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事不过三》 第一章 “砰”的一声。 凌祖儿马上站了起来,拔腿就往楼下跑。 当她奔到楼下时才发现,除了方才的巨响,四周再无半点声音。 她长舒了一口气,一坐在草地上。刚才真是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有炸弹掉下来,小命就要完蛋了呢! 咦?那是什么?她不是眼花了吧!怎么会有人跑到她家的游泳池来呢? “喂!”现在才凌晨五点耶!祖儿不禁火大起来。 哼!看她怎么教训他! 她利索地月兑去衣物,再潜入水中,抓住那人的腿就往下拽。 片刻之后,凌祖儿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那人不求饶,也不挣扎,好像没有知觉似的,她连忙松手,那人再次漂浮在水面上。 借着月光,她仔细打量那个人。虽然那个人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无损他的俊美,他紧闭双眼,好像熟睡了一般。 祖儿忍不住轻轻模了一下他的眼,却吓了一大跳。 冷的!她手掌下的肌肤没有半点暖意。 她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猛地倒抽了口冷息。 他是水鬼?!她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背脊蹿了上来,不禁花容失色。 是梦!一定是梦!等到梦醒了,一切都会消失不见的。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一路上也不知跌倒了几次的回到房间,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啊!”祖儿揪着自己的头发,控制不住的发出尖叫声。 不对!凌晨五点,太阳已经出来了,而且鬼好像是见不得阳光的,但是他并没有在阳光下消失,就说明他不是鬼。唉!不管了,还是先下去把他送进医院再说。 “凌小姐。” “他怎么样了?”对于祖儿的询问,急救医生的神情显得有些古怪。 “正常?他一直昏迷不醒耶!”祖儿不满地瞪着 “他只不过是累了、睡着了而已。凌小姐,希望你以后搞清楚状况再把人送进医院。闻言,祖儿张口结舌。睡着了?他只是睡着了?人能在水里睡觉吗? 唉,他究竟还要睡多久啊?从发现他的那天起,他已经睡了整整一个月了,他还没睡够吗? 祖儿望着那张沉睡的俊脸,忍不住发出第n次叹息。 是不是他也像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需要一个吻才能苏醒? 吻他一下!这个想法让她心痒难耐。 她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只觉得唇上一阵酥麻。 咦?他的唇上带电吗?她不信邪地又吻了一下,那种感觉益发强烈。 她舌忝舌忝他的唇,觉得他的唇有海的味道,很像她最爱吃的海鲜,就这样,她越吻越上瘾。 就在她吻得不亦乐乎之际,她没发现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的唇这么好吃,不知道他身上的其他部位是不是也同样美味可口?祖儿犹豫了一下,决定亲口尝尝。 嗯!他真是秀色可餐,她的小手抚过他光滑的胸膛,发出惊艳的赞叹。 模是模够了,现在她想尝一尝他的味道,他的身子好香,教她大受诱惑的在他的锁骨上洒下无数的热吻。 “你……你在做什么?” “嘘!别吵,你没看到我正……”祖儿惊愕住了,僵坐在他的身上。她羞得满脸通红。真是的,他什么时候不醒,偏偏在她色心大发的时候醒来,这下她可糗大了。 “呃……我在帮你检查身体!” 笨哟!她怎么编了这么逊的理由,连小孩子都骗不了,又怎能骗得了他呢? “谢谢你!” 不会吧!他竟然真的相信?!祖儿忍不住抬起头。看到他澄澈如海的蓝眼睛后,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叫凌祖儿,你呢?”“我是……”祖儿屏息以待。“我不知道。” 闻言,祖儿险些厥了过去。这是什么回答啊?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一些模糊的影像在他的脑海闪过,他想抓住些什么,却又很快消失了。 “不要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祖儿被他痛苦的神情吓坏了,下意识地搂着他,柔声的安慰着。 “我以后就叫你‘海’,好不好?” 她觉得这个名字最适合他,他是个有海的味道的男人。 海点了点头,对拥有阳光般灿烂笑容的祖儿,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或许,因为她是他睁开眼后所见的第一个人吧! 真是冤家路窄呀!祖儿忍不住叹息。 她真想装作没听见,可现实却不容她逃避,她只得无奈地转身看着中学同学安琪和前任男友谷隽正。 “真巧!你们也来逛街啊!” “是呀,人家只不过想买件礼服,阿正就非要陪人家,他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啊!”安琪嘟起红艳的唇,娇嗲地说道。 祖儿觉得恶心,因为,浓妆艳抹的安琪实在不适合故作小女儿姿态。 “祖儿,最近好吗?”望着祖儿清丽的小眼,谷隽正惊讶地发现,不过短短数日没见,她却益发可人。 “很好!”如果他们能立刻从她的眼前消失,她相信自己会更好。 祖儿归心似箭。要不是海需要替换的衣服,她才舍不得离开海,更不会碰上她最不想见的人。 “明晚的慈善晚会,你会去吗?”谷隽正期待地问道。 “我……” “阿正,祖儿很忙的,哪有时间参加这种宴会?”安琪有些着急地说道。 她发现谷隽正看祖儿的眼神很热切,不禁有些慌了。 比隽正是她费尽心思、不择手段,才从祖儿手中抢过来的,凌祖儿的魅力,她很清楚,为了防患未然,最好还是让他们少接触。 祖儿本想拒绝,因为,她一向讨厌那些虚伪无聊的宴会。 可当她发现安琪不自在的神情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安琪不想她去,她偏要去,最好是能气死安琪! “我会去!” 祖儿的答复,让谷隽正情不自禁的笑逐颜开。只要祖儿肯给他机会,说不定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还有事,不妨碍你们了。”祖儿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地离去。 “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 看见男友望着前女友的背影恋恋不舍,安琪嫉妒得简直要发狂。 比隽正看到安琪扭曲变形的脸,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将安琪独留在原地。 “阿正、阿正!”安琪不禁慌了,她赶紧追了上去,“人家只是说着玩的,你不要生气嘛!” “闭嘴!”她的聒噪更增添谷隽正的厌烦。 安琪噤声,脸上却有着忿忿不平。 哼!以前发发脾气、使使小性子,阿正都会哄哄她,今天却格外反常。一定是祖儿! 死祖儿,敢跟她抢男人,走着瞧!她恨恨地想着。 “哈啾、哈啾!”走没多远,祖儿便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表情有些困惑。怎么一直打喷嚏呢?到底是谁在骂她啊?她后悔了!她后悔一时意气用事,参加这个晚会,这下可好!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海,她真是懊恼死了。 死女人竟敢碰她的男人! 瞧见有个女人活不知耻地用手模海的胸膛,祖儿的双目几欲喷出火来,恨不得一掌拍掉那个女人的手。 无奈的是,她也自身难保,身边围绕了这么多苍蝇,根本无力保护海不受的侵害。 “祖儿!” “干什么?” 比隽正被祖儿不善的口气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是谁?” 他责问的语气,让祖儿觉得有些可笑。 “我不认为有向你解释的必要!”祖儿不以为然地说道。她和他再无瓜葛。 “我是关心你啊!” “你的关心还是留给安琪吧!毕竟,她才是你该关心的人。”祖儿看了一眼不时向这边张望的安琪,意有所指地说道。 “祖儿,你听我说,对安琪,我只是一时受不住诱惑,我爱的人始终是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祖儿看着他,在心底暗忖,难道他不知道从她撞见他们在床上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她是个对感情有异常洁癖的女人,被“污染’’过的男人,她才不要!“不可能!”“是因为他吗?”谷隽正难以接受她的回答。“没错!”祖儿望向海,目光柔情万种。“他这么受女人欢迎,不会真心爱你的。”祖儿摇头。“你太让我失望了,贬低别人,会让你觉得快乐吗?他爱不爱我、对我真不真心,还不需要你来作评判。另外,还要谢谢你的背叛,如果不是你让我太失望,我也不会到别墅散心,更不会遇上我今生的最爱。”她毫无保留地说着。 对于谷隽正的纠缠,她已觉得有些不耐烦了,若早知道谷隽正会来烦她,她就不会来了。 相较之下,海要来得赏心悦目多了,因为,海绝不会说令人反感的话。 祖儿的拒绝,让谷隽正更加坚定重新赢回她的决心。祖儿是属于他的,他绝不会把她交给别的男人!他目光阴霾地盯着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男女。祖儿有些痴迷地凝望着海,难怪那些女人会对他垂涎欲滴,因为今天的他相当俊美,足以引人犯罪。 “祖儿,我好怕!”想起方才的遭遇,海心有余悸。真是太可怕了!她们的目光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艳福,他却畏如蛇蝎。 “祖儿,我们可不可以回家?”他可怜兮兮地问道。 他不喜欢这里浓浊的空气、不喜欢面对虎视眈眈的女人,更不喜欢男人看祖儿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很碍眼。 “当然不……” 他垮下眼的模样逗笑了她,看来,他们有着同样的心情。 “当然不是不可以喽!” “好呀!你欺负人!”海扁起嘴,孩子气地说道。 “怎么样?”祖儿俏皮地皱起琼鼻,含笑问道。 此刻的她美得惊人,让他有种想抱抱她的冲动,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海?”祖儿因海的行为而僵直了身子。 “你好香!”他摩挲着她的脸,嘴里发出满足的轻喃。 明知道他的行为不合宜,更知道他的不谙世故会给她带来困扰,可她却舍不得推开他。“我们回家,好不好?”祖儿柔声问道。“好!”“那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海听话地放开,却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他们交往时,祖儿连碰都没让他碰一下!躲在角落里的谷隽正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该死的男人,凭什么和他争? 祖儿是属于他的!比隽正的眼中射出疯狂的光芒,恨不得冲上前去把祖儿夺回来。 “祖儿是不会再要你了,你少痴心妄想了!” 比隽正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安琪不发,他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安琪抚着脸颊,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贱人!要不是因为你,祖儿不会离开我!”他将满肚子的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 又是祖儿!枉费她对他掏心挖肺、百依百顺,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那我又算什么?”安琪悲愤地叫道。 “你?”谷隽正冷笑,“你这种贱货连替她提鞋都不配!” “你——”安琪为之气结,“谷隽正,你好啊!你竟这么对我!” 今天所受到的羞辱,她会十倍奉还!安琪在众人嘲弄的目光中离去。“怎么了?老爷。”老陈回头不解地看着后座的男人。 “那是祖儿吗?”凌竟尧指着窗外不远处的男女问道。 “好……好像是大小姐耶!” 望着手牵手在街上漫步的男女,凌竞尧皱起眉头,看他们亲热的神情,像是交往很久了。 那男人是谁?竟能打动祖儿的芳心? 希望那男人能配得上他的小宝贝啊!否则……凌竞尧沉吟了许久,才吩咐老陈开车离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刚进门,海和祖儿惊讶地发现别墅里灯火通明。“祖儿!”“爹地!”祖儿一下子扑进来人的怀里。“小宝贝,想不想爹地?”“想!”祖儿不假思索地回答,“爹地有没有想祖儿?”“当然想了,没有祖儿在身边,爹地做什么都没劲。” “爹地有没有带礼物给祖儿?” “哦!说什么想爹地,实际上想的是爹地的礼物!”凌竞尧揉了揉祖儿的头,故意装出伤心的样子。 “才不是呢!”她着急地辩解,在看到父亲充满笑意的眼神时,才惊觉被戏耍了。 “爹地!”她不依地跺脚,小嘴也嘟了起来。 “好了、好了,是爹地的错,小祖儿,你就不要生气了,总得给爹地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呀!”说着说着,凌竞尧打量了一下含笑而立的海,迅速作出了评估。 斑大挺拔的身材,配上俊美的外形,是容易令女孩子动心的类型,只是不知道他的人品怎么样? “海是我最好的朋友!”提起心上人,祖儿的眉宇间净是甜蜜与羞涩。 “只是朋友吗?”凌竞尧忍不住逗她。 “不跟你说了。”祖儿牵着海的手来到父亲的面前,“爹地,他是海。海,站在你面前的帅哥是我的爹地。” “没大没小的!”凌竞尧无奈地摇头,“海先生,请你别见怪。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祖儿的?”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祖儿抢着回答。 “祖儿,我问的不是你!”凌竞尧不悦地瞥了她一眼。 祖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那么,你府上是哪里,令尊是……” 从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尊贵气质,想必他的家世也非常显赫。 其实,他并不注重家世,但祖儿能找个家世与外貌相匹配的男友也不错。 “我……”海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凌伯伯,您误会了!”海摇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他的回答让凌竟尧一愣。 “爹地,海被我救起后,整整昏睡了一个月,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爹地,您可不可以帮他恢复记忆?”对于女儿的要求,凌竞尧无力拒绝,只得点了点头。 “谢谢爹地!”祖儿高兴地亲了一下父亲的脸颊。 “海,我告诉你哟!我爹地可是很有办法的,你很快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瞧见她绕在海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他这个做爹地的还真觉得有些失落。 但是对于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他能放心的将祖儿交给他吗? “这是什么?”凌竞尧生气的将文件扔给私家侦探周楠。 “凌先生,很抱歉,可我们已经尽力了。”周楠有些挫败地说着。 那个叫海的男人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查都查不出他的来历。 “他可能是来台湾旅游的外国人。” “凌先生,这个线索我们早已查过了,可最近根本没有外国人失踪。我们甚至还把他出事时穿的衣服拿去化验,那是一种化验不出成分的衣料,所以,我……” “难道他是外星人?”凌竞尧很质疑周楠的办事能力。 让秘书送走周楠,凌竞尧独自站在窗前发呆。 沉吟了许久,他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这关乎祖儿的一生,他希望自己没微错才好。 “海,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你会不会忘了我?”仰望着夜空,祖儿幽幽地问道。 “傻瓜!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海轻抚她的长发,爱极了她的青丝在指间滑过的美妙感觉。 “真的?” “我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海,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海,吻我。”这是最甜蜜的邀请,他叹息一声,狠狠地吻住她。无意识之下,她嘤咛一声,他滑溜的舌则乘机自她微张的双唇间滑入,流连地吸吮、舌忝舐,不放过她唇齿间的每个角落。 她无助的回应他的热吻、他的索求。 “祖儿,我的祖儿!”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几乎让他为之疯狂,他的身体因渴望她而发痛,让他恨不得把她揉进体内。然而,他的理智还是凌驾了冲动。 海为什么停下来了?祖儿意乱情迷的小脸上有着失望。 “海,我愿意把自己给你。” 天啊!她此时染上羞色的娇态,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乖,明天我还要去凌伯伯的公司,不能太晚休息。”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 “海,我爱你!” “我也是!” 他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爱怜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一记晚安吻。 “海,别走!”见他想离开,祖儿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怎么了?” “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他暗自申吟了一声,明知这对他来讲是相当大的折磨,却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祖儿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聆听他稳健的心跳,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小调皮!” 她不经意的厮磨,把他折磨得苦不堪言,看来,今夜他是很难入睡了。凝望她纯真的睡颜,海不觉得痴了。 轻若羽毛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脸颊,最后又在她的唇上偷了个吻。 “海……我爱你……”她梦呓的说道,柔软的身子更贴合地偎向他的怀抱,四肢则紧缠住他。 “我也是!”他轻触着她粉女敕的肌肤,蓝眸里有着浓浓的爱意。 “海,不要离开我!” 忽然,不知她梦见了什么,神情显得极为痛苦。 “放心,我哪儿都不会去,我会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 不知是否是他抚慰的话起了作用,她的表情不再纠结,安然地睡去。 她一向活泼开朗,所以,他从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如此不安。轻抹去祖儿眼角的泪,海将她搂得更紧了。他发誓,一定会倾尽全力守护她,让她幸福、快乐。 第二章 唉!祖儿托着腮,叹了一口气,她一向和海形影不离,如今他不在身边,她觉得很不自在。 都怪爹地,说什么要给海特训,让他去“凌氏”上班,才会害她没人陪。 她好想海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真笨!她可以去找他呀!对!这个主意棒极了! 想到这儿,祖儿迫不及待地跑下楼,在经过游泳池时,她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 这里是她和海初次相遇的地方。 凝望池中的粼粼水波,她的脸上柔情无限。 想到把他当成了水鬼,还让他在水中整整泡了一夜,她忍不住偷笑起来。 “啊?”猝然间,一股力量将她攫住。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发现抓住她的竟是一股水流。 这是怎么回事?她吓呆了! 她拼命的挣扎,想摆月兑水流的控制,可它的力量非常强大,不是她所能抗衡的,她只能一步步被牵引着跌人池中。 “救……救命啊!” 她大声呼救,却恐惧地发现脚下也有股力量拉扯着,水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口鼻。 没多久,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她似乎感觉身子正被水流不停地往下吸、往下吸……完了!她要死了!她绝望地闭上双眸……望着桌边堆积如山的卷宗,海的唇边露出一抹苦笑。他以前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资料在他的眼中如此简单? 他揉了揉眉心,靠在转椅上,刚想闭上眼睛,便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他的心中一凛。 有人!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可那奇怪的感觉却又挥之不去。 他一定是太累了,才会产生错觉。 就在他决定不理会之际,却让眼前出现的一幕惊呆了。 他该不是在做梦吧?他掐了自己一下,从大腿上传来的疼痛确实证明—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皇,我们可找到您了。”一名黑发男子神情激动地看着海,跪倒在海的面前,让海吓了一跳。 “海斯,你搞什么鬼啊?平安无事也不跟我们联系一下,就会让人担心。” 他们的态度让海相当不解。难道他们认识他吗? “你的舌头是被猫咬掉了,还是看见我们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你们是谁?”“什么?”冥王莫森怪叫了一声。“你们认识我吗?”莫森的眼中有着疑惑。“海斯,别玩了!”“海斯好像有点不对劲。”站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羽帝蓝恩皱了皱眉头。 “很抱歉,以前的事我全记不得了。”海神情黯然地说道。 不知怎地,他对他们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失忆了吗?”莫森张大嘴巴,与蓝恩面面相觑。 这就可以解释海斯见到他们,为什么不见惊喜,反而像见到陌生人似的。 “你们认识我?”从他们的言谈中,海可以断定这三个人都知道他的过去。 “当然了,你叫海斯,是统御四海的海皇!” 莫森见海斯对他的话毫无反应,表情一片茫然,忍不住想大吼一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对不起,你所说的事情,我毫无印象。”海绞尽脑汁仍想不起来,只能抱歉地看着莫森。“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记起所有的一切。” 莫森的手在海的眼前一拂,记忆如同潮水般,在海的眼前一幕幕展现…… “母亲,你为什么哭?”小男孩关心地看着美貌的妇人。 见到他,妇人慌忙地擦去脸上的泪水。 “海斯,母亲只是被风沙扎痛了眼睛。” “可……”海斯根本不相信母亲的解释,因为,她脸上的忧愁是毋庸置疑的,可他乖巧得没再追问下去。 从他有记忆起,便常看见母亲在私底下垂泪,对母亲这么悲伤的原因感到相当疑惑,这个秘密直到他长大成人时才被揭开…… “我还有个孪生弟弟?”海斯吃惊地看着长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海皇,你确实有一个孪生弟弟叫海诺,你之所以不知他的存在,是因为他从出生时就被囚禁在海之牢。”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长老迟疑了一下,才决定将真相全盘托出。 “海诺是预言中的黑暗之子,为了防止他对海族不利,经长老会决定,他必须被囚禁在海之牢。” 怎么会有这种事?海斯的蓝眸里充满震惊的光芒。 “我们是孪生子,为什么他被囚禁,而我却没事?” “根据海族古老的预言,如有孪生子出生,先生者为善,后生者为恶。” “纯属无稽之谈!”海斯很不以为然。 “不!预言并没说错!如果不是先皇舍去性命,海族已然毁灭。” “这说不定只是个巧合!” “开始我们也不相信,可后来接二连三又发生很多事,长老会不得不决定将他囚禁在海之牢。” “将他放出来!”海皇!”长老惊恐万分,“放海诺出海之牢,他会危害你的安全!” “他是我的弟弟,怎么会伤害我?”海斯哑然失笑。 “你是光之子,而他是黑暗之子,你们注定是敌人,是永远逃不出这个宿命的。” “我不相信这些我要你们立刻把他放出来!” “海皇……”长老极力想劝阻。 “你还把我这个海皇放在眼里吗?” 海斯不怒而威的神情,让长老心生畏惧,只能无奈地退下。 “海皇,我……”长老欲言又止的古怪模样,引起海斯的注意。 “有什么事吗?” “海诺王子留不得!”长老心一横,将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谈了!”海斯皱起浓眉,不悦地说道。 “可他心怀不轨,竟敢勾引您未来的海后!” “这话从何说起?”海斯不解地看着他。 “昨天我看见他和梅莲娜小姐在后花园喝茶聊天。” “就这样?”海斯不禁一笑,“只不过是喝茶聊天,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敝吗?” “海皇,梅莲娜小姐是您的人,现在她和海诺走得这么近,您不担心吗?” “这有什么关系,他们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早些熟悉不是更好吗?” “可是……”长老总觉得有些不妥,“海皇,放他出来绝对是个祸害。”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是把海诺再关进海之牢,还是干脆杀了他,以绝后患?”海斯开玩笑地说道,没留意窗外一闪而逝的人影。 “如果您真能这样做,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长老闻言,心中不禁大喜。 “不,海诺受的苦已经太多了,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海皇……” “不要说了!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不利他的传言了!”海斯一张俊脸沉了下来,蓝眸里怒意无限。 长老无奈地摇头。希望海皇一念之仁,不会给海族带来灾难。 “为什么?”海斯难过地看着弟弟。 “你以为我还会给别人再一次禁锢我的机会吗?” “你误会了!” “误会?”与海斯有着相同面容的海诺笑得疯狂,“我的好哥哥呀!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那天你和长老说的话,我全听到了!” 是上天可怜他,让他知道他们的阴恶用心。 被送进海之牢时,他还太小,小到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他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既然命运待他不公,那么,他就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 “你不是我的对手,只要现在收手,我会既往不咎。” “是吗?你确定?”海诺笑得诡异,眼中有着一抹嘲弄。 在海浪滔天中,海斯踉跄而退,嘴角渗出血丝。 “你给我吃了什么?” “身为四海之尊,难道不知道什么会让灵力减退吗?”海诺的唇边有一抹嘲弄的笑容。 “血丹?!”海斯不敢置信。“你就这么恨我吗?” “没错,我当然恨你,恨不得你从未存在过!我们是孪生子,凭什么你是人见人爱的天之骄子,而我却是大家眼中的祸害?为什么?为什么?” “海诺,一切已经过去了。”海斯的俊眼有着一抹内疚。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弟弟的存在,或许弟弟能少受一点苦。 “真的过去了吗?”海诺惨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吗?如果你真为我好,那么……你去死吧!” 那种孤寂、无助、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的灵力在减退了!海斯的意识开始混沌。 可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一点灵力,命令海水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随即,他陷入了黑暗…… 海斯睁开眼睛,望向三个人的目光不再陌生。“谢谢你,蓝恩。”“欢迎你回来!”蓝恩的唇边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海斯,你现在认得出我吗?”莫森用一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眼神,看着一眼沉静的海斯。 “你?”海斯的眼中闪过一道促狭的光芒,“不认识。” 莫森深受打击。不公平!为什么海斯想起蓝恩陋路,却独独忘了他? “好了,海斯,你就别逗他了!你没看到他都快哭出来了吗?”蓝恩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笑意。 “人家这么担心你,你竟然这么对人家,真没良心!” “莫森,你去死吧这种肉麻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蓝恩连连摇头。 海斯微笑着,感受到好友对自己的关心,让他觉得安心。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对于蓝恩的问题,海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很明白,有很多事情正等着他去解决,可在这里却有让他割舍不下的灿烂笑脸啊! “给我一点时间。” “海斯,我们希望你能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更何况,我们找得到你,海诺同样也找得到你。” “我知道!”以海诺的性格,若知道他还活着,定会不断地派人来狙击他。可要他离开祖儿,他舍不得啊! “海总!” 急促的拍门声,让海斯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老天哪!懊不会是祖儿……, 迅速的打开门,他着慌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凌……凌小姐……她……” “她怎么啦?” “海斯,冷静点,你抓痛小姐的手了!”莫森想板开海斯的手,试了几次后只得放弃,最后,他大叫一声,“你让人家说,也该让人家喘口气呀!” “对不起,祖儿她……”海斯连忙松开她。 林秘书张大嘴,来回打量着几名男子。 海总的俊美已是举世无双的了,可没想到她竟能同时看到几个和他不相上下的俊男,她今天可真的是大饱眼福了! “林秘书,祖儿到底怎么了?” 这个蠢女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莫森在心中暗骂,却装出一副笑容。 妈呀!俊男就是俊男,笑起来简直是勾魂摄魄。林秘书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脸颊也飘上两朵红云。 “凌小姐溺水了!” “什么?!不!” 海斯咆哮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林秘书张口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唉!看来海斯对那个叫祖儿的女孩用情颇深,得知她出事时,竟然心神大乱到在人类面前使用神力。 莫森在心里嘟囔着,手一扬,抹去林秘书的记忆。 祖儿、祖儿,你千万不能有事,海斯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着。 是他的错,是他害了祖儿。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祖儿绝佳的水性。 他有种直觉,是海诺找来了!可海诺要报复,就光明正大地冲着他来呀!为什么要伤害祖儿?祖儿是无辜的啊! 祖儿啊!他可怜的祖儿,她是被无辜连累了呀! “董事长,祖儿……” 看到海斯,凌竞尧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海斯这么快就来了。 “祖儿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她在水里的时间太长,说不定……”说到这里,凌竞尧几乎语不成句。 祖儿是他的心肝宝贝,要是她有个万一,他也不想活了。 “不会的,祖儿不会有事的。”海斯简直心乱如麻。 “海斯,凌小姐怎么样了?”见到莫森,海斯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冥王在此还有谁敢来收祖儿的魂? “莫森,帮我!” 莫森翻了翻白眼。真是的,要求人也不会说两句好听的! 唉!再理智的人沾了情字也会变成白痴的。想当初海斯是多么……算了!还是先救人吧!如果晚了,海斯一定会杀了他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祖儿环顾四周,发现一切都是雾蒙蒙的。“喂!有人吗?”这路像是没有尽头似的,任凭她怎么走都走不完,她不禁有些慌了。 她好害怕喔! 她蹲在地上,用手抱着膝盖啜泣。 “喝口忘川水,前尘往事两茫茫…祖儿抬起头,只见浓雾里有一个身影划着舟向她。“姑娘,要过河吗?”“要!”祖儿连连点头,她好不容易才见到个人,一颗心安定了许多。 “凌小姐,那边不能去哟!” 祖儿回过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只见他挥挥手,划船人顿时消失不见。 “都是你啦!把他吓跑了,谁来送我过河啊?”祖儿不悦地噘起嘴。 “好心没好报,你要是过了河,想回都回不来了,以后再也别想见你的爹地和心爱的人了!” 祖儿愣住了。过个河,被他说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有这么严重吗? “你想不想见海斯?” “海斯是谁?”祖儿好奇地问道。她不认识叫海斯的人呀! “海斯就是你的海呀!”莫森被她问得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海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他!”提到心上人,祖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你跟我来!” 祖儿亦步亦趋地跟着莫森,没过多久就来到一个出口。 “从这里出去,就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那你呢?” “凌小姐,我们很快就会再相见的。”莫森笑了笑,转身消失不见。 从这里出去真能见到海吗?祖儿犹豫地看着出口片刻,才小心翼翼地穿过出口。 “天哪!真是个奇迹,心跳停止三十分钟后,又开始跳动了。” “现在心跳正常,脉搏正常,瞳孔无放大反应。” 急救室里的医生们,纷纷为眼前的一幕欢呼雀跃,祖儿是他们见过生命力最强轫的女孩了。 “谢谢你!”。 “你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啊?”莫森有些恼了。都是自家兄弟了,这么谢来谢去,岂不是太生分了。 “人是为你救了,可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呀?” “既然海诺已经杀上门了,除了应战,我还能怎样呢?”海斯充满自嘲的苦笑。 但在应战前,他要让祖儿彻底月兑离危险。 “想好怎么做,就通知我们一声。”蓝恩关切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 “妈呀!你怎么又来了!”莫森忍不住在旁边怪叫。“我警告你哟,如果再从你嘴里冒出个‘谢’字,我可是会揍人的!”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却让海斯感动莫名。 “好兄弟!”有他们支持着,所有的难关又算得了什么呢? “爹地,海呢?”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海要处理很多事务,没时间来看你。”凌竞尧心虚得不敢看祖儿热切的眸光。 “哦!”祖儿晶亮的眼神不由得一黯。从她醒来后,海一次都没来看过她,他真的这么忙吗? “爹地,我想出院。”回到家里,或许她会有机会见到他。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养好,怎么能出院呢?”凌竞尧无奈地摇头。 “可我已经觉得没事了呀,爹地,让我回家吧!人家讨厌死医院的药水味了!”祖儿噘起小嘴,撒娇地说道。她知道这招对付父亲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你哟!”他还真拿她没辙。 “谢谢爹地!”祖儿高兴地欢呼。 “祖儿!” “谷隽正,你来干什么?” 见到谷隽正,祖儿灿烂的笑脸立时黯淡下来望的神情溢于言表。 比隽正站在病房外面,一脸尴尬。“是隽正呀!来看祖儿的吗?”凌竞尧打圆场地说道。 “伯父,您好,听说祖儿病了?”谷隽正讨好地说道。 “你还真有心呀!”我特意来看看她。” 谁要他来看呀!见到谷隽正,祖儿就一肚子火。“你们聊聊,我先出去办点事。”爹地搞什么鬼呀?祖儿不满地瞪着谷隽正,赌气地一言不发。 “祖儿,你瘦了。” 见到原本健康活泼的祖儿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谷隽正心疼极了。祖儿决定不理他,让他唱独脚戏,等他感到没趣自然会离去。“祖儿,你知道吗?我跟安琪分手了。”关她屁事!祖儿嗤之以鼻。“祖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发誓会一心一意对待你的。” 烦死了!祖儿撇嘴、皱眉,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 “你不舒服吗?” “你干什么啦?” 祖儿恼怒万分。他光说还不够,现在居然动手动脚起来。 “我只是想模模看你有没有发烧。”谷隽正讪笑着,为方才手中滑女敕的触感而心荡神驰。 “谁要你鸡婆!”祖儿毫不领情。 “祖儿……” 比隽正再好的耐性也被她磨得精光,情急之下,他紧紧地抓住她的小手。 “放手!”祖儿又羞又急。 “不放!”谷隽正这回是铁心了。“你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才放手!” “做梦!” 尽避手被握得生痛,祖儿仍倔强得不肯答应。 “这可是你逼我的!”谷隽正老羞成怒,一把将她拖了起来,拥在怀里。 她拼命挣扎,却被他拥得更紧。 “很抱歉打扰到你们的好事!” 一道冷漠的声音吓了谷隽正一跳,祖儿则乘机挣月兑他的怀抱。 “海!”她惊喜交加,忘情地凝望着他,眼睛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我们走吧!至于你……”海斯从唇齿间冷冷地进出几个字,“立刻给我滚出去!” 他阴冷至极的目光,教谷隽正心头一寒,片刻都不敢停留。 海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全不见往昔温柔的情意。离开医院的途中,祖儿老下心不安地偷看海斯紧绷的俊脸。 海该不会误会她和谷隽正旧情复燃吧? “海,你在生气吗?”祖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错,他是在生气,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对他自己。海斯阴沉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地开车。 “是因为我和谷……” “不要再说了,那是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 “你……”他无情的言语,狠狠地刺伤祖儿,让她的泪水不住的滑落。 她的泪灼痛了海斯的心,他却强迫自己一定要硬下心肠。“哭什么,烦死了!” “海……我不哭、不哭!” 看她强忍着眼泪,海斯的心揪痛着。 “以后不要再叫我海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祖儿不解他睁大双眼。 “我恢复记忆了。” “真的?!” 祖儿真心为他高兴,虽然他不曾说过,但她知道他很介意自己空白的过去,现在他不会再烦恼了。 “以后请叫我海斯,海这个名字实在不怎么好听。” “噢!”祖儿乖乖地点头,可心中却有些失落。 到家之后,海斯说道:“你也累了,上楼歇着吧!” 他还是关心她的!祖儿黯淡的眼神不由得一亮。 “我还不累,你可不可以陪我聊聊天?” “你大小姐不累,我可累了。” “对不起!”听到他冷情的话语,祖儿强忍着眼泪站起身。他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冷淡呢? 祖儿边哭边往楼上走去。 从她微颤的双肩,他知道她在哭,他好想拉住她,说些甜蜜的情话哄她开心,可他不能啊! 海斯握紧双拳,拼命控制住想将她拥在怀里的。 可怜的祖儿啊!天底下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啊,海斯用力捶打着墙壁,直到筋疲力竭。 “海斯,既然这么不舍,就不要勉强自己。”蓝恩不忍见到好友如此折磨自己,遂劝解道。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该看的,我全见到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事关祖儿的安危,他冒不起这个险啊!否则,他宁愿守在她的身边,也不忍见她伤心流泪。 蓝恩不禁语塞。身为过来人,他明白失去心爱的人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其实海斯要比他幸福多了,起码他还能知道心爱的人在世上好好地活着,而他呢?他的月儿芳魂又在何处呢?“爹地,海……海斯他今天晚上有应酬吗?”祖儿望向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了。“祖儿,你要是累了,就不要等了。”凌竞尧瞧她疲倦的模样,心疼地说道。 “我还不困!”祖儿强打起精神。 傻女儿啊!芳心全给了那个男人,他真不敢想象,当她发现那个男人的真面目时,她该有多痛心啊?凌竞尧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此时,大门传来一阵声响。 “海斯回来了!”祖儿雀跃的跑了出去。 霎时,喜悦冻结在她的脸上。 “你还没睡呀!” 海斯打了个酒嗝,将身体的重量全压靠向身边浓妆艳抹的女子。 “海斯,你这是什么意思?”瞧见祖儿深受打击的表情,凌竞尧心疼极了。 “什么意思?你们看不到吗?”说着说着,海斯用力啄了一下女子艳红的唇。 “海总,有人在看耶!”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的。 恶心死了!海斯的眼中闪过厌恶的光芒,随即一闪而逝,快得不曾让任何人发觉。 “有什么关系,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个够啊!”海斯毫不在意的态度,激怒了凌竟尧。“你这个混蛋!” 海斯不闪不躲,硬生生地承受凌竞尧的一拳。 “海斯!”祖儿心疼得无以名状,她颤抖地掏出手帕,想为他拭去唇角的血渍。 “走开!”海斯一把推开她,“打够了没有?打够了,就别妨碍我的好事!” 说完,他旁若无人地拉下女子的低胸吊裙,吻上她挺立的。 女子立刻愉悦的发出的申吟声。 “你——”见状,凌竞尧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呼吸急促起来。 “爹地……你别吓我……”祖儿吓得手足无措,泪水苋流。 “祖儿别怕……爹地没事……爹地只要吃了药就会好了……” “海斯,帮帮我!”祖儿求救似的看着他,却失望地看到他冷漠的目光。 “很抱歉,我现在很忙。” 祖儿抹了抹眼泪,用娇小的身躯支持住凌竞尧的身躯,艰难地爬上二楼。 看着她瘦削的肩膀、纤弱的身形,有好几次,海斯差一点推开攀附在他身上的女人。 “祖儿,不值得为那种男人伤心的。”进入二楼的房间,服下药的凌竞尧虚弱地说道。 “爹地,我明白,您身体不好,还是早些休息吧!”祖儿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 离开房间,走下旋转梯眼前不堪的一幕让她心如刀绞。 “海斯,我想跟你谈谈。”祖儿强迫自己无视于沙发上纠缠的身影。 “谈?有什么好谈的?”海斯不曾抬头,大手却探进女人的裙底,撩拨得她发出的申吟声。 “你变了,变得让我再也认不出了。”祖儿痛心疾首地说。 “不,你错了,这才是真正的我。” “不、不!”祖儿拼命地摇头,“你不是海,海不会这样对待我的!” “凌祖儿,你看清楚!”海斯推开女人,站到祖儿的面前。“这就是我,如假包换的海斯!而你说的海根本不曾存在过!” “不!你把海还给我!求你把海还给我!”祖儿用力捶打着海斯的胸膛,无力地跪坐在地毯上。 “海总,不如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女人暖昧地在海斯的身上磨蹭。好个不识情趣的丫头,坏了她的好事,害她快要欲火焚身了! “也好!” 海斯搂着女人,双双走进房间。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如此对待她?祖儿哭得柔肠寸断。 隐约传来的啜泣声,让海斯心痛如刀割。 “海总,来嘛!” “滚开!少来烦我!”他一把将紧缠在身上的女人推开。 “妈的!你是不是男人啊?”女人忍不住破口大骂。有没有搞错?是他把她的欲火挑起来的,现在他撒手不管,那她怎么办啊? “你给我闭嘴!” 海斯用手一拂,女人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沉沉地睡去。 望着海斯紧闭的房门,祖儿在心中不断地告诫着自己。 对于这样的男人,她该死心了,她所爱恋的海已经死了,至于海斯,他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很像海的人而已。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闭上哭得酸涩的眼睛。或许睡醒了,就可以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她不停地催眠着自己。 一会儿,祖儿便缓缓地沉入梦乡。 此时,海斯来到她的床前,目光痴迷。 “对不起!别了,我挚爱的人儿!” 海斯凝望着祖儿,大手轻轻地拂上她的额、她的眉,为她苍白的脸颊,以及斑斑的泪痕而心痛不舍。 眷恋地轻吻她的唇,许久之后,他才神情黯然地离开。 第三章 是谁? 祖儿想睁开眼睛,看清楚是谁在温柔地触模她,在她的耳边不停地低喃着爱语。 可是眼前仿佛罩了一层浓雾,教她怎么都看不真切。 “祖儿!”男子冲着她微微一笑,旋即转身消失不见。 “是海吗?海,不要走!”祖儿拼命跟在他的身后,想看清楚他的脸,却在将追上他之际,忽然跌了一跤,眼看他越走越远,她着急地大喊,可他却不予理会。 不!不要这么对她!不要丢下她! 祖儿惊叫着并睁开双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发愣。 此时,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钟的方向。 她又梦见他了! 只要梦到他,就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她的唇边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索性起床站在窗前,仰望夜空,直到天色泛白,才靠着墙睡去。 “小姐、小姐!” 昏昏沉沉间听到拍门声,祖儿一骨碌爬了起来。 糟了!已经九点了!今天是爹地和梅姨的好日子,她这个伴娘可不能迟到啊! 手忙脚乱地套上小礼服后,无意间瞥见镜中毫无血色的脸,她赶紧补上彩妆以掩盖苍白的脸色。 凌竞尧望着从楼上缓缓地走下来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了,他这个宝贝女儿从那个男人离开后,就失去了笑颜。 多少次,他经过她的房间都能听到啜泣声,让他心疼万分。 今天好不容易又能看到她灿烂的笑脸了。 “爹地!爹地?” “什……什么事?”祖儿喊了好几声,凌竞尧才回过神来。“爹地,您只不过是一日没见到梅姨,就犯相思病了吗?” “我……”凌竞尧老脸一红,略带忸怩地瞪了一眼巧笑嫣然的女儿。 “唉!就怕有人有了老婆,就忘了女儿喽!”祖儿故意愁眉苦脸地说道。 “胡说,以后只会多个人疼你。”说着说着,凌竞尧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爹地!您把人家的头发都揉乱了,到时要是有个乱发伴娘,丢了您的脸,我可不管喔!” 祖儿的嘴里虽然抱怨,可心中却为父亲感到高兴,因为梅姨是个好女人,她一定能为父亲带来幸福。 “祖儿,伴郎是你梅姨的儿子,刚从美国回来,你可要对他好一点喔!” “yessir!”祖儿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 “调皮!”凌竟尧无奈地摇摇头。 “爹地,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要是去晚了,梅姨一气之下,不肯嫁给您,那可就糗大了!”祖儿提醒道。 凌竞尧紧张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尚早,抬起头正好看见祖儿促狭的笑眼。 “敢吓爹地,嗯?”凌竞尧冷笑着,逼近毫无危机感的祖儿,抓住她的小眼左右拉扯。 “爹地,我已经是个大女孩了!你怎么还用对付小孩的方法啊?” “你再大,也是爹地的女儿啊!”凌竞尧的眼中充满了得意。 “呜……我要告诉梅姨,说你欺负我!还要让梅姨再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嫁给你这个暴君!” “你挑拨离间也没用,你梅姨可是非我莫嫁!”对此,凌竞尧可是充满了信心。 “是呀、是呀!真是有够臭屁的!”祖儿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这样,凌竞尧与祖儿一路拌着嘴,来到了教堂。 祖儿站在角落里,望着一脸幸福笑容的新人,心中却有些黯然。 “嗨!” “你是……”祖儿一时想不起来来人是谁。“梅若文,新娘的儿子!”这下糗大了!祖儿的粉脸不禁绯红“很抱歉,我不擅长记人。” “这不能怪你,要怪就要怪我长了一张大众眼。”梅若文自我解嘲地说道。 他注意她很久了。 她灿烂的笑颜,配上纯白的及膝小礼服,使她仿若误坠凡尘的精灵,清新月兑俗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就是她了!她就是他寻觅巳久的梦中情人!“很高兴认识你!”祖儿大方地伸出手。“我也很荣幸认识这么美丽的小姐!”手中滑腻的触感,让梅若文着迷得不忍放手。祖儿不禁有些失神,甚至忘了抽回被握住的手。如此热切的目光,她仿佛曾在哪里看过,只是……她的明眸顿时黯淡下来。他说错什么了吗?梅若文讶异地发现,她的水眸里有着深切的哀伤。“凌小姐!”祖儿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喊她。“你还是叫我祖儿吧!” “我可以吗?” 祖儿点了点头。 “你们已经认识了?” 凌竞尧挽着梅晚初,含笑地看着他们。 他在心底暗忖,祖儿把自己的情感封闭得太久,也应该展开一段新恋情了。 “祖儿,爹地要和你梅姨去日本,你和若文有没有兴趣去啊?” “不要!” 祖儿与梅若文异口同声的拒绝。 闻言,凌竟尧笑得别具深意。 爹地开什么玩笑啊!有谁去度蜜月还带两个超级电灯泡啊?祖儿简直哭笑不得。 “既然如此,祖儿,公司里的事就由你全权处理,至于若文……” “凌叔叔,我很久没回台湾了,想四处看看,不知道可不可以请祖儿做我的导游?” 好小子!这么快就对祖儿展开攻势了。凌竞尧在心中暗爽。 “那要看祖儿的意思了。” 他将问题丢回给祖儿,撮合他俩的意图可不能太明显,否则只会弄巧成拙。“我很忙。”“那……那没关系!”任谁都可以看出梅若文的失望。“不过带你转转的时间还是有的。”“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说半句留半句的!”凌竞尧嗔怪地瞪了祖儿一眼。 必她什么事啊!是他们没听完她的话就妄下结论的!祖儿无辜地耸了耸肩。 临上机前,凌竞尧在梅若文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小子,好好把握机会啊!” 他的话让梅若文颇为惊喜。他已经取得凌叔叔的认同了! “爹地跟你说了什么啊?”祖儿狐疑地问道。 “没……没什么,凌叔叔只是要我好好照顾你。” “真的?” 就这么简单吗?她才不信! “真的!” 面对祖儿澄澈的明眸,让梅若文觉得对她说谎是件很困难的事。 “你准备在台湾待几天?” “如果有人留我,我会留在台湾发展。” “哦!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留住你啊?是梅姨吗?”祖儿好奇地追问。 不!那人是你!梅若文强忍着,才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还是你在台湾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祖儿开玩笑似的继续问道。 “不!我还没有女朋友!” 梅若文着急地解释,不想让祖儿有任何误解。 祖儿觉得他的举动很奇怪,似乎在向她解释着什么,只是他有没有女朋友,都应该跟她无关吧! 可接下来的几天,他总是用专注的目光追随着她,让她极为困扰。 “祖儿!” 听到这个声音,她忍不住在心里申吟一声,天哪!他又来了! “你在躲我!” “我没有!” 祖儿用力的将手中的文件掷在地上,以发泄烦躁的情绪。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最近公司出了点小状况。”其实公司里的事,她很轻松就能解决,真正让她烦恼的是他。看来他来得不是时候!“那我不打扰你了。”梅若文刚想离开,却被祖儿喊住了。“等一下,有些事我们应该沟通一下。”她沉吟着,不知该如何跟他讲明,受过一次伤,她不想也不愿再付出感情了。 “你是梅姨的儿子,现在梅姨嫁给了爹地,你我就成了兄妹的关系。我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大哥。” “不!我不要做你的大哥!”梅若文激烈地反对,“祖儿,我爱你啊!” “不……我们不过认识几天,你不可能……”虽然她已略有察觉,可亲耳听到,仍让她慌乱不已。 “祖儿,爱上你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梅若文凝望着她苍白的小脸,忍不住苦笑。 “我们是不可能的!”祖儿下意识地摇头,无法接受他的告白。 “祖儿,请不要因为我是你的兄长,就否定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绝对是认真的!” 就是因为他是认真的,她才会害怕啊!她怕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深情。 “你先出去,我想静一静!” 闻言,梅若文只有黯然离去。 祖儿用手怀抱着身躯,心痛莫名。 三年前,她付出了真心,却遍体鳞伤。这样的她,已失去爱人的能力。、 她不去爱人,也不要别人来爱她,过多的爱对她只是负担,感情她是再也不愿沾了。 “铃……铃……” 望着书桌上的电话,她的唇边绽出一抹苦笑,本想不去接听,可电话铃声却一直响个不停。 “喂?” “祖儿吗?”凌竞尧在电话那端皱起了眉头。 “爹地,怎么是你?”听到父亲的声音,祖儿讶异极了。 “你哭了?” “我没有!” “祖儿,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爹地!”她忍不住呜咽,恨不得立刻扑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 “过去的已经无法再挽回了你这样折磨自己,爹地会心疼的。” “我知道。” 想来她这个女儿还真是不孝,让爹地在度蜜月时,还要为她操心。 “是不是梅大哥通知您的?” “不要怪若文,他是真的关心你。祖儿,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你已经封闭自己的心太久了。” 币上电话,祖儿陷入了沉思。 值得吗? 念念不忘一个抛弃自己的男人,这算不算是一种自虐? 是的,她在惩罚自己,谁要她有眼无珠地爱上一个负心的男人? 可她在无形中是不是也伤害了爱她的亲人? 是她该走出迷障的时候了,不仅为了爹地,也是为了自己。 梅大哥在这时出现,是否意味着,他就是拯救她月兑离苦海的人呢? 既然她已无力爱人,那么,她就找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吧! 希望梅大哥能用爱紧紧地包围她,让她有足够的力量月兑离梦魇。 “你们要结婚?!” 凌竞尧和梅晚初面面相觑。这个劲爆的消息,让他们无所适从。 “是的,祖儿昨晚答应我的求婚了!”牵着祖儿的手,梅若文的眼角洋溢着幸福。 “祖儿,这是真的吗?”凌竟尧看向始终不发一语的女儿。 祖儿点点头。 “太好了!”凌竞尧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他的小祖儿总算想通了! “选好日子没有?”梅晚初认真的问道。 “订在下个月初八!”梅若文抢着回答。他做梦都没想到祖儿这么快就答应他的求婚了。 “这么快?”凌竞尧皱眉,“这样会不会太匆忙了些?” “我和祖儿准备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 “这怎么行?我凌竞尧嫁女儿,怎么能这么草率!”凌竞尧立刻反对。 “这……”梅若文为难地看着祖儿,深怕她会不高兴。 “随爹地高兴吧!”祖儿回道。爹地盼了这么久,就等着有一天能把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她不忍拂逆爹地的心意。 “祖儿,婚纱从法国订好不好?”梅若文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祖儿穿上婚纱,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好吧!”祖儿略显不自在地避开他的亲昵。 “喜宴、请柬、蜜月套房……”凌竞尧兴奋得几乎语无伦次。 “祖儿,以后你就是梅家的媳妇了。来,梅姨给你戴上这个。”梅晚初眼含热泪地摘下颈项上的祖母绿项链,替祖儿戴上。 “妈,这是喜事,你怎么哭了?” “妈这是高兴啊!” 凌竞尧、梅晚初、梅若文热烈地讨论祖儿和梅若文的婚礼事项,反倒是祖儿像置身事外,不曾有半分待嫁新娘的兴奋与喜悦。坐在新娘休息室室里,祖儿仍不断问着自己。是不是每个准新娘都有她这种感觉?她茫然了!答应若文的求婚,她是不是太草率了?她真的能给他幸福吗? 她究竟想证明些什么,证明她真的能忘了那个人吗? 这对若文太不公平了!若文是那样全心全意地热爱着她,而她又能给他什么呢? 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作出这个草率的决定,可事到如今,她已别无选择了。 随着钟声的响起,她的心绪益发烦乱,想逃离的也更加强烈。 “祖儿小姐!”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祖儿看着眼前的男子,惊讶地睁大双眼。 罢才她为了冷静一下,已将门反锁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叫伊多,奉我家主人的命令,请您去个地方。” 瞧见祖儿,伊多这才知道主子为何对她念念不忘,甚至会做出在婚礼当天抢人的行为,因为她实在是美得惊人。 “你家主人?!你家主人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和你走?更何况今天是我的婚礼,有事情不能等过了今天再说吗?” “很抱歉,这场婚礼注定要没有新娘了。” “走开、走开!来人呀!” “祖儿,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和谁说话啊?” 凌竞尧担心地拍着门。 “爹地,救我!” “没有用的!您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祖儿一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逃,才不得不回头怒视着他。 伊多无奈地摇头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扬,祖儿便软倒在地。他抱起她,在门被撞开之际,消失在空气里。“祖儿?”房间里空无一人,让凌竞尧倒吸了口凉气。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紧闭的窗于、反锁的门,让他隐隐觉得诡异。祖儿就这么消失了! 第四章 出了什么事了?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蔚蓝,祖儿茫然地眨动双眸。 她正准备举行婚礼,怎么……会在这里? 啊!她想起来了!她被绑架了! 在即将举行婚礼时被人绑架,是该说她衰呢?还是该说她幸运呢? 是不是老天爷也觉得她的决定太草率了,才制造这个契机呢? 对若文,她也只能说抱歉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屋子的主人还真是喜欢蓝色,蓝色的窗帘、蓝色的墙、蓝色的桌椅……一切都是蓝色的。 这颜色让祖儿想起某人的蓝眸,她沉吟地抚模着墙壁。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她的手竟然穿透了墙壁?!她讶异地缩回小手,仔细观察着墙壁。 天哪!墙外水草飘摇,各种颜色的鱼在她的眼前游过,近到她能轻易模到。 这是什么地方? 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她用力捏了大腿一下,大腿上传来的疼痛,确切地说明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她的心头不禁有些发毛。 “祖儿小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祖儿一大跳,她回头看着来人。 “我叫莉儿,是来伺候您的!”“什么?”这让祖儿对自己的处境感到益发迷惑。“莉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祖儿决定先了解自己身在何处,再想逃跑的方法。 “海皇殿。” 海皇殿?海皇殿是什么鬼地方啊?祖儿极力思索。 “请问海皇殿在什么地方?” 闻言,莉儿以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祖儿小姐,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您的问题,还是由主人来回答吧!”莉儿避重就轻地带过。“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的主人?”“请您先梳洗一下,我马上带您去见海皇。”“我马上就好。”祖儿用梳子胡乱梳了几下,任长发披散在肩头。“您的头发真美,放下来很适合您。”莉儿望着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不由得心生羡慕。 “不过就这么披散着,似乎不太礼貌。”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您这个样子就可以了。”莉儿有点着急地催促。 祖儿叹了口气,跟着莉儿来到隔壁的房间。 “海皇,祖儿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这个声音……不,不会的!不可能是他! 当祖儿推开门,对上那双蓝眸时,她几乎无法喘息。 刹那间,祖儿再见到海斯英挺的脸时,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微微一震,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渴望见到海斯。 海斯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本就兴奋的心情,更因祖儿清新绝美的模样,而更显狂烈。 这个让他日夜思念的小女人,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拥在怀里。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纯白色的婚纱时,他的蓝眸一沉,想到她结婚后,被另一个男人独占、看遍、抚遍他就不禁怒火中烧。“你是自愿嫁给那个男人吗?” 祖儿气恼地暗忖,明明是他负她在先,他却咄咄逼人的质问她,这世界是不是颠倒了啊? “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早在三年前,他就放弃这个权利了。 “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你要嫁的那个男人吗?”海斯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不容她退却地抬起她的脸。 “不要碰我!” 见她一步步地后退,海斯则一步步地逼近,直到将她抵在墙边。 “说啊!” 想到她要嫁给别人,一股想伤害她的心情突地直上海斯的心头。 他故意弯子,倾向她,直到两人的气息相互喷拂在对方的脸上。 “快说!” 突然与他如此接近,祖儿直觉的想逃开,可身后冰冷的墙壁让她无处可逃。 “因为我爱……” 还来不及说完,海斯就堵住她的唇,将她的唇瓣含在口中,舌头则恣意地撩拨、戏弄她的舌。 “我想听实话!” 海斯的唇滑向她的耳垂,忽轻忽重地舌忝弄着。 “我……” 他温热的鼻息全喷在祖儿的颈项,让她不住加快呼吸,僵直了身子。 “别……别这样……”为了躲避他的戏弄,祖儿别开脸,想让他停止侵犯。 见她挣扎,海斯将她的身子用双腿夹住,又用手固定住她的头,继续品尝她的蜜津。 “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祖儿拼命扭动的身子在经过几次挣扎后,只能无力地倚在海斯的身上喘息。 “怎么对你?是这样吗?”他的手恶意地探向她的胸前。 “不……要……”她倒吸了口凉气,一阵酥麻感由胸前传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战栗。 “究竟是要还是不要?”他邪笑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放开我!” 惊觉他的身子因方才的厮磨而起了变化,祖儿慌了起来。 “如果我不放呢?”见她这般惊慌,海斯更是有意贴近她。 “你……” 祖儿轻启嘴唇,海斯的手指便探人她的口中,恣意地搅动,完全无视于她因惊惧而瞪大的眼。 祖儿被他狂妄的举动吓住了,想转头却又没有办法。她挣扎开来,大声喊道:“你要干什么?”海斯的眼神好邪恶,似乎想一口吞了她。“你说呢?”“啊——放我下来!”突然被他抱起,祖儿不安地叫道,并且挣扎着想要远离他。 此刻,他浑身充斥着侵略的气息,让她感到很害怕。 “走开、走开!”祖儿缩在大床的一角,目光惊惧地看着他,一双小手还得小心地掩住因被他粗暴扯裂的领口。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害怕地落下泪来。 “不准哭!”他怒吼着,并解开自己的衣服,眼神紧盯着她,让她不敢乱动。 “放开我……”见他将衣服月兑下,露出结实的胸膛,祖儿羞红着双颊,苦苦哀求。 “我要你!”妒火蒙蔽了海斯的理智。他要在她被别的男人占有之前,先占有她! “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 祖儿终于明白海斯的目的了。 若他是因为爱她,她可以将自己交给他,而现在,这个她眷恋于心的男人,只是将她当作泄欲的工具,教她情何以堪啊! 虽然她哭得小脸通红,却难以阻止他得到她的决心。 海斯扑向她,沉重的身子覆上她,使她动弹不得。“你不该嫁给别人!”这是他给她的惩罚!他硬扯下她背后的拉链,不顾她的反抗,想月兑下她身上的礼服。 “该死的!” 立时,她的礼服四分五裂。 “住手!你不能这样对我!” “太迟了!我要你的人!” 她完美修长的曲线尽落人他的眼底,更激发他强烈的。 “你真美……” 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唇再次吻上,强撬开她的牙齿。 她的双手被他按在头顶,她的双腿因他的侵入而分开,被钳制的她只能无力地扭动,殊不知这样只会引发更猛烈的欲焰。 “你逃不掉了!” 海斯充满的蓝眸凝视着她晕红的小眼。 “不要这样对我……求你别再继续了……”因为受到惊吓,再加上被他挑起的陌生情火,祖儿难过得哭泣起来。 听到她哀凄的哭泣声,海斯覆在她丰盈酥胸上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饼了一会儿,海斯冷酷地扯下她仅存的胸衣和底裤,使她的春光一览无遗。 祖儿抗拒道:“不!不要!” “不要拒绝!你是属于我的!” 海斯迅速的熨贴上她发烫的肌肤。 此时,两人赤果地纠缠着,完全感受到彼此的体热和肌肤相贴的感觉。 她白皙肌肤滑腻得让海斯着迷不已,他的大手不停地摩挲着,直到她的肌肤泛上粉红的色泽,他才满意地转移目标。 “啊——” 她的手腕被他啮咬了一口,过大的力道教她疼得咬住下唇,拼命地摇头,想把手抽回。 然而,海斯像是有意折磨她似的,看她疼得皱眉又咬唇,他不仅不放轻力道,反而加重了吮吸。 她滑女敕细腻的手臂内侧,根本禁不住他狂暴的对待,没几下已经满布淤红,带血的吻痕触目惊心地印在手上。 祖儿再也无力回挡,只能任由他来来回回地在她的两只手臂上留下一连串的淤痕。 海斯的双手不停地往下移,直到探上她的大腿才停了下来。 肌肤敏感的亲吻、碰触,让她紧绷起来,并且不由自主地弓身期待着。 不识云雨巫山的她,因为这份模糊的渴求而觉得羞惭。 瞬地,她惊喘起来,然后屏住呼吸,因为他的手…… 因承受不住他激烈的索取,她发出微弱的喊声后,陷入昏迷…… “祖儿小姐,你在里面吗?” 敲了房门许久,始终没有人应声,莉儿只好纳闷地离去。 其实,祖儿早已经醒来,听到莉儿的声音后,她连忙起身,不顾浑身的酸痛,想找件衣服蔽体,却发现礼服早巳被撕成碎片。 慌乱之下,她只能用床单裹住身子,想走上前去应门,却在镜中发现自己的模样后,退却了。 她在外的手臂上满是青红交织的淤痕,双唇则是肿胀着。 所以,她只能缩在门边,等着莉儿离去。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莉儿离开后,她再也压抑不住满月复的酸楚,痛哭失声起来。 不仅为失去的清白而难过,更让她伤心的是海斯的无情,在方才的欢爱里,她感受不到他的温柔和爱意,只有他亟欲发泄的以及残忍的占有。 她哭红了眼,泪水也沾湿了身上的床单。 “海皇,祖儿小姐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闻言,海斯的俊脸上苦涩一片。祖儿是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他吗? 他立刻来到祖儿的房门口。“开门!” 祖儿充耳不闻,她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平复已破碎的心。 他为什么就不肯给她个安静呢? 得不到她的回应,海斯俊脸一沉,瞬间出现在房间里。 “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我吗?” 祖儿没抬头,也没有看见他盈满关切的蓝眸。 见她平安无事,海斯才放下忐忑不安的心。 “为什么不开门?” 祖儿冷笑。有这个必要吗?反正他是这里的主人,可以为所欲为,却毋须顾忌别人的感受。 海斯不喜欢她冷淡、疏离,以及充满敌意的态度。 “祖儿……” “滚开!不要碰我!” 祖儿抬起头,哭红的双眼里净是对他极度的憎恶。可她微颤的双肩,却流露出她的恐惧。她怕他!这个想法揪痛了海斯的心,让他更为痛恨伤害她的自己。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让我走!” “不行!除此之外,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要求。他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了。 “可这是我惟一的要求!”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刹那间,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舍。不!她一定是眼花了,若他对她还有半分情意,就不会如此残忍地待她。 “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如今你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不肯放我走?” “因为……因为我还没要够你!” 看到她惨白的小脸,海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原来如此!”祖儿听到他的回答,仍然无法承受。“如果我不肯呢?”她惨笑着问道。“你会肯的!”因为,他会不择手段地留下她 “只要能找到离开的办法,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海斯凝望着她,心痛的发现,她绝对是认真的。 “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是在海底下几万米的海皇殿,如果没人带你出去,你绝对没有办法离开的!” 祖儿陷入绝望的境地。完了!难道她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吗? “我真后悔救了你!” 若没有认识他,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更不会受到这么多折磨。 面对她不加掩饰的恨意,让海斯满月复的爱意怎么都说不出口。 是他把一切搞砸了! 第五章 祖儿忍不住叹息:“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再也见不到爹地、梅姨,还有……若文吗?” “祖儿小姐!” “你……”她回头看着来人,表情显得很困惑。 “我是伊多,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见她想不起来,伊多提醒道。 原来他就是把她带到这个鬼地方的人!祖儿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还好吧!”伊多有些担忧,他发现她比初来时憔悴了许多。 “你看我像很好的样子吗?”祖儿也知道自己的气色差得吓人。 “你跟海皇怎么了?” “不要提他!” 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伊多一大跳。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请你和海皇和好吧!” “你想让我和他和好?” 望着伊多,祖儿忽然有个想法。 “是……是呀!”伊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觉得她的眼神很诡异。 “我有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我也答应你的要求。”伊多有一种预感,她这个条件可能会害死他。“带我离开这里!”“什么?!”他大叫一声,随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才放下心来。“我跟你无怨无仇,你想害死我吗?”“我只是想回家看看爹地、梅姨。”对他的指责,祖儿显得有些委屈。“很抱歉,我做不到。”若没海皇的谕令,私自离开海皇殿,处罚是难以想象的严厉。 “不过,如果你想见他们一面,我倒可以帮个小忙。” 不忍见她如此失望,伊多想出一个慰藉她的方法。 “你跟我来!” 他带着祖儿来到海斯的寝宫。 “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到了这个地方,那夜被强占的恐惧全部涌上祖儿的心头。 “想见家人,就跟我来!” 强忍着惊慌,祖儿跟在伊多的身后,最后发现他在一个水池旁停下。 “等会儿你就可以从这里见到他们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池中格外清幽的池水,觉得疑惑极了。 “从这里?” 她横看竖看,也不觉得这个水池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水镜,等施了咒语后,它可以显示出你想看到的一切。” 伊多念了句咒语后,水镜逐渐清晰。 然而,水池中看到的一切却让祖儿心慌意乱。 “爹地?” 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男人是她的爹地吗? “爹地,是我,您醒醒啊!” “祖儿小姐,没有用的,水镜只能看到影像,却不能传递声音。” 爹地听不见她的呼唤?! 她颓然跪坐在池边,盯着病房里的一切。 医生跟梅姨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梅姨在哭?连若文的脸色都那么凝重。 不行!再这么猜测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她要回去! “伊多,求求你,送我回去,我爹地心脏不好害怕失去亲人的恐惧让祖儿痛哭失声。 “这……” “只是回去看看我爹地,我很快就会回来,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面对她楚楚可怜的泪眼,伊多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好,只能一会儿,你必须在海皇发现之前回来!” “我保证!” “唉!如果让海皇知道了,我会很惨的。”伊多愁眉苦脸地说道。 私自离开海皇殿,会被关在阴暗潮湿的海之牢里,永世不得翻身。 “你答应了?!” 祖儿苍白的小脸因喜悦而恢复了些许血色。 “祖儿小姐,这件事或许你该跟海皇商量一下。” “你想反悔?” “那倒不是,只是……”见她一眼坚决,伊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希望他们能在海皇发现之前,顺利地赶回来。 很快就可以见到爹地、梅姨和若文了,她好兴奋喔!祖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消除内心的紧张和兴奋。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蛮不错的!” “你、你……” 见到海斯,祖儿张口结舌。自从上一次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他就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了。 “怎么?见到我兴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他的蓝眸里有着令人费解的光芒,“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祖儿心虚得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吗? “祖儿,这几天有没有想我?”他抬起她的下巴,凝重地问道。 祖儿无奈地暗忖,他如此对她,她应该恨他入骨的,但她却骗不了自己,她是想他的啊! “为什么不说话?还不肯原谅我吗?”他手指轻划过她的嘴唇,叹息的问道。 “我……”他温柔的眼神、轻柔的话语,让祖儿心荡神驰。 “你是在诱惑我吗?” 望着被她不经意舌忝了一下的手指,海斯的蓝眸因而深沉。 “没有、我没有!”她涨红了小脸,垂下头去。 “过来!” 不管她是存心,还是无意,他要她是要定了知道,这几天他多想念她的味道啊! “海斯……” 恍惚间,她被他褪下了身上的丝袍、内衣却不自知。 “呀……别……” 尽避已与他有过一次云雨之欢,要赤果着站在他的面前,仍让她羞窘不已。 “别遮!让我看看你……” 被他视线所触及的肌肤,祖儿只觉得如同着火了一般。 好光滑、好细腻的皮肤,如丝般的触感,似乎将他的手掌吸住了一样,让海斯爱不释手。 “这……这……还有这里……” “你有没有话想跟我说?” 海斯轻抚着她汗湿的粉腮,一脸的期待。 方才的欢爱已耗去了祖儿全部的体力,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什么都无法思考。 “我好累喔!” 她偎近他,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 海斯爱怜地吻了她一下,将她紧搂在怀里,相拥着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祖儿才忽然醒了过来。 糟了!伊多还在等她! 她小心地拨开海斯搂在她腰际的大手,溜下床来。 当她瞧见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时,不禁羞红了小脸。 想起方才的狂野,她就觉得浑身燥热不已。 她捂住热烫的脸颊,匆忙穿妥衣服。 不舍地吻了一下海斯的唇角,她毅然决然地离开。 “你怎么现在才来?”见到祖儿的身影,伊多压低声音问道。 “有……有点事耽搁了。” “真是的!”他忍不住抱怨,“再晚来一会儿,我们就走不成了!” “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 伊多实在拿她没辙。谁让他心软,螳了这趟浑水呢! “快去快回……”话还没说完,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他寒毛竖立。 “伊多,你带着我的女人准备去哪里?” 祖儿猛然回头,迎上海斯猛烈如火的蓝眸。 “海皇!”伊多呆若木鸡,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海斯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声音显得格外得冷冽。 伊多连忙松开手,心想他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海皇,您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亲眼所看到的还不够吗?” 海斯俊眼发青,盛怒之下,他凌空将伊多抓起,再用力摔下。 “伊多!” 见伊多口吐鲜血,伏在地上一动都不动,祖儿尖叫着,欲上前看他的伤势,却被海斯捉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月兑。 “你杀死他了!你这个杀人凶手!”祖儿用力捶打着他,哭得声嘶力竭。 “你好像挺关心他的嘛!” 海斯的脸色益发难看,心中的妒火也越烧越旺。 “我看你的眼泪是白流了,因为,我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死的!” “伊多没事?” 似乎为了印证她的话,伊多的身体动了一下。 “求求你,给他找个医生,否则他会支持不住!” “如果你肯乖乖听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海斯掐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说道。 “我答应!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求求你快救救他吧!” “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海斯一声令下,让人把伊多带下去疗伤。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既然你已判定我的罪了,我无话可说!” 祖儿垂下脸,不让他看到她的伤心以及无奈。 “你究竟用什么手段诱惑伊多?” “闭嘴!我和他是清白的!” “那么,你告诉我,你们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我们……” “怎么?说不出来了?”海斯冷笑着,恶意的问道。 “你究竟想听什么?若我承认你所说的罪名,你就能饶了伊多吗?如果这样,我认罪!是我不知廉耻的勾引他,要处罚,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吧!” 祖儿已觉得心力交瘁,索性把一切担了下来。只要伊多没事,她也就心安了。 “贱人!”气极之下,海斯甩手打了她一巴掌。 “打得好!你干脆打死我算了!”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比心碎的感觉好得太多了。祖儿自嘲地想道。 “你想死吗?我偏不准!你也别想用死来逃避,如果你敢死,我保证伊多就是下一个殉葬者!” 好霸道的男人啊!她连死,都要受他的限制。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吗?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应该任他溺死在水中,或许她就可以不用受这么多煎熬了。 “说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吗?”祖儿只觉得身心俱乏。见她面露疲态,海斯又恨又怜。她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地留在他身边呢? “亚兰,求求你,让我见见海皇!” “伊多,现在海皇怒气未消,你要见他,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海皇!” 伊多强撑起虚弱的身子,想当面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也正好想问你,我是哪点错待你,让你想诱拐我的女人?”话声未落,海斯就出现在伊多的面前。 “海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祖儿小姐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吗?” “前天,我无意见到祖儿小姐独自垂泪,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思念家人,我一时心软,就带她去看了水镜。 “没想到她见到她父亲卧病在床,就苦苦地哀求我送她回去一趟。我想在您未察觉之前,让她快去快回。” 闻言,海斯悔恨交加。天哪他对祖儿做了什么? “伊多,对不起!” “海皇这没什么,我只希望您能和祖儿小姐和好如初。” 海斯苦笑。 他先是因嫉妒而强占了祖儿,后来又误解她,甚至还打了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已形如水火了。 他要如何才能取得她的谅解呢? “祖儿!”见到海斯,祖儿一脸敌意。“你来做什么?”“我……”“是不是觉得打了我一巴掌还不能泄恨,又想出什么法子要来折磨我了?”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海斯不再多费唇舌,决定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他的悔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 祖儿拼命挣扎,却无法挣月兑,刹那间,她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医院?! “进去吧!里面有你最想见的人!”海斯指着一间病房,微笑的说道。 祖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当她瞧见躺在病床上的人时,不禁热泪盈眶。 “爹地!”她扑倒在床边,痛哭失声。 “祖……祖儿?” 被隐约传来的啜泣声吵醒,凌竞尧睁开眼睛。 “爹地,您醒了!” 祖儿连忙擦了擦眼泪,强装出一副笑脸。 “这几个月,你究竟到哪里去了?” 几个月?! 祖儿一愣,她在海皇殿不过待了几天,爹地怎么会说几个月呢? “爹地!我慢慢再告诉您,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医生怎么说?” “爹地的心脏是老毛病,现在见到你全好了。” 凌竞尧见她安然无恙,笑得开怀。 “你怎么会在婚礼那天失踪呢?” 祖儿不知该如何向父亲解释,因为,她至今仍无法相信自己的境遇。 “是不是因为你始终忘不了那个男人,才决定悔婚的呢?” “算是吧!” 她确实有悔婚之意,只是尚未实行,就被人掳走,注定她和海斯之间要纠缠不清。 “那你现在快乐吗?” 闻言,祖儿笑得无奈。 “我很好,爹地,您不用担心了!” “祖儿,这次你会留下来吗?” 见女儿没有回答,凌竞尧喊了声:“祖儿!” “爹地,我会再来看您的。”语毕,祖儿留恋不舍地离去。 “祖儿?”病房外,梅若文下意识地喊道。 看见他,祖儿只觉得歉然。 “笋儿,真的是你吗?” 望着久违的俏颜,梅若文惊喜之下,情不自禁的将她拥进怀里。 “你认错人了!” 祖儿轻轻地推开他,漠然地说道,心中却痛苦万分。 “对……对不起!”梅若文窘得面红耳赤。 “没关系!”祖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进入病房,凌竞尧问道:“若文,有没有碰上祖儿呢?”梅若文一愣。“她来过?”“嗯!她刚离开。”原来他没有认错人,可祖儿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呢?等梅若文追出医院,祖儿早巳芳踪杳然。 第六章 “为什么不认他呢?”海斯曾在水镜里见过梅若文,他就是祖儿要嫁的人。 “事到如今,你认为我和他还能在一起吗?”祖儿笑得苦涩。“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能见到爹地平安无事,我已别无所求了。” “祖儿……” 凝视着祖儿死寂的眸光,海斯黯然了。曾经用一双明眸热切注视他的祖儿被他扼杀了吗? 原本想放她自由,可是只要想到她会被别的男人拥有,他就心如刀割。 他眉宇间的哀愁,教祖儿心一悸,她随即别开眼,不想让他看到她脸上的酸楚。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她已经遍体鳞伤,再无力顾及他人的感受了。如果封闭自己,能保护她不再受伤害,她宁愿做个无知无觉的女人。 祖儿发觉海斯最近总是在她的身边晃来晃去的,每当她抬头看他,他都会回她一记让她脸红心跳的笑脸,让她心慌意乱。 懊死的!她忿忿然的将手中的画笔狠狠地摔落。他的存在已经明显的干扰她的情绪,让她无法专心画画。 “怎么了?” 海斯凑近一看,一副好好的山水图已经被她画得七零八落的。 “呃……挺有创意的!” 这是他惟一想到能不触怒她的评价。 “你最近好像很闲,是不是海皇殿就要倒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祖儿,我好感动喔!”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你去死吧!” “为了你,我绝不会先死。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个人呢?” 祖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决定不再跟他多费唇舌。 海斯无奈地想着,唉!不是他老爱招惹她,只是他发现只有在惹恼她的时候,她才会生气盎然,而不是一副令人心悸的死气沉沉。 “祖儿,想不想出去看看?你来这里很久了,好像还没参观过海皇殿。” 祖儿本想拒绝,可她实在快闷坏了,无法拒绝他的提议。 “真是谢谢你了,难得海皇也会想让犯人出去走走。”海斯叹了口气。“我们就不能好好地相处吗?”“如果你不爽,大可不必理我!”他好怀念从前甜美可人的祖儿啊!海斯忍不住叹息。 “我们可以走了吗?” 默默地跟在海斯的身后,祖儿不禁微笑。 天哪!这个鬼地方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她就说嘛!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带她出来走走,原来这是他整她的另一个花招。 “祖儿,要不要歇歇?” “我又不累!” 她明明已经累得快走不动了,却死都不肯开口喊累,真是个倔强的小东西,海斯实在拿她没辙了。 “可我累了!” “为什么海水都涌不进来?”她暗中捶了捶酸痛的双腿,好奇地问道。 “因为海皇殿周围已经布了结界,将海水阻隔在外面。” 趁她全神贯注,海斯将一颗蜜饯丢人她的口中。 又酸又甜!祖儿简直爱死这种味道了。 “好不好吃?” “好吃!咦?这里也有蜜饯啊?” “当然没有,这是我特地从外面买来的。” 看到她如此满足,海斯觉得自己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 “还要不要?” 祖儿想伸手去拿,蜜饯却被他抢走。 她气嘟了小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耍她很有趣吗? “我来喂你。” “不要!” 虽然拒绝,祖儿的眼睛却忍不住瞄向他手中的蜜饯,两人交战了许久,她还是选择了屈服,谁教她受不了蜜饯的诱惑呢! “乖!” 海斯将一颗蜜饯送人她的口中,却在收回手时刻意抚过她的红唇。 祖儿皱了皱眉头,海斯却马上露出无辜的笑脸。 是她多心了吧!但她总觉得他的举动是有意的。 “好甜喔!” 他伸出舌尖,轻舌忝了一下占有糖霜的手指,又将它全部含入口中。 “你……” 他怎么这样呀?祖儿只觉得一股燥热袭上脸颊。 她的小脸红通通的,看起来可爱极了,让海斯忍不住想逗她。 “怎么了?” “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海斯的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回到房间后,望着镜中绯红的小眼,祖儿的心中躁动不安。明明告诉自己要敌视他、唾弃他,却因他的挑逗而脸红心跳,她实在太没用了!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还能守得住自己的心吗?她真的有些不敢确定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你、你………”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呢!“我进来有一会儿了,看你想得这么入神,就没打扰你。”海斯漾出大大的笑容说道。 “你来做什么?” “难道你忘了这里是我的寝宫吗?” 祖儿为之语塞。 饼了一会儿,她才说道:“那我离开好了。” “祖儿!” 海斯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身子,不让她离开。 “跟我在一起令你那么难受吗?”海斯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涩,“放心吧!我不会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 但他会努力地诱惑她,让她主动的接近他、习惯他,进而再爱上他。 祖儿犹疑不定着,她该相信他吗?他曾做了那么多让她痛不欲生的事,可为什么她不忍推开他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保证!” “既然如此,麻烦你放开我!” 海斯只得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很好!你睡床上,我睡在地上!” “不行!”他大声反对,惹来她的怒目而视。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想睡地上?” “我们都不睡地上,我的水床足够两个入睡。” “可是……” “哦,我知道了。”海斯恍然大悟,“你一定是怕控制不了想侵犯我的念头,才不敢和我一起睡,对不对?” “谁会对……”祖儿羞红了脸颊,“一起睡就一起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自己中了他的激将法。 她气得不想理他。 “你做什么?”回头看到他已月兑下上衣露出光果的胸膛,她忍不住大吼一声。“月兑衣服睡觉呀!”海斯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许月兑!”“穿着衣服睡,我会不自在耶!” 见她如此紧张,海斯不禁起了捉弄她的念头,他作势欲月兑下长裤。 “混蛋!不许月兑、不许月兑!”祖儿赶紧捂住双眼,深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祖儿,我是逗着你玩的。” 透过指缝,祖儿发现他的长裤仍安然无恙地穿在身上,这才放下心来。 “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去和莉儿睡!” “又不是没见过!”他忍不住小声抱怨。 “什么?” “我是说,我们是不是该安歇了。” 见她迟迟未有行动,为消除她的疑心,海斯只好先爬上床。 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祖儿爬上床,和衣蜷缩在一角。 “祖儿,你这样睡会不舒服的。”见她蜷缩着身体,海斯忍不住心疼地说道。 “不要你管!我就喜欢这么睡!”她毫不领情。 饼了一会儿,听到身边传来沉稳的鼻息,祖儿才敢放心地伸展四肢。 难受死了!唉!早知道她就不该同他斗气,也不会自讨苦吃了。 气上心头,她伸手揪住他的脸颊,见他的俊脸被她拉扯得变形扭曲,她不禁笑得开怀。 饼了一会儿,倦意涌了上来,她沉沉地睡去。 海斯睁开眼睛,蓝眸里盛满了爱怜。 她纯真的睡颜,让他想起从前的甜蜜。 凝望着她毫无防备、犹如出水莲花般恬静的睡颜,他轻抚上她幼女敕的肌肤。 只有在此时,他们之间没有敌视、没有对抗,有的只是在他心中流淌的爱意。 他将她紧拥在怀里,刻意让两人四肢交缠,让他觉得离她更近。 这是怎么回事? 祖儿瞪着他搁在她胸际的手臂,顿时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迎向海斯含笑的蓝眸。 “你、你………” “我很好。” “你不守信用!”她觉得他灿烂的笑脸碍眼至极。 “这话从何说起啊?”尽避心知肚明,他仍是一味的装傻。 “你的手……”她暗示性地瞄瞄他搁在胸前的大手。 “哦!”他收回手,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不知何时她才会发现,她正紧偎在他的怀里呢? 见他乖乖地放开手,祖儿才放下心来,却没想到更惊讶的事还在后头。 “呀!” 她什么时候跟他贴得这么近了? “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靠过来的!”未等她开口,海斯先发制人。 真的是这样吗? 祖儿疑惑地看着他。她的睡相有这么糟吗? “昨夜你一直向我这边靠,最后还紧巴着我,我怎么推都推不开,只好随你了。” 见海斯言之凿凿,祖儿也就信了八分。 “对不起!” “没关系,只要你下次不要这样就行了。” “莉儿,最近海皇殿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耶?”莉儿被问得一愣,随即笑了,“祖儿小姐,其实你想问的是,海皇这几天为什么没来看你吧!” “我……我才没有呢,我巴不得他不要来烦我!”祖儿死鸭子嘴硬。 “你问我也没用,我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最近海皇殿戒备森严了许多。” “祖儿小姐,你别担心,有海皇在,任何事都会平安化解的。” 她是不想担心,可一颗心却不受控制。祖儿无奈地叹息。 见她心情郁闷,莉儿聪明地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和海皇认识的?” “他在我家的游泳池里……”想起从前,祖儿的脸上露出梦幻般的光彩。 那时,他们多幸福啊!他曾说过永不背弃她,可誓言仍在耳畔萦绕,他却已经变了,身处两个世界,他们的相识是一个错误。 “可海皇从没离开过这里呀!” “他在我们那里待了整整半年。”祖儿肯定地说道。 “人界的半年,在这里不过是六日,可在我的印象中,海皇从没有离开过呀!” “这……” 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祖儿的心头。难道他的存在只是她的幻觉吗? “或许他分身有术吧!”祖儿猜测道。 “祖儿小姐……”莉儿欲言又止,可这疑问压在心头,让她难受极了。“经你这么一提,海皇是有几天很不对劲。” 那几天,海皇简直性情大变,只为了一件小事,就处死她一个姐妹,不过,说也奇怪,过了几天,他又恢复正常,变回温和的模样。 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两个海皇似的,可这怎么可能呢?那张脸以及额际特有的印记,是任何人都无法冒充的。 “算了!我们别管这些事了。祖儿小姐,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祖儿点了点头,与其坐在房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尽避已经见识过海皇殿的宏大,但她仍为这美仑美奂的宫殿而赞叹。 真是难以想象,它是建在离地面几万米的海底。 “你尝尝!” “这是什么?”祖儿好奇地看着莉儿手中的白色果实。 “这是珠丹,吃了它,肌肤会变得更加晶莹滑女敕,那么,海皇一定会永远宠爱你的。” 她的话让祖儿怦然心动。 “它长在什么地方?” “就在那里!”莉儿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独立院落。“我可以去看看吗?”“这……”糟了!莉儿脸色大变。“我们还是回去吧!如果海皇见不到你,又要发脾气了。” 见莉儿面有难色,祖儿也不再强求,她好奇地再望了一眼紧闭门扉的院落。 “哎哟!” 黑暗中,祖儿不知碰到了什么,痛得她惊呼一声。 她在心里低咒一声,见鬼!是谁把夜明珠拿走了?“莉儿,快点灯!”“不许点!”“海……海斯!”她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给她的错觉,他的声音中似乎有隐忍的痛苦。 “海斯,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凭着直觉,模索着向他出声的地方模了过去。 模到了! 这湿湿、粘稠的液体是什么?祖儿疑惑极了。 “把你的手拿开!”他痛苦的声音吓坏了她,她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海斯半倚在床上,嘴角虽含着笑,脸色却异常苍白!包让祖儿心惊的是,血正从他绑着的布中流了出来。她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来她方才模到的是他血。“我的天哪!”渐渐适应了黑暗,她大喊道。“你还好吧!”受伤的人是他,可祖儿的脸色却比他还要苍白。“我……我没事,只是你的伤……不要紧吧!”“还死不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伤了你呀?”闻言,海斯蓝眸顿时黯淡下来。“这只是个意外!”“你的伤不要紧吧!”“你在乎吗?”当两人的视线交会时,海斯沉声笑道。被他这么一问,祖儿迅速别过脸。“告诉我,你在乎吗?”他是她能在乎得起的吗?祖儿的心中愁苦万分。“过来!”他将手伸了出去。她愣了一下,本能的将手放了上去。“啊——”她把手伸出去,就被他使力的拉进怀里。深怕挣扎会碰伤他的伤口,祖儿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 “我要你!”倚在她的耳边,海斯温热的呼吸在她的颈项间拂过。 “不要!”祖儿不敢置信地瞅着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竟然还能想到那件事?! “你不答应?” 海斯微眯起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这种眼神,祖儿太熟悉了,每当她有了反抗的行为,海斯就会出现这种冰冷中带着狂焰的眸光。 “你的伤……” 祖儿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以他目前的伤势,实在不宜做如此激烈的运动。 “那是我的事!”“可你答应过我,不会勉强我做任何违背我意愿的事!”她仍试图作最后的挣扎。 “我反悔了!不行吗?” “呃……”祖儿为之气结,“你是堂堂的海皇,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你好罗嗦!” 她正想开口,海斯却忽然朝她压了过来,滚烫的唇也跟着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海斯……”祖儿的惊呼声被他突如其来的索吻吞噬在口中。 海斯狂炽的舌尖霸道又蛮横地撬开她的唇,贪婪地探索着她唇齿间的芳香。 他吻得狂野而炽热,为两人掀起一阵的风暴。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久到祖儿以为自己会窒息。 两人视线相交,他眼中赤果果的让她心惊不已。 海斯将头埋进她的颈间,感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让我看你!” 她还在迟疑之际,海斯早已动手退下她的衣服,他的唇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吮吻她的柔软。 祖儿拉扯着他的手臂,侧过颈项想避开他温热的唇,却是徒劳无功。 他的唇由她的颈间往下滑,顺着被他拉掉的扣子滑入她的胸前。 “还想反抗?”他带着惩罚性的咬住她的耳垂。 突来的亲昵举动,让祖儿手足无措,双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他的胸前。 “你想让我痛死吗?” 海斯的蓝眸里闪过一抹痛楚,低头看着她紧按在他胸前的小手,戏谑地问道。 顺着他的视线,祖儿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要你用身子做补偿!” 海斯一把将她的衣服扯裂,蓝眸也因所见的春光而深沉。 他的唇贴上她光果雪白的肌肤,尽情品尝。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唇角上扬了起来,他退尽自己的衣衫。 “换你了!” “我不会……” 以往都是他采取主动,而她总是闭着眼睛,被动地接受他的爱,现在要她主动,根本是在为难她。 祖儿望向他的水眸里充满了祈求。 海斯只是摇摇头,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快!”他粗声催促着,胸腔因过快的心跳而隐隐作痛。 他的体内同时交织着痛楚和欲火,这两种力量使他几乎无法控制的想将祖儿压在床上,深深地埋进她的体内。 可他却没这么做,他要她主动,要她抚模他、吻他,为他带来更大的满足。 他眼中的坚决,让祖儿知道,若是她不答应,他也会占有她。 忽然,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带着媚笑,挑逗地抚上他的手臂。 若有似无的轻抚,让海斯不禁战栗。 见到祖儿的媚笑,海斯的呼吸险些静止。 她绝美的笑颜总能轻易左右他的心情,让他为之倾倒。 “你不可以中途打断我喔!”为了实施她的计划,她需要他的保证。 “好!”他困难地说道,声音因她的挑逗而沙哑。 可他很快就后悔了。 “祖儿……快住手……” 一个男人绝对无法承受过多的,那只会让他们提早结束激情而已。 “你想让我不能得到你吗?”海斯不顾她的惊慌,将她压在身下,恼怒地问道。 “我没有……” 祖儿嘴里虽然否认,可心中却暗道可惜,没想到目的还未达成,就被海斯看穿了。 “你要做什么?” 他的眼神太过冷静,与方才的兴奋完全不同。祖儿不禁有些惊异。 “你说呢?”海斯笑得邪恶。 “不!不要……” 祖儿想退后,退到他触模不到的地方,可身子却被他压住,想离开他简直是妄想。 “想逃?不觉得太迟了吗?”是她将他的欲火燃至极点,所以,她当然要负责灭火了。.“你不能这样……” “嘘!别说话!”他要教她领会个中滋味。 “海……斯……” 祖儿战栗着,浑身因激情而泛红,她拼命扭动着身子,企图避开他无止尽的折磨。 可她很快的发现自己这么做是白费力气,因为无论她怎么动,他的唇总能快速的覆上。 “够了……求你饶了我吧……”她拼命咬住下唇,直到一波波激情向她袭来,她只能虚弱的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不……还不行……” 海斯低喃着,快速将身体压上她,双手不停顿地在她的身上制造出她所不能负荷的欲火,一把接着一把将她燃烧殆尽。 抵着她的唇,他轻声地宣告:“我要将你燃烧起来!” 祖儿摇着头,喘息得说不出话来。 “海……斯……不要……” 欲火猛烈的他将滚烫的坚挺,不顾一切地深深埋人她的幽径。 “等一下……海斯……” 他的动作太快,跟不上节奏的祖儿只能将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他停止。 血从他的胸前点点滴落,在她晶莹的肌肤上沾染出朵朵鲜艳的小花。 血的魅惑,更加刺激海斯的,看着她因激情而晕红的小眼,他的细吻更是如雨点般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并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她…… 第七章 祖儿已失去清醒,只能让本能主宰着自己,她难耐地弓起身子,想要索求更多。 “海斯……”祖儿布满汗水的小眼上有着请求。 “告诉我,你是不是爱我?”虽然这么做有些卑鄙,但海斯还是想借由这场失控的欢爱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祖儿紧咬住下唇,脸上充满了痛苦。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呢? “快说!” “不要……求你不要……” 很久以前,她的确是爱过他,可是现在,换得的只是伤害,教她不敢再轻言说爱。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祖儿根本承受不了一再被挑起的欲火,只能无助地啜泣。 “求求你……” “告诉我实话!” “我说……” 停下手中的拨弄,海斯等着她的回答。 “不爱……我不爱你……啊……” 迎视他的蓝眸,祖儿摇着头,哭泣的叫喊。 这不是他想听的话!海斯失去理智了。 “我不爱你……” 她不能爱啊!一颗完整的心已经因他而破碎,如今好不容易才封闭心房,那种苦她不想再尝了。 “不爱吗?” “海斯……不要了……” “爱不爱我?” “不……”每当她这么回答,就会得到他密集的进击。 “爱不爱我?” 只要她不说出令他满意的答案,这种折磨就不会停止。 “不……”祖儿闭上眼睛,小脸布满泪水。 “爱不爱我?” 祖儿身子已无法承受更多的激情,只能屈服,附和他的要求。 “爱!我爱你!” 话一出口,祖儿管不住自己的泪水。他为什么要强求她?为什么不能给她留一点尊严呢? 闻言,海斯一改强势的态度,温柔地将她搂住,轻声地安慰。 睁开眼睛,映人祖儿眼帘的是海斯天使般的睡颜。 他为什么总在对她残忍后,才对她温柔?祖儿心中一痛。 如果这是他爱她的方式,那么,她可不可以选择不要他的爱? 她坐起身,小心地挪开他的手臂,想洗去身上令她作呕的血腥以及他的味道。 “谁让你离开的?” 祖儿僵住身子,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过来!” 此时,祖儿的樱唇红肿,苍白的小脸上布满泪痕。 “海斯……不要了……” 他炽烈的眼神,让祖儿不禁心惊。这种噬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惊悸,海斯不禁笑了。在他永无止尽的需索后,难怪她会视为畏途。 “乖,我不会再碰你了。” 他只想把她拥在怀里,没有她独特的体香,他实在无法入睡。 祖儿乖乖地爬上床,顺从地偎进他宽广的胸膛。 “你的伤……” 经过激烈的运动,他胸前的纱布已经血迹斑斑。 “我没事。”为了爱她,这点小伤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喷喷啧!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时,传来一道讥刺的声音。 “滚出去!”海斯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用丝被裹住祖儿。她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他的,他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去,就连他的好朋友也不例外。 “听说你遭人暗算,我特地来看你一下,没想到……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好事。”莫森嘴上说着抱歉,可谑笑的神情却让海斯感受不到半分诚意。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 莫森嬉皮笑脸地道:“嗨!小美人!” 对于莫森的调笑,祖儿羞窘地蒙住眼。 直到海斯与莫森离开,她才敢伸出头,偷偷地四下张望。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着海斯胸前的伤口,莫森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色问道。 “是我疏于防备。”他总不能告诉莫森,他是因为祖儿而心神不宁,才给海诺可趁之机吧!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都怪海斯心太软,没有斩草除根,才留下海诺这个祸患。 “下决心吧!海斯。” “让我再考虑、考虑。”虽然海诺待他不仁,可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却无法磨灭。 “你这是妇人之仁!”见海斯如此温吞,莫森恼怒不已。 “莫森,海诺受了很多苦。” “那并不是你的错,他不该将怨气出在你的身上啊!” 他知道海诺出生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而心生怨恨,可是这与海斯无关,相反的,还是海斯给了海诺重见天日的机会。 “你就这么任他胡作非为,而不加以阻止吗?” “莫森……” 海斯只觉得心乱如麻。难道真要让他对自己的亲兄弟痛下杀手吗? “海诺是梅运娜爱的人,我是负定她了,怎么忍心再破坏她的幸福?” “就算不对他赶尽杀绝,也要让他无法再作恶呀!” “再让我想想。” “咦!对了。” 在海斯身边转了一圈,莫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你明明有疗伤的能力,干吗留着这个恶心的伤口?有碍观瞻啊?” “这……” 看了看沾满血污的伤口,海斯神秘一笑。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海斯显得有些不自在。 “海斯,你很坏哟!”莫森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你是不是试探祖儿对你的在意程度啊?怎么样?得到的答案满不满意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小气!” 话虽如此,莫森仍在心中默默祝福海斯,希望他和祖儿能永结同心。 “海皇,四位长老求见!” 此时,传来侍卫的禀报声。“海斯,四个老狐狸前来,一定没安什么好心眼!” 海斯暗忖,长老们一向隐居礁岛,不知这次找他是为了何事。 “我先回避一下。”莫森难得认真地道。 闻言,海斯点头应允。 “你们要我娶梅莲娜?!” “你和她早有婚约,成亲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 海斯皱着眉头,扫视了一眼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长老们,他觉得头痛极了。真给莫森的乌鸦嘴不幸言中,他们此次前来果真另有目的。 “我正考虑解除这个婚约。” “什么?!”长老们一片哗然。他们听说海皇迷上一个人类女子,难道传闻是真的? “我的心目中另有人选!”想起祖儿,海斯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柔情。 “难道你真要娶那个女人?” “她叫祖儿,是我最爱的女人!” 被他的气势所慑,长老们顿时噤若寒蝉;但想到要让一个人类做海后,他们又鼓足了勇气。“那个……呃……她是个人类,我们海族从没开过此例。” “那么,就从我开始吧!”海斯的态度很强硬。 “可梅莲娜是天帝钦点的海后啊!” “你们拿天帝来压我?厂海斯冷哼一声,俊脸铁青,蓝眸也危险地半眯起。“大不了这个海皇我不做了!” 长老们都呆住了。那个人类女子真那么重要,能让海皇情愿放弃皇位?!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谈判陷入僵局。 “咦?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的脸色怎么都那么难看啊?”莫森装出一副讶异的表情,从外面走了进来。 “冥王……” 见到莫森,长老们如遇救星,他们都希望莫森能劝海斯改变主意。 “你们这么热切地欢迎我,我可是有些受宠若惊喔!” 这群老家伙,只会在有求于他时,才会摆出这副嘴脸!莫森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 “冥王,您劝劝海皇吧!他竟然要立人类为海后。” “那又如何?” “让人类做海后,岂不是破坏了海族的血统?” “没错!”莫森连连点头。 只要是自己爱的人,谁还管那些狗屁规矩,不过,为了实施计划,他只好假意配合他们一下。 “海斯,娶祖儿好像不太妥当耶!” “莫森,你……” 海斯一脸阴沉地瞪着莫森。莫森明知他爱的人是祖儿,还捣什么乱呀? “梅莲娜不错啊!既温柔又美丽,是做海后最适当的人选。” “莫森”,你明明知道梅莲娜爱的人是……” “我们都知道她爱的人是你!”没等海斯说出海诺的名字,莫森赶紧打断他的话。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劝劝海斯,保证他在三天之内迎娶梅莲娜。” “此话当真?”“你们除了相信我之外,别无选择。”莫森笑得狡黠。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有相信他了。长老们无奈地离去。 “莫森,我的婚事什么时候由你做主了?”气极之下,海斯扬手,一股气流向莫森袭了过去。 “喂!我是好心帮你,你怎么这么对待我啊?”莫森一边闪身躲开,一边大叫着。 “帮我?我看你是在害我才对吧!”海斯冷哼一声,加快了攻势。 “好、好!你先停手,我把我和蓝恩的计划说给你听。” “你和蓝恩的计划?这件事跟蓝恩有什么关系啊?”海斯疑惑地停住饱势。 “海斯,你不觉得长老们的提议是个将计就计的好机会吗?” “我不懂!”海斯摇头。 “梅莲娜是海诺最爱的女人,如果他听到你们要成婚的消息,一定会赶来阻止,到时候他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这样做会不会太卑鄙了?” 莫森忍不住想申吟。天哪!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么心软。 “海斯,你伤的是前胸,不是脑子吧?”他恨不得一棒子敲醒海斯。 “他毕竟是我的亲兄弟!”海斯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你把他当兄弟,他可没把你当兄弟啊!” 莫森再补充道:“你有没有想到可能会再次伤害祖儿啊?” 事关祖儿,莫森相信海斯会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好!我听你的!”海斯答应了。 祖儿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她的安全,即使是海诺也不行! “公主,忘了那个人吧!他只会带给你不幸。”“太迟了!”梅莲娜轻喃着,绿眸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放出去的感情,如果能收得回来,她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公主……” 为了那个凶残、暴虐的男人自苦,值得吗?菲儿疑惑了。 “什么都不要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菲儿叹了口气,无奈地退下。 梅莲娜幽幽地想着,在别人的眼中,海诺或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在她的眼中,他却是个温柔的情人。 梅莲娜抱膝坐在窗前,两行清泪忍不住滑落。 她要和他在一起是难上加难啊!他所犯的累累重罪,还有她已经和海斯订下婚约的身份…… 对他们的未来,她能有所期盼吗? “梅莲娜!”海斯轻喊了一声。 “海诺?”难道是老天听到她的祈求,就真的将她朝思暮想的人送到眼前了吗? “梅莲娜,你认错人了,我是海斯,不是海诺。” 梅莲娜颓然地坐在地上,失望的情绪几乎让她崩溃。 “你和海诺……” “海斯,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吧!我爱的人是海诺,我无法也没有资格做你的海后。” “梅莲娜,你爱上任何人,我都会成全你、祝福你,只是海诺……”海斯欲言又止。 饼了会儿,他才缓缓地道:“你能肯定他是真的爱你的而不是为了报复我吗?你也知道他一心想夺走我所有的一切,这其中也包括你。” “他是爱我的!”对于这份感情,她是深信不疑,无论海诺有多坏,她相信他对她始终是真心的。 “那就好!” 既然她这么肯定,海斯也无话可说了。 “另外,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你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我知道自己是你的未婚妻,可我却爱上了海诺。” 海斯微微一笑。幸好梅莲娜爱上了海诺,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三人间的纠葛呢! 不可讳言的,她的坦白,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如果没遇到祖儿,或许他会娶她,可现在他知道自己对她只是兄妹之情而已。 “海斯,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给海诺留条生路。” 海斯的沉默,让梅莲娜以为他不同意,她不禁有些急了。“海诺本性不坏,他只是一念之差,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说到最后,她几乎泫然欲泣。 “只要他能改邪归正,我可以对他从轻发落。” “真的?!” “他毕竟是我的亲兄弟。”纵使海诺有千般不是,可两人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抹杀的。 “谢谢你!” 放下心头的巨石,梅莲娜又恢复活泼的心性。忘形之下,她扑进海斯的怀里。 “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喔!” “放心吧!我还不想食言而肥呢!”看她如此开心,海斯的唇边也漾出一抹笑意。 珠光柔柔地洒落在梅莲娜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她的绿眸迷蒙地睁开了。 “海斯?” 海诺没有回答,心中涌动的嫉妒与苦涩几乎将他毁灭。 “是我!” “海……海诺!” “看到我,而不是你盼望的海斯,是不是很失望啊?” 为了她,他偷偷潜回来,没想到却看到她和海斯相拥的一幕。 “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莲娜初见他的喜悦,已被他淡漠的态度浇熄了大半。 “我真搞不懂,海斯怎么会对我穿过的破鞋感兴趣呢?” “你……” 梅莲娜的脸色惨白,绿眸里有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就是她日夜牵挂的男人吗? “不要逼我恨你!” 他该在乎吗?反正她从来不曾爱过他,她爱的人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海斯! 为什么她爱的人不是他呢? “过来!” 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海诺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由分说的攫住她娇艳的红唇。 他轻舌忝她的唇瓣,诱哄着她张开嘴,伸出丁香小舌与他嬉戏,汲取她口中甜美的蜜汁,直到她难以自己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海诺……我是爱你的”梅莲娜星眸半睁地低喃。 “嘘!不要说话!”海诺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阻止她甜美的小嘴里吐出诺言。 “海诺……” 趁她微启双唇,他将拇指探入她的口中与她滑溜小舌的相互嬉戏。 强烈的快感袭来,让她忍不住逸出申吟声。 “多美妙的声音啊!”海诺的声音轻柔而危险,“你在他的怀里是不是也发出这种的声音呀?” “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海诺就将她一把推倒在地。 “海诺?” 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坐在地上,梅莲娜欲哭无泪。 “都要和海斯成亲了,竟然还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当我是傻瓜吗?” 海诺愤怒地捶打着墙壁,以发泄心中的怨愤。 “我和海斯已经解除婚约了。除了你,我不会嫁给别人的!”为了抚平他的怒气,梅莲娜急切地表白。 “梅莲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既然敢做,又何必否认!” “没有!我绝对没有!”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海皇殿正张灯结彩、筹备婚礼的事?” “我……”她确实不知道呀!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她呢? “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海诺凑上前去,轻咬她的耳垂,小声说道。 “海诺,你想做什么?” 他嗜血的神情,让梅莲娜有些心惊胆战。 “我要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海诺冲着她邪恶一笑,迅速消失在她的眼前。 “海诺,不要再错下去了!” 梅莲娜着急地大喊,却留不住他的脚步,她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第八章 从海斯逼祖儿承认心意之后,他对祖儿便益发地疼惜与宠爱。 然而,以往惨痛的教训却时时刻刻提醒着祖儿,让她对他的付出始终保持戒慎的态度。“祖儿小姐!”“有事吗?” “没事……”莉儿欲言又止。她该告诉祖儿小姐海皇要娶别的女人吗? 满月复心事的祖儿,根本没有留意到莉儿古怪的神情,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我先退下了。”思量了一下,莉儿还是决定隐瞒真相。她很喜欢祖儿小姐,不希望看到祖儿小姐受到伤害。唉,她真搞不懂,海皇对祖儿小姐的感情,连瞎子都看得来,海皇怎么可能会娶别人呢?祖儿应了一声,又呆呆地望向窗外。 “你就是凌祖儿?”祖儿愣了好半晌,才意识到有人在喊她,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名绝艳的女子。女子不过十五六岁,可是她的态度却称不上友善。 “你是谁?这里是海皇的寝宫,擅闯是会受到处罚的。”祖儿好心地提醒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啊!”海贝儿出言讽刺道。“我是海皇的妹妹海贝儿,我命令你马上滚出这里!” “很抱歉,如果要我离开这里,就让海斯亲自来跟我说。”她们素未谋面,她为什么会这么不友善呢?祖儿紧锁眉头。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我大哥的名字!”海贝儿勃然大怒,蓝眸怒视着祖儿。 “你好像……呃……很讨厌我?” “没错!像你这种下贱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海皇殿!” “我下贱?”祖儿张口结舌。 “你竟敢勾引伊多!” “我和伊多只能算是普通朋友。”祖儿的话显然不能让海贝儿满意,海贝儿冷笑一声。“不是因为你,他会身受重伤?”祖儿心中一紧。伊多是为了她才会被海斯打伤,她真是抱歉至极。 “他还好吧?” “托你的福,他至今还卧床不起呢!”想到伊多的伤势,海贝儿就心痛莫名。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祖儿望向盛怒的海贝儿,哀求地说着。 “非要害死他,你才甘心吗?”闻言,祖儿只能选择沉默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得意,你很快就会被赶出这里了。”见她始终不应声,海贝儿觉得无趣,索性不再说下去了。 “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请你离开,我想休息了。”祖儿无力地道。 “你这——”海贝儿怒气冲天,“你再神气也神气不了几天了,因为,我哥哥和梅莲娜成亲后,一定会把你赶走的!” 祖儿忽然笑了。这小丫头为了打击她,竟编出如此可笑的谎言。 “不相信?好,我告诉你,梅莲娜是天帝钦点的海后,而我哥哥已经决定在三天后正式迎娶她了!” 见祖儿的小脸一片惨白,海贝儿心中有些不忍,可想到祖儿害伊多受伤,恨意便涌上她的心头。 “没想到你挺顽固的嘛!想看证据吗?就去后园吧!” 听了她的话,祖儿冲了出去。 “祖儿小姐呢?” 此时,伊多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见到寝宫内只有海贝儿,在心中大呼不妙。 “你问那个女人做什么?”海贝儿嘟起小嘴,不悦地问道。 “你跟祖儿小姐说了什么?”伊多简直心急如焚。 “我能跟她说什么?我不过是告诉她,我哥哥要成亲的消息啊!” “什么?!谁要你告诉她的?” “你这么凶做什么?反正她迟早要知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海贝儿委屈至极。 “你……唉!你会害死海皇的!”伊多叹了口气。 “呜……我就知道,你和哥哥都被那个女人迷住了,才会对我这么凶!” “我和祖儿小姐是清白的!”他简直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骗人!你一定很喜欢她,不然,你不会为了她而凶我!” “我……贝儿,除了你,我谁都不爱啊!”“真的?!”她睁大眼睛,表情带有几分怀疑。“傻瓜!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呢?”他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俏鼻,谄笑地问道。 “祖儿小姐是海皇的女人,我就是向天借胆,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啊!包何况,我已经有了你这个小辣椒,我哪敢再去招惹别的女人啊!” “好啊!你竟敢取笑我!”她不依地轻捶着他。 “伊多,你说她是哥哥的女人?” “是啊!你去天界了,所以不知道海皇殿发生的事,海皇可是爱极了祖儿小姐呢!”“完蛋了!我让她去后园了!”“你让她去后园做什么啊?”“哥哥和梅莲娜在那里聊天。”“我的天哪!”如果祖儿小姐看到海皇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误会是免不了的了。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混乱,伊多就觉得头痛极了。 “唉!你在天界待得好好的,回来做什么呀?” “人家想你呀!” 面对海贝儿的爱意,伊多就算有再多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算了,希望事情不会太糟才好。” “伊多,哥哥既然爱祖儿,那他干吗要娶梅莲娜啊?” “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才不是小孩子,人家已经足够做你的新娘了……”海贝儿的小眼上浮起两朵娇羞的红云,话也越说越小声了。 伊多无奈地摇头。唉!这小丫头一回来就闯出大祸。看来海皇与祖儿小姐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横生变数了。 “海斯!为什么海皇殿里的人都说我们要成亲了?而我却毫不知情呢?” “这……” 海斯沉吟不语。他不知该不该告诉梅莲娜,这只是诱捕海诺的计策而已。 “我明明记得,你已经同意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了!”梅莲娜越说越激动。若不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谣言,她和海诺也不会闹翻了! “这个消息是我让人散布的。” “为什么?”梅莲娜讶异地瞪着他。 “如果海诺真的爱你,当他知道这个消息,他会做何反应?” “你是利用我们成亲的消息引出海诺,然后抓住他吗?”梅莲娜的心中五味杂陈,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我知道这么做会伤害你,但我别无选择,至少能在他铸成大错之前,保住他的性命。”海斯的蓝眸中有着无奈。 “你真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以海皇的名义起誓!” “不……不必了,我相信你,其实以他所犯下的罪行,他是死有余辜。我本来不该求你,但请你看在我的情分上,对他从轻发落。” “如果他真的珍惜你,他就不该再错下去。”对于她的痴情,海斯不禁有些羡慕。 “海斯,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誓言。”语毕,梅莲娜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海皇!” “哥哥!” 伊多和海贝儿相视苦笑。他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贝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梅莲娜抹了抹眼泪,强笑的问道。 好奇怪! 伊多明明说哥哥真正爱的人是祖儿,可哥哥为什么和梅莲娜姐姐这么亲热,她都快迷糊了。 “我刚回来。” “海皇,有没有见到祖儿小姐?”伊多急切地问道。 “祖儿怎么了?”提及心爱的人儿,海斯就失去平常的镇定。 突地,树丛后有一闪而逝的白影。 “祖儿!” 海斯见祖儿跑得匆忙,想都没想地追了出去。 “她就是海斯心仪的对象?”梅莲娜问道。看来海斯这次是动了真心。 “梅莲哪姐姐,你不生气吗?” 扮哥丢下梅莲娜姐姐,去追别的女人,为什么梅莲娜姐姐不仅不生气,反而面露笑容呢?海贝儿真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了。 “我该生气吗?” 为什么梅莲娜姐姐不该生气?她可是哥哥要娶的人耶!海贝儿一头雾水。 “算了!别想了!” 海贝儿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表情,令伊多不禁失笑。 “祖儿、祖儿!祖儿……”听到海斯的声音,祖儿跑得更急,泪水也流个不停。 如果今天不是海贝儿告诉她真相,他还想瞒她到几时? 他和那名女子是多么相配的一对,而她究竟算得了什么? 是她蠢、是她傻啊! 她真是错得离谱,竟天真的以为他是爱她的,只是不知如何表达而已。 “哎哟!” 泪眼模糊的她,没留意到地上的石头,一下于便被绊倒在地上。 “祖儿!” 见她跌倒,海斯几乎是飞奔来到她的面前。 “很痛吗?”瞧见她膝盖上渗出的血丝,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不痛!”祖儿逞强地道。 这点小痛,哪及得上椎心之痛啊! “还说不痛,你都把嘴唇咬破了。” 见她这么痛苦,海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可她却死命地挣扎。 因为,她再也无法忍受他的碰触,那只会让她觉得更恶心而已。 “乖,别动!” 他低柔的声音拂过耳际,让祖儿浑身战栗。 明白与他较力,她绝对是弱势的一方,于是,她只得放弃了挣扎。 海斯将她抱回了房间,替她清理完伤口,才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怎么会在后园? “我只是去散步,难道后园是我去不得的地方吗?” “当然不是!祖儿,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吃醋吗?” “不会!”她有吃醋的资格吗? 闻言,海斯顿时沉默下来,祖儿虽然承认是爱他的,可她的冷淡与疏离,让他无确定在激情下的爱语是否能当真。 “放我走!” “这是不可能的!”海斯愤怒地大吼。他待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她一再的想离开?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祖儿决绝的语气,以及死寂的表情,让他惊恐交力口。 她站在窗前的纤影,给他一种错觉,仿佛她随时会离他而去。 “你是我的!哪儿都不许去!” 好贪心的男人!已经拥有另一个女人还想再拥有她。祖儿只觉得好悲哀。 “我累了!”祖儿觉得身心俱疲,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那你好好休息吧!” 虽然海斯还有很多的话想向她倾诉,可她眼下明显的阴影,让他不忍让她操劳。 他体贴地为她拉上丝被,深深地凝视着她,直到她沉沉地睡去,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唉!他好想陪在她的身边,可他还有很多的事正等待着他去做。 听到渐远的脚步声,祖儿睁开了眼睛,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如今幻想破灭,是她该将所有的一切作个了结的时候了。 爱一个人好累啊!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一会儿之后,她完全被黑暗包围住了。 别了、别了! 所有爱她的人,和她所爱的人,不要为她而悲伤,选择这条路,她无怨无悔…… 此时,祖儿拿起桌边的水果刀,用力地划下,大量的血自她的手腕汩汩地流出,但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听着部属报告捕捉海诺的计划,海斯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而这种感觉就跟祖儿第一次出事时的感觉相同。 难道是祖儿…… 想到这里,他不安地丢下众人,匆忙地回到寝宫。 只见海贝儿和莉儿站在门前,来回踱步,一脸的焦灼。 “你们在干什么?” “哥哥!” “莉儿,祖儿呢?”海斯没理会海贝儿的叫唤,径自问着莉儿。 “海皇,您可回来了,祖儿小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管我怎么拍门,她都不应声。”莉儿有些哽咽地说道。. 闻言,海斯心中不祥的预感益发强烈。 “祖儿,开门!” 不管他多用力拍门,多大声的呼唤,里头始终没有人应声。 迟钝的海贝儿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她紧张地问道:“哥哥,她怎么了?” 原本她是讨厌祖儿的,可现在她的火气没了剩下担忧的情绪。 情急之下,海斯一脚踹开房门。 此时,祖儿躺在蓝色的丝被上,脸上的表情安详而平静。 当海斯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时,他不禁心胆俱丧。 她垂下的手腕仍不停地流着血,而地上也是一大摊血了。 “啊——”海贝儿和莉儿都忍不住尖叫,她们全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 “不!”海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无法置信地轻触祖儿苍白的脸颊。 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不!他不会让她死的,就算是追下黄泉,他也要把她找回来,不准她离开! “她……她还有心跳!”莉儿眼尖地发现祖儿的胸口尚有轻微的起伏,不禁惊喜万分。 “祖儿,你千万不可以有事。”海斯握紧她的双手,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她的体内。 海斯他几近绝望之际,祖儿却发出细微的申吟。 “祖儿!”海斯几乎喜极而泣。他差点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哥哥,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他苍白的脸色、疲倦的神情,让站在一旁的海贝儿担忧极了。 “不!我要等她醒来!”没有亲眼见祖儿睁开眼睛,他怎么能放得下心。“对不起!扮哥,要不是因为我,她一定不会自杀的!” “这不关你的事,你们都出去吧!祖儿由我看着就行了。” 闻言,海贝儿和莉儿只得无奈地离去。 “祖儿,我爱你!”抚触着她苍白的小脸,海斯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倾诉。 “醒来吧!祖儿。” 吻了吻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他冀望能将自己的爱意传送给她,让她能快些醒过来。 然而,他却失望了。 因为她始终静静地躺着,丝毫不见可能会醒来的迹象。 倏地,失去她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大力的将她拥在怀里。 “呜……”祖儿发出破碎的声音。 “祖儿,你醒了!”海斯惊喜交加地道。 “我睡了多久?” “祖儿,你还记得做过什么吗?”海斯小心地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死?”忽然想起了一切,祖儿凝视着他的蓝眸,虚弱地问道。 “你是我的人,要死也要经过我的同意!”气她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海斯的口气显得冷硬不已。 “如果这是逃离你惟一的方法,我会一再尝试的。” “你威胁我?!” 海斯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不敢相信她竟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离开他的筹码。 祖儿苦笑。她有威胁他的资格吗?在他的眼中她只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她的生死,他真的会在意吗? 从她的眼中,海斯可以看出她的坚决。他绝对相信,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会一再地伤害自己。 既然留不住她的心,留住她的人又有何用? “好,我答应让你离开!” 尽避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很痛苦,但他也不忍让她在他的身边凋零、枯萎。 祖儿虚弱地思忖着,对于他的回答,她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可心中那份隐隐的刺痛感又是从何而来的呢?“但我有个要求,让我再抱抱你,可以吗?” 海斯卑微的语气,让祖儿心酸不已。“可以。” 得到她的允许,海斯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叫人送你回去。”心中纵有百般不舍,他也要让她离去。只要她能快乐,再多的苦、再多的痛,他都愿意承受。 就这样,两个明明相爱至深的人相对无语,只剩下无边的惆怅飘荡在两人之间…… 第九章 她真的离开他了! 坐在房间里,祖儿轻抚着小肮,肚子里存在的小生命真切地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在她决定斩断与他所有的联系时,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唉!这样也好,不能得到他的爱,有一个流着他血液的孩子让她来爱也好。 他现在好吗?恐怕已经与他的新娘双宿双飞了吧! 原本以为离开他,会让她的心情平静,没想到却更添对他的思念。 “小姐。” 闻声,祖儿打开房门,只见女佣站在门外。 “梅少爷来访。” 若文?! 他怎么知道她回来了?祖儿疑惑地下了搂。 “祖儿!” 见到缓缓地走下楼的俏人儿,梅若文难掩心中的兴奋。 “好久不见!”祖儿微笑着。 “这位是……” “她叫于婉,是我的行政秘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于小姐,你好!” 于婉冷淡地点了点头。 “祖儿,不好意思,于婉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孩子。” “你和于小姐交往多久了?” “祖儿,你别误会,于婉只是我一个很谈得来的朋友而已!” 因他急切的辩白,于婉的明眸黯淡了下来。 “梅总,我想起还有事要办,就先失陪了。祖儿小姐,很高兴能认识你。”语毕,于婉迅速地离去。 “你好吗?”于婉的离去,让梅若文再无顾忌,他深情地凝望着祖儿。 “上次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那次在医院的相遇,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她无言以答,对他,她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 “我很抱歉!”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是的!”祖儿不想再骗他,更不想他把感情再浪费在她的身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梅若文悲愤莫名。 “你看到的人是海。” “海?!” 这个名字触动了梅若文的记忆。 “就是他抛弃了你,是吗?” “我很可悲,对不对?尽避他这么对我,我却无法恨他。”祖儿想强颜欢笑,可泪水却无声无息地自眼眶滑落。 “你还是爱他的,他是个幸运的男人!” 若能得到祖儿的爱,他愿意放弃一切,可这个幸运儿却偏偏不是他。 “是吗?”她苦笑。 “你和他之间出了什么事?”见她神情不对,梅若文关切地问道。 “如果他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她爱的人不爱她,而她不爱的人却爱她至深,老天爷这个玩笑开得可开大了。“他已另有所爱,而我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 “该死的!” 祖儿是他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人,而那个男人竟这么对她。难道那个男人不知道,能得到她爱的男人,是天底下最值得羡慕的人吗? “忘了他吧!他不配你这么深爱他!” 忘了他,谈何容易啊! 他早巳深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刻骨铭心。 “祖儿,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好好地照顾你。” “若文,我已怀了他的孩子。” “我不在乎,我愿意做孩子的爹地,并会对他视如己出。” “这对你不公平。若文,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孩。”对于他的执着,祖儿觉得太过沉重。 “祖儿,我爱你,求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那于小姐怎么办?” “这关她什么事啊?”梅若文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若文,别逼我,我需要时间好好地想一想。”他怎么这么固执呢!祖儿头痛极了。 “祖儿,我不会放弃的!”梅若文坚定地说道,他绝不会让机会再溜掉的。 之后,他果真将自己的言语付诸于行动,对祖儿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若文,求你不要这样了!”环顾四周,祖儿发现家中的花已足够开间花店了。 “花香对你月复中的孩子有好处的。” “我对花过敏!”祖儿有些赌气地说道,小脸上净是不满。 “那我马上让人把花扔掉。” “若文,不要对我这么好,这会让我很有压力的。”面对他的深情,祖儿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好,我不给你压力,你就把我当作朋友,只要不阻止我对你好就行了。” “若文,你不该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应该尝试认识别的女孩。” “祖儿,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请别把我推给别人,好吗?”梅若文深受伤害地看着她。 “祖儿,想不想出去走走?” “不要,我好累!”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梅若文深情款款地说道。 “如果你忙,不来也没关系。”“再忙,我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你的。”他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对她的爱意。 好不容易送走梅若文,祖儿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祖儿!” “爹地!” “你就不能对若文好一点吗?” 看到梅若文追祖儿追得这么辛苦,凌竞尧也觉得有些无奈。 “你梅姨会很伤心的。” 闻言,祖儿默然以对。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虑到自己的感受,而伤害了别人? “若文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让你幸福的。”若文为祖儿做的一切,他这个做父亲的,全部看在眼里。 “爹地,再让我想想。” “祖儿,别让我和你梅姨失望了。” 望着凌竞尧离去的背影,祖儿发现他真的老了。 她真的做错了吗? 望着向他走来的祖儿,梅若文眼睛一亮,由衷地发出赞美声。 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包裹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让她在无邪中流露出些许的魅惑。 “谢谢!” 祖儿含笑的将手交给梅若文,回头看到凌竞尧满意的笑容。 梅若文邀请她参加这个商业聚会,她本想拒想,可看到凌竞尧若有所求的目光时,不禁沉默了。 此时,她静静地坐着,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而坐在她身旁的梅若文却一直凝望着她优美的侧面出神。 之后,他挽着她走进会场,接收到众人惊艳与羡慕的目光,他真是得意极了。 “梅总,上次我们谈的企划案……” 梅若文望着祖儿,一脸的为难。陈老是不能得罪的大客户,但他也不想因此而冷落了祖儿。 “你的事要紧,我会照顾自己的。”祖儿体贴地道。 “那我快去快回。” 见梅若文走开,祖儿才舒了口气。 望着舞池里相拥而舞的男女,她不禁有些黯然。 相同的地点、一样的气氛,可伴在她身边的人却换了。 那时她和海多幸福啊!她会将那段美好的回忆永远珍藏。 陷入惆怅情绪的她,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倩影。 “于小姐?” 于婉闻声回头,见到喊她的是祖儿,眼神很是复杂。 “能遇上你真好,我正愁没人陪我说说话呢!” “有梅总陪你,你还需要别人吗?”于婉略带妒意地说道。 “我和若文不是你想的那样!”祖儿坦然地看着她。“另外,我还想奉劝你一句,嫉妒是女人的大忌。” “作为一个胜利者,你当然有资格这么说了。”于婉忿忿不平地说道。 “我不知道若文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并不爱他!” “这对他并不公平!”于婉为梅若文抱不平,“你不知道,在你失踪的那段日子里,他发了疯般地寻找你。” 想起那些事,于婉仍觉得心痛,或许她就是因此而爱上梅若文的。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并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能得到多少。不过,你比我幸运,至少你还有机会赢得若文,而我已永远失去爱海的机会了。” “凌小姐!”虽然她们是情敌,于婉仍为她脸上的悲哀而动容。 “喊我祖儿吧!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祖儿收起悲伤地说道:“若文确实是值得爱的男人,而我却不是适合他的女人。不要放弃,他迟早会发现你的好的。” “真的吗?” “不要灰心,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越是不会珍惜,你不妨对他若即若离,这样他就会察觉你的重要性了。”祖儿对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 于婉不禁笑了。“希望真能像你说的这样。”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奇特的友谊在她们之间滋长开来。 “我想去花园散散步,你也知道这里的空气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需不需要我陪你?” “我看不必了,你的心思早飞到若文那里去了。”从她们交谈开始,祖儿就发现于婉的眼神向梅若文的方向瞄了不下十次。 “你取笑我?” “小女子不敢!” 祖儿含笑地看着一脸绯红的于婉。唉!能爱一个人也是幸福的,但她却已不敢再爱人了。 离开喧闹的会场,祖儿独自漫步在幽静的花园。 仰望着点点繁星的夜空,让她想起之前甜蜜的往事。 唉!她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想起他的好?是因为和他再也不可能相见了吗? 她又忍不住幽然叹息了。 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被思念所蚕食,说要忘了他也只是痴人说梦啊! “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么快又找到别的男人了!” 闻声,祖儿猛地转身看向来人。 “海……海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 祖儿几乎是贪婪地凝望着在梦里的俊脸,很快地,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的眼神太冰冷了,冷得让她不寒而栗,虽然他与海斯有着相同的脸,可她却肯定他不是海斯。 同时,海诺也打量着她。 “你不是海斯,你是谁?” 她肯定的语气,不禁让海诺一愣。 “祖儿,你怎么了?我是海斯啊!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你不是海斯!”祖儿挥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充满戒备地瞪着他。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海斯,而是他的孪生弟弟海诺。” 孪生弟弟?!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吗?”对此,海诺极为好奇。除了梅莲娜以外,她是另一个能分辨出他们兄弟的女人。 “直觉!” 除了女人的直觉之外,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 “我不认识你,也没听海斯提起过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她总觉得他对她不怀好意。 “他当然不会跟你提起我,因为,他恨不得我从未存在过!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一个小小的人类能帮得了什么?”祖儿正视着海诺,目光中充满了防备。 “海斯夺走我的一切,我要用你把它们都换回来!” “我?!”祖儿用手指着自己,“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我可没你想得这么重要呀!” “你是否重要,要等试了才知道,不过……,”海诺不怀好意地瞅着祖儿,“你最好祈祷他能答应我所有的要求,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他话语中的威胁,让祖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他的眼神中,她清楚地看到了怨毒。 她并不怕死,却怕他会伤害到她月复中的孩子,这是她和海斯惟一的联系啊! “你最好合作一点,免得自讨苦吃!” 闻言,祖儿叹了口气,只得乖乖合作了。 “很好!” 瞬间,海诺带着祖儿消失了,花园里又恢复了宁静。 “你说祖儿在花园,她人呢?” “她明明说要到这里透透气的。” 望着空无一人的花园,于婉也觉得有些纳闷。 “你跟她说了什么?” 梅若文怒视着于婉。祖儿不会独自离开的,难道是她跟祖儿说了那晚……他酒后铸下的大错吗? “你以为我会跟她说什么?”于婉凌厉的气势让他不禁后退。“你以为我会告诉她我们上床的事吗?我于婉还没下贱到那种地步!” “那……那祖儿呢?” 她悲愤的表情,让梅若文心虚得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有把她交给我吗?我有义务帮你看人吗?她有手有脚,我怎么知道她会到什么地方去?” “她是跟你交谈后才失踪的,你月兑不了关系!” “好!她被我买通的杀手杀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吗?”于婉口不择言地说道。 “求求你,于婉,告诉我祖儿在哪里。”他苦苦地哀求着她。 于婉觉得悲哀至极。祖儿说错了,她和若文之间毫无未来可言,—个心中装满别的女人的男人,又怎么会注意、感受到她的情意呢? “我不知道!”于婉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决心从此以后离他远远的。 梅若文独自站在原地。一夜间,他同时失去了两个重要的女人…… 第十章 望着满身酒气的海斯,莫森和蓝恩无奈地摇头。 从祖儿离开后,他就这么泡在酒里,把诱捕海诺的计划抛诸脑后,甚至连海皇殿的事务也懒得管理。 “既然放不开她,当初又何苦让她离开呢?” “你们不会明白的,” 留在他身边的她是不快乐的,教他怎么忍心见她整天郁郁寡欢的呢? 海斯惨笑着,大口喝进烈酒,希望能藉着酒精冲淡对祖儿的思念。 “为了一个女人就弄到这步田地,值得吗?”见他如此颓废,莫森恨不得用力摇醒他。 “海斯,还有很多事正等着你去做。你忘了要诱捕海诺的计划吗?” “我不感兴趣,他想要什么,就让他拿去好了。” 失去祖儿,他已了无生趣,更不可能在乎虚名浮利,如果海诺想要,连他的命都可以拿去。 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莫森的紫眸闪过怒芒。 “海斯!” “算了!莫森,你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他心里关心的只有祖儿一个人而已。”蓝恩劝阻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这么颓废下去吗?”莫森来回踱步,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蓝恩忧虑地说道。 “海皇,不好了!”伊多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你看你们海皇还有能力管事吗?有什么事是你们自己不能解决的,非要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不可?”莫森没好气地问道。 “海诺挟持了祖儿小姐,非要海皇亲自去见他不可!” “啪!” 闻言,海斯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落。他该不是糊涂了吧?他刚才好像听说祖儿被海诺挟持了? “祖儿被海诺挟持?!”大惊之下,他只觉得醉意全消。 “是的!海皇。” 没等伊多说完,海斯就冲了出去,想到海诺会对祖儿不利,他便心急如焚。 “看来‘心病还要心药医’嘛!”莫森和蓝恩相视苦笑,随即不放心地跟了出去。 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海斯,却没想到再见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祖儿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新婚燕尔的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怎么会如此狼狈呢?她似乎胖了许多,离开他,她应该过得很快乐才是正确的。望着她娇美的容颜,海斯自嘲地想道。 “放开她,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与外人无关!” 外人?! 虽然明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祖儿仍深深地被刺伤了。 “我早跟你说了,你捉了个最没有价值的人质,你偏不信!” “闭嘴!”海诺老羞成怒。 她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在这个时候还敢挑衅海诺,快把他气死了! 可他知道,他越表现出对她的在乎,就越会增加她的危险。 “我真搞不懂,你捉一个被我抛弃的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你真的不在乎这女人的死活吗?”海话的蓝眸闪着诡异的光芒。 “海斯既然肯为你抛弃尊严,可见他真的是爱惨了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魅力。”他作势就要扯开她的衣襟。 “海诺,你敢!” 两道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 “梅莲娜,你怎么出来了?”海斯皱起眉头。 “我要杀了那个混账男人。”梅莲娜简直气疯了。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呆住了。 “梅莲娜……”海诺也是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海诺,你敢碰她一下,我马上带着你的孩子去死!” 她接下来的话更具爆炸力,众人的反应则是目瞪口呆。 “我的孩子?!”看着她凸起的小肮,海诺傻住了,“不可能,他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除了你,我没让别的男人碰过一下!”梅莲娜羞愤交加。 “你没骗我,他真的是我的孩子,不是海斯的?” “海斯爱的人是你挟持的女子,他从没碰过我!” 听到梅莲娜的话,祖儿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她将目光落在海斯的脸上,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脸红了。 “梅莲娜!”海斯忍不住想叹气了。他们谈得好好的,干吗扯到他的身上啊? “我的孩子!我有孩子了!”海诺兴奋莫名,他放开祖儿,冲到梅莲娜的面前,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月兑离海诺的掌握,祖儿不顾一切的朝海斯奔了过去。 海斯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见状,众人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海斯……”离开他温暖的怀抱,祖儿显得若有所失,不解他为何要将她猛地推开。 “来人哪!把海诺给我抓起来!” 由于太过震惊与喜悦,海诺没做任何反抗,乖乖地束手就擒。 “海斯,你答应过我的……”梅莲娜的眼里有着无限的祈求。 “放心吧!我会酌情处理的。” 既然已经答应她了,他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至于祖儿,纵使有百般不舍,他也要放她离去为他要她快乐呀! “伊多,马上送祖儿小姐回去!” 听到他这么说,莫森简直快急死了。 “人家难得来一趟,你就不留人家玩几天、叙叙旧情吗?” 上次她不惜一死,也要离开他,今天却主动提出留下来的要求,这前后的差异大得让海斯简直无法适应。 他该抱有任何希望吗? “随便你!” 虽然心中巴不得她能多留几天,甚至能永还留下来,可嘴里吐出的却是冷淡的话语,海斯真恨死自己的口是心非了。 祖儿不禁有些气馁,不过,她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如果不是莉儿告诉她,海斯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来看她,她真的都快灰心了。 她真恨自己睡得太沉了,可这也没有办法,谁教怀孕的人嗜睡呢!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主动来见她呢? 坐在梳妆台前,祖儿苦恼极了。老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啊!对了! “莉儿!” “祖儿小姐!” “我肚……肚子疼!” 闻言,莉儿吓坏了。 那天发生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祖儿小姐在海皇心中的地位,若祖儿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她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等莉儿跑去通风报信,祖儿站起身,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饼了一会儿,海斯与莉儿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很痛苦吗?” “这……”瞧了瞧板着脸的海斯,又看了看一眼闲适的祖儿,莉儿百口莫辩。刚才明明…… “莉儿,你下去吧!我有事想跟你们海皇谈谈。”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难道她又想离开了?海斯的蓝眸里有着无法掩饰的哀伤,他垂下眸,不想让她发现他眼中的伤痛。 “为什么老避着我?” “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他兀自说着违心之论,“还有事吗?如果没有,请恕我失陪,以免碍了你的眼。” “海斯……”祖儿嗫嚅着。他已经不想要她了吗? 见她沉默,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屋内的气氛异常的沉闷了。 “我让伊多送你回去!” 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他留不住她啊! 海斯背过身,不让祖儿看到他脸上的悲伤。 “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说出决绝的话后,海斯随即转身离去。 “你和海斯究竟在摘什么鬼呀?” 莫森进来,一看到痛哭的祖儿,他忍不住摇摇头,明明两人都深爱着对方,却不肯坦然承认,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看不过去了。 “你……”祖儿抹了抹眼泪,惊讶地看着莫森“我见过你!” “你还记得我?” “是你救了我。”“那么,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的话你肯不肯听?”祖儿点头。“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溺水的事?”她怎么可能忘记呢!想起当时,祖儿仍心痛莫名。 “海诺是海斯的孪生兄弟,他嫉妒海斯拥有的一切,于是,他趁海斯不备,重伤了海斯,海斯拼尽最后一点灵力,想找我和蓝恩求助,却阴错阳差地落在你家的泳池里,与你相识相恋。 “海诺知道你和海斯在一起,就制造你溺水的意外。由于海斯太爱你了,怕你再受到伤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找了个欢场女子帮他演戏,让海诺以为他跟你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等他回到海皇殿,解决了和海诺的纷争后,原本想向你说明一切,却发现你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他一怒之下,就派人将你掳来,接下来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了。” “那他和梅莲娜……” “梅莲娜确实曾经是海斯的未婚妻,可在海斯失踪的日子里,她爱上了海诺,再加上海斯喜欢的人是你,于是,他已经决定与梅莲娜解除婚约了。” “那么,他们……” “怪只怪海斯太心软了,他念在兄弟之情,放了海诺一马,却留下了祸患,因为海诺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为了诱捕海诺,我们故意放出海斯与梅莲娜要成亲的消息……” 莫森苦笑道:“没想到海诺还没上钩,反而让你对海斯产生误会。祖儿,你一定要相信海斯,无论他做了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爱你。所以,请你抛开以前的不愉快,给他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相信你依然是爱他的。” “太迟了!他已不想要我了……”祖儿哽咽地说道。 “不!这绝对是你的误解,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后,他整天借酒浇愁,喝醉了就会叫你的名字。” “真的?!” “当然,海皇殿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可他……”祖儿显得有些不确定。 “他只是死鸭子嘴硬,其实他比谁都想留下你。不如这样……”莫森附在的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祖儿惊愕地睁大眼睛。“这行得通吗?” “试了不就知道了!” 紧盯着祖儿与莫森交握的手,海斯的蓝眸几乎喷出火来。 “海斯,我和祖儿是来向你辞行的。”莫森对他的敌意视而不见。 “你和祖儿……”海斯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瞪着莫森。 “祖儿,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同海斯说清楚。” “哦!”祖儿听话地走了出去。 “祖儿已经答应去冥界作客了!” 闻言,海斯黯然不已。 “海斯,我发现你的眼光真不错,祖儿确实是个特别的女人,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让她做我的女人。” “你能好好地爱她吗?”海斯的语气异常艰涩。 “这……这我不敢保证,你也知道,我是很喜新厌旧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现在我会好好地爱她。” “你把她当作什么了!” “海斯,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你和祖儿已经分手了,她的事应该与你无关吧!无论我怎么对她都是我的事呀!” “混账!”祖儿是他最深爱的女人,没想到莫森却对她如此轻贱。 “想打架吗?好!我随时奉陪!” 捂着被打肿的脸,莫森痛得直皱眉头。 祖儿出声大喊:“你们别打了!” 莫森趁海斯略一分神,一拳打在海斯的肚子上,让他跌坐在地上。“莫森,你怎么了?” “我没事!”说着说着,莫森还挑衅地冲着海斯挑了挑眉。气死他活该,谁教他下手这么很,害他的眼差点就被打歪了!, “还说没事,你的嘴都流血了!” 看祖儿对莫森这么关心,海斯知道自己是输定了。 “你真要和莫森走?” “我……”她有什么办法呀?他都已经摆明了态度,她也不能死赖着啊! “如果有人肯开口留我,我或许会考虑留下。” 心慌意乱的海斯根本没听出她的暗示。 祖儿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这笨蛋还不懂得利用机会吗?莫森气得脸颊抽痛,觉得自己这顿打是白挨了。 祖儿拍着隆起的肚子,黯然地道:“宝宝,对不起,因为妈咪的错,爹地连你都不要了,不过没关系,妈咪已经给你找了个新爹地。” 闻言,莫森气得差点晕过去。既然她有这个撒手锏,干吗不早点说呀!害他为了撮合他们,饱受皮肉之苦。 祖儿屏息的等待着,海斯的毫无反应,教她失望地垮下双肩。 “凌祖儿,你敢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我……”海斯怒吼着,他简直快发狂了。 他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喊别人爹地,他绝不允许! “我有什么办法,反正你已经不要我了。”祖儿不禁泫然欲泣。 “谁不要你了?是你不要我才对吧!”海斯叹了口气,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次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求之不得!”她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露出幸福的笑眼。 “你吻错地方了,你应该吻这里!”指着自己的嘴唇,海斯不满地说道。 “哎呀!你怎么这样啦!”祖儿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了莫森一眼。 “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明知道两人想独处,莫森偏赖着不走。 他非气死海斯不可,谁教海斯刚才下手这么狠。 “莫森,你——”海斯为之气结,“你很闲吗?”他逐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祖儿,你不是想去冥界玩两天吗?我告诉你喔!冥冥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真的吗?”祖儿眼睛一亮,“那我去莫森那里……” “你哪儿都不许去!”海斯狠狠地瞪了莫森一眼,他的脸都快气黑了。 “为什么?” “因为……” 趁着两人争论不休,莫森悄然的离去。 既然他们已和好如初,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他微笑着,无意扯动了淤肿的脸颊,教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人家小两口现在正亲亲热热的,而他却……唉!他的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能平衡呢! 或许,他也该找个女人来爱了! 随即,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呀? 至于,他是否能躲得过爱神的戏弄,这可就很难说啦! 或许,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已经出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