身,她究竟跟她们犯了什么冲,居然要这样奴役她? 芮云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一部部呼啸而过的汽车,她那未经修饰的鲜红嘴唇,正有一点没一点地抽动着,泄漏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她真的很想拿下为了让自己有安全感,所特意戴上的黑色粗框平光眼镜,然后凶狠地对那群吱吱喳喳的女人破大口骂,但她有什么权利呢?毕竟嘴巴长在人家脸上,更何况台湾又是一个自由民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 芮云识相地再往旁边一站,一心只期望公车赶快到来,快把她从这群嘴巴从没停过的女人“口”中解救出来。 不预警地,垂在身侧的右手小拇指被一只陌生的柔软小手握住,她惊讶地低下头来,看见舌忝着香甜润滑冰淇淋的小男孩正紧抓住她的手。 小男孩根本不清楚自己抓错了人,只是紧紧地握住芮云的手,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好吃的冰淇淋上面,径自地舌忝着快溶化的冰淇淋。 芮云尴尬万分地朝身旁还滔滔不绝的两个女人看了一眼,不晓得哪个才是他的母亲。 为了怕引起别人不必要的误会,以为她是贩卖人口的一员,芮云轻轻地想甩开小男孩的手,可是小男孩却连一点松手的意愿都没有,这逼得她别无他法,只能使点力气,在不弄痛小男孩的情形下,扳开握住自己的小手。 好不容易从小男孩手里挣月兑自由不到半秒钟,她的手又再度被小男孩紧握住,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周遭等车的人们完全没注意到有这一回事,这一大一小就这么开始玩起你一扳我一握的游戏。 芮云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这令她苦恼的事情,更何况她一向对小孩子是最没抵抗力的,白皙的脸上慢慢地冒出了汗水…… 其实事实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没注意到这情形,处在对面车道一个拥有一双深邃黑眸的男子静静地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极受女人欢迎的韩彻宇坐在拉风跑车内,等着正在旁边精品店里血拼的女人,那个最近刚成为他伴的美艳女子正欢天喜地疯狂采购她因为床上功夫表现不错的奖赏。 也许需要靠东西来包装自己的女人,买东西对她来说是非常耗时间的事情,一向体贴女人的韩彻宇只好耐心等待。 他闲来无事地靠在车窗,漫无目的地四处浏览着,万万没想到居然让他碰到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 韩彻宇盯着这样让自己生气的事情许久,恼火地看着对街那名等公车的男子,虽然他长得其貌不扬,脸色苍白不已,但是总该多多少少有点父亲慈爱的一面吧! 谁知那个男人全不是这回事,居然这样狠心对待自己的小孩,一脸弃之如敝屣般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小孩自身旁推开。 “该死!”一股正义之气顿时油然而生,韩彻宇再也无法坐视不管,抽出车钥匙,顾不了迎面而来的急速车辆,他动作敏捷地快速冲过对街,一点也没注意到好不容易从精品店走出,手上拎着大大小小焙物袋的美女猛朝他娇滴滴地喊着。 “韩彻宇你去哪?”美艳女子满心欢喜各地拎着一大堆纸袋从精品店走出来,却惊讶地看着他有惊无险地闪过急速而来的车子,一路狂奔至对街,最后在一个平凡无奇、令人倒足胃口的女人面前站定,气呼呼地不知朝她咆哮些什么。 “你这样还算是个父亲吗?人长得其貌不扬算是上天负了你,但是起码你总还应该有一颗慈爱的心来对待自己小孩吧!结果呢?你居然一直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不让他拉你的手……”戴着又酷又有型的墨镜的韩彻宇,一到芮云面前,二话不说,即对她犀利的指责道。 “哦!帅哥。”那群高中女学生一见韩彻宇出现,突然暂停了所讨论的话题,迎向韩彻宇,目前对她们来说还是看帅哥来得重要。 “哦!我梦中的白马王子。”虽然墨镜遮住了韩彻宇的眼睛,仍有女学生差点因为承受不住韩彻宇过于俊帅的外貌,而“死死昏昏去”。 韩彻宇虽然全身上上下下充满怒火,怒不可遏地大声指责芮云那令人发指的行为,但是他英俊非凡的面貌却吸引着无数的注目礼,尤其是女性们的眼光。 韩彻宇和芮云两人之间惹人注意的举止,开始让周遭的人们产生好奇,渐渐地,人群陆陆续续地朝他们聚集,慢慢形成一层层的小圈圈,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全世界都发起寻找儿童的活动,而你居然如此狠心地想抛弃子女,没见过像你这样心狠的男人。”韩彻宇高大的身影伫立在芮云面前忿忿地说,完全没注意他们已经成为众人的焦点目光。 本来不知什么原因的围观群众在听完片段的说明缘由后,也开始站在他这边,每个人皆义愤填膺地联合起来指责芮云的不是,唯独那个小孩的妈和其友人仍在一旁兴高采烈地大嚼舌根。 忙着和小男孩撇清关系的芮云,不由得注意起突然出现的男人,再加上他一大串指责她“不当行径”的犀利言词,就算要忽略他也相当困难。 这个男人真是变态,除了大阴天戴着太阳眼镜不说,还错把她当成男人,拉拉杂杂地朝她骂一大堆听不懂的话,芮云默不作声,盯着乱骂她的臭男人。 “哼!你对得起老婆吗?对得起双亲吗?对得起岳父、岳母吗?对得起社会吗?对得起国家吗?对得起整个宇宙吗……” 韩彻宇还是不停地怒斥芮云,小男孩又牵住芮云的小拇指,丝毫不晓得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依旧低头猛朝冰淇淋进攻。 韩彻宇字字句句语出辛辣,激得不曾被激怒的芮云突然间怒气高涨,烧得她双眸里冒出熊熊火焰,脸颊也因为愤怒不平而涨得鼓鼓的,刚刚辛辛苦苦克制的情绪此时全然冒出头,于是芮云不再让韩彻宇有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我又不是生来取悦你的,长得美与丑关你什么事呀?更何况你所指责的对象应该不是我才对吧!”芮云忿忿地伸手指向那两名妇人。 “她们?!”韩彻宇怎么看,始终不肯相信芮云所指的两名妇女中有一名是小男孩的妈,而芮云的一开口,也着实让韩彻宇知道他错认人家性别。 “喔——”大伙的视线随着芮云手这么一指,有默契地将目光转向那两名妇人,却不知芮云和韩彻宇两人仍继续对话着,而小男孩仍是低头猛舌忝冰淇淋。 “对,请你先确定对象是谁后,再决定你的炮口要对向谁,别无缘无故找人炮轰,而且请先生你不要随便对人做人身攻击听见没?毕竟……你也长得不怎么样。” 芮云声音之大,几乎盖过马路上轰隆隆的引擎声,她气急败坏地推了推自鼻梁上滑下的粗重镜框,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斜睨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说我貌似潘安再世的俊帅脸孔不怎么样?!”韩彻宇低声怒吼着,自信满满的他脸部表情充满着错愕与不解。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极为平庸的女人,怀疑她所戴的眼镜度数不够是不是?要不怎会有这样的无知想法呢?世界上有哪个女人不称他为史上最帅的男人,他拥有一切最佳的条件,是一个标准的黄金单身汉,而她居然说他长得不怎么样?! “自认为长得帅有什么用呀!还不是满脑豆腐渣。”芮云挑高了半边眉,鄙视地看着面露青筋的韩彻宇,她从来没这么生气地骂过一个人。 “你说谁是豆腐渣?!”韩彻宇气得哇哇大叫,两道浓眉毛顿时纠结在一起,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狠狠地瞪着芮云并且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不知道他是谁吗?居然胆敢说器宇轩昂的他,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 一大票人观望芮云所指的两名妇人,窃窃私语着究竟谁才是小男孩的母亲,许久后终于有人肯提醒一下谈得不亦乐乎的两位妇人。 眼见小孩拉着别人手的妇人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弟弟!”大力挥着手要小男孩过去,接着又继续刚才和友人被人中断的话题。 小男孩终于发觉到自己认错人,连忙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入嘴中,才放开芮云的手往妈妈身边跑去,丝毫没察觉身旁两个大人之间的不寻常气氛。 周遭的人们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母亲,无奈地摇着头,此时韩彻宇好比关公洪亮的大嗓门,又吸引了他们的视线,于是每个人又很有默契地转回他们两人身上。 “我说——”芮云藏在镜框后面的双眸乌溜溜地转呀转呀,眼尖发现众人尚未察觉的公车正慢慢朝他们这方向开过来,她默默地算好公车到站的时间。“不是——你还会有谁!”眯起眼睛,下巴微微向上扬,清晰地说着。 语毕,她立即穿过被重重包围而密不通风的人群,搭上大家等候多时终于姗姗来迟的公车,得意洋洋地看着气得七窍生烟的韩彻宇。 “你说什么?!胆敢你再给我说一遍。”韩彻宇怒气腾腾地摘下墨镜,大声地对着搭上公车的芮云怒吼。 他长这么大,没人敢对他说如此大不敬的话,这个毫不起眼的平凡女人,竟然敢公然冒犯他,他气急败坏地怒瞪芮云。 一群看戏的人们压根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疑惑的眼神来回巡视韩彻宇和坐在公车里一脸老神在在的芮云。 此刻眼尖的球迷发现韩彻宇正是当今台湾职业篮坛上最富盛名、最有价值的主力球员,而他所属的球队几乎是球场上的常胜军,也正是许多杂志的封面名模特儿。 “哦!韩彻宇请签名。” 一听到是韩彻宇,大批人马慕名拥上,团团围住欲走上公车和芮云一较高下的韩彻宇,人人争先恐后地想拿到他本人的亲笔签名。 被认出的韩彻宇一方面要应付应接不暇的人们,一方面又想找芮云算帐。 “你给我下来!”韩彻宇不顾形象地对芮云咆哮,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想穿过重重人群,始终被球迷紧紧围住。 “哟——谁理你啊!”芮云好像非把韩彻宇气疯不成,将头稍稍探出窗外,故意大声地挑衅,眼睛还鄙视地瞧着韩彻宇。 “你……”韩彻宇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扬长而去。 从小生长在富裕人家,家世显赫,被人捧得高高的韩彻宇从来没这么糗过,对于当众给他难堪的芮云,可是恨之入骨,巴不得狠狠修理她一番。 等到公车噗噗地走远后,一干人才恍然大悟,等了许久的公车就因为他们好奇心的驱使之下给白白错过了,这下大伙只能怅然不已地期待下班公车赶快到来。 “彻宇!发生什么事啦?你怎会跟这些满脑豆腐渣的乡巴老站在一块?” 方才被丢在一旁的美艳女子此时才慢吞吞地出现,手上还拎满从精品店血拼来的衣服、配件,因怕被人拿走,而不愿将它们搁置在韩彻宇车旁的她,宁愿累了自己,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追着韩彻宇。 而她一句“豆腐渣”好死不死惹恼韩彻宇,铁青了脸,双眼瞪得跟两颗大西瓜没什么两样,熊熊目光射向女子身上,突然他兴起想要杀人的强烈念头,并且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克制住那股。 “我相信今天你血拼已经够本了吧!我们到此为止,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韩彻宇冷峻的脸怒视她,不理会一大群等着签名的球迷,丢下这句后随即掉头走人。 美艳女子不明白自己究竟因为什么原因惹火了韩彻宇,不论她如何用娇柔得让人全身酥软的声音,企图唤回韩彻宇的注视,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他仍独自驾车离去。 “你们这些乡巴老看什么看啊?!”屈辱、难堪瞬间激怒了那女子,让她不顾形象地大声对着看戏的人群尖声咆哮。 不过不管她如何吼叫,一大群人还是对她抱着“猴子耍宝”不看可惜的心态,,双双眼睛直直注视着她。 棒天,离下班颠峰时间尚有一段距离,但是韩彻宇却老早就守在公车站牌不远处,等着昨天让他出糗的女人出现。 他忿忿地认为没有人能够在嘲笑他之后,还能毫发无伤地苟活着,而那个女人也不例外,今天他绝对要讨回个公道。 绵绵细雨由天空直直地往下飘落,路上的行人依然形色匆匆地穿梭在街道中。 韩彻宇不下数十次地把眼光紧紧盯住鲍车站牌下那群不断涌上公车的人群,但始终没有那张他永远会“铭记在心”的可恨脸孔。 韩彻宇怀疑地猜测是不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怕了,早早便夹着尾巴落跑了,害得他白费时间守在这儿,在快要放弃准备离开时,幸运之神却突然降临在他身上。 他看着没撑伞的芮云站在人行道的前端,引颈高望盼着公车到来,还不时地低头看表,似乎赶时间赴约,一种不悦的情绪无端地自韩彻宇体内冒出,是哪个人要和她约会? 他更注意到芮云身上那套淡绿色的裤装,那淡淡的色彩使她看起来要比昨天好看多了,虽然他极度不愿意承认。 为什么她要跟其他男人约会呢?这样的想法又不经意地惹恼韩彻宇,俊逸的外貌像天空一样地阴冷。 芮云为了避免昨天被人误会的事情再次发生,特意避开了人潮。 原本只想在办公室多留几分钟等待人潮稀少的她,在办公室里忙着未完成的工作,竟然就忘了时间,不自觉地天色已晚,等到察觉后她和俞伯约定的时间也快来不及了。 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阴阴暗暗的,虽然现在仍是毛毛细雨,但一场倾盆大雨仍是免不了。 今天是她和俞国勇约定回俞家的日子,她刻意挑选一套淡绿色的裤装,让自己看起来神清气爽,好让疼爱她的俞伯看了别再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只身在外会过得不舒适。 芮云紧张地看着时间一秒秒接近和俞伯约定的时间,她有些不安地在站牌旁来回踱步,甚至快走到马路正中间了都浑然不知。 “啪!”好大一声,一大摊的污水夹带大量泥沙,溅脏了她一袭淡绿色的裤装,污水从发间滴落滑过脸庞,进而弄脏衣服,镜片也躲不过这悲惨的命运。 芮云全身上上下下无一能幸免,以她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有四个字能形容,“面目全非”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尚来不及作任何反应,静静地拭去镜片上的泥水,但映入眼帘的却是韩彻宇那张嘲笑的脸。 芮云完全明白了,让她惨遭横祸的元凶究竟是谁了。 她低头审视被韩彻宇弄脏的衣服,一套淡绿色的裤装经过这么一搞,变成了在泥水里泡过的烂衣裳,一点也看不出来原本柔和的淡绿颜色,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她刚刚打了一场泥水仗。 芮云的脸此时全绿了,她抬起头来盯着韩彻宇,以为他会开口道歉认错,然而眼前这名男子居然嘻皮笑脸地看待自己所作的一切,显然非常沾沾自喜。 “这是回给你昨天对我所作一切的礼物,你还喜欢吗?不必急着跟我道谢。” 在看见芮云所面临的窘状,韩彻宇不由得感到一阵快感,他倒想看看她是如何解决这窘境。 芮云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幸灾乐祸的肇事者,她跟这个可恨的男人前前后后严格算起来才见面两次,但两次都惹得她怒火窜烧。她没想到一个男人的心眼居然如此小,如此地会记恨。 虽然来往的行人稀少,但每个人可都是睁大眼睛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的火爆场面,令众人暗暗捏把冷汗,真怕一不小心两人当众开打。 芮云不懂韩彻宇怎么能在做出这样的事后,还能这么优闲慵懒自在呢?懒得理这个无聊男人的她一句话也不吭,掉头走进身后的一座办公大楼里。 见她默默地离开,顿时让韩彻宇觉得好无趣哦!他原希望会看到她怒不可抑的样子,没料到居然是这样…… “恐怕是心中有愧吧!”韩彻宇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不作任何表示,驾车离开。 他们知道这两次的见面都给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扁是在公司的化妆室除去身上这堆污水及泥沙就耗掉芮云半把个钟头,结果却没多大的效果,她这一身淡绿色衣服铁定是泡汤了,再回去换套干净的衣服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她知道倘若自己比约定的时间更慢到达俞家,俞伯便会急着四处找人,于是她不再理会被韩彻宇弄脏的衣服,匆匆走出化妆室。 一出大楼早就不见韩彻宇的踪影,芮云也没多加理会,急急地搭上公车前往俞家。 “云小姐你回来啦!老爷等你好久了呢!丁少爷也来了,咦!你怎么弄得一身脏?”从小疼爱她、袒护她的张妈见她身上肮脏不堪的衣服时,不由得惊呼一声。 芮云回到熟悉的俞家,重重的窒息感又从屋内的四周朝她涌来,这个家在她年少时曾给过她多少惨痛的经验哪!她不愿再多回忆。 “张妈好久不见,拜托你别再叫我云小姐,直接喊我芮云或阿云就好。”芮云难得对他人露出愉快的笑容,并尽量不让身上肮脏的衣服引起注意,但衣服上显着的痕迹终究还是引起张妈的注意了。 “云小姐这可不行,虽然你不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但你和欣小姐都是老爷最疼爱的两个女儿,现在虽然搬出去一个人居住,可是你还是云小姐呀!”张妈非常疼爱芮云。 对于张妈,芮云心里有份无法报答的感谢,张妈待她的好她一辈子也感激不尽,也知道张妈常为了自己而忍受俞可欣的辱骂。 “芮云你回来啦!怎么弄得一身脏呢?我叫张妈拿套可欣的衣服给你换上。”俞国勇和丁耀和两人坐在客厅已等候芮云多时。 “不用了俞伯,待会儿我就要走了,嗨!耀和你来了。”芮云对着从小一块长大的丁耀和热络地打招呼。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耀和也在这儿呢!有好一阵子没能和你好好聊聊,来坐俞伯这儿咱们三人一块聊聊。” 俞国勇对待芮云视如己出,虽然芮云已经搬出俞家两年多,但他始终不放弃要芮云搬回家,且一直认为他答应让芮云搬离俞家是个错误,但却不知道她搬出去的真正原因为何。 “天下红雨吗?稀奇了,不是都已经搬出去了,居然还会出现在这儿?看见你我的好兴致都没了。”一踏进门的俞可欣,对着从小她就相当厌恶的芮云,用饱含嘲讽的语调说着。 俞可欣最无法忍受芮云的存在,因为从小别人总是喜欢说芮云娇巧,而她蛮横无理。 长大后,和她同年纪的芮云样样都强过自己,芮云以第一名优异成绩毕业于北部一所著名国立大学的国贸系,而自己为什么就得要靠走后门才勉强能从三流大学毕业呢? 从小到大,俞可欣始终毫不隐瞒自己对芮云的反感,芮云逆来顺受的个性养成她得寸进尺的高傲态度,常常欺压芮云帮自己作一些家庭作业,当她私人的免费佣人,但是她心里仍是无法平衡,无依无靠的芮云凭什么跟自己享有一样的丰衣足食?而且丽质天生的芮云根本不需人工修饰,而她用尽许多化妆品装饰的容颜,却不及芮云的一半呢! 于是妒嫉心极重的俞可欣开始在芮云面前对她的外貌加以冷嘲热讽,拼命贬低她存在的价值,说芮云如何的丑陋,别人是因为同情她才说她可爱。 从未享受过被亲人呵护、疼爱的芮云,逐渐将喜怒哀乐藏于心中,变得对凡事皆一脸漠然面对,久而久之,也使得原本活泼的她变得自闭孤僻,在脸上挂着厚重的眼镜防护自己,唯有在俞国勇、丁耀和、张妈面前才会微微露出她的本性。 丧妻的俞国勇忙碌于工作,未曾发现俞可欣欺压芮云的事情,还是经由在俞家帮佣的张妈才得知。 俞可欣因此受到俞国勇的严厉训斥,但仍恶习不改,更变本加厉地欺负芮云,连带张妈也殃及。 “可欣,别这样对芮云说话。”俞国勇厉声斥喝被他从小宠坏的独生女。 “哼!”俞可欣不理会父亲的警告,眼神极鄙视地横了坐在沙发上的芮云一眼。 “可欣。”丁耀和从小就很喜欢俞可欣,但当他充满爱意的眼神直视俞可欣时,她却一点也不理会他。 俞可欣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脚步大咧咧地发出声响欲往楼上走去。 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芮云,因她奚落嘲讽的语气,眼神落寞地盯着茶几上的盆栽,心想,自己实在不应该再回到俞家。 当年芮云的双亲遭奸人陷害,承受不住来自各界无情地指责,双双自杀而亡,俞国勇于是好心地照顾年幼的芮云至今。 事隔多年,俞国勇仍不放弃要将陷害芮氏夫妇的人揪出,始终一直暗中调查真凶,但一无所获。 “欣小姐,你要不要吃晚餐?”张妈叫住了往楼上走去的俞可欣问着。 “不必了,看见某个人已经让我倒足胃口,怎会吃得下饭呢?况且等一下我还有约,有人此刻正在外面等着我,不像某人闲闲没事做净往别人家里跑。”俞可欣不悦地转过头来大声地说。 无礼的言语和态度又再次让芮云深深受到伤害,从小到大已不知受尽多少这样的奚落。 “抱歉芮云,别把可欣的话摆在心上,你知道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养成傲慢无礼的个性,看在俞伯的面子上别跟她一般计较。” 俞国勇无奈地摇头叹息,由于他过度的溺爱俞可欣,使她成了一个养尊处优不懂得体谅人的大小姐,他拿这骄纵成性的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于芮云更是感到相当抱歉。 话才刚刚说完,俞可欣尖锐的叫声立刻从楼上传了下来。 “张妈、张妈!”俞可欣生气地大喊着。 “是,欣小姐有什么事吗?”为芮云端来冷饮的张妈朝楼上费力地回答。 “我那套银色的衣服,你给我收到哪儿啦!赶快给我找出来。”她丝毫不客气地怒吼着。 “是的欣小姐,我马上找。”俞可欣一声令下,年事已高的张妈喘吁吁地爬上二楼,接着又传来俞可欣严厉斥责她的声音。 “别理她,好一阵子我们都没能好好聊聊。” 俞国勇唤回芮云和丁耀和的注意力,三人好不愉快地闲聊着,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俞可欣才梳妆完毕,摇曳生姿地慢慢走下了阶梯,名牌的香水味顿时弥漫在客厅四周。 和谐的气氛因她的出现变得有些奇怪,俞可欣谁也不理,当作没人似地走出大门,离去之前,还特地用极为鄙视及不屑的眼光瞧了芮云一眼。 刹那间,芮云似乎又回到从前备受奚落怒骂的日子里,她不是为了想要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才坚持离开俞家的吗?为什么她又再一次地自取其辱呢? 俞国勇和丁耀和都敏感察觉到芮云的不对劲,两人都试图让气氛活络些,但不管他们费尽多少心思,芮云始终不再露齿而笑,当晚的聚会因而草草结束。 第二章 芮云一身疲惫地回到住处,一踏进大门,惊讶地察觉到怎么整个大客厅都被各式各样的运动器材和男性服饰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所占据,让她感到意外的还有大批的男性保养品。 “姑妈?”一不留神,差点被放置在客厅四处的东西绊倒,她稳住了身子,唤着这屋子的主人韩玉翎。 “什么事啊?芮云。”在厨房里忙的韩玉翎回应道。 自从三年前丈夫因车祸意外丧生后,她始终一个人寂寞孤单地住在偌大的住处,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络,而说起芮云和韩玉翎的认识该算是一种缘分吧! 那天韩玉翎突然想开,决定走出屋外透透空气,却偶然巧遇正在找房子的芮云,又因她膝下无子,就把芮云当自己侄子般疼爱,并要芮云喊她姑妈,此后两人相处非常愉快至今。 “芮云你回来啦?”韩玉翎和蔼地问着。 “嗯!泵妈,怎么……要搬家吗?”芮云指了指一团混乱的客厅,不禁有点失望好不容易找到这样的环境,如今要离开了实在有点不舍。 在高级住宅区里要以很便宜的价钱租到卫浴设备都很齐全,还提供伙食的住处实在太难了,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尤其又遇上韩玉翎这么好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不是的,你别担心,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打球的侄子?”韩玉翎知道芮云内心的疑虑,一边解释一边忙着把手擦干。 “嗯……”她似乎没什么印象,有些疑惑地皱着柳眉,尴尬地笑着。 “不记得?没关系,因为球季的关系,目前他得暂时住在球队里,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来跟我们一块住了,将来你们有的是机会可以彼此认识。”韩玉翎开心地说。 接下来几天,芮云忙着帮韩玉翎整理一团乱的客厅,也因为球季的关系,韩玉翎口中的侄子几乎都留在球队里接受训练,两人始终未曾见过。 俞可欣仗着父亲俞国勇在“鸿崎”担任经理一职,而运用私人关系进入公司。 罢进入“鸿崎”才不过数个星期之久的俞可欣,成天顶着俞国勇独生女的头衔,打扮得花枝招展,四处与男性职员打情骂俏,不时卖弄风骚,“交友广阔”的她已经不晓得成为多少人的入幕之宾,放荡的行径早已传遍同事耳中,唯有俞国勇仍然被蒙在鼓里。 俞国勇一味地认为女儿虽然个性外向,崇尚多彩多姿的生活,但也还不至于会做出丢俞家脸的事来,所以大言不惭地向人吹嘘她的魅力无穷,世上有多少男人甘愿醉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俞可欣在公司所表现的无理蛮悍,动不动就拿出俞国勇是她父亲的头衔四处压榨他人,早已惹得同事们怨声载道,只因看在她是俞经理的独生女才不跟她计较。 鲍司里上上下下举凡俞可欣看得上眼的男人,她都已经全部玩遍、玩腻了,对她而言那些人都失去了新鲜感。 所以韩彻宇的出现适时给了她新的目标,只见她两眼发直,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脑子里唯一所运转的只有该用什么方法把这个刚刚上任的经理钓上勾。 “爸爸,你还没帮我介绍呢!”俞可欣紧缠在俞国勇身边,娇滴滴地轻拉父亲的衣袖,提醒道。 “哦!我倒忘了,这位是韩彻宇……”俞国勇打算要为他们俩作简短的介绍,但俞可欣自己却早一步向韩彻宇作自我介绍。 “你好,韩彻宇,我是俞可欣,也是俞经理的独生女,请你多多指教。” 俞可欣大胆地在韩彻宇面前展现自己袒胸露背的穿着,一点也不介意她的穿着在办公场合里是否得当。 “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又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韩彻宇暗自打量着,不着痕迹地露出他致命的吸引力。 韩彻宇心里有点埋怨威胁他得来上班的父亲,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韩家老爷子——他老爸发怒。 他实在搞不懂凭韩家富可敌国的万贯家产来说,过着王公贵族般的生活,就算吃喝玩乐十辈子也花不完哪!为什么老爸还要他接掌“鸿崎”呢? 在父亲的命令下他勉为其难地接受被安排到公司上班,而最大的让步则是他只答应上午时间在公司,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必须以球队和比赛为重,说什么也不能放弃生命中的挚爱——篮球。 一见具有吸引力的俊帅男人就发晕的俞可欣,整个人几乎快融化在韩彻宇那双深邃的黑眸中。 尤其是他那俊逸的风采、迷人的笑意,更是天下女性们心目中最最理想的乘龙快婿,她从没碰过像他这种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魅力。 “可欣,彻宇的情形比较特殊,因为他还是个有名的球员,所以他只上半天班,下午和晚上都必须以球队为重。”俞国勇压根不明白此时他宝贝女儿的注意力全放在人家身上。 “是吗?那……是哪种球类呢?”俞可欣用诱惑的眼神及语气问着眼前的韩彻宇。 “篮球。”韩彻宇简洁有力地回答,并且毫不吝惜露出他俊帅的笑容。 “真的呀!难怪经理的身高会这么高,不过可真巧呢,最近我刚迷上篮球这个运动,有机会还得向你请教哦!” 俞可欣说得比唱得好听,知道她的人谁不晓得她所喜欢的运动只有一种,而且还是两个人互动的那一种。 由于韩彻宇的特殊情形,所以必须找个助理来协助他,伺机想接近他的俞可欣,则运用了一点小小必系而成为了韩彻宇的助理,顶着这个头衔她又到处招摇卖弄一番。 虽然私生活有些放荡不羁,但从哈佛大学取得企业管理博士的他,管理企业的手腕却是一流的,能够在短时间内作出正确的判断,秉持公私分明,绝不含糊的行事原则,这也是他父亲最欣赏的地方。 韩彻宇并不相信“胸怀大志”的俞可欣会有什么才能能够做好自己所交代的事情,他等着看俞可欣该如何应付他繁重的工作量。 丙真如韩彻宇所想,俞可欣并不是那种才貌兼备的女人,而韩彻宇的要求是非常的严厉,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当然要找个心甘情愿的枪手了。 忙得昏头转向的芮云很意外俞可欣竟然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她,俞可欣不是一向最讨厌见到她或是听见她的声音吗? 她从话筒中很明显地听出来,俞可欣此刻的心情非常之好。 由于工作繁忙芮云已经好一阵子没回俞家,不过以认识俞可欣的程度来看,她的好心情肯定是与男人有关。 “芮云你帮我打份公文,等会儿我会把内容传真给你,你打完后通知我,我会派公司的小弟去跟你拿。”一样是命令式的口吻,俞可欣不会因为她的好心情,而对芮云说话客气些。 芮云面有难色地不知是否该答应,这似乎介入别人公司内部的机密。 “怎么不愿意吗?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一点小事也不愿做啊!”俞可欣又拿这种事来压芮云。 她左右为难,不晓得该如何回答时,话筒又传来俞可欣高高在上的语气。 “好了,不再多说,你就照着我的话去做就对了。”说完,咔嚓一声,俞可欣就把电话挂上,也不问芮云的意思如何。 情况就如以前求学阶段一般,芮云除了得应付自身繁忙的工作外,还得拨空处理俞可欣随时丢来的额外工作。 她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对的,但面对俞可欣的嘲讽和俞家赐与她天大的恩惠时,又情非得已地私底下继续承受俞可欣的欺负。 俞可欣总是趁着韩彻宇不在的空档,利用传真或者透过跑腿小弟之途径,要芮云帮她完成韩彻宇所要求的工作,而她只须在韩彻宇在时,坐在办公桌前做做样子混过去,其余时间就坐下来修指甲、补补妆,要不多久芮云就会献上自己所交代的工作。 顶着哈佛大学企业管理博士的头衔,同时拥有篮球运动员、行销部经理双重身分的韩彻宇竟不费吹灰之力,把这两种角色扮演得相当称职。 忙碌的他大多以电话或传真的方式交代俞可欣处理一切事宜,虽然他人并不是成天待在办公室里,但却能很清楚地知道每件事。 他满意外看来可能只会卖弄风骚的俞可欣,办公能力竟如此之强,在他眼里通常一般胸前伟大的女人,脑容量通常是和胸围成反比的,而她不凡的工作表现的确让他另眼相看。 令韩彻宇最感到吃惊的是她所完成的文件,不仅是公文或者其他等等,俞可欣都能将他所需的重点以简单明确的方式标示出,让人一目了然,完全没有拖泥带水。既然她的表现让自己刮目相看,他倒是不介意身旁多了位女伴。 “你处理公事的效率很强,不愧是俞伯的女儿。”韩彻宇丝毫不吝惜他的赞美。 不明白他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实际上他所要求的工作全都由与他们隔着三条街的芮云暗自完成,也就是说全部出自于曾和他有数面之缘,彼此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子手里。 “谢谢,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呢?”俞可欣不害臊地往韩彻宇身上一靠,胸前的美景让人一览无遗,大胆地挑逗着韩彻宇。 她忍不住要偷偷赞叹起自己高超的计谋,心里非常明白芮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只要自己一出声,芮云就会乖乖地听她使唤。 而世上有什么她俞可欣不能要到的东西?即使眼前的韩彻宇也一样,要不了多久时间,他也同样会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任由她宰割。 或许……韩彻宇不会让她在太短的时间就玩腻了,她在心里暗笑不已。 “你说,只要我能力所及。”韩彻宇完全不介意热情女子对他投怀送抱。 “后天是我的生日,爸爸打算替我办个生日宴会,邀请许多人参加,你一定要来哦——”用她涂满寇丹的手指柔柔地沿着韩彻宇的额头往下抚,轻轻滑过他的脸庞进而来到厚实的胸膛上,慢慢地来回画着圈圈,妩媚地做这极为挑逗的动作,企图勾引眼前她垂涎已久的男人。 “没问题,那天刚好没比赛。”韩彻宇爽快地答应,他一向不介意身旁多位女伴,“常常更换菜色”是他的座右铭。 情场老手的他,怎么会不明白俞可欣如此大胆地邀请,他的唇熟练地覆在她诱惑的唇瓣上,两人浑然忘我地紧抱在一起,热情地拥吻,也不管现在是上班时间,也不管是否会有人突然进入。 许久后,两人才不舍地离开对方的唇。 “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韩彻宇抱着靠在怀中的俞可欣,温柔地问,这种女人他见多了,谁不是想要在他身上捞些油水。 “我不知道耶!不过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还有,我可以叫你彻宇吗?”俞可欣佯装小女人的模样,甜甜地说。 “当然可以喽!我希望我们之间不仅只是同事关系。”甜言蜜语和热情的眼神,让俞可欣以为他已经开始迷恋起她。 此时韩彻宇不由得挑高浓眉,想不到在他怀里的这个女人,脑袋还满聪明的嘛!懂得一步步循序渐进,不会一开始就对男人露出她真正的企图。 生日宴会的当晚,许多企业界的人士们都应邀参加盛会,衣着光鲜亮丽、珠光宝气充斥在宴会上。 韩彻宇当然应俞可欣之邀参加宴会,俞可欣掩饰不住的笑意连连,满心洋溢着澎湃的喜悦,一脸不胜娇羞的模样揽着韩彻宇的手臂。 “天哪!冤家路窄吗?”被俞国勇强迫一定要参加俞可欣生日宴会的芮云,站在角落里一脸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注视俞可欣紧挽在身旁的那个人,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来错了时候,也为自己的坏运气感到悲哀。 尽量不让自己太显目的身高引起注意,更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她也出现在这儿,不过好像有点来不及了,因为韩彻宇已经走到她身旁。 “这位先生……哦!不,我应该说妈妈吧!你儿子呢?是不是今天又狠心抛弃儿子了呢?” 碍于印象极其深刻,韩彻宇一进门即看见让他“没齿难忘”的芮云,躲躲藏藏地往无人的角落站着,趁俞可欣由俞国勇的陪伴下之空暇时间,他悄悄地往站在角落的她身旁一站,用着酸溜溜的口气同她说话。 虽然与芮云见面的次数才不过一、两次,但那张脸可是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海里,韩彻宇一向对于使他面子挂不住的人记忆力特别强。 看见来的人是谁后,她根本不想浪费唇舌与这种人说话,更何况她不都已经跟他说过那个小男孩不是她儿子了吗?芮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很烦人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嘀咕着。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韩彻宇超乎常人的身高,前几次见面她都没发觉,今天韩彻宇往她旁边一站,才发现他竟然高出自己半个头,以自己一七八公分的身高,芮云暗暗揣测,他应该有两米左右吧! “你是哑巴吗?”韩彻宇见她不语,又说:“原来还是个聋子。”他就不信居然有哪个女人敢对他不理不睬。 “老天!我不是跟你说过他——不是我儿子,你听不懂啊?而且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对我说同样的话。”这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总是这么惹人讨厌,芮云斜了他一眼。 “终于说话啦!嗯……可见得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他又忍不住想讽刺她。 “你来这儿,就是要跟我说这么没营养的话吗?”芮云没好气地说,脸上仍无任何表情,眼神往其他的地方溜转,就是不看他。 韩彻宇自进门后目光即锁在芮云身上,观察她已有满长的一段时间。 从第一次见面至今,虽然次数不是很多,但他发现芮云总是以冷漠的态度看待一切,不与其他人相处,仿佛世上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与她无关,这样的她却不经意地惹恼他。 “原来你是一个没感觉缺乏神经的人。”被芮云的无动于衷给惹恼了,他胡乱地说,完全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让芮云的脸顿时刷白。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芮云横着一张苍白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彻宇,然后冷冷地说。 “因为……”韩彻宇向前一步,迎视芮云投来的冷漠眼光。 “彻宇——原来你在这儿,你好讨厌哦!怎么一个人跑来这儿,害人家四处找不到你,爸爸正在找你呢,他要向大家介绍你,好让公司其他的主管们能够认识你这位年轻有为的经理,我们快过去吧!” 俞可欣狐疑地看着韩彻宇和芮云,他们俩怎会碰在一块,她毫不思索地立即紧紧挽住韩彻宇的手臂,不让芮云离他太近。 一袭紫色的晚礼服,简洁大方,让俞可欣象牙白的细腻肌肤表露无遗,充分展现出傲人的身材,她撩了撩头发,勾魂的眼神诱惑着韩彻宇,极尽妩媚地说着话,一双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在韩彻宇身上游移着,完全不当芮云的存在。 为了要向芮云表现韩彻宇是她独有,俞可欣整个人往韩彻宇身上黏去,她暴露过度的双峰一点也不介意韩彻宇的巡礼。 “好,我们快过去吧!”韩彻宇对俞可欣露出迷人的笑容,而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紧贴的衣衫下若隐若现,他当然丝毫不避讳地观赏着,轻搅着俞可欣的纤腰,他们走向俞国勇。 同样是女人,韩彻宇宁可选择一个懂得如何取悦他的热情女子,也不愿找个像芮云这样无趣的女人。 两人亲密地紧揽着对方,丝毫不隐瞒他们之间的强大吸引力。 “今晚我们欢迎韩彻宇先生莅临现场……”俞国勇在俞可欣的生日宴会上,向嘉宾们郑重介绍韩彻宇,而俞可欣旁若无人地紧挽着韩彻宇的举动,让大伙心里多少都有些明白。 待在大型盆栽旁的芮云听了不自觉地皱着眉头,盯着韩彻宇看,脑里闪着问号,运动员?!她瞬间恍然大悟,细想,怪不得哦!他跟向来最讨厌运动的自己有点犯冲。 受在场欢迎的韩彻宇对芮云而言,充其量只是一个天底下行为最恶劣的男人,她想不到他居然会是“鸿崎”最新上任的行销部经理!不免对他产生疑惑,怀疑他强健的体魄是否和智商成正比。 饼了一会儿,她想另外找个安静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俞可欣,却挡住她的去处,双手叉腰地对她严厉警告着。 “芮云!警告你别再厚颜鲜耻地赖在彻宇旁边,想不到你居然厚着脸皮死缠着他,也不秤秤自己有多少分量,竟然敢勾引彻宇,我看你是发烧过度,神智不清啦!警告你少在那儿作白日梦了!包何况彻宇他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没感觉神经的人,下次别让找再看见你对他纠缠不清。” 很显然的,刚才她和韩彻宇简短的谈话被俞可欣听见了,俞可欣所说的每一字一句,都像尖锐无比的刀刃狠狠地往她心上刺去。 俞可欣没想到芮云手脚居然这么快,稍微一不注意,便勾引起韩彻宇来了。 那张由化妆品堆砌出来的精致脸蛋嫌恶地怒视这个处处都比自己强的芮云,愤恨的眼神巴不得芮云从地球上永远地消失,她稍后整理一下仪容,就当没发生什么事一样,转身离去,挽着韩彻宇继续接受其他人的祝福。 从以前到现在,芮云始终非常不习惯参加类似的宴会,要不是今晚是俞可欣的生日宴会和俞伯的要求,她绝不会来这儿,没想到竟换来韩彻宇的嘲笑和俞可欣奇怪的警告。 她有些不能适应如此吵闹的宴会,只想找个隐密的地方避开人群,当她看见丁耀和出现时,脸上露出整晚最愉快的笑靥。 “好久不见了,芮云。”丁耀和一脸黯然地走到芮云身边,无精打彩地道。 “耀和,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儿,还是你故意藉机来看可欣的,而看我只是顺道……”芮云调皮的因子只有在面对少数人面前才会展现出来,她当然知道今天是俞可欣的生日,丁耀和一定会出席,只不过是佯装委屈地说着,故意糗他。 “你又故意糗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对可欣的心是如何!”丁耀和抗议道。 “怎么,还没跟可欣打招呼?”芮云看见丁耀和那一号表情,一定是俞可欣又对他不理不睬。 “唉!她挽着韩彻宇的手,到处接受别人的祝贺,根本注意不到我。”丁耀和吃味地说,眼睛并看着俞可欣娇羞地环着韩彻宇的手臂。 芮云顺势望向那两人,只见韩彻宇光明正大地注视着俞可欣暴露过度的双峰。 “对不起!”她吐吐舌头,不停地向丁耀和道歉。 她、丁耀和、俞可欣是一块长大的同伴,她哪会不明白丁耀和对俞可欣的心意。 “唉——”伴随着一声又长又深的叹气,丁耀和则像是打败仗的公鸡,全身无力虚软地啜口香槟。“为什么我喜欢的不是你呢?”他失笑地说。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是喜欢上我,难道是我长得其貌不扬吗?”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微微怨叹道。 “芮云!”丁耀和对于芮云的调侃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感情这事是勉强不来的,你喜欢可欣的事我也不是现在才知道,刚刚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芮云一手将下滑的眼镜往回推,一手轻拍丁耀和的肩膀,连忙安慰道。 “我记得你没近视嘛!为什么老是戴着这副难看的平光眼镜?”丁耀和突然想到,作势要拿下芮云的防护面具。 “嘿!别这样。”她阻止丁耀和的再进一步。“我们好久没能好好叙叙旧,趁今天难得的机会畅谈一番,不知先生意下如何?”芮云露出难得的笑容,指着旁边的小房间,提议道。 “但我所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可欣呢?”丁耀和望着手上精心为俞可欣所准备的生日礼物。 “放心跑不掉的,更何况她现在正忙着呢!”她安慰地搂着自信心再次受挫的丁耀和,若有所指地说。 芮云、丁耀和两人亲密的动作全落在一双锐利的黑眸中,韩彻宇刚棱有力的脸孔森然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由他们相处的情形来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极为亲密。 被俞可欣紧紧挽住手臂的他原来以为芮云不会笑,没想到她居然对那个毫不起眼的男人摆出令人神驰的笑靥,着实令他大感不悦,眼神冰冷地怒瞪那两人。 而后她搂丁耀和的肩那过于亲密的画面,当然更加引起目光从未离开芮云身上片刻的韩彻宇的强烈注意。 “好吧!反正可欣的心现在全放在那个韩彻宇身上。”丁耀和泄气外加难过地说。 “喔——原来我只是个代替品。”芮云开玩笑地怒嗔道。 已经遭俞可欣口头警告,要她少和韩彻宇接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便想办法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芮云之前的房间早就被俞可欣充当成个人独有的衣服收藏室,她小心趁着众人不注意时躲进一个小小的卧室。 这个举动完全落在韩彻宇眼里,手里环着俞可欣的柳腰,眼光则紧紧注视着芮云。 藉机甩开黏人的俞可欣,他悄悄跟踪到芮云躲进去的卧室时候,离门口还有几步则被俞国勇给逮个正着。 “彻宇,谢谢你今晚特地拨空参加可欣的生日宴会。”俞国勇拉着韩彻宇来到角落的地方和他闲聊。 “哪里。”韩彻宇虽附和俞国勇,目光仍注视着芮云进入的房间。 不一会儿,他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丁耀和,左顾右看地观察四周的动静后,偷偷模模地敲门进入,又赶紧把门给关上,韩彻宇胡乱想着孤男寡女地窝在同一个房间内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你何时才要听韩老的话接下总裁一职呢?大伙都万分地期待着,你优越的领导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有你成为‘鸿崎’的接棒人,我们这老一辈的也可以安心地退休,享享清福了。”俞国勇以关爱的眼神问着。 “俞伯,是不是老爸又派你来当说客了,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人,脑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何必这么费尽辛苦赚更多的钱?为什么不好好享受生活呢?”韩彻宇想不透为什么这些长辈不懂得享受生活呢? “你可是非常理想的人选,‘鸿崎’等着你来扩展鸿图呢!”他相当欣赏韩彻宇这个年轻人。 “还有其他比我更适合的人啊!俞伯。”虽仍然回答俞国勇的问话,但他不像方才那么地轻松自在,下巴紧绷的线条,显示他正压抑着如海涛般的怒焰。 视线不断直视在他眼前紧闭的房门,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女居然独处一室!他早忘了此时外头的天色早已经被繁星熠熠的美丽夜空所取代。 前来找韩彻宇的俞可欣意外地听见俞国勇和韩彻宇的这番对话,悄悄地躲在一旁偷听。 原先她只打算与韩彻宇玩玩就算了,如今听到这样的秘密,看来她得重新审慎评估一番,她暗中注视仍继续对话的两人,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嗨!可欣生日快乐。”等了好久的丁耀和,终于怯懦地跟正被韩彻宇亲昵搂着的俞可欣打招呼。 芮云跟丁耀和将预先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送给俞可欣。 怎料俞可欣一看也不看,当着他们面随手将礼物往垃圾桶一抛,然后拉着韩彻宇四处与宾客寒暄问好。 丁耀和已经爱上俞可欣多年,竟换来这样的对待,他难过不已地看着离去的俞可欣。 这种尴尬的场面芮云根本待不下去,于是邀丁耀和一块离开俞家,而他却苦笑地告诉芮云,就算俞可欣如此待他,他仍要再次向她打招呼,再跟她说声“生日快乐”。 面对好友的痴,芮云只好摇头叹气并尊重其决定。 在向俞国勇等人道别后,芮云一个人先行离开仍然热闹滚滚的俞家,走向临近的公车站牌。 在公车站牌下等候公车的她,突然被一道刺眼的灯光照得险些睁不开眼睛,她嘀嘀咕咕地埋怨那个开车的人。 “到底是哪个缺德鬼,居然用强烈的灯光照我,真是没良心!”芮云大声地诅咒着。 “我倒是不介意你在漆黑夜里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等候公车,但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会安心放你一个人等公车,也不怕你会遭到什么突发状况?”不预警地,突然冒出一个低沉的男声警告芮云。 韩彻宇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优闲地靠在车门边,看着用手挡住强光的芮云。方才他一见芮云提前离去,便籍故从俞家热闹的宴会上离开,这是他从来不会做的事情,而他本人也不曾察觉这种异状。 “我看你才是那个让人觉得危险的人。”她在看清谁是害自己眼睛差点睁不开的元凶后,暗暗补了这一句。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韩彻宇故意侧着耳朵,贴近芮云。 “没什么。”她没忘记刚刚俞可欣对她的“善意提醒”,她还是离这个韩彻宇远远得好。 “上车吧!”韩彻宇打开车门,示意要芮云上车,可惜她完全不理会他,还当着他的面把脸别了过去,宁愿一个人等着公车到来。 “别再赌气了,我就不晓得你究竟要气到什么时候,只不过不小心给了你一个意外的礼物,别这么小心眼爱记恨嘛!更何况现在末班公车早过了。”韩彻宇以为芮云还为他先前的行为怀恨在心。 哟!这个男人还好意思说呵!到底是谁小心眼,谁爱记恨啊!芮云别有深意地斜斜看了韩彻宇一眼,不过还是靠他提醒,她才猛然察觉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早就已经过了末班公车的时间,于是一只脚往前踏了一步。 韩彻宇仿佛看出芮云的想法,懒洋洋地说:“我是不怕你有徒步走回家的打算,只不过听说最近这附近的安全令人堪忧啊!” 芮云才迈开的步伐又因为这句话给缩了回来。 “我看还是请耀和送我回家好了。”说着,她掉头准备回俞家,请还留在那儿的丁耀和送她一程。 “为什么是丁耀和?我就不行吗?我就不明白那小子到底有哪一点好?”韩彻宇颇吃味地说。 他早打探出跟芮云整晚窝在房里不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了,丁耀和?!一个多么俗气的名字。 况且他都已经这么明白地暗示她,而她竟然还要找那个跟她躲在房间半把个钟头还不出来的浑小子? 芮云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韩彻宇,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些什么?她又没勉强他要离开派对而来送她。 “算了。”他恼怒地踢开碍在脚边的小石子,独自坐上车气冲冲地离去,留下芮云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 幸亏不久之后,从俞家离开的丁耀和看见芮云一个人站在公车站牌旁,于是当起护花使者,护送她回家。 第三章 一大早,芮云才展开忙碌的一天不久,就接到俞可欣的传真要她打个紧急的文件。 苦于时间急迫,俞可欣还要芮云专程送到“鸿崎”来,所幸芮云所属的公司离“鸿崎”相当近。 偷偷模模地把打好的文件送到“鸿崎”,因为怕被人看见,所以俞可欣要她避开所有的人,相约在逃生口处拿东西。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没有被任何人憧见,芮云将文件交给俞可欣之后,安心地要走出“鸿崎”大门时,却不巧瞥见韩彻宇正从外头迎面而来。 芮云悄悄地往旁挪去,继续往大门走去,假装没看见韩彻宇,正想安全地步出大门时,不料韩彻宇早已抢先一步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处。 “我没记错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没想到你模鱼模到我们公司来了,或许我该提醒你们老板一声才是哦!”韩彻宇双手交叉,倾身将俊帅的脸庞靠近比他矮的芮云面前,性感的嘴唇对她绽放出诡异的笑容。 令他大感意外的是,几天不见竟然会让自己有想念她的思念产生,这究竟是怎么了? 芮云还是不被韩彻宇的嘲讽所动摇,依旧面无表情地想从他旁边经过,却被一把给抓住。 “难道你真的是个没有感觉神经的人吗?不管周遭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无动于衷?” 韩彻宇生气地说,本以为自己的“恐吓”多多少少会议她产生不安感,结果她连一点浅蹙蛾眉的表情都没有。 难道……她不能表现出比较热衷的样子吗?韩彻宇低头凝视一脸默然的芮云,对于芮云老是一脸对事物漠视、置身事外的模样,尤其是对他,他不由得一肚子气。 “韩先生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请你放手,我想你没理由拉住我,不让我走吧?”芮云用力甩开韩彻宇的箝制,走出“鸿崎”的大门。 “你……”韩彻宇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恼怒,深沉的黑眸紧紧瞅着走出大门的芮云。 “彻宇这是你交给我的资料,我已经完成了。”见着走进办公室的韩彻宇,俞可欣像见着什么似地立刻走上前,递给他刚刚她要芮云代打的文件。 “不错!”接过俞可欣递来的文件,心里只想着为什么芮云不能像俞可欣一样,对他展眉而笑呢?奇怪,为什么突然有这个可笑的念头?他猛然地摇头,想甩开这荒谬的想法。 “给个奖赏吧!”俞可欣竟然大言不惭地要求奖赏。她身上所穿的衣服是为展现她曼妙体态而设计的,丰胸圆臀,凹凸有致的曲线一览无遗地呈现在韩彻宇面前。 她靠近韩彻宇闭起眼睛等待“奖品”,而他却只是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只有这样吗?”俞可欣以极其轻柔娇滴滴的声音赖在韩彻宇身上,噘着嘴抗议道,她想要的是他那慑人魂魄的热吻。 “我刚刚在大门口碰见芮云,她是来找你的吗?”韩彻宇对俞可欣展现他蛊人心魂的俊帅笑容并有意无意地打探道。 “我不知道她来耶!大概是我工作得太专心,连她来找我都不知道。”她充满警觉性地否认。“怎么没请她上来坐坐?”俞可欣故意问道,心想莫非芮云跟韩彻宇说了什么?她可得警告芮云不能把这事说出去才行。 “她好像有事先走了。”耸耸肩,他随口回答,并没有告诉俞可欣实情,低头检视她递上的文件。 “彻宇,我想……我有必要为昨天的情况作解释,那个丁耀和真的很讨厌,居然跑来公司等我下班,我都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居然还不死心,彻宇你一定要相信我哦!全都只是他一厢情愿,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韩彻宇偶尔受邀至俞家作客,有时与俞可欣结伴出席某些公共场合,时间一久了,她俨然把彼此当成男女朋友。 由于昨天韩彻宇晚上刚好有空闲,于是两人相约共度晚餐,但没想到丁耀和竟然跑来“鸿崎”等她下班,俞可欣因此很担心丁耀和的出现会影响她和韩彻宇之间的发展。 “这样啊!不过他好像有个女朋友是吧?”韩彻宇回忆起生日宴会那天,芮云和丁耀和亲密的样子。 从上回在俞家碰见芮云以后,韩彻宇只有在刚才才又碰见她,所以他有意无意地且不着痕迹地从俞可欣这儿打探她的消息。 “你是说芮云?!”俞可欣想了一会,才明白韩彻宇所指的究竟是谁,难不成生日宴会那天芮云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又做了什么? 她有些敏感地看着韩彻宇,怎么他又无端突然提起芮云? “没什么,上回在你生日宴会上,我看她似乎跟丁耀和还满熟的。”韩彻宇假装不在意地说。 他所表现出来的不在意,让产生警觉心的俞可欣顿时放宽了心,迅速地恢复了好心情,又开始卯起劲来对他展现媚功。 “芮云她才不可能是丁耀和的女朋友,从小我们三个人一块长大的,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才有所误认。”俞可欣推翻韩彻宇的猜测,以非常肯定的口吻说着。“不过芮云倒是……”她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眼神变得有些哀伤。 “怎么了?”他关心地询问,刚好正中俞可欣的下怀。 “芮云她六岁的时候,父母双双自杀身亡,被我们收养到现在,我们对她可是好得不得了呢!可是她却老是爱抢我的东西,我看她可怜也不跟她争了,常常把心爱的东西让给她,但她却不知足,常以为我欺负她。”俞可欣逮到机会拼命地在韩彻宇面前数落芮云种种不当。 看见他愈发深沉的脸色,心中便暗自窃喜,更是滔滔不绝地继续往下说,恨不得世上的每件坏事都是芮云所做的一样。 打人的喊被打,俞可欣混淆事情真相的本事堪称一流,摆出一副受尽芮云欺负的可怜状,也乘机让韩彻宇对芮云产生误解。 “你没告诉俞伯吗?”没想到芮云竟然是这种女人。 “我并不想让爸爸烦恼,如果这样能够让芮云开心,我牺牲一点不算什么!” “真是难为你。”他关心地伸过手臂轻轻搂着俞可欣的肩膀轻声安抚,此刻芮云在他心里的坏印象又往下低了一截。 俞可欣顺势轻轻靠在韩彻宇的胸膛,微微低着头,表面看来会让人以为她受了委屈而心情郁闷,实际上她正为自己绝佳演技暗自窃喜。 鲍司临近的小型公园常是许多人午间休闲时刻的最佳去处,但由于梅雨季节有点湿冷的缘故,最近大家都尽量待在室内不外出,公园变得冷冷清清的。 不过芮云并不想放弃能够接近大自然的机会,也顺便呼吸一下城市里难得的新鲜空气。 鲍园的地面上有些泥泞难行,但她并不因此破坏兴致,带着简单的午餐,坐在仿树干做成的干净椅子上,准备享受无人打扰的安静片刻。 当芮云咬下第一口食物时,她突然听到了附近似乎有声音,于是停下了动作。 “喵——喵——”她疑惑地听了再听。 “喵——喵——”微弱的叫声,倘若不细听则绝对听不出来,她很明白地确定这是猫的叫声,但公园里怎会有……她站起来缓暖地往声音的来源处寻去。 “可怜的小东西被刚刚的大雨吓坏了吧!瞧你身上湿淋淋的,小心会感冒哦!”原来叫声是由一只非常小的猫咪所发出,瘦瘦小小的它马上赢得芮云的不舍。 她赶紧蹲,从一堆枯黄的树叶中抱起还有些站不稳的猫咪,轻轻地将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并爱怜地拿起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猫咪的身体,也不怕猫咪身上的肮脏泥土会弄脏她的衣服,而小猫只顾不停地在她身上摩裟着,呵她痒。 芮云一时玩兴大起,与小猫一块玩耍,不时发出愉悦笑声,这悦耳的声音却传入经过公园的韩彻宇的耳里。 疾步经过此处预备到对面取车的韩彻宇,忽然听到一阵如银钤般悦耳的笑声,那欢愉的笑声为沉闷的午后平添了几许活力,也深深吸引了他。 韩彻宇停下脚步朝周围看了一眼,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人身上。 “那个不是芮云吗?”他意外地发现芮云与早上他所见的迥然不同,惊讶她居然有如此灵活生动的表情,而眼前的这一幕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芮云露出爽朗的笑容。 双脚不听使唤的韩彻宇只想走向她,忘了待会儿即将开始的练球,不出声响地靠在临近芮云身旁的大树后头,微微探出头注视着与小猫玩得不亦乐乎的她,心里直纳闷着,不知何时她变得如此开朗?他真怀疑自己所看见的人是否是同一人。 淡淡阳光柔和地从叶隙中洒落下来,到处布着点点金光,照在芮云身上,此时的她更加明亮动人了! 他深深被笑意盈盈的芮云所迷惑,此时整个人全都被在阳光下的她的一颦一笑夺去了心魂。他不曾见过这样的芮云,更被她的娇艳容颜震蹑住了,情不自禁地怦然心动。 芮云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五官显得更加亮丽,韩彻宇不禁怀疑起自己初见芮云时居然会以为她是个不疼小孩的男人,还为此同她争论。 她自然未经人工着墨的粉颊,娇女敕光滑,剔透如凝脂,那灿烂如初夏桃花般的灼艳面容深深蛊惑了韩彻宇,他着迷似地盯着她充满神采的笑容不忍将目光移开。 看着芮云咧出璀璨的笑容与猫咪一块玩耍,将拂落粉颊呵人发痒的齐耳短发习惯性地往耳背勾,此时的她娇艳动人,就算有副难看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也丝毫不能锐减她的美。 芮云没注意有人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没能提防地像平时一样伪装起来,只是整个人放松心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爽朗地与对她没有任何冲突的小猫咪戏耍着。 此时的韩彻宇惊讶地发觉到自己的整颗心,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芮云全占满了。 那股清新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那粲然一笑,清甜的笑颜紧紧扣住他的心,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眷恋不已地投向芮云。 突然间,韩彻宇一个踉跄发出唏嗦的声响,惊动了芮云。 猛然回头,原本服帖的短发惬意地随风飘扬,愉悦绽开绚烂的笑颜也在见到他时僵住不动了,一下子又回到先前韩彻宇所认识的漠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整个世界在刹那间仿佛凝固静止不动,此时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与敏感。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心疼爱小动物?”韩彻宇首先打破沉默气氛,隐藏起自己方才被芮云吸引的莫名情绪,以一脸嘲弄的态度及语气慢慢地靠近她,最后在她面前站住,接着用那性感的嘴角勾勒出让女人没了魂的致命吸引力。 不然你以为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吗?芮云在心里嘀咕着,完全没想到韩彻宇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收起笑容将猫咪轻轻地放回地面,才站起来对他这:“你说什么?”对于误解,她本想懒得再多作解释,但她却非常讨厌他这样的态度,火气刹那间冒了出来。 站起身子怒瞪他,但对于韩彻宇过高的身高,她只得仰高脖子质问他话中之意。 “你还真矮啊!”韩彻宇靠近芮云,俊帅的脸孔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并且还刻意用着奇怪的眼光看待她,他这个小动作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而他一向对只要比他矮的人,都称为矮子,也不管自己的身高己远远超过一九○。 芮云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过亲近;窒闷的气氛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欲与韩彻宇保持一点距离。 但韩彻宇犀利的眼光突然地变柔和了,看来修长的手指不能控制地沿着芮云细腻雪白的双颊缓慢地来回轻抚着,整个思绪全被扰乱,他轻抚着她的模样就像她是个极易碎裂的物品般,需要人细心呵护一样。 他无法为自己的行为作解释,只是让自己的手眷恋地在芮云光滑柔女敕的脸蛋上流连着。 经过刚才那一幕,韩彻宇愈来愈弄不懂芮云究竟有多少个他所不知道的面貌,他好奇地注视着她,忘了俞可欣口中的芮云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一点也没注意她刻意隔开两人间的过度亲近。 韩彻宇突如其来的举动使芮云愣住了,整个人就像失了魂般,但她并不想让韩彻宇知道,他对自己究竟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是她竟然无法出声或动手阻止,只能很清楚地感觉到由脸颊传来那只大手掌的温热。 芮云想往后退以避开他充满男性阳刚的身体,双脚却不听使唤地站在原地不动,抬起头的她却蓦然望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紧紧扣住她的呼吸。 仿佛有种不可思议的魔力使两人静静地凝视对方,久久不能移开,这世界仿佛因此而停止运转,直到脚边传来猫咪的叫声,他们彼此才如大梦初醒般地分开,两人内心都各自起了难以言喻的悸动,始终无法平复,并惊讶自己刚才无法解释的奇怪行为。 虽然两人分开了,而韩彻宇的眼光仍然停留在芮云身上,那样的眼神让她突然感到无所遁形,不知为何慌了起来,也顾不及猫咪细微的叫唤声,转过身想要自韩彻宇身边逃开。 “你要去哪里?”他本能地抓住芮云,此时的他还留恋芮云如婴儿般的细腻肌肤,对于她欲离去的举动竟然会有点不舍而情绪低落,他在不知不觉中提高音量,不明白自个儿究竟是怎么了。 “放开我!”芮云慌乱地挣扎,感觉燥热地羞红了双颊,挥之不去,脑子紊乱地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慌张不已呢?更被韩彻宇奇怪的言行举止弄得满头雾水。 “我忘了你还有个丁耀和不是吗?”她如此的举动让韩彻宇有种被伤害的感觉,突然想起丁耀和这个人,想起上回她拒绝坐上他车子的事,她这么急于逃离自己是因为丁耀和?低落的情绪又多了几分怒意。“原来你真的是那种女人。”忿忿地甩开握住芮云的手,咀嚼着俞可欣曾告诉他的话,这时他正被自己那种奇怪的莫名情绪给弄得烦躁不已,双眉紧紧地纠在一块儿,恼怒地盯着她。 芮云则是一个字也不说,匆匆地从他眼前离开。 韩彻宇内心因芮云的匆匆离去狠狠地被刺痛着,怒气来得又凶又大,无法克制的怒火使他必须找个地方发泄才行,而旁边粗大的树干顿时成为他发泄怒气的目标,只是一双眼睛仍直直注视着芮云离开的那个方向。 他从前不是这样容易生气的人啊!而且还是为了这个给他极坏印象的女人?!更何况她突然逃开的那慌张样了就像他是洪水猛兽般。 匆匆逃开的芮云一鼓作气地冲到内无一人的员工休息室,靠着墙壁用力喘气,脑子不停地想着方才的事情,试图整理自己芜杂的思绪。 为什么当韩彻宇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抚着会让她紧绷的心松动了些呢?有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感觉自心底溢了出来,好温馨好奇妙的感觉,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芮云强压住内心那股莫名的悸动,重新整理好紊乱的心情,迎向正等着她处理的繁忙工作。 两人都想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但印在脑海的记忆却愈来愈深刻,而这对有情人之间奇妙的缱绻情怀,正因此在无形中暗暗地酝酿着。 “芮云走!今晚我侄子有场球赛,他可是球队里数一数二重量级的主力球员哦!一场球赛有一半的分数都是他一个人独得的呢!我们去替他加油。”韩玉翎又在怂恿芮云去看球赛了。对自己那个宝贝侄子,可是非常引以为傲。 “不了,姑妈你去看就好,你不是很想念你的宝贝侄子吗?趁机会姑侄两人喝个茶聊聊天,我跟耀和还有约呢!拜拜!”芮云实在不敢再多看韩玉翎一眼,拿起背包快速出门。 她实在不想去看比赛,因为那会让她想起自己的运动细胞并不太好,她虽然长得“人高马壮”,但运动基因好像跟她过人的身高有点不成比例,在校优异的成绩还曾差一点因为体育这一科而险些与第一名绝缘。 “芮云……”韩玉翎望着芮云离去的背影,不禁又回想起当时她与芮云初见面的情景。 第一眼见到芮云就立刻喜欢上她这个女孩,虽然戴着厚重眼镜的她脸上鲜少有任何表情,但细看之下真是长得相当不错,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遮住美丽的脸孔,不过相信终究有一天,芮云的美一定会绽放出来,届时不知有多少人迷死在她的脚下。 芮云险少对人表现出热络的态度,但她和韩玉翎两人却是一见如故。 虽然芮云总爱在秀气的鼻子上,戴着与她脸蛋极为不相衬的粗重眼镜,顶着一头短发,拼命地伪装起亮丽的自己,可是仍逃不了韩玉翎精明的眼光。 经过两年多来的相处,韩玉翎发现芮云并不像她外表给人那副冷漠的样子,其实她是个善于与人交谈,活泼俏皮的孩子,只是她拼命地隐藏,虽然韩玉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她如此,但却衷心期望这孩子能过得快乐。 韩玉翎最后还是满心欢喜地到球场为侄子——韩彻宇加油。 顺利躲过韩玉翎邀的的芮云,与丁耀和两人相约在一家店面装潢得非常精致的餐厅里晚餐。 一踏进餐厅,芮云过人的身高马上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对于这样的情形她早已见怪不怪了,眼尖的她一眼即看见不远处的丁耀和挥动着手臂向她打招呼,两人因而享受了一顿色、香、味俱佳的晚餐。 用过餐的他们沿着街道,边走边聊着彼此最近的生活点滴。 “芮云搬回家吧!好让俞伯放心。”丁耀和对芮云的感觉就像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总会不时地关心她。 “耀和,我过得很好,你知不知道自从搬出俞家后,我从没过得这么自在过?”芮云当然知道俞伯和丁耀和都怕她一人在外没人照顾。 “是不是可欣又对你做了什么?或者她说些什么?”丁耀塑想起俞可欣对芮云所做的事情,也只能摇着头叹气不已。 “耀和,你应该知道以前可欣对我所做的那些事,但我并不怪任何人,只是现在一个人自立更生的日子,让我过得更快活些。”芮云真的很喜欢住在外面的生活,尤其当她认识韩玉翎这个疼她如亲生女儿的长辈。 “我知道可欣对你做出那么多恶劣的事,但这绝不是她存心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丁耀和忍不住要替俞可欣对芮云所做的事情道歉,因为俞可欣所做的事实在太恶劣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般默默地承受。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可欣对我做那些事能让她心情好一些,那何尝不是件好事,倒是你最近和可欣有没有什么进展?” “唉——”只要一听到丁耀和如此无奈的叹气声,芮云立刻明白他与俞可欣之间的关系八成还在原地踏步。 “别失望了,没听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吗?”芮云带着笑意,安慰地轻轻拍着丁耀和的肩膀。 韩彻宇在球场上的魂不守舍被教练瞧出了端倪,教练以眼神示意他得专心些,虽然此时的比赛他依然保持高水准的演出,风靡在场所有的球迷,当然疼爱他的姑妈韩玉翎也在观众席中。 他心中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紧皱着眉,从前他是个游戏人间,成天玩乐享受生活,而现在却常常失神,整个思绪不知飞到哪儿去了,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最近的他老是觉得胸口郁闷,脑海里常常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芮云,这种经验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他常常在想,芮云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她总要抢别人的东西,却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举行得如火如荼的球赛在球迷们激昂的情绪中结束了,韩彻宇所属的球队以一二五比八○的分数大获全胜。 嬴球的感觉应该是非常兴奋,但韩彻宇整个人却觉得心烦气躁,他是目前全台湾职业篮坛中最优秀的主力球员,以前他总是喜欢球迷围着他的那种感觉,但此刻他倍感烦躁,最近总会没由来地胡乱发脾气。 为了躲避球迷的追逐,球赛结束后,韩彻宇朝观众席与姑妈打个招呼后,便偷偷模模地先行离开了现场,但还是被眼尖的球迷给认了出来,他们高喊一声,“韩彻宇!”所有人便朝他这儿聚集。 他快速地开车离去,仍然有不死心的球迷开着车在后头跟着,十数辆车子就在大马路上狂飙了起来,引来正在街头执行勤务的警察们的注意,扭开了警笛加入这场追逐战。 韩彻宇在密密麻麻的车阵中丝毫不受影响,速度极快地往前开去,突然地,眼尖的他瞥见旁边街道上两个熟悉的身影,芮云和丁耀和正好不愉快地边走边聊着。 浓眉深锁不吭一声,静静看着他们之间缠绕着暧昧的情感,一股莫名的烦躁直透心头。 “为什么我得拼命想办法甩开一群紧追不舍的球迷,而她就可以这么轻松自在地跟个不起眼的男人在这儿打情骂俏,快活着?” 在遇见芮云与丁耀和两人热络的样子,韩彻宇的内心就没由来得在醋海里翻滚不已,有股怒气快速地升起。 倏地,他脑子不停重复俞可欣所说的话,“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你居然会不知道?!虽然我不该说她如何,但我只能说她是一个专门抢人家东西的坏女人。”这话不停地在他脑海里轰轰作响。 韩彻宇脸色悒郁地盯着谈笑风生的两人,整个人都火了起来,两道浓眉拧成一团。 终于,他的怒气在看见丁耀和举手温柔地为芮云轻拂掉落在她颊上的发丝时爆发了。 才不过一眨眼工夫,动作敏捷的韩彻宇已经从驾驶座离开,浑身上下带着危险的气势接近谈笑风生的两人。 他伸手强拉芮云坐上颜色鲜艳的进口车,和跟在后头的车辆继续展开一场追逐战,只留下目瞪日呆有些手足无措又有点不明白状况的丁耀和。 被塞进车里的芮云已从惊慌中恢复,方才她正安慰着丁耀和,不料却被突然伸来的手一把抓住傍塞进车子里。 待看见何人之后她马上想开门下车,但韩彻宇却已将车门上锁,更何况现在车子正在高速行驶中。 见着韩彻宇沿路一语不发,眼神森冷地直视着前方路面,车内弥漫着异常的安静,完全不当她的存在,使得被强拉上车的芮云坏脾气也跟着来,不管他到底要如何,现在的她只顾虑自己的生命安全。 “喂!你想早早结束生命,请自便,何必拖我下水啊?”一连串的追逐下,韩彻宇开车之猛,让已经系上安全带的芮云,仍不放心地拉着扶杆,不安地注视前面路况。 韩彻宇依然缄默不语地自顾自地开着快车,更让芮云感觉到这个人还不是普通的莫名其妙。 直到他们甩开一群人的车队,才放慢速度。 “没想到你这么不知羞耻,别人的东西居然硬要霸占。”韩彻宇终于开口了,一开口便严厉地指责她。 他到现在还无法平复刚刚碰到芮云那双柔女敕的手时所感受到的强大震撼,全身就像被高压电给电着般,以至于他一拉着芮云往车内坐稳后,便连忙急急松开。 芮云瞥了韩彻宇一眼然后看着前方,并不打算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而这个举动太太惹火了韩彻宇。 “你到底回不回答?”他干脆把车子停在路旁,恼怒地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忿忿地直视她。 芮云还来不及开口回答,双唇已突然被韩彻宇紧紧吻住,这个吻充满着霸气与占有。 韩彻宇多日来的莫名渴望在吻上柔软的红唇后得到了满足,他闭起眼睛细细品尝芮云甘醇甜美的唇。 她柔软细致的红唇果真如他想像中的美好,不……还要好上千万倍,这女人早已不知道在何时闯进他的心扉。 被吻住的芮云杏眼圆瞪地看着韩彻宇,无法相信他居然会…… 韩彻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她惊慌地想自他怀中挣月兑出,但不管她再如何拼命挣扎,仍始终无法自他强而有力的钳制中挣月兑开,直到她甩了他一巴掌之后。 “我懂了,只有丁耀和可以是吧?”惊讶地看着芮云突然的举动,从未因亲吻女人而招来一巴掌的他胸口中被引燃的热情顿时降下了温度,方才的美好在一瞬间也全没了,他深深痛恨起那个丁耀和。 哪个女人不是爱极他的吻!而这个女人每回见到他,不是摆着一张臭脸,要不就像现在甩他一巴掌! “你凭什么打我?从没人敢打我的,就唯独你敢,你可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韩彻宇微微眯起双眼,眼里有着藏不住的怒火。 “谁叫你强吻我!”芮云实在觉得有些难堪,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吻住她。 “我愿意吻你,你就该千感谢万感谢了,居然还打了我一巴掌?!”韩彻宇理所当然地回答着,一脸仿佛给了芮云天大的恩惠似地,直要她感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还有你突然拉我上车,放耀和一个人怎么办?”不懂韩彻宇方才的亲吻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可是她的心跳却急速加快,这样的震撼力太大了,搞得她只能勉强控制自己的心绪。 芮云真的不懂韩彻宇为何总是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且她心里也担心留耀和一个人在那儿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耀和?!哼!叫得多亲密啊!他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走回去,你就只会关心他!那我呢?”他的妒意来得强烈而直接,对于芮云只关心丁耀和一事感到非常不平衡。 “你不是有可欣吗?咦——怎么不见她人呢!”她刻意不去想韩彻宇那充满嫉妒的语气,急急转开话题,再次企图平复翻腾不已的心。 “不要你管!”韩彻宇就像个赌气的小孩,气呼呼地想着,自己怎么能让芮云知道,最近自己脑里全是她的影子,而刚才的他根本忘了世上还有俞可欣这个人。 说也奇怪,虽然俞可欣口上老挂着对他的深深爱意,不过一遇到他出场比赛时,整个人便像平空消失般地不见人影。 芮云在他眼中充其量只是一个长得像男生的女生,她完全不是他会喜欢的那种长发飘逸、小鸟依人或者是非常擅长诱惑男人的女人。 但就算俞可欣说芮云是那样坏的一个女人,可是为什么自己仍会这样地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呢?而自身的情绪就会没由来地被她牵动着。 “谁爱管你啊!快放我下车。”芮云转动车门的把手,不喜欢她与韩彻宇之间近似情人之间吃醋的对话。 韩彻宇果真如芮云所愿放她一个人下车,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讨厌!”她对着离去的车影大骂着,从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轻易惹她的怒火,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 芮云左右张望寻找附近是否有无公车站牌,还好不久后来了一辆往芮云住处方向的公车,否则她当真要一辈子痛恨起韩彻宇来了。 但是芮云并不清楚,在她孤单一个人在黑夜里等候公车时,有人不放心她的安全,回过头来躲在偏僻角落担心她的安危,直到她安然坐上车后才离去。 第四章 从芮云搬到韩玉翎家以来,韩彻宇从未在这儿出现,今儿个他破天荒地带着大批队友不预警地出现在韩玉翎家。 今早他被一大票队友威胁着,强迫得带他们到他不时挂在嘴边的姑妈家,请他姑妈展现精湛的一流厨艺。 每回他们都只能两眼呆呆地听着韩彻宇吹嘘,嘴角流着口水,所以不管如何今天得让他们好好品尝道地的中国菜让他们一偿宿愿,并好好犒赏自己的五脏庙,于是今天一干人就押着韩彻宇早早便杀到韩玉翎家。 罢刚练习完的一群大男人们,各个如豺狼恶虎般地冲进韩家,直嚷嚷着要韩玉翎喂饱他们饥肠辘辘的肚子。 处在一群饥饿的恶汉中,韩玉翎一个老人家实在忙不过来,除了招呼他们外又得在厨房里忙进忙出。 嘻笑的声音轰隆隆响,整个屋顶都快被掀翻了,晚睡的芮云被过大的嘈杂声震得差点从床上跌了下来。 昨晚为了赶俞可欣交代的东西,芮云挑灯夜战地完成它,原本以为美好的星朗天能够好好地补眠,却硬生生地被打断了。 迷迷糊糊的她大略地梳洗一番,一身背心、短裤的打扮,挂上厚重的眼镜,就冲到楼下一探究竟,而落进她眼里的却是一群不认识且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在屋里四处走动,其中还有外国人! 四处都看不见韩玉翎的踪迹,难不成这儿被沦陷了,她隐约听见从厨房传来韩玉翎的叫声,立刻跑进厨房询问。 “姑妈,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屋里哪时跑来这么多不认识的人……”芮云没来得及等韩玉翎的回答,便被三、四个金发蓝眼的男人缠上了。 “嗨!漂亮的小妞。”他们朝芮云使个眼色,展现个人的魅力。 “芮云?!我还以为你跟耀和出去呢。”由于丁耀和有时会送芮云回家,韩玉翎因而对丁耀和有所认识。 “有些事所以没出去。”芮云压根不理会自认长得不错的外国人他们近似勾引的挑逗,只忙着闪躲他们伸来的狼手。 她一向认为自己过人的身高是属于鹤立鸡群的那种,没料到处在这群高大健硕的男人堆里头,她便显得格外娇小,动作也变得秀气多了。 “喂!你们几个别欺负芮云,听见没?”韩玉翎不客气地警告那几个自以为是大帅哥的男生。 “姑妈,我们怎么不晓得你这儿藏着一个小可爱呢?不替我们介绍介绍?”他们用着不太灵光的国语,打趣地问着。 “要是早让你们知道,我这家还能太平到现在吗?”韩玉翎开玩笑地回答,手仍不停地弄着点心及饮料。 突然间,芮云感到身后一阵冰冷,她回过身却意外看见韩彻宇,眼神锐利地盯住她不放,双手环胸地倚在门边等待她的发现。 其实他刚刚已经注意到芮云,只是芮云一时没能发现他。 “你(你)怎会在这儿?”两人不约而同地互问着,他们的语气引起韩玉翎的注意。 “你们认识啊?!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我再介绍。”韩玉翎挑高眉毛,讶异地看着他们。 “姑妈你说的房客就是她?” “姑妈你说的侄子就是他?!” 韩彻宇与芮云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地说。 “是呀!你们说得对极了。”韩玉翎笑意盈盈地回答两人的问题。 “对——姑妈我们是认识,不过仇恨可结得深喽!”韩彻宇咬牙切齿地盯着芮云,忿忿地说,万万没想到那个姑妈视如己出,也和自己喊她姑妈的房客竟然就是她。 “喔?怎么说?”韩彻宇和芮云皆怒气腾腾地看着对方,韩玉翎这下可非常感兴趣了,她从没看过两人有这样的表情动作。 “姑妈你知道吗?世上敢甩你侄子耳光的就只有她!”韩彻宇的怒火已经烧得非常旺盛。 他站在一旁的队友不明白为何他们两人会如此生气!互相对看了一眼,耸耸肩走出厨房。 “那是谁像登徒子一样强吻人家,简直是一只嘛!”芮云不服气地回瞪韩彻宇。 “原来如此,彻宇这就是你的不对喽!”韩玉翎可笑岔了,她终于明白这两个孩子不同往常的原因,原来…… “姑妈!”韩彻宇气呼呼地看着姑妈帮着芮云,也被姑妈削得无力反驳。 “我应该没说错吧!别生气了,你们俩快把这些点心拿去给外面那些豺狼恶虎填填肚子,要不等会儿他们可全要冲进来喽!” 即使再宽敞的客厅,在容纳十个高大壮硕的大男人后,整个空间俨然成为小小的斗室,屋子里热热闹闹的。 面对这一群爽朗不造作的大男人们,他们高度的幽默感和热情,使得芮云逐渐卸下防护面具,开怀地以流利的英文与他们交谈嬉闹。 芮云备受韩彻宇队友们的欢迎,也被那些诙谐逗趣的队友们惹得笑逐颜开,开怀大笑不已。 每个人都很愉快地交谈着,唯独韩彻宇撇着嘴,一双眼随着她的身影溜转着。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景象,芮云这女人居然会对丁耀和、俞国勇以外的男人露齿而笑?而且在他印象里——这女人不是不会笑的吗?除了那次在公园以外。 韩彻宇又噘着嘴,眯起眼睛不耐烦地看着芮云,见她对男人笑得这么开心他的心里可就不怎么高兴,难道那个女人只要看见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就想勾引人家吗? 而对他成天只会摆出一张苦瓜脸,活像他是见不得人的怪物,他可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韩彻宇耶!从没这样被女人置之不理的经验,芮云算是第一个。他不自觉吃味地想,热热闹闹的气氛,唯有他独自生着闷气,不明白为何只要看见其他男人对她好,他心里就会不是滋味。 不过,他相当明白一点,那就是他是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芮云是他见过最罕见的可人儿,就连俞可欣也望尘莫及。 芮云高挑的身影、纤细的柳腰,总而言之,美得令人屏息赞赏不已,刚刚见到她时一丝惊艳从他眼底闪过,尤其那只匀称修长线条优美的玉腿,更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而他更注意到芮云合身的背心和短裤,充分暴露出她姣好身材,白皙的肌肤透露出健康的粉红色。 她不晓得这样的穿着会让人心猿意马吗?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吗?她不会不晓得外国人全都是大吧!韩彻宇忧心地想着。 韩玉翎看得出侄子的不对劲,还故意挑两个大男人护送着芮云到超级市场大大采购一番,此举更气坏了韩彻宇,他埋怨地看了姑妈一眼之后便闷不作声地喝着饮料。 芮云感到非常庆幸,还好有姑妈派两个打手帮她,否则以她一个人很难把十几个人分量的菜给提回家。 他们一边采购,芮云一边脸上带着笑意用着流畅的英文为国语不太灵光的两人介绍台湾种种的风俗民情,完全想不到所展现活泼的一面使外籍球员史宾特为她着迷不已。 在途中巧遇丁耀和,芮云热情地邀请他至韩玉翎家同乐,并对丁耀和解释韩彻宇与姑妈之间的关系。 待一行人拎着丰富的菜色回到韩玉翎家后,赫然发现俞可欣的出现,穿着贴身凉快衣服的她,正和韩彻宇的一群队友打情骂俏着。 可惜俞可欣只能用极破的英文,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 “他怎么会来这儿?”韩彻宇眼尖地看到讨厌鬼丁耀和出现,怒火顿时又上升了不少。 本来他是想刺激芮云才把俞可欣给找来的,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把丁耀和那小子给带回家。 “耀和,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韩玉翎非常高兴看见丁耀和。 “嗨!泵妈你好,突然来打扰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丁耀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由于芮云的关系,所以他也跟着喊她姑妈。 “当然会了。”韩彻宇大声地说,并嗤之以鼻。 “别理他,当然不会了,姑妈非常高兴你能来。”韩玉翎回瞪坐在沙发上一脸不以为然并享受美人恩的韩彻宇。 “嗨!可欣好久不见。”丁耀和看着俞可欣亲密地搂着韩彻宇没能理会他,情绪变得难过不已,神态落寞地坐在客厅的另一边。 “对不起耀和,我不晓得可欣会突然出现。”芮云靠近丁耀和耳边小声地说。不料过于亲近的动作又引起韩彻宇胸中的怒火。 “芮云我们动手做饭吧!”韩玉翎真的被她这个侄子气得七窍生烟,上一次他带俞可欣回来时,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对他心怀不轨,想不到,这次俞可欣又出现了,她真想不透,难道一向精明的韩彻宇还看不出来俞可欣的企图吗? 韩玉翎不伪装起自己对俞可欣的厌恶,她不明白为什么韩彻宇会喜欢俞可欣这个狐狸精!懒得再多看俞可欣一眼,拉着芮云欲走进厨房。 “姑妈,我来帮芮云的忙就好,你和大伙坐在客厅休息一会儿,我已经好久没和芮云聊天了,趁机会可以好好聊聊。” 俞可欣自告奋勇地要到厨房帮忙,这样的举动莫非是想在韩彻宇面前留下好印象,以弥补她前些日子突然地失踪,她心里很高兴韩彻宇会突然打电话找她,这代表他的心中有她的存在。 芮云及丁耀和皆疑惑地看着俞可欣的行为举止,她并不像他们所认识的她。 于是一大票人全聚集在客厅等候佳肴上桌,但韩玉翎可不放心留芮云一个人跟那个狐狸精在一块。 见到俞可欣像是一只发情的母猪到处求爱让她恶心得想吐,韩玉翎担心地躲在厨房门口端视里头的情形。 “我可警告你哦!虽然你住在这儿,但千万别对彻宇动歪脑筋,想想自己是什么身分、什么样的女人,彻宇绝对不会看上你的,你别硬缠着他,他可是我处心积虑要钓到手的金龟婿,你最好不要破坏我的计划!还有告诉你一点,如果敢跟韩彻宇或者其他人说以前我是怎么对你的话,你就给我当心点。” 丙然不出所料,一进入厨房的俞可欣以为没人了,便优闲地跷着二郎腿警告正忙着做饭的芮云,在她发现芮云居然住在韩彻宇姑妈家便心生不满,更加深对芮云的怨恨。 俞可欣所说的话,韩玉翎一字不漏地听清楚,她就知道俞可欣不安什么好心,只是俞可欣口中所说“以前对芮云做过的事”是什么?韩玉翎更靠近一些,想听出些端倪来,可惜这时有人走向厨房只得连忙走开。 “可欣需要帮忙吗?”两、三个热情的球员,跑进厨房关心地问着俞可欣。 “我还应付得过去,不过芮云刚刚说不需要我的帮忙,我还是到客厅陪你们好了。”俞可欣看见有人进来飞快地做做模样,并巧妙地运用藉口躲开她从来不踏进的厨房,而到客厅与大伙同乐着。她虚心假意要帮忙芮云,到后来还是芮云一手包办。 进餐时,俞可欣的美艳照人看得芮云顿生自卑,当她看见韩彻宇和俞可欣那种亲密的样子竟觉得全身不适,好不容易放开心情的她又缩回自己冷漠的世界里。 而丁耀和也是一脸郁闷不乐的样子,他爱慕多年的俞可欣根本不把他当回事,猛对韩彻宇抛媚眼献殷勤。 芮云精湛的厨艺博得所有人的赞美,就连不懂得拿筷子的外藉球员,各个也是不顾一切地埋头苦干,为了表示他们的感激,便搂着芮云猛亲。 “哪里精湛了?”韩彻宇死鸭子嘴硬,嘴里不饶人地继续挖苦道,但一双筷子也没见他停下来过。 韩玉翎惊讶地发觉到向来极为重视吃的韩彻宇,竟将芮云所烧的菜一点也不浪费地给吞进肚内,暗忖道,这小子表面上说得是一套,做得又是另一套,虽然硬不承认芮云的厨艺,但嘴巴里猛吃着芮云所煮的佳肴,丝毫不怕会破坏他运动员的身材,也不想想他吃的是谁烧的菜,居然还敢这样批评人家。 听见韩彻宇这样批评的芮云生气地怒瞪他,她终于找到一个拥有和俞可欣同样狠毒的一张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顿饭下来,使得俞可欣顿时受到冷落,她用着欲杀死人的锐利眼光瞪着芮云。 一场丰盛的午餐就在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气氛中结束了,送走所有宾客后,芮云回房休息,韩彻宇则仍和韩玉翎待在客厅。 “彻宇你怎么净认识这种眼睛长在头上的狐狸精呢?难道不能稍微找个像芮云这种平易近人的女孩吗?姑妈劝你少跟那个俞可欣在一块儿,那个女人可是狐狸精一个。”韩玉翎担心地提醒心爱的侄子。 第一眼看见俞可欣即大概清楚这女人底细如何,这个女人压根就是只狐狸精嘛!她真害怕侄子会落入那个狐狸精的爪牙中。 回想方才俞可欣充满嗲嗲的“姑妈、彻宇那我先走了”那句话时,使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全起,到现在都还没消呢!真是一只如假包换的狐狸精。 “姑妈别担心,我可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我是不会被一个女人给缠住抽不出身的。”韩彻宇拍胸脯保证。 “我看你还是搬来跟我住好了,有我的监视我会比较放心一些。”虽然有韩彻宇的保证,韩玉翎仍有些担心。 “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懂得如何拿捏,更何况球队里还得练球啊!”韩彻宇随手找个藉口想混过去。 “那好啊!我想大概有好一阵子没跟大哥聊聊天了。”韩玉翎不以为意地嘟嚷着,为了避免疼爱的侄子被俞可欣给缠住,她倒是不介意采取威胁手段。 “好啦!球队如果没练球或是没比赛的话,我尽量尽量住在你这儿,这样可以吧!求你别打电话给老爸。” 韩彻宇听见姑妈要打电话跟老爸聊天,吓得连忙点头答应,害怕不知姑妈会在老爸面前怎么说他,要是让老爸知道他行为不检那还得了,因为姑妈很会把事情严重化,他可是什么人都不怕,就唯独怕父亲大人。 “这样还差不多。”韩玉翎理所当然地说。 虽然韩家老爷子不是长得恐怖吓人,但韩彻宇就是非常害怕老爸威严的一面。 自从有了姑妈的威胁之后,韩彻宇待在韩玉翎家的机会变多了,也增加他与芮云的相处时间。 早上韩玉翎随着几个朋友出外踏青,宽敞的家里只剩下韩彻宇和芮云。 韩彻宇想起姑妈出门前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当时还让他毛骨悚然呢!泵妈到底有什么企图呢?此刻他仍然不解。 现在早已过了午餐时间,他正慵懒地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报纸,眼睛不停地瞄着无动静的楼上。 韩彻宇饿得有些发昏,从小他就是最不能挨饿的,长大后运动量大的他一到了进餐时间若还没吃饭的话,脾气则会变得相当暴躁易怒,而他的肚皮已经成为最佳的报时器。 忍不住犯着嘀咕并疑惑地想,不是没见芮云出去吗?怎么这时还不下来煮饭啊!是不是存心想饿坏他啊? 其实他有很多种的方法可以解决午餐,况且厨房里的冰箱塞着满满的食物,是很好解决的,但是他已经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养成喜欢吃芮云所煮的热腾腾饭菜,只要有机会绝不会错过。 韩彻宇又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她下楼煮饭,于是他决定上楼一探究竟,那女人到底在干么!有什么事会比他的午餐更重要? “嗯!你什么时候才要煮午餐啊?我肚子饿死了。”韩彻宇见芮云的房门微启,便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并不客气地说。 “哪有人这样请别人煮饭的,肚子饿?去外面吃呀!你没看我正忙着。”哪里来的冒失鬼,突然跑进别人房里,还这么理直气壮,她特地望了一眼闯入者。 芮云除了自己繁忙的工作外,还不定时地接到俞可欣丢来的额外工作,她必须得在隐密的地方偷偷做,要不就得下班后带回住处完成,而她现在正忙着明天一早要交给俞可欣的东西。 她忙得忘了煮饭时间,刚才才想将工作先告一段落才动手做午饭的,这时却被韩彻宇那种口吻弄得全身不悦。 “没想到你是这么狠心的女人。”韩彻宇捂着饿坏的肚子埋怨道,一想到可能吃不到她所煮的热腾腾饭菜,他就有些郁郁寡欢。 “好啦!你等会儿。”见韩彻宇如此,芮云一时也软下心。 为了想要赶快下楼煮饭,她忘了将电脑关上,急急往外走,此时电脑荧幕上还显示她所打的内容。 苞在芮云后头要一块儿出去的韩彻宇,却不经意地望了荧幕一眼,他这一望可不得了,荧幕中的文字引起他的注意。 “芮云你等一下,这是什么?”韩彻宇面色凝重地说,当他看见电脑桌旁一叠熟悉的资料时,眼睛立刻射出熊熊怒光。 “这……”在看见韩彻宇手中拿的那堆资料,芮云突然明白事态严重,不禁责怪起自己的不小心,不应该没有收拾就急着离开,她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处理这麻烦事。 “快说!”韩彻宇害怕要是她再不说的话,他可能会因此做出非理性的举动。 “对了,它是我经理交代的公事。”芮云好不容易编出这理由,除了这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藉口。 “我可不记得曾经将这文件交给其他公司来做,而且这是属于商业机密,所以根本不可能的,别再给我打马虎眼了,快老实说,否则你可要以商业间谍的罪名被起诉哦!”韩彻宇压根不相信芮云的说辞,疾言厉色地盯着她。 “是可欣要我帮忙的。”在他严厉的逼问下,芮云不得已只好说出为什么自己手上会有韩彻宇交代俞可欣处理的公文。 “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让自己月兑罪,而故意拉可欣当代罪羔羊。”韩彻宇激动得紧紧抓住芮云的手腕,以为她故意诬赖俞可欣,先前脑海里的疑虑则愈来愈重。 “我说的全部是事实,要是你不相信大可以找可欣当面对质。”芮云瞥着受钳制而隐隐作痛的手腕,不悦地说。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那之前你出现在‘鸿崎’又怎么说?”韩彻宇根本不打算相信芮云的胡诌。 “要不是可欣逼我送文件,我哪会去啊!”芮云看得出来他并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事实真相。 “哼!我没想到你除了是一个没感觉神经和喜欢抢人家东西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喜欢拿人家当牺牲品的女人。”冷不防地出声讽刺,浑然不知他正深深地刺痛芮云心里深处的伤。 “先生,我想你并没有权利指责我,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明白,就别乱下断语,我究竟哪儿惹你不快?”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彻宇,为什么他总要这样讽刺她才甘心呢?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还是你觉得心虚想要辩驳?” 因为俞可欣的话,所以韩彻宇认为芮云会与男人谈笑风生全都是有目的,也让他觉得这女人城府相当深,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对她的印象非常之不好。 “对!可欣她是人见人爱的好女孩,而我是一个没有神经缺乏感觉的人,是个凡事漠不关己冷漠孤僻的人,只会懂得抢人家的东西,这样你该称心如意了吧!但为什么我非得三番两次受你的胡乱指责?”她懒得再多说些什么,大声地自嘲着,心中的痛楚净写在眼底眉梢,泛白的双唇则微微颤抖不已。 芮云千个不懂、万个不懂,为什么她除了要忍受俞可欣的奚落怒骂外,还得忍受韩彻宇一些莫须有的指责呢? 她也免不了要对自己产生怀疑,为何她能忍受俞可欣加诸在她身上的冷言冷语,但在面对韩彻宇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责,自己就不能视而不见呢?为什么韩彻宇的话会让她有深深被伤害的感觉?满月复委屈使得她难过了起来。 “我记得那时刚好俞伯因公出国一个多月,你可知道那个月我是怎么过的?那时正逢台风天,外面风雨交加,可欣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故意刁难张妈,要她收拾行李离开俞家,唯一可以让她留下来的理由,就是要我穿着单薄的衣服,到后花园里赤手将盛开的玫瑰一朵朵给采撷下来,你可曾有过被尖锐荆棘刺得血淋淋的双手吗?” 不知为了什么,芮云开始对韩彻宇说出她鲜少让人知道的往事,她咬着牙告诉自己,并拼命地想眨掉满眼的水雾,但却愈来愈糟糕,她的泪水就像拴不紧的水龙头,拼命地往下滴着。 “这不会是你为了想月兑罪,又想出来的理由吧?”韩彻宇那双冰冷寒冽的黑眸则犀利揶揄地扫过芮云全身,而那性感的嘴角更是勾勒出嘲弄的笑容。 虽然韩彻宇语气依旧强硬,但一见她眼眶中涌出的晶莹泪水,便有股难以言喻的不舍紧紧地揪痛他的心房,想不透为何自己要这么在意她,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毕竟与他无关啊! “难道我真的愿意对人一脸冷漠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吗?那是我的保护色你懂不懂?要不是俞伯、耀和不时给我信心,我不敢想像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芮云不理会韩彻宇的打断,喉咙哽咽地径自往下说,因承受不住席卷而来的伤痛,她全身微微颤抖着。 韩彻宇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不语地听着芮云陈述伤痛的往事。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只会听片面之辞就随便指责我,你有什么权利可以这样指责我?当时可欣还禁止所有人照顾昏迷不醒的我,要不是张妈和耀和偷偷模模地替我疗伤、退烧,真不晓得我是不是能活到现在,还是你对于我其他的经验很感兴趣,也想像可欣一样想法子‘锻炼’我吗?”芮云眼泪仍不停地泛流着,一脸无奈地苦笑着。 “不——要,求你别再说了,以前是我不明白,现在我一切都明白,让我来疼你、呵护你好不好?”韩彻宇听完芮云的一番话后,不禁为她所受的委屈抱不平,他不能再听见她所受到其他的遭遇。 不论之前俞可欣给了韩彻宇关于芮云的印象是如何,此刻的他却是百分之百愿意相信芮云所说的一字一句。 他万万没想到俞可欣带给芮云的伤害竟如此之大,他疼惜地握住芮云的手,轻抚着早已不见当初受伤痕迹的双手,对于俞可欣恶劣的行径感到不齿,不禁怀疑起那个女人是不是没心没肺,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不必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芮云深深吸口气将泪水拭去,一反刚才柔弱无助的模样,坚强地说。 “你不能以偏盖全,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俞可欣一样有颗如蛇蝎般的心肠。”因为此刻的韩彻宇情绪激动不已,所以他声音沙哑地忙着对她解释,但语气中充满柔情和心疼。 突然地,他收拢双臂一把将芮云抱在怀中。 芮云拼命地挣扎想逃开,然而他只是一味地紧紧搂住她,不让她离开。 他低头轻吻芮云的双手,希望藉此为她抹去一些她当时所受的苦,充满男性气息的身躯依旧紧贴着芮云。 她这一番话深深震撼了韩彻宇,他从没想过芮云有这样的心路历程,在他的观念里每个人都应该有个快乐的成长过程,顿时之间,他实在难以相信。 被拥在怀中的芮云,此刻心里竟然兴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他强而有力的臂弯能够为自己抹去从前曾受的伤痛。 恍惚间,她竟然如此渴望被人抱在怀里呵护的感觉,她不可置信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泪水又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虽然芮云仍然眷恋着韩彻宇温暖的臂膀,但是她还是离开他温暖的怀里,将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擦干,故作坚强地走出房间。 后来,韩彻宇想跟芮云道歉但又开不了口,更何况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不知是凑巧还是芮云刻意地避开,他已有好一阵子未曾与她真正碰过面。 韩彻宇想着芮云伤心万分的神情,内心一直耿耿于怀,看样子他是真的误会芮云了,心里懊恼不已,责怪自己不应该一味只听信俞可欣的说辞,而并未加以证实就拼命地指责芮云。 而哭泣不已显得非常伤心的她更让他心疼好久,他不愿再见到那样的她,与其如此,他倒宁愿面对那个外表冷漠的芮云。 对于芮云所说一事,韩彻宇也曾乘机试探俞可欣,但滑溜的俞可欣却总是有理由而躲过。 第五章 韩玉翎允诺韩彻宇只要赢得胜利,即会准备非常丰盛的佳肴给他庆功,球赛是以现场实况播出,果真如预期中球队圆满获得胜利,韩彻宇撇下人满为患的庆功宴,兴奋地奔回姑妈家。 他的确是见着了笑容满面的姑妈和满桌的佳肴,但内心却有点不是滋味。 “姑妈,这一桌子的佳肴就咱们姑侄两人独享?!”韩彻宇故意拐弯抹角地问道。 他虽是这样毫不经心地问着,不过一双锐利的眼睛早已扫过整个屋内,丝毫不见芮云的踪迹。 “你是说芮云啊!她刚刚和耀和一块出去。”韩玉翎怎么会不明白她这侄子内心真正要问的事,最近她察觉到彻宇好像愈来愈在乎芮云,只是他自己浑然不觉而已。 一听完回答,他原有的好心情突然都不复存在了。 “姑妈我又没问她,你干么提她呢?更何况她要做什么、跟谁出去,完全不干我的事。”韩彻宇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韩玉翎说中他的心事。 “是吗?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韩玉翎看见他故意掩盖自己内心真正的感觉,脸上堆着满满的不相信。 “姑——妈!”他不悦地说。 “好啦!你就将就一下由姑妈来陪你啊!”她忙着为韩彻宇添碗筷,往他的碗里夹满许多美味佳肴。 “我哪有?”韩彻宇怏怏地为自己行为作辩护。 韩玉翎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和反对,一味地窃笑不停,而他则是一脸气呼呼地扒着饭。 此刻,客厅出现芮云爽朗的笑声夹杂着丁耀和的声音,这会儿丁耀和正护送芮云安全回到家,他们的笑声也传进在餐厅里听力一级棒的韩彻宇耳里。 “芮云、耀和,我在厨房里。”韩玉翎存心想气气韩彻宇,刻意地大声招唤。 “姑妈你好。”丁耀和和芮云在见着韩彻宇后,笑容不见了。 韩彻宇忿忿不平地想着,今天他可是卯劲全力地比赛,芮云不到场为他加油还不打紧,居然又跟丁耀和两人甜滋滋地出去狂欢,那丁耀和就当真比他重要啊! 原本想要对芮云说出准备已久的道歉话便荡然无存,他又恢复以往对芮云那种冷嘲热讽的态度,用着冷漠面对她,藉以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 “耀和留下来吃个晚饭吧!今天是我特地为彻宇准备的小型庆功宴。”韩玉翎笑容满面地准备再多添两副碗筷。 “谢谢姑妈,别麻烦了,不久之前我才和芮云吃完饭呢!”丁耀和笑着婉拒韩玉翎的好意,他没忽略韩彻宇那可怕的眼神。 “这样啊!耀和你可千万不要忘记芮云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她。”她故意在铁着脸的韩彻宇面前大声说着。 其实韩玉翎相当明白芮云和丁耀和从小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他们之间有的也只是纯友谊罢了,她故意这样说只是想激激自己的侄子。 “姑妈?”丁耀和不懂为何姑妈会这样说,他用很疑惑的语气询问,心想,姑妈不早就知道他与芮云之间的关系吗? “哟——有谁会喜欢那种头发短得跟男生不相上下的女人?啧!啧!还真分不出前头和后面呢!真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啊,会喜欢她的人,八成是患了深度近视,美丑都分不清了。”始终没开口的韩彻宇突然酸酸地说,完全不知道他一这番话要是给传了出去,不知惹怒多少女人,枉费他还拥有众多“死忠”的球迷,和以崇拜他当偶像度日的女生。 不过就算韩彻宇想极力掩住烦躁不安和那颗已逐渐改变的心,但熟知他个性的韩玉翎绝对不会看不出来。 “韩彻宇,不准你这样说芮云,她究竟是哪里惹了你?你非得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虽然很明白韩彻宇内心那个他极不愿面对的感觉,但是就连她也看不惯侄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搞不懂她这个风流成性的侄子,一向不都是以疼爱女人闻名的吗?怎么会这样对待芮云呢? “奇怪了,我可没指名道姓,如果姑妈你硬要说是她,那就是喽!”他话虽这么说,嘴里仍继续吃着韩玉翎所烧的菜。 韩彻宇本身也察觉到最近的芮云变得跟往常不大一样了,自从偶然一次让他撞见刚沐浴完而未戴上眼镜的芮云,虽然只是短短的惊鸿一瞥,但那惊为天人的美却已夺走他的心魂,一种很想要她一辈子把粗重眼镜戴上,最好愈丑愈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美丽的强烈油然而生。 尤其有好几个队友已经对他表示,对戴眼镜的芮云很有好感,倘若再让他们看见卸下眼镜的她那惊为天人的美可怎么办! 一辈子?!韩彻宇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惊慌不已地怀疑起自己是否糊涂了,居然会有这样恐怖的念头,他用力嚼着口中的菜,极力想忘记那个荒唐的想法。 芮云盯着韩彻宇的俊脸,漂亮红润的双唇不自觉地嘀咕着,并回想起从前他与她之间的不愉快。 “芮云到我房里,少在这儿受他的气,耀和姑妈不送你了。”韩玉翎气急败坏地拉着芮云回房,只留下韩彻宇与丁耀和。 “我希望你不要随便为难芮云好吗?事情不像你表面看到的样子。”丁耀和忍不住要为韩彻宇刻意为难芮云而抱不平。 “我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如果没事我想你可以离开了。”他已经对丁耀和下达逐客令。 他看了韩彻宇一眼,若有所思地不再说任何话,安静地离开韩玉翎家。 最后餐厅只剩韩彻宇一个人,眼前再丰盛可口的佳肴已经完全提不起他的兴趣,他独自一人生着闷气。 韩彻宇努力地思考着为什么凡事只要与芮云有关,自己就会失去控制呢?而又为什么每次与芮云碰面后,气氛总会弄得这么僵呢? 他忿忿地拿起姑妈特地为他准备的冰凉啤酒直往嘴里猛灌。 芮云终究还是逃不过韩玉翎的软硬兼施,只得硬着头皮去看球赛,她无奈地摇摇头,这次可是被姑妈强拉去看韩彻宇球队的比赛,想逃也逃不了。 而另一个促使芮云踏进球场的原因,是因为她突然涌起想看韩彻宇比赛的怪想法,可是到了球场上一定会遇见韩彻宇的,每次他们碰面总会把气氛弄得很僵、很不愉快的不是吗?想要见他却不想见的矛盾想法在她心里相互抵触着。 最近芮云总是刻意避开与韩彻宇照面的机会,不过脑子里却仍不停反覆地想着那次的强吻,和因受不了韩彻宇的误会而失去理智的她被抱在他怀里的事。 当时他的语气充满柔情和心疼,更让自己的眼泪不争气地泛流着,霎时周围的气氛变得温馨甜蜜起来,要不是即时抽身,她会想一辈子都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是怎么了嘛!为什么会这样呢? 芮云在面对韩彻宇时心中仍存着疙瘩,自从遇见他之后,一颗鲜少为任何事动怒或翻腾不已的心已逐渐起了改变,变得连与她最亲近的丁耀和也察觉到她有些不一样。 被韩彻宇误会的那种心情竟然使她深深地感到受到伤害,因而挺身为自己辩护,以前她是不会去在乎别人的误解,可是现在她就是不想他误会自己。 韩玉翎战战兢兢地盯着不说话的芮云,她老人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高她一颗头的芮云给拖到球场为韩彻宇加油的,倘若不看好让芮云跑了,那自己之前不是白费力气了。 虽然外头正下着倾盆大雨,体育馆里却依旧人声鼎沸,欢呼声震耳欲聋,完全没被外头过大的雨势所影响。 球场上的观众席坐无虚席,球迷争先恐后地为韩彻宇热情地加油,一踏进场内的芮云立刻感受这样热腾腾的气氛。 每一个球迷都很尽心尽力地为自己所喜爱的球员加油打气,当两队的球员陆续出场时,观众们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及呼唤声,每个人都像疯了似地扯大嗓门欢呼着,连韩玉翎也不例外。 一开赛后,韩彻宇立即为球队赢得不少分数,他在球场上的英姿,紧紧吸住每个人的视线,精湛的球技和队友十足的默契赢得满堂喝采。 轻松得分对他而言实在是极为平常,没什么好庆喜的,整个人仍是一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直到姑妈的加油声惊动了他。 “彻宇好好加油!可别丢韩家的脸,听见没?”韩玉翎挥动手上特制的鲜明小旗子为侄子加油,因而引起韩彻宇的注意。 不过他的目光却落在姑妈身旁的芮云身上,惊讶地看着芮云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这可是芮云第一次发自内心对他咧嘴而笑。 球场上的韩彻宇心中窜过一道暖流,感到一股喜悦由心里升了上来,汗水淋漓的俊脸上甚至压抑不住地咧嘴而笑。 芮云的笑容仿佛一记强心剂般,使他精神百倍,一种想要在她面前表现更好的企图心使得他愈战愈勇。 现在芮云的心境与所有球迷相同,大伙屏气凝神地看着这不起眼的篮球,藉着韩彻宇优异的球技,漂亮地将球投进篮框中,在球进篮的那一刹那,心中那种怀着难以言语的心情和紧张都随着篮球而起伏着,芮云很难想像一颗小小的篮球竟会有如此大的震撼力。 她从不晓得原来到现场臂看球赛会是这么刺激的一件事,第一次感受到现场球迷热情的反应,她和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这场比赛,满心欢喜地朝着韩彻宇露出欢喜的笑容,一点也不知道她这个举动引起他内心不小的震撼。 韩彻宇精湛的球技一发不可收拾,在默契十足的队友巧妙地配合下,才没几分钟,观众席后得分板上面的分数便遥遥领先对方。 他所属的球队场场版捷,只要他们再赢一场比赛,则冠军之路近在眼前,所以今晚的比赛重要性非同小可。 韩彻宇的优异表现把现场的气氛带至最高点,每个人都期望比赛终了时,他的球队能获得胜利,因此更加卖命地为他加油打气。 这使得另一球队的球员只能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看着韩彻宇所属的球队轻松得分,对他们而言那是最懊恼不过的事了,待在一旁的教练终于忍不住对他们下了一个暗示,指使他们进行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对方球员竟然当着数千双眼睛,明目张胆地耍狠招,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拐了韩彻宇一脚,故意绊倒准备投三分球的他。 迅雷不及掩耳地砰一声,他整个人结实地摔倒在地上,两、三个大汉还乘机跌趴在已经受伤的韩彻宇身上,不肯放手死命地用力往他身上压去。 所有人不管是观赛的群众或者在旁未下场的球员、教练、场内的裁判全都当场怔住,整个篮球场就像静止般地安静无声。 “喂!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烂啊!”大伙还弄不清怎么一回事时,唯有芮云一人脑筋清醒,全神贯注场内动静的她激动地自座位上站起来大骂。 芮云的叫骂声马上唤回所有的意识,整个场内顿时恢复生气,全场哗然。 “芮云?!”韩玉翎仿佛看见某种旷古绝今的奇景般,惊讶地瞪大眼睛盯着朝球场大喊的芮云,她从没看见芮云有如此激烈的动作和言语出现。 裁判暂停了比赛,指示还压在韩彻宇身上的那些人马上离开,他蹲检视一动也不动的韩彻宇,医护人员此时也上前诊视他的伤势。 被人绊倒在地上的韩彻宇,因为过大的猛烈撞击让他全身疼痛,受伤的脚踝更让他意识逐渐模糊,脑海里呈现出一片空白,唯独一个好熟悉的声音窜进他脑中,他想睁开眼睛找寻声音的主人,却怎么也睁不开。 由于伤势过于严重,医护人员已经指示必须立刻将韩彻宇送医急救。 在经过裁判判决后,他居然认为是韩彻宇犯规,这很明显地判决不公,引起全场嘘声不断,这场受全国观众瞩目的比赛竟发生这样的事件。 被人蓄意绊倒的韩彻宇已陷入昏迷状态急忙被送医急救,他所属的球队为了对裁判抗议不公并表示内心的不满,以不下场比赛来作为无言的抗议,此时比赛被迫终止,而这事也引起轩然大波。 韩玉翎和芮云随后立即赶到医院,在等待医生诊治时,浓妆艳抹的俞可欣突然出现在医院,摆动着臀部,匆忙跑到韩玉翎与芮云身旁。 “姑妈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车上的收音机怎会突然插播彻宇受伤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不理会芮云的打招呼,假装慌张的样子询问韩玉翎。 说谎话的功夫实在令人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大大佩服一番,她似乎跟上女星得了失忆症的流行病,忘了自己当时正和某人玩着枕头大战,而且还不亦乐乎,她是因为刚完事在无意间打开收音机才得知此事。 “你来这儿做什么?”韩玉翎虽担心侄子目前的状况,但她还是冷冷地斜睨俞可欣一眼,表达她的不欢迎。 “姑妈你怎么这么说嘛!我可是很关心彻宇的安危。”俞可欣脸上有些尴尬地堆着笑意,心里可是恨死韩玉翎了。 可恶,这该死的老女人居然让她在芮云面前下不了台、没面子。她在心里暗暗诅咒韩玉翎。 “哼!别以为我不晓得你脑子里在打什么歪主意,你最好离彻宇远一点。”韩玉翎把俞可欣骂芮云的话还给她。 “芮云我们去看彻宇吧!少理这个女人。”韩玉翎对于自己讨厌的人,脸上是藏不住的厌恶,她是个非常率性豪爽的人,连忙拉着芮云离开那个狐狸精。 此时,韩彻宇已被移到普通病房,但仍未清醒。 “芮云我得去办些事情,彻宇就麻烦你照顾一下。”韩玉翎因为要忙着张罗东西,于是站在病房外小心地交待芮云,要她好好照顾受伤的侄子。 “好的,姑妈你快去吧!”她立刻点头答应。 “谢谢。”在得到她的允诺后,韩玉翎便匆匆离开。 芮云看着姑妈离开,待她转身要走进病房,则被一旁伺机已久的俞可欣叫住。 “等一下,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不是要你少接近彻宇,怎么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啊?”俞可欣在一旁躲了好久,才见那个老女人离开,她怀疑地想是不是芮云在韩玉翎面前说了什么?否则韩玉翎对她的态度为什么非常之不好? “姑妈她……”不知怎么,每回芮云在俞可欣面前无形间总会矮一截,抬不起头来,虽然她的身高远远超过了俞可欣,但却唯唯诺诺地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姑妈那边我会想法子应付,你快走吧!警告你别再来了。”俞可欣已经有些不耐烦地说。 跋走芮云之后,她立刻踏进病房,等着韩澈宇清醒。 “彻宇那些人好可恶哦!竟然把你伤成这样,我一见你出事便连忙赶来了,刚才医生们还不准我进诊疗室陪你呢!你说他们过不过分?”一见韩彻宇清醒过来,俞可欣马上泪眼婆娑地掩面而泣,尖声尖气地哭诉自己的委屈。 韩彻宇醒来头痛欲裂,尖锐声音更让他头疼不已,脾气火大。 “你可不可闭上嘴,我的头痛死了!”韩澈宇动怒地吼叫着,他的一吼使得还想投诉的俞可欣吓呆了眼。 以为能得到安慰的她,怎料到他会有如此火大的反应,她头一个便把韩彻宇的不对劲怪罪到芮云身上,一定是芮云说了什么!否则不会连韩彻宇都这样对自己。 “对不起彻宇,别生气嘛!人家我是关心你啊!”她改变对策,妖娇地轻抚韩彻宇结实的胸膛,避开受伤的地方,将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企图点燃韩彻宇的。 “姑妈他们人呢!”面对俞可欣的诱惑他丝毫不动心,神色冷淡并毫不留情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他目前唯一想见的就只有姑妈和芮云,更想确定在他昏迷前听到的声音是不是芮云的。 “姑妈她忙着张罗一些东西,至于芮云嘛!从你被送到医院来就没见到她,不晓得人跑哪里去了,连你受伤也不来看你,真是的。”俞可欣睁眼说瞎话,她才不会笨得把芮云要留在这儿照顾他而被她赶走的事给说出来。 韩彻宇听完话以后,神情黯淡地闭起眼睛默默不语,不理会她。 被冷落的俞可欣想当然耳是非常地不高兴,韩彻宇居然对她不理不睬,她想摇醒韩彻宇追问他,不过在看见因为听完她的话而显得落落寡欢的韩彻宇之后,她忍不住窃喜着。 “活该!谁教韩彻宇居然敢这样对我。”俞可欣不自觉地扬高嘴角,沾沾自喜地好笑着。 闭上眼睛的韩彻宇才不理会俞可欣的反应,他不停思索着,为什么芮云不来看他?难道她又乘机跟丁耀和在一块儿才忘了受伤的他?想着想着,他觉得伤口更痛了。 韩彻宇受伤后没几天,“鸿崎”突然爆发俞国勇盗用公款一事,因所牵涉的层面相当广泛及盗用公款的数字太过庞大,绝非短时间内可以调查得清楚,俞国勇因而即刻被停职待在家里等候进一步的处分。 明知道这是有人存心嫁祸给他,但所有一切不利的证据却全部指向他,而在无法为自己提出有力的辩护时,他只得待在家中随时等候传唤,虽然行动未被限制,但仍有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一听见俞家出事了,芮云和丁耀和纷纷赶至俞家,想了解究竟怎么一回事。 在俞家,俞国勇才刚接受完调察员的盘问,还要躲开守候在门外的大批媒体记者,他倦容满面地回房休息。 这疲惫不堪的模样让芮云及丁耀和见了于心不忍,他们所熟悉脸上总挂满慈爱笑容的长辈,为何几天不见竟变得如此苍老无助,两人都一致认为有人蓄意诬陷他,正忙着寻求解决的办法。 芮云、丁耀和、俞可欣三个年轻人正聚集在客厅商讨对策。 芮云及丁耀和正苦无解决的办法,俞可欣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这事完全与她无关似地。 “可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俞伯?”丁耀和皴着眉头,担忧地询问俞可欣的意见。 “芮云,现在爸爸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住在外面,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你存心幸灾乐祸看好戏是吧?”俞可欣才不理会丁耀和的询问,语气尖酸刻薄地指责芮云。 “你怎么这样说,芮云一听见俞伯出事了,还不是急忙赶回来想办法帮忙,为什么说她是幸灾乐祸?这跟她住在外面又有什么关系?”丁耀和忍不住为芮云抱屈,想不透为何俞可欣总是以欺负她为乐。 “当然有很大的关系,我爸可是辛辛苦苦才把芮云养大的,现在他出事了,芮云理所当然要搬回来照顾他,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俞可欣开始拿俞家对芮云的恩情来施压,她之所以会这样做的原因,无非不是想乘机让芮云搬离韩玉翎家,离开韩彻宇身边。 “你根本是强词夺理嘛!俞伯出事了,大家都应该想办法解决,现在不是讨论要芮云搬回俞家的时候。”丁耀和不以为然生气地说。 “耀和,可欣说得对,我搬回来可以帮忙照顾俞伯。”芮云为了不让俞可欣与丁耀和再起争执,立刻作出了决定。 暂且不管俞可欣对她曾做过何等恶劣的事,现在俞家发生这样的事,在这关头上,她更不能就这么弃之不管。 虽然俞可欣嘴上老挂着俞家对自己有很大的恩惠,但自从上大学以后,四年来的学费全由她靠着优异成绩所获得的奖学金缴交,生活费则由平时打工赚取,未再拿过俞家一毛钱,而对于俞可欣对自己的百般侮辱、冷嘲热讽,她都默默承受,因为与俞家给她的恩惠比起来,这小小的苛责又算得了什么!她这样告诉自己。 在听到芮云要搬回俞家时,俞可欣的心情非常地愉悦,既然要芮云搬回来是如此地简单,想必她另外一个计划绝对也会很成功,到时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跟她争夺韩彻宇了!然而,虽然如此一来便是又再接近他的好时机,可她却又不愿成天窝在医院照顾行动不便的他,因为自己正值花样年华,怎可待在医院浪费青春,是故她转移了目标,主动消失在韩彻宇面前,招蜂引蝶快活去,再加上俞国勇发生这样的事情,索性她连班都不上了。 “不跟你们在这儿闲耗,我还有约呢!”俞可欣带着愉悦的心情出门。 “俞伯发生这样的事,你还有心情玩?!”丁耀和气呼呼地看着她神采奕奕地出门,一旁静默不语的张妈只能失望地摇头不已。 棒天,芮云向正要到医院照顾韩彻宇的韩玉翎道再见后,便匆匆搬离韩玉翎家。 当时虽然觉得芮云神色有异,但忙着到医院照料受伤的韩彻宇使得她没能多问,只是要芮云记得时常回去探望她和韩彻宇,两人便因此分手了。 “彻宇,芮云搬回俞家了。”到医院的韩玉翎一边盛着帮韩彻宇准备的热汤,一边告诉他这个消息。 “为什么?”韩彻宇放下汤匙,惊讶地望着坐在一旁的姑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问芮云她也没答,只是脸色难看地跟我道再见,而我又忙着赶来医院,没多问。”韩玉翎与侄子一样有着同样的疑惑,为何她会突然搬回俞家。 “是这样啊!谁知道她是不是太想念丁耀和才搬回去的,这些天都没见过她来看我,就连我受伤时她也没跟你一块来。”喝着姑妈为他准备的热汤,对于芮云不来看他有些吃醋地埋怨。 “谁让你产生这样的误解?你受伤时,芮云神色紧张地跟着我一块来医院,她还直担心你的伤势是不是很严重,那天全场每个人都被吓得失了神,只有芮云一个人大声斥责对方,我可从没见过她那个样子,朝把你弄倒的人破口大骂,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看见这样生气的她。”韩玉翎纳闷地看着韩彻宇,把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 “原来那天我听到的声音真的是来自她!可是为什么俞可欣跟我说从没见她出现过?”韩彻宇对于俞可欣欺骗他一事感到非常不悦,害他还因此郁卒好半天。 “八成是那个狐狸精乱说话,我还拜托芮云照顾你呢!可是后来不晓得芮云为什么突然不见了,而俞可欣却突然冒了出来,是不是俞可欣她又对芮云警告什么?”韩玉翎想起上回在家中的事。 “姑妈我都糊涂了,为什么你说俞可欣又警告芮云?我是有听没有懂!”他脑筋全搅在一块了,理不清姑妈口中所说的事。 “就是你带着队友来家里的那天,那个狐狸精藉机在厨房时警告芮云,还好我不放心躲在厨房门口偷听才知道的,可是我不明白俞可欣对芮云说,要芮云别把以前的事说出去,那是怎么一回事?”她也很疑惑不已。 “姑妈,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他对于姑妈隐瞒自己这事有些微辞。 “瞧你那天对芮云的德行,谁要告诉你?我没打你算你幸运了,怎么最近都没看见那个狐狸精出现?”韩玉翎作势要敲韩彻宇的头以示惩罚,却被他给躲过,此时她才想起为何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俞可欣的出现。 韩彻宇刚受伤时,俞可欣每天下了班都准时到医院陪他,十分殷勤,但才只过了两、三天她便又不见人影了。 “我也不清楚,受伤没几天俞可欣人就没再出现过。”根本不在意俞可欣如何,他现在只想着为何她要警告芮云,是和芮云突然搬回俞家有关吗? “那倒挺好的,免得伤害我老人家的眼睛。”韩玉翎为消失的狐狸精感到庆喜万分,并期望那个狐狸精从此别再出现。“对于俞国勇盗用公款一案,你有什么打算?”韩玉翎不放心地问。 “姑妈放心,我会处理的。”韩彻宇胸有成竹地保证。 俞国勇盗用公款一事,韩彻宇与韩玉翎起先并不知情,还是韩彻宇的父亲一通越洋电话,姑侄俩才得知此事。 在父亲的指示下,韩彻宇没让任何人知道,派人暗地调查俞国勇盗用公款一事,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离奇,更何况在他心中俞国勇绝不是这样的人,对于此事他感到十分不解,为何俞可欣从未对他说过呢! “咦!芮云突然搬回俞家,会不会跟这事有关?”和韩彻宇有同样疑惑的韩玉翎也猜测道。 “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担心俞伯的事!”虽也觉得事有蹊跷,但嘴上仍不肯承认,他又啜了几口汤,不在乎地说。 “彻宇,最近我在你身上好像闻到一股很浓的醋味哦!”她挑高眉头,一副十分明白侄子心事的样子,喜欢戏弄侄子的她,难免想用话刺探。 “姑妈,我又不喜欢食物里面加醋,怎么身上会有醋味?你闻错了啦!”他当真以为姑妈嗅觉有问题。“姑妈——”但在看见姑妈脸上戏谑的表情,韩彻宇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姑妈是在调侃他。 “嘻!嘻!”韩玉翎只是很老奸巨猾地笑着。 对着这样的姑妈,韩彻宇也拿她没辙,他有些心虚地静静喝光碗里的汤。 回到家中休养的韩彻宇拨起手中的电话,指示对方加紧脚步将他所交代的事情办好。 受伤的脚踝以致行动不便已经让他心情暴躁不已,俞国勇的事情查了好多天又都没半点消息,更让他火气上升。 他困难地移动受伤的脚,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怏怏不乐地将无线电话忿忿地往沙发一丢,两眼盯着天花板,重重地叹口气。 上回的比赛所引发严重的强烈抗议,大会已经作出决定,重新比赛一次,并取消蓄意让韩彻宇受伤的球员们出赛的资格,以及停止故意偏袒三名球员的裁判下场,韩彻宇的球队即不负众望地赢得比赛。 虽然他对这个好消息感到兴奋,可是他的心却愈来愈无法平静,一种怨气和渴望交杂着身心,受伤后的脾气反倒变得非常暴躁、易怒,他知道令自己如此反常的原因全出自于芮云身上。 阳刚的脸孔净是忿忿难挨的样子,深远的双眸此时正盯着天花板不放。 “还痛是不是?”韩玉翎一见韩变宇就是这个样子,便忧心地问着。 正陷于沉思的韩彻宇可是完全没听见姑妈关心的话语。 他在心里盘算了好久,最后决定到俞家找芮云问个明白,他倒是要问问看芮云为什么在他受伤的时候都没来探望他?而且还趁他不在家、又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搬离姑妈家?因为这就是让他暴躁易怒的主因,芮云究竟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韩彻宇才不希罕其他人送的鲜花及问候语,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芮云的感受,也不知从何时变得在乎起她对自己的感觉与想法,且他自己也都深深不自觉。 彼不及受伤的脚,韩彻宇开着快车冲了出去,丝毫不知韩玉翎担心他奇怪的举动是否会危害生命安全。 第六章 “鸿崎”已经正式对俞国勇提起控诉,出庭应讯的时间一天天逼近,芮云与丁耀和苦思整晚仍无对策,面色凝重地坐在客厅的一隅,默默不语。 在他们伤破脑筋找不到好办法时,俞可欣却彻夜未归地在外玩乐直到天亮才回家,丁耀和见俞可欣在这节骨眼上仍然悠哉地游玩时,不由得生起气来。 “可欣,俞伯就快被定罪了,你居然还有心情玩,他可是你父亲耶!”丁耀和对从小便喜欢不已的俞可欣,责难的语气总有所保留,不敢太过犀利苛责。 “你凶什么啊!要救爸爸还不简单,找芮云替我爸背黑锅不就成了!”俞可欣那种轻松平常的表情,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她又继续说:“现在俞家发生这样的事,该是芮云你报答俞家的时候了,替我爸背黑锅那是唯一的方法。” 心机相当深的俞可欣并不想让芮云和韩彻宇处得太近,破坏她的好事,于是便想尽办法分开他们,她提出这样的方法,又拿俞家对芮云的恩情来逼迫芮云。 “我……”芮云低着头表情认真地思考俞可欣的提议,反覆地衡量着。 的确,俞可欣所提出的意见是截至目前为止,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有什么好顾虑的,趁现在还能补救时赶快行动才行。”俞可欣才不容芮云有多余的时间考虑,硬要她答应,那种不慌不忙的神态,就像俞国勇才是芮云的父亲一样。 “好。”想报恩的心情促使她听从俞可欣的建议,于是她下定决心地说。 “我反对,芮云我知道你想回报俞伯的心意,但这跟你替俞伯背黑锅完全是两码子的事,不能混为一谈,我们应该把事情调查清楚,而不是由你一个人去承担这件事,我想俞伯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虽然芮云已经作出了决定,但丁耀和却大表不赞同,他为她冷静仔细地分析着,不希望她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作出错误决定。 “不行,她得回报俞家给她的恩惠。”俞可欣坚决地反对,因此与丁耀和两人起了争执。 此时走了进来的韩彻宇,恰好撞见俞可欣用鄙视的眼光和唾弃的口吻怒斥芮云,现在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孔在他看来是那么地令人嫌恶,而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和动作,更让他有股想杀人的。 “丁耀和,我会不知道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我很久了吗?不过你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以你这副样子我怎么会看上你?跟彻宇比起来你简直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配角,应该说是你连当小配角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你才应该跟芮云配成一对,瞧——多适合啊!”语气酸溜溜地对芮云与丁耀和两人嘲讽着。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干么扯上这个?”丁耀和闻言不由得脸色刷白,万万料想不到俞可欣竟然把自己对她的爱意当成话题来说,并毫不留情地将它踩在脚底下,还连累无辜的芮云。 “难道我说得不对?老实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不论过了多少年以后,你——丁耀和我仍是不会看上眼的,还是去找跟你同一层次的女人吧!我看没男人缘的芮云就勉强和你配成一对喽!” 俞可欣傲慢地鄙视着两人,并牙尖嘴利地对着他们冷嘲着,完全不顾自己的话是否深深伤害了别人。 “你用任何的言语讽刺我都没关系,但你可不可以停止伤害芮云?”丁耀和一颗心深深被刺痛着,反正多少年来早已经习惯俞可欣这样嘲弄他,他只是为芮云抱不平。 “唉哟!心疼了。”她更加猖狂且轻蔑地说道。 “你……”丁耀和因一时气愤而丧失理智,无意识地伸手拿起茶几上面张妈刚刚递上的热腾腾的咖啡,倏地往俞可欣身上泼去,反应极快的俞可欣一把抓住芮云往身前一挡,滚烫的咖啡立刻穿透芮云轻薄的衣裳烫伤她的皮肤。 被滚烫咖啡泼及的芮云,根本一点也感觉不出痛,因为滚烫的液体已经使她的感觉神经麻木,让她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丁耀和被自己唐突的行为吓住了,他怎会做出伤害芮云的事情?他呆立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是从门口冲进来一个身影紧张地看着被烫伤的芮云,而此人脸上疼惜中带着不舍眼神。 “张妈,端盆冷水来。”韩彻宇朝张妈大喊,并要芮云坐下好好让他检视受伤的程度。 “彻宇,好高兴你来看我。”俞可欣一把推开受伤的芮云,直往突然出现的韩澈宇身上黏去,嗲声嗲气地撒娇着。 斜了俞可欣一眼,方才进入客厅的他早已将一切经过尽收眼里,想不到俞可欣居然利用俞家对芮云的养育恩情,要芮云顶替俞国勇当代罪羔羊。 包何况他刚刚来俞家途中收到的消息,俞国勇盗用公款一事其中另有隐情,而俞可欣似乎与这事有所关联。 韩彻宇无视她的存在,靠近芮云仔细地检查她被烫伤的地方,可是芮云身上黑褐色的咖啡渍让他无法看出情形如何。 俞可欣却再次把芮云推开,神态妖娇地诱惑韩彻宇,暗忖着,这些天自己不停更换身边的男伴,可惜韩彻宇仍是最棒的人选,可得加把劲把他给拴在身边才行。 “你给我闪一边去!”韩彻宇朝黏过来的俞可欣破口大骂,看着她的凶恶眼神,仿佛想将这个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一般,要不是她,芮云也不会受伤。 此刻芮云已经开始感觉到自身体上传来的疼痛。 “张妈,快带芮云到浴室冲冷水。”在看见芮云脸上开始扭曲的痛苦表情,韩彻宇神色慌张地大喊着。 不待张妈帮忙,太过心急的韩彻宇立刻改变初衷,顾不及脚上还未痊愈的伤,他拐着受伤的腿,不容芮云反对地抱起她。 虽然动作有些吃力,但仍然迅速地抱起芮云走进位在左侧的浴室里,根本不管其他人脸上的表情。 被韩彻宇猛力推开的俞可欣,眼神森然地注视着韩彻宇怀中的芮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一进入浴室,韩彻宇扭开莲蓬头将水量调至最大,小心翼翼地冲着受伤的地方,深怕滚烫的液体会在芮云身上留下疤痕。 “痛不痛?除了这些地方还有其他的吗?”只是心无旁骛地为芮云减轻被烫伤的红肿,也不管自己脚上的伤隐约的疼痛,他担心地问着,对她的关心此时全表露无遗。 为了怕有遗漏的地方,他还想月兑掉芮云身上的衣服,好好检视其他地方,此刻的他脑中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想法。 一会儿,芮云又感觉灼热的疼痛感从烫伤的地方传来,幸好他以大量的冷水往自己烫伤的地方冲着,藉着水的冰凉度稍稍减缓她的疼痛感。 等灼热感不再那么刺痛时,芮云突然静静不语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韩彻宇细心照顾人的举动,一颗心没由来地倍感温暖,原本想见他的心情更使得她有种想哭的奇怪感觉涌上心头。 “怎么不回答?是不是很痛?”韩彻宇见她默默不语,担心地抬起头望着她,担心她的伤势比自己想像中严重。 也在此时才察觉芮云身上的轻薄衣服已变得透明贴身,玲珑有致的窈窕曲线隐约可见。 他就像看见难得一见的美景般,愣愣地注视芮云美好的体态,他突然感到月复部一股燥热,为了掩饰自己对芮云所产生的反应,他慌忙丢下莲蓬头自浴室离开,大声地唤着张妈。 “张妈,麻烦你给我一条大条浴巾,芮云几乎全身湿透了。”他拼命地压内那股冲动,努力平息对芮云燃起的。 同时心情极坏的俞国勇,也因从张妈那得知芮云被烫伤一事,慌张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彻宇,芮云情况如何?”陷入低潮的俞国勇忧心地对韩彻宇问着,神情憔悴万分。 “大致上没什么较严重的烫伤,不过还是让医生看看比较好。”他仍有些担忧地说。 “我跟你们一起去。”俞国勇也担心着芮云。 “不用了,俞伯你待在家里就好。”韩彻宇并不想让已经烦得焦头烂额的俞国勇,再添一桩烦恼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只是有些红肿罢了,涂些药膏就好。”芮云缓慢地从浴室走出,在听见韩彻宇的话后,她故意轻松地说着,想缓和这样僵硬的气氛也想让一旁的丁耀和不要太内疚。 芮云被烫伤的地方因为韩彻宇处理得宜,所幸没造成严重伤害。 “芮云!”丁耀和看见芮云给了他一个别担心的笑容,心情更加愧疚不已。 “既然芮云说没什么大碍,彻宇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俞可欣就不相信以她的美艳姿貌会逊于那个现在看起来外表毫不起眼的芮云,她企图将韩彻宇的注意力移转至自己身上。 可惜韩彻宇才不理会她,顺道再送她一记卫生眼。 “浴巾来了。”张妈慌张地捧着浴巾跑了过来。 “谢谢。”韩彻宇抓过张妈递来的大浴巾,匆匆将湿透的芮云紧紧包裹住,不想让她春光外泄,更不想让其他的男人看见。 “你听话好不好?没被医生看过我不放心。”他一边擦着芮云被水弄湿的衣服,一边温柔地对她说。 面对如此的温柔呵护,芮云不再坚持己见,顺从他的提议。 “芮云,对不起。”韩彻宇扶着芮云往外走去,经过丁耀和身旁时,只见丁耀和万分歉疚地向她道歉。 “哼!”扶着芮云的韩彻宇怒气腾腾地瞪着丁耀和。“张妈,麻烦你收拾芮云的所有东西,待会儿我会来拿。”在扶着芮云离开俞家前,韩彻宇特地交代着。 “为什么要收拾芮云的东西?”从未被冷落的俞可欣此时悻然地问道,狠狠地再赐芮云一记凶光。 发现韩彻宇好像对她愈来愈疏离,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不愿,便更加恶毒的怒视被韩彻宇揽在怀中的她。 “不为什么,只是我准备接芮云回姑妈家住。”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是芮云的家,她没有理由住进你姑妈家。”俞可欣再次反驳。 “无论如何芮云都得到姑妈家休养,更何况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全听见了,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韩彻宇以不容置疑的气势压迫俞可欣。 韩彻宇对芮云过度关心的表现完全出乎其他人意料之外,那特地加重语气对着俞可欣说的话,和不容他人忽视且独断独行的作法让大伙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似地全傻了眼。 从小到大,俞可欣鲜少为了什么感到不安,但这时她却震慑于韩彻宇骇人的气魄,噤若寒蝉得不敢再多说,只能狠狠地瞪着被带离开的芮云。 “放手!你这样做别人会怎么想?”被带出俞家大门的芮云和韩彻宇起了争执。 她悲观地想,被韩彻宇这一搅和,就算她切月复自杀也没人相信她和韩彻宇之间没有什么。 “不要管别人怎么想,反正现在还是先去医院要紧,而且你还欠我一个交代。”韩彻宇拉着原地不动的芮云往前走。 “什么交代?”芮云不断地挣扎且反问道,但终究拗不过韩彻宇有力的手劲,还是被这个高大的男人拉着前往医院见医生。 沿路他铁青的脸色令她百思不解,方才他的温柔到哪儿去了?她发现自己总会不经意地在乎起常误会她的韩彻宇。 韩彻宇板着一张生气的脸开着车,不停地在心中念念有辞,这女人根本不晓得他担心得要命,还敢一路上逼问他什么交代! 在医生的检查一切无碍后,韩彻宇便先送她回姑妈家,接着又不置一辞地回到俞家去拿她的行李,而再回到韩玉翎家的韩彻宇终于开始发飙了。 “为什么我受伤的时候,你没来看过我?还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搬走?还有你真的会像俞可欣所说的替俞伯背黑锅吗?”放下芮云的行李,开始把心中对芮云的埋怨一古脑地月兑口而出。 “我以为我是向姑妈租的房子,并不是向你租的。”芮云故意气气韩彻宇,对于他近似吃醋的指责有些不能适应,又难掩一阵心喜。 “不要当我是白痴,三言两语就想打发我,刚才的情形我可是看得非常清楚,给我老实说清楚。”韩彻宇又恢复像以前的恶劣态度对待芮云,他并没有告诉她自己也正暗自调查此事。 “你们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了,一见面就吵架,等见不到对方时又一脸犯相思的苦模样。”他们过大的争吵声吵醒休憩中的韩玉翎。 “谁跟她(他)犯相思!”两人连忙为自己澄清。韩彻宇与芮云皆愕然地看着一语道破他们心事的韩玉翎,对于姑妈说中心事,不免心一惊,莫非自己对对方有意? “瞧瞧,若不是犯相思又怎会说出一样的话来呢?”她不以为然地笑开了。 韩彻宇、芮云两人尴尬地互瞪一眼,又赶紧把脸转开。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咱们好久没聚在一块儿吃饭,今天就让芮云大显身手,免得有人老是嫌我煮的菜不好吃。”韩玉翎刻意扯大嗓门说着。 “姑妈!”韩彻宇生平第一次脸红,难堪地看着扯他后腿的姑妈。 芮云见韩彻宇如此腼腆的表情,不由得展颜欢笑,露出近日来最甜美的笑容。 这一笑不禁让韩彻宇看呆了,他眷恋不已地看着芮云,能看见她和煦灿烂的笑容,就算要他成天被姑妈调侃他也绝对非常愿意。 芮云被韩彻宇带回韩玉翎家后,俞可欣可咽不下这口怨气,怒冲冲地跑到韩玉翎家兴师问罪。 “我找彻宇。”俞可欣对前来开门的韩玉翎很不客气地说,仍是一副怕人不晓得她身材多好的冶艳打扮。 “彻宇不在。”见讨厌的人出现在面前,韩玉翎可不希望这个狐狸精再走进她家,于是隐瞒韩彻宇在家的事实。 “老太婆闪一边去!”但是俞可欣可不信她这一套,推开挡在门口的韩玉翎,她冲进韩玉翎家,大声叫着韩彻宇,且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终于在书房找到韩彻宇。 “你来做什么?我们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忙着工作的韩彻宇一见来者是惹人厌的俞可欣,脸上明显地流露出拒绝的反应,以极不屑的语调要她立刻离开。 “为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是一对极为契合的伴侣,却甘愿要芮云这个平凡无趣的女人?”她凶神恶煞般地怒喝,脸孔因嫉妒而扭曲变形。 他都还没找俞可欣算帐呢!她居然还敢跑来这儿耀武扬威,还用言语贬低芮云?!韩彻宇眼光凌厉地瞪着俞可欣,不发一言。 “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女人,彻宇趁芮云还没回来,快把她赶出去。”追着俞可欣上来的韩玉翎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恼怒。 “在我还没动手打人前,请你快点离开!”韩彻宇的满腔怒火因俞可欣方才的一句话刹那间爆发了,他强忍住怒气,大声地对她咆哮着。 “我会让你后悔的,韩彻宇!”得到这样的答案之后,俞可欣立刻以寒冷透骨的眼光直射向韩彻宇,恼羞成怒的她,语气犀利尖锐地对他放狠话。 “快走!”他力持镇定,但脸上的表情像是耐性耗光般。 韩彻宇的慑人气势让俞可欣不寒而栗,她气呼呼地回瞪他长长地一眼,然后拔腿离开韩玉翎家。脸冒青筋,一脸想杀人的韩彻宇是她未曾见过的,这样的韩彻宇让她害怕不已。 俞可欣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窘状,匆匆地落荒而逃,冲出韩玉翎家大门的她在人行道上撞到了欲到韩玉翎家向芮云道歉的丁耀和。 “你这个白痴,眼睛瞎了是不是?居然跑来撞我?活得不耐烦啦!”俞可欣方才在韩玉翎家受的怨气,立刻一古脑地发泄在丁耀和身上,语气凶恶地谩骂着。 丁耀和在经过上次被俞可欣弃之如敝屣的怒骂后,此时的他已经对她没有任何爱恋可言,所有的爱意全在她一句句恶毒的言词中消失殆尽了。 其实丁耀和并不怨俞可欣这样对他,反而要感谢她让自己从得不到回报的痛苦单恋中恢复自由。 他满怀感谢地对俞可欣深深一鞠躬,越过她走向韩玉翎家。 “神经病!”俞可欣被丁耀和奇怪的举动给搞糊涂了,并且还刻意用着不屑的眼光看着走远的他。 韩彻宇以厌恶至极的眼光怒视前来道歉的丁耀和。 怎么刚走了一个令人倒胃口的俞可欣,现在又来一个讨人厌的丁耀和?他不禁怀疑,难不成今天是黑色星期五!一个极坏的日子。 “我是来道歉的,芮云不在吗?”丁耀和十分后悔对芮云做出极不可原谅的行为。 “她不在,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免得我大开杀戒,一掌劈了你。”韩彻宇对于丁耀和对芮云所做的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倘若当时他再慢一点出现,或者再慢一点做紧急处理,现在的芮云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彻宇!”一旁的韩玉翎虽认为韩彻宇不该语气这么冲,但她也觉得丁耀和实在是太过冲动,居然会丧失理智,用滚烫的咖啡朝芮云泼过去。 “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他指着敞开的大门,极不愿丁耀和在他眼前多待一秒钟。 韩彻宇见丁耀和仍原地不动赖着不走的模样,更是火大不已,无法控制火爆的脾气,毫不留情地责骂满脸愧色的丁耀和,他得在芮云还没回来前撵走丁耀和。 “耀和?”一进门的芮云看着可怜兮兮的丁耀和,正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被韩彻宇怒吼着,却一句也不回。 “韩彻宇,你为什么欺负耀和?”芮云挡在丁耀和前头,盯着欺负他的韩彻宇。 “我欺负他?!你倒是问问丁耀和我哪儿欺负他了!”韩彻宇对误会自己的芮云更是暴跳如雷。 “对不起芮云,那天我不应该伤害你。”丁耀和神色黯淡,万分愧歉地向芮云赔不是。 “不要自责了,瞧我现在没事了。”她以那娇脆可人的嗓音,安抚着懊恼不已的他。 “没事!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你会没事?”韩彻宇看着芮云对丁耀和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不免心生妒忌,酸酸地说着。 “耀和别理他,我们出去走走。”为了要避免丁耀和再次被韩彻宇责骂,芮云拉着他往外走,留下一脸忿恨不平的韩彻宇。 看见芮云护着丁耀和的样子,他霎时觉得浑身像失落了什么似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正猛烈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心中怒火更炽。 “可恶!”韩彻宇看着自己的关心被人给不理不睬,心中极为不悦,怒气冲冲地回到书房继续他繁忙的工作。 “实在抱歉,害你无缘无故受伤。”芮云和丁耀和平行地走在离韩玉翎家不远的草地上,丁耀和郑重地对芮云道歉。 “真的没关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露出淡淡的笑容,安慰仍对她愧疚不已的丁耀和。 “韩彻宇好像对你非常关心?”他想起韩彻宇吃味的样子,觉得十分好奇。 “没有的事,每次我们碰在一起,总是会闹得不愉快。”对于丁耀和所说的话,芮云不禁心停跳了一拍。 那个韩彻宇会关心她?打死她都不相信,除非世界末日要到了,但她的心里却因为了耀和的话而卜通卜通地急速狂跳着。 “我可不这样认为。”基于同样是男人的他,韩彻宇对芮云出奇的关心,丁耀和也猜到了几分。 “不可能的。”芮云一口气推翻丁耀和的猜测。 “或许吧!饼些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他神秘兮兮地说。 “瞧你怪神秘的,唉——该怎么帮俞伯呢?”芮云提起这件困扰他们已久的麻烦事。 “我可是不答应你听可欣的话,真的跑去帮俞伯背黑锅,目前最主要的是要找出陷害俞伯的元凶。”丁耀和担心芮云会做傻事,耳提面命地交代着。 “可是要怎么找呢?‘鸿崎’里面我们又没认识其他人。”她和丁耀和头一个想到韩彻宇,两个人又很有默契地摇摇头。 “好了,别心烦了,你看现在天空乌云密布,待会儿可能会下大雨,我先送你回去,再找时间商量对策,嗯?”他抬头看了眼乌黑的天色。 “好。”她也知道只是穷担心,并不会对俞伯有所帮助,于是便顺从丁耀和的提议。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他又再次担心地问。 “不要紧。”芮云不免朝他翻个白眼,丁耀和才住嘴不再问下去。 第七章 脚伤未愈的韩彻宇只能以电话、传真机来遥控他的工作,不致让公司内部运作中断,而俞可欣的空缺也找人代替了。 虽然如此,但公司找来的人其效率非常之差,没有一个人能把他交代的事情一一处理完成。 韩彻宇情绪极其不稳地忙着一大叠未完成的公事,心里正在不自觉中等着芮云回来。 在等待她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完成工作的速度极差,打破有生以来保持不变的高效率,因为整个心思全在芮云身上缠绕着。 他闷闷不乐地想,每次自己和芮云闹得不愉快大多都和丁耀和有关!那个臭小子,自己总有一天要好好修理他才行; “可恶!”韩彻宇气得咬牙切齿,把垃圾筒当成丁耀和的替身,对它又踢又踹地发泄怒气。 只要和芮云扯上关系,他总会没由来地变得敏感、激动,想静下心来好好处理这些密密麻麻的公事,但是心情却更加浮躁不已,似乎刚刚发泄怒气的效果不佳,还弄痛他的脚。 等待芮云的时间长得仿佛过了数世纪之久,更让他的妒意愈往上升,怒气腾腾。 好不容易让他等到芮云回来的声音,此时理智终究被嫉妒所腐蚀。 “现在才回来啊,心情很不错嘛!”韩彻宇从书房走出,对着要踏进卧房的芮云冷冷地说着。 芮云费了好大劲才抚平愧疚不已的丁耀和,加上她又心烦俞国勇一事尚未找到解决的方法,整个人觉得好累、好疲倦,怎料才想好好休息一会儿抒解疲倦的身心,却又要面对忽冷忽热的韩彻宇,他时而关心、时而嘲讽的态度,实在是令她无法招架、疲于应对。 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与他争论,没说一句就准备进入房间,却被韩彻宇狠狠地挡在门外。 “既然心情不错,进来书房帮我打份文件吧!”其实韩彻宇也察觉到芮云充满倦容的脸,可是一想到刚刚她和丁耀和不知怎么快活后,就立刻铁了心,马上翻脸无情,拉着她进入书房。 他会这样做的原因,只想找个藉口多和芮云在一块儿,但她的拒绝让他更加妒火攻心。 “这是你们公司的内部机密,不太好吧!”她并不想在俞国勇被诬陷的同时,涉及有关“鸿崎”内部的文件,于是提起精神,语气和缓地对着他说道。 “有什么不好?你是在嘲笑我吗?从我受伤住院期间你从没来探望过我,况且你还不是也帮俞可欣打过文件,早就见过‘鸿崎’的机密,干脆她的工作就由你来代替好了。”愈说情绪愈激动,不便的脚踝更让他不耐烦,一时之间没顾及她所担忧的事情,神情冷峻地反讽道。 “你是不是认为我也该如可欣所说,趁此机会替俞伯承担一切,好报答俞家对我的恩情?还是你又认为我是一个喜欢抢别人东西的女人?” 对于韩彻宇再次的奚落,以致芮云的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而变得歇斯底里,太过激动疲倦的她感到头昏目眩得有些站不稳脚步,眼泪不争气地滴了下来。韩彻宇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抓住脚步踉跄的芮云,却被她给躲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竟然引来她强烈的反弹,他惊慌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没这么说,可是心里却这么想对不对?”芮云再也不想过着像被俞可欣欺负逆来顺受的日子,尤其是在韩彻宇面前。 “芮云……”韩彻宇不安地看着精神状态已达崩溃边缘的芮云。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呢?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她暗哑地诉说着,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就这么不停地掉落,并忿忿甩开韩彻宇要稳住她重心的手。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这样地待你。”对于芮云的误解,他不多加考虑便大声地否决。 韩彻宇此刻的心境绝非言语所能形容,他真的不是故意惹她哭的,可知哭泣的她会让他多么心疼,后悔自己不该如此,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委实鲁莽了些,两道浓眉毛顿时纠结在一起。 “那是好玩喽!”她本能地保护起自己。 “不,只是……”他突然住嘴,差点就把对芮云的爱意倾口而出。 “反正你跟可欣都一样,除了会胡乱指责,还会什么呢?”芮云略微激动地大声喊道。 “别把我跟那个女人比!”韩彻宇马上为自己辩护,不希望芮云误会,他现在才知被人误会的那种滋味是多么难受。 猛然地,芮云忍无可忍,整个人像发狂般地从韩彻宇眼前逃开,她想要好好找个地方透透气平复一下情绪。 此刻外头突然下起一场大雨,芮云仍不顾一切冲出了门,没入滂沱大雨中。 韩彻宇来不及作反应,就被巨大争吵声给引来的韩玉翎大骂着。 “为什么你们每次都搞成这样?!”她不懂明明两人都被对方所吸引,为什么事情都会变成无法收拾的局面呢? “对不起,姑妈。”他心烦意乱地拨了拨头发。 “别跟我对不起,你该赔不是的人已经被你给气跑了,韩彻宇我可警告你,倘若芮云要是有个万一,唯你是问,还不快追!”韩玉翎气呼呼地k了他一个响头。 “是,姑妈。”他马上跟在芮云后头追了出去。 因为雨势极大,视线变得模糊不清,韩彻宇用手遮住雨水的袭击,四处找寻她。 饼大的雨势一下子就让他全身湿透,他步伐困难地往前走,始终找不到芮云的身影。 雨水不停地自韩彻宇的额际眼角滑下,头发紧黏在他脸颊,衣服已被雨水浸湿,原本俊帅的脸庞变得狼狈不堪,而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自己在众人面前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模样,满脑子只想尽快找到芮云。 不知去向的芮云其安危是目前他唯一关心的事。 万一果真如姑妈所说,芮云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他都还没对芮云表白隐藏在心中的感情时,怎么能……呸!呸!韩彻宇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可以随便诅咒芮云呢! 他在这时才恍然明白,芮云在他心中的地位、分量,早已经超越其他有值的东西,不然自己不会如此在乎她! 想至此,韩彻宇更加紧脚步寻找,但住家周遭附近他四处都找过了,始终没她的踪影。 一些可怕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更让他对自己生气,为什么自己要那样对芮云? 就在失望之余,微微听见抽泣的声音,他惊惶地寻去,直到见到坐在一旁铁椅上掩面而泣的熟悉身影,他担忧不已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回去吧!你全身都淋湿了,很容易感冒的。”见芮云全身湿淋淋无助的样子,韩彻宇满怀歉意地伸出大手将她轻柔地纳入臂弯里。 “用不着你多费心,你不是一向讨厌我吗?或许我得了伤风感冒引起肺炎死掉,你会更高兴!”她赌气地边说边啜泣着,知道自己被韩彻宇搂在怀中,连忙忿忿地抽开身,但眼睛里的泪水还不停地流着。又忆起刚才丁耀和所说的话,韩彻宇对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许你胡说。”他捂住芮云的嘴,不准她诅咒自己。 “哼!”芮云忿忿地瞪他一眼,扳开他紧捂住她嘴的手。 “对不起,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才会对你这样,因为我喜欢你,见不得其他男人跟你太亲近,所以才会丧失理智。”韩彻宇赤果果地向她表达隐藏在心里的情意。 芮云不肯相信胡言乱语的韩彻宇,因为他居然说是因为“他喜欢她”,所以才对她如此。 哪有人会在伤害对方后,又找个倾盆大雨的时间对人家表白,他们又不是在演爱情连续剧! 她疑惑地注视眼前充满关注、语气温柔的人会是她所认识的韩彻宇? “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以后我还胡乱对你发脾气,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韩彻宇突然环着芮云还在隐隐抽动的背脊,那样纤弱无依的模样,更让他百般不舍,一股怜疼之意油然而生,猛在一旁赔不是,心中满是歉疚。 “讨厌,在下雨天发这种毒誓很危险的。”这下换成她捂住韩彻宇的嘴,她停止哭泣,忧心地看着远方的闪电。 “不然我随你处置好了,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好不好?已把以前的偏见全给抛开。”芮云如此的举动让他知道她是关心他的。 “是你有偏见,我可没有。”她嘟着嘴,有些埋怨地斜了他一眼。 韩彻宇因方才剧烈的动作,伤处又痛了,脸上有些不自然地抽搐,芮云发现他的异状,忍不住必心地问着,“很痛是吗?明知道伤还没好,还不小心一点。”她蹲检视他受伤的地方,有些怪罪他不懂得爱惜自己。 “一点都不痛,只要你别再生我的气,这点伤算什么!”假装没事,然后很有英雄气概地说,其实他的伤还有一丁点痛。 见芮云一脸担忧关心的样子,他知道事情并没那么糟,或许她已经原谅自己了也说不定。 “喔!一点都不痛!”现在的芮云展现鲜少在其他人面前调皮的一面,为了给韩彻宇一点颜色瞧瞧,她故意往他受伤的脚上一踢,小小地报复一下。 这么一踢,立刻引起韩彻宇阵阵的哀号,出乎他意料之外,没想到芮云会马上“处置”他。 “呃——”韩彻宇痛得弯,揉着惨遭芮云“毒脚”的脚。 “你不是说不会痛吗?为了要确定脚伤真的好了,所以我试试看嘛!”她佯装无辜淘气的模样与刚刚哭得无依无助的她,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是!是!一点都不痛。”神情有些尴尬地说,他在心里默默地这样想,虽然很痛,但宁愿自己受些苦,换来芮云的笑靥也是值得的。 “那再试一次好了。”她坏坏地恐吓甘愿受她气而不敢多吭一声的韩彻宇,从前都是自己被他欺负的,现在她可不要再继续受他欺负了。 男人就是不能宠。芮云突然有这样深深的体会。 “不用了,真的好了,回家吧!不然待会我们全部都会感冒。”两人总算误会冰释,韩彻宇很担心芮云会因此生病,催促着她,此时原本来得又凶又急的雨突然停了。 芮云轻轻点头同意韩彻宇的话,她摘掉刚才不小心弄破的眼镜,静静地走在他身旁。 韩彻宇不放心地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并行徒步走回韩玉翎家,他如此贴心的举动又让芮云心中窜过一道暖流,倍感温暖,欢喜不已。 身材高挑且沦为落汤鸡的两人又成为马路上的一个奇观景象。 人们望着他们不禁怀疑起来,那两个高个子为什么全身湿淋淋,还一脸沉醉在幸福中的甜美表情走在马路上? “云……我们去……看球赛好不好?虽然现在我还不方便出场比赛,可是我们可以为我那……队友加油打气。”这是他们自误会冰释后,韩彻宇头一次向芮云提出邀约,他觉得心跳加速,全身血液全涌向脸颊,脸红通通地好比古时候的红脸关公。 “彻宇,没想到你还有脸红的时候,你一向对钓马子不是挺拿手的吗?怎么还会结结巴巴呢?”韩彻宇俊脸上那种害羞腼腆的表情,惹得一旁的韩玉翎大笑不已。 嘴翘得半天高的韩彻宇,埋怨地瞪了在一旁看好戏的姑妈一眼,一向最疼他的姑妈居然当着芮云的面前捉弄他,还把他以前的风花雪月搬出来说,分明是要破坏他在芮云心中的印象。 “我想你和女孩子约会的经验已经很多了,应该有比去看球赛更好的主意吧!”韩玉翎显然还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继续糗着脸早就鼓得“夕阳红”的韩彻宇。 他一夕之间好像月兑胎换骨般,对芮云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连韩玉翎都非常意外,她欣喜地看着侄子这样的转变。 “姑妈,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吧?”韩彻宇可怜兮兮地向韩玉翎求饶,想着要是再被姑妈这么搅和下去,他还有什么希望可以约芮云出去呢? 他不禁悲观地想,不会在第一次的约会就胎死月复中吧? 韩玉翎见侄子难堪尴尬的样子,可笑得花枝乱颤了,也同时放弃戏弄韩彻宇的大好时机,静静地坐在一旁喝着红豆汤,但一双眼睛都没离开韩彻宇及芮云身上。 “怎么样?”他对姑妈饶过自己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猛朝着韩玉翎行鞠躬礼,然后急忙忙地问着芮云的意思。 “看球赛啊?”芮云面有菜色地说,想不到韩彻宇第一次约她出去就是看球赛,这让她又想起自己超级烂的运动神经。 “你看吧!天底下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自己的第一次约会是在人声嘈杂的球场里,彻宇,你钓马子的能力退步喽!”韩玉翎又在一旁扇风点火。 “姑妈,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说话?”韩彻宇不由得翻着白眼,心里忍不住嘀咕者,讨厌的姑妈不帮他就算了,还偏偏硬扯他后腿。“你不喜欢啊?”韩彻宇垮着一张脸,以失望的口气问着芮云。 去国家音乐厅听场音乐会或者来顿烛光晚餐的的会场所,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比起这些东西,他更想让芮云早点认识自己所生活的环境,甚至也跟他一样地热衷。 “没有,我很喜欢,什么时候?”芮云不忍心看见韩彻宇失望落寞的样子,只好隐瞒自己讨厌有关运动的秘密,爽快地答应他的邀约。 “唉——好大的差别待遇呀!以前我老是约不动某人去看球赛,怎么今儿个男孩子一约,马上就答应了?难道真的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坐在一边的韩玉翎假装认命的表情怨叹着。 “姑妈——”韩玉翎这一席调侃的话,使得芮云羞红了双颊,万分难为情。 “姑妈,你别捉弄芮云好不好?”韩彻宇开始袒护起被姑妈戏弄的芮云,更让韩玉翎逮到小辫子。 “我哪有捉弄芮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怎么,心疼了?”韩玉翎挑高了柳眉,不以为然地说。 “姑妈!” “姑妈!” 韩彻宇和芮云这两个年轻人可被韩玉翎给将得死死的,而提不出有力的反驳,不好意思地瞧着对方。 “好了,我不再捉弄你们,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如果晚上有什么节目的话,记得小声点,不要吵醒在楼下睡觉的我,老人家可禁不起一点风吹草动。”韩玉翎明目张胆地暗示花名在外的韩彻宇。 “什么意思?”芮云不明原因,单纯地问道。 “叫彻宇告诉你吧!他可是非常清楚的哦!”韩玉翎一脸坏坏地说着。 “姑妈!”韩彻宇警告性地瞥了她一眼,怒气冲冲地拉着芮云往房间的方向走去,他没想到姑妈居然这样对芮云说。 见韩彻宇拉着不知啥事的芮云气冲冲离开,韩玉翎不由自主地开怀大笑,心想,戏弄这两个年轻人还真是好玩啊! 直至韩彻宇拉着芮云到了楼上,身后还不时传来韩玉翎开怀不已的大笑声。 “姑妈你笑够了没?”韩彻宇面红耳赤地跑到楼梯口,火大不已地朝楼下大吼。 “还没耶!”韩玉翎一听笑得更大声。 “笑死活该!”他不由得诅咒起仍大笑不已的姑妈。 韩玉翎刚刚所开的玩笑却引起韩彻宇的遐想,但光是想想芮云充满春光的性感画面就已经让他全身血脉偾张,无法克制激动的情绪,要是让他再亲眼看见,他不大量失血休克才怪。 这跟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韩彻宇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简直像个十七、八岁初谈恋爱的青涩小毛头,都是讨厌的姑妈啦!今晚自己大概是很难睡得着,尤其当芮云的房间只距离他的几步远而已。 “云!”韩彻宇回过神来叫住要走进房的芮云。 “什么事?”她转头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令对面的韩彻宇不禁神魂颠倒,又有点担忧。 “明天有一场球赛举行,你一下班我们就去。”他仔细地向芮云说明时间。 “好啊!”她干脆地回答,可是在心里仍对有关运动的活动存着排斥感。 “可是……”有这样的美女当前,他又开始结巴了,俊脸开始羞红了起来。 “如何?”她有些好笑地看着支支吾吾的他,刚才还没注意姑妈描述他脸红的样子,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你……能不能戴上眼镜再出去?”看见芮云那张美丽眼眸中闪烁着淘气,韩彻宇那张俊脸红得更像熟透的柿子。 自从上回芮云的眼镜弄破以后,她就没再戴上那种“耸毙毙”的眼镜,而露出她原本天生丽质的姣好脸蛋,整个人看来更细致动人了。 走在街上再也没有人会错认芮云的性别,有的只是连连不断的赞叹与冷哼声,男人称羡女人嫉妒,吸引无数爱慕的眼光。 芮云的生活其实跟平时比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反倒是无头苍蝇多了一大堆,还跟踪她回家,久久徘徊不去,最后还是靠韩彻宇那张恶脸才能吓走他们。 他担忧不已,要是明天芮云以亮丽的外貌出现在球场上,与自己一起为队友加油时,不迷煞那些色鬼们才怪。 不行!他得有防患未然的事前准备才行,以免到时候那些大一口气把芮云给吞了,不过很可惜地韩彻宇的愿望并没有被实现。 “不行哪!因为我已经没有其他眼镜可戴了,何况我也没近视用不着戴眼镜出门,所以晚安了。”她笑盈盈地关上房门。 走廊上只剩韩彻宇一人独自烦恼不已,他突然有种想法,好希望明天永远不要到来。 他怎么会笨得邀芮云去看球赛呢?他不禁讨厌起自己,唉!他真是被自己给害惨了。 届时虽然他是不用出场比赛,可是却有一种比起球赛来说更艰巨的硬仗要打的感觉。 丙然如韩彻宇所想的一样,相处极其融洽的队友们在球场赢得胜利的庆功宴上把芮云给团团围住,把他这个平时对他们不错的同伴狠狠踢到一边。 芮云身穿碎花图样的合身上衣,配上一件及膝的白色裙子,微卷的短发更衬托出她娇美的容貌。 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黛的她十分亮丽耀眼,虽然看起来秀秀气气的,可是她身上的白色裙子却大有文章,正面看来相当平凡的一件裙子,可是从侧边观来可把他吓坏了。 她到底去哪儿买来的裙子,两侧竟然开叉了十几公分?!但这还不打紧,让他心惊动魄的是,她穿着那件裙子坐在椅子上时,裙子竟会往上缩,两边大腿外侧还露出一大截玉脂凝滑粉女敕女敕的白皙肌肤,顿时春光无限,使得所有队友们对她露出像大野狼垂涎欲滴的嘴馋样,纷纷想一亲芳泽。 “嘿!你们这些大给我离远一点。”被队友挡在远远一边的韩彻宇怒气冲冲地不准他们太接近芮云,不顾人单势薄的他,毫不客气地警告平时共患难的队友。 虽然韩彻宇长得高大英挺,身高直达两米,有足够的能力打败许多人,可是他一遇上球队上十数个彪形大汉,则全无胜算。 “你们这些人还算是哥儿们吗?竟然联合起来对付我?警告你们别用色迷迷的眼光看云。” 韩彻宇奋力地想排开重重阻碍,仍是徒劳无功,始终无法接近芮云一步,这逼得他只好在一旁大声叫嚣威胁队友,但却没有人害怕他的恐吓,大伙只是大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争先恐后地与芮云聊天。 “kevin你自己还不是一个,看过多少穿着更凉快的美女,其中好像还有俞可欣哦!”金发的赛门坏心眼地戏谑嘲笑着韩彻宇。 可怜的韩彻宇不仅没有恐吓成功,反而被将了一军,顿时哑口无言。 “我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认识你们这些损友。”四面受敌的他不禁同情起可怜的自己。 正当韩彻宇气呼呼地生着闷气时,史宾特朝他走了过来,那张充满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韩彻宇心中的警铃顿时大响。 “kevin,芮云有男朋友吗?”史宾特虽然对着韩彻宇问,可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却眷恋地飘向芮云身上。 “这……”不出所料,他预感的坏事终于发生了,在不知如何回答史宾特的同时,他想着自己和芮云现在的关系算是男女朋友吗? “太好了kevin,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芮云我要追走喽!”史宾特仿佛看出了韩彻宇的迟疑,欢天喜地地对他道谢后立刻冲向芮云身边。 “喂!”还来不及拉住他,史宾特已当着众人面前对芮云示爱。 “芮云,我爱你,请你当我的女朋友。”史宾特对她的热烈示爱当场引起一阵喧哗,从第一次在韩玉翎家见过芮云之后,他就对她很有好感。 原本嘈杂的大伙,很有默契地以看好戏的心态等着韩彻宇加入这场战局。 “我……”芮云很意外史宾特居然会当着众人面前对她大胆示爱,不愧是生长在西方国家的男孩子,非常勇于表达自己的心意。 “等等,我们突然临时有事,我和云得先离开,如果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拜拜!”韩彻宇紧张得大喊着,没想到史宾特的手脚这么快,还轻易把“爱”字挂嘴边。 匆匆地拉了芮云就往外逃,要是再慢一步,事情可能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瞧芮云刚才那个样子好像真的会答应史宾特的要求。 他拼命地带着芮云逃命,直到远离那些随时会冒出来的队友后,韩彻宇才放慢脚步。 “为什么要提前离开,发生什么事?”她看着仍不放心地四处观望的韩彻宇,正经八百地问。 “没什么事,只是让你免去那些大的毒害。”他没能说出实话。 “不会啊!我觉得他们人满好的,尤其是史宾特,上回买菜时他还很好心地帮我许多忙,或许我可以跟他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你让我丧失一个好机会。”芮云佯装有些怨恨韩彻宇破坏她的好事。 “不行!他可是个大,动不动就把爱挂在嘴上。”韩彻宇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才故意要气气他的。 虽然韩彻宇受的是西方教育,但他体内仍保有中国传统的含蓄。说起来讽刺得很,虽然他有过不少女人,但从来没对她们说过“喜欢你”,甚至是“我爱你”这三个字,对芮云说喜欢她已经是打破他生平的第一次,但…… “可是如果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他不是真心的?”她喜欢看韩彻宇这种好笑的表情,忍不住想捉弄他,其实她才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呢! “难道我的表白还不够?”鼓足勇气对芮云说喜欢她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而她却还这么说,韩彻宇有些不悦地说。 他满身的醋酸味浓得呛人,连芮云也深深感觉到。 “你有表白过吗?”她反问道,并一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表白过的疑惑样。 “反正——唉!你听我的话就对了。”韩彻宇气得不想多说一句,拉着芮上车往回家的方向驶去。 第八章 在韩彻宇的带领下,芮云渐渐喜欢上运动,也体会出其中的快乐,不管是球赛、健身房、或是游泳池都会见到两人的踪影。 两人心中被点燃的爱火,随着时间的流逝愈烧愈炽烈。 韩彻宇变得愈来愈在乎芮云,巴不得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她,他常想着这大概就是陷入爱情漩涡的人们常犯的一种通病吧? 最近的她变得活泼开朗,脸上不时挂着笑意,对于他她可是有一肚子的坏主意,那淘气带着娇羞的俏模样令韩彻宇深深迷恋不已,极尽呵护疼爱之能事。 他在面对芮云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深藏在内心的情愫便愈发不可收拾,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眼神里有着深深的眷恋。 韩彻宇常与芮云相约到许多地方,偶然一次却被俞可欣给撞见。 处在另一侧的俞可欣看见感情进步神速的韩彻宇与芮云两人,脸上是震惊、不信、愤怒,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着,她厌恶的眼光狠狠射向芮云。 现在的芮云显得亮丽耀眼无比,而韩彻宇正聚精会神地为她解说篮球之所以如此吸引人的地方。 俞可欣告诉自己,她不会让芮云好过的,她一定要把韩彻宇夺回来不可! 韩彻宇已经回到“鸿崎”上班,为了让俞国勇一事能早日有所进展,他几乎整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忙得连球队的集训和比赛都无法参加,经过几天的调查,他已经掌握牵涉其中的人员,可是在没找到确切的证据前,他只能按兵不动。 正当他陷入沉思中,办公桌上的内线突然刺耳地响起。 “韩彻宇。”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地说着。 “韩经理你的二线电话。”代理俞可欣职位的助理,以娇柔的声音轻道。 “谢谢你。”韩彻宇公事化地道谢后接起电话,又陷入短暂的沉思中。 其实他并非不晓得助理对他的爱慕之意,只是他现在的心思全放在只隔三条街远的芮云身上,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 他的心早已经将芮云认定是他的女友,可是却害怕她不这么想,她那样子好像是默许但又不太像的举动着实令他心急。 要是万一再冒出一个史宾特,他能够马上化险为夷吗?比起俞国勇一事,这件事好像更难摆平。 他讨厌这样成天为芮云魂不守舍的自己,其严重的样子,说难听点就好像发情的种猪,唉—— 他的思绪全被芮云占据盘桓,无法静下心来认真地工作,连待在家里等待芮云下班的时候,那望眼欲穿的心情,差点成了“望妻崖”,还因此又遭姑妈取笑。 心里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好奇怪哦!想找人谈谈又不知该向谁倾诉,万一把他这样的症状说出去,不笑掉人家的大牙才怪,游走花丛间的韩彻宇会有如此的情形?可能吗?到头来又免不了被人嘲笑一番。 “韩彻宇?”韩彻宇的失神让电话彼端的丁耀和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请问哪位?”在听见对方的声音后,他才立即回过神来,别无旁骛,专心地接听着。 “你好,我是丁耀和。”彼端的丁耀和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 “你打电话来干么?”韩彻宇眉峰一蹙,心情马上转坏,忿忿地靠在椅背上火大地想,还不都是因为丁耀和,他才会和芮云发生不愉快,原以为此人早已失去踪影,如今又半途冒了出来,摆明不安好心嘛! “想和你吃顿饭,聊聊天。”他并不讶异韩彻宇的语气会如此冲。 “我没空,你自己去就好了。”他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丁耀和的邀约,伸手想摔上电话,却因为丁耀和的一句话,慵懒的表情瞬间两眼发直,仔细聆听着。 “我想和你谈谈有关芮云的事,希望你能拨出一点时间。”丁耀和真心诚意地说,他知道韩彻宇对芮云有很深的误会,想藉机向韩彻宇解释清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韩彻宇与芮云两人之间的情感正迅速发展中。 “什么时候?”韩彻宇急急问着,虽然极不愿与丁耀和见面但还是答应了,他迫切地想多了解芮云一些事。 因此两人约定星期六下午在“freetime”咖啡厅见面。 “有什么事快说!”走进“freetime”的韩彻宇摘下帅气的太阳眼镜,态度恶劣地坐在已等候多时的丁耀和对面。 “要不要先叫个东西喝?”丁耀和举手招来侍者,亲切地问着。 “不必了!快说吧!”他差开前来的侍者,心急地说,他来这儿不是要听丁耀和说废话。 “好,我们就直接切入正题吧!我想你大概对芮云有很大的误会,其实芮云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他开始对韩彻宇述说有关芮云的点点滴滴,包括她遭受俞可欣无数次奚落怒骂的欺负事件。 丁耀和愈往下说,他的脸色就愈发沉重。 等丁耀和将一切详尽地说完之后,韩彻宇的情绪马上跌至谷底,眉头深锁不吭一声。 原来当初芮云所说的全都是真的,而自己竟然说那是芮云为了月兑罪才编的藉口,因为一味听信俞可欣的片面之辞,而深深伤害了芮云,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啊! 在刹那间韩彻宇全然都明白了,明白为何芮云总是以冷漠的眼光看待这世界,明白她只是一个不懂得该如何将情感表现出来的人。 从头到尾都是他误会了芮云,她之所以会如此,完全都拜俞可欣所赐。 韩彻宇恼怒地诅咒了声不文雅的字眼,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顾虑她的自尊和处境,居然伤得她那么彻底又深重。 “所以芮云脸上漠然的样子,全是为了保护自己,因为可欣的缘故,所以芮云变得总是和人们保持距离,不轻易将情感表现在脸上。”丁耀和也很替芮云抱不平。 “为什么你不阻止俞可欣?”韩彻宇气愤地指责眼睁睁看着芮云被欺负的丁耀和。 发现自己面对芮云所受过的伤害,心痛不已,只要想到俞可欣对芮云所做过的“丰功伟业”,便忍不住怒气冲冲,就像爆发的火山一般,想狠狠地痛揍她一顿,管她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对不起。”他懊悔不已地叹着气。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云就由我来保护,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她。”韩彻宇信誓旦旦地说,深邃的双眼透露出对芮云的强烈爱意。 “你是爱芮云的吧?!”面对韩彻宇如此深情的表白,丁耀和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没错。 “没错,我爱云。”他坦然地承认自己对芮云的爱意,可是却又不敢当面对芮云说。 “芮云知道吗?”非常了解芮云的丁耀和深深知道,除非韩彻宇当面跟芮云说他爱她,否则以芮云的个性而言,他可能要等上一辈子喽! 韩彻宇黯然不语的样子,令丁耀和感同身受,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子,只是他现在对俞可欣的爱意已经消失不见。 “给你一个良心的劝告,早点向芮云明确地表达吧!芮云那个人啊!除非听你亲口说出,否则就算到了七老八十,你们还是会在原地打转的,快跟她说‘你爱她’吧!芮云需要口头上的安全感。”丁耀和给了韩彻宇一个最衷心的建议。 “我知道。”一想到芮云曾受过的伤害,韩彻宇的心里又是一阵抽痛,牵扯着双眉纠结,久久不能释怀。 “喂!韩彻宇。”韩彻宇带在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惊动情绪极差的他,他闷闷不乐地按下通话钮。 丁耀和望着正和对方交谈的韩彻宇,那令女人着迷的俊脸突然变得阴沉凝重。 “你最近有见过俞可欣吗?”韩彻宇和对方交谈许久后才收了线,脸色深沉地问着丁耀和。 “没看过她,俞伯也说好几天都没见到她了,发生什么事吗?”他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小心地问道。 “刚才接到的电话,就是我暗中派人调查俞伯盗用公款的事情,现在已有了答案,果然不出所料,的确是有人故意陷害俞伯,他是‘鸿崎’的财务部经理——施伯胜,而且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随时都可以通知警方逮捕他,令人费解的是俞可欣竟然也是共犯之一,真不晓得他们是如何凑在一块儿?”韩彻宇向丁耀和说出令他脸色阴沉的原因。 “不可能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可欣不可能陷害俞伯的,他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丁耀和对于俞可欣也涉嫌此事件感到非常震惊,不肯相信地直摇着头。 “一点都没错,所有的罪证全都指向她和施伯胜。”韩彻宇也不太相信,但事实全摆在眼前,让人都不得不相信。 “俞伯知道吗?”他担心俞国勇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联合外人来陷害他。 “为了怕打草惊蛇,所以目前暂时先保密,不过要不了多久他也会知道。”面对这样的事实,韩彻宇想不信都很难。 两人都为此而感到震惊与不信,苦思该如何面对受伤最重的俞国勇。 芮云下班后,照着平时的路线回家,当她一离开公司之后,一个中年男子随即暗地跟踪她好久。 起先,芮云以为他只是跟其他想搭讪的人一样,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但是愈到后头感觉愈惶恐,好几次她干脆停下脚步不走,回头怒视那名男子,而那名男子竟然不回避,脸上还带着邪恶的笑脸盯着她。吓得她不由得全身毛骨悚然,加紧脚步快速地走着,边走边回头小心看着那名男子的行迹。 芮云机警地专挑人潮热闹的地方走,可惜仍无法躲开那名中年男子,她害怕得不敢再住后多看一眼。 加快脚步的芮云,因莫名的恐惧紧紧抓住她,于是没命似地跑了起来。 坐在玻璃窗旁边的韩彻宇与丁耀和,忽然看见芮云惊慌地从他们眼前快速跑了过去,还不时回头注意后面,两个大男人立刻感到不对劲,随即匆匆付帐然后追了出去。 丁耀和的体力抵不过运动员体能的韩彻宇,才一会儿便落后一大截,气喘喘地跟在已经快追上芮云的韩彻宇后头。 “云——等等!”跑在芮云身后的韩彻宇大喊着。 可是过度害怕的芮云以为是那个跟踪她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仍不停地往前奔跑着。 “是我,云!”好不容易韩彻宇终于追上了芮云,他用力抓住拼命挣扎的她,企图稳住她的惊慌,此时丁耀和也追了上来。 “放开我!”害怕的芮云闭起眼睛,不敢看那个长相实在令人感到恶心的男人,她放声尖叫。 “为什么这么慌张害怕?”韩彻宇不曾见过她如此,他不安地担忧着。 “有个奇怪的男人跟踪我,奇怪怎么不见了?”知道抓住她的人是韩彻宇后,顿时安下心来,她往后头探去,四处寻找刚才跟踪她的中年男子,仍心有余悸。 “没有人啊!”韩彻宇与丁耀和左顾右看就是没见到任何可疑的男子。 “奇怪怎么不见了?”她仍小心翼翼地向四处瞄着,怎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刚刚还跟在她后面呢! “什么时候跟踪你的?知道他人长怎样吗?”他将芮云温柔地揽在怀中,试图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长得‘奸奸的’模样。”被揽在怀中的芮云,态度是那么地自然不扭捏,仿佛韩彻宇强而有力的臂弯可以为她遮风避雨,免去她所有的惊慌与不安,好像他们本来就该如此。 韩彻宇清楚地感受到芮云在自己胸前呼出的温热气息,一种又麻又甜的感觉涌进他体内,强烈地震撼他的心灵。 韩彻宇与芮云之间亲密的举动引起丁耀和的注意,原来芮云对于韩彻宇也不是没有感觉,否则她绝不会表现得如此习惯自在,他静静地听着韩彻宇与芮云两人之间的对话。 “什么叫做‘奸奸的’样子?”韩彻宇一点也不了解芮云所言为何,疼爱地问道。 “尖嘴猴腮嘛!左上嘴唇还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无法很确实地形容他,不过再见到他时我一定会认出来,那个人实在长得好恐怖!”她有些撒娇地对韩彻宇说着,这样的举动又让丁耀和大感意外。 “这样太危险了,你看你都吓出一身冷汗来了,明天开始我们一块上下班。”韩彻宇轻柔地擦拭芮云脸上的冷汗,担忧地说着,他轻拍她雪女敕的粉颊,双手不停轻揉慢抚着她脸上的每一寸细腻肌肤,他突然有种念头,好想好想将她紧抱在怀里,永远也不分开。 这会儿丁耀和更加好奇了,数日不见,韩彻宇与芮云之间竟发展得如此快速,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了,而他也非常满意这样的转变。 “奇怪,你们怎会一块儿出现?”这会儿,芮云才麦现韩彻宇竟与丁耀和一同出现,他不是一向很讨厌耀和的吗? “我们刚好遇见,所以顺道吃顿饭。”丁耀和找个好理由向她解释自己为何会和韩彻宇一起出现的原因。 “对了,俞伯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还他一个清白。”韩彻宇给了丁耀和一个感激的眼神,暂时对芮云隐瞒事情的真相,不想让她因此再添桩烦心事。 “真的吗?太好了。”她高兴地抱住韩彻宇又跳又叫,又引起丁耀和的侧目。 “对了,芮云,什么时候你跟彻宇变得这么亲密?”他故意取笑她,也乘机替韩彻宇打探军情。 芮云闻言,匆匆离开韩彻宇怀中,因自己大胆的举动而面红耳赤,不敢多看韩彻宇一眼。 韩彻宇疼爱地揉揉她柔顺如丝缎般的短发,与丁耀和心有灵犀地看着她娇羞不语的表情。 两个大男人看着她脸上如火烧般的娇颜,觉得实在是很有趣,忍不住炳哈大笑,却引来芮云的怒眼相瞪。 自从有了韩彻宇上下班的接送后,芮云感到安全许多,可是她姣好的面容上却出现一些些小小的困扰。 其实有韩彻宇的陪伴是很好,可是他的谨慎小心似乎有些过了头。 “嗨!在想些什么?”他不发一声地出现在等候他的芮云面前,俏丽的身影是他穷尽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 “吓我一跳,怎么都不出声?”她假装有些不高兴地问。 “不然你以为是谁?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芮云嘟着嘴的俏模样让他心头不由得一紧。 “我以为是最近那个对我展开热烈追求的隔壁办公室的男生呢!”芮云才不想让韩彻宇知道她心里所想的事,又把话题给转移。 “喔!”韩彻宇吃味地冷哼一声,他语气中有着强烈的危机意识存在,引来她的注意力。 两人四目交接,芮云双颊迅速泛红,有些不知所措地连忙将视线调离,韩彻宇似水柔情般的情感容不得她躲避,轻柔地将芮云转过身来和自己面对面。 “别害怕,难道我的长相极为难看?我好像记得很多女人都很喜欢这张脸。”为了想消除芮云的不安,开玩笑地说。 “我才不怕你呢!倒是你这张脸像极了邪恶的野兽。”她娇羞又有点不服气他的过度自信。 “哦——那我可得不负野兽这个美名喽!”韩彻宇又对芮云露出极有兴趣的表情,闪烁的眼睛里不晓得在动什么歪脑筋。 没多久,他一把扑向芮云,像只饿坏的猛兽,迫切地汲取她嘴中的蜜汁,满足地吻着她柔软的红唇。 芮云根本没时间喊救命,现在的她全然沉醉在韩彻宇炽烈的拥吻里。 韩彻宇攫住她柔软如棉的身躯,忘情地吻着,芮云则感受他热情的拥吻,双颊酡红,呼吸困难。 他们浑然忘我地拥吻对方,全然不在乎路人惊讶的眼光,如此的热情场面恰巧落入从对面经过的俞可欣眼中。 俞可欣不敢相信地看着韩彻宇与芮云,满腔怒火在刹那间爆发,她必须竭力控制自己炽烈燃烧的妒火,才能制止想走过去狠狠甩芮云一巴掌的冲动。 原来韩彻宇对她愈来愈疏远的原因是为了芮云这个贱女人! 此时,俞可欣脑中一个计划成形了,她冷笑地望着对面的一对男女,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芮云再也快活不了多久了,想至此,她带着得意的笑容举步离开。 “讨厌,这可是公共场合耶!”芮云娇羞地微嗔,忘了自己刚才曾紧紧抓住韩彻宇的肩膀回应他的吻,她愈来愈喜欢有他的陪伴,但心里仍然存在着俞可欣所留下的阴影。 “那有什么关系?乘机好让其他人都晓得你芮云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休想从我身边抢走你。”韩彻宇喜欢在芮云面前毫无保留地表现自己的内心感受,可是他始终是没说出那三个宇。 “不跟你胡扯了,俞伯一事处理得如何?”一向对感情不喜形于色的芮云,有些无法负荷韩彻宇赤果果的表白,有些欣喜又有些疑虑,而最近的他似乎变得愈来愈油腔滑调。 “警方已经正式发出通缉令,追捕施伯胜和俞可欣。”他揽着芮云往前走。 “这样可欣是不是要坐牢?”听完韩彻宇的话后,不免显得忧心重重,柳眉紧皱着,她已经知道俞可欣涉案一事了。 “那要看她肯不肯主动投案,或许会减轻一些罪行,毕竟她所犯的错,很难被轻易地原谅。”韩彻宇见芮云如此担忧,心疼地揽紧她。 “这样可欣不是很可怜吗?”她一个人忧虑地喃喃自语,虽然俞可欣对她如此,但她还是衷心期望俞可欣不要因此而受到法律的制裁。 “那是她罪有应得,多年以来欺负你的报应。”见芮云神情伤感,韩彻宇不觉涌起一股关怀,随后将她揽在怀里,忿忿地说。 “你都知道了?”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已经熟知她一切事情的韩彻宇。 “嗯,丁耀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俞可欣那个女人的心还不是普通的狠。”他心疼地说,低头轻吻她的头。 “因为小时候爸妈承受不住四处传来的各种指责,而双双自杀身亡,是俞伯他辛苦把我养大,所以我并不怀恨可欣对我做的事情。”她感伤地将自己埋在他胸前,缄默不语。 “以前的事都已经是过往云烟,你别再想它了,更何况那些又不是当时年幼的你所能控制的,今天想吃些什么?我肚子又饿了。”他柔情万千地搂着芮云安慰道,为了不使她情绪低落,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老是上馆子都腻了,倒不如回家吃吧!这一阵子冷落姑妈太对不起她老人家了,回去煮你最喜欢的苦瓜炖排骨如何?”芮云对于韩彻宇不让她陷入以前痛苦回忆中的贴心举动,感到无比温馨。 “那——”韩彻宇闻言狂喜万分地抱起芮云猛转圈子,高声叫喊着,心中的喜悦正不断地扩散开来。 “小声点,我们已经引起太多注意的眼光了。”她害羞地钻到他怀里。 “谁管他们,最好让世界上的人全知道。”韩彻宇面对芮云不胜娇羞的模样,更是深深地眷恋不已。 芮云无聊地呆坐在公司附近的公园木椅上,自从韩彻宇把她丢在这儿之后便失去踪影,行踪可疑的他已经让她一个人枯等三十分钟之久,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忙些什么。 随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午餐时刻还不见他出现,这个人不是一向最不能饿肚子的吗? 她用手遮住自树叶间泄下的刺眼阳光,而现在温度也高得吓人,此时已经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季。 望了望四周,已经见不到上回那只小猫的影子了,大概是被哪个好心人收养了吧!她在心里默默祝福它能够找到一个温暖的窝。 她想起那次在公园和韩彻宇所发生的事,那时他们还对彼此产生很深的误会呢!也为现在他们之间的进展感到不可思议,也还记得当时韩彻宇在她心里所产生的莫名悸动。 目前芮云对于两人间的相处情形已经感到很满足,并不奢求太多,诚心地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不要有任何改变,就在此时自她身边传来一对男女的争执声。 芮云好奇地朝他们望了去,却意外见到已经消失多日的俞可欣,正和一个背对她的中年男子争吵不休。 嫁祸给俞国勇的事情东窗事务之后,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俞可欣与施伯胜双双失去踪影、销声匿迹。 警方通缉施伯胜和俞可欣已有数星期之久,四处巡捕始终无任何斩获,芮云想不到俞可欣竟会出现在这儿! 由于芮云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隐密,所以她能很清楚地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而不被发现。 “施伯胜,你不是说只是个玩笑罢了!为什么到最后竟变成这样呢?”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俞可欣四处躲避,不敢让人发现她的踪迹,也因此变得有些狼狈不堪,她大声地指责一脸邪恶的他。 “给我小声点,想让警方知道我们在这儿吗?”原本背对芮云的施伯胜走到俞可欣的背后,严厉警告着俞可欣,他的举动使得芮云能够很清楚地看清他的面孔。 “是他?!”芮云赶紧捂住将要月兑口而出的惊呼声,认出与俞可欣谈话的男子正是那天跟踪她的男子,为何俞可欣会跟他扯上呢? “你为什么要骗我?”因为一时的利欲薰心让俞可欣现在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当初为了要让芮云从韩彻宇面前消失,而被在公司财务部任职经理的施伯胜一时蛊惑,出卖自己的亲生父亲,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龌龊事。 “当初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我可没有逼迫你哦!不跟你这个女人罗嗦了,我要走了,要是给人看见就不好,我劝你还是赶快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施伯胜说完后,懒得再理会俞可欣马上匆匆离去。 “你给我站住!”她大声地欲喝住转身离开公园的施伯胜,而施伯胜根本不理会她。 俞可欣生气地看着施伯胜离开,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听信那男人的话,沦落到有家归不得的地步,现在的她只能成天忙着躲避警方的追捕,她难过得哭了起来,躲在一旁的芮云不忍心看她如此无助的样子想帮助她。 当她想叫住欲离开的俞可欣时,不见踪迹的韩彻宇却突然出现了,而俞可欣也在此时离开公园。 “云,让你久等了。”他拎着一个蛋糕和一大堆东西,往身边的木椅上放,不好意思地对芮云猛道歉。 “刚刚我看见可欣了。”她望着俞可欣离开的方向,对韩彻宇说着。 “什么?!在哪里?”韩彻宇四处察看,找寻俞可欣的身影。 “刚才在那边的空地上,她还跟一个男人争吵不休,那个男人就是上回跟踪我的恶心男人,可欣还说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欺骗她,而且可欣称那个男人叫施伯胜,但我不敢确定,因为我并不清楚施伯胜的长相。”芮云仍忘不掉刚刚俞可欣脸上的无助。 “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吗?”韩彻宇提高警觉,仔细地问。 “大概四、五十岁,头有点秃,嘴上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这个时候她仍然觉得那个男人的长相十分令人作呕。 “是不是这个男人?”听完芮云的描述后,他伸手拿起放在皮夹里的照片递给她。 “对,刚刚和可欣谈话的人就是他。”芮云肯定地点着头。 “老天!他真的就是施伯胜!”韩彻宇突然感到有些虚月兑,在了解芮云之后,他又发现芮云居然也有月兑线的时候,对于自己的安全完全没有警觉性。他忍不住责怪她说:“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报案呢?你可知道施伯胜一天不被逮捕,你的安全就多一分危险。” “我怕可欣会被逮捕,你不知道刚刚她脸上流露出的无助让人很担心。”芮云不安地说。 “唉,算了吧!你啊!就是太宽以待人了,完全不记得俞可欣以前对你做出那么令人发指的事情,别再想那些令人不悦的事情,过来看看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东西。”面对这样的芮云,韩彻宇很难去指责她。 他在木桌上面铺上格子条纹的餐巾并专心地布置着,还不时从竹篮里拿起食物,有鲜美多汁的猪排、芳香四溢的浓汤,配合猪排的红酒等等琳琅满目的东西,多得令芮云数不清。 “这是……”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韩彻宇忙进忙出。 韩彻宇只是光笑不语,小心地打开为她所准备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云。”待一切就绪后,他拉着芮云一块儿坐在木椅上,快乐地大声说着。 芮云瞬间惊讶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居然费心地为她准备生日的举动,她惊讶不已,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个收到的完整的生日蛋糕呢!从前每回俞伯送我的生日蛋糕,不是被可欣抢走就是被她弄成一糊烂泥。”他为她准备的蛋糕让她欣喜万分,泣不成声。 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在韩彻宇脸颊上印下一个吻,这一吻差点使得他停止呼吸。 韩彻宇就知道芮云一定会很高兴的,只是他没想到芮云居然会破天荒地亲他,想至此,他忍不住露出傻傻的憨笑。 “嘿!别哭了,特地准备这个蛋糕送你,可不是要惹你哭的。”轻柔地拭去芮云眼中的泪珠,一见她伤心的泪水,他的心就如同刀割般地疼痛不已。“我告诉你,以后每一年的生日,将会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由大师精心制作的生日蛋糕,完完全全属于你,再也没有人可以从你手中夺走或者把它给毁了,今年是第一次,所以我特地挑选这个令人难忘的地方。”韩彻宇心疼不已地紧搂着芮云轻声安慰她。 “我怕我会像可欣说的一样,没有那个能力能够爱人。”她担心地说,又想起俞可欣对她所说过嘲讽的话语。 “别担心我会帮助你的,我看不如你先学会如何爱我,怎样?这提议不错吧?”韩彻宇大胆地说。 “少厚脸皮了。”芮云娇怒地轻戳他结实的胸膛。 “云,虽然以前的我老是误会你,惹你生气流泪,但那是我用来掩饰自己的感情,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一定会变成世上最好的男人,一辈子来守候你、保护你。” 韩彻宇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对她坦荡荡地表露自己的情感,如芙蓉般娇美的芮云更使他内心澎湃不已。 第九章 韩彻宇重新整装登上睽违已久的篮球场,球技高超的他无论是担任哪个位置,都能打得很好,算是个全方位的球员。 面对受伤后归队的第一场球赛,热情的球迷险些把球场傍挤破掉,整场爆满,无形之中给了他最大的鼓舞。 “你们给我安分点,别趁我下场比赛时意图染指云,要是被我给瞧见了,我可不担保球赛进行到一半时,篮球不会突然失控撞上你们引以为傲的俊脸。” 有了前车之鉴后,韩彻宇对着如同兄弟的队友们下了最后通牒,一副凶神恶煞地警告着欲垂涎芮云的他们。 “老大遵命,我们哪敢染指嫂夫人啊!”他们都很明白一旦韩彻宇吃起醋来,不管任何人都会遭殃而且下场还是非常惨。 “哼!有自知之明最好。”韩彻宇凶恶地瞪着他们。 有了警告后,整个球赛的进行中芮云能很安然地坐在原位观赏比赛,免去韩彻宇队友们的打扰。 在韩彻宇的薰陶之下,她对于篮球这项运动也热爱得不得了。 全身因剧烈运动而感到舒畅无比的韩彻宇,回到自己热爱的篮球场上感觉是如此美好,加上现在芮云坐在贵宾席上看着他精湛的球技,为他热情的加油,更让他信心十足,更卖力地演出。 他每一次漂亮地进球得分,芮云和球迷们都报以热情掌声,不停地为他加油打气。 在她的眼里,正在球场中认真比赛的韩彻宇是她最为欣赏的时候,每次他投篮进球后,总会回给她一个深情的眼神,仿佛在众多人们中,他的眼睛里只容得下她一人,让她悸动无比,眼眶红热。 球赛在韩彻宇及队友们绝佳的球技和合作无间的默契之下大获全胜,全场欢声雷动,每个人的情绪都飙到最高点,热情的球迷高声大喊要韩彻宇站出来同他们说话。 “大家好久不见了,今天高兴吗?”接过大会人员递上的麦克风,用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对在场的球迷们打招呼,从球述热情的回应中,他知道他们非常满意。 “其实不瞒你们,前些日子因为脚伤,心情烦得要命,不过却让我遇见了一个好女人,现在有个忙想请你们帮如何?”他很有明星架式地主导全场的气氛。 坐在贵宾席的芮云突然心漏跳了一拍,韩彻宇口中的女人不可能是她吧!但瞧他不时投来的诡异眼神令她紧张得想逃。 “云,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女人,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幸福,一生一世,有这么多人当我们的见证人,请你嫁给我好吗?”他走到坐在贵宾席中的芮云面前,透过麦克风深情地对她求婚。 “好浪漫的求婚方式哦!”几个感情丰富的球迷听见这爱的告白,感动得哭了出来,全场的目光全集中在女主角——芮云身上,全都屏气凝神地等着她的答案。 芮云没想到韩彻宇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向她求婚,她惊慌得想逃离这球场,但终究还是被韩彻宇的队友给硬架到他身边。 “请你嫁给我。”眼底闪烁着明灿火花望着娇羞的她,一种对她难以言喻的强烈情感,紧紧牵系着他。 “答应嘛!”每个人都催促着不语的芮云,满心盼望得到好消息。 “怎么?快说,大家都正等着呢!”他给芮云一个足以夺人魂魄的笑容,眼神更为炽热。 芮云凝神回望韩彻宇洞悉人心的注视,他炽烈的眼神酡红了她凝脂玉滑的容颜,全场每个人都站在他那边,无形中给了她好大的压迫感。 “你好诈!傍我一点时间想想好吗?”突如其来的求婚加上每个人都催促她答应,芮云顿时觉得满月复委屈无处申诉,一张甜美的娇颜都快哭了。 “唉哟!快答应他啊!”大伙听见她这么说着,免不了叹息不已。 “各位别逼她了,让她慢慢想吧!如果有了好消息,我一定通知大家。”芮云半恳求半纯真的娇弱神情让他万分不舍,声音中净是无限的宠溺。 一场令芮云难堪的盛大求婚戏码才因此落幕。 “云,求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自从上回在球场当众求婚惨遭滑铁卢之后,芮云已经气得很多天都不跟他说话,可把他给急疯了。 这可是又破了一项他生平的纪录,大情圣的他求婚竟然遭被拒的悲惨命运,大概是这些年来拈花惹草的报应吧! “谁教你也不先问问芮云,就自作聪明,擅自主张,芮云她不理你,算你活该。”忙着要出去的韩玉翎又免不了戏弄曾夸下海口要一辈子游戏人间的韩彻宇,他居然会向芮云求婚,实在令人意想不到。 “姑妈,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扯我后腿啊?”他已经试过不少方法,希望芮云能消气和他说话,姑妈却老爱在旁边捣蛋。 “芮云,别太早原谅这小子,让他吃点苦头才行,以前他风花雪月的风流事可是一拖拉库哩!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可不要太便宜他。”韩玉翎唯恐天下不乱,哪壶不开提哪壶,偏拿情人之间最忌讳的以前对方的情史出来嚼舌根。 “姑妈,要出去就快出去啦!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跟云的感情可是好得很。”韩彻宇终于发火了,要是他再不出面制止,被姑妈这样穷搅和下去那还得了。 “哟——哟——咱们大情圣发火喽!跋快逃命要紧。”奸笑地看着被激怒的侄子,明白自己再不溜的话,可能会惨遭毒手,于是快快离去。 “讨人厌的姑妈终于走了,云,你别听姑妈乱说。”他真的很怕此刻不理他的芮云在听了姑妈的谗言后,从此跟他一刀两断。 “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你舍得放弃吗?”芮云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中隐藏不了酸酸的醋意,可见得韩玉翎方才的话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以前我虽然有点花,但是现在我眼睛里就只有你一人,其他女人根本不屑一顾。”韩彻宇十分高兴她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虽然她脸上仍是一副臭臭的样子。 “有点花而已?”芮云根本不信。 “呃,有些花啦。”他尴尬地回答。 “有些花?”她更不信。 “很花。”韩彻宇终于惭愧地低下头,小声地承认。 “警告你,以后少在那么多人面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否则我一定不饶你。”她凶恶地说。 “是!是!以后不敢了。”卑躬屈膝地请求芮云原谅。 “那就好,你先看看电视,我去做午餐。”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我来帮忙。”他马上很狗腿地谄媚道。 “不用了,你坐着看电视就好。”芮云害怕韩彻宇一到厨房帮了忙后,又会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到时她又得花番工夫清理了。 “嗯——”他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很高兴芮云终于肯原谅他了,脸上满足的表情就像刚得到很多糖果的小男孩一样。 韩彻宇看了一眼走进厨房的芮云,随手打开电视机的电源,意外地看见一桩插播的新闻。 “目前涉及‘鸿崎’贪污一案而被警方通缉的施伯胜,今天上午在抢走一名警员的手枪后,从警方手中逃逸,请民众多加小心。”仪容端庄的女主播口音清晰地播报着。 “怎么回事?”芮云在厨房听见新闻也匆忙地跑了出来。 “我去看看。”他也大感不妙。 “小心一点。”她担心地道。 “好。”韩彻宇拿起车钥匙便往外走。 在他出门后,芮云便回到厨房去了。 一阵门铃声使得在厨房里张罗午餐的她放下待洗的米,急急跑来开门。 “可欣!你怎么来了,晓不晓得警方正在到处捉你呢!你知不知道施伯胜从警方手中逃月兑,还抢了警方的手枪!”芮云慌张地拉着站在门口的俞可欣进来,小心谨慎地往四处窥看俞可欣是否有被跟踪。 “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快来这边坐。”看着原本光鲜亮丽的俞可欣,因为多日为了躲避警方的搜捕,变得囚首垢面狼狈不堪的样子,于心不忍。 “芮云,我求求你把彻宇让给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只要说出口我一定答应,何况你还有丁耀和可以守着你啊!”一坐在沙发上的俞可欣潸然泪下地要求芮云。 “你究竟把耀和当成什么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意吗?他从小就一直喜欢着你,我敢说他比韩彻宇更爱你一千倍、一万倍呀!”芮云生气地对俞可欣怒道,这是她第一次对俞可欣大声说话。 对于俞可欣以前伤害她的举动并不感到生气,她只是一点都不明白,从小到大,丁耀和心甘情愿的付出竟得不到俞可欣半点回报。 难道长久以来耀和对她无怨无悔的付出,全部都白费了吗?芮云不禁为痴情的他感到难过,为他抱不平。 “谁要他喜欢我?我可没有拿刀威胁他啊!这次会发生这样的烫伤意外全是他造成的,如果你不甘心的话找他算帐,这事完全跟我没关系。” 俞可欣嗤之以鼻地道,丝毫没有一点关怀之心,压根忘了自己正是此次事件的导火线,而芮云只是倒楣成了受害者。 “我只求你把彻宇让给我,我不能没有他。”她知道只要摆出这种我见犹怜的娇柔容颜,心软的芮云绝对会答应她的要求。 看见芮云答应的表情,俞可欣掩饰住内心的喜悦,美艳五官是靠高度化妆技巧堆积出来的她,善妒的个性此刻表露无遗。 “你是答应了,那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俞可欣将眼泪擦干,原来她刚刚流的泪全都是装出来的,她可没忘记芮云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无助的一面。 此时,韩彻宇、俞国勇、丁耀和为了施伯胜逃月兑一事,准备共商应对方法,谁知一进门便看见多日不见的俞可欣赫然出现在韩玉翎家。 “你怎么会在这儿?!”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可欣去自首吧!”丁耀和好言相劝。 “全都是施伯胜一人做的,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去自首?”俞可欣大声地回应,丁耀和被她一席话给止住了嘴,看样子她还是恶习不改。 “芮云把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告诉彻宇。”俞可欣恢复以前对芮云跋扈的一面。 “我……”芮云面有难色地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不说,就由我来说好了,彻宇,芮云刚才已经答应要把你让给我,我们又可以在一块儿了。”俞可欣高傲地扬高下巴加重音量说道,走到韩彻宇面前大胆地诱惑他。 在面对俞可欣近似的诱惑,韩彻宇却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俞可欣见他这样子,还直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蛊惑了他,暗暗沾沾自喜呢!孰不知,他的怒气正在心里慢慢凝聚成形,有突然爆发的可能。 “云,有这么一回事吗?我又不是东西,你居然把我让给她?”他推开不要脸的俞可欣走到芮云面前,抬起她一直不敢看他的脸。 “我……”芮云不知该如何回答盛怒中的韩彻宇。 “是不是俞可欣又故计重施,威胁你要这样做?”韩彻宇在看见芮云闪烁不停的神情时,他一切都明白了。 “她是什么样出身的女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能够配得上你的人只有我而已。”俞可欣大言不惭地说。 “你该适可而止了吧!”从刚才就不发一言的俞国勇狠狠地甩了俞可欣一巴掌,打断她对芮云的斥责与讽刺。 “爸?!”俞可欣错愕地看着从小对她呵护备至,连责骂都不曾的父亲,居然会为了芮云打她,而且还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可欣,你实在愈来愈不像话了,居然要芮云替我背黑锅!”俞国勇生气地说。 “我真的不晓得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当初我真的只是为了让芮云离开韩彻宇身边才开的小玩笑。”她硬是不肯认错,心底的怒气愈升愈高。 “小玩笑?你以为这是办家家酒啊!说不玩就不玩,你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害的,是我宠坏了你,养成你刁钻跋扈的个性。”俞国勇发狂般地怒吼着。 “我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你们全护着芮云,她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凭什么跟我争?”俞可欣见日益娇美的芮云,更深深痛恨起她,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突然,俞可欣从皮包中拿出事先预藏的锐利刀子,在大家都还来不及会意时,狠狠架上身旁毫无防备的芮云的颈子上。 “芮云!” “俞可欣!”三个男人惊慌地大叫。 “彻宇!”被刀子顶住脖子的芮云,害怕得向韩彻宇求助,虽然芮云的个子高出俞可欣许多,但俞可欣的手劲及锋利的刀子却使她动弹不得。 “云,别怕,俞可欣我警告你立刻放开云。”韩彻宇惊慌地向前,怒斥神智有些不清的俞可欣。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一刀割破你心爱女人的脖子,让你痛苦一辈子。”开始有点歇斯底里的样子。 “放开她!” “哈!炳!没想到你也会有紧张的时候,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把芮云还给你的,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为了要证实她所言不假,俞可欣架住芮云颈子的刀子稍稍地用点力,不一会儿,雪白的颈子立刻渗出血来。 “彻宇!”被架住的芮云感觉到自颈子传来的刺痛。 “俞可欣你干什么?,我不准你伤害云,快放开她。”韩彻宇看见芮云脖子上渗出的鲜红血液,吓得差点昏倒,心焦如焚地斥吼俞可欣。 “可欣不要这样。”俞国勇和丁耀和不晓得她竟会如此狠心。 “韩彻宇现在可由不得你了!芮云的生死操纵在我手里,走!”她押着芮云走出韩玉翎家。 韩彻宇、俞国勇、丁耀和三人均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芮云被俞可欣架出去,想不出解救方法的他们只能在后头紧紧跟着,在离开前,韩彻宇机警地以电话向警方寻求帮助,而在警方未到之前,他只有想办法拖延了。 “不准你们再跟了,听到没有?!”俞可欣踉踉跄跄地推着芮云往前走,一行人走过几条无人的街道,情形仍僵持不下。 在此时,从警方手中逃月兑的施伯胜逃到了附近,在他看见这行人时,被警方逼急的他,心狠地朝韩彻宇等人连射数枪。 在宁静的街道里枪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押着芮云走在前头的俞可欣,因为距离施伯胜较近,大腿被射中一枪,疼痛贯穿全身的她拉着芮云一块倒在地上。 流血不止的俞可欣,自顾护着受伤的大腿,松开原本押在身边的芮云。 一直注意芮云安全的韩彻宇,见状适时地从俞可欣手中救出她。 俞国勇、丁耀和则趋前检视中枪的俞可欣。 韩彻宇心疼地审视芮云脖子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拿出口袋中的手帕,想擦掉芮云颈上的血渍,不料却触痛芮云的伤口。 “很痛哦!”看见她疼痛的表情,韩彻宇生气得想杀人,他回过头想找俞可欣算帐。 此时处在他们前方的施伯胜又朝他们开了几枪,一行人连忙寻求遮蔽物,来不及躲避的韩彻宇急忙将芮云揽自身后,用他宽大厚实的身躯誓死保护芮云。 “彻宇,这样太危险了!”被紧紧护住的芮云忧心忡忡地说。 “没关系,刚才没能保护你使你受伤,让我内疚不已,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以前我从来没对人说过‘我爱你’,所以这一声‘我爱你’来得有点慢,你可不要生气啊!现在就算要我赔上这条命,我也愿意……”韩彻宇发现自己的的确确是爱上这个女人了,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准你发生任何意外,我也爱你,所以请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芮云因韩彻宇甘愿为她抵挡危险的举动而感动不已,再也不将对他的情感隐藏在内心,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云……” 韩彻宇感动得还来不及对芮云说什么,施伯胜又朝他们开了一枪,幸亏子弹打中他们身旁的垃圾桶,但现在韩彻宇与芮云眼中只剩下彼此,无视于两人正身处在危险重重的处境。 “嫁给我吧!云。”他用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再次向芮云提出求婚。 “嗯。”这次她羞赧地答应韩彻宇的深情求婚。 周遭的气氛霎时变得温馨甜蜜起来,两人不顾此刻危急的局势,深情地拥吻起来,显得欲罢不能,俞国勇、丁耀和看着不要命的两人,只能无奈地叹气却又满心祝福他们。 “喂!现在不是亲热的好时机,等我们从险境中离开后,你们再亲嘴好不好?”丁耀和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开口提醒他们。 从热情中回过神来的两人,面面相觑地看着俞国勇和丁耀和,芮云的面容顿时涨红。 韩彻宇这火热的吻让人脸红心跳,使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她怎么会在俞伯和耀和面前做出这样的事呢! 见芮云如此,韩彻宇又宠爱地低头亲了她一记。 与施伯胜僵持了数分钟后,警方终于赶到,把韩彻宇一行人从险境中救出,与施伯胜展开一场枪击战。 由于刚才施伯胜朝韩彻宇他们乱开枪,以致所剩的子弹不多,加上优秀的警力,没多久施伯胜即被制伏。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警方将施伯胜及俞可欣移送法办,洗清罪名的俞国勇,却意外地发现另一件事情的真相。 这天俞国勇独自一个人来到韩玉翎家,从俞可欣被移送法办后,他顿时苍老许多。 “对不起俞伯,很抱歉没能帮上忙。”芮云愧疚地看着满面倦容的他。 “没事的,俞伯才要向你道歉,没想到可欣居然要你当代罪羔羊,都是我把她给宠坏的,要让她吃点苦头,她才会把那骄纵成性的脾气给改掉,倒是为难你了芮云。”俞国勇内疚万分地道歉。 “这是你爸妈生前托我保管的东西,他们在怀你时所为你开的户头,加上这些年来的一些投资,现在里头的金额大概有八位数,他们要我在你结婚时交给你,当作他们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他交给她一个牛皮纸袋,纸袋里是一本存款薄及印章。 一张泛黄的照片自纸袋里滑落出来,芮云蹲子拾起地上的照片,照片中一对俊美的男女正以灿烂的笑容面对着镜头,从两人揽着对方的亲密动作来看,他们是非常相爱的一对恋人。 她盯着照片上的人,脑海里闪过模糊的印象,她不解地望着俞国勇。 “他们是你的双亲,当初之所以隐瞒你双亲的一切,是为了不让你受到其他谣言的伤害,但还是让你受到伤害了,你的父母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只是当时受到奸人诬陷才发生这样不幸的事,而施伯胜正是二十年前陷害他们的元凶。” 到现在一干人才晓得当年遭施伯胜陷害的芮氏夫妇居然会是芮云的双亲。 “以前我和你父亲跟施伯胜三人是大学同学,很好的死党,一起进入‘鸿崎’,并遇见了你母亲,你父亲和施伯胜同时喜欢上你母亲,双双展开热烈的追求,最后你母亲选择你父亲,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让他怀恨在心吧!”俞国勇疲倦地闭起眼睛回忆起当年。 “那为什么施伯胜要害你呢?”芮云不懂。 “从你双亲自杀身亡后至今,我一直暗中调查是谁陷害他们,施伯胜大概知道我仍不死心地调查,为了不让他二十年前的事情曝光,所以才用这招借刀杀人,幸亏事情得以圆满解决,还给你的双亲一个清白,彻宇,你可要以真心诚意的心爱护芮云一辈子,懂吗?”俞国勇转头慈爱地交代韩彻宇。 “是的,俞伯,我会用毕生的岁月来好好爱云。”韩彻宇深情地对芮云发着真心的誓言。 终曲 韩彻宇想都没想过他现在的生活竟会是这样,与他当初所规划的美好蓝图来比较,可是完全大大地走样。 原先的计划是三十二岁从篮球场上光荣地退休,而“鸿崎”的家族企业就让其他堂兄弟继承,没想到事情却变成这样。 他与芮云在一年多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两人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之后,他接手掌管“鸿崎”这个家族企业,并在短短时间内荣登世界前十大企业排行榜。 而前些日子他又成为两个孩子的爸,虽然每天在办公室和家里两地忙进忙出的,不过他却甘之如饴还不停地向人阐扬结婚的好处。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对着窗外傻笑。 “宇——”芮云的嗓门是为了对付自从当了父亲,便成天漫步在云端,不知自己是谁的韩彻宇而慢慢地练大声的。 “来了——亲爱的,牛女乃马上就泡好了,你叫那两个小伙子再等一会儿。”这一声果然立刻拉回痴痴傻笑的韩彻宇,他匆匆试了手上两瓶牛女乃的温度,一步当两步慌张地冲到婴儿房。 许久,才回到书房继续埋首工作着。 芮云安抚两个小壮丁入睡后,看着书房里手忙脚乱的韩彻宇,心中不舍地提议道:“我来帮你的忙。” “非常谢谢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才貌兼备。”韩彻宇见救兵来到,雀跃不已,以致非常狗腿地巴结她。 “哼!好像记得以前,有人说过我前面跟后面一样平坦,就像一望无际的平原。”她才没忘记先前他的刻薄话。 “对不起嘛!现在我可是觉得你纤纤合度的身材恰到好处哦!美丽的容貌更是有如天仙下凡,迷得我团团乱转呢!能娶到你这个好老婆可是我修了好几世才修来的好福气。” 韩彻宇从芮云背后亲密地揽着,手指轻轻滑过芮云留长的秀发,嘴巴更是不安分地到处亲吻。 芮云当上母亲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娇媚动人,凹凸有致的曲线更加圆润成熟,无时无刻诱惑着他。 “你这张嘴还真甜呢!脸皮还真厚啊!”她放下手中的资料,闭上眼睛享受着韩彻宇的亲吻和。 “哪儿的话,我说的可全都是事实,否则我的运动量怎会跟以前当球员时一样大呢!哦!我说错了,好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哦!”他深情地吻着她,许久许久不能自已,十分庆幸自己能找到如此完美的女人。 “唉——很难找到一个大男人像你这样不害臊。”芮云愈来愈能接受他的爱语和热情的举动。 “嘿!嘿!现在可是我们的下课时间哦!”韩彻宇又露出那种的表情,嘴角还滴着垂涎已久的口水。 “你不担心待会儿上课钟响?”她挑高眉毛问着,当然晓得老公的暗示。 “大不了下堂课自习嘛!”说完色迷迷地抱起芮云往卧室走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