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爱你》 序 这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写序。我的心情是既高兴又无措。 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来闲聊吧。 我是一条和猪有相同习性的懒鱼,又爱吃又爱睡,这种生活导致我常把一句话挂在嘴上--我要减肥。不过,天生没定力的我,只是单纯喊个口号而已,小小挣扎个几日又故态复萌。 她是个很乖、很文静的女孩--这通常是我给人的第一印象。咳,事实上呢,熟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很闷骚,私底下超三八、话超多的! 星座书上说,双鱼座天生爱幻想、爱浪漫,有一颗易感的心,我这只双鱼座的鱼举鱼翅赞成。 我老爱想一些有的没的,天马行空的乱想,有时想不够,就会继续在梦中想;小时候常幻想自己是个落难公主,娇弱又堪怜,等待俊帅无比的白马王子来救。 不过现实总和理想有点差距。一来,我长得人高马大,一点也不娇弱;二来,俊帅的白马王子嘛……有没有听过“此君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笨鱼运气不好,连发票都中不了,更何况是那么好康的事。 至于说鱼有易感的心,不如说鱼不敢面对现实,鱼超不能接受悲剧,一看到男女主角的悲情演出,可能就会鱼泪狂喷,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缺水缺氧,以媲美乌鸦的难听哭音毒害众生的耳朵,所以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鱼至今还是坚持不看悲剧。 啊,一番闲扯之后,鱼又有灵感了,来去敲字,大家下次再见喽! 第一章 冷冷的夜,黯淡的星,孤独的人影。 街灯驱走了冷寂的黑暗,不断发出温暖的光晕。 “哈哈,黑夜的颜色,只有简单的黑和不同深浅的灰。要我是学画的,交作业一定偷懒画夜景。”来人边欣赏着夜色边看灯光下自己的影子,喃喃自语且自得其乐的走着。 “不过应该只有专业的艺术家才会知道夜景好不好画吧。”脑海中想象用水彩在画布上挥洒出黑白两色的模样。 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别动,把钱拿出来!”沙哑男声划破寂静的夜,大吼。 正贪看夜色的女孩霎时面孔发白,全身颤抖,眼泪狂飙。 “呜呜……不、不要过来!我没有钱,我、我很穷!不要抢我!呜呜……”女孩拔腿就跑,黑中带灰的头发在身后轻扬。 “妳再跑,给妳好看!”歹徒边喘气边恶狠狠的威胁,手持木棍拚命跑近女孩。呼!这个女的看起来这么矮小,怎么跑这么快? “呜……我如果不跑,你还不是会给我好看!”女孩边逃边哽咽又不怕死的反驳。 回头看到渐渐逼近的歹徒,她举起看似瘦弱的手微使劲前推,利落的挡掉木棍,紧接旋身飞腿“碰!”的一声,瞬间就将歹徒踢得抛飞出去。 灯光下,女孩身手流畅美丽,蝶舞一般,身后的长发随着回身的动作炫出一抹灰芒。 “呜……呜……好可怕!”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孩继续在夜灯下哽咽奔逃,留后摊在地上痛号的歹徒。 他瞠眼瞪着跑远的女孩,心想:今天可真倒霉,明明看清楚了目标小手小脚,像是一只弱鸡,没想到真人不露相,不幸的让他遇上女生版的李小龙。 ***独家制作***bbs.*** “小史,这里!”丽文挥手大声呼叫小史;看到许久未见的挚友,她高兴的漾出灿烂笑颜。 “嗨!丽文,最近过得怎样?好几次打电话给妳妳都不在,到底在忙些什么啊?”小史嗔怪的皱皱小鼻子。 阳光下,小史的肤敕白,黑玉般水汪汪的圆眼,因高兴而笑成两弧弯月;小巧的鼻、滟滟的红唇,配上一五五公分的娇小身形,加上身后甩着微闪灰色光芒的马尾巴,看起来就像邻家女孩一般可爱。 “咳,这个……一言难尽!我们还是先找棵树乘凉,要不然等妳听我从头到尾、巨细靡遗的讲完之后,我们大概都被太阳晒成人干喽!对了,我顺便有一件事 想麻烦妳……”丽文走向一棵大树。 “哎,咱们这么久的朋友了,在大学还号称『日月双姝』,所以妳少说一些生分的话。”小史不在意的挥挥手。 不过,“日月双姝”这称号带给她的好像只有困扰。所谓的称号,多半是别人主动付予,就算她想抗议也没法子。 大学时,丽文是风靡全校的大美人,而因为她和丽文一向孟不离焦,感情极好,所以众人想为丽文取名号赞颂她的美丽时,也不忘卖她一个面子,虽然她实在称不上是一个美人……因此“日月双姝”就这样产生了。 旧生都知道“日月双姝”强调的是“日”而不是“月”。可是每当新学期开始,就会有许多充满好奇、慕名而来的新生。当他们看到长得可爱有余、美丽不足的她时,都会开始怀疑这个称号的真实性。 “对了,丽文,我带了妳最爱吃的水蜜桃派,今天就在这公园里野餐吧!这里树多,一边吃点心一边配芬多精,超棒!”小史手指着提篮--她辛苦制作的惊喜,嘿嘿嘿的笑。 “哇!还是小史对我最好了!”丽文没有形象的尖叫。 两人忙着将帆布摊开,再把餐篮里的点心拿出来。 “啊啊!可爱的水蜜桃派,看起来好好吃喔!”胖胖水亮的水蜜桃片、微焦香酥的派皮,看得丽文眼睛发直,口水直流。 “嘿嘿……今天的水蜜桃派里有放麻糬,是我最近研发的新口味。这里还有栗子蕃薯派、芋头莲子派。我想,既然我爱吃又爱做点心,以后干脆去开一家供应小点心的饮茶店好了。”小史兴奋的说,飘飘然的想,如果每天都可以闻到甜点的香味,那就像置身在天堂中! “千万不行!如果妳周围充满那些香味,还有塞满肚子的甜点,很快就会出现两种结果。而其中一种结果不利于我,另一种则不利于妳。”丽文揶揄的摇头。 小史充满好奇的看着丽文。“什么结果?快说快说!” 丽文悄悄的把她的挪一挪,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再揶揄的说:“对我不利的是,有一天妳把甜点吃腻,就不再有兴趣做甜点给我吃,那我就不就亏大了?” “至于妳的,就是妳吃太多甜点吃到身材变形。拜托妳不要,因为妳本来就不高,万一再长胖,一定会圆得像球一样……”丽文说完,就开始“逃亡”。 小史听完,突然气得鼓起双颊,站起来追打丽文,“臭丽文!妳明知道人家有多呕自己长不高,还拚命戳人家的痛处!” “还好我虽然长不高,却也吃不胖,要不然就成了上帝最失败的作品了。”小史停下来喘一口气继续说。 丽文白小史一眼。“什么失败作品!瞧妳把自己说得好像很丑。没那么惨啦,妳长得还算清秀。” 然后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对了,小史,我跟妳说……我打算辞职了。”丽文语带神秘的说,脸上微带害羞。 “为什么?老板炒妳鱿鱼?我就说嘛,老是在上班时间偷打电话给我,还聊那么久,不被开除才怪。”小史幸灾乐祸的笑。 “可我怎觉得妳看起来好像挺高兴的……”小史看了看丽文,瞪大圆眼,诧异又怀疑的问。丽文看起来不像是被开除的样子。 丽文瞪了瞪小史。“像我这么的聪明、优秀、做事效率又绝佳的超美形、完美秘书,怎么会被老板开除?别开玩笑,早知妳一定会乱猜一些有的没的。” 缓缓的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红色喜帖交给小史。“是这个。我要结婚了!”终于揭开谜底,她幸福的笑。 小史瞪大眼。“啊!妳和宇峻学长总算要结婚了。认识你们八年,没想到你们爱情长跑也挺有耐性的跑了八年,终于跑到腿酸了厚!嘻嘻……恭喜、恭喜!”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咦?对了,结婚和辞职有什么关系?难道结婚后学长就不准妳工作了?看不出来学长这么大男人主义。” 丽文睨小史一眼。“才不是!宇峻和别人合伙开公司,我要去帮忙。” “原来如此,夫唱妇随喔!”小史向丽文暧昧的挤挤眼。 “所以我想麻烦妳接替我的工作。在唐氏上班,待遇福利佳,这么好的缺,我马上就想到妳喔!”丽文信心满满的拍拍小史的背。 “接替妳?可你们公司不是大家挤破头都要进去的?”吸了一口果汁,“而且是在金光闪闪的贵公子身边工作,这么抢手的缺,不公开求才还可以走后门,我有没有听错?”小史偏头怀疑的问。 “哎,就因为是大公司,而且重点是,我们镶钻镶金的名贵总裁又名列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很多人来面试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成天老想要勾引总裁,冀望有一天可以飞上枝头。”丽文叹口气。 小史闻言笑了起来,唇边漾着浅浅的梨涡。“这样不正好?听说你们总裁很花心,女人一个接一个,这下不正称了他的意?他可以好好的『相』人了呀!” 丽文无奈的叹口气。“哎,总裁就是不希望在公事上任用一个花瓶似的女人,成天光想勾引而放着正事不做。请个没能力、没工作效率的秘书,简直是在浪费公司的米粮。”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老实说,我在他身边工作这么久,眼看他的女人来来去去,觉得他其实不是花心,而是很冷血无情呢。” “为什么?妳说的怎和杂志上写的不一样?”小史诧异的问,毕竟花心和冷血这两个词儿的意义差了十万八千里。 丽文摇摇头。“因为他对每个人都冷冷淡淡的,我从来没看过他对谁温柔。就连约会,不是我主动替他安排,就是那些女人主动来找他;他想分手就分手,不管对方如何苦苦哀求也不留恋。有时候他的女人不想分手,来公司哭闹,他还狠心的叫警卫来把人赶走。” “这么冷血?那些身价高的人,总是这样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小史听到这些话,圆眸大睁,嘴巴张成o形,不平的叨念。 “所以我就向总裁推荐小史妳喽!”丽文天外飞来一笔。 “为什么是我?我还是不懂。”小史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我们这么久的朋友,所以我了解小史妳。虽然总裁俊帅得会让人忍不住去爱上,就连我,要不是先爱上宇峻,说不定……啊!这句话不要和宇峻说,要不然那个醋桶又要发作了。”丽文说到一半,突然紧张的对她交代。 “……你们总裁帅不帅,和妳了不了解我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想不出来。”小史搔搔头。 “因为小史不是花痴,妳就算不小心喜欢上他,也不会像花痴一样直缠着他。加上妳也不是美人,所以他的女人不会嫉妒的来找妳麻烦。”丽文边说边点头。 就像漂亮的她,要不是事先宣告自己即将结婚,早就被那些爱慕总裁的女人撕烂了。 “啊?就因为我不是花痴,人又丑?”突然觉得好冷……这个朋友真不够意思,说得这么白,一点面子也不留。想到这,小史狠瞪丽文一眼。 糟了!不小心说出真心话!微冒冷汗,丽文赶紧亡羊补牢:“这个……小史长得很可爱,其实主要是因为妳的工作能力强,以前班上妳不是各科成绩都很优异?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到由妳接手秘书的工作。” “好了,妳愈解释愈有鬼。不用那么紧张,反正『不是花痴』才是重点吧?”小史斜眼看着丽文拚命解释,终于调侃道。 “好!反正我还没找到工作,既然待遇不错,就先做做看。”了解小史的都知道她很好相处,不太记仇,就算生气也不会气很久。 “对了,小史……”丽文犹豫的欲言又止。 “怎么?”小史喝着果汁。 “先跟妳说喔,总裁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冷淡,好像不好相处,但只要工作不要常出错,他就不会随便骂妳。”丽文小心的说。 事实上,总裁是休眠中的火山,平时不会爆发,但是一旦爆发,情况就不能预测……这句话她千万不能说出口。 “……我有一点后悔了。我可以不要去吗?”小史圆圆的黑眸里隐含泪水,她一向胆小,怕人家凶。 “说错了,口误口误。总裁只是看起来不好相处而已,事实上脾气不错。”先哄哄她,免得她落跑。 “真、真的吗?我好怕……”两颗晶莹的泪珠滑下脸颊。 “哎,怎么说哭就哭?!等等回去伯母还以为我欺负妳,别哭别哭!总裁一点都不凶,就像圣诞老人一样慈祥。”丽文睁眼说瞎话,努力的哄她。 “嗯。”小史慢慢止住哽咽,被远方嬉玩的可爱小狈分了心。 丽文眼看危机解除,放心的吁了一口气。 哎,小史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会不会是丁伯母少生了一颗胆给她?丽文偷偷的想。 “公园里人变多了耶!大家都来野餐、运动,真热闹!嘻嘻……”小史双颊上的泪犹未干,此时又眼儿弯弯,漾着梨涡笑了。 “对了,记不记得我们班上的纪怀刚?那个坐在后面、高高瘦瘦的、常常偷拉我头发的那个痞子?”丽文问。 小史努力的回想,“那个人喔,我记得他好像也是妳的追求者之一,不是吗?竞争激烈,结果到最后,还是学长得点,嘻嘻!” 丽文长得漂亮,班上几乎有半数的男生在追求她。那些人求爱的花招百出,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没办法,粥少僧多,很多人注定要失恋。 “嗯,那个纪怀刚也在我们公司上班,记得好像是在财务部门,害我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点尴尬……”丽文抱怨。 “同公司?该不会是为了追妳来的吧?妳就别想太多,又没有对不起他。而且妳和学长都快结婚了,他也早该死心了。”有些人对美女就是有说不出的执着。 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树影婆娑,阵阵暖风伴着花香袭来,惹人醺醺欲睡。地上的绿草随风摇摆,一闪一闪反射光芒,煞是淘气可爱,伴着偶尔的落叶,好个夏日午后。 ***独家制作***bbs.*** “小史姊,妳为什么要到台北去工作?不要去,我一定会很想妳……”大妹小牛抱着小史哭得满脸鼻涕泪水。 眼瞄着小牛妹,再低头看自己瞬间变得不再干爽的衣服,小史无奈的翻翻白眼。“妳少来,不要撒娇。是想念我做的点心比较多吧?我会常常把做好的蛋糕寄回家,所以快快收收妳的泪水,今年的雨下得够多了,妳不要再增加水库的负担。还有,妳再把我抱得这么紧,我可能就没有命做蛋糕了!” “哎,早知道亲爱的小史姊会把东西寄回来我就不哭了,白费我这么多泪水。”小牛妹破涕为笑,连忙放开快喘不过气的小史。 “小史姊,妳怎么突然要去台北工作?那么远,还要考虑到房租的问题,划算吗?”小虎妹好奇的问。 “是丽文介绍的,她要结婚了嘛!是去大公司工作,待遇不错,扣掉房租和生活费,加加减减好像还能存一点钱。妳们不用担心,等我把台北混熟,以后妳们就可以叫我带路喽。”小史轻轻的模模小虎妹的头发安慰她。 “对了,台北的衣服一定比我们这里赶得上流行,小兔,如果我看到一些漂亮的衣服再帮妳买几件回来。”小史怜爱的模模小兔的头。 小兔长得柔柔弱弱,飘逸得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众多妹妹中她长得最像妈妈,美人就是要配上美美的衣服才会相得益彰。 现场喧哗,姊妹们意见不一。 “好了好了!拜托妳们不要再有意见,我好不容易说服爸妈让我去那里工作,可不能让他们反悔。”小史挥挥手,中止讨论。 反正他们家的人都学过防身功夫,她虽然没有牛妹厉害,但是对付坏人是绰绰有余了。 丁家的祖先历代都开武馆,而一路传承下来的丁氏武功是不外传只传血亲的。丁家的六朵花,每个人的护身功夫从小就稳扎稳打,所以身手比一般人还要敏捷强猛数倍;从小到大她们也很少生病,就连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兔,都能轻易赢过一个跆拳道黑带高手。 第二章 唐氏企业在工商业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它跺个脚,就可能引起市场恐慌!它旗下产业广及建筑、运输、娱乐、电子相关产业。由于其领导者英明果决、洞烛机先,使其每年的获利至少百亿美金。 尤其到了第三代,总裁唐士严更将唐氏企业的版图扩充了数倍,所属企业遍布全球,电视新闻和各种商业杂志上常常可以看到唐氏企业的相关报导,尤其是唐氏企业的领导人,其绯闻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唐士严身高一八七,身材结实颀长,微卷的黑发及肩,浓浓的眉,浅褐色的眼珠,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俊雅中带有阴柔的中性美,是一张极吸引人的俊逸脸庞。 一谈及唐士严,每个人莫不争相巴结、讨好,各大媒体追着他,其它企业也努力争取和唐氏企业合作的机会。由于他多金又潇洒俊帅,一直以来,女性趋之若骛,就如蜜蜂见着了花蜜。虽然他绯闻不断,但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坐上唐夫人的宝座。 ***独家制作***bbs.*** 唐氏大楼位于台北的精华路段,是一栋三十层楼高、半弧形高科技建筑,为唐氏企业在亚洲的总部。唐氏大楼包裹着白色的外壳,玻璃帷幕反射蓝绿色的光芒,在艳阳下朝气蓬勃的矗立着。 “哗!好高的大楼,一共三十层耶!”小史站在唐氏大楼大门口,努力抬高脖子,瞇眼数着楼层数,敬畏的仰视这栋雄伟的建筑,她怀着害怕又期待的心情走进去。 在大门口警卫处登记之后,她举步走向电梯。 电梯来到二十九楼。“丽文,我来喽!今天先来观摩一下妳的工作情形,以后比较容易进入状况。”小史愉快的走向丽文。 “噗!小史,妳怎么穿成这样!”丽文看到眼前一个中年“伯母”向她走过来,当她终于看出来人是谁时,吓得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 “我看电视里的秘书都是这样子穿的,我还特地做了笔记,有哪里不对吗?”小史把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检查有哪里不对劲。 她将头发挽起,眼戴黑框平光眼镜,身穿灰色裤装,俨然一副严肃规矩的女秘书形象,原来的清纯可爱全被这身古板的行头掩盖。 “也、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妳穿这样和平常的形象差太多,害我差一点认不出来。妳这身打扮,让妳看起来起码老二十岁,有必要打扮成这样子吗?”丽文挑剔的皱眉问。 她擦擦嘴边的茶水。“而且电视里演的秘书,形象总是夸张了一点,妳也用不着照单全收吧?” “可是这种打扮会让对方觉得妳很稳重,妳不觉得吗?”小史不以为然的反驳。亏她一大早就开始准备,结果竟遭到负面的评价,她失望的扁扁嘴。 “这、这个嘛……妳说的也没有错。这样穿也好,可以省掉很多麻烦。”丽文安慰小史。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 “中午十二点了,我们下楼去吃饭。午休有一个小时,快把握吃饭休息的时间。今天老板去南部出差,所以我的工作量少了很多。下午我就可以先教妳一些平常该做的事,还有让妳熟悉放数据地方。”丽文笑着说。 “我会努力学的,不过妳今天不用出去吃饭,因为我有带饭来,当然也有妳的份,麻婆豆腐烩饭和香菇鸡汤,一起来吃吧!”小史把犹热的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桌上。 “哇!小史,以后谁当妳的老公谁就有福了,妳做的都这么好吃,将来妳老公一定会被妳喂得白白胖胖……”丽文一脸馋像。 “如果妳不在意,真想叫妳每天帮我煮饭,我一定会高薪聘请!”丽文双眼发亮的看着桌上的佳肴,劝诱小史。 “哎,其实是我自己爱吃又挑食,才会想干脆自己学煮饭,想吃什么就煮什么,一了百了咩!”小史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我也很喜欢吃,可我就不会煮,每次煮出来的东西不是太焦就是不熟,要不就是太咸或太辣……信不信,我连荷包蛋都不会煎。”丽文懊恼的说。 小史忙安慰丽文:“妳不会煮也没关系,反正宇峻学长疼妳,他以后一定是家庭煮夫。” “说的也是。我以后都叫我老公煮就好了,反正能者多劳。我最多帮忙洗碗和拖地,嘻嘻!”丽文一脸甜蜜,想到她亲爱的万能老公,什么烦恼都没了。 “嗯,还好学长一点也不大男人主义,又疼妳,肯帮忙做家事的新好男人实在很珍贵,妳可要好好珍惜他。”小史羡慕的说。 “嘻嘻!我会的。”丽文娇羞的笑。 午休过后,小史拉了一张椅子到丽文的办公桌旁。 “小史,总裁平常只喝黑咖啡。他早上通常脾气不太好,所以等晚一点再向他报告事情;还有总裁的新欢李晶晶喜欢香水百合……”丽文叨叨絮絮的说。 “妳记得,如果还有哪里不了解的,可以去找那个纪怀刚,他在公司待很久了,知道的事应该很多。如果再有没交代到的事就打电话来问我比较快。”毕竟小史是第一次接秘书工作,她对小史放不下心,更怕她不小心做错事被总裁骂。 ***独家制作***bbs.*** “好紧张喔,今天第一天上班!”小史坐在座位上,模模头发又整整衣服,看着这个陌生环境喃喃自语。 “今后大部份的时间都要耗在这里,请多多指教,唐氏企业。”小史双手合十的和未来工作的地方打招呼。 希望老板不要太凶、太难相处,因在这里的待遇不错,能多赚一点就多赚一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阵稳健的脚步声走到总裁办公室前,停顿一下又折回来。 “丁秘书,妳应该和简秘书交接过了,等等泡杯咖啡进来,顺便告诉我今天的行程。”唐士严冷淡的对小史交代。 他的视线缓缓由上溜到下,不动声色的观察小史。 他的新秘书戴着几乎遮住半张小脸的黑框眼镜,头上梳着古板僵硬的包包头,身着灰色套装,看起来就像是他所需要的秘书--一个一板一眼、安静沈稳的女秘书,不同于以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连工作都不会做的花瓶秘书。 唐士严观察过他的新秘书后,下了个结论--这个新来的秘书应该可以做得比以往的那些秘书久一点。 小史闻言抬起头--天啊!本人比照片更加俊帅百倍! 略凌乱的头发随意向后拨,浓黑的眉,浅褐的眼珠,全身深蓝色笔挺西装,整体看来,清俊中带着似有若无的邪恶气质,简直是上帝创造的极品! 但再仔细看,浅浅的褐瞳看起来虽温暖,藏于其中的灵魂却如万年冰山般。小史看着看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丁秘书?”士严皱眉看向正对着他发呆的新秘书……看来他刚刚对她的评断好像要做一点修正。 “啊?是的,总裁。”小史忙推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收回绮丽的幻想。 “丁秘书,虽然妳是简秘书强力推荐进来的人,但如果能力不够,还是会请妳走路的,妳应该了解吧?希望妳好好的做。”唐士严轻描淡写的警告,扫过小史的冷酷眼神带点不耐烦。尚未等她回答就径自转身进入办公室内。 希望这个新来的丁秘书不要让他失望,要不然重新找个秘书还要经过层层筛选,既浪费时间又浪费人力,很麻烦。 “呜……好凶,呜……小史妳要加油。”小史目眶含泪,拚命帮自己打气。 完蛋了,老板显然不好相处,才刚来就下马威,丢一颗威力强大的炸弹给她,差点炸得她面目全非。 希望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加油加油!沮丧的小史帮自己重新心理建设一遍又一遍,勉力催眠自己,告诉自己,为了让自己的口袋麦克麦克,要努力的和老板好好相处,尽量让这份工作能“永续经营”。 小史忙看丽文留给她的秘籍。 嗯嗯……老板的咖啡不加糖和女乃精;进门时先敲门,以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遇到“不该遇到”的事情;平日中午要空出时间给老板和女伴共进午餐:周末前要帮忙安排烛光晚餐,让老板和女伴有一个完美的周末假期…… 小史看着笔记,仔仔细细的把每一项要点都记在脑海里,准备把老板当大拜拜用的大猪公,小心照顾。 若老板有正常的发泄管道“维持身心健康”,才不会上班时内分泌失调,而把脾气发泄在小小的秘书她身上。小史愉快的想,这就是所谓的“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快乐”!喔……呵呵呵! 小史泡完咖啡,手拿记事本,敲门后进总裁办公室,把咖啡放到桌上后开始报告今天的行程。 “总裁,今天早上十点半和进华签约,中午和智阳的晶晶小姐用餐,香水百合花束会在中午前送来;下午三点宇方陈总经理来访,我在珍品楼订好位子……”小史把一迭丽文事先用计算机打好的合约条款放在总裁桌上,让他再检查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以便实时修改。 “等等,为什么订在珍品楼?妳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甜食吗?”唐士严挑眉瞪着小史,打断她的报告。 “嗯,我晓得。可是珍品楼里还有特餐,不是只有甜点,而且宇方的陈总经理喜欢吃那里的甜点。总裁如果想和陈总经理谈一些事情,在那里谈可能会比较顺利。”小史乖乖的解释,深怕又接到总裁今天的第二发炮弹。 “妳怎么知道宇方的陈总经理喜欢吃珍品楼那边的东西?”淡褐色的眼珠微闪好奇,打量着小史,毕竟唐氏是第一次接待宇方的陈总经理,她哪来的情报知道陈总经理的喜好? 小史忙解释:“啊……这个,就是上次我和丽文去珍品楼有看到陈总经理。” “妳也喜欢吃珍品楼的甜点?”唐士严审视着她,女生好像都蛮喜欢吃甜食。 “没有,只是去试珍品楼点心的口味而已。”小史简单带过。老实说,她做的东西不比珍品楼的差,不过这不关老板的事,所以就不用多说了。 事实上,珍品楼里面的产品研发主任在小史初来台北时,两人在珍品楼遇到,在偶然的机会中两人互相讨论烹饪的心得,因此以美食会友。因有这个共同的嗜好,两人成为忘年之交。小史叫主任小陈,听起来年轻许多,也较亲切。 他们俩常共同切磋,试出一些新口味,所以她算是珍品楼里的产品研发顾问,免费的提供一些新点子、构想。 “嗯?”唐士严等她继续解释,但她无意多言,只见她慢慢的转着眼珠打量办公室的摆设。 这里大部份是原木家具,小牛皮的沙发反射打蜡过的微芒,墙壁上挂着不易看懂的抽象画,整间办公室给人一种高贵庄严的感觉。 唐士严带着试探的眼神看着小史,“把这份报告整理一下归纳出重点,希望在中午以前完成,没问题吧?”他将一迭报告交给她,想用它考验她的工作效率。 “是的,总裁。”不过才这迭文件而已,还不够她消磨时间呢。不过,总算有事情可以做了,小史快乐的捧着文件走出去。之前丽文怕她短时间内无法进入状况,所以在交接前就先把大部份的文件整理好了,害她今早没事做,呆坐在椅子上闷得发慌。 小史快速的把报告看了一遍,坐在计算机前开始打字。 电话铃声响起,小史把话筒夹在颈子上,边讲电话边打字,工作丝毫不受电话的影响,极有效率。 “喂?唐氏企业您好。”啊,这段文字要接到这里比较恰当,小史看着计算机屏幕,一手移着鼠标。 “我找士严。”迟疑了下,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请问您哪位?”嗯,想必是老板花园里养的众多花朵之一,声音这么ㄋㄟ,听了骨头都快酥软。嗯……这个句子挪到这里,这段的重点整理出来了……嗒嗒的键盘声又响起。 “我是岳琳,妳是谁?妳的声音我怎么没听过?是新来的吗?”娇软的声音略带不可一世的质问。 岳琳是最近突然崛起的明星,因演一部戏得到多项大奖而大红大紫了起来。看过路上的宣传海报,她的脸蛋漂亮、身材惹火,看来就像玛丽莲梦露般性感,显然是总裁的新欢。 大美人听到新秘书柔美好听的声音,危机意识立刻抬头,“先警告妳,我和士严如胶似漆,感情好得很,我们可能就快结婚了。妳离他远一点,别像花痴一样乱勾引他,破坏我们的感情,知道吗?”大美人尖声警告。 “嗯,请稍等,我帮妳转接。”小史翻翻白眼,忙将电话转进总裁办公室。 真是的!像总裁这种花心冷血、不能给女人安全感的男人,她才不会抢着要!而且她长得小家碧玉,也不是总裁喜欢的那型,就算想也抢不过。 依稀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岳琳,我不是告诉过妳上班时间别打电话来打扰我?我现在没空,晚上再说。” 哎,绝世大美人也可怜的被排在公事之后,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老板废寝忘食、因私忘公?看是要仙女下凡才有可能了,小史天马行空的想。 小史顺利的在中午之前把报告整理好,把它交给唐士严,“对了,总裁,为了节省你的时间和口水,以后你直接叫我小史就好,不用称呼我丁秘书。”小史对他笑。 ***独家制作***bbs.*** “嗯……嗯……严……好棒……”激情高亢的女声申吟。 “啊……再快一点……嗯……”喘息声愈加紧凑。 暗淡的灯光下,两具汗水淋漓的躯体交缠,努力到达极乐的世界。空气中弥漫欢爱的气味,申吟喘息声不断。许久之后,两具身躯霎时僵直颤抖而后平息下来。 男人点起烟,浑身热汗,在烟雾袅袅下浅褐色的眼瞳已是平淡清冷。 “严,我爱你。”女人抱住男人健硕的腰,挑逗的吻着他的胸口。“听说有人看到你今天中午和李晶晶吃饭,谈公事?” “岳琳,我和谁在做什么轮不到妳来管。”唐士严不耐的推开岳琳,进到浴室去冲澡。暗淡的灯光下,微闪水光的结实肌肉随着身躯的移动牵引,有如豹一般优雅、危险又高贵。 “严,我好爱你,我比李晶晶还爱你!你不会和李晶晶结婚吧?我比她更适合当唐太太,相信我!”岳琳随后冲到浴室去,搂着士严的脖子,用丰满的双乳摩擦着他,热情的舌忝着他身上的水珠,企图再勾引他。 “床头上的钻石项链给妳。”唐士严冷淡的说,推开她走出浴室。 “啊!”岳琳兴奋的尖叫一声,马上跑去拿起来试戴。“好漂亮!严,我爱死你了!” “我们到此结束,以后不要来找我。”唐士严面无表情的穿衣服。 “严,我不要分手,求求你!”岳琳吓一跳,双手紧抓唐士严的手臂哀求。 开玩笑!如果分手了,那她当唐太太的美梦不就破碎了? “说过好聚好散。”唐士严冷冷的说完,把她的手扯开,开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独家制作***bbs.*** 小史手拿一些单据,搭电梯到十六楼的财务部门。 记得丽文说那个纪怀刚在财务部门上班,既然来了,就顺便和他打一下招呼。转头四处看,好像是那个位置…… “嗨!纪怀刚,好久不见喽。”打量正低头写文件的纪怀刚,他没什么变,面貌和穿着品味都和以前一样。 “妳是……”用疑惑的语调问。怀刚看着眼前跟自己打招呼的人,觉得有一点面熟,可是又记不起她的名字。 “忘记我了?我是你的同班同学。你很不够意思,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这就是人长得平凡的坏处,每次见面都要向对方提醒。 “……啊!妳是不是和丽文很要好的小史?”突然有一个模糊的脸庞由心中升起,她不就是常和他心上人走在一起的小史! “对啦!你就只记得丽文。”看着他终于想起来,小史无奈的摇摇头。 “啊,不好意思。”怀刚有点手足无措的道歉,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妳怎么会在这里?特地来找我的?” “当然不是。我现在和你是同事。我接丽文的位置做秘书工作,因为要拿东西下来,所以顺便和你打个招呼。”小史挥挥手上的单据。 “听说……丽文结婚了……”怀刚有点失意的问,面色黯然。 “嗯,新郎是宇峻学长……你不要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小史尴尬的安慰他,懊恼自己踩到地雷。 “说不难过是假的,追她追那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怀刚唉声叹气。 小史安慰的拍拍他的背。“别伤心,如果有机会,我帮你介绍漂亮的美眉。” “一定喔,我等妳帮我介绍,嘻嘻!”怀刚抹抹脸,勉强笑一笑。 “那有什么问题!”小史拍拍胸脯,马上接口回答。 “我东西弄好了,先上楼去,改天再和你聊。”挥挥手,小史向电梯走去。 ***独家制作***bbs.*** “喂,麻烦帮我接一下陈主任,谢谢。”小史颈边夹着电话筒,一边把牛仔裤拉上来。 “小陈吗?我昨天想到一些点心的新配方,今天我刚好没事,大概下午会去和你讨论一下。嗯,我先和你说一下,免得到时候你人不在珍品楼。”趁休假做一些自己有兴趣的事情,就当作是一种休闲运动。 “嗯,那就一起吃个饭,你请客!嗯,我知道了,就先这样子喽,中午见,拜拜。”挂上电话,小史坐在床边,一手拿笔记本一手拿原子笔,仔细的看着昨天想到的新点子。 眼看时间差不多,小史骑上脚踏车往珍品楼的方向去。 “小史,我在这里。”小陈朝小史挥挥手,然后看着穿着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绑着马尾巴的小史如邻家女孩般,蹦蹦跳跳的走过来。 “小史,妳要吃什么?”小陈一边看menu一边问。 “客随主便,反正是你请客,吃什么都可以。”嘻嘻!每次来都向小陈揩油,吃免钱的,所以当然是让主人点餐喽! “好吧!”小陈无奈的看看小史,然后低声向站在旁边的服务生点餐。“来两客牛小排。” “小陈,不好意思,每次来都让你请。”小史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这没有什么,反正我在这里吃饭不用付钱;而且每次还麻烦妳来帮我想一些新配方,我也不吃亏,仔细算反而是我占妳便宜,所以妳不用客气。”小陈模模自己花白的头发,不在意的挥挥手。 “那我就要再努力一点,这样以后来才可以吃免费的。”小史淘气的笑。 她不经意的眼光看到两个刚进门的客人,整个空间好似因为他们而突然变得安静。 男的一身笔挺西装,风流倜傥;女的身穿纯白雪纺纱洋装、脸蛋娇美,再加上瀑布般披泻在身后的长长秀发,美得像洋女圭女圭。这一对璧人像从画里走出来一般,瞬间夺走众人的注意力。 小陈感到周围气氛的变化,顺着小史的眼光看去。“他们是不是电影明星?真是男的俊女的俏。” 老板怎会来这里?他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可能是他的女伴喜欢吃。小史耸耸肩,而后看到老板的眼光扫过来,小史随即点头打招呼。 “咦?小史,妳认识那对帅哥美女?”看到他们打招呼,小陈好奇的问。 “嗯。不过,你错了,我很确定那个男的不是明星,他是我老板。那个美女是他的新欢吧!”这美女不知道排第几号,连她都没见过。 不久,侍者上了菜,两人随即开始专心的享用美食。 “你说点什么好?人家没来过这里,要不然你帮人家点。”娇柔的声音说。 “请侍者推荐好了,这里我才来过一次。”唐士严心不在焉的应着,眼光偷偷的看向前面不远处正在用餐的两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的秘书。她今天的打扮不同于以往,害他差点认不出来。简单的t恤、蓝色牛仔裤,头上扎着马尾巴,加上脂粉未施的脸庞,看起来就像可爱的邻家女孩,浑身散发清新的气息。 他从来没料到她也可以用“可爱”来形容。她平常打扮得一丝不苟,像是古板的老处女,若今天没遇见她,他还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林雅芬察觉到男人的分心,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略带妒意的娇问:“士严,刚刚进来时和你打招呼的人是谁?”那种清汤挂面型的,他应该不会喜欢。 “她是我的秘书。”唐士严轻描淡写的说,褐眸在看向林雅芬一眼后又微带审视的瞄向小史。 她身边那个男人看起来有点年纪,应该有四十好几了…… 小史以连他都没看过的打扮和这人一起用餐,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两人是在交往吗?那男人配小史年纪是大了一点,或是她喜欢年纪大的?还是这人是小史的爸爸?看起来不像……唐士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测。 唐士严以为小史在众人面前都是一贯的秘书装扮,而他也习惯了她那样的形象。不知她只有在公司时才如此装扮,其它时间则不然--今天这个邻家的清纯女孩才是她的真面目。 “原来是秘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她?哎呀!假日不要还想着公事,倒不如你想想等会儿吃完饭后的节目。”林雅芬抚模他桌下的大腿暗示。 用完餐后唐士严再次不着痕迹的看向之前的两人,发现那两人已经走了。 他们会去哪里?和他一样吗?心里不由得有一股怪异的感觉涌起,突然觉得有点气闷。 “等一下就去妳那里。”唐士严甩开郁闷,用眼神挑逗林雅芬。 第三章 昨天“大姨妈”来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没有准备午餐;今天就到楼下的员工餐厅去吃饭,听说菜色很不错。小史快速的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拿起皮包准备下楼。 “这张公告明天之前帮我贴到公布栏……咦?小史,妳今天没有准备便当?”唐士严问。 小史回头看到总裁倚在门旁,她赶紧走向前把公告接过来,“今天没带,所以要到楼下吃。”走到桌边把东西放好。 “难怪今天没有闻到食物的香味……”唐士严笑说,“那个……那天在珍品楼……”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小史好奇的看着他。“嗯?对了,总裁,你不是不喜欢吃那里的甜点?没想到会在那里看到你。” “上次去那里开会,觉得不错,才又去那里用餐。没想到正好遇到妳和……那个人我好像没见过?”唐士严定定的看着小史探问。 “那是我的朋友小陈。”小史只简单的介绍,没说出她帮忙研发点心的事。 小陈?叫那么亲密?该不会两人真的……唐士严想着,心情又郁闷起来。 小史莫名其妙的看向难得发呆的老板,向他挥挥手向电梯门走去。“总裁,没事的话我先下楼吃饭。” ***独家制作***bbs.*** 地下一楼餐厅的电梯门一打开,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到处都是唐氏的员工。各色的衣服,远远的看,就像是很多色彩在移动变化的万花筒;喧哗声此起彼落,可见这是让人可以真正放松的地方。 拿着餐盘顺着队伍拿完食物,小史找一个靠墙的位子坐下来。不愧是唐氏的员工餐厅,菜色还真多。 身边突然冒出一个怯怯的女声:“丁秘书,妳也来这里用餐?” 抬头看到来人,及肩的短发,小小的脸蛋,鼻上犹带着几颗雀斑,是一个清秀的小女生。虽然不认识,但小史还是回话:“嗯,没想到这里人还真多。” 看她手拿餐盘,小史把桌上的位子挪了挪,帮她把盘子放到桌上。“来,一起吃。对了,虽然妳认识我,可是我好像没见过妳,真对不起,妳叫什么名字?” “我和纪先生在同一个部门,我叫陈小晴。”小晴小声的说。 “纪怀刚?原来妳和他同一个部门。我常去那里,不过没有注意到妳。今天我们总算认识了,妳就叫我小史,我也叫妳小晴好吗?还是妳有什么绰号?”小史玩笑的问。 小史的活泼,让小晴不自觉的放松紧张的心情,她声音略大的说:“妳叫我小晴就可以,我很少看到妳下来吃饭,妳都去外面吃吗?” 小史摇摇头。“我没有去外面吃,我通常都自己带便当。带便当既省钱又省时间省体力,好处很多,妳也可以考虑看看。” “原来如此。不过我不行,我不会作菜。嗯……我常看到妳来和纪先生聊天,你们好像很要好的样子。”小晴羡慕的问。 “我们以前是同学,加上现在又在同一间公司,不熟也熟了。”小史打趣的耸耸肩。 小晴开始八卦:“当总裁的秘书真好,可以看到英俊的总裁,公司里很多人都很羡慕妳。” “再帅的人看久了也会麻木,尤其是总裁那个花心大萝卜,是只可远观的品种,真的爱上他就太危险也太不幸喽!”小史摇着食指警告。 “我知道,要找人共度一生的话,我不会找总裁那种,太没安全感了。如果是纪先生,他一定很稳重也很顾家。”小晴微红着脸,低着头说。 小史瞪大眼怀疑的看向小晴。她怎么突然提到怀刚?脑海灵光一闪,莫非是……“原来妳喜欢怀刚哦?”难怪特地来找她聊天。 “没有!你们感情那么好,我……”小晴急得红眼,泫然欲泣的否认。 “咦?妳别误会,我们只是同学,没有别的关系。”小史急忙的解释。“我没骗妳,我和他就像哥儿们,他还叫我帮他介绍美眉。怎么样?我可以帮你们牵线不收媒人费。嘻嘻!”小史兴奋的摩拳擦掌。 “这、这样很不好意思!”小晴紧张的绞着手,害羞的闪避小史的视线。 “哎,别不好意思,再害羞妳就只能认识空气了。就先这样说定了,等时间决定了我再告诉妳!”小史对小晴暧昧的眨眨眼。 ***独家制作***bbs.*** 小史和怀刚坐在一间咖啡馆里。 这间咖啡馆在唐氏大楼的正对面,店里充满浓郁咖啡香,浪漫的钢琴声流泻空气中,加上晕黄的灯光,使得店里格外有气氛,很多情侣都喜欢来这里用餐。 “就是小晴嘛!亏你们同事做那么久,你竟还不认识她,真是的……”小史责怪的瞪着怀刚。 “不是不认识,而是下熟。每次看到她,她都低头不说话,所以她长怎样我也不知道,这哪能怪我?”怀刚模着光洁的下巴,无奈的转转眼珠。 “你真迟钝!小晴是在害羞,你这呆头鹅看不出来?我敢说她暗恋你很久了,想不到有人会暗恋你。”其实她心知肚明,这几年他心里只有丽文,所以看不到爱慕他的人。 “同学,我也很优的,是妳天天有帅总裁可看,所以才看不出来我的好。”怀刚深感冤屈的低声抗议。 “你哪里好了?我看小晴她是『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吧!久到都习惯了,嘻嘻!”小史逗着怀刚,有趣的看着他百口莫辩、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窘样。 怀刚突然安静下来,“咦?站在柜台旁边的人是不是我们总裁?”他瞇眼努力想看清楚前面。 小史转过头,“对耶!最近运气不太好,去哪里都会遇到他。”总裁最近看她的眼光,让她神经紧张,直想逃跑。 怀刚经过小史的确认,马上站起来走向前,热络的向唐士严打招呼。小史眼见不去打招呼不行,只好跟着起身走过去。 “你们一起来这喝咖啡?”褐色目光隐含探索的在两人之间转移,试图看出他们的关系。 “是的,总裁!”怀刚兴奋的看着这位很难得见到的公司最高主事者。 “你是……”唐士严看着眼前这个和他打招呼的人。 “总裁,我是财务课的纪怀刚。”怀刚恭敬回道。 “喔,是唐氏的员工。”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总裁,你要不要也一起?”嗯,总裁的确长得俊逸非凡,不愧有当公子的本钱……怀刚羡慕的看着唐士严。 “不了,我要外带。小史,可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唐士严淡淡的说。 那是她另一个约会的对象?他们在交往?看来小史的劈腿功不输自己!明明她看起来不特别漂亮……难道看似严谨的她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眼带评判的看着小史,忿忿的想。 小史干笑着,被总裁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那目光像要把她一口吞下肚。 小史有点尴尬的尾随怀刚走回座位,突然想到今天的目的-- “对了,我帮你和小晴约半个小时后在这里会面,你等一下可千万要温柔一点,可别把人吓着了,毕竟小晴眼中的你可是『稳重』的人!”小史用力的强调那两个字。 “希望你们可以来电,那我就算替丽文做了一件善事。”小史意味深长的看着怀刚。 “妳放心,我对丽文已经完全放弃了。她最近过得好吗?”怀刚心无介蒂的问。 “她?很幸福,学长对她很好,你也要赶快找到你的幸福。”小史眼瞇瞇的笑。 “是的,长官!”怀刚开玩笑的对小史行了个举手礼。 ***独家制作***bbs.*** 敲了敲门,走进去把手上的一迭文件放到桌上。“总裁,向阳的陈总经理刚刚来电说明天中午要讨论企画案。还有林雅芬小姐约你共进晚餐……”小史看着记事本一一报告。 “我知道了。”唐士严心不在焉的一边应着,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小史。 虽然她今天也一样古板严谨,但看着她低头报告时两颊旁垂落微卷的发丝,让他情不自禁想伸手用食指去卷玩……那开合不定的红唇也令他想一亲芳泽,看看是不是像樱桃般美味…… 靶到上司灼热的视线和不寻常的沉默,小史疑问的看着总裁。“总裁,有什么问题?” “啊?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唐士严忙收回视线,随意找借口掩饰。 “那我先回座位了。”小史转身离开办公室。 小史“嗒、嗒”的打着文件,午休的铃声在耳边响起。 “时间过得真快,才一眨眼又到中午。今天要下楼和小晴他们一起吃饭,得赶快收拾一下……”她匆匆整理桌上的东西。 自从上次介绍怀刚和小晴他们认识之后,他们好像互相看对眼了,听说最近正打得火热,也因此小史就多了小晴一个朋友。而小晴也学小史每天都准备便当,常常邀小史下楼去一起吃饭聊天。 小史把东西收拾得差下多后,就拿起便当走到电梯旁去等电梯。 “小史,妳今天没带便当吗?又要下楼去餐厅吃饭了呀?没想到唐氏员工餐厅的菜色好得连妳这个嗜吃美食的人都常下去光顾,改天我也下去吃看看好了。”唐士严跟上前。 虽然是经过自己严格挑选的厨师,不过他还没有去自家餐厅吃过。 耳边突然吹来暖暖的气息,让小史如被电着了一般浑身不由得一颤!回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不到十公分! 小史忙深吸一口气退了一步,勉强咧嘴笑了一笑,提起手上的便当在总裁眼前一晃。“我没有要下去餐厅吃。总裁,我今天有带便当来,只是我最近都会下楼和同事一起吃饭。不过上次去餐厅吃,那里的菜色是真的不错,总裁你可以去试吃看看。” 唐士严犹沉浸在小史嫣红醉人的双颊上,听到小史的一番话,霎时心情由天上掉到了谷底。“和同事一起吃饭?和谁一起吃?该不会是我上次在咖啡馆里看到的那个家伙吧?”他带点咄咄逼人的语气问。 奇怪于总裁反常的态度,小史还是乖乖的回答:“啊……嗯,今天也有他。”总裁真是不太礼貌耶!说什么“那个家伙”……小史不以为然的偷偷翻了翻白眼。 嗯?还不止他一个?难道小史和很多男人一起吃饭?还真是会招蜂引蝶!唐士严怒红双眼,心口发酸的想。 小史眼看又陷入发呆状态的总裁,无奈的耸耸肩。总裁最近发呆症状好像愈来愈严重,也许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吧? ***独家制作***bbs.*** 小史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眼前如交颈鸳鸯般甜蜜的一对。“喂喂!你们也差不多一点好不好?现在是吃饭时间耶!你们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想吃饭,倒是像想把对方吃掉的样子。” 不是她爱当电灯泡……只是再不阻止他们的话,可能这个楼层就要烧起来了。而且眼前这一对也快要害她恶心得吃不下饭了。 小晴听了小史的揶揄,霎时面如红龟。怀刚见状,白了小史一眼,忙安抚亲密爱人:“我们别理她,热恋的情侣间哪一对不是像我们这样?小史只是在嫉妒而已。” “哎,不是我爱说你们。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事,先吃饱饭才有『力气』做嘛!再说,吃饭皇帝大,你们总要让我有胃口的吃完饭吧?”小史暧味的对小晴眨眨眼。 “而且我才不会嫉妒你们呢,要不然当初作啥要好心的撮合你们?没想到怀刚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过了河马上就把桥拆了……这年头真是好心没有好报啊!”小史作势的拭泪,长吁短叹。 单纯的小晴还以为小史真的在伤心,急着安慰她:“小、小史,怀刚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妳千万别当真。” “嘻嘻!还是单纯的小晴好玩,怀刚你上辈子真是烧了好香喔。如果我把怀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当真的话,早在大学时就被他气死了。”小史嘻皮笑脸的说。 “原、原来你们两个根本就表里不一嘛!明明外表看起来那么正经,事实上都超爱捉弄人!”小晴嘟嘴,嗔怪的瞪着怀刚和小史。 “对呀对呀!妳现在还觉得怀刚他『稳重可靠』吗?要不然妳不要他算了。他既然那么不正经,我另外再介绍一个给妳认识好了。”小史偷瞄着急的怀刚,奸诈的笑。 “咦?小史妳说这是什么话!小晴,妳不要相信小史说的,错过我的话,再也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妳了。”怀刚忿忿的狠瞪小史一眼,着急的拉着小晴的手解释。 小晴眼看着急的怀刚,被他的真情流露深深感动,不禁害羞的低头,小声的在怀刚的耳边说:“人家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啦!” 怀刚听了,霎时如充饱了气的球,乐得快飘上了天空。 小史看着眼前愈演愈超过的一对,无奈的摇摇头。 “小史,妳好会作菜喔!每次看妳带的便当都好好吃的样子。”小晴羡慕的看着小史便当里的丰富菜色。 “对呀!记得以前丽文最喜欢和她抢饭吃了,甚至有时还会拿高级餐厅叫来的美食和她交换,我有时也会去抢喔!”怀刚怀念又好笑的说。 “哗!真的吗?那……小史,我可以和妳学作菜吗?我、我很想亲手帮怀刚准备便当……”小晴火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问着小史。 怀刚听着小晴的话,感动的看着她。“小晴,妳有这份心意我就很高兴了,学作菜很辛苦的,我舍不得妳去受苦……” “我一点也不会觉得苦,而且能帮你做便当,再苦我也愿意!”小晴亦含情脉脉的看着怀刚。 小史两手忙抚着双臂上的鸡皮疙瘩。“嗯!好了好了,实际上学作菜一点也不辛苦,你们用不着这样舍不得来舍不得去的……就先从简单的菜色学起,慢慢来,很快就会渐入佳境了。” 再看下去,她一定会恶心的把吃下去的午餐全部吐出来。眼前的这一对真是恶心肉麻到极点了…… ***独家制作***bbs.*** 斜身倚在停在路旁的跑车车门上,戴着墨镜、抽着烟的俊帅身影吸引路上行人的所有注意力。虽然他全身气质冷淡,仍然阻止不了一些深受他男性贺尔蒙吸引的痴女靠近。 每个经过他眼前的女人,无不矫作的扭动身躯,若有似无的勾引着这个帅哥,希望能获得他的青睐。比较大胆的女人则直接走到他面前,努力的找话题攀谈,不过像是隔了一堵好几尺厚的墙,总是不能顺利接近他。 突然间,有如千军万马来袭也不动一丝一毫的帅哥变脸了,他倏然站直了身体,皱眉凝望路上的某一处。 看着那对浓情蜜意、显然沉浸在爱河里的情侣,唐士严心情复杂的抬脚走近他们。 怀刚疑惑的看着眼前挡住他们去路、明显带着敌意的墨镜帅哥。 “请问有什么事?”怀刚小心翼翼的妒着怀里的小晴,问这个显然来者不善的人。 “是我。”讶异的挑挑眉,唐士严摘下墨镜。 小晴看着眼前浑身上下充满男性魅力的帅哥,慢慢的觉得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咦?先生,我好像看过你……” “啊!总裁你好,没想到又在这里看到你。”怀刚在男人拿下墨镜之后,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分,马上鞠躬哈腰。 小晴瞪大眼睛。哇!原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裁。“总裁您好!” “嗯?妳也是唐氏员工?”唐士严若有所思的问。 “是的,我和怀刚是同一个部门的。”小晴忙回道。 “你们在约会吗?可是我上次不是看到他和小史在一起……”唐士严蹙眉问着怀刚。 明明知道这不关他的事,可他就是不由得带着为小史不平的心问出口。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既希望怀刚移情别恋,又希望不要伤了小史的心。 “咦?总裁,啊……你是不是误会我和小史的关系了?我和小史不是男女朋友,这位小晴才是。”怀刚拉着小晴的手,看着她甜蜜的说。 唐士严听了,嘴角不由得上扬,但还是有微微的疑惑。“那上次看到你们在咖啡厅里……” “啊?那次喔……事实上小史是我的大学同学。小晴就是小史介绍给我认识的,她是我们的媒人。上次在咖啡厅里正好是小史要介绍我们认识的时候。”怀刚虽然不知道总裁问这些事的目的,但还是聪明的知无不言。 唐士严犹豫的问:“那……那你认识一个叫小陈的人吗?” 怀刚讶异的看着他。“咦?总裁是说珍品楼的小陈吗?” “珍品楼?”唐士严奇怪的看着怀刚,小陈和珍品楼有什么关系? 怀刚点点头。“记得听小史提过,小陈好像是珍品楼的主任,小史和他常在一起研究点心的做法。” “喔,那没事了。我继续等人了,你们也继续逛街吧!”原来他们那天不是在约会!心情豁然开朗的唐士严,踩着轻松的步伐走向跑车。 看着总裁离去的背影,怀刚心里有一个想法缓缓浮现。 “小晴,妳觉不觉得咱们总裁好像超乎寻常的关心小史……现在想起来,那时在咖啡厅里遇见总裁时,他那时好像生气的瞪着我和小史。” “真的吗?你是说总裁喜欢小史?没听小史说过。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话,她一定会告诉我们的……会不会是总裁在单恋人家?”小晴兴奋的对怀刚说。 “噗!小史那种料也值得让总裁单恋?人家总裁条件那么好,人长得帅又多金,向来只有女人倒追他的份……”怀刚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 “不过……这件事的确有一点奇怪,还是我看错了?”他抓抓头,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现在是我们的约会时间,我们就不要为别人的事伤脑筋了!”他趁小晴不注意时偷偷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若无其事的拉着满脸通红的小晴继续逛街。 ***独家制作***bbs.*** “啦啦……冬瓜枸杞排骨粥,我来了!”小史把蒸好的铁盒拿出来,准备大快朵颐一番。这粥可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让她想出这些味道调合的绝佳配料。粥里还有许多独门配方,所以她可是从今天早上就在期待中午的吃饭时间呢! 突然响起脚步声,唐士严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顽长的身躯斜靠着门,浅褐色的眼珠有些渴望的瞄向小史桌上的粥。 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他发现他这个秘书,不仅工作效率超高,而且挺能自得其乐的。发觉她甚至每到吃饭时间都会快乐的哼歌,而且带来的饭菜都香得不得了,不知道是去哪里买来的。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秘书桌上的饭菜比外面的伙食还要吸引他。今天实在是被那香味勾挑得忍不住了,所以他打算略施小计,厚脸皮的来和他的秘书抢饭吃。 “啊!老板,你怎么没去吃饭?”小史看着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诧异的问,放下还没吃到的粥。 “嗯,我今天有些感冒,身体不太舒服,吃不下,等等吃完药就要休息了。” 唐士严带着微不可察的撒娇味,假装出虚弱的声音说。 “老板,你这样下行,千万不能空月复吃药,要不然很容易把胃弄坏的。要不然我下去帮你买一点东西,你勉强吃一下好吗?”老板要是身体不好,脾气就会变差,然后气就会出到她身上,这样到最后凄惨的不就是她吗?小史想着。 “我……想吃粥。”眼神又瞄向小史桌上的粥,隐忍快滴下来的口水。啊!近看更觉得那粥好像很好吃。 “这样啊……那我这碗粥先给你好了。”小史闻言,只好依依不舍的含泪向桌上的粥道别,因为公司附近好像没有卖粥,如果跑远一点去买,怕午休时间会不够。 “这好吗?不太好意思,抢了妳的午餐……”浅褐色的眸光继续盯着粥,言不由衷的问。 小史努力装潇洒的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这里还有肉粽和蒸蛋,我都带用蒸的就可以吃的食物,这些比较好处理,我再拿去蒸一下就可以吃了。老板,你快吃吧,吃完了就可以去休息了。” 哎,老板的眼神都表明得这么明显了,再不把东西贡献出来,就未免就太不识相了。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唐士严说着,马上从旁边推出一张椅子坐在小史的桌边就吃。 哇!人好看,连吃相也这么优雅。小史偷偷观察总裁,拿出蒸好的肉粽和蒸蛋愉快的吃着。嗯……还是自己做的东西好吃,想加什么料就加什么料,不像市售的,料都只有一点点……她边吃边想。 一时间,俊逸的老板和古板秘书围在一起吃东西所形成的画面,有点像小孩和慈母在一起吃饭一样,气氛温馨异常。 “老板,等一下吃完了粥之后别忘了要吃药喔。”小史提醒着。毕竟牺牲她美味的粥,就是要老板不要空月复吃药。 “嗯!”士严一边吃一边乖乖的回答。有好吃的,一切好说。 自从那天的“公然讨食”事件发生后,唐士严偶尔会留在公司和小史抢饭吃,甚至有时候还会在前一天先点餐,叫小史事先准备。 而小史自从发现老板吃完东西会比较好说话、比较不会对她生气之后,只好乖乖的对老板的点餐有求必应。两人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不是男女朋友,有点像饭友,两人的“友谊”不上不下的,看似介于朋友和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第四章 “总裁,点心时间到了,你的咖啡和绿茶蛋糕。”小史小心的把点心放到桌上。 “小史,这蛋糕是妳做的吗?”唐士严忙着在文件上签字,心不在焉的问。 “不是我做的,这个绿茶蛋糕是去公司对面有名的点心坊买的,也很好吃。”小史笑着走出去。 小史坐到椅子上,心情愉快的看着自制的水果派,拿起刀子把派切成几块,叉起一块正要一口咬下去时,却听到魔鬼般的脚步声。 “小史……我要吃妳手上的派。”嘴馋的声音伴随口水声说着。他就知道,明明有闻到味道,还好他走了出来,要不然甜点就要全被吃光了。 “厚!总裁你又来了,老是和小的抢东西吃……好吧!分一半给你,但是总裁你的绿茶蛋糕要给我。”小史嘟嘴无奈的说,把一半的派挪到另一个盘子里拿给唐士严。 “那有什么问题!”唐士严拿起盘中的水果派张口就咬。 他总觉得她做的点心十分合他的口味,所以他丝毫不犹豫的和她以物易物。 啊!爽口的水蜜桃、奇异果和布丁的味道,微甜的鲜女乃油香和微酥微焦的派皮交织成无法形容的绝妙口感,感觉连嘴巴都快融化了,他感动的吃着。 “总裁,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怎么连甜点也要和我抢?”小史边抱怨边吃着。 “我是不喜欢吃甜的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史妳做的甜点闻起来就特别香,吃起来就特别好吃,我也没办法。”唐士严吃完,舌忝舌忝唇边的鲜女乃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总裁,看你这么捧场,如果我以后开点心坊,你要赞助喔!到时候再算你半价就好,嘻嘻!”小史开心的拍手。 “嗯嗯,一定一定。”唐士严点点头。 小史看着笔记本。“啊,对了,总裁,这个周末由徐美珊小姐陪你可以吗?她刚刚打电话来预约时间,还是你要找哪位小姐?” “嗯……就徐美珊吧。”唐士严想了一下,回道。上次的午餐约会印象不错。 “嗯,那我就帮你们在海富饭店订位、订房。听说里面设施不错,有spa和各项运动设施,东西也满好吃的。”小史笑说。 “好,这妳安排就好。对了,帮我和祥瑞企业约个时间,我和李总有事要谈。这份文件帮我整理一下;另外,上午的会议记录整理好时顺便拿给我。”唐士严一边交代一边走进办公室。 “是的,总裁。”嗯,吃完了,休息完毕,继续努力。霎时键盘的嗒嗒声又响了起来。 “叮!”电梯门打开,一阵香风袭来,地面上响起高跟鞋的扣扣声,来人径自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啊!小姐请等等,请问贵姓?有预约吗?”小史忙追上前,阻止这位突然出现的妖娇女人闯进总裁办公室。 “我是岳琳,要见严,不需要妳同意吧?妳是什么东西!”女人回身质问,身后的头发一甩,剎那间漾出一道美丽的波纹,展现无限风情;只是一双妩媚大眼狠毒的瞪着小史,破坏整体的美感。 “岳小姐,拜托妳等一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请让我先问一下总裁好吗?”小史忙打着内线。“总裁,有一位岳琳小姐来访,您有空见她吗?” “嗯……让她进来。”话筒另一端颇了顿,用倏降八度的冷沈声音说。 “岳小姐请进。”有好戏看喽,小史愉快的想。 “哼,我就说嘛!严一定会见我的。”岳琳微抬下颚,挺着丰满的胸脯,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严,我好想你!”岳琳一进到办公室就马上展开诱惑行动。缓缓的趴到办公桌上,胸前的波涛几欲蹦出,媚眼闪着欲念,食指挑逗的划过唐士严的薄唇。 唐士严无动于衷的看着眼前美景,挥开在唇上作怪的纤指,以冷峻微含怒气的音调说:“不是叫妳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严,可是我爱你呀!你不是和那个李晶晶分手了吗?你还是爱我的吧?”岳琳伸舌轻舌忝唐士严的唇,不断的吻着,施展浑身解数努力诱惑。 唐士严用力将岳琳推开,“我们之间妳情我愿,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爱妳,以后也不可能会爱妳,而且如果妳没有忘记的话,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唐士严,你真可恶,把我玩玩就想甩掉我吗?你当我是什么随便的女人!你如果甩了我,我就要去开记者会闹得人尽皆知,你最好再考虑清楚!”岳琳恼羞成怒的尖叫。 浅褐色的眼珠缓缓的由桌上的文件转向岳琳,冷冷的眸光像一支冰剑般,刺得她浑身又冷又痛。 “我很佩服妳的勇气,敢威胁我的人妳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冷冷的语气嘲讽着。 “明眼人都知道妳床上还有别的男人,当初说好咱们好聚好散,不过我看妳今后恐怕要有彻底从荧光幕消失的准备。”唐士严平静的说完,打了电话给警卫,然后无事般的继续签阅手中的文件。 岳琳睁大眼睛!什么?!他话里的意思是要封锁她在演艺圈的事业吗? “不!不要这样对我!好歹我们也曾经要好过,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毁了我的演艺事业?!你……你一定会有报应!”岳琳一边狂吼,一边挣扎着被警卫拖出办公室。 这就是岳琳的失算;她像很多女人一样都错估了自己在唐士严心中的重要性,所以原本信心满满的她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栽跟头,得到凄惨无比的结果。 小史坐在椅子上,缩着脖子不敢吭半声,静静的在旁边看着强烈台风过境。 才没几分钟前,美人全身香奈儿套装,包装精美、自信高傲的走进去,没想到几分钟过后,就看到警卫态度强硬的扯着一个披头散发、神情狼狈的落难美女出来。 美人在瞬间就变成疯婆子……果然,老板真如传闻般,有超级赛亚人般强大的破坏力,真不愧是榜上有名的美女终结者。 “小史,进来一下。”声音仍是不愠不火。 小史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暗中观察老板降温了没,踟蹰着脚步不敢接近老板,深怕扫到台风尾。 “总、总裁,有什么事?”她怯怯的微抖声音问。 他彷佛感应到她的畏惧,抬头静看了她一会儿,将她的苍白脸色看进眼里。 空气中充满不安和诡谲的沉默。 直到小史满头大汗、脸色青白得就像要昏倒一般时,他终于出声安慰她:“小史,妳别紧张,我不会迁怒,更不会打女人。” “喔……”听了他的话,小史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她相信他不会打女人,想到刚才岳琳狼狈的那一幕,她相信他一点也用不着暴力相向,就可以让一个女人沦落到很惨的地步。 唐士严提醒她:“刚才的文件妳整理好了没有?还有,会议记录也顺便拿过来。” “嗯,马、马上拿过来!”小史冲出去又冲了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还有事吗?没事我、我先出去了喔!”小史紧张的问。 “小史,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不希望妳怕我,我永远不会打妳,我保证。”唐士严试着放柔表情,看着眼前抖得如秋风落叶般的人儿,心口不由得浮出一抹不忍。 “真的?”声音仍是微颤。 “我发誓!”唐士严急切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喜欢看到小史怕他的样子,觉得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心情非常沈闷。 “嗯,好吧,我相信你。”小史微漾着梨涡笑着,霎时全身放松。嗯,老板的确没什么好怕的,毕竟如果这个工作做不下去,辞职不就是了?反正她又不缺钱用。她这样自我安慰。 当唐士严看到小史的笑容,突然觉得胸口的大石除去了,剎那间全身飘飘然充满了喜悦,不知不觉自己也微微的笑了。 “啊!总裁你笑起来好好看喔,帅了好几倍耶!”小史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移开,恨不得把他此刻的笑容拍下来,然后把照片拿去卖,一定可以卖不少钱…… “是吗?”唐士严听到小史对他的赞美,高兴又得意的模模自己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独家制作***bbs.*** “总裁,喏,你昨天点的日式炸猪排饭。你今天想要在哪里吃?”小史站在门口探头问。 “就和妳一起吃好了,我等等就来。”唐士严低头审视报表。 小史把便当放在铺好的报纸上,转身走到冰箱拿出切好的水果。 “啊!没想到我随便点的东西妳都会做,下次我就点满汉全席好了。”唐士严月兑下外套卷起袖子,开玩笑的一边聊天一边开始吃饭。 “现在市面上卖的食谱那么齐全,就算总裁大人点了什么我不会作的菜,查一查食谱就好喽!至于满汉全席嘛……总裁你要吃那个就去餐厅吃,不要『苦毒』小的好吗?”小史翻了翻白眼,双手合十的朝唐士严拜了拜。 “咦?妳看食谱就会作菜了吗?这对我来说挺难的……”唐士严模模下巴,好奇的问。 小史想了想,“这个嘛……也要有一点经验和天分,这样各步骤的处理时间才能掌握得恰当。” “哎,这样说来,那我不是永远都学不会?”唐士严气馁的嘟囔。 小史看到颓丧的总裁,心里直喊糟,忙安慰他:“啊!总裁你别伤心,只要有心,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学会的。再说你就算不会也没有关系呀,反正总裁你那么会赚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请人来煮不就好了,干嘛什么事情都自己来?” “嗯,说的也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唐士严想了想,撇撇唇的嘲讽着。 “也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就太以偏概全了。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哟!”小史忘了刚刚才在安慰总裁,但听了他的话后马上摇摇食指对他吐槽。 “我就不信。妳倒是说说看有什么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唐士严斜睨小史。 小史扳着指头举例:“嗯……例如爱、自由、忠诚、健康……等等。” “爱?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也不相信那种东西!”唐士严听到小史说了这个字,顿时火气四起,忿忿的骂着。 哇!又糟了,她好像踩到地雷了,她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说什么都惹老板生气……小史努力的想着要怎样月兑离这个尴尬的场面。 “对了,今天的饭后水果是总裁你最喜欢吃的水蜜桃喔!罢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冰甜甜的一定很好吃。”小史忙把水果端到总裁面前,顺便遮住他的包公脸。 唐士严静静看了小史一会儿,直看到她的笑脸都快笑僵掉时,终于伸手拿起一片水蜜桃咬了一口。“嗯,的确很甜很好吃。” 小史悄悄无声的吁了一口气。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她现在总算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了。 ***独家制作***bbs.*** 铃…… 小史听到电话声,立刻丢下抹布月兑下手套,匆匆忙忙的跑进房里接电话。 “喂?”小史拂开贴在脸上的一撮头发。 “小史吗?妳在做什么坏事?电话响了那么久才接起来?”丽文揶揄的问。 小史无奈的翻翻白眼,没好气的回答这个损友,“孤家寡人的我,在难得的假日还能做什么坏事?不就是清理一些东西喽!” “喔!”丽文泄气的应了一声。 “对了,妳还记得怀刚吗?妳以前的追求者之一?”小史语带神秘的问。 “记得呀!他不是也在唐氏工作?好像在财务部门的样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该不会是你们两个看对眼了吧?”丽文无厘头的乱猜。 “噗!妳向来没有一次猜中的。和他看对眼的是另一个,撮合他们的媒人是我哟!”小史得意洋洋的向丽文邀功。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改天再约他们出来一起喝茶聊天吧!”丽文高兴的叫。“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小史妳那么有能耐,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替自己找一个对象?” “这都要靠缘分嘛!我又不是神仙教母,用变的就变得出来。”小史嘟嘴抱怨。 “对了,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被老板凶?”丽文好奇的问。 “工作很好,而且老板一点也不凶嘛。亏妳当初把他说成牛鬼蛇神,都把我吓哭了。”小史没好气的回道。 “咦?真的吗?要老板不生气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嘛!妳到底是用了什么绝招?说来让我参考参考。”丽文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毕竟她知道老板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 “哎,像我这么完美的秘书,怎么可能给人有找我碴的机会嘛,所以老板当然是没有机会凶我喽!”小史挺起胸膛翘高鼻子,自吹自擂的夸着自己。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向丽文供出她中午偶尔会和老板一起吃饭的事,可能直觉丽文会不赞同吧。 “真的是这样吗?”丽文犹半信半疑。 “真的!”小史强调的用力点点头,突然想起电话另一端的丽文根本看不到她这个动作,忙补上一句:“骗妳的是小人。” 炳哈!反正她本来个子就不高嘛!而且已经过了生长期,也不可能再长了,说自己是“小人”也不为过,小史奸诈的想。 丽文订下约会,“好久没看到妳了,找个时间出来见个面吧!” “嗯,也好,顺便和妳聊一些公司里的八卦。”小史嘿嘿的笑。 ***独家制作***bbs.*** 小史走进办公室。“总裁,信华的高董事长下午二点约你谈台南的一笔土地问题。还有永进的陈董今天晚上举办生日宴会……” 唐士严沉思了一会儿,打断小史的报告。“小史,妳今晚有事吗?” 小史瞪大眼,被突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嗯……今天晚上要去小陈那里……”听小陈说最近出了新口味的餐点,要免费招待她去试吃。她已经期待今天晚上好久好久了哪! 唐士严听到“小陈”,莫名的心里就是感到不爽,理性倏然远去。只见他沈下脸色,霸道的打断小史的话:“回绝他!今晚妳和我出席陈董的生日宴会,这是公事。” 小史听了这番话,顿时气结。既然总裁心中早已有定论,干嘛还假装民主的问她有没有事?小史不满的在心中嘀咕。 她突然想到一个借口。“总裁,我没有参加宴会的行头,现在要我准备一定来不及了。”本来嘛!他们这些老百姓平常衣柜里是不可能会放礼服的。 唐士严耸耸肩,挥挥手。“妳的问题不是问题,就由我来解决!妳今天下班就直接坐我的车吧。” “总裁,你不是有很多女伴?从里面随便挑一个都比我还要能上台面……”小史犹不放弃的劝着唐士严。 去参加那种别有居心的宴会一定超别扭,她真的很不想去:而且,她想试吃珍品楼新出来的餐点已经想很久了,错过这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还要等到小陈有时间陪她试吃。 “我不是说那是公事吗?有很多参加宴会的人都和公司的合作案有关,所以这次我才会特地要妳去。”事实上也不一定要她去,他承认他假公济私,因为他实在很好奇她盛装打扮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再说,永进的规模也不小,宴会里招待的餐点一定也办得不错。”唐士严努力不懈的针对小史嗜美食的弱点发动攻势,诱拐她。 小史听了,霎时眼中放出万丈光芒。也对,那种场合,尤其是名人办的宴会,里面招待的饮食想必不差。 “这样啊……既然是为了公事,我一定全力以赴。”小史装腔作势,口是心非的说。 唐士严见状,极力忍住快逸出喉头的笑声。“嗯,那事情就先这样说定了。下班时妳就先等我一下吧。” ***独家制作***bbs.*** 车子在一间看起来很“高贵”的精品店前停了下来,在走下车前小史紧张的抓着自己的皮包。“老板,我们先说好,既然这次是为了公事,那治装费要报公帐喔!” 唐士严好笑的看着紧张的小史。“当然!” 店老板一看到来人,立刻高兴的笑深了眼角的鱼尾纹,连忙迎了上去。 “唐总裁,真是贵客啊!你好久没有来光顾我这里了呢!来这边坐。”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忙招呼上宾在沙发坐下,一旁的店员一看到身着亚曼尼西装、长相俊美的酷哥,眼睛一亮,马上争相上前服务。 “唐总裁,你要喝什么饮料?” “唐总裁,要不要我帮你月兑掉外套?” “唐总裁,你肩膀会不会酸?需要我帮你搥背吗?” 霎时,做作的撒娇声此起彼落,众人犹如后宫争宠的嫔妃。 静站一旁的小史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哇咧!在卖衣服的店里竟然连搥背的服务都出现了,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吧…… 唐士严坐在沙发上无视周遭的谄媚声,皱眉看了看手表,冷漠的看着在一旁待命的老板娘。“时间不多了,麻烦妳尽快帮我的秘书搭配晚宴的行头。”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全转向一旁静站着、犹如从另一个世界冒出来的怪物。看着外表丝毫搭不上的两人,众人好奇的猜测他们的关系。 这是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做这种古板的打扮?众人对小史的外貌议论纷纷,都怀疑她是否能因新的包装而改变多少。 小史坦然的迎向众人的目光。怎么这些人都是外貌协会的会员呀?现在的人多以外表来判断人的身分地位,甚至连服务态度也差这么多。这是她自从以秘书这个“假面超人”出现在各个场所得来的心得。 老板娘经验丰富的看着眼前被赋予的新任务,胸有成竹的拍拍胸口。“没有问题,她就交给我吧。”话说完即拉着小史往里头走去。 小史翻翻白眼。当然没有问题,她只是平常懒于妆扮,要不然也是小家碧玉,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 饼了约半个小时,带着神秘又得意的微笑,老板娘现宝似的把小史拉了出来。 唐士严看着眼前有如坠入凡间精灵的小史,霎时如被五道雷电打中,全身僵直 无法动弹。他突然激动的站起身抓住小史的手,深怕眼前的绿色小精灵趁他不注意时飞离人间。 眼前的小史,她的秀发挽起,白色缎面的发带穿插其间,其上缀着的珍珠发出圆润的光泽,几绺调皮的发丝垂落两颊,低胸高腰纯丝的浅绿圭女圭装上,胸口上亦缀着珍珠,呈交叉状的白色缎面腰带由胸前直垂落至裙襬。 在灯光下,她整个人彷佛散发神秘的光芒,相信只要再给她一对翅膀,她一定会马上往精灵的故乡飞去。 小史陷在浅褐炽热的眸光中,那彷佛饥饿了好几年的眼神,就像是无形的线紧紧的缠着她,紧得让她无法挣动一丝一毫。 突来的一个笑声把凝窒的气氛划开。“看来唐先生十分满意我的杰作呢!” 瞧!他这不就像只野兽般看着他的猎物似的看着那个俏佳人! 唐士严倏然收回自己火热的眼神,若无其事的伸手揽着小史走向门口。“把今天的消费都记在我帐上。” 店外袭来的冷空气让小史火红的双颊微微的降温,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感到唐士严强健的臂膀传来的温度,小史立即不着痕迹地从他的手臂挣月兑开来。 进入车里,在车子驶往晚宴的途中,小史绞尽脑汁,努力想着话题打破这沉默尴尬的气氛。 “总、总裁,等等如果要跳舞,我可不会跳喔!你千万不要来向我邀舞,要不然我一定会一直踩到你的脚,让我们俩都在宴会里出糗的。”小史逗趣的转转眼珠子。 “妳放心,就算妳不会,我也会把妳教到会的。”唐士严分神的看向小史,温柔的对她说。 小史听完总裁这句十分铁齿的话,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而且妳要记得,妳是我带来的伴,所以妳只能和我一个人跳舞。在晚宴里别人如果向妳邀舞,妳可不能答应他。”唐士严独占欲十分强烈的在到达目的地前先约束小史。 小史怀疑的看着总裁。是这样吗?当人家的伴就不能答应别人的邀舞?有这种规定吗?拜托!就算她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好不好!她在电影院里早就看过好几场大型宴会里的场景。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安心痛快的在旁边吃东西,而不用担心被总裁责怪她的失职了,不是吗?小史心中的算盘打得搭搭作响,点点头,满意的笑。 第五章 随着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眼前出现一幢灯光通明的豪华宅第,门口停了许多辆百万名车,足见这次来参加晚宴的人身分皆不低,非富即贵。 小史一进宴会会场一看,顿时咋舌不已! 哇!这……这种场合说是生日宴会,倒不如说是变相的相亲大会。眼看来参加的人除了寿星之外,在场的绅士或淑女平均年龄都好像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 男士们都身着笔挺的西装,像公孔雀般忙着展示自己傲人的身价;女士们无一不脸抹浓妆身穿华服,各个或大胆、或害羞、或矜持,似有若无的打量在场的公孔雀,暗自估量每块面包的重量。 直到唐士严到场之后,情势直转而下。 他的到来彷佛抢走了在场所有男士的光芒,使他们自惭形秽的垂下高翘的孔雀尾巴。而现场女士们的眼中瞬间亮起百万烛光,纷纷射向黄金般炙手可热、拥有无限潜力的唐士严。若他是一张纸,早就被现场射向他的光和热烧得只剩灰了。 小史发现她的老板根本不需要女伴陪他来的,因为当他们一进宴会现场之后,她就被在场所有一拥而上的人视为空气一般的挤开了。这种意外的情形,让原本有点怯场的她心里快乐得很,因为这下子她就连陪老板应酬、记重要客户名字的事都可以省下来了。 她终于可以尽情的去做她从进来以后,就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了。而这一切实在不是她的错,要怪就怪老板自己实在太有吸引力了。她在旁边尽责的站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会想起她、需要她之后,就彷若无事的踩着悠闲的步伐,慢慢的朝目标--食物区迈进。 看到桌上丰盛的食物,哇!有烤得皮酥肉香的烤乳猪、蒜烤羊小排……林林总总的菜色看得小使眼花撩乱,不知从哪里下手才好。总裁果真没骗她,每样精致的餐点不但散发诱人的香味,而且外表都别出心裁,不但有漂亮精细的雕花,而且还有新鲜犹带水珠的花朵装饰。 她把多样少量的美食盛到盘中后,即找了个不受人注意的隐密位子坐下来,开始边吃东西边看热闹--看着众盛装美女包围她的老板,使尽步数骚首弄姿的想吸引他的注意。 看着眼前上演的猫抓猫一掌毛的戏码之后,小史不禁对那些女人怜悯的叹了一口气,对上帝小声的抱怨。 为什么造物者这么懒?优良作品为什么不多制造一些? 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良品(包括她)? 可以想象五十个不良品要经过如光着脚丫过火焰山、游过油锅般的惨烈战役之后,其中的一个不良品才能得到那个优良品吗?那真是凄惨到无法想象啊! 眼前的状况正是如此,所以她绝对不会笨笨的去参一脚,和大家一起去被火焰山和油锅蹂躏的……小史嚼着美食想,想到恐怖的地方还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 突然,一个人影遮住了小史看热闹的视线,小史首先注意到那亮得不可思议的皮鞋,视线往上,看到包裹全身偾张肌肉,彷佛快蹦开的深蓝色西装;再往上看,看到黄金般的头发,带着好奇看着她的浅蓝色眼珠、鹰勾鼻,还有朝着她笑的洁白且亮得刺眼的牙齿……眼前的他好像泰山版的阳光男孩。 “妳好,东方的小精灵。”阿豆仔说着不甚标准的中文,热切的看着小史。 “你好,西方的泰山男孩。”小史忍不住翻翻白眼。为什么每个人一看到她,不是叫她小女孩、小丫头,要不然就是小姐姐?非要强调她的“小”不可? “泰山?”阿豆仔疑问的比着自己。 “对啊,既然精灵都有了,再来个泰山也不奇怪吧。”小史耸耸肩,叉了一小块蛋糕进嘴里,陶醉的瞇了瞇眼。 “绿色小精灵,妳叫什么名字?”阿豆仔在小史身边坐了下来,一副准备长谈的样子。 “没人告诉过你吗?要问淑女的名字之前要先报出自己的。”小史摇着手上的叉子。 “我是莱恩?伍德,今年三十二岁,未婚,目前没有女朋友。妳今天没有带伴来吗?怎么看妳孤单一个人坐在这里吃东西?今天就让我来做妳的护花使者吧?”莱恩期待的看着小史。 “莱恩?金毛狮王?嗯,倒是满像的。”小史喷笑出声,狡黠的转转眼珠。“我叫灰姑娘,十二点以后就会消失了。” 小史假装可怜的拭拭泪。“因为我残忍的继母虐待我,每天都逼我做粗重的工作,我已经有三天没吃饭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偷跑出来参加这个宴会,所以才饿得在i这里……” 莱恩对中文还不太了解,所以被小史唬得一楞一楞的。“啊?竟然饿了三天?那、那妳赶快吃!” 小史瞪大眼忍着笑,觉得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莱恩。这个男人也太单纯了吧?竟然真的被她胡掰的故事骗了! 唐士严被围绕身边争相示好的女人惹得心烦,突然想起他今天带来的挡箭脾,好像从进门后就没有看到她的人了……他皱眉,转头看看四周,搜索那身绿色的倩影。 视线突然定在某一点。唐士严瞬间肌肉紧绷,头冒青筋,咬牙狠瞪彷佛聊得很投机、笑得十分开心的两人。解释不出何以自己就像是喝了整缸醋一般……不!他唐士严不可能吃任何人的醋,既然他的秘书领了他的加班费,就应该乖乖的待在他身边才对! 在终于替自己找到把小史从那男人身边拉开的借口之后,唐士严自认为理直气壮的走向小史他们。才走没几步,就看到今天的寿星陈董身旁带着一个艳光四射、两眼不断向他放电的女人走到他面前。 “唐总裁,这是我女儿美姬。最近提的那件合作案进行到一半,我最近有一点分身乏术,所以想让她和你继续讨论合作案剩下的问题。”说着就把自己的独生女往唐士严的身上推去。 唐士严略显不耐烦的看着眼前又上演的剧码--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一些做父亲的努力的把他们的女儿打包免费送到他面前。不过他从不碰这些带有明显目的和野心的女人,只怕会惹上一身腥。 “唐总裁,以后就我来和你谈了。”陈美姬眼光里带着无限的暧昧暗示,大胆的攀住他的手臂,几乎整个人黏到他身上了。 唐士严一点也不为所动,冰冷的眼光看向陈董,嘴唇缓缓的吐出冰珠:“当初我会考虑和永进合作,就是看在陈董的能力上。既然陈董你最近没空,那这件合作案就先暂停,等到你有空时我们再来谈吧。不过……在这期间如果有其它公司提出比你们更好的合作条件,我是会先考虑他们的。” 陈董显然忘了这件合作案是要在和唐氏合作的先决条件下,藉唐氏响亮的名声才能吸引广大的客源。反正约还没有签下,唐氏如果抽手的话,对唐氏不痛不痒,但对永进来说影响就很大了。而他唐士严一向不喜欢和没有诚意的对象合作,陈董这种明显的动作和企图让他非常不高兴。 不理会愕然的陈董和身边僵住的娇躯,唐士严扒开攀住自己的手臂,继续往他的目标前进。 “唐总裁!我……”陈董慌乱的走向前,忙想挽回这个错误。 唐士严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再说吧。”说完继续走向目的地,无情的把沮丧懊恼的陈董留在身后。 “东方小精灵,最近妳有没有空?我刚到台湾,对这里还不太热,妳可以当我的导游吗?”莱恩讨好的帮小史拿小点心。 小史看着犹不死心的莱恩,翻翻白眼在心中嘀咕:我就算有空也不会和你这只狮子出去。正想随便乱掰,“我最近也没……” 突来一声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小史要说的话,“她没有空,最近她都要加班!”接着无奈的睨了小史一眼,“妳倒好,叫妳来加班,妳还真的给我来到这里吃东西;看妳吃这么多,真不知道到底吃到哪里去了……” 小史正懊恼着被莱恩害惨了,怕真的回去后会被总裁操到昏天暗地。突然听到有人犯到她忌讳的侮辱她的身高,马上气得忘了对方是她的伟大老板。“竟然瞧不起我的身高,你才是个大猩猩呢!” “哼。”唐士严挑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变得嚣张的人儿。 “啊?”小史听到总裁的哼声,霎时清醒。“没有、没有!我是说总裁你是天上最闪亮的那一颗星星啦!”小史努力的把呈冻结状态的嘴角拉开,狗腿的陪笑。 “我想妳是从我们一进门就开始吃东西了吧?吃够了没?”唐士严看着眼前这个装疯卖傻的小丑。 “够了够了!总裁,我们要回去了吗?”小史忙用手巾擦擦嘴。 淡睨了小史一眼。“吃够了就陪我跳支舞吧!”说完伸手抓住小史的柔荑就准备往舞池走去。 “什么?总裁,我不会跳舞啦!不要叫我去,我一定会出糗的。”小史的手努力的在他大掌中挣扎。 “放心,我会带妳,妳就跟着我跳。现在是慢舞,很好学的,走吧!”唐士严继续拖着小史往前走。 “等等!”莱恩挡住他们,“东方小精灵是我先看到的,她要跳也是先和我跳!”热切的看着小史。 “嗯?好吧,那小史妳说,妳要和谁跳?”唐士严带着威胁的眼神,以有礼的口吻询问小史。 情况很明显了,如果她选择那头狮子的话,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小史胆子非常小。“当……当然是总裁嘛!”小史结结巴巴,非常识时务的说。 “走吧!”唐士严早知她会这么回答,不再和莱恩说一句话,拉了小史就走。 “总裁,要怎么跳啊?”小史不安的问。 “很简单,妳的右手握着我这只手,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全身放轻松,剩下的就交给我。”唐士严在小史耳边缓缓的吹了一口气,暧昧的低语。 两人随着抒情的音乐缓缓起舞。 在暗黄的灯光下,腰上不断传来的温暖热源,偶尔的旋转带来的微眩,就像是喝了鸡尾酒那般的微醺。渐渐的,小史不禁迷失在眼前的温柔眸光中,身旁起舞的人群衣服上的亮片,在她眼中化为一闪一闪的星星。幻想两人就像是王子和灰姑娘,在闪烁的星海环绕、浅褐的宇宙中如蝶般双双翩翩飞舞。 “只怕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小史不知不觉的轻轻呢喃道。 “妳说什么?”唐士严低头看着小史。 没等到她的回答,低头看着犹沉浸在梦中的小史,看她如水烟般的迷蒙双眸,如枫红般醉人的朱唇,唐士严下由得顺着自己的心意低头吻上了那红唇。 起先是先试探的轻啄、轻舌忝,渐渐的,他不满足的伸舌把朱唇撬开,劫掠她口内的蜜津,香甜如蜜的滋味使他欲罢不能的、不断的与她的唇舌嬉戏,一次比一次深的探舌深吻小史。 浑身的燥热使得小史由梦境中醒来,看着总裁乍然在她眼前放大的俊脸和在自己口中翻搅的唇舌,小史不由得双腿发软,只能像菟丝花般紧紧攀着他,羞怯怯且无助的任由他继续蹂躏她的双唇。 犹沉浸在两人世界的人儿彼此交缠,直到唐士严湿热的唇吻上小史的脖子,周遭此起彼落的抽气声终于惊醒了小史。她双颊赤红,丝毫不敢迎接众人目光的低头拉起裙襬,逃难似的跑向无人的阳台。 背靠着冰冷的墙,阳台上徐徐的微风稍微冷却了小史火红的双颊和快糊掉的脑袋。听着沙沙的树叶声,她惊慌不已的心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众人面前忘情的和人拥吻,而且那个人还是当今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还是她要朝夕相处的上司!这下子她就算不被众家千金连手撕碎,也会在老板眼前因羞愧而无地自容。 不过她实在想不起那是何时开始的吻,他又为什么吻她?右手轻抚红肿的双唇,想起唐士严霸道的唇吻着自己,坚实的双臂拥着自己……他真不愧是身经百战,被他吻的感觉实在是好得要命。想着,她不由得全身一颤,体温不由得又上升,微炙的由小肮间涌起。 在小史忙着驱逐心中的绮丽幻想时,耳边突然传来低沉亲昵的笑语。“怎么了?我的害羞小秘书居然躲在这里。” “总裁?!你、你……”小史忙走几步逃离身旁的唐士严,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化解尴尬,虽然面前的人从容得好像刚刚没发生什么事一样。 唐士严不满的看着明显在避着自己的小史,她刚刚明明也很享受他们之间的吻,怎么现在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疫一样急着逃离他,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和他接触? “妳不满意我的吻?”他不悦的撇撇唇。 “啊?你说什么?”小史茫然的偏着头,彷佛天外飞来的问句令她如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 “看着我!”唐士严不满的伸手粗鲁地把她的小脸扳向他。 小史被他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把眼珠转了又转,下意识的回避他的视线。 “看着我!”唐士严霸道的又重申一次,跟着把脸凑近她,双眼仔细的审视她。接着双臂抱着她,满意的笑了出来。 “总、总裁,你快放开我!”小史在总裁胸前慌张的挣扎,看着态度回异的他,怀疑他是否醉了,以至于才会做出这些异于往常的动作。 唐士严益发紧拥着小史,看着她红得可爱的苹果脸。“小史,妳实在是好可爱,我好喜欢妳!” 小史听到这番话,惊惶得瞪大了圆眼。“喜、喜欢我?!怎么会?!” 看着小史惊怕的眼神,怎么被他喜欢是一件可怕的事吗?怎么她竟然怕成这样?“妳不觉得刚刚我们在舞池的吻感觉是该死的美好吗?” “那、那一定是灯光太美、周遭的气氛太好,而我就在你旁边,所以我们才会……”她满脸不自在的辩解。 对嘛!一定是这样没错!要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所引起的幻觉,她和眼前这个条件绝佳的黄金单身汉是不可能接吻的。所以今天他身边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一定也是这样的结果。没错,只有这种解释了! 唐士严听了,阴沉的瞇了瞇眼。“妳是说,今天就算是别的男人,妳也一定会这样吻他?” “啊?我当然不会!放眼天下,实在找不到像总裁这么具有魅力的人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但她还是习惯性的先安抚老板的情绪。 奇怪,她为什么要那么委曲求全?大概又是胆小在作祟,一看到人生气就直觉的先道歉。不过仔细想想,她才有权利生气吧?毕竟刚刚先开始那个吻的可不是她;而且他又不是她老爸,凭什么管她和谁接吻?不过…… 她不由得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如果是刚刚那只金毛狮子吻她呢?她会不会让他吻?他的唇会不会像总裁一样的醉人?她会不会也像和他接吻时一样的沈醉在其中? 不会!答案立刻浮现在她脑中,就连光用想象的她都觉得很恶心!那总裁在她心中到底是处于什么地位?尚未尝过爱情滋味的她就算想破头也不了解自己的心思…… 小史只顾着思考而忘了她人还身在唐士严的怀抱当中。 唐士严看着乖乖窝在自己怀中默默不语的小史,亦微带困惑的耸耸肩。“我喜欢妳,比一般的朋友还要喜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红粉知己吧。” 他平时身边女伴不断,但都只是你情我愿的纯关系,分手时也丝毫没有任何不舍的情绪。他虽然阅女无数,但爱情这两个字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所以在爱情这堂课中犹是新生的他,对自己近来屡屡出现的种种酸甜苦辣的复杂情绪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去深思。 小史“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说到红粉知己,我就想到我的大妹和三妹都有很多『蓝粉知己』喔。大妹性格就像男人婆,所以有很多像哥儿们的朋友;而三妹长得柔柔弱弱的,她的蓝粉知己很多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是先卡位准备一夺佳人芳心呢!” 而他之于她,应该就是像大妹的蓝粉知己一样,像单纯朋友似的感情吧! 唐士严听了,眼带憧憬的笑。“小史,听起来妳家好像很热闹,大家感情都很好吧?” 小史高兴又无奈的耸耸肩。“是啊,没办法嘛!我的家人很多,每次回家都好像回到菜市场一样。总裁你知道吗?我们家一共有六仙女耶!” “哇!这么多?现在的人大部份都生两、三个就很多了。”唐士严听了不由得吓了一跳。 小史无奈的耸耸肩。“这也没办法嘛!虽然我老爸一直强调他不介意没有儿子,但是老妈自己觉得非生一个不可,一直到她生了六个女儿之后才终于死了这条心。” 所幸家里除了她长得有一点平凡之外,她的妹妹们每个都长得不错,几乎从小就有蜜蜂群围绕,不怕嫁不出去。 不过如果大家都嫁不出去,六仙女再加上老爸和老妈两个人,正好可以开两桌打麻将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但话又说回来,嫁不出去而在家里打麻将也是满惨的。可是事实上最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三缺一啦--就是她小史嫁不出去的情况 “听说女儿比儿子贴心,相信妳妈妈应该不会感到遗憾才对。”唐士严点着小史的鼻头说。如果他有小史这样可爱的女儿,一定会很疼她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有听过『三姑六婆』吧?每次我家因为要讨论重要的事情而开家庭会议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意见、主意。你可以想象如果一个人有三个意见,那在场的八个人总共就有二十四个意见,可是事实上最终只需要一个结果而已……所以有时候光是讨论一个问题就花掉半天的时间。”小史翻翻白眼的扁嘴抱怨。 哎,有一对太民主的父母也是很令人烦恼的一件事,有时候真巴不得叫他们效法秦始皇,独裁、专断一点…… 小史突然笑出来。“不过我承认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就扫厕所来说好了,我们小孩一个人扫一个礼拜的话,每个人一个多月才会轮到一次。” 她又想到一件好笑的事。“但是,每个来过我家的人都会被我家的鞋柜吓到。老爸为了因应爆满的鞋子,特地去订制一个超大型的鞋柜。嘻嘻!不过没想到的是,到最后还是把那个超大的鞋柜挤爆了。最后老爸逼不得已,干脆去向邻居的李伯伯学做木工,自己又加钉了好几层,反正横竖衣服也需要柜子嘛!” 唐士严仍拥着小史,以温柔又包容的目光看着她,静静的听她絮絮叨叨的呢哝软语。 在旁人眼中看到的,那两个站在阳台上的人犹如一对热恋中的男女,男的温柔,女的爱娇。只见男人体贴的以身体挡去微凉的晚风,边倾身专心听着女人的话语,还不时轻柔的以手将女人掉落脸颊的发丝拂去。 此时在场的人如果知道他们这对宛如恋人般亲热的人,认为彼此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大概会惊愕到下巴都掉了吧! ***独家制作***bbs.*** 小史看到脸上带着十分凝重神色的保全主任从电梯里走出来。“林主任,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小史忙站起来迎上前问。 “总裁在吗?”保全主任手上捧着一个纸箱问。 “总裁不在,他外出和客户谈一些事情,晚一点应该会进公司。” 小史好奇的看着主任着急的脸色。“主任你有要紧的事吗?你可以先和我说,这样等总裁回来我就可以马上转达给他知道。” “小史……妳喜欢看鬼片吗?”林主任犹豫的看了小史一会,终于把问题问出口。 林主任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有语病,重新又问了一次:“不对,重来,应该这么问,小史,妳敢看恐怖片吗?” “啊?主任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你该不会是想请我去看电影吧?啧啧,这样不行喔!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主任你不是结婚了吗?而且人家我要去的话,也是要和年轻的帅哥一起去看。”小史严肃的对林主任摇了摇头。虽然和别人一起去的话,电影票的钱就可以省下来了,但是这个请客的人她还是要挑一下的。 林主任一脸受下了的瞪了小史一眼。“才问妳一句妳敢不敢看恐怖片而已,妳就给我乱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回想当初刚来公司报到的小史,人小小的,胆子也小小的,一看到他就像老鼠遇到猫一样,马上溜得不见踪影。 没想到一混熟之后,她就变成一个成天爱作梦的小女孩,不仅人变得很搞笑,有时说话还会天花乱坠一番,常常让人感到很无力。但是看到她可爱的样子,又舍不得凶她、骂她。 “咦?难道我这次又误会了?”小史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亏妳还知道妳『又』误会了。”林主任用力的强调那个字。 “好嘛!啊?刚刚你问我什么?”小史看到一脸大便的林主任,立刻更用力的回想。“啊!我想到了。我对恐怖片的看法只有一句话,就是『又爱又怕』。每次大家在看恐怖片时,我都会努力的劝他们不要看,因为看到他们在看,我就会很想看……可是看了之后我晚上又会怕得睡不着。” 记得有一次她看完恐怖片,那天晚上,她怕得连厕所都不敢去,一直忍到快憋不住了,才去把睡得正熟的妹妹从床上挖起来陪她去上厕所。 “哎,这样的话,这件事我还是等总裁回来再说好了。”林主任犹豫了一下,转身欲往电梯走去。 “主任,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快告诉我嘛!”小史实在禁不住好奇的拉拉林主任的手臂。 小史突来的拉扯,使得没有防备的林主任不小心松了手,乎上的纸箱就这么“踫!”的一声重重掉到地上。纸箱上原本微合的盖子因为这阵撞击而打开,里面的东西也随之滚了出来,霎时沈寂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里。 看到眼前极其骇人的景物,小史的喉头彷佛被东西梗住了一般,肺叶吸不到丝毫空气。 暗红犹未干的血液,如红色的泼墨画般,在充满血迹的纸箱和尸体滚离的轨迹上恣意挥洒,彷佛死不瞑目,犹睁着眼的黑猫把现场鳖异骇人的气氛带到最高点…… 黑猫破碎染血的尸身和死寂的黄色眼珠,在小史的眼前逐渐模糊,伴随着渐渐失去知觉的四肢,在飘浮的意识里,她彷佛听到自己难听到不行、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林主任眼看小史摊倒在地上,即匆匆跑向前蹲子,伸掌拍拍小史的脸。 “你在做什么?!”刚走出电梯的唐士严脸色灰败的大声狂吼,忙冲向两人,粗鲁的把林主任推开。 第六章 电梯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地血迹,加上倒在地上的小史,使得唐士严骇然的以为自己置身于命案现场,霎时千百种情绪涌上他心头。他忙低头检查小史身上的伤口,这才发现她身上竟然一点血迹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士严轻轻的把失去意识的小史抱到沙发上,继而沈怒的对林主任发问。 “小史被吓到昏倒了。”主任愣愣的看着怒火高张的总裁。毕竟平常他的主子总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狮子般狂怒的模样。 目光往林主任比着的方向看去,唐士严瞬间皱紧眉头。“地上的那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今天楼下的警卫收到这个包裹,正想依正常程序把它送到信件收发部门去时,闻到里面发出来的异味才发现异样……”林主任小心翼翼的回答。 小史在沙发上微动了一下,嘤咛了一声。 唐士严闻声快速回头,“小史,妳醒了吗?”他冲到沙发前。 “我怎么了?”小史躺在沙发上,茫然困惑的问。 “妳昏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唐士严抚着她的脸,轻柔的问。 “我,我昏倒了?!”小史瞪大眼,感到不可思议的说,突然想起了她昏倒的原因,“那、那只猫……”她脸色又变得苍白,眼白翻了翻,顷刻间又要昏过去。 “小史!”唐士严急忙抱紧小史,用力拍拍她的脸。 “啊?”小史深吸一口气,更加靠紧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林主任吓得瞪凸了眼看着眼前两人搂搂抱抱、无比亲热的一幕。就算眼前有猪在飞,相信都没有比这个更让他惊讶的了。 平时小史总是在他们大家面前唠叨,说他们的总裁有多么的花心,爱上他的人又会多么的凄惨……怎么说着说着,她这就自己下油锅去了? 唐士严的温暖渐渐抚慰了小史饱受惊吓的心,她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 “那、那只猫是怎么一回事?”小史终于力持平静的语调,怯怯的问。 “这件事我刚刚正在问林主任。”唐士严示意的眼光望向林主任。 等了半天等不到人回答,“林主任!”他转头皱眉瞪着静默不语、站在他身旁发呆的保安负责人。 “啊?”主任飘飞的思绪被总裁不悦的声音拉回,忙立正继续报告:“是这样的,发现包裹里的东西不太对劲时,楼下的警卫就把它送交保全部门处理。” 主任表情严肃的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总裁。“我们在包裹里发现这封信,开会讨论之后,我们觉得这应该不是单纯的恶作剧。” 小史有点畏惧又好奇的探头看着总裁手中沾着血迹的信纸,皱巴巴的信纸上贴着大小不一、像是由各种报刊上剪下来的印刷字。 镑种字体拚成了一句话--唐士严你会得到报应的,就像这只猫一样。 这句诅咒的话衬着斑斑的血迹,显得更诡异骇人。 “总裁,可不可以请你想一下,谁最可能有对你不利的动机?”主任的问话划破了现场的沉默。 唐士严满不在乎的耸肩笑。“这种事就用不着猜了,我是做生意的商人,所谓:在商言商,我做事一向都不讲求情面的,想要我死的人一定多如过江之鲫,多到都数不清了!” “那么……最近就只好请总裁进出时,自己多留意一点了。”主任皱皱眉,有点无奈的看着不痛不痒的总裁。 没办法,命是他自己的,他自己都不在乎了,他这个领人薪水的人还能怎么样?跪下去求他不要那么不怕死吗?还是对他晓以大义,破口大骂一番? 如果这样做的话,相信不用等到总裁嗝屁,他就看不到总裁了……因为他一定会马上被总裁踢出公司,回姥姥家卖鸭蛋! “好吧,那最近我就顺便保护总裁好了,勉强不用算你这一笔保镖费吧,没办法,因为我们是朋友嘛!”小史挺起胸膛,鼻尖翘得老高,充满义气的对唐士严说。 “妳?保护我?”唐士严用无限怀疑的眼光看着小史。“妳行吗?” 小史闻言,深受侮辱的看着他。“你这句话很瞧不超人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总裁,你总不希望我怀疑你不行吧?而且真的打起来,我可不见得会输给你哟!” 她知道男人最忌讳别人说他“不行”,但她发现这句话不只对男人是一种刺激,用在她身上时,她的心情也满不爽的。 “小史,不是我怀疑妳。妳忘了刚刚谁在这里昏倒了?而且妳身材这么娇小,这样的话怎么会有力气打人?”唐士严振振有词的举出各种看法,怎么说他都不相信小史有能力保护他。 小史翻翻白眼。“没法子,我本来就很胆小嘛!我也不是故意要昏倒的。请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刺激我了?不要一再提起这件事了好吗?很丢脸耶!”她对唐士严忿忿的抗议。 她一向最讨厌别人说的两件事--五短身材和胆子小。没想到总裁一次全给它包了,刺激上又加了一个刺激,让她都快气疯了。可是刺她伤口的对象是总裁,只好给它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了! “而且……”小史话说到一半,转头把怒气发泄到站立一旁、正津津有味看着眼前好戏的人。“主任你学过武,你说,身高和力气大小有关系吗?” 啊?他乖乖的在旁边看戏也会遭到原子弹轰炸?真是倒霉。“这个……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没错。除非那个人基因突变,变得力大无穷!不过,小史,我就看不出来妳是一个大力士啊?”主任抓抓手臂,困惑的看着小史,彷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我当然不是一个大力士。”小史失望的看着林主任,由于他没有提出任何有利于她的言论,她只好自己下海解释了。“你们有没有看过柔道比赛?如果看过就晓得了。你们会在那里发现体型并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长得比较高壮的不一定会赢!” “举个例子好了,『以卵击石』照道理说来,那颗蛋应该是稳输不赢,但是如果那颗蛋的蛋壳是柔软有延展性的呢?又或者把那颗蛋换成和它一样大小的小皮球呢?”小史看着听得入迷的两人,得意的笑了。 “可是人和蛋是不一样的啊,拿人和蛋或皮球来比,未免差太多了吧?”也丝毫无法想象吧?林主任摇摇头的反驳。 小史听了这句显然仍不受教的话,气得满脸通红。 “厚!最重要的是,我们人还有头上这颗脑袋啊!要不然世界上的强者不都是大猩猩一族的人了?”她意有所指的看着唐士严。 “有没有听过策略、借力使力、攻其不备……就算到最后实在是打不过对方了,还是有一招啊--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嘛!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正好敌人好像也喜欢来暗的,所以半斤八两,逃的话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她说到激动处,口水还不小心乱喷了几滴出来。 看到那两个家伙还是用怀疑的眼光看她,她只好无奈的摊摊手。“哎,用嘴巴说的说服力实在是太低下,干脆我们直接来打一场比较快。虽然我老爸说凡事尽量不要用暴力解决……” 没办法,再说下去不但白费时间,而且浪费她体内珍贵的水份。 她卷起袖子。“我就和林主任比划一下,至于总裁你就不用上场了。因为你没学过功夫,我怕我万一不小心把你打伤,那我不就要用我的薪水来抵你的医药费了?” 真用她的薪水来抵医药费,那她不就亏大了?因为像总裁这种人物一旦进医院的话,一定非顶级病房不住,到时候医药费一定是天价! 唐士严听了小史的一番贬低他的话之后,彷佛欲反驳的挑了挑眉,然后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小史的实力是真是假,等一下就可以见真章了,他也乐得在一旁做免花入场费的观众。 在场的人分工合作的把一些桌子和椅子推到旁边,挪出一个比赛的场地。 “好了,咱们可以开始了。”小史拍拍手上的灰尘,迫不及待的说。 两人随即摆出架势。只见小史那边一踢,这边一拐,简单的几个利落动作,转眼问就把林主任制伏在地,让他动弹不得!不只是坐在旁边的唐士严看了惊讶,就连在武术界已经有一定声望的林主任都吓到说不出话来。 “我有没有看错?唐氏高薪聘请来的人,竟然连一个柔弱的女人都打不过?林主任,你是故意让她的吗?还是小史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唐士严微瞇冷眼,缓缓用不悦的声音质问。 小史无奈的看了总裁一眼,暗叹了一口气。她真被总裁的铁齿程度给打败了。明明没有任何争议的事,他竟还有所怀疑!而且他刚刚说的话,语意真是明显得简直让林主任下不了台嘛! 林主任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总裁对他的冷嘲热讽,他的心神完全被小史刚刚所使的奇怪招式占去。高手一旦败给了另一个高手,通常会有两种结果产生。不是从此一蹶不振,就是变得更狂热。而极好武功的林主任正是不怕死的那一种。他一向不怕失败,只怕学不到而已。 只见林主任眼中散发出连太阳都要比不上的光与热,他热切的看向小史,眼中明显带着希冀。 “小史,妳这路极诡异又高强的招武是去哪里学来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奇怪的武功。它看起来既不像跆拳道,也不像太极拳,和我以前所看过的武功招武丝毫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他一边问一边苦思。 林主任是个武痴,从他年轻时期就极好武学,几乎现代和古代的武学他都有涉猎到,因而在武术界颇有声望,所以才对小史所使的这些从来没看过的招式感到好奇,毕竟能让他这武痴陌生的招式少之又少。 那些奇怪的招式,利落的直指敌人的弱点,丝毫不花稍,也不拖泥带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制伏敌人以节省战力,所以极有利于没什么力气的女人。 “主任,你当然不可能看过这些招式,因为这是我们家祖先一路传下来的武功,年代非常久远呢!不过很可惜的,我不能教你,因为这武功是不外传的,只传给自家人,这是我们家的祖训。”小史皱皱鼻子对林主任说。 “好可惜,竟然不外传……可惜我早就结婚了,要不然也许我还有机会。”主任惋惜的搥了桌子一下。 “有什么机会?”小史好奇的看向主任。 “有机会可以和妳上面的姊姊结婚啊!如果这样结成姻亲,在攀亲带故之下就可以学到武功了!” 小史听了主任的一番话,顿时讶异的瞪凸了双眼。“哇!不会吧?没想到主任你为了学武功,竟然可以牺牲到如此的地步。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记得小时候被迫学武功,那可是家里唯一不民主的事。 全家除了老二小牛妹之外,没有一个喜欢学的。所以她们姊妹在学武功时,不时的会想找机会偷懒、钻狗洞跷头。那时就可以看到老爸手拿藤条,满场追着她们跑;而和平主义的老妈也奸计百出,不是拿好吃的东西来引诱,就是条件交换带她们出去玩。 而就在老爸的那些“痛痛政策”和老妈的各种“爱爱奸计”下,虽然姊妹们每人资质不同,到最后她们还是不负期望的学全了祖先大人们传下来的武功。回想起当初被迫学武的不情不愿,再看看眼前的情况--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她打死也不相信竟会有人“哈”武功哈这种程度,真觉得林主任如果生在古代的话,一定会成为当代的武术大师。 想着,她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哈哈!主任,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上面没有半个姊姊,我们家的大姊大大就是我。可惜你早了好几年出生,我可不会看上你这个『伯伯』。所以你这个攀亲带故的计划,还没有生出来就注定胎死月复中了啦!”小史揶揄的对林主任眨了眨眼。 “不过,听了你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我才突然了解一件事。没想到主任你美丽温柔的太太竟比不上武功招武!要是可怜的她知道自己在你眼中这么没有价值的话,嘿嘿……”小史诡异的贼笑。 林主任看小史脸上一副小人嘴脸,心想:完了!深怕这个调皮的女孩不知道又要使什么样的诡计陷害他,他可是被她荼毒到怕了。 “小史,妳可别对我老婆乱说!我刚刚所说的,都是在没有遇到她的前提之下才会考虑的事,现在的我可是很爱我老婆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因为一个武功招式就放弃她,妳可千万别在她面前碎嘴、搞破坏喔!”他气急败坏的警告。 “瞧你紧张的,看起来果真是很爱她。好吧!小史我的心一向很善良,就卖你一次帐,不过嘛……主任你要用一客牛排来抵,我要最贵的那种喔!怎么样?这样算起来很划算吧?” 炳哈!全公司的人都不太了解,为什么林主任会那么的惧怕他那美丽温柔的老婆。大概是关起门来时,小绵羊就变母狮了吧?本来她也不太相信,不过此刻看到主任慌张的样子,她可以肯定自己这次捞定了! “嗯,是很划算。”主任颓下双肩,无力的应着。 什么划算!是她自己划算吧?简直是抢劫!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就连总裁也是“目击证人”,也听到了他刚刚说的那些对妻子大人“大逆不道”的话,他只好认命的一声也不敢吭,自己模模鼻子,识相的乖乖吃下这个亏。 唐士严在一旁看他们斗法,看到小史像个无赖的小孩般耍赖,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看来他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千万记得不要惹到她,要不然只怕到最后他也会像林主任一样难看。 ***独家制作***bbs.*** 活力四射的阳光从白色的蕾丝窗帘照进室内,努力钻透窗帘的蒙蒙光线,印吻上床上犹沈睡的人儿。几乎快掉下床的被单,险险的挂在主人的小腿儿上。阳光透过随风摆动的窗帘,淘气的在几近透明的薄纱睡衣上幻化出七彩光芒。白皙的皮肤在日光下变得透明,再加上身上不断幻化的色彩,床上的人儿就有如亟欲飘飞而去的仙子。 早上九点半,倏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醒了她深深的睡意。 小史霎时由床上弹坐起来,转过身接起电话,睫毛下深深的暗影和主人茫然的眼神,显示床上的人尚未恢复的精神。 “喂?”打着呵欠,眼睛不经意的往闹钟瞄去,霎时吓得瞪大眼,脑内神经全部就定位,功能全开! “完了,我的全勤奖金没了!”小史高声惊慌的叫。 “小史!妳还在睡哦?打到公司妳人还没到,妳今天不用上班吗?”丽文抱怨。真是的,难得打电话给她,她竟然无巧不巧的给她迟到。 “真糟糕,我竟然睡过头了!今天早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总裁还特地吩咐我要早一点准备。完了完了!总之我晚上再回电给妳,我先去准备上班了,拜拜!”小史急忙挂断电话,匆匆忙忙跑进浴室里。 昨晚就是为了准备会议的资料,忙了很晚才睡,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因此而迟到,那她昨晚不就白忙了吗? ***独家制作***bbs.*** 还好她租住的公寓离公司不远,要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定等不到公车。小史踩着高跟鞋,努力的迈开步伐,急急走着。 路旁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压得她喘不过气,拥挤的车道使得路旁频频喘气赶路的小史皱眉摀鼻挡住难闻的废气。 眼看就快到达公司时,右边突然传来众人的惊呼声。 跋路赶得满头大汗的小史随尖叫声望去,赫然看到一个小男孩正迈着他短短的腿,摇摇晃晃的跑到马路中央去捡小皮球,而显然是男孩的母亲,站在路旁一动也不动的焦急哭喊。 常听人说母爱最伟大,为了小孩什么都肯牺牲……可是那位眼见自己小孩陷入险境的母亲,为什么一动也不动?视线往下移动,小史的圆眸中瞬间出现怜悯。原来……小孩的妈妈坐着轮椅,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众人一阵阵的惊恐尖叫声中,突然一辆轿车好似失控的朝小孩驶去,眼看那辆车就快辗过小孩了,“危险!”小史骇然大叫,不顾一切的往小男孩站的地方飞身扑了过去。 “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时间彷佛停止了。 只见小史娇小的身体被车头撞起,霎时如布女圭女圭般被抛向空中。她在失去意识前紧密的护住小男孩。 总算……总算替这个孩子的母亲守护到这小孩了……随着四周逐渐模糊的吵杂声,小史的意识缓缓沈入了黑暗。 ***独家制作***bbs.*** 丽文接到小史出车祸的消息后,匆匆从家里赶来医院,望向满脸疲惫、红着眼摊坐在椅子上的唐士严。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早上明明才和小史通过电话的,那时她人还好好的,怎么知道才一转眼……呜……早知道就不吵她,让她睡过头算了,她今天如果不去上班就不会发生车祸了。呜……我为什么要打那一通电话……”丽文内心充满懊悔的摀着脸,不断自责。 想起还不知道小史伤得怎么样,“小史情形怎样?!”丽文焦急的问。 “现在还不清楚,可是她进手术室有一阵子了。”唐士严茫然无助的看向手术室外面的灯,想起当初看到小史失去意识躺在地上的情景,他就恐惧得手犹微微的抖着。 “是在公司附近发生的车祸,那个司机喝醉酒,连路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是路上的小孩?小史她不顾自己,舍身救下那个跑到路上的小男孩,就连失去意识了都还紧紧抱着那个小孩不放……”唐士严说到这里,忍不住哽咽出声。 “小孩只有一点擦伤,小史却满身是血昏迷不醒……”他紧握拳头微皱眉,褐眸里满溢担忧和哀伤。 丽文也一起坐在椅子上等待。“总裁,小史运气一向都不错,相信这次一定也会没事。” 丽文悄悄的观察。看总裁俊脸上的焦急、憔悴和身上皱巴巴的西装、犹半挂在脖子上松开的领带……将他对小史的关心全看进眼里。 时间的沙漏慢慢流逝,沈寂的空气压得人益发心情沉重。 唐士严紧握微微汗湿的手心,在无尽的心焦等待中,双眼惶惶然看向犹紧闭的手术室;胸腔里的空气紧窒,努力挣扎跳动的心脏彷佛要被肌肉紧绷的胸膛挤出身体之外。 如果不是这次车祸,他还不知道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的,小史在他心中已变得那么重要。虽然他还弄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承受不了小史发生任何不幸的可能性。他绝对不能失去她! 想到那时他正好在主持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决定唐氏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以后行事的方针、政策。他在会议上犹气愤小史的迟到失职时,门口的警卫打电话上来通知他小史在离公司不远的路上发生车祸。 他听到这个消息时,霎时脑内的所有思绪全部消失,变成一片空白。他只记得“咚!”的声音在广大的会议室里响起,话筒自他手里滑落。他嘴巴困难的蠕动了好久,终于用颤抖的声音说:“今天的会议顺延。” 接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全部满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一向冷然、面无表情的总裁,彷佛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刺激,脸上血色全无、神色惊慌的冲出会议室。 当他冲到离公司不远的车祸现场,看到喧哗的众人聚集在一处时,霎时,在商场上一向无所畏惧、奋勇杀敌的他变胆小了,惊惧狂颤的他丝毫没有勇气上前拨开人群。 他站了好久,终于在偶尔打开的人缝中,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子。 他迟疑的走近,当他看到小史白色的套装上沾着红色的血迹,像布女圭女圭般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时,他几乎崩溃! 深渊般的无助像一张大网一样网住了他,让他无力挣月兑。 “不--”看着青灰死寂的脸,他不由得失去理智的高声悲鸣,虚软的双腿无力支撑的跌跪在地。 那时从不相信上帝存在的他,虔诚跪在地上,眼看向天,不断向上帝祈求,恳求弛不要将原本属于小史的美好带走。他不断的、不断的向上天祈求,直到他终于有勇气伸手探向她鼻端…… ***独家制作***bbs.*** 手术灯熄了,从手术室里走出一个疲累的大夫。 “医生,情况如何?!”唐士严急忙冲过去问,努力的维持镇定。 “嗯,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右臂和左小腿骨折,全身还有多处瘀伤。不过手术很顺利,大致上没什么问题。再观察几天,如果没有其它并发症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医生耐心的解释,他认出眼前憔悴的男人是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 “太好了,还好小史没事!”丽文目眶含泪,把提得老高的心放下。 “医生,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病人吗?”唐士严焦急的问,目光透露出他的迫不及待。 “嗯,可以,但是不可以太久。病人刚刚经过手术还很虚弱,需要好好的休息。”医生想了一下,终于点头答应。 丽文看着冲进病房里的唐士严,随即跟在后头,倚在门框上看着两人。 真是稀奇!自从她进唐氏,在公司任职那么久,从没看过感情十分内敛的总裁如此担心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小史在他心中到底是在什么位置,但是看他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心,无疑的,她在他心中一定很重要。 想不到才和亲亲宇峻老公结婚度个蜜月回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就进展得那么快。不过这样的发展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唐士严忙走进病房里,眼睛看向病床上心心念念的人儿。 沾满血迹的白色套装已换成了医院浅蓝色的病人服。病床上的她脸色苍白,不复以往的红润。长长的睫毛盖住以往灵动的圆眸,如一尊布女圭女圭般不言不语的静躺在病床上。娇小的身躯,裹着厚重的石膏、纱布,看起来益发娇弱堪怜。 看着她,他不由得目眶微热,胸口满溢酸涩的感觉。 缓缓的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避开她身上的伤口,他的大手轻柔且紧密的握住她垂在旁边小小的冰冷柔荑,静静的凝睇她。 苍白脸蛋上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茫然的双眼看向四周的白墙。“咦?这是哪里?”小史边问边挣扎想坐起来。 “别动!妳受伤了,刚刚才完成手术。妳千万别把缝好的伤口挣开了!”唐士严忙放轻力道压着小史,既高兴又慌张的警告她。 心不断的在高唱着歌--她醒来了!她终于醒来了! 唐士严看着她灵活的双瞳,满涨的感动不断的溢出他胸口。这个世界剎那间又恢复了色彩,到处又充满了希望。 她总算没事了!心里一直充满惶然无助,直到她睁开眼他才有她还活着的实质感受,他不安悸动的心这时才得到真正的抚慰。 鼻子里闻进药水味,加上全身上下不断传来的疼痛,小史慢慢记起了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 “总裁,我还活着?对了,那个小男孩没事吧?”虚弱的声音问。 “嗯,那个小孩只是轻微擦伤而已,倒是妳这个救人的弄得全身是伤,比被救的人还要惨。”唐士严怜惜的轻柔拂开掉落在她苍白小脸上的发丝。 “看到那辆车子冲得那么快,我还以为这次我铁定活不成了呢!没想到还有睁开眼的机会。”小史俏皮的皱皱小鼻子。 唐士严听了这一番话,气得青筋暴凸。“拜托妳以后要救人之前可不可以先想想自己?不要救人救到把自己的命都赔上了,别忘了妳自己的命也是很珍贵的!” 至少对他来说,她的命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就连他自己的命也没她的重要! 她努力解释:“我也很爱惜我自己的命,可是……当我看到小孩行动不便的母亲时,我的双脚就自己动了起来,我也没办法。反正小孩没事就好,这个伤总算受得有价值。嘻嘻!真是对不起,总裁,让你担心了。我会努力养伤,尽快回到工作岗位的。” 小史放心的吁了一口气,感受到握着自己手掌的颤动,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的担心,心里不由得溢出了一股暖流。 她的眼光不经意的瞄到靠在门框上的丽文,忙把手从唐士严的掌里抽出。“啊?丽文妳也来了。” “我来好久喽,妳现在才注意到我啊?”丽文翻翻白眼。 她愈看愈觉得眼前的两人之间一定有暧昧。 “对了,我受伤的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我家人知道,要不然我就别想留在台北工作,一定会被接回南部去住。”小史赶紧对丽文说。 已经长这么大了,父母都还把家里的小孩当易碎物品般照顾,如果让他们知道她在台北工作出了事,只怕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工作了。 不过要是他他也会不放心,因为她老是莽莽撞撞的,就连救个人都会伤成这个样子,丝毫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唐士严颇不以为然的在心里想着。 “这样不行啦!不说的话,以后如果我被发现隐瞒了妳受伤的事,我一定会被伯父骂得很惨的!”丽文忙摇手反对。 但当她看小史用那小鹿斑比似的眼神恳求的看着自己时,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好、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对了,总裁,今天不是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吗?”小史瞪大眼问。 “那个不重要,我已经把开会时间延后了。”唐士严云淡风轻的回答。 “喔……”小史嘟着嘴,那她昨晚不就白忙了? 唐士严看着小史因疲惫而略显无神的双眼,他将被单拉上来密密的盖住她,轻声对她说:“好了,妳累了,先好好的休息。其它的事不重要,等妳醒来以后再说。” 第七章 小史坐在病床上,看唐士严专心的打计算机处理公事。 自从她受伤之后,他几乎寸步不离,总是把公事拿来这里处理,弄得这病房都快变成他个人专属的办公室了。而且不知怎么的,自从出了车祸之后,老板对她的态度好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突然对她这么好,害她很不习惯哩…… “总裁,你可以不用常常来看我,我都快好了。” 老板是何等尊贵的人,光一分钟里就不知可以替公司赚进多少钱了,怎么可以让他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唐士严放下手上的笔,站起身走到小史病床前。他双眼仔细的搜寻小史的脸庞,寻找是否有疲累的痕迹。“嗯,妳就不用顾虑我了。妳累了吗?要不要把病床摇下来让妳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才刚睡醒呢!这会儿又要我睡我可睡不着。而且光躺在床上都没有劳动,怎么会累呢?对了,我的眼镜呢?”她的眼睛四处转动。 没有了眼镜的保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想象,总觉得他看向她的视线炙热得彷佛要把她烧起来。 “我早把它丢了,那眼镜是平光的,妳既然没近视,为什么还要戴那么丑的眼镜?”还有她那头漂亮的头发,他以后绝不会让她有机会把它们挽起来,他要努力捍卫自己眼睛的福利。 “那、那个眼镜我戴得很习惯了,不戴会觉得怪怪的……”小史支支吾吾的小声辩解。 “那就把习惯改过来。”他霸道的替她做下决定。 唐士严看着床上的佳人,两颗水汪汪的圆眼嵌在小小的脸蛋上,小巧的鼻、淡粉色的唇,披在身后的柔顺发丝漾着灰芒,看起来就像迷途的小鹿一般可爱又无辜极了。早知道他就该丢了她的眼镜,也不许她挽起头发,那无疑害她老了好几岁,也丑化她了。 他没有理会她要求的目光,径自柔声问:“小史,要不要吃苹果?” 满意的看着她脸颊浮现健康的淡粉色,经过他几星期的细心调理,她总算完好如初了。 她急忙摇头。“不用了,谢谢!等会儿医生来,我顺便问他几时可以出院,住在医院里好无聊喔!再住下去我都要发霉、长香菇了。” 而且她每餐都被总裁带来的各式各样美食喂得饱饱的。再继续住下去,她百分之百肯定她到最后一定会变成发霉的猪! “我早就问好了,医生说妳这个星期五就可以出院。出院后,在妳手和脚上的石膏还没打掉以前,就先住我那里吧。”唐士严看着手上的文件,皱皱眉,再朝计算机打几个字。 “什么?!这、这样怎么可以?!我自己有地方住,不用麻烦总裁了!”小史激动的拚命摇头。 还没嫁出去就和男人同居一室,万一被古板的老爸知道她和男人同居,到时候她一定会死得很惨的!虽然远在台北,但说不准哪天哪个妹妹上台北来找她,或是不小心被哪个住北部的亲戚发现了怎么办?坏事传千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以妳现在的情况怎么可以自己住?妳手和脚都受伤了,行动不方便,就连洗澡我看也有问题,妳确定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吗?到时候在屋子里跌倒了也没人知道。我就住在公司楼上,妳和我一起住的话,我上班时间也可以随时上去看妳,照顾妳比较方便。而且……我不想再看到妳受到任何伤害了。”褐眸温柔的凝视小史,顺便把她掉到脸上的头发拂上去。 小史心中急着找出一个拒绝他的理由!她宁愿在家里跌得鼻青脸肿也不敢答应他的提议,因为老爸一旦火起来是很可怕的,铁定手拿藤条追着她打,就像会喷火的酷斯拉一样! 小史皱眉努力想,蓦地击了一下双掌,笑了起来。“嗯……对了,我可以搬去和丽文一起住,她一定会答应的。” “她不是刚新婚不久,妳好意思去打扰她吗?不用再说了,就照我刚刚的决定!”唐士严很快的打断小史的话,结束这个话题继续处理公事。 不知为何,自从她受伤之后,只要她一离开他的视线,他的心就会惶然不安,深怕她又出了什么事。 仔细想想,老板说的也没错,人家才刚新婚,她如果去打扰他们,丽文是绝对不会生她的气,但是学长的话就很难说了…… 小史坐在病床上,用眼角偷偷观察她的老板。 实在很奇怪,怎么自那天她受伤醒来之后天地就变色了?老板好像变成另一个人,对她的态度也截然不同,好得不太像是对朋友应有的态度,害她还一度怀疑老板是不是有双胞胎兄弟…… 还是她这次受伤把脸撞一撞,结果变美了,然后老板就决定把她列为最新玩伴?想到这里,小史不由得怀疑的模模自己的脸。 受到老板多方面的关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虽然老板现在只把她当成普通的朋友,但是只要他继续像现在这样,用他万夫莫敌的温柔来诱惑她的话,早晚有一天,她会溺毙在他温柔的眸光里,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不行不行!小史,妳千万要振作一点,千万不要爱上他啊!爱上不该爱的人,是注定要像血红的枫叶一样,不管过程如何令人迷醉,终究是要风吹叶落,不得善终啊!小史脸色乍青乍白的想。 ***独家制作***bbs.*** 小史满头大汗、抖着手握紧拐杖用力的撑起身子,辛苦的慢慢前进。唐士严远远的看到这一幕,脸色不悦的迎面快速走来。 “不是叫妳乖乖的坐在床上等我吗?我才离开这里一会儿去柜台结帐而已,妳就急着走出来。横竖在医院里也待这么多天了,不急于这几分钟吧?”看着急于出院的小史,他觉得心疼又好笑的轻声责怪,然后走到她身边,小心的将她抱起。 “啊?总裁,快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了,这里是公共场所耶!”小史低头闪避众人好奇的视线,霎时鼻间充斥总裁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烟草味。男人的味道让她烧红了双颊,心跳得飞快,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要看哪里。最近被总裁喂得整个人胖得像猪一样,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很重…… “总裁,你快放我下来,我很重的!”她不好意思的推推他胸口。 他一脸轻松。“妳怎么会重?我倒觉得妳真像非洲难民,抱起来比一根羽毛重不了多少。” 在他抱着她的此刻,她明显的知觉到男人的强壮和女人的柔弱是多么的不同。这么强健的臂膀,不费丝毫力气,轻轻松松的就把她抱起来。 “好了,乖乖的不要动,嗯?”浅褐色眸光里闪着温柔,他唇角微勾的说。看她别扭可爱的小脸,凭着突来的冲动,他低头轻啄她柔女敕的脸颊。 “你……你……”小史感到颊上一阵湿热的触感,突然知觉到是总裁在亲她,霎时不可置信的瞪大圆圆的水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好变成一只鸵鸟,将变得更红的小脸埋入他的胸口。 “这没什么,外国人平时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唐士严若无其事的替自己的冲动找借口。 啊?这个她也知道,但重点是他们根本不是外国人,是台湾制的“土人”。况且总裁从来没有对她这么有“礼貌”过!突然想到那浅浅的褐眸…… 好奇的心盖过她的羞怯,“总裁,你是外国人吗?”她看着他的眼,语带怀疑的问。 “嗯,我是混血儿。父亲是台湾人,母亲是法国人。”他轻描淡写的说,在提及母亲时,眼中快速的掠过一抹阴霾。 小史大叫:“果然!总裁你知道吗?你国语说得这么标准,如果你眼珠的颜色是棕黑的,大家一定猜不出来你有外国人的血统呢!” 小心翼翼的将小史放入车位后,他也跟着坐在旁边,吩咐司机开车。 “小史,我已经事先叫人准备了一些日用品和衣服,我那里还有几间空房间,妳自己挑一间住吧!”他顺了顺佳人的头发说。 小史不自在的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被总裁碰到的地方热得就像着火一样。他最近怎么老爱碰她?害她觉得尴尬不已,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说是骚扰嘛又不像,因为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乐在其中的。 想起他那些号称女朋友、实质上是伴的女人。 她支支吾吾的说:“总裁,我住你那里好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呃……我是说你的那些女朋友……” “叫我严。还有,我住的地方向来不带女人进去,妳是第一个。”他轻点她的朱唇,微哑着声音纠正她。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不安又疑惑的问。 叫总裁“严”太恶心了,也太亲密了,她实在叫不出口。 “嗯,因为我们是朋友呀!”他困惑的顿了一顿,耸耸肩,若无其事的用这个无害的理由说服她,同时也说服自己。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凭着本能想去关心她、照顾她。 咦?骗人的吧?朋友会这样亲密的模来模去吗?还自愿降格为仆人,殷勤的来照顾她?就她目前所知道的,总裁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任何一个他交往过的女人…… 算了,反正抗议也没有用,就算她再如何反对,总裁还是会一意孤行…… 他说朋友就是朋友吧!做朋友总比做他的女人好,因为他总不会丢弃他的朋友吧?至少她还没有听说过。只好就先这样顺其自然,小史无奈的想。 “小史,妳的头发怎么看起来灰灰的?这种特别的颜色,是去挑染的吗?告诉我这是去哪里染的,我也想去染。”他靠近她,手拉起一撮她的头发仔细的研究。 微微湿热的鼻息喷在她耳朵上,使得气氛变得更暧昧,空气中形成一股无形的张力。 小史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立起,瞬间全身有如几万伏特的电流通过。“不、不是!我这头发的颜色是从我老妈的肚子里带出来的,不是染的。那时大家都在猜是不是她在怀我的时候乱吃药。” “可是后来生我家小牛妹时,她的发色也『突变』,变成红棕色的,生小虎妹时发色又变……所以到最后我们实在也懒得再去问原因了。”她又紧张的往旁边挪了挪。 总裁简直就像是邪恶的魔鬼化身!他全身彷佛散发着费洛蒙,有致命的吸引力,专门吸引下怕死的飞蛾去扑火。 而很不幸的她也正是那些笨蛾之一,尤其对这种无形的诱惑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光只论外表,他就有这种破坏力了,这就是帅哥的可怕之处……难道她丁小史注定要栽在花心又无情的总裁怀里吗?不行不行,要挺住!她努力的把持逐渐不受控制的心…… “到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唐士严将小史轻柔的抱出车外走进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拿出一张卡片刷了一下。平常电梯只到二十九楼,这张特殊的磁卡刷下去,电梯才会到三十楼。 “原来三十楼是总裁的住处,我们大家当初还在猜公司最顶楼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因为从来没有人上去过。”小史恍然大悟,原本他们猜三十楼是用来做会议室或是某些商业用途呢! “嗯,我一向喜欢住斑的地方,既安静又可以看到远处。尤其是晚上从窗口看去,夜景格外美丽。况且就住在自己上班的地方,省时间又很方便。”他仔细的向她解释。 “还有,小史,再说一次,不要叫我总裁,叫我严。”唐士严点点她的小鼻头,柔声纠正。从今天起,她就要和他一起生活了,他们之间不再是像上司和下属那般严肃的关系。 “可是……叫严的话,你不觉得听起来很恶心?即使是朋友,那样称呼你也太奇怪了,你不觉得吗?我实在叫不出口。而且我才不要和你的女人一样叫你严!”小史皱皱鼻,吐吐可爱的小粉舌。 况且她又不是他的女人,所以她不想这样叫他,万一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突然又想到--“而且,如果我作菜时喊了一声『我要盐』,我是说盐巴的盐,那听错了怎么办?”她愈想愈想笑。 “嗯,如果听错的话,将错就错也不错不是吗?我是便利商店,二十四小时等妳哟!”他似真似假的笑凝她,褐色的眸光里隐隐闪着两簇火焰。 小史听了这些话,霎时满面通红,怪自己为什么说那些暧昧的笑话,简直是在自掘坟墓嘛! 看着她的大红脸,他妥协的问:“好吧,要不然妳想叫我什么?” 就放过她吧,虽然她脸红的样子像苹果,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真是很容易脸红的小可爱。 “那……叫你阿严好吗?”小史努力的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烧红的脸泄露出了她的腼腆。 “好啊,这样子叫的话,听起来好像憨憨的感觉,满亲切的。”唐士严耸耸肩,笑着点头。 电梯门打开,他抱小史进入玄关。 小史有点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景物--黑色和白色的色调闯入眼帘;刷着白色油漆的墙壁,黑色光面的桌子、黑色的沙发、墙旁黑色的酒柜……低头一看,黑色的鞋垫,天啊!甚至连拖鞋都是黑色的…… 这黑色的环境,使得四周的空气变冰冷了起来,好像隔世的幽冥,彷佛把主人的内心世界披露在人眼前,和它主人的冷酷性子相呼应。 真希望屋主的心不是黑的,要不然和他同住的她不就从此不见天日了吗? 低沉温柔的声音打破沉默: “我想过了,虽然我说过房间任妳挑,但妳还是住孙隔壁的空房间吧!这样的话,万一妳跌倒了或是发生什么事我比较听得到。”他话说完,接着就把小史轻轻放到客房的床上,褐色的眸光盯小史苍白疲累的脸庞。 “妳应该累了吧?妳才刚出院,体力应该还没有恢复。休息一下,我先下楼去处理一下公事。床头有电话,妳万一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会马上上来。”唐士严俯身亲亲小史的额头,然后轻轻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又被偷袭了!小史手抚着被唐士严的唇吻过的地方,满脸晕红的想:心里不禁觉得害羞,又有一点窃喜,想他最近的大转变。 他动不动就吻她真是出于习惯吗?他是不是也一样用温柔如水的态度对待他的女人?他对她,是不是像她对他一般、不同于友谊的情愫?还是纯粹出于朋友的关心? 突来的情绪让小史吓了一跳。 情愫?!她怎么会用到这个词儿?难道在她心里其实早就对他……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对自己苦笑了起来。本来嘛!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逃过他的吸引力,可他却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原来她的爱情早就悄悄进驻了她的心,只是她还傻傻的不自知,错把爱情当友情。没想到她的初恋竟给了一个像一阵风似的男人,而他的心也像风筝一样,迟早有一天会抛弃她,远扬而去。 独自怅然了好一会儿,她有如鸵鸟般的将自己的心情藏在更深处,让任何的光线、任何的思绪都无法触及;最后她决定欺骗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逐渐回神,她慢慢的转头开始观察房间四周的环境。 米白色的墙壁,浅蓝格子床单,碎花窗帘,米色的衣柜和米黄色的柔软羊毛地毯,温馨得就像是春天暖阳的颜色。嗯,房间角落还有一间浴室,原来这是一间套房。 客厅和房间的色彩怎么会差那么多?而且风格截然不同,简直就像是天堂和地狱、赤道和北极,天差地远嘛!这一定不是同一个设计师设计的吧? 小史看了看浴室的门良久。她最喜欢泡澡了,而且可能是爱屋及乌吧,她总觉得一个人的室内设计功力可以从浴室里的布置看出来。踌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不顾自己行动不便,努力的用单脚跳到了浴室门口。 往里面一看,浴室里满是天空的蓝,不同层次的蓝。再转眼一看,哇!小史差点兴奋到尖叫出声。那蓝色的、足足可以容纳五个人的超大浴白,相信就连她在里面游泳都一定没问题! 等伤好了之后,一定要来泡澡泡个过瘾……她完成了她的浴室冒险记之后,再度努力的用单脚跳回床上。 “呼!体力和以前差好多,才动一下就好累。”小史四肢摊平在床上,顿觉疲惫不已。没多久,眼皮逐渐沉重,进入了梦乡。 ***独家制作***bbs.*** 嗯,睡得好饱!卷翘的睫毛微颤,床上的佳人缓缓苏醒。 小史伸展四肢看看手表,怎么才睡一会儿就已经是晚上了?努力的用单脚跳,打开透着灯光的房门。 看着背对着她的唐士严,她突然觉得有点尴尬,直觉想转身逃跑。因为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他, 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唐士严,闻声从沙发站起来走向小史。 “小史,妳醒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妳睡得很熟就不敢吵妳,想说再让妳多睡一会儿。”他走向前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随即挨着她坐下。 她有点愣住的呆看他,手臂彷佛还熨着他刚刚的温暖。不知怎么的,她瞬间眼睛发热,有想哭的冲动,哽住的喉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困惑的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小史,妳看起来怎么呆呆的,好像还没有睡醒?不过妳既然醒了,就先吃点东西,把自己喂饱之后想睡再去睡。”他自顾自的说。 “我不知道妳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我都买一点,有皮蛋瘦肉粥、乌龙面、海鲜炒面、什锦炒饭,妳要吃哪一种快来选选看。”他一一点着桌上的餐点,期待又讨好的看着小史。 看他的态度如往常一般的神情自若,原来他从来没有变。 从头到尾变的人只有她,只因他对她像朋友,稍微友善了一点,她的心就变得贪了,不小心就越了界、月兑了轨……所以这个单恋的酸涩苦果要由她自己来尝。 深吸口气,她努力的恢复正常的音调。 “太夸张了吧?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那我吃鸟龙面好了,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她夸张的皱皱眉,迟疑良久终于选出了一样。 “嗯,那妳坐好我来喂妳吃。”他夹起一筷子的面,用嘴吹凉了递到她的嘴巴前等她吃。 “等等!不、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可以了!我的右手虽然受伤了,但我还有左手。”望着嘴巴前的面条,小史红着脸不知所措的说。 他皱眉问:“妳的左手根本不习惯拿筷子,我看妳甚至连一根面条也夹不起来。要等妳吃完这碗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这是我第一次服侍人,妳还真是不给我面子。受到我唐士严亲自提供的服务,妳应该感到无上的光荣,相信很多人都会羡慕妳的,更何况我们是好朋友,妳就别再闹别扭了。”唐士严坚持的举着面条递到小史面前。 她一听到“朋友”两个字,眼神中飞快掠过一抹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脸色。既然人家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她的态度再这么扭捏下去迟早会被怀疑。 想到这里,她马上把嘴边的面吃进嘴里。 “阿严,我现在都几岁了还让你喂,真是好丢脸喔!”小史一边抱怨,一边吃下唐士严递过来的食物。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唐士严开玩笑的说,继续喂食的动作。 看着小史嘴边的汤汁,油亮的汤汁衬得红唇更加娇女敕,他不由得轻轻的用拇指擦去,放到嘴边舌忝舐,眼神微热的看着小史。 小史呆了一呆,压下心里的震撼,强装若无其事的从身旁的面纸盒抽出一张面纸,擦着自己油腻的嘴。 她实在不确定他的态度,总觉得虽说是朋友,但他有时候对她的举止又太过亲密了点。她会不会想太多了? “等等吃饱饭要洗个澡吗?需要我帮妳吗?”他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小史吓得瞪大眼睛!别又来了,继喂她吃面之后,又说要帮她洗澡?可是面可以让人喂,澡则千万不能让他帮忙洗!天知道这两件事一样是帮忙没错,但是意义可就差多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她疯狂的大摇其头,表示强烈的反对。“你只要帮我准备一盆热水,我用毛巾简单的擦澡就可以了。” “只擦澡的话不会不舒服吗?洗个澡比较舒服吧?我可以帮妳的,我们是朋友嘛!”他仍不放弃的试着说服她。 “不用了!我没问题的,就当在沙漠里没水洗澡不就得了。反正在医院里护士小姐都是这样帮我净身,在不方便自己洗澡时就暂且先这样做吧!”小史急忙摇头。 她开始觉得他好像在以朋友之名,行吃她豆腐之实…… “嗯,好吧!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妳尽避说不用客气。”他觉得有点可惜,忍着笑说。 开什么玩笑!即使她在浴室里跌倒了,她也绝对不会叫他帮忙!她连泳衣都不太好意思穿了,更何况是光着的时候! 日子就在这种既紧张又有一点点暧昧下继续,两人的态度都若有意似无意的,常常弄得小史既紧张又期待,常常处于患得患失的情况。 ***独家制作***bbs.*** 小史无聊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中午唐士严来接她去医院拆石膏。 事实上她不只是今天无聊,自从来到这里,唐士严就以她受伤的理由不准她碰任何的事情,就连拿个抹布擦一下桌子,他都要念到她耳朵长茧。 而且本来以为他“喂猪”的行动自她出院后就会停止了,没想到她完全错了!原本合身的窄裙,现在已经紧得连拉链都快拉不上来了。 虽然此刻她心里怨他的霸道举止,内心又矛盾的充满了甜蜜。 这些日子以来,他始终对她很体贴、很温柔,每天负责她的三餐,一下班后又马上上楼来陪她;如果那天公事稍多,他就会把公事拿上来一边处理一边陪她看电视、聊天。 天啊!这样温柔完美的情人教人怎么能不去爱?她已经深深陷进爱情的泥沼里了,无法自拔…… 铃……电话铃声响起,小史跳着单脚进房里去接电话。 “喂?丽文吗?”房里这支电话目前只告诉丽文而已,所以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会打来。 “对呀,是我。小史啊,听说妳今天要去拆石膏,要我陪妳去吗?妳一个人叫出租车不方便吧?”丽文问着。 小史卷着电话线,害羞的说:“丽文,不用麻烦妳了,阿严说他等会儿要载我去。” “哟!已经叫得这么亲密了哦?你们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小史,我是妳的好朋友耶!妳太不够意思了。”丽文瞪大眼好奇的追问。 完了!听丽文说话的口气,就知道她头上的八卦天线一定又长出来了。 “我们才不是像妳说的那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只是很单纯的朋友,是他叫我这么称呼他的,而且这样叫他也没什么不对啊,已经是朋友了,难道妳还要我继续叫他总裁吗?那不是更奇怪。”小史急忙心虚的辩解。 “嗯,不是就好,记得吗?我说过总裁很花心的,妳可千万别陷进去了喔。”丽文切切的叮嘱。 小史努力抑制沮丧的心情,自我调侃:“怎么可能嘛!妳也太抬举我了吧?我长得清秀有余美丽不足,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阿严他怎么可能会看上我?” 虽然已经太迟--她已经爱上他了;但这是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单恋,连开始都不可能了还说什么结束?所以自己的心情再说出口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说了也只是徒增丽文的烦恼而已。 “本来我是不担心的,可是现在你们朝夕相处,难保……”丽文欲言又止。“小史,说真的,我也不是认为妳配不上他,只是他实在太花心,爱上他的人,到最后是注定要受伤的。相信妳当他的秘书有一阵子了,对他处理感情的态度也一定很了解了吧?” “我不想看到身为好朋友的妳受到伤害,妳了解吗?”丽文彷佛由她的说话音调中听出了一点端倪,努力的劝着小史。 “嗯,如果我说我已经爱上他了怎么办?我是说如果……毕竟阿严是一个很难让人不爱上的人。”小史试探的问。 “那、那我只好祝妳好运喽……不过我还是希望妳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丽文小心试探。哎,这朋友真让她放不下心。 “这当然只是开玩笑的。”是玩笑才怪!小史的眼眶边悄悄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小史深吸一口气,用轻快的声音说:“嗯,时间差不多了,等等要去拆石膏了,我先不聊了喔,改天再约妳出去喝个茶。” 币断电话,静静的坐在床边努力的平复情绪后,小史单脚跳着到客厅去,突然看到唐士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突然一紧,他应该没听到刚刚她所说的话吧?仔细观察他平静的表情,她的心微微忐忑。 “阿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怎么都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小史试探的问。 “我刚刚才回来,才刚坐下就看到妳从房间像兔子一样跳了出来。”唐士严耸耸肩,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着隐藏内心的震撼。刚才无意中在门口听到小史说喜欢他时,顿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彷佛飞在云端,感到无限的狂喜。 他该怎么办?继续装作不知情?看来小史好像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那还是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而且他怕万一被小史知道他听到了,他会不知道该如何去响应她的感情。 小史松了一口气,随即跳进房间里。“嗯,那我先回房间整理一下东西,等等从医院拆完石膏回来后,就可以搬回公寓去住了。” “小史,妳不继续住这里吗?既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唐士严跟进小史的房里,诧异的问。 她一脸理所当然。“可是,之前是因为我受了伤行动不方便,实在是不得已才留在这里打扰你的,现在我的伤好了,怎么可以再继续麻烦你?”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妳租的那个地方好像没有装冷气,现在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妳如果住我这里会比较舒服。”他不想让她离开。 小史一脸犹豫。嗯,她一向怕热,他这句话简直是说到她心坎里、搔到她的痒处了。 “而且我想过了,既然现在秘书工作已经有人接替,所以妳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如果妳同意的话,我希望妳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当我的管家,而且相信窗口的黄金葛也十分喜欢妳的照顾。”唐士严指着窗边朝气蓬勃的黄金葛,热切的看着小史,试着挽留她。 看到小史有点动摇的样子,他再接再厉的继续进行游说工作。“妳如果肯留下来,所要做的工作就是整理家务和负责我的三餐,妳说怎么样?薪水的话我不会少给妳的,也不算妳房租,比妳住外面还要划算吧?” 小史考虑半天,终于回道:“好吧!反正这些都是我喜欢做的事,而且不算房租。要到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如果我拒绝的话,就未免太笨了。” 原以为拆了石膏后两人就要各分西东,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交集,但如果当他的管家的话,就可以继续和他相处…… 但是她再留下来,也只是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深渊而已,想到这,小史的心情又酸又甜。即使如此,她的心还是快乐的鼓动着。 第八章 手提几个沉重的大袋子,小史吃力的从口袋中拿出钥匙开门。 映入眼帘的一片黑暗让她感到困惑。 咦?这么晚了阿严怎么还没回来?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就下班,坐在客厅看电视了。 “别开灯。”正要打开电灯,突然从沙发上发出低沉喑哑的男声。 小史往声音来源望去,只看到红色微亮的烟头伴着烟雾袅袅。模黑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厨房后,她来到沙发旁。 “阿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轻柔的询问有点不对劲的人。 见他没有回答,她也没再多问,安静的坐到他身旁脸转向他,试图在黑暗中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今早起来看到他时,他反常的面无表情,甚至连招呼都懒得和她打。她也没多问,单纯的认为他有起床气或是作了恶梦。 没想到才去超市买一些菜回来,就看到他一个人神情郁闷哀伤,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上。 没有预警的,他突然转身用强健的双臂紧拥住她,头埋在她胸口闷然不语,像个无助的小孩般寻求大人的安慰。 她被这个突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红着脸正要推开他时,隐隐听到阵阵的哽咽声从她胸前逸出,胸口感到微微的湿凉。原本要推开他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她慢慢的一手轻拍他的后背,一手抚着他的头发,默默的安慰他。 很难想象,向来顶天立地、强韧如坚石,彷佛什么都打不倒的他,竟会哭得像个无助小孩般惹人怜惜。 “怎么了,阿严?”继续用手温柔的抚模他,她小声的问,深怕惊吓了此刻这个极脆弱的心灵,耐心的等他回答。 “……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过了一段时间,哽咽声慢慢缓了下来,他双臂抱得更紧。 “嗯,你很想念你的母亲吗?”小史手上玩着唐士严微卷的头发,眼前的人就像受伤小鹿般的,让人必需小心对待。 “不,我才不可能会想她,我恨她!”言不由衷的闷声说。 小史静静的听,安慰的拍拍他的背。 唐士严开始诉说:“记得小时候,法国望族出身的母亲是那么的娇弱、温柔、美丽,就像是温室里的一朵娇贵兰花。我的父亲在留学期间和她相识,虽然他是台湾人,但是终于排除万难,进而相爱结了婚。” “父亲人虽然严肃,但是极疼爱母亲,什么事都听母亲的,十分的呵护她、宠她,那时我们一家人感情很好,那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日子。”唐士严因温馨的回忆而扬起嘴角。 “然后在那一天,父亲上班时,在路上因闪避不及,车子和一辆煞车不灵的大货车对撞,从此双腿残了,只能坐在轮椅上,永远不能走路。父亲因此消沉了好久。但母亲的深情不悔,使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以往更加甜蜜。”他低声细诉。 “那时陈伯父,他是父亲的一个好朋友,在父亲车祸后成了父亲职务的代理人。他常来我家探望我父亲,每次来都会带玩具来给我玩,那时我还直认为他是除了父母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他自嘲的笑了。 “直到那个父亲所谓的好朋友和我母亲私奔时,我才知道,原来我那看似温柔娴淑的母亲,早就让父亲戴了很久的绿帽;就连常买玩具来给我玩都只是为了支开我,让他们有幽会的时间!”他眼中涌起狂涛怒焰。 他咬牙忿忿的说:“而且那个人早就趁代理职务之便,神不知鬼不觉的私吞了一笔巨款,害得唐氏资金周转不灵,唐氏在那时差点成为历史!” “自从母亲和那个人私奔了之后,父亲对我的态度就转变了,他完全不能忍受看到我,因为每次一看到我这张脸他就会想到妻子的背叛。我和母亲是长得如此的相像,这是一张充满背叛的脸。”他模着自己的脸,痛苦的喃喃道。 “那个女人对我何其残忍?为了别的男人,抛弃她的儿子,让她的儿子任人丢在角落没人理会;我父亲对我又何其残忍?把我生了下来,却避我如蛇蝎……他们都好残忍……我好恨她……一切都是她害的!”饱受痛苦煎熬的声音说。 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怜惜的擦干他的眼泪,听出他话里的言不由衷和隐含的孺慕之情。“哎……你是如此无辜,什么都没做,却受到如此待遇。不过千万别说恨,恨太沉重了。事实上你是爱你母亲的吧?不管怎样,毕竟你小时候,你母亲一定是真心疼爱你的。” “不管她爱不爱我,她是真的离开我了。前几年发生空难,她的名字也在名单上,我父亲更因此一蹶不振,没多久就积郁而终了。我想,我父亲到死都还爱着母亲,即使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我也……我也……”他欲言又止。 “没关系,现在有我了,我丁小史会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小史用力的拍拍他的背,努力要使他振作起来。 他默不作声的凝视她一会儿,浅褐的眸光中隐隐含光亮。 “妳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有点期待的声音轻轻的问。 “……会呀,我们是朋友,朋友都是一辈子的啊。”她的眼神飘了一下,差点招架不住他眼中发出的几万伏特电波。 “我是说,妳会永远爱我吗?永远不离开我?”他两手扶着她的脸颊,强迫她正面对着他,要求着。 听到他执意的问话,她心中努力防守的堤防霎时溃堤了,对他的爱源源不绝的流泻出来。 眼眶微热,她认真的注视他,心情激动,抖着双唇迭声问:“你知道我爱上你了?我可以爱你吗?你会让我爱你吗?” 他缓缓的吻上她细细的柳眉,褐眸蕴含柔情的看着神情激动她。“我要妳爱我,不要离开我,永远永远不要背叛我!” “那……那你呢?”她反问他。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他没有爱,而且也不相信爱情。他可以让她有所期待吗? 他听了她的问题之后,困扰的皱起眉来。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女人都会来问他这个问题?两人在一起就非得有爱不可吗? 虽然这么想,但是看她充满期待的小脸,他不忍伤她,只好努力的思索要对她说什么才好。“我从来没有爱过人,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妳……” “不过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妳在我心中很重要,比以往那些我交往过的女人都还重要,我很害怕听到妳受伤、出事,我不知道我这心情算什么,但是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珍惜妳、照顾妳,这样妳可以接受吗?”他期待的看着她。 她注意到他深感困扰的神眼。早知道这是强求了,她为什么还把这问题问出来?本来还满心欢喜的想着他终于爱上她了,但现在才知道那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罢了,至少他现在是喜欢她的,这样就够了!在他厌倦她之前,她会一直待在他身边。 明白了自己的心甘情愿,她轻吐一句话:“嗯,只要你要我待在你身边,我就会在这里。” 听到她的回答后,他高悬的心放了下来。他低头,像对待玻璃女圭女圭般,万般怜惜的亲她的眼、鼻、脸颊,最后亲到了她红润湿软的唇。 小史闭眼仰头感受着他的轻怜蜜意,任由蝶扑般的吻点点飞过她的脸。 怜惜柔情的吻慢慢变质,逐渐加炙的热吻迫切的向柔软的胸口间袭去,拥着她的双臂也在她背后热情的来回抚摩着。 被他吻过的肌肤彷佛着了火,引发阵阵颤抖。她浑身火热,四肢发软,理智渐渐离她远去,她的意识在无边的欲海里悠游。室内的空气渐渐加温,沙发上的两人激情正炽的纠缠。他突然将她抱起,一边解着彼此的衣服一边走向房间。 昏暗的光线下,地上的女性内衣、男性衬衫一路散落,此夜,无边的春情在房里沸腾。 ***独家制作***bbs.*** 小两口充满浓情蜜意的甜蜜日子从那晚之后就一直持续,虽然小史还是和以往一样做她管家的工作,唐士严也一样的正常上下班,但两人之间的互动亲密又自在,就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小史用头巾把头发扎了起来,卷高袖子穿着短裤,正在打扫。 铃……电话声响起。 “喂?丽文吗?”小史拿起话筒。 “对呀,是我,要不然还有谁?”丽文调皮的反问。 “新婚生活愉快吗?宇峻学长应该对妳很好吧?婚前和婚后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小史把话筒夹在脖子上,用手拧吧抹布继续擦桌子。 “没有什么不一样,只差在每天早上醒来,都可以看到他的睡脸;而且每天都可以得到他的早安吻;还有,到处都可以看到他的东西和我的摆在一起,这是不是所谓的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真是不好意思,嘻嘻!”丽文偷偷笑,既高兴又害羞。 “啊?这还叫没什么不一样?妳的声音听起来明明就很高兴的样子。对了,那学长不会乱丢东西吧,要不然妳不就收得很辛苦?”满意的看着发亮的桌子,小史转移阵地擦旁边的书柜。 “正好相反,反而是我乱丢东西而宇峻喜欢整齐,他只好跟在我身后捡。而且他有点洁癖,三不五时就会帮我拖拖地倒倒垃圾。”丽文有点心虚的说。 “噗!学长真是孝妻啊,妳能嫁给这么好的学长真是妳上辈子有烧好香。”小史取笑丽文。 丽文自得的说:“哇!他能娶到我才是他的福气呢!怎么样?羡不羡慕?” “羡慕什么?”小史挑眉问。 丽文嘿嘿笑。“羡慕我的婚姻生活呀!妳喔,个性太内向了,都不会主动去认识异性,每次联谊你都不去。记得有一次好不容易把妳拐去,妳就只是呆呆的蹲在地上烤肉不和人说话,真像是专门去烤肉,而不像是去联谊的人。” 接着丽文急切的问:“妳说怎么样?要不要叫宇峻帮妳介绍,他在工作上也认识不少条件不错的少东哦,有很多个都事业有成而且多金喔!” 她觉得自己得到幸福了,也恨不得自己的好朋友也和她一样。 “不、不用了,我老实说,妳千万别骂我喔,我爱上阿严了。”小史小声且心虚的说。 “什么?!妳说妳爱上他?!我有没有听错?妳没有做出不该做的事吧?”丽文不敢置信的大声吼。 小史缩了缩脖子,把话筒拿离耳朵。“丽文,妳小声一点嘛,害我耳朵好痛喔……我是真的爱上他了,而且他说他很喜欢我。” “小史,我不是和妳说过吗?唐士严这个人多金又英俊,虽然条件很好没错,但他实在是超花心的,换女人的速度像换衣服一样快,妳怎么还爱上他?!妳真是说不听!真怕妳到最后会受到伤害……”丽文骂到最后,语气逐渐沮丧无奈。 她知道小史这个人是属于至死不渝的那一型,也就是说还没爱上就算了,一旦爱上了人,就不会变心、有所动摇,任何人怎么劝她都没用。所以她当初才会一直警告她,哪知…… 她不悔的说:“丽文,真是对不起,妳说的我心里都很清楚,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也没办法。现在我满脑子里和心里都是他,妳要我不去爱他实在很难。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明明知道很危险,但还是陷了进去,我相信至少现在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如、如果哪一天我不爱他了,那一定是我的心死掉的那一天……”她语气中隐含无限哀伤的说。 她知道那一天一定会到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毕竟唐士严只是喜欢她而已,他并没有爱上她不是吗?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把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仔细收藏在心里,留在以后分手后可供追忆。 丽文无奈的叹口气。“小史,我就是因为知道妳很重感情,万一没有结果……” “妳一定要答应我万一有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千万要来找我,不要乱想一些有的没的知道吗?我会永远在这里,别忘了我,千万要记得喔。”丽文深怕万一有那么一天,小史会想不开去做一些傻事,所以殷殷叮嘱。 “嗯,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现在光只是用想的我的心就好痛好痛。”小史揪着胸口。 “好了好了!快别说这些让心情不好的话了,谈谈妳最近的工作怎样吧。还有,我的干女儿何时要蹦出来呀,嘻嘻……”小史努力的改变气氛,不再去想一些会让自己难过的事,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最近,阿严对她很好,一下班就马上上来陪她,假日也会开车载她出去玩,而且变得很爱黏她,肢体动作变亲密了,动不动就会抱抱她、亲亲她,好像把她当玻璃女圭女圭般,小心的放在手心里宠。他们感觉好像一家人,好像老夫和老妻…… 老夫老妻?不! 说穿了,她这样和他以前的女人没什么不一样,好像只是性伴侣,差只差在他们是住在一起。 不对不对,他们之间不只性的关系!阿严对她比对他以前的那些女人好,不是吗? 沉静的客厅里,只见小史孤独无助的蹲在角落,怕冷似的双手环着自己,脸色有点狂乱的喃喃念一些旁人也听不清楚的低语。 ***独家制作***bbs.*** 书店里,唐士严站着翻阅手上的商业杂志,看着业界的信息。 低头瞄瞄手表,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想到在家里等他的甜美可人的小史和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冷寒的眼神不由得变柔了,紧抿的嘴角微勾,转身迈开脚步到柜台结完帐后,走出书店准备回家。 才走到门口时,突然从旁边的暗巷里迎面撞来一具女体。 “先生!拜托你救救我,那些人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追在我身后企图非礼我!”女人扑向他怀里,白着脸仓皇的抖着声求援,娇躯边说边颤抖。 原本有点不耐烦的他,在看到女人的容貌时脸色倏然大变。他改变主意,快速抬手将女人密密护在身后,双拳紧握,迅速的攻向那些人,终于在受了一点伤后成功的将那些人赶跑。 他赶紧回身检查女人的身体状况。 “妳叫什么名字?妳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眼神不断朝女人上下搜索,找她身上的伤痕,焦急着声音问。 女人抬头,意外的发现眼前的屠龙英雄长得十分的俊伟,而且对第一次见面的她异常关心,不由得一颗芳心悸动地倏然红了脸。 “我叫方柔柔。刚刚那几个人莫名其妙,突然追着我跑,我吓得一直逃,一路上跌倒了好几次呢!我现在大概全身到处都是瘀青,尤其是脚踝好痛。”纤手抚着脚踝,她一副娇弱不堪的向他抱怨。 “嗯,很痛吗?那妳忍着点,我马上带妳去看医生!”他快速的抱起了方柔柔,转身走向停车场。 ***独家制作***bbs.*** 看着满桌的菜,小史眼神飘向墙上的钟,空着肚子等唐士严回来一起吃饭。 真是奇怪,时间这么晚了,阿严怎么还没有回来?桌上精心烹煮的菜都快冷了,只好等他回来再热一热。 听到开门声,小史快速的跳下沙发跑向门口。 “阿严,你今天怎么那么慢回来?发生什么事了?菜都快……”询问声在看到阿严温柔的抱着一个女人走进门时,倏然卡在喉咙里。 唐士严抱着方柔柔走进来,轻轻的把她放到沙发上。 看着眼前这令她意外的一幕,小史震惊到一时说不出话来,世界在她眼前成了一片无尽头的空白,她的思绪远飘。 原来……原来自己不是特别的,他也会用这么温柔的态度对待其它的女人。还说这里只有她一个女人进来过,原来他也可以让其它女人进来。 他以前说的话,到底有哪一句是真的?全都是在骗她的吗?她觉得自己的心出现了裂痕,不再完整。但执着的绳子仍然将她似欲破碎的心紧紧捆在他身上,她攀着那仅存的一丝希望,不舍得放弃、不舍得远离。 唐士严没有注意到小史不对劲的脸色,弯腰专心的凝视方柔柔,柔声的跟她说:“妳刚刚吃完了那碗面,等等我拿开水给妳吃药。” 努力镇定自己的心神,小史默默看着在她面前公然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心中溢满酸楚。 “喔,你们在外面吃饱了呀,怎么不早点打电话回来跟我说,害我煮了好多菜。”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婉惜的看着桌上冷掉的菜。 “啊!小史,对不起,我们在外面吃饱了,因为柔柔说她很饿,所以我们等不及在外面先吃了。”唐士严心不在焉的回话,他眼神注视柔柔,眼里的焦距好像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你们在路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受伤?”小史看着美人儿身上的绷带。 真是一个娇弱的大美人,她永远比不上她的美。他一向都喜欢这种看似柔弱型的美人,他会不会是喜欢上她了?想到这里,小史的内心沮丧不已。但是事情还没有经过证实,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可是……即使是这么想,心还是好痛,真印证了“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这句话。无情不似多情苦啊…… 唐士严漫不经心的回答:“柔柔在路上被几个混混追,我正好救了她。” “脚踝还会痛吗?吃了止痛药应该会好一点,要不要休息了?”唐士严关心的看着方柔柔的脚踝问。 “嗯,脚踝现在比较不痛了,不过我真的累了。”方柔柔娇声撒娇道,打开双臂等唐士严抱起她。 方柔柔偷偷观察眼前的唐士严和小史两人,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 仔细的看了看小史,方柔柔眼里夹杂轻蔑,安心不少。嗯,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不是她这个美人的对手,而且唐士严显然比较关心自己,眼中好像没有那个小史的存在。方柔柔边想边窃喜。 眼睛在眼前的两人之间移动,看他们俩之间的亲密气氛,小史愈看心愈痛!阿严从进来之后注意力就不曾放在自己身上,他的视线总是绕着方柔柔转动,就连他自己身上的伤也无暇他顾,对待方柔群筝佛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一张红唇欲言又止,深怕一问出口,会听到令人心碎的话语。 终究是好梦易醒?他这么快就改变心意,不再喜欢自己了?难道和他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只有短短几天就要消失了? 他眼里这么快就没有她了?他说的“永远”就只有这么短?背叛是这么的轻易而且理所当然…… “阿严,她今晚要住这里吗?”她隐藏住悲伤,用平静的语调问。 唐士严看着方柔柔的伤口。“嗯,柔柔受伤了,我想她住这里我比较好照顾她。” 小史用力握拳!照顾她?他也想照顾她?和对待自己一样的照顾她?那她丁小史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想当初,当他对她说想照顾她时,她还对他的话语感动不已,心想这大概是内敛的他说出最接近爱的一句话了。 无语的看他抱着方柔柔进房门,小史的脸悄悄的湿了。 她黯然转身回房里,心里还存有一丝冀望。 躺在床上看着门外透着的光亮,等待着,直到那丝代表希望的光消失。 没有来,他今晚没有来,以往他每晚睡前都会进来给她一个充满宠爱的晚安吻的,从那夜以后就不变的习惯…… 她可以无条件的爱他、包容他,即使他并不爱她。但她绝对受不了看到其它的女人在她眼前一起分享他的温柔、照顾……即使她还爱着他。 罢了罢了,在心还没全碎之前,在他还没有出声赶她出去之前先走了吧! 要潇洒的走……要有尊严的走…… 睡了吧!睡了就能忘了所有的失望和心伤…… 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史抖着手打起床头的电话。 “喂,丽文吗?”小史忍着伤悲,细指紧握话筒努力维持正常的音调。 “小史吗?这么晚了妳还没睡呀?”爱困的声音回道。 “嗯,丽文,我最近想搬出去住,在还没找到新的住处以前,我可不可以先去借住妳家?”她静静的流泪,无声的哭泣。 “当然可以呀,没问题。咦?小史,妳不是和唐士严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来住呢?发生什么事了?”丽文想到这里,倏然清醒。 小史前几天打电话给她时,明明还很高兴,怎么这会儿就要搬出去住?难道真被她的乌鸦嘴说中,果然发生什么事了? “丽文,妳先别问那么多好吗?我现在没办法解释。”小史鼻音浓重的说。 “小史!妳是不是在哭?怎么了?”听到话筒里的哽咽声,丽文着急的问。 很少看到个性开朗逗趣的小史哭泣,她一向是那么的坚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妳先别问好吗?”小史揉着红红的鼻头。 一旦决定放弃他、离开他之后,她就无法再去想有关他的任何事情了。无穷的压力压得她的心像要爆开似,使她直想逃开目前的环境,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去想。 “好吧,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接妳。”丽文止住到口的问题,妥协的应着。 “嗯,丽文,谢谢妳。那不打扰妳休息了,拜拜!”挂了电话,小史用棉被把自己蒙了起来,尽情的在黑暗中为她短暂的恋情哀悼哭泣。 第九章 士严早上起来,发觉今天小史没有准备早餐,餐桌上一片光亮,没有任何的东西。 客厅异于往常的安静,没有听到小史充满朝气的声音,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有点怅然若失。 嗯,今天他就自己出去买早餐吃。小史昨天为了等他回来等到那么晚,一定很累,就让她多睡一会儿,不去吵她,他体贴的想。 他中午又上来接方柔柔去医院复诊换药,所以没有在家里吃午餐。几乎忙了一天的他,丝毫没发觉到小史不见了。 一直到当天晚上,带方柔柔进门时,他发现一室黑暗,这下子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咦?小史还没回来?怎么电灯没有开?奇怪,她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早就煮好饭在等我了,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偏头看看餐桌,空的,没有热腾腾的饭菜;室里的空气冷冷的,冷得彷佛没有人停驻过,没有平日温馨的气氛,没有平日温暖他心的人儿。奇怪?小史跑去哪了,怎么没有和他说一声?失落的感觉盈满他胸口。 “柔柔,妳先在这里等一下,小史她今天大概有事,所以没有煮饭,我先去楼下买一些吃的。”唐士严说完,往门口走去。 “士严,原来小史是你请来的厨娘啊。”原来如此,原来那个小史是士严请来的煮饭婆,她还以为是情敌呢。 “啊?她不是。对不起,昨天因为太匆忙了所以忘了向妳介绍她了,小史她……是我的管家。”他烦心的耙着头发。 昨天因为柔柔受伤,当时一团混乱,所以他一时忘了很多事,等小史回来再好好的帮她们介绍一下。 柔柔好笑的摀嘴。“士严,管家和厨娘还不是一样的意思,都是你请来的人,不过一样要帮你煮饭,所以我那样也没错嘛!” 听了柔柔的这一番话,士严不由得楞住了。 是啊,他既然不高兴别人看低小史,可他自己却从来没有给她应有的尊重,霸道的让她当自己的女人,欣然的接受她给予的温柔,却不给她任何的承诺,所以就连向别人介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起。 他困扰的解释:“不是那样,小史她……是我的女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柔柔“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士严,你该不会是在说笑话吧?是你的女人就不可能只是你的朋友而已。我知道了,其实她只是你的伴而已吧?” “她才不是伴。我很喜欢她,比对其它女人还喜欢,也比朋友还喜欢!”唐士严极不高兴她贬低小史,即使她的脸长得和他母亲一模一样。 原来眼前的男人心中已经有那个女人了,不过那个女人凭什么和她争? 士严人长得俊又多金,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应该和她这么漂亮的美人配在一块,那个小史算什么?相信只要认识的时间一样,士严一定会选择自己。等小史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的警告她干万不要癞虾蟆想吃天鹅肉,柔柔高傲的想。 吃完了饭,唐士严看看手表。奇怪?小史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他开始慌张了起来,匆忙的拿起手机打着。 “喂?”小史茫然的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号码,怯怯的接起手机。他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她都这么识相了,这么主动的离开了,难道这还不够吗?要她当面摊牌吗?非要让她这么难堪不可吗? “小史,妳人在哪里?妳在搞什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妳有事的话也要先打电话和我说一声,害我这么担心!”听到小史的声音,唐士严霎时松了一口气,恶声恶气的骂。 “……你要我回去?”小史诧异的眨眨眼。 “我们在鸡同鸭讲吗?我当然要妳回来。妳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唐士严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觉得好像听到外星人的语言。 “那……那个柔柔在吗?”她小声问。 “她在啊,妳要和她说话吗?”小史有点怪怪的,唐士严想。 “她在?那你还要我回去做什么?我可不玩三人行!”小史忿怒的握拳槌着旁边的墙壁,他真是太过分了! “等等!小史妳在说什么三人行?妳给我说清楚一点!”唐士严实在听不懂小史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问你,你喜欢我又喜欢柔柔,想照顾我又想照顾柔柔,就算你人长得很帅又有身价,而我长得不怎么样,你也没资格当劈腿族吧。”小史讥讽的说。 “等等!劈腿族?我想妳是误会了。我是喜欢柔柔没错,但不是妳说的那种喜欢。”士严试图解释,没想到她对他产生那么大的误会。 “你明明就喜欢她,都被我看在眼里了还会错吗?你们都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了……”她眼眶微红。 “小史……难道妳……在吃柔柔的醋?”他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突然咧嘴高兴的笑了起来。 “你满意了吗?你侮辱我侮辱够了吗?难道你是特地打这通电话来嘲笑我的吗?我好恨你!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以后在路上看到就当作陌生人吧!咱们永远不见!”小史伤心的怒吼,接着用力关掉手机。 听到异声,小史闻声抬头看到静静站在面前的丽文,心中的酸楚再度挣出伤口。她冲上去抱住她,眼泪泉涌而出。 “丽文,还是被妳猜中了,那个花心的烂人家里现在就住着新欢,还打电话来向我炫耀。怎么办?我的心好痛!”小史紧抓胸口嘶声哭泣。 丽文不知所措的站着,任小史把自己的前襟哭湿。 “我不是早就告诉妳了吗?和那种花心的人在一起一定没有结果……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哭坏了眼睛于事无补,何必呢?早点看清那个人也罢。事情过去就算了,别再去想它,嗯?”丽文无奈的叹气,举起袖子轻擦小史一片狼藉的脸蛋。 “我还是很爱他……很可笑不是吗?就算是被伤得体无完肤的现在,我的心还是深深爱着他。不过他心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小史啜泣着。 “小史,妳实在是太傻了……”丽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默默的陪着哭个不停的小史。 ***独家制作***bbs.*** 唐士严被小史挂断电话后,再重打就打不进去了。他焦急的左想右想,小史也许在丽文那里。 找出旧的员工数据,马上把电话拨了出去。 “喂?请问简丽文在吗?”唐士严期待的问。 “我是她老公……这么晚了,你哪里找?”这么晚还有男人打电话来给他老婆?非问清楚对方的来意不可,宇峻充满妒意的粗声问。 “我是唐士严。小史在你那里吧?小史和我之间有一点误会,她又不接我的电话,所以……”士严吞吞吐吐的解释。 宇峻咧嘴无声的笑。“喔,原来是你。咳!基于我们都是男人,我就给你一个劝告,你如果不想当王老五的话,最好还是专情一点,任何女人都不能忍受她的男人三心二意的……我就言尽于此了,你等一下。” 原来是打来负荆请罪的人,那个丽文说的花心男人,呵呵! “……我说过这只是误会!”唐士严忍着怒气说。呿!这家伙竟然诅咒他会变成王老五? “喂,唐总裁吗?有什么贵事?”丽文口气不好的问。 “小史误会我了,妳帮我向她解释一下。”唐士严拉下尊严求丽文,她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脚踏两条船有什么好解释的?总裁,不是我爱说,你花心是你家的事,但是别越界玩到小史身上,小史和你以往的女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的女人,她会认真的。”哼!男人都是这样,做坏事前都不先考虑清楚,等做错了事再厚着脸皮回来求饶! “我再说一次,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我对她绝对是认真的,哎……有些事电话里不方便说,也讲不清楚,妳设法帮我留住她,我明天去接她回来和她解释清楚。”士严烦躁的耙耙头。 “嗯……好吧,我就只帮你这次。”听起来好像还有隐情。既然小史还是爱他,最好还是叫小史去弄清楚一点比较好,免得留下遗憾。 “谢谢妳,算我欠妳一次。”唐士严感激的说。 ***独家制作***bbs.*** “你、你还来做什么?!”小史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唐士严,顿觉手足无措。不会是丽文出卖她吧?双眼瞪向丽文。 “小史,你们之间好像真的有一点误会,事情还是要弄清楚一点比较好,总裁他好像有事要向妳解释。”丽文眼神无辜的望向小史。 “嗯,小史,妳是真的误会我了,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唐士严感激的看向帮他说话的丽文,接着转过头以充满乞求的褐眸看着小史。 “好吧,那我们走,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反正她的心都被伤透了,再多痛一点也没有差别。小史红着眼眶,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走出去。 两人走到外面花园的一棵树下。 “小史,妳不要再生我的气了,都怪我,是我太迟钝、太粗心了,才会伤了妳的心,不过我是无意的……”唐士严不忍的看着红着鼻子和兔子眼的小史,心中充满怜惜,走向前伸出手想拥抱她。 “你有什么事快说,我忙得很!”小史闪身躲开唐士严的手臂,甩甩头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再被他虚假又伤人的柔情所诱惑。 他柔声解释:“妳听我说,我之所以对柔柔好是因为她长得像我那过世的母亲。不仅面貌长得像,那一身柔弱的气质也很像。我和妳提过我母亲的,记得吗?” 她委屈的朝他大吼:“就因为她长得像你母亲,娇弱、美丽,所以你关心她、对她好?毕竟她是这么的年轻,她不是你母亲,你能确定你对她只是关心吗?在我看来你们之间可是十分的浓情蜜意……”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不是信任吗?妳不相信我,那我再怎么说也是徒然。”唐士严颓然的说,心情无限沮丧。 朋友?!这两个字震醒沉浸在气忿中的小史,她脸上的忿妒霎时收得一乾二净。是啊……他们是朋友,这不是一开始他就已经表明的态度吗?他喜欢她却不爱她,既然只是朋友,她就没有丝毫的权利去指责人家的一举一动……只是,她也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歉然的看向唐士严。 “嗯,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不该怀疑你,也没有资格去怀疑你,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没有责任要承受我的怒气。”她语带生疏,客气的对他道歉。 顿了一顿,她决然的说:“我在想,也许我不能再继续当你的朋友了。” 看她回然不同以往的态度和语气,其中刻意拉出的距离令他的心逐渐忐忑起来。“小史,妳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再当我的朋友了?” 小史淡若清风的看着他。“因为我没有办法再以爱你的心,去接受你单纯的友情、去看你如花蝴蝶一般的流连花丛。” “我……其实我不只把妳当我的朋友!”看着准备与他划清界线的小史,他用力拉住她的手。 他心慌不已,她要离开他了?“妳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人,这还不够吗?我不懂爱,也许我也爱上妳了……就算我不懂,妳也可以慢慢教我,不是吗?而且自从我和妳住在一起之后,我就没再去找其它的女人。至于柔柔,真的是因为她像极我母亲,妳也知道我对母亲是有点遗憾的,所以我想照顾她。妳如果再不相信我,我可以马上把柔柔送走!” 他说他也许爱上她了,有可能吗?她是如此的平凡,也许有小小的可爱,但是和柔柔比起来简直是天和地的差别……柔柔的出现马上将她打击得七零八落。 是的,什么锅子配什么盖,他和她的组合一直是个笑话,根本不堪一击,才刮起一点点微风,树上的叶子就落了满地……小史自卑的想。 唐士严看小史仍然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好像对他的爱真的消逝了,内心开始焦急。不!他绝对不能放弃小史! “小史,妳如果再不回来我身边,我发誓我会用手铐将我们铐在一起,永远把妳锁在我身边,生生世世!就算妳不爱我,妳也永远离不开我!”他发狠的对小史威胁。 她的心慢慢的在动摇。真的可以再相信他一次吗?她的心如果再碎一次,恐怕就永远补不回来了。要再相信他吗?看他急切的样子,小史的心渐渐变软了。她可以放手再去爱一次吗? “阿严……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执着?我是这么平凡,我不知道我全身上下有哪里可以吸引你?”她犹豫着,最后还是启口向他问出最想知道的答案。 他诧异的看她,没想到她一直是那么的自卑。“小史,为什么妳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他充满柔情的看着她。“我眼中的妳长得一点也下平凡。妳有圆圆又水汪汪的可爱眼睛、小又翘的鼻子、让我想吻的朱唇、灰色的美丽长发和玲珑有致的娇躯,妳的一切是那么的可爱……妳怎么会认为自己很平凡?” “而且最重要的是妳有颗善良温暖的心,妳可以舍身去救一个丝毫不认识的小男孩;妳还会把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煮满桌美味的菜,像个小妻子一般让我体会到家庭的温馨……” “妳的一切优点,是那些空有美貌的人所比不上的,所以妳说我怎么可能不受妳的吸引、不紧紧的抓住妳?” 听到他的话语,小史霎时觉得勇气百倍、信心倍增。 “既然你要我回到你身边,那我算是你的谁?朋友吗?”她犹豫的问。 看她患得患失的眼神,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家伙,只顾享受她给子的爱情,而吝于对她付出。 “妳当然是我的亲亲女朋友!”他没有迟疑的大声给她一个肯定的承诺。 “……嗯,我就再次把我这颗心交到你手上,希望你好好的珍惜它……” 因为如果再心碎一次,她…… “小史,妳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妳伤心的!”他走近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盈满胸口。 ***独家制作***bbs.*** 唐士严自从上次吵架之后对小史更好了,简直好到唯命是从的地步。而且那天一回去后,他马上就把柔柔送走。 现在的他一旦逮到机会就缠着小史不放,而且她说东他就不敢向西,在外人看来都觉得惊讶不已,因为一个常出现在杂志上的绯闻王子竟然也有被驯服的一天,而且柔顺得简直可以荣登ptt协会的会长了。 “阿严,我最近日子过得有一点无聊,反正家事也没占到什么时间,所以我打算在公司附近开一家面包店来打发时间,反正那也是我的兴趣。当然,三餐我还是不会让你挨饿的,你觉得怎么样?”一直待在家里,除了准备三餐外,她无聊得整个人都快发霉了,再不找一点事情来做,她可能就要发疯了。 “嗯,妳喜欢就好,店面、资金的事我再叫人去办就可以了,妳不用烦恼。反正我也很喜欢吃妳做的蛋糕,妳开店的话我就又有口福了。”唐士严宠爱的模模小史的头说。只要她喜欢就好,他喜欢看她每天快快乐乐的。 继而他又皱眉。“小史,妳一个人顾一个店面会不会太累?我不希望妳因为兴趣而把身体累坏了。” 她笑他的杞人忧天。“你放心啦!我会请工读生,要不然我上来煮饭时就没有人顾店了。” 他关心她是很好,但是有时候他简直就像老太婆一样,唠叨得让人受不了! 饼了几天,有一家面包店在离唐氏企业大楼不远处开幕了,唐氏企业的员工以半价优待。当天,面包的香味远传千里,许多闻香而来的饕客将店里挤得水泄不通,订单应接不暇。 因此自开店后,小史常常在店里忙到很晚,人虽然很累,但生活充实多了。 叮铃!门上的风铃随吹入门的风响起。 “欢迎光临!”小史边整理柜中的蛋糕,一边喊着。 扣扣的高跟鞋声响起,停在摆着各式精致蛋糕的冷藏柜前,随着来人,四周飘起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闻到近来好似缭绕在自己身边的熟悉香味,小史不禁抬头一看,看到了方柔柔。 “嗨!柔柔,好久不见,最近好吗?”小史心无芥蒂的问。 记得上次和阿严吵过架,那天一回去,他马上到房里拿出他母亲的照片给她看,没想到,柔柔真的有九分像他的母亲。 “嗯,都待在家里没事做,好无聊喔,所以出来逛逛。”柔柔轻拨头发娇声说道。 “喔,柔柔,妳住这附近吗?这附近很热闹,有很多可以逛的服饰店喔。”小史寒喧着。 “咦?妳还不知道?我现在就住在士严帮我买的房子里。他上次和我说他那里因为空间实在太小,所以才另外帮我安排了地方住,难道他没和妳说过?”方柔柔用眼角不着痕迹的看着小史,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啊,还有这个栗子做的蛋糕我最爱吃了,士严知道,还常买来给我吃,他对我真好。”方柔柔用手指着冷藏柜里的蛋糕,故意炫耀。 听到方柔柔的这一番话,小史的心冷了一半,她手掌紧抓柜边,隐忍着气。 突然鼻尖又飘来一阵茉莉花香,她终于想起了这个有点熟悉的味道。这不是最近常在阿严身上闻到的味道吗?难道他真的瞒着她,私下一直在和柔柔来往?他又骗了她一次?霎时,小史心中掀起了狂风骤雨。 方柔柔眼看这次挑拨的计划成功了,趁小史无语沉思时,她嘴角微勾,得意的走了出去。 ***独家制作***bbs.*** 唐士严吹着口哨,心情愉快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一手拿下了领带走进房间。过了一会儿,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杂志看着。 小史在房里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从房间走出来坐到他身边,努力压抑自己的激动,以自然的态度问:“你今天心情很好嘛!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对了,不知道柔柔现在怎样了,上次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坏人追?” “她最近很好。”士严看着杂志,不经意的说。 小史的目光陡然变亮,锐利得如箭般直射向唐士严。“你怎么知道她最近很好?你最近还有和她联络吗?我倒是很久没看到她了,有机会咱们可以一起去拜访她。” 唐士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忙掩饰的轻咳一声。“啊,是最近偶然在路上遇到的。” 绝对不能让小史知道他们还有联络,要不然小史一定又要误会了;虽然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照顾柔柔而已,他对柔柔丝毫没有别的心思。 小史以伤心失望的眼神看他,她都给他机会说出真相了,况且她还向他表明可以一起去看柔柔,她都已退让到这地步,他还不肯对她吐实? 如果他们之间没什么的话,他为什么不老实说出来?一定是心虚才会说谎吧? 小史靠近了他,又在他的西装上闻到可憎的淡淡茉莉花香味,她顿时感到深深的悲哀。 “哦?我今天又闻到了这个花香味……这么说来你今天又『巧遇』到柔柔了?因为你身上的香水味和她身上的香水味一样!”她面对他,语气中夹枪带棍。 “依这个味道看来,你们似乎常常巧遇……因为连我都对这个味道很熟悉了。”她以极冷淡的眼光看他,用满不在乎的音调说。 小史从来没有用这种眼光看过他,彷佛决定放弃他了,他不由得急了。“小史!妳听我说,我和柔柔之间真的没有任何暧昧,我只是想照顾她而已,因为她长得像我母亲,妳知道的,不是吗?” 小史听了不语,无视他望向她的乞求脸色,转身向房问走去。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那么单纯,为什么阿严还要说谎骗她? 她实在是累了,感情上的疲累,她不想再去费心猜测他感情的真假。 自从遇到他,她的心绪总是起起伏伏的,就像处在惊涛骇浪中的小帆船。起先对险境惊骇不已,可是一旦习惯了这个处境,恐惧的感觉就麻木了。 就如他最初的背叛,开始时也是让她痛苦不堪得几乎无法活下去。可是现在,虽然她的心依旧疼痛,她却犹如一个旁观者,隔着一个极厚的玻璃墙,无动于衷的望着无助的自己。 罢了,她不想再去思考这个会让她伤心的事,就先暂时让自己当个缩头乌龟吧!什么都不想…… 从那天起,她就不再和他说一句话,也刻意的避开他。而求情不成的唐士严却再也拉不下脸,亦赌气的不和她说话,双方顿时陷入了冷战。 第十章 闻着店里的面包香,不知不觉中心情彷佛平复了不少。 不管唐士严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且让她假装他还是爱她的。她不和他说话、不让他有解释的机会,因怕从他嘴里问出来的答案,会让她就此崩溃。 突然店外传来异响,打断她的思路,她拿着扫把走出店外,看到一群混混手拿着锐利的西瓜刀,群集包围着一个人叫嚣。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只会恃强欺弱,你们这些卒仔!”小史大声叫,试图转移那群人的注意力。 眼看前面的人群分开,视线触及被包围的人后,小史惊讶的瞪大眼睛。“柔柔?”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那些人是地下钱庄的,对她催逼债务?不过也不太可能,士严对她那么好,如果她有这方面的困扰,他早就帮她解决了。想到这里,小史自嘲的笑。 “小史快救我!这些人想欺负我!”方柔柔跑到小史身后躲了起来。 “哼!妳这个女人先用美色勾搭我们骗吃骗喝,占完便宜就想甩了我们,哪有这么好的事!至少要让我们尝尝甜头我们才会甘心!”其中一个混混冲出来,用不正经的语调说着。 小史转头看着眼前看似纤柔的女人,不管如何她都是阿严重视的人……至少阿严为了柔柔宁可欺骗她,所以在他心中,柔柔想必比她重要。 也罢,她至少可以帮他守护他心中最重要的人,这样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偶然的想起救了柔柔的她。小史悲哀的想。 “废话少说!你们如果要打她的主意,就先踩过我的身体再说!”小史挥挥手上的扫把,豁出去的大声喊着。 小史迅速评估眼前的阵仗,由于是以一挡众,只怕自己体力会流失很快,只能尽量缩短应战的时间了。 众人只见小史身手迅捷利落的出招,不一会儿,就满地躺着摀着伤口、不断痛号的歹人。其中一个人看出小史努力护着她身后的方柔柔,即悄悄的绕到小史身后,突袭那个受保护的人。 专心应战的小史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哀鸣声,她转头看去,只见方柔柔细白的手臂被砍中了一个好大的血口子,血不断的淌到她黄色的洋装上,满身是血的她看起来令人怵目惊心。 正试图处理方柔柔伤口的小史,眼看一根铁棍倏然出现在她头上,立刻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覆住她,以身体替她抵挡。一声沉沉的硬物击肉声响起,小史头上一阵巨痛,一时头昏眼花,紧覆在方柔柔身上的躯体沉重异常,动弹不得。 小史趴在地上喘气,依稀听到远方渐近的跑步声,一堆人闻声霎时一哄而散。她努力的撑起虚软的身子,撕下裤管绑住方柔柔的手臂止血。 唐士严好不容易想好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正想到店里找机会和小史说话,没想到人一到门口,就看到满身是血的柔柔。他的目光在小史身上转了转,还好她没受伤。不过柔柔的伤得尽快送医治疗才行! 小史看着来人,松了一口气,眼中出现喜悦的光芒。“阿严,你总算……”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他直直的冲过她面前,看也没看她一眼,站在柔柔身前。 “柔柔,你没事吧?怎么流这么多血,快!我带妳去看医生!”唐士严急急的问着柔柔,接着抱起她疾步走远。 小史用悲伤的眼光,无语的看着他们走远。 他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她的伤?她也受伤了,他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她还在期待什么?她难道还没看透吗? 走进店里关上店门,小史顿觉全身无尽的疲惫,只想躺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电灯想着:毕竟她也为柔柔出了一番心力,等到确定她没事再去睡好了。她疲倦的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强撑意识等待。 听到电梯的声音,她无神的眼珠缓缓的转向门口,以淡漠的声音问:“『你的』柔柔她没事吧?” “嗯,还好伤口不深,只是伤口很长,流了很多血,刚刚缝了好几针……妳也没事吧?”唐士严关心的看着小史异常苍白的脸和无血色的唇,心不在焉的回着她的话。 她在心里狂笑。现在才来关心她?她才不需要他闲来没事才挤出来的关心。就算她现在死了,也不会开口求他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的』柔柔没事就好,至于我,不用你虚假的关心。”小史冷淡的说,甩着略微晕眩的头颅。 “妳不要再和我赌气了!我明明说过只是单纯的照顾她而已,而且柔柔流了那么多血,怎么看都是她的情况比较危急吧!我当然先救她。”唐士严无奈的解释。 “随便你吧,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累了……”小史不在意的朝他挥挥手,疲惫的举步往房里走去。 她的头昏眩不已,就像有很多根槌子在脑里面敲,扰得她很多事都没办法思考。很多烦心的事现在暂时不去想,她只想爬上床去睡觉。 “妳这女人!又爱怀疑,嫉妒心又强,真是让人受不了!我已经厌倦一再的向妳解释,我们马上分手!妳明天就给我搬出去!”士严赌气的吼,一吼完,马上走进房里,大力的甩上门。 在甩上门后他就后悔了,后悔对她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毕竟事实上他也有不对的地方,而且他曾经对她承诺过不再伤她的心……躺在床上翻了半天,为了怕明天一早她真的跑了,他决定抱着棉被到客厅沙发上去睡。 等明天,她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心情一定会好一点,到时候他再好好向她道歉,希望她会原谅他。 ***独家制作***bbs.*** 无尽的黑夜过去,阳光照进客厅,缓缓的爬上唐士严的脸。他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意识缓缓清醒。 乍然想到昨天的争执,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到门前,悄悄的打开房门。 嗯,她还在睡没有走,平常这个时候她早就起来准备早餐……也许她决定原谅他了?唐士严希冀的想。他把一些堆着的文件摊开,开始在客厅处理起公事。 许久之后,他揉揉酸涩的眼球看看手表,再看看仍紧闭的门。 咦?小史还没醒来……他先下楼去买一些她爱吃的东西好了,求和的今天千万不能还叫她作菜。 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一一打开来,嗯,香味四溢,希望可以贿赂成功! 用力的敲敲门,唐士严开门走进房里。 “小史,我早就知道妳醒了,我承认昨天都是我的错,妳就别再生我的气,快起来吃午餐。”格外轻柔的声音叫。 棉被堆仍然一动也不动,唐士严皱皱眉小心的翻开小史脸上的棉被。 “小史,唷呼!”伸手轻拍小史苍白微凉的脸,还没醒?未免太好睡了吧? 再朝她脸上拍了好几下,看她仍没半点反应后,他开始察觉不对劲。 “小史?醒醒!”猛力的摇着小史,他的心跳开始渐渐加快,恐惧占满他的胸口。 “小史?小史?!”声声心焦的呼唤伴随哽咽声响起,只见正主儿仍面无表情,双眼紧闭,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反应。 “天啊!小史,妳怎么了?千万别离开我,求求妳醒来!”褐眸中的泪水狂涌而出,他全身不断颤抖,好一会儿终于回神,伸臂将小史由床上抱起,冲向电梯。而在他怀里的人像没了生命的人偶般,四肢无意识的随他的奔跑摆荡。 ***独家制作***bbs.*** 医生脸色沉重的从病房里走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男朋友,她要不要紧?!”脸色惨白的唐士严疾走到医生面前说,双手犹微微颤抖。 医生眼带怜悯的看着他,微摇着头。“病人经过精密的检查以后,在她的后脑发现疑似遭硬物重击的伤口。由于发现得太晚,所以颅内出血的面积很大。” 医生一脸严肃。“因为她的情况还没稳定下来,所以我也不太敢预测她的病情发展。不过,即使她这次熬了过来,恐怕……恐怕有百分之九十的机率会变成植物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唐士严听到医师的一番话,霎时腿软,脸色一片死白的蹲在地上。 怎么可能?他不断的在心里自问。 死或变成植物人?这两种结果他都无法承受,不过他情愿她变成后者也不愿她死,毕竟植物人还可能有醒来的一天,虽然醒来的机率非常低。 他无法接受几天前犹活泼爱笑的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撒娇的跑向自己、不会对他笑,也不会对他哭,甚至也不可能和他赌气了…… 想着昨天自己还和她起了争执,早知道什么都让她、什么都给她,何必和她吵架呢?明明最爱她,为何还要伤害她呢? 爱?原来如此。所以他在看到她和小陈、纪怀刚在一起时才会觉得生气,这种心情是嫉妒吗?难怪总觉得如果一天没看到她,心里就会空空的,若有所失。 唐士严欲哭无泪的狂笑出声,他笑自己好傻,为什么在绝望的此刻才明了自己对小史的心意,只是她还有机会知道他爱她吗?没想到他终于也尝到了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响应的苦果了。 看着眼前又哭又笑的唐士严,医师怀疑他是不是伤心过度导致精神错乱?“其实,这种情形如果早点发现应该不会出血得这么严重,可惜病人太慢送医了……” “都怪我,我只顾着柔柔,却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唐士严失神的喃喃自责。自己明明看到了她异常苍白的脸色,却只忙着和她斗气。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如果她脑内的血块被脑自行吸收,植物人也有可能会回复意识,只是这个可能性极低。”医生看着苍白无助的他,同情的说。 唐士严无神的褐眼看向远方,这世界霎时失去了阳光,他整个人彷佛身在深浓的迷雾中盲目的模索,即使用尽方法仍找不到出路。 “都怪我……”唐士严继续喃喃着没有人听得懂的话语。 饼了一会儿,从病房里走出来另一名身材高瘦、黄发绿眸的医生,他是唐士严大学时所认识的朋友,现在是医学界里知名的脑科权威,一得知小史的病况之后,唐士严立刻急电将他从国外找来。此时,他亦眼带同情的看着眼前失神的人。 “小史怎样了?”唐士严急切的问着他的朋友--理查德?米勒。 “她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了,但是她可能会……长期的处于昏迷状态。”理查德看着眼前焦急的好友,为难的说出病人的情况。 “我知道,我现在可以去看她吗?”士严颓下双肩,低声说。 “嗯。”身为医师的他,病人家属满心伤痛的情况他看多了,只是一旦这种情形发生在自己好友身上,他顿时不知从何安慰起。 唐士严无助又怯懦的拖着迟疑的脚步,缓缓的走进病房里。喉头含着咽不下去的硬块,他犹豫的眼神慢慢看向床上的小史。 只见各式各样精密的侦测仪器密密的围在病床旁,让床上的她显得更形娇小、脆弱。 “不!”唐士严突然抱头狂吼。 “不!不要这样对我!这不是我的小史!这不能是我的小史!”他猛摇头,无法接受的湿着双眸,脚步踉跄的走近她。 “啊!”沙哑的声音哭号,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他拚命擦着双眼,努力的想要看清那床上罩着氧气罩、巴掌般大小、苍白的死寂脸孔。 “呜……小史妳是和我开玩笑的吧?妳别气我、别再捉弄我了好不好?妳快醒醒!”唐士严哽声哀求。 他坐在床边,用力紧握小史微冷的手,努力想把自己旺盛的生命力传给她。 病房里顿时充斥各种仪器运作的声音和粗哑低沉的男声,有哀求、有威胁、有怒吼……几个小时过去,床上的人儿犹不染尘埃般,就连一根小指头也没动。 “不!我不相信……我的小史……”他又哭又笑的喃喃自语。 突然记起那时候,她说她累了,是决定放弃他了?是不再爱他了? 在他不明了自己的心之前,她一直耐心的等他响应,直到误会发生……难道现在不能换他等她? “小史,妳不原谅我、不肯醒来,没关系,我会在这里陪妳,一直等到妳醒来原谅我的那一天。”他抹抹脸重新振作起来,毕竟医生说过她有机会可以再恢复意识,不是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只要她有醒来的机会,要几十年他都会等她。 “还有,小史,我忘了和妳说一件事,那就是我爱妳。我一定爱妳很久了,因为那种心情是如此的熟悉,只是我现在才明了……”他继续叨叨絮絮的对床上无意识的她说着绵绵的爱语。 ***独家制作***bbs.*** “唐士严,你到底是对小史做了什么好事,好好的一个人到你手上竟成了这样!你究竟是怎么伤害她的?!我真后悔当初帮你们和解,否则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丽文语气恶劣,伤心的骂。 “本来以为小史姊在台北好好的工作,哪知道她在这里受这么大的委屈?就算你再怎样后悔也不能还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小史姊了!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也不让她到台北工作!”小牛妹大力的搥着唐士严的背。 “小牛姊妳就别再说了,看来他也很伤心,相信他不是有意的……”小兔妹拉着小牛妹的衣角小声的劝丁小牛,同情的看着脸上充满哀伤、憔悴消瘦的唐士严。他多日未修的门面完全没有以往在杂志上的意气风发,他的伤心是骗不了人的,因此她相信他一定深爱着小史姊。 唐士严默然无语的承受众人的责打,床上不言不语的女圭女圭更是鞭笞了他伤痕累累的心。干涩红肿的眼球困难的转动,眼神缓缓的再次搜寻过小史的全身,冀望着能够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波动。 “伯父、伯母,请你们让我来照顾小史。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照顾她,因为我爱她。”唐士严诚恳深情又忧伤的看着床上心爱的人儿,倏然跪在众人面前恳求。 “我已经在郊外买了一幢房子,那里有完善的设备和医生,我打算将她带到那里去,希望你们答应我的要求!”他打算在那里设办公室,从家里遥控公司的运作,这样他就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小史。 看到他跪在地上,现场突然静了下来。 从一进病房来就不发一声的丁家家长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相信你,你就好好的帮我照顾小史。”话说完,不理会众女儿的抗议,拉着老婆的手转身离去。 他不会看错的,当他看到这男人和当初自己热恋时一样的深情眼神时,原本对他愤怒不满的心情就转而成同情,不知不觉的就把他当未来女婿看待了。 ***独家制作***bbs.*** 彷佛睡了一个很久、很充足的觉,小史的意识缓缓的苏醒。 她小心的睁开眼……把眼睛眨了又眨,奇怪?这里是哪里,怎么那么暗? 她动了动发软的四肢,发现自己的手脚彷佛是上了年纪、生锈的机器,才稍微动一下,骨头就发出“咯咯”好像要解体似的可怕声音,而且全身好像跑了几万里般的疲惫不已。努力费了一番工夫,她终于由床上挣扎起身。 这里真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得找找电灯的开关。 突然她的右前方传来开门声,她偏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问:“谁在那里?” “小史,妳醒了?!妳、妳不认得我了吗?”唐士严开门看到小史醒来,顿时狂喜不已,但接下来听到了她的问话之后,隐隐的不安浮现在心中,她该不会是忘记他了吧? “原来是你。你没开灯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为什么把这里弄得这么暗?麻烦你行行好,帮我开个灯吧!”认出唐士严的声音,小史伸手往前模索。 唐士严听了,强压下惊呼声,惊骇的看着眼前没有焦距、木然的眼珠,见不到昔日的水汪灵动。 不!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她醒来,没想到她竟然看不见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小史的身体状况,就怕她知道了会受不了。 他力持平静的走到她身旁,温柔的用双臂环着她的柳腰,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史,妳仔细听我说。” 他轻轻在她耳边说:“小史,我爱妳。” “你、你说你爱我?”听到这句她想望已久的迟来爱语,心中霎时开满了欢乐的花朵。她不会是还在作梦吧?如果是梦,但愿永远不要醒来。 “嗯,我是这么说没错。”他点点她红红的小鼻头,轻轻的吻干她喜悦的泪水。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她犹沉浸在极度的亢奋中。 “不是突然,其实我爱妳已经很久了,只是我这傻瓜到后来才了解自己的心情。” “怎么了?”小史感觉拥抱自己的双臂突然收紧。 他语调略僵硬的说:“小史……接下来我要告诉妳一件事,妳千万要冷静。” 听到他这么严肃的语调,她喜悦的心蒙上一股不安,她迟疑的点点头。 “小史,电灯是开着的,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妳。”他小心的看着她的脸。 她一开始时感到困惑,奇怪他为什么天外一笔的插入这句话,随着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的脸逐渐泛白。 “可是我看不到你……你、你是说我瞎了?!”她害怕的抖着唇,不敢置信的连摇着头。 “为什么会这样?我人明明好好的,为什么才睡一觉起来,我的眼睛就看不见了?”她思绪狂乱的迭声问。 “小史,妳冷静一点,妳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千万不能太激动。”他实在不该在她正脆弱时告诉她这件事,看她这么激动,万一她的身体又有什么不对,那他怎么办? 她突然静了下来,以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听你这么说,好像我睡了不止一个晚上?” “事实上,妳已经昏迷了三个多月。自从那天妳救了柔柔之后,妳就一睡不醒直到现在。”他的眼紧锁她的一举一动,还好她不再沈睡了。 随着他的话语,她慢慢的想起柔柔、想起他们的争执、冷战,又想起在她头痛不已的当时,彷佛听到他对她吼着说要分手。 她用力推着他。“我记得你那天好像说要和我分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爱我?难、难道你是在同情我?” 他箍紧她,不让她离开。“因为那时妳一副决心不再理我的样子,所以我才急得说出气话。” 看她沉默不语,他急着又说:“妳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为什么妳几乎每一件小事都要怀疑我?难道我会连同情和爱情都分不清楚?” “我……因为我太爱你,又太自卑,而你的条件又太好了,所以我很怕有一天会失去你,尤其我现在又瞎了……”她目眶含泪,无限酸楚的诉苦。 “别想着看不看得到,能活着最重要了,看不到没关系,一切有我,我来照顾妳!”他看到伤心的人儿,叹口气,再次用唇吻去她的眼泪。 “妳别再怀疑我了,妳不相信我,不只会伤害到我,也苦了妳自己。伤了我没关系,可我万万不想再看到妳难过。”自从小史昏迷之后,他就下定决心,等她醒来之后,他就要努力让她幸福,永远疼她,就连她爬到他头上,他也会二话不说的宠她。 “给我时间好吗?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只要不离开我,妳要怎么对我都可以。”他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柔声的说服她。 “你哪来那么多甜言蜜语?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爱娇的偎着他。 看到她温驯的态度,唐士严知道她被自己说动了,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自从妳昏迷后,我就后悔不已,直想着等妳醒来要怎么求妳原谅我。刚刚那些话可是在我心里琢磨了三个多月,直到妳醒来我才有机会说出口呢!” 小史窝在他怀中,闻着他的气息、听他说着深情不悔的话语,不由得幸福的勾起了嘴角,甜蜜的笑。 ***独家制作***bbs.*** 小史坐在床边,模索着将话筒挂回话机上,激动不已的心犹不能平复。 自从她醒来之后,经过唐士严通知的家人、朋友,陆陆续续的来电慰问她。而她也从他们口中听到当她昏迷时,唐士严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 原本住鲍司楼上的他,为了照顾昏迷的她,特地在空气新鲜、环境优雅的郊外买了一幢房子,让她能好好的养病;为了能获准照顾她,他竟然不顾自己颜面的跪在地上,任人指责! 还有,原来他为了就近照顾她,在家里安置了计算机遥控公事,除了重要的会议之外,他几乎是寸步下离。难怪她总觉得他怎么好像不用上班似的,成天老是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听到开门声,由略重的熟悉脚步声,她听出来人,伸手要求拥抱。 “发生什么事了?妳怎么哭了?”将她拥进怀中,他困惑的问。 “阿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 ;口诉妳什么?妳想知道什么就问吧。”他安慰的将她环在怀里摇来摇去。 “你为我做了好多事,甚至还为了我,在大家面前下跪。” “啊?妳知道了,那没有什么,面子和妳比起来当然是妳重要喽!等我老了之后,我的脸皮就会变皱变丑,到时候把它丢在路上,都没有人会去看一眼。”他逗着她。 “嘻嘻!你乱说一通,你明明知道人家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小史笑得眼都瞇了起来。 “啊,总算笑喽!这样快快乐乐的不是很好吗?我不喜欢妳伤心。”他用力的扯了扯她的鼻子。 “哎,别拉别拉!你就喜欢欺负人家鼻子小。”她摀着红红的鼻子抱怨。 “小史、小史、小史……”他轻柔的一再唤她的名。 “怎、怎么?”她红着脸,害羞的把头埋到他怀里。 “小史、小史、小史……”这次他边低声叫着她,边抬起她羞红的脸,在她脸上不断的亲吻。 闭上眼享受他的温柔,她沉浸在无边的幸福里。 “小史,嫁给我。”他天外飞来一句。 小史犹沈醉在唐士严甜蜜的吻里,听到这句话,她满脸茫然。 唐士严好笑的看着仍没回过神的她,一方面自得于自己对她的影响力,一方面又暗叹她的迷糊。 他重重的亲了她一下,再次发出请求结束单身的宣言:“小史,嫁给我!” “咦?!你……你……”她惊讶的结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别再你的我的,妳只要说『我愿意』就可以了,快说!”他的嘴在她红唇边煽情的微吐着气,低声诱哄她。 看到她支吾半天没有回答,原本信心满满的他开始不安。他开始使出浑身解数热情的撩拨她,试图色诱她答应他的求婚。 不过,极力想月兑离单身汉行列的正主儿似乎慢慢忘记他的目的,两人一个干材、一个烈火,马上就劈哩啪啦的烧了起来……热情过后,疲累的小史趴在唐士严汗湿的胸膛上深睡着,餍足的唐士严柔情的一再抚着她的果背。 突然,他微微蹙眉,想了一下,他直直的朝她白女敕的耳朵吻去,沈睡中的小史不堪耳旁的搔扰而张开困倦的眼眸。 “小史,说妳愿意。”他在她耳旁再接再厉的执行他的任务。 “嗯……我愿意……”她语声含糊的将自己卖了,又在他的抚慰下陷入梦境。 他从自己脖子上拿下一个祖母绿项链帮她戴上后,含着满足的微笑抱着她,跟着沉沉睡去。 ***独家制作***bbs.*** 自从小史迷糊的将自己卖了之后,唐士严彷佛怕她会后悔似的,积极的拉着她拍婚纱照、定下黄道吉日,准备各项结婚事宜。 镑家报章杂志上都可以看到他愉快而意气风发的笑脸,和他即将结婚的消息。不过为了预防媒体搔扰他的准新娘,他坚决不透露结婚对象的名字,使得大家都在他交往过的女人之中猜唐太太的宝座到底花落谁家。 小史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侧耳听着动人的钢琴音乐。 “丁小姐,外面有人找妳,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妇人,妳要见他们吗?”这个家的仆人态度恭敬的问着未来的主母。 “小男孩和一个妇人……啊,难道是月梅他们?快去请他们进来!” 自从她救了小男孩之后,月梅因为感激她救了自己的独子,所以常常来拜访她,在彼此很投缘的情况下,最后两人成了好朋友。直到她受伤搬来这里,他们才失去了联络。 “小史,好久不见,妳突然失去联络,害我以为妳出了什么事了呢!”月梅坐着轮椅到她面前。 小史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哈哈,不好意思,被妳猜中了,我是出事了,我现在眼睛看不见。” “啊?怎么会这样?”月梅捂着嘴,讶异的看着小史无焦距的双眸。 “没什么,是不小心被敲到头,颅内出血才变这样的,不过还活着就好。”小史轻描淡写的简单带过,不想让月梅担心。 “对了,小勉到姨姨这里来,姨姨抱抱。”小史张开双臂,一个软绵绵、犹带乳香的身子扑到她怀里。 模着小勉的女敕颊,她顺势亲了上去,“啾!小勉,有没有想姨姨呀?姨姨好想你喔!”她不禁想着将来,她和唐士严的小宝贝会不会也和小勉一样可爱? “这小子愈长愈胖了,还跳到妳身上,我好怕他把妳压扁。”月梅在旁边笑。 小史爱不释手的抱着小勉。“哎呀,他好可爱,没有关系的。” 两人久未见面,有许多话题可以聊,不知不觉就从中午聊到傍晚。 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走到门口。“小史,妳的眼睛不方便,妳就别送我们了。” “没关系,我也可以顺便散散步嘛!”小史耸耸肩。 走到门外,小史蹲子,模索着小勉的脸,用力的亲下去。“小勉,要常常来找姨姨玩,下次姨姨会帮你准备很多玩具喔!” 不舍的再多抱小勉几下后,小史站起身;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车子猛踩油门的声音,小史尚在侧耳倾听,就被紧跟在后的仆人拉离原来站立的位置。 “怎么了?”刚刚的车声好像离她很近? 身后的仆人抖着声音说:“小姐,刚刚那辆车好像是故意撞向妳的,一开始就直往妳这个方向冲过来。” “对啊,在我看起来也是这样,如果没有人拉住妳的话,妳就会被车子撞到了呢!”月梅余悸犹存的拉着小勉。 “不太可能,我好像没有得罪什么人,那辆车可能是不小心的吧?”小史皱眉思索。 “对了,这件事就不用跟阿严说了,反正那车子也不是故意的。最近阿严忙公司和准备婚礼的事已经够忙了,不要再拿这件事烦他。”她知道照顾她的仆人每天都要巨细靡遗的向阿严报告她做了什么事。 “是的,小姐。”既然小姐特别嘱咐他,他只好乖乖听命了。 ***独家制作***bbs.*** 昏黄灯光的室内充满欢爱过的气息。 女人点起烟吸了一口,她将烟呼出来,不一会儿,狭小的房内就烟雾弥漫。 “那个女人解决了没?”娇红的唇办里吐出液毒如蛇的疑问。 “差点成功,因为旁边还有人,阿发不好下手。”黄浊的眼珠猥亵的看向女人高耸的豪乳。 “差点成功?那就是失败了?”女人倏然尖叫出声。“我们当初明明说好的,我用和你交换那女人的命,结果你竟然失败?你管旁边有没有人,如果怕的话,都一起杀掉不就好了?!” “亲爱的,妳别生气,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嘛!”他眼中带着,伸手揉着眼前的。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帮我杀掉她!”女人一脸狠毒。 随着渐起的,床上的弹簧嘎吱作响,碰撞的声音愈来愈大。 自从她听说唐士严要结婚的消息,看到他在杂志封面上的脸,露出她不曾看过的幸福微笑,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满心的妒嫉、不甘。凭什么她得不到他,别的女人就可以? 嫉妒和报复的心理让她执意要杀掉那个女人。她要让唐士严痛苦,而且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她说过她会报复的,谁叫他让她落魄到这种地步,让她得付出她的身体来过日子!床上酣醉的女人恨恨的想。 ***独家制作***bbs.*** “小史,我来看妳。”细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柔柔?妳来做什么?”小史语气有点急促的问。 “别这么紧张嘛!我保证我这次一定乖乖的,不会做坏事了。”柔柔笑嘻嘻的打趣。 没办法,她栽在柔柔手里太多次了,每次遇到她都会发生一些事。她是真怕了柔柔这个草绳,一看到她,全身的神经就立刻竖了起来。 “那妳是承认之前所做的事都是故意的了?”小史下悦的撇撇嘴。 “哎,没办法,谁叫士严条件那么好,『多金俊男,女子好逑』嘛!”柔柔厚着脸皮说。 “哼!妳别再不安好心老使计离间我和阿严!”小史忿忿的反驳。 “好好!别这么凶,我保证不会再对妳使坏了。因为士严怕妳误会,所以前些日子帮我介绍了一个青年才俊,虽然他比不上士严,但是人品也算是不错。”柔柔微红着脸,神色娇羞的绞着手。 听出她言语里隐含的羞意,小史放下芥蒂的揶揄她:“嗯,士严总算把妳这个大问题解决了。” 柔柔白了小史一眼。“先不说这个,妳的眼睛真的就这样子,不会好了吗?我都不敢问士严。” 小史没好气的瞪着声音的方向。“妳不敢问他,就敢问我,妳都不怕我会伤心吗?真是的……哎,眼睛的话,医生们说等脑自行吸收血块之后,眼睛才可能会复原,但是时间的长短连他们也不敢确定,也有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 “小史……”柔柔歉然的看着她。 听出柔柔语中的歉意,小史轻松的耸耸肩。“没关系啦!阿严已经开导过我很多次了,所以现在我对我的眼睛也不是很在意了。” “果然沈醉在爱情中的女人是很有潜力的。”柔柔看着洒月兑的小史,她现在真的可以体会这句话了。 “柔柔,妳别假仙了,妳不也一样?”小史揶揄着柔柔。 两个女人各有所爱后,就把往日的敌对抛在一旁,聊起天来。没想到沟通了之后,才发现彼此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地方呢! 楼下突然传来尖叫声和巨大的枪击声,柔柔忙跑到门口察看。 “人在楼上,快去把她抓下来!”楼下的人看到柔柔的身影,忙迭声喊。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枪声?小史正紧张的想,从楼梯响起杂沓的脚步声。 听到柔柔惊慌的呼救声,小史忙挥舞双手,急切的模索到门口。 “柔柔?妳要不要紧?妳在哪里?”小史大声询问,然后侧耳等着响应。 “老大,上面还有一个,是要哪一个?” “两个都抓走!”这次如果再失败,那个女人又要在他耳边啰嗦个没完。 弄不清楚状况的小史,倏然感到一只手臂粗鲁的抓起她,由于她看不到对方,只能拚命的挥拳,胡乱的打一通。 “哎哟,这娘们打人还真痛!” “直接打昏她不就得了,还任她撒泼?” 小史听到这,忽然觉得颈后一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独家制作***bbs.*** 小史从黑暗中醒来,强风拂面,风声呼呼不止。正奇怪自己到底在哪,从几步远的地方传来有点耳熟的女声,到底是谁的声音? “妳是不是严的未婚妻?”娇柔的女声斥问。 柔柔眼角不着痕迹的扫向倒在地上的小史,想到她曾救自己一命,就连她的失明也算是她害的,再看看眼前显然来意不善的女人,她犹豫不决的思索良久。 毅然做下一个决定,柔柔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喊:“没错,我就是士严的未婚妻,妳想怎样?” “哈哈!我想怎样?我要妳死!”女人扭曲着脸,抬起一脚,用力的踢向柔柔的肚子。 柔柔禁不起这一记重击,霎时痛得晕倒在地。 不!柔柔竟然要顶替她受死?! 小史心惊不已,忙高声喊话:“不是,她不是阿严的未婚妻,我才是!” “妳?我才不相信严会看上妳这只小老鼠,他喜欢的女人是像我这种型的。妳要让他喜欢的话,等下辈子吧!”女人轻蔑的拍拍小史的脸。 小史利用女人近身的机会,双手迅速抓住女人在她脸上的手使力一扭,将她压制在地上。 “可恶!你们还呆呆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救我!”女人吃痛,怒瞪围着看戏的众人。 “啪!”小史的左颊顿时感到一阵热痛,头脑晕眩不已。她整个人被人粗鲁的拉起,跛向一旁。 她的脚失去重心的跌跌撞撞,双手在空气中乱挥,抓不到支撑物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喔喔,原来这女人是个瞎子!”随着人群中的一声喊话,众人终于发现了这一件事。 “哼!瞎子还敢……”女人拉起小史的领口。 女人话说到一半,脸色倏然大变。“这项链?!这项链是严一向不离身的东西,是唐家的传家之宝,为什么会在妳身上……原来妳才是他的未婚妻!” 看着平凡的小史,这对她真是一个侮辱!没想到像她这么美的女人士严不爱,无情的他偏偏去爱上这个丑小鸭!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女人眼里燃着妒恨的火,对众人喊道:“把她给我丢下去!” 正当三个人七手八脚的终于把挣扎不已的小史抱到栏杆上时,后面传来一阵惊怒的威胁声:“不,住手!你们敢把她丢下去的话,我保证我会让你们吃一辈子的牢饭!我一定会的!” “阿严!”小史泪眼迷蒙的对着眼前的黑暗轻喊,她终于等到他了。 “小史,妳撑着点,我马上来救妳!” 士严心疼的看小史红肿的脸颊和嘴角流下的血迹,可恶!他们竟然敢伤害他的宝贝! 女人眼看唐士严一眼也没看向自己,两人兀自你侬我也侬的互传爱意,她牙一咬,怒道:“唐士严,你不认得我了吗?” “岳琳?!原来这一切都是妳搞出来的!”唐士严恍然大悟。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让我在演艺界待不下去,我说过要报复你的,不是吗?” 岳琳得意的笑,她总算抢回唐士严对她的注意力了。 “显然我害妳害得还不够惨,才会让妳有机会在我眼前作怪。”他冷冷的嘲讽。 “你……可恶!”她气得全身发抖。 她转头望向桥边大喊:“还不把她推下去?!算了,我自己来!” 她再回头看着唐士严,愉快的笑说:“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话一说完,她使劲的将小史受制的身子推下桥面。 “不!”唐士严双眼暴瞠,小史坠桥的一幕让他绝望的仰天怒吼,他绝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他紧跟在小史后头飞身跃下。 她正在空中?!快速坠落的感觉让小史惊恐不已,而看不见的眼睛更加深她的绝望无助,她完全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她,她又会如何? 没多久,“啪啦!”的一声,她隐隐感觉受到强烈又柔软的撞击,冰冷的水瞬间涌入她口鼻中,还没来得及感受碰撞的疼痛,她的意识即飘离她的躯体。 另一个落水声随即响起,唐士严由河水中努力滑动四肢浮上水面,他焦急的搜寻落水的小史。要快找到她,她看不见啊! 上上下下、不断来回的浮潜数次,他终于看到那在碧绿水波中随波逐流的身影。他赶紧游向前,扣着小史的下巴,以仰泳的方式带她上岸。 “小史,妳醒醒!”唐士严焦躁的不停挤压她的胸膛,助她将胃里的水排出来。 意识蒙眬中,她听到他不断呼唤她的声音,促使她举步维艰的向遥远的光源努力迈进。 “咳!”呛咳出水,她睁开眼,看向那熟悉的褐眸、焦急的脸色。 “小史,妳醒了!”他跌坐在她身旁,高兴的大叫。 “阿严,你救了我,我就知道你会来!”她坐起身,用力的抱紧眼前温暖强健的胸膛。 “嗯……我觉得好累,先让我好好的睡一下……”对了,她怎么突然可以看到阿严了?难道她的视力恢复了?正想到这个问题时,就在唐士严的胸前陷入昏睡。 ***独家制作***bbs.*** 眨眨眼,小史缓缓的睁开眼,刺眼的光线闯入她眼中。 她坐起身,看着眼前歪倒在椅上入眠的人。他满脸的胡渣,看起来是如此的憔悴疲惫,在晨光的映射下,看起来就像个落难凡间、羽翼受伤的天使,使她不禁怜惜的轻抚他沈睡的脸。 “嗯……”苏醒过来的唐士严,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手握住在自己脸上的小掌,担心的看着她。“小史,妳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小史摇摇头。“没有,我很好,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呢!” “我只是有点累而已……小史?!妳看得到我?”他兴奋又紧张的仔细审视她的双眼。 “嗯,莫名其妙的,我被你救醒时,突然就看得见了。”她也觉得奇怪。 “哎,没想到是岳琳,是我以前的风流帐害了妳……不过现在想来,这样反而是因祸得福!”他高兴的咧嘴笑,手亲爱的抚着小史的头发。 “难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那个声音……”她边说边困倦的揉眼。 “还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下。”他忙着把她推回床铺上,拉起被子密密的盖住她。 “你也累了,上来陪我一起睡。”她掀起被子的一角,嘟嘴撒娇。 “恭敬不如从命!”他满心雀跃,飞快的跳上床,双手揽上她的腰。 两人在床上浓情蜜意,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终于又在太阳出来的清晨里沈入梦乡。 带着花香的清风唱着祝福的歌,不断来回的照拂床上的有情人,等待他们醒来迎接眼前的希望和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