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设防》 第一章 如果有人问:“妳认为自己会有被绑架的可能吗?” 东方焰莲绝对会笑得在地上打滚。 她没有高人一等的家世、惊人的财富,以及盖世的美貌,打死她都不相信绑匪会对她有兴趣。 可是,人有时真不能太铁齿! 东方焰莲看着眼前几个将她团团围住的男子,小脸垮了下来,困难地咽了口口水,怯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请妳跟我们去一个地方。”为首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直觉告诉她,那个地方绝不会是个好去处。她仰起头,可怜兮兮地反问:“我可以不要去吗?”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东方焰莲干笑两声,“各位帅哥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对象?” “如果妳叫东方焰莲,那就没错!”男子好整以暇地说道。 东方焰莲哑口无言,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反驳,“叫……叫这个名字的人又不止我一个,凭……凭什么认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呢?” “是不是弄错,妳去了不就知道了?”男子笑得十分不以为然,“何况,东方小姐,妳也别无选择,不是吗?” 可恶!这不是摆明了在要胁吗?东方焰莲气在心头,却又不敢怒下敢言。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蓦地给了她一个灵感,小脸上闪过一抹窃喜。 男子笑得诡异。真是个有趣的女孩,所有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不过,他们既然敢当街掳人,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注定要失望了。 东方焰莲开始卯足了劲尖叫着,可街上的行人仿佛没听到任何声音似的,只是漠然地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个肯伸出援手帮助她。 天哪!难道是天要亡她吗?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白马王子救她这个落难公主逃出魔掌?她的心中哀叹不已。 男子皱了皱眉头,谵笑地问:“妳闹够了没有?” 哇咧!她会这样还不是被他们逼的?口干舌燥的她狠狠白了他一眼。 “东方小姐,别白费心机了,还是乖乖和我们走吧!” “我不要!”东方焰莲猛地推开其中一名男子,拔腿就逃。 佛祖、上帝、观世音菩萨、圣母玛丽亚,谁听到都好,快来救救她这个苦命的小女子,只要能逃过此劫,改天一定备上重礼酬谢诸位啊! 然而,东方焰莲的“临时抱佛脚”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没跑几步就给逮了回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野蛮人一定会遭天谴的!”东方焰莲破口大骂。 咦?不对!她一时情急,竟然忘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于是她赶紧改口。“各位帅哥哥,你们就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子吧!你们看,我既没身材,又没相貌,没人会感兴趣的啦!” 她变脸的功夫可真让人叹为观止啊!两名男子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名男子说道:“东方小姐,这可是妳逼我的。”为免再节外生枝,男子决定采取非常手段。 “喂!你想干什么?”东方焰莲惊恐地大叫。 “妳说呢?”男子高举针筒,微笑着反问。 “走开!走开!”东方焰莲边尖叫边挣扎,却无法摆月兑两名男子的箝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针头扎入她的手臂,慢慢地不省人事了…… *** 东方焰莲昏昏沉沉地醒来,晃了晃头,想甩掉那份晕眩感。 “很抱歉,麻醉过后,确实会让人有点不舒服。” 东方焰莲闻声抬头,看着那名害她落到如此境地的男子,气得双眼都快喷出火来。 “时间太过仓卒,我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无视她几欲杀人的目光,男子微笑着说道:“我叫艾里欧,艾里欧·阿利西斯。” “我管你叫什么!”东方焰莲愤怒地大吼,“我只想知道你们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她话一说完,突然感到脚下晃了一下。 地居然会晃?地震了吗?东方焰莲心中惊疑不定。 “东方小姐,不必害怕,只是遇上点小气流罢了。”艾里欧轻描淡写地道。 气流?等等,她该不会听错了吧?难道她是在……飞机上? 东方焰莲急切地拉开身旁的布幔,映入眼帘的是无垠的蓝天和朵朵白云。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她竟然被偷运出了台湾? 她原本还想找机会逃跑,可现在要怎么逃? “你们是什么人?绑架我究竟想干什么?”东方焰莲尖声质问。 “东方小姐,请冷静。”艾里欧试图安抚她已有些失控的情绪。 “冷静?”东方焰莲怒极反笑,“如果你也陷入和我相同的境地,我就不信你能冷静得下来。” 艾里欧耸耸肩,以一个被挟持的人来说,她的表现已经够好的了。 “现在我已无路可逃,可以告诉我,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了吧?”东方焰莲无奈地问道。 “这个……”艾里欧顿了一下,“我所能告诉妳的就是,我将带妳去一个古堡,妳可以在那里见到妳最亲的人。” 最亲的人?东方焰莲凝眉思索,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就是…… “是爹地派你来接我的?” “算是吧!”艾里欧模棱两可地说道。 “他还好吗?”东方焰莲追问着,迫切地想知道父亲的近况。 “令尊……还好!”艾里欧回答得有些勉强。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东方焰莲难掩欣喜地继续问。那张灿然的笑脸像针般刺进艾里欧的心里,令他脸色微变。 “再飞半个小时吧!” “还要这么久啊!”东方焰莲小脸上有着焦灼,她恨不得立刻见到分别了好几年的父亲。 艾里欧眼中闪过一抹同情。如果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恐怕…… 沉浸在即将与父亲重逢的喜悦里,东方焰莲根本没有察觉艾里欧的异常。 *** 破烂的屋子、凌乱的花园,以及干枯一片的行道树,让这座位于悬崖顶上的古堡看来更阴森了。 包令人倍觉恐怖的则是那片黑色的屋顶,那绝对不是因为主人的特殊爱好漆成的,而是停满了蝙蝠。 老天!东方焰莲忍不住脚软,那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数以万计也不嫌夸张。 “艾里欧先生,你确定是这里?”东方焰莲脸色苍白地问道。 “是呀!有问题吗?” 问题?问题可大了! 这座鬼……呃……城堡里面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东方焰莲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她硬着头皮走进古堡,又是一阵瞠目结舌。 外表那么丑陋、那么破烂的古堡,没想到里面竟然那么华丽!在这金碧辉煌的屋子里,随处可见名画与古玩,地上还夸张地铺满了纯白色的羊毛地毯。 “东方小姐,二楼的房间妳可以随意挑一间住。”艾里欧有礼的说道。 “谢谢。”东方焰莲脸上有着焦灼的神情,“艾里欧先生,我可以先见见我父亲吗?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很想他。” “这个……”艾里欧面有难色,“这并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那谁能决定?”东方焰莲有些好奇地追问。 “我的哥哥伊迪斯·阿利西斯伯爵!” “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恐怕不能,因为他很忙,”艾里欧叹了口气,“东方小姐,妳先住下来,至于何时让妳见令尊,我会再通知。” “可是……”东方焰莲还想再说些话,却被他打断了。 “东方小姐,飞行了这么久,妳也很累了,还是先歇着吧!提醒妳一点,其他的房间千万不可以乱闯。”交代完毕,艾里欧便勿匆离去。 东方焰莲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 ***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东方焰莲的耐心也逐渐被磨得精光。 为什么他们一直不让她和爹地见面?是爹地出了什么事,还是所有的一切只是个骗局? 东方焰莲躺在床上,越想越心烦。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一定要找那个伯爵问个清楚,不然她会发疯的。 她出了房门,边走嘴里边念着,有钱人没事干嘛把房子建那么大?到底哪间才是他的房间啊? 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这下可好,现在她不仅找不到伯爵的房间,连自己的房间也回不去了。 东方焰莲随手推开一个被漆成粉红色的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发现里面除了一张红色的大床和遍地的女性衣物之外,根本没半个人影。 本来屋里没人她就该离开的,可却有种神秘的力量促使她推开了大床旁的木门。 落地窗的帷幔遮住了大部分的月光,房间里的东西忽隐忽现,让东方焰莲心里毛毛的。 微风将帷幔吹起,泻进了大片的月光。 咦?那是什么? 东方焰莲隐约看见落地窗旁有两道纠缠的人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好事,她小脸一阵发烫。 还是赶紧离开吧!若给人发现,她可就糗大了。 东方焰莲正想离开,一阵大风刮起了垂地的帷幔,让她借着透进的月光将房里的两人看了个清楚。 站在落地窗边的一男一女,女子拥有一头如波浪般的漂亮金发,在月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彩。她用手臂圈住男子的脖子,头轻轻的靠向他。 奇怪,她的样子不像是在亲吻情人,倒有点像是在享受什么…… 东方焰莲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些。 妈呀!那男子的脖子上竟然有两个牙印?! 东方焰莲脑子轰然作响,这个场景好熟悉,她好象曾在哪里见过…… 而同一时间金发少女也回过头来,四目交接的那一刻,东方焰莲终于看清了少女的容貌。 哇!一个美得教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女耶! 东方焰莲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半晌说不出话来。 金发少女显然也被东方焰莲吓了一跳,她立即推开了被她圈住的男子,而那名男子像是没力气般,“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那声巨响吓醒了东方焰莲。该死!真是丢脸丢到外国了,她竟然看人看到呆掉了。 东方焰莲闭上眼睛,让自己先恢复神志,再睁开眼望向那金发少女。 她确实美得令人屏息,可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懊怎么说呢? 她给人一种野性美的感觉,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银光,那张因惊愕而微张的小嘴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齿——上面犹沾着血迹。 “啊……救命啊!”金发少女花容失色的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般什么鬼啊?真正受到惊吓的人可是她耶!她这个人类都没叫了,这个吸血鬼叫什么叫?东方焰莲心怀不满地看看金发少女。 “梅拉,梅拉!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大门忽地被人一脚踹开,一名男子迅速冲了进来。 “塞利兹,好可怕!她……她……”金发少女扑入来人的怀里,开始哭诉。 “我……我……”东方焰莲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妳欺负梅拉是不是?”护花使者凶神恶煞的瞪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敌意,“妳居然有本事潜入城堡,还敢欺负我的小梅拉?说!妳到底有什么居心?” 拜托!她才是受害者耶!这个男人有没有搞错啊? 她不被欺负就不错了,怎么会欺负那位大美人?她还想留条小命呢! “我是来找伊迪斯先生的,而且我根本没有意思要欺负这位小姐。”东方焰莲若有所思的看着梅拉。 “妳……”塞利兹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明白了她话中所暗喻的事。“妳让她看到了?”他低头柔声问怀中的梅拉。 “我……”梅拉咬住下唇,小声地说道:“我以为在家里很安全,所以没锁门,她就……就自己跑进来了……”她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惭愧地将脸埋进心上人的怀中。 塞利兹以杀人的目光看着东方焰莲。“妳看见了?” “我……”东方焰莲畏惧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更让她恐慌的是,她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眸也是银色的。 东方焰莲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转身向门口跑去。 天哪!这间屋子里居然有吸血鬼,而且是一连两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妳别跑!”塞利兹大喊着,伸手向她抓去。 东方焰莲向旁边一闪,让他扑了个空,接着拔腿就跑。 真是歹命啊!最近这段日子,她不是被人绑架,就是被人追杀,走的是什么霉运啊? 东方焰莲一边抱怨着,一边快速地穿过木门,往走廊的方向跑去。 *** 快快快!一定要赶紧躲起来,不然被那个吸血鬼给逮到,下场可就……东方焰莲不停地跑着,看到有扇门正虚掩着,想也不想的就跑了进去。 当她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妳是什么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东方焰莲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拎起,她看着眼前阴沉着俊脸的男子,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说!妳为什么会在这里?”伊迪斯半瞇着眼打量着她。 “我……我是来找伊迪斯先生的。”东方焰莲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老天!她从不知道一个人的气势可以大到这种程度,只要一个冷冷的眼神,就可以把人吓得半死。 “找我?”伊迪斯挑了挑眉,用力的把她提得更高,“我并不认识妳。” “我真的……真的是来找你的啦!”东方焰莲着急地叫了出来,“是你派人把我接来这里的,你忘了吗?” “妳是东方旭的女儿?”伊迪斯的银眸里闪过一抹寒光。 “没错!”东方焰莲连连点头,“你能想起来真是太好了,伊迪斯先生,你知不知道你住的是什么鬼地方啊?” 伊迪斯没有回答,只是神情阴鸷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的城堡里有两个吸血……”东方焰莲的“鬼”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一个开门声打断了。 “伊迪斯,有人类闯进来了。”塞利兹匆匆地冲了进来。 怎么是他? 东方焰莲一看见冲进来的人,差点吓昏过去。“就……就是他啦!”她尖叫着说道。 伊迪斯唇边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把她放了下来。 “就是他!罢才就是他在追杀我!”东方焰莲躲在他身后,神情里充满了恐惧。 伊迪斯皱起眉头,“塞利兹,为什么对我专程请来的客人无礼?给我个理由!” 塞利兹银眸里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又消失下见。“她看见梅拉的『用食』。” 伊迪斯脸色遽变,一把抓过站在他身后的东方焰莲。“说!妳到底看见了什么?”他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捏碎她的骨头。 “哇!好痛……”东方焰莲痛呼出声,小脸皱成一团,“你……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看到他盛怒时的银眸,东方焰莲不禁懊恼万分,搞了半天,她还是逃不掉。 “伊迪斯,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塞利兹问道。 伊迪斯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东方焰莲,“妳想东方旭?” 东方焰莲连连点头,这本来就是她今晚来找他的目的,却万万没想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伊迪斯先生,您放心,我见到父亲后会立刻离开这里,并保证不会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她诚恳地说道。 “这我并不担心,妳不是想见他吗?来,我这就带妳去!”伊迪斯的声音异常的轻柔,可眼中却隐藏着漫天的恨意。 “谢谢!”东方焰莲高兴极了,根本没发现他眼里的诡异。 目送两人离去,塞利兹眼中闪过一抹忧色,他几乎已经看见了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他无法阻止,只希望伊迪斯不会在复仇的同时,连自己也一起毁灭。 ***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床,东方旭虚弱的躺在床上。 “你怎么可以让他待在这里?”东方焰莲愤怒的指责。 伊迪斯冷漠地扫视着床上的人,唇边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容。“这是他应得的!” 他明显的恨意令东方焰莲心头一颤,“你似乎……不喜欢我父亲,为什么?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谁说我跟他是朋友的?”伊迪斯冷笑着说道:“我是他的仇人!一个恨不得食他肉、饮他血的仇人。” “你……”东方焰莲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被他银眸里充斥的恨意骇住了。 被谈话声惊醒的东方旭缓缓的睁开眼睛,朝他俩望了过来。 “爹地,你醒了?”东方焰莲冲到床边跪了下来。 “小莲?妳是小莲?”东方旭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一抹欣喜的表情,却在看到伊迪斯的身影时,顿时消失不见。“小莲,妳快离开这里。” “不!”东方焰莲拚命摇头,“要走我们一起走。” 不可能的,从落到伊迪斯手上的那天起,他就清楚自己将会面对什么了。东方旭唇边露出苦涩异常的笑容。“伊迪斯,我们之间的仇怨与小莲无关,放她走。” 伊迪斯注视他许久,才把目光转向她,“东方焰莲,妳的回答呢?” “爹地,我是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东方焰莲悲愤地大叫。 “很好!”伊迪斯笑得冷凝,“既然妳执意维护东方旭,就别怪我对妳不客气。” 这更增添了报仇的乐趣,不是吗? 伊迪斯瞇起眼睛,以男人准备对女人展开攻击的眼光审视着她。 她的五官平淡,唯有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瞳勉强能让他满意;她的身材太过单薄,并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型。 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她是东方旭的女儿,凡是能让东方旭痛苦欲绝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再说,吃惯了豪华大餐,偶尔尝尝清粥小菜,不也是一种享受吗? 伊迪斯唇边扬起恶魔般的笑容,大手一把扯住东方焰莲的身子,迫使她凑上自己。“妳真的想救他?现在我给妳个机会,做我的情妇,用妳的身体来替妳父亲赎罪。”他附在她耳畔低语。 “无耻!”东方焰莲气得想都没想的便立即扬手打去。 伊迪斯敏捷地抓住她的乎,“好好想想吧!这可是妳唯一的机会。” 说完,他轻佻地舌忝吻了一下她的耳珠。 “下流!”东方焰莲又羞又气,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他怎么能够如此轻薄她? “妳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我可是很容易改变主意的。” 丢下这句又似引诱、又似警告的话语,伊迪斯反身一转便离开了。 “太过分了!” 东方焰莲气得直跺脚,觉得凡是被他碰触过的肌肤,都灼痛不已。 第二章 这卑鄙、无耻、下流的吸血鬼!案亲身体这么虚弱,他竟然要求他们搬到马棚去住?! 可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把父亲给逼死不可? 气疯了的东方焰莲不顾仆人们的拦阻,硬是冲进了伊迪斯的书房。 伊迪斯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看着手上的公文,听到她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头也不抬地道:“自己先找地方坐,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见他如此的泰然自若,东方焰莲更加生气了。他怎么能够将人逼到绝境之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做自己的事情? 他应该知道以父亲的身体状况而言,住在马棚那种恶劣的环境下,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啊! 东方焰莲愤怒的走到他的面前,抢过他手上的公文,坚决地道:“我不能等!我要立刻、马上跟你谈!” 伊迪斯寒着脸,缓缓抬头看着她,“妳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东方焰莲失声尖叫,“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以我父亲目前的情况,你既不给他请医生,又让他住在马棚里,他会死的!算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妳说放过他就放过他?那对我有什么好处?”伊迪斯靠在椅背上冷笑着反问。 东方焰莲咬咬牙,“只要你能为他找个医生,给他最好的照顾,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即使我要妳做我的情妇也答应?”伊迪斯残忍的反问。 东方焰莲眨了眨双眼,唇边露出悲凄的笑容,“如果这是你的条件,我……我答应。” 伊迪斯银眸闪过诡谲的光芒,“好,妳先月兑掉衣服,让我看看再说。” “什……什么?”东方焰莲倏地睁大了眼。 她的反应让伊迪斯嗤笑了一声,“既然要交易,总得先让我验验货,满意了才来交易,不是吗?” 东方焰莲愕然地叫道:“不!你……你不能……” 伊迪斯冷哼一声,“不验验,我怎么知道妳是否够资格?” 东方焰莲羞愤交加,猛地抬起头,望着那双冰冷无情的银眸。“看来我并没有说『不』的权利,不是吗?” “不要说得那么不情愿,这是妳的选择!” “你利用我父亲来要胁我,我能拒绝得了吗?”东方焰莲幽幽说道。 伊迪斯站起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恨恨地说道:“少跟我来这套!老实告诉妳,我跟东方旭之间的仇恨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的。我会不断地折磨他,直到他断气的那一刻为止!如果妳不想他死得太惨,那只有用妳的身体来承担我对他的恨意。如果妳不愿意牺牲自己,妳大可离开。就让他独自承担我的报复,毕竟这是他自己造的孽。” 他语气里的恨意吓坏了东方焰莲,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他如此憎恨父亲?父亲又是怎样和他结怨的? “想好了吗?是决定牺牲自己,还是让东方旭独自承担?”伊迪斯冷冷地盯着她,神情像极了亟欲捕食的野兽。 寒意从脚底窜起,直到蔓延至全身,东方焰莲咬紧唇,一缕血丝渗入口内,她却感不到半点疼痛。 她好恨眼前这个男人,他不仅蓄意侮辱她,还逼迫她作践自己。 伊迪斯俊美的脸上有着些许的不耐,“我不会强迫妳,但也没时间跟妳耗下去,再不动手,我们的交易就……” 东方焰莲垂下眼帘,颤抖着双手,慢慢地解开胸前的钮扣…… 伊迪斯盯着她恐惧、僵硬的动作,唇边扯出一抹噬血的笑容。 他曾说过她的身子太过单薄,没想到褪去衣物的她,身材还颇有看头。她的骨架虽然纤细,却出落得秾纤合度,黑色内衣也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雪白、粉女敕。 东方焰莲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用双臂遮住胸口,望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祈求。 天啊!谁来救救她?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她无法在这么可怕的男人面前除掉她唯一的遮蔽物。 “月兑掉它!”伊迪斯跷着二郎腿,悠闲地欣赏着她的窘态。 东方焰莲紧咬住唇,凄楚哀切的水眸迎向那双冰冷的银眸。怎么会有如此冷酷、残忍的眼神?她抖得越发厉害。 见她没有行动,伊迪斯一步一步的逼近她,“我说的话妳没听到吗?还是妳比较喜欢我来动手?” “不……”东方焰莲拚命摇头,泪水狂涌而出。 伊迪斯面无表情地走近她,丝毫没有半点心软,既然她迟迟下不了决定,他就好心的帮她一把吧!于是他动手拉扯她的胸衣。 “不!不要!”东方焰莲推开他的手,恐慌地睁大了眼睛,她护住胸部,不停地向后退去。 “妳在试验我的耐心吗?”伊迪斯的眸子因愠怒而越发的幽暗,“出去!”他冷酷地下着命令。 “不!”东方焰莲哭着摇头。她是很想立刻逃离,可她不能弃重病的父亲不顾啊! “既然不肯出去,就乖乖的把衣服给我全部月兑光。我没时间,也没这个耐心在这里看妳表演月兑衣舞!”伊迪斯唇边浮起一朵残酷的笑容,冷冷地说道。 东方焰莲怔怔地瞅着那张如同雕像般精致完美的俊脸,整个人已然变得麻木。她知道哭泣与哀求对这个男人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只会给他羞辱、嘲弄她的机会。 想起卧病在床的父亲,于是她横下心,缓缓地解下上的扣子,而后小巧却结实的便完全在他眼前。 伊迪斯伸出手揉捏她的胸部,并恶意地拉扯着顶端嫣红的蓓蕾。 东方焰莲紧咬住唇,身子因羞愤而更加紧绷。 “我要的是给我暖床、能满足我的情妇,而不是跟个木头一样的女人,那会让我倒足胃口。”伊迪斯一边狎玩着她的敏感处,一边冷酷地讥讽。 “你还想要我怎样?”东方焰莲木然地反问。 “把下面的裤子也月兑掉!”伊迪斯紧盯着她苍白的脸颊,邪佞地道。 看来,他是有心要践踏她的自尊了。东方焰莲眨了眨眼,颤抖着小手将仅存的遮蔽物拉下,她的心也随之一寸一寸地被黑暗吞噬殆尽。 她怎么会落到如此难堪、可怕的境地?她一向洁身自爱,准备把纯洁、干净的身子献给最爱的男人,如今却要被眼前的男人任意蹂躏了,这个恶梦何时才能了结? 黑色的底裤被褪到脚底,她始终逃不过这可怕的命运。如果不是必须以这种方式来延续父亲的生命,她真恨不得一死了之。 伊迪斯肆无忌惮地巡视着她身上的每一处。 意识到自己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东方焰莲下意识的掩住自己的双乳及。 “放开手!”伊迪斯瞇起眼睛,冷冷地命令道。 东方焰莲轻颤着身子,慢慢地放开手,让纯洁无瑕的身子暴露在他森冷的目光下。 “过来!”伊迪斯唇边漾出阴冷的笑容,轻佻地对她勾了勾手指。 东方焰莲心里害怕极了,却又不得不走向他。 伊迪斯伸出手指轻划过她光洁的额头、挺俏的鼻子,以及因恐惧而显得苍白的唇瓣,最后停在她的胸前。 东方焰莲不断颤抖着,勉强自己压下推开他逃走的。 看着她晶莹、白女敕的肌肤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伊迪斯的银眸不禁变得更加幽深。他俯下头,毫不容气的将其中一个峰顶上的蓓蕾纳入口中,不停地舌忝吻囓咬着。 “不!”东方焰莲惊慌的睁大眼睛,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而更让她觉得害怕的是,自己的身子竟然因为他的戏弄而起了令她恐慌的反应。 不该是这样的!她绝不允许自己对一个可恨的男人有上的反应! 伊迪斯无视她的挣扎,大手顺着曲线抚上她纤细的腰肢,并将她的双手搭上他的脖子,“抱紧我!” 东方焰莲不敢抗拒,只得温顺地服从他的命令,这样能少受些羞辱。 伊迪斯噙着一抹冷笑,原本放在她腰际的手滑向她丰俏的圆臀,重重地扣住她,近乎粗暴地捏揉着。 东方焰莲羞愤交加地忍耐着,她拚命地告诉自己,别计较太多,就当她是被疯狗咬了吧! 她痛苦的神情引发了伊迪斯的快感,他不禁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啊……” 靶觉到他的手探向她柔软的股沟,身子猛地一震,她开始扭动身子想逃开身后那双邪恶的大手,可的柔软却更贴向他,感觉到他明显的生理变化,她慌乱地退缩,却正迎上早已等在那里的大手。 就这样,她的身子被夹在他的身体和手之间,只能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以逃开他在她腿间搓揉的手指。 伊迪斯粗嗄地低笑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引起我反应的,妳可是第一个。” 如果可能,东方焰莲根本就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这个男人太过危险,她有种会被啃噬得尸骨无存的预感。 伊迪斯银眸里有着无法掩饰的,他低头咬住她粉红色的蓓蕾,不停地吸吮、囓咬,另一手则粗鲁地揉捏着另一边的丰盈。 东方焰莲咬破了唇,才能制止自己呜咽出声,她别开脸,却从落地窗上看到了两个交缠的身影。一想到即将与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做最亲密的事,东方焰莲不禁悲从中来,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浸湿他的鬓角。 伊迪斯猛地从她胸前抬起头,看到她紧咬住唇,无声地哭泣着,心里居然起了一阵紧缩。 不!他不能心软,伊莎贝拉是被这个女人的父亲给害死的。 怀着满腔的恨意,伊迪斯的手指猛地刺入她的体内。 东方焰莲惨叫一声,小脸因不堪疼痛而紧皱起来。 “有多少男人这样碰过妳?”伊迪斯不带半点怜惜地问道。 东方焰莲拚命摇着头,惊慌地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他放浪而邪肆的手指。 “妳该不会还是处女吧?我看妳的反应不像嘛!”伊迪斯蓄意羞辱地说道。 她咬着牙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伊迪斯顿时沉下脸,“还真看不出来,妳虽然没什么经验,却天生是块做妓女的好料!我倒要看看妳能够放荡到什么程度?” 她是东方旭的女儿,单凭这一点,便让他更加想狠狠地折磨她。 东方焰莲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探索着她身上最隐秘的地方。而更让她羞愧的是,在他的抚弄下,自己居然逐渐有了反应。 东方焰莲开始哭泣挣扎,拚命地捶打着他,就是没办法制止他残忍的折磨,最后崩溃地瘫软在伊迪斯的怀里。 她仰起头,眼里有着恨意与控诉,更有着明显的怒火,“为什么要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告诉我!” 伊迪斯定定的看着她,忽然放开手,失去了支撑的她顿时摔倒在地上。 “妳想知道是吗?”伊迪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妳唯一做错的是,就是妳不该生为东方旭的女儿。” 东方焰莲并不清楚他与父亲之间的恩怨,却被他眼中强烈的恨意给吓坏了。 “虽然妳并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但妳绝对是个做情妇的料。”伊迪斯蹲下来平视着她,“不如这样吧!我买下妳的一生!” “一生?不……”东方焰莲吓白了脸,想要她一生一世待在这可怕的男人身边,终生做他的玩物,供他泄欲,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妳再说一遍!”伊迪斯冷酷地盯着她瞧,“妳可要想清楚再回答,如果妳不在乎东方旭的生死,大可以拒绝,但我可以告诉妳,如果他再得不到及时的医治,绝对支撑不了几天。” 东方焰莲狠咬住下唇,却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抖。无论父亲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错事,他永远是最疼爱她的好父亲,因此,她是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答应你!” “很好!”伊迪斯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穿好衣服,今天晚上妳就搬到我的房里吧!” 东方焰莲颤抖着小手,捡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她的心中充满了悲哀,往后的日子,她生存的意义只在于取悦这个男人,成为这男人的泄欲工具了。 懊怎么样才能让父亲不受这个男人的伤害,而自己也能全身而退呢? 东方焰莲几乎可以预见悲惨的命运正等着她…… *** 伊迪斯真的信守了诺言,不但为东方旭请了最好的医生,还请了专业看护来照顾他,并将他安排在一间舒适的房间里。 看着父亲的脸色一天天的红润起来,东方焰莲心中充满了欣喜,可有个隐忧却始终困扰着她。 她和伊迪斯一直同床而眠,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碰过她,但她并不认为他会就此罢休。因为经过书房那次的经验后,她比谁都清楚伊迪斯心中的恨有多深。 或许他只是要慢慢地享受复仇的过程,才暂时没有动她吧? 唉!东方焰莲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才会结东呢? 她独自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身处异乡的她,好想念台湾的朋友们,如果能见见他们,该有多好…… 如今的她已失去了自由,这对她来说已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想到这,东方焰莲不禁苦笑起来。 *** 最近两天,东方焰莲发现整个古堡里弥漫着异样的气氛。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了什么似的。 尽避心中疑惑重重,她却苦无人可以询问,因为她察觉到这里的人都对她抱有敌意。 这样也好。她只不过是个供人泄欲的情妇,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情与人交际。 东方焰莲独自漫步林间,无意间看到了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几名男子。 真是可笑啊!有父亲作为人质,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思及此,东方焰莲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再无半点游兴。 算了,还是回去吧!白天伊迪斯一向不在,回到房里,或许她还能保有些许的私人空间。 不过,她才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刺鼻的酒味,她皱着眉头走了进去,眼前的情景却让她诧异万分。 原本排列整齐的家具变得东倒西歪,彷佛被人翻箱倒箧过似的,而地上到处是空酒瓶,伊迪斯则烂醉如泥地躺在沙发上。 虽然与他相处不久,了解也不深,东方焰莲却知道他是个相当自律的男人,是什么原因让他借酒浇愁? 她从没看过他如此颓废的模样,更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向来意气风发的他今天是怎么了? 他衬衫的衣扣全部被扯落,袒露出结实的胸膛。更让她吃惊的是,他的手正不断的渗着血丝,怎么会这样? 此时,伊迪斯忽然挪动了子,嘴里还发出模糊的呓语。 东方焰莲凑上前,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却在他眼角发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那……那是什么? 看到他鬓角一片濡湿,东方焰莲傻住了。 那是眼泪吗? 她所知道的伊迪斯绝对是个冷酷无情的吸血鬼,他光是用冷冽的目光扫向他,就足以凌迟她的身心,如此冷酷的他竟然也会流泪? 东方焰莲仔细地凝视着在他清醒时她绝不敢正视的俊脸,竟然发现他脸上充满了心碎痛苦的表情。 他梦到了什么?东方焰莲忍下住伸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可她在想收回手时,却被他的手给紧紧抓住。 伊迪斯缓缓睁开眼睛,迷蒙的银眸里漾着醉人的爱意。 “妳终于来了!”伊迪斯近乎呓语的低喃,伸手将她拉入怀里,“妳怎么现在才来?妳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妳?伊莎贝娜,为什么妳都不来找我?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妳怎么忍心看我因为思念妳而受折磨?妳怎么忍心……” 他在说什么?东方焰莲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 “伊莎贝娜,不要离开我!”伊迪斯紧抓住她的手不放。 在东方焰莲愕然之间,他温热的唇温柔地吻上她的脸颊。“伊莎贝娜……伊莎贝娜……”伊迪斯心碎地低哺着,大手探入她的衣内,渴切地着她的肌肤。 他喝醉了,才会意识不清地把她错认为另一个女人。 原来他并不是冷漠无情的,只是他把所有的深情爱恋都给了另一个女孩,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羡慕那个叫伊莎贝娜的女孩。 “放开我……”东方焰莲忍不住哭了,为什么同样身为女人,那个叫伊莎贝娜的女孩可以得到他的温柔,而她则必须承受他的恨意? “别哭了,伊莎贝娜!”伊迪斯不舍地吻去她的泪,“别害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妳了……”而后,他便伏在她颈窝沉沉地睡着了。 东方焰莲心中五味杂陈,泪水不断地滚落。 他是真的深爱着那个女孩呀! 可是,她不明白,那个叫伊莎贝娜的女孩为什么忍心离开如此深爱她的男人? *** 梅拉在房间里踱着步,美丽的脸上有着无限的忧愁。 “我的小梅拉,是谁这么大胆惹我的宝贝不开心?”塞利兹在一旁逗弄着她。 “塞利兹,”梅拉欲言又止,“昨天是伊莎贝娜的祭日,不知道伊迪斯哥哥他……他怎么样了?” 闻言,塞利兹的表情也不由得沉重起来。伊莎贝娜的死,对伊迪斯是个极大的打击,所以每逢她的祭日,他都会疯狂地发泄积聚了一年的情绪。 “塞利兹,我很担心他。”梅拉偎紧爱人,眼圈开始泛红。 “没事的,我相信伊迪斯会走出以往的阴霾,他……他只是需要时间来冲淡一切。”塞利兹叹了口气,“妳不是很担心他吗?我们去看看他吧!” *** 东方焰莲被一阵拍门声给惊醒。看见从帷幔缝中穿过的几缕阳光,她不觉大吃一惊。 天啊!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依然沉睡着,而外面的人仍不停拍着门。 东方焰莲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离开他的怀抱,起身开门。 门口站的男女她认得,女的是伊迪斯的妹妹梅拉,男的则是曾追杀过她的塞利兹。 看到她时,梅拉不禁微微一怔,而塞利兹则是从头到尾都知道伊迪斯与她所做的交易,所以见到她出现在伊迪斯房里,一点也不惊讶。 “妳为什么会在伊迪斯哥哥的房里?”梅拉厉声质问,“伊迪斯哥哥呢?” “梅拉,不要这样!” 见东方焰莲一脸的泪痕,塞利兹不由得心生同情,“伊迪斯还在睡吗?” 东方焰莲垂下头,小声地道:“是的,他昨晚喝醉了。” “他又喝醉了?”塞利兹皱紧眉头。伊莎贝娜已经死了那么久,他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梅拉看到伊迪斯浑身酒气地躺在沙发上,心疼得几乎掉下眼泪来。“妳为什么不阻止他?” 听到她的指责,东方焰莲苦笑起来,“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他酗酒?他会听我的吗?” 看到伊迪斯在沙发上不适的翻动着,塞利兹一言不发地将他扛上肩头,往卧房里走去。 看到他如此轻而易举地便扛起伊迪斯,东方焰莲不觉愣了一下。 正在东方焰莲呆怔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叹息声,“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东方旭也逃不过应有的惩罚,难道这还不能让你忘掉那件事,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 东方焰莲很想问问父亲究竟怎么得罪了伊迪斯,可看到梅拉敌视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好照顾他!”塞利兹拋下这句话后,便搂着梅拉离开了。 送走他们后,她走进卧房,出神地看着那张沉睡的俊脸,忽然发觉自己不再像以前那般憎恨伊迪斯了。 东方焰莲悚然一惊,她竟然会对他表现出的脆弱感到心疼?她是怎么了? 不该是这样的啊!东方焰莲默默地收拾着凌乱的屋子,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书房门口。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只要推开这扇门,一切谜底都可以揭开,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那扇门。 天哪!书房里遭到破坏的程度,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她扶起倾倒的椅子,小心地跨过古董花瓶的碎片,来到书桌边。 桌上的东西除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外,全都被扫落在地。 秘密会在其中吗? 东方焰莲屏住呼吸,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盒子,发现盒子里面放着许多封信件。 折看别人的信件是不道德的,可是……她受不了好奇心的驱使,忍不住打开了最上面的一封。 字迹很娟秀,显然出自女子之手,她看了看署名……伊莎贝娜?她不是伊迪口口声声换着的人吗?她迫不及待地看着内容。 信全是用英文写的,她虽不能完全看懂,却还是可以感受到字里行间洋溢着少女的深情。 而下一封是伊迪斯给伊莎贝娜的回信,信里以各种美吵的语言赞美着爱人的美貌,还诉说着疯狂的爱恋。 深深为他们炽热狂烈的恋情而动容,东方焰莲欲罢不能的继续看下去。 一口气将所有的信件全部看完后,她心中顿生疑惑。 他们是如此深爱着对方,为什么伊莎贝娜最后离开了伊迪斯?而父亲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东方焰莲将信件放回盒子时,发现有封信被她所遗漏了,她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展开了它—— 伊迪斯,我的爱人: 伊迪斯,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一直没对你说出这些话,是因为我以为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地对你说,但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今满身污秽不堪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你身边? 对不起! 请原谅我背弃了与你厮守生生世世的承诺,因为我无法用这骯脏污秽的身子玷污你。 你该忘了我,另找一个清白无瑕、能给你带来幸福的好女孩! 请不要为我的死而伤心,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月兑。 别了,挚爱的你! 伊莎贝娜绝笔 看完信后,东方焰莲不禁惊呆了,这……这显然是封诀别书。 是什么原因使她走上了绝路? “妳在做什么?” 随着一声暴喝,东方焰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恻在地上,她回过头,看见伊迪斯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愤怒极了。 “谁准妳碰这些信的?妳有什么资格动我的东西?”伊迪斯厉声质问着。 东方焰莲噙着眼泪,怯生生地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知道伊莎贝娜是什么人。” 听到伊莎贝娜的名字,伊迪斯的脸不由得一沉,“住嘴!不许妳叫她的名字!妳也不配叫她的名字!” “我……” 伊迪斯打断她的话,暴跳如雷地大吼:“说!妳怎么知道伊莎贝娜的?是谁跟妳提起她的事情?” 东方焰莲急切地回答,“是……是你昨天喝醉时说醉话让我听见的;至于这些信,是我在整理房间时无意中看到的。” 伊迪斯厉声质问道:“所以妳就乘机偷看?妳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对不起!”东方焰莲哭了出来,“我不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伊迪斯两眼泛红,“妳想知道伊莎贝娜是怎么死的?害死她的正是妳的父亲东方旭和三个该死的男人!妳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他们轮奸了她!” “不可能!爹地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东方焰莲震惊不已。 伊迪斯笑得十分冷冽。“我也很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噩梦,可是我确确实实失去了我的伊莎贝娜。”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东方焰莲所能说的只有这些,因为她不能接受父亲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不要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伊迪斯暴怒地吼道:“妳的道歉有什么用?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吗?能弥补妳父亲的罪孽吗?” “别……别说了……”东方焰莲哭着哀求。 “妳不敢听吗?”伊迪斯粗暴地揪住她的长发,神情骇人至极,“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展开我的报复行动,我要让你们父女俩陷入最悲惨的炼狱,我要让东方旭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走!”他蛮横地抓着她的手臂,粗暴地拖着她走。 他可怕的模样骇着了东方焰莲,她吓白了睑,颤抖着问:“你……你想做什么?你……你想带我去哪里?” 伊迪斯像拎只小狈似的拎起她的身子,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带妳去演一场好戏!” 第三章 这是通往父亲房间的路,可东方焰莲不明白伊迪斯为什么要带她去那里。 难道他想利用她来伤害父亲吗? 他是绝对有资格报复他们父女的,她对父亲的行为感到羞愧,虽然父亲凄惨的下场全是他咎由自取,但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她怎么忍心任他独自承受伊迪斯的凌厉报复呢? 她没资格为父亲求情,只有选择跟他一起承受。 伊迪斯抓住她的手臂,一路拖着她走向东方旭的房间。 东方旭虚软地瘫在床上,神志还算清楚,看到被伊迪斯硬拖到床边的女儿,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伊迪斯紧盯着他,俊脸阴沉得伯人,“东方旭,你认识这个女人吧?” 东方旭虚弱地颤声道:“你……你……想对……小莲怎么样?” “你说呢?”伊迪斯残虐地冷笑,“你一定不知道吧?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跟我签下了终身契约,除非我同意,否则她一辈子都是我的玩物、我所包养的妓女!” 闻言,东方焰莲别过头,闭上眼睛,不敢看此刻父亲脸上的神情。 东方旭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你……” “你的女儿不错哟!”伊迪斯轻浮地搂住东方焰莲,低头囓咬着她的颈项。 东方焰莲痛得缩起身子,可他却故意地更加用力吮吻,直到她纤白柔女敕的肌肤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住手!你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好了,她是无辜的!”东方旭急速地喘着气,这一连串的狂喊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然而,他的激动只是让伊迪斯更加兴奋罢了。 “她的身材不错,皮肤白皙滑腻,模起来很舒服,而且她还是个处女!”伊迪斯唇边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这一切,我亲自检验过了。” “你……”东方焰莲小脸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伊迪斯轻蔑地撇撇唇,“还真看不出来,像你这种婬秽的男人竟然有个纯洁的女儿,你确定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东方旭眼中充满了哀求,“放过她,求求你放过她……” “放过她?”伊迪斯银眸里闪过骇人的光芒,“伊莎贝娜不是也曾这样苦苦哀求过你们?你们放过她了吗?” “我……”东方旭脸上有着无尽的悔恨,这都是他造的孽啊!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毁了她的处女之身,不过……”伊迪斯绽出噬血的冷笑,“我会让她尝尝伊莎贝娜所经历的一切,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的玩弄她!”说完,伊迪斯粗暴地将东方焰莲推倒在羊毛地毯上。 他……他该不会……东方焰莲顿时花容失色。看着伊迪斯缓缓地解开衬衫上的钮扣,一步步地向她逼近,她只觉得有一股寒气在四肢百骸里流窜。 “不!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在这里!”她的哀求丝毫不能软化伊迪斯充满仇恨的心。 “妳忘了吗?根据我们的契约,妳是我包养的情妇,只要我想要,无论在何时何地,妳都必须给我。”伊迪斯冷笑着说道。 东方焰莲浑身不停地战栗着,“求求你,不要在这里,不要在我父亲的面前!” “伊迪斯,放过她!”东方旭苦苦哀求着,“是我该死,是我的错,我不该垂涎伊莎贝娜的美貌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要报复你就冲着我来吧!求你放过小莲吧!她跟我们的仇怨无关啊!” 伊迪斯心里充满了仇恨,东方旭凄惨的哀求声丝毫打动不了他。 “你很想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看我玩你的女儿吗?继续叫啊!我并不介意再多几个观众。” 天哪!为什么自己造的孽却要由小莲来承担?东方旭心中充满了悔恨。 “哈哈!”伊迪斯表情狰狞,“东方旭,我要你好好睁大眼睛,看我如何将你对我和伊莎贝娜所造成的伤害,千百倍地加诸到你女儿的身上!” 看到东方旭闭了嘴,他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将目光落在东方焰莲的身上,“妳是要自己月兑,还是要我动手撕掉?” “不……”东方焰莲恐惧地摇着头,下意识地揪紧胸前的衣物。 “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毕竟这也是种乐趣,不过,妳打算光着身子走出这里吗?” 东方焰莲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伊迪斯月兑去长裤,全身仅剩一条勉强蔽体的小裤。 伊迪斯看着已经恐惧到极点的她,唇边扬起残忍的笑容。“我再问妳最后一次,妳是要自己月兑呢?选是要我动手撕掉?” 泪水缓缓流了下来,东方焰莲知道逃不过今天这一劫了,但是……她苦着小脸,迟迟不敢动手。 “这可是妳逼我的!”伊迪斯失去耐性地伸出大手,撕破了她的衣服。 东方焰莲发出凄厉的尖叫,“不要!我……我月兑!”在伊迪斯阴冷的目光下,她颤抖着双手,一件一件地褪下了身上的衣物。 躺在病床上的东方旭不忍见到女儿受到凌辱,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悔恨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东方焰莲紧咬住唇,她知道事到如今,再多的反抗与哀求只会让父亲更加难过,也更会激怒伊迪斯,所以,她别开脸,闭上眼睑,木然地平躺在地。现在她除了默默接受之外,已无法可想。 看到她惨白着脸,纯洁无瑕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伊迪斯的银眸倏地闪过一丝骇人的光芒。他伸出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柔细的娇躯上游走,那香滑细腻的肌肤,带给他莫大的享受。 “妳可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啊!为了自己的父亲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妳以为自己是上帝吗?”伊迪斯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靶觉那双手抚上她的颈子,然后是她的胸部……东方焰莲的身子开始颤抖,那股被她压抑已久的恐惧全部爆发。但是,她并没有作任何的反抗和哀求,只是紧闭着眼,咬紧唇瓣,不让父亲听到自己因脆弱而崩溃的哭泣声,她拚命在心底吶喊着,就当她已经死了吧! 伊迪斯唇边绽出诡异的笑容,轻轻揉捏着一边小巧的丰盈,狎玩着顶端敏感的蓓蕾。“怕吗?妳放心,只要放轻松,我会给妳一个不错的初体验。”他轻佻地在她耳畔低语,眼中却闪过神秘莫测的幽光。 靶觉到他灼热坚硬的身体覆了上来,东方焰莲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嘴唇咬得死紧,殷红的血丝由嘴角渗了出来。 伊迪斯扳过她的脸,看见她唇上的血,残酷的脸上倏地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他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舌忝舐着她唇上的血红,这鲜血唤醒了他身为吸血鬼的本能,而她正是他的猎物。 东方焰莲柔顺地松开了唇,感觉到他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温柔地吻着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伊迪斯轻抚着东方焰莲受伤的唇,深深地望着她的眼。“别再咬妳的唇了,真要咬什么的话……”他将左手的食指伸入她的口中,“就咬我的手指吧!”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东方焰莲发狠地用力咬住,直到嘴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仍不松口。 伊迪斯并无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专注地在她纤白的颈项上洒落一连串绵密的吻,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她的乳峰,并不停捏玩着顶端粉色的蓓蕾。他的热吻蜿蜓而下,性感的薄唇将那朵已然绽放的红蕊纳入口中囓咬、吸吮着…… 东方焰莲情不自禁的急喘着,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身子贴向他,莹白的肌肤渐渐染上一抹红晕。 “妳可真够啊!这么快就有感觉了?”伊迪斯撇唇低笑,大手顺着她腰际的曲线下滑,直向她双腿间探去…… “不!”东方焰莲如遭电殛般反射性地夹紧双腿,却无法避开置在腿间的手掌。“别……住手……”感受到炽热的掌心熨烫着她的柔软,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子。 伊迪斯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破碎的哀泣,硬是撑开她僵硬的大腿,手指侵入脆弱的幽密深处…… “不……”东方焰莲想抗拒却浑身无力,反而更依附向他。 “真的不要吗?”伊迪斯挑起眉,感觉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和神秘女性的收缩,幽深的银眸里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他望着她因激情而迷蒙的眼,声音格外的温柔而魅惑,“莲儿,看着我,看着妳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东方焰莲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个即将侵犯她的男人。她惊讶的从他眼中看见罕见的柔情,他对她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当他灼热的男性顶向她的私密处时,她的身体再度紧绷起来。 “别怕!我会温柔的。”伊迪斯轻柔地吻着她,大手更是温柔地着她玲珑的曲线。 东方焰莲不断轻喘着,双手环上他的肩,逐渐沉醉在激情的漩涡里。 伊迪斯将额抵住她的额头,“会有些疼,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东方焰莲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莲儿?”他低嗄的唤着她的名字。 东方焰莲如同受到蛊惑般的睁开眼,却从那双温柔似水的银眸里看到了一抹恨意。 伊迪斯突然撤出在她身下的手,巨大的火热骤然贯穿了她—— “啊——”在毫无防备之下,东方焰莲不禁惨叫出声。 撑开的撕裂感让她吼出了她无法掩藏的恐惧与脆弱,她哭着想爬离他的掌控,却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拉回…… “很痛吗?”伊迪斯紧捏住她那张因巨痛而变得扭曲的小脸,不带半点温情地问道。 东方焰莲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承受着如火烧般剧烈的疼痛。 “痛苦吧?”伊迪斯的眼中充满了骇人的恨意,“可妳的痛却远不及我的痛!” 他粗鲁地拉开她的双腿,强迫她完全接受他,并开始疯狂的摆动身子。 “啊……”东方焰莲痛得尖叫出声。 像是故意让东方旭清楚地听到东方焰莲的惨叫声一般,伊迪斯加速驰骋的律动与冲刺,残忍地凌辱身下纯洁、脆弱的娇躯。 剧烈的疼痛令她止不住地发出凄惨的叫声,她不断地挣扎与反抗,却更加激发了潜藏在伊迪斯血液里的暴戾因子,他不仅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加猛烈。 东方焰莲想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口,以制止因为剧烈疼痛而发出的悲鸣,却被他粗暴地一把挥了开来。 “东方旭,你听到没有?你女儿叫得多惨!当初伊莎贝娜是否也像你女儿一样不断地哀求、挣扎,却依然逃不过被凌辱的命运?”伊迪斯眼中有着浓烈的恨意。 东方旭没有回答,泪水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可怜的小莲啊,都是他连累了她啊! “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伊迪斯冷着一张俊脸,无情的对身下的娇弱身躯展开狂虐的侵犯…… 在他激烈的掠夺中,东方焰莲只能在他身下无助地颤抖着,她承受着极残忍的侵犯和一次次撕裂的痛楚,直到黑暗袭向她…… *** 东方焰莲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蒙的水眸对上一双银色的幽瞳,她眨了眨眼睛,蓦地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真是太可笑了! 她怎么会认为眼前俊美却邪恶的男子是脆弱的?他分明是凌迟她身心的刽子手啊! 伊迪斯神情复杂地凝望着她赤果的胴体,那怵目惊心的瘀青和吻痕,无不在控诉着他顽劣的暴行。 他做错了吗? 她是东方旭的女儿啊!可看到她因受到打击而无助的模样,心中的不舍又是从何而来? “把衣服穿上!”伊迪斯强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冷漠地命令。 东方焰莲睁着空洞的大眼,木然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发现这是一套崭新的衣服时微微一怔,当她低头望见满地残破的衣服碎片时,她才露出了一丝苦笑。 伊迪斯端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目光紧锁住她,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东方焰莲神情木然地穿上衣服。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了,还遮掩些什么? 伊迪斯瞇起了眼睛,神情里充满了他所不明白的不悦。 东方女性不都是含蓄而矜持的吗?即使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她也不该如此坦然地在他眼前着穿衣啊! 如果不是她腿间有着怵目惊心的血迹,她此刻的行为简直就像是送往迎来的妓女,她是存心作践自己?还是故意对他视若无睹? 伊迪斯坐在椅子上,俊脸上布满了阴霾。 无视那两道冷厉的目光,东方焰莲径自穿戴整齐。虽然她身体的某处仍然十分疼痛,她却不能让他看出她的脆弱,她必须坚强,因为父亲还需要她的支持与安慰啊! 她转过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不远处的床上,倏地脸色大变。“爹地呢?你把他藏到哪了?” 伊迪斯冷冷的看着她,银眸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放心,在我还没折磨够他之前,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死的。他只不过搬到隔壁去了。” 东方焰莲别过脸,不敢看他一眼,她害怕从他眼中看到浓烈的恨意。她站直了身子,下月复的疼痛陡然袭上来,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地上。 伊迪斯沉着脸,看着她惨白着小脸、按着小肮强忍痛楚的模样,内心不由得揪紧起来 她是东方旭的女儿,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伊迪斯拚命地说服自己。可看到东方焰莲拖着疼痛不堪的身子走了出去,他的心却越来越疼了…… 第四章 她知道伊迪斯是个残忍无情的恶魔,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冷血到这种地步! 东方焰莲走进东方旭的房里,就看见那块染了血迹的纯白地毯被当成饰物挂在墙上,而且就挂在东方旭一睁开眼睛就看得到的地方。 他怎么可以这样? 那块保留她失贞证据的地毯清晰的证明了她的堕落,彷佛在向世上宣告她再也不是纯洁无瑕的女孩,也尖锐的提醒她,她曾经有过多么不堪的遭遇。 东方焰莲从来没像此刻这么憎恨过一个人,伊迪斯竟然把刻画着她悲惨遭遇的地毯当成战利品般高高悬挂,还当成羞辱他们父女的利器? 东方焰莲狂叫着,想去毁了那块地毯,却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放开我,你这禽兽!你这恶魔!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简直不是人!”东方焰莲发了疯似地踢打他。 “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伊迪斯捏住她的下巴,“我做的还不及东方旭欠我的万分之一,我也要让他尝尝当初我痛不欲生的滋味,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玩弄他的宝贝女儿。” “你……”东方焰莲脸上有着无尽的悲哀,“你的伊莎贝娜是无辜的,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伊迪斯粗暴地摇晃着她,恶狠狠地道:“这只能怪妳命不好,谁叫妳投错了胎,谁叫妳是东方旭的女儿?” 伊迪斯在愤怒之下捏住了她的颈子,她的身子原本就已不适,再加上呼吸困难,于是她再也无法承受的软倒了下来…… *** 东方焰莲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她茫然的望着红色的床单和房里冷硬的摆设,不禁悲从中来。 她的一生就是这样了吗?那无止境的羞辱和痛苦何时才能够得以解月兑呢? 东方焰莲缓缓坐起身,苍白的小脸上有着无限的凄楚,若不是心中仍有牵挂,她真恨不得一死了之。 推开房门,看到她孤独脆弱的坐在床上,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心痛。 他的出现令她身形一颤,她双眼迷蒙地望向他,眼中像是没有焦距似的。 伊迪斯默默地看着她,忽然开口道:“我饿了,陪我吃饭。” 东方焰莲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这可是在关心她? 她眼中的疑惑没来由的令伊迪斯感到不悦。他为什么会被她的脆弱与纤柔所打动?为什么会心疼她脸上深切的悲哀? 这些莫名的情绪令他感到烦躁,口气不由得也恶劣起来。“妳还赖在床上做什么?是在邀请我上床吗?” 闻言,东方焰莲吓白了脸,连忙挣扎着站起来,谁知双脚才一落地,她便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承受不住地向前倒了下去。 她闭上眼,等待着跌倒的疼痛,没想到却投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伊迪斯看着怀中明显受到惊吓的人儿,虽心疼那明显瘦削许多的娇躯,可嘴里却依然刻薄。“没想到妳这么快就学会了投怀送抱,妳还真有够啊!” “放……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东方焰莲气愤地推开他。 “妳敢命令我?”伊迪斯阴沉着俊脸,冷冷地问。 “我……”东方焰莲望着他那山雨欲来似的银眸,身子忍不住又颤抖起来。 她怕他?! 这项认知令伊迪斯极为不悦,他带着满腔的怒火狠狠吻上她红肿不堪的唇瓣。 “不……”东方焰莲惊恐万分,他该不会又要…… 不理会她虚弱的拒绝,伊迪斯的薄唇辗转吮吻着她,舌头长驱直入的强邀她的丁香粉舌与其共舞,狂烈的索求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窒息的痛苦令她下意识的挣扎,但她的力量太微弱了,不仅抵抗不了,反而换来更加残酷的蹂躏。 既然他执意要毁了她,那就随他去吧!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终于学乖了吗?”伊迪斯舌忝舐她的泪水,“记住妳的身分,妳只不过是我豢养的女人,永远没有权利说『不』!” “我……” “小莲儿,妳最好记住我的话。”伊迪斯语气虽轻柔,却有着无庸置疑的警告意味。“我不但要妳的人,也要妳的心,妳只能顺从,绝不能抗拒,懂了吗?” “为什么?”东方焰莲小脸上充满了悲哀,“为什么要我的心?你根本就不稀罕不是吗?” “稀不稀罕是我的事,但我要妳绝对的顺从我,如果妳把心交给我,或许我会换下那块染有妳处子之血的地毯。”伊迪斯噙着一抹邪佞的笑容道。 他以为她会傻到献上自己的心任他肆意践踏?东方焰莲恨恨地瞪着他,“我诅咒你下地狱。” 伊迪斯唇边绽出阴狠的笑容,“放心,就算要下地狱,也是东方旭先下。”说完,没给她反对的机会,他再次掠夺她的唇。 *** 东方焰莲坐在床边凝视着熟睡的父亲,心中暗自庆幸的想,幸好父亲睡了,否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心碎欲绝的他。 原本她是因为想救父亲,才咬牙答应了伊迪斯非人道的条件,没想到她却因此成了他复仇的工具,给了他更一步伤害父亲的机会。 她怎么会傻到真的相信伊迪斯会放下仇恨,就此罢手呢? 就在她沉思之际,忽然听到东方旭微弱的呼唤,“小莲!” “爹地,你还好吗?”望着那双痛苦的双眼,东方焰莲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东方旭凝视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眼中有着无限的哀痛,“小莲,我对不起妳。”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东方焰莲忍不住掉下眼泪,“是我没用,竟让伊迪斯这样伤害您。” “怎么能怪妳呢?”东方旭沉痛地说道:“这一切都怪不了别人,都是我罪有应得的!只是,老天爷要惩罚就惩罚我,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妳?让妳因为我而成为伊迪斯报复的对象……” “爹地,不要再说了,我……”东方焰莲难掩心中的酸楚,不禁失声痛哭。 “小莲,别哭了,好好听我说。”东方旭示意她坐在床沿。“妳是个纯洁善良的好女孩,能有妳这样的女儿是我最大的骄傲,妳一定很想知道我和伊迪斯以及伊莎贝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现在我全部告诉妳吧!” 他闭上眼,缓缓说道:“二十几年前,我加入了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专门以捕杀吸血鬼为己任。当时我得到了个确切的消息,包围了一间别墅。”他叹了口气,“当时别墅里只有一个吸血鬼和一名人类少妇,那就是伊迪斯和伊莎贝娜,为了帮助伊迪斯逃月兑,伊莎贝娜拚死缠住我们。我们虽然将伊迪斯打成重伤,却让他逃月兑了。原本我们只想以伊莎贝娜为饵,引诱伊迪斯上钩,却没想到……”他的脸上有着无尽的悔恨,“伊莎贝娜真的很美,美得让我们一时动了婬念,我和看守她的另外三个人一起将她轮奸了。 “事后我们意识到铸下大错,生怕遭到伊迪斯的报复,纷纷月兑离了组织,隐居起来。起先我以为自己将这么孤单地过下去,却在台湾邂逅了妳的母亲。”东方旭陷入对往事的美好回忆里。“妳的母亲是一位善良、可爱的女子,我和她结了婚,并有了妳,生活的确很美满,可万万没想到我陆续接到另外三人的死讯,那时候我便意识到是伊迪斯来为伊莎贝娜讨债了。为了不连累妳们母女,我又开始了逃亡的生活,就这样东躲西藏了七、八年,最后还是被他抓到了。接下来的事,妳全知道了! “小莲,我不是个好父亲,更不是个好丈夫,甚至连妳母亲死,我都没能……”东方旭老泪纵横,“小莲,妳现在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妳会恨这个连累妳的父亲吗?” 东方焰莲摇摇头,脸上布满了泪水,“爹地,不管您做过什么事,您永远都是疼我、爱我的好父亲。” “小莲……”东方旭百感交集,愧疚得说不出话来。 “爹地,”东方焰莲握住他的手,“一切都过去了,不管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度过。” “小莲,是我毁了妳……害了妳啊!”东方旭简直恨死了自己,若不是当初色迷心窍,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别说了,爹地,只要您能够快点好起来,这对我并不算什么。”东方焰莲强忍心中的伤痛,微笑着说道。 可怜的女儿呀!如果没有他,她或许会活得轻松、快乐些吧? 东方旭轻拂着她的脸颊,“跟爹地不用强颜欢笑,小莲,妳还年轻,不能因为我毁了自己的一生,难道妳想跟着伊迪斯这样过下去?” “爹地,我……” “不用顾忌我,尽避去做妳想做的事吧!爹地老了,不能陪妳一辈子,万一我不在了,妳一定要坚强。”东方旭轻抚着她的头发。 案亲这种交代遗言似的话语,让东方焰莲心中陡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爹地,求求您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她哭着哀求。 “小莲,我的好女儿,仔细听我说。”东方旭捧着她泪湿的小脸,仔细的为她擦去下断涌出的泪水。“答应我,不管以后怎么样,妳一定要离开伊迪斯,不要再把力气浪费在仇恨之上,妳要尽力创造自己的幸福与未来,如果因为我而葬送了妳的一生,爹地死都不会瞑目的。” “爹地!”东方焰莲不禁哭喊了出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傻孩子!”东方旭慈爱地看着她,“我们是人类,迟早会面临生离死别,爹地这辈子担心受怕,生活在悔恨中,死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月兑。” 案亲语气中所透露出的消沉态度,不禁令东方焰莲感到恐慌。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在这时候失去他,她受不了这么多的打击啊! “小莲,答应我,好吗?”东方旭的眼眶也不由得变得潮湿。 “爹地!” 东方旭哽咽着,口气却异常的坚定,“小莲,答应我,一定要让自己幸福,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爹地,我……”东方焰莲拭去父亲脸上的泪水,“我答应您!” 得到她的承诺,东方旭安心地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 虽察觉父亲已萌生死意,却没想到昨日一面竟成永诀。东方旭趁人不备之际割腕自杀,滴落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爹地!”东方焰莲扑进东方旭的怀里,颤抖的小手试图探测出残余的生命迹象。她趴在东方旭的胸口上,却听不到那早已停止的心跳声,那具冰冷的胸膛再也无法给她温暖和安慰了。 东方焰莲趴在父亲冰冷的身体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她没有哭,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伊迪斯成功地逼死了东方旭,为伊莎贝娜报了仇,可为什么内心却没有半点报复后的快感,有的只是心疼?! 伊迪斯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为东方焰莲因悲痛到极点而显得麻木的神情感到心疼,是因为那样的痛苦他也尝过,还是其他的,他不敢深究。 懊死的!他不喜欢看到她此刻哀伤的模样!伊迪斯冲动的拉起她,大吼道:“妳给我起来!东方旭已经死了!妳再怎样都叫不醒他了……” 东方焰莲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颊上有抹诡异的笑容,“我要离开你!” “休想!”伊迪斯眼中一道寒光闪过,“妳别以为东方旭死了我就会放过妳,父债女偿,东方旭没有赎完的罪就由妳来背!” 东方焰莲声音显得异常飘忽,“你还想怎样?是不是也要我赔上性命?” 伊迪斯的俊脸阴沉下来,“别用死来威胁我,知道吗?” 威胁他?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她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没有威胁你!”她抬起头,空洞的大眼直直望向那对充满了愠怒的眼瞳,“告诉我,怎样才能够放我自由!” “想要自由吗?”伊迪斯恶狠狠地瞪着她,“除非我死,否则妳这辈子休想离开我,永远都都是我伊迪斯所豢养的妓女!” 看来,他们之中必须要有一个人先死,能解开这个可怕的诅咒,他身为吸血鬼,拥有永恒的生命,那么只有她死了。 “我知道了,除非我死,否则我无法得到自由是吗?”她的语调好冰冷。 可恶!她为什么一直想逃离他,他就这么令她厌恶吗? 伊迪斯不悦地瞇起了眼,“我警告妳,别再拿死来威胁我!” 东方焰莲缓缓摇着头,“我的生命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充其量不过是少了个报复的玩具罢了。如果说以前我还有顾忌,现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她转过身走向门口,脚步虽缓慢,却显得异常坚定。 伊迪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打算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出去?她当他是死人吗?既然她已与他订下交易,这一生就完全属于他,他绝不会给她自由! “站住!”他大吼。 她纤弱的身影只是轻轻一顿,便又继续向前走去。 只要走出那扇门,她就自由了吧? 东方焰莲还没走到门边,就被他铁钳般的大手给扯了回去,让她撞上他结实、强壮的胸膛,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令她不禁轻皱眉头。“放开我!” 硬抬起东方焰莲的小脸,在接触到她涣散的目光时,他的俊脸不禁变了色。 她那呆滞、茫然中带着狂乱的眼神,显示出她的情绪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老天!他竟然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不!他不会任由她精神崩溃的!伊迪斯眼中有着无比的坚决,举起手,狠狠劈向她的后颈。 还是逃不掉!这是东方焰莲陷入黑暗前唯一的念头。 *** 看着在门外不断踱步的身影,梅拉与塞利兹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目光。 难道伊迪斯对东方焰莲动了情?不然为什么会如此的焦虑不安? “伊迪斯哥哥,她要死就让她死好了,干嘛要费力救她?”梅拉忍不住开口问。 “是呀,伊迪斯,如果她死了,你不就可以从此摆月兑仇恨的束缚?”塞利兹试探地问道。 “我……”伊迪斯心中同样有着疑惑,为什么见到东方焰莲毫无生气的面容,他的心中会充满了恐慌呢? “在我还没折磨够她之前,怎么能让她这么死了?这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他口是心非地说道。 塞利兹忍不住摇头,伊迪斯被复仇的火焰泯灭了心智,竟然还忽略了自己的真心。身为伊迪斯的好友,他真担心再这么下去他们会玉石俱焚,可他也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伊迪斯都听不进去。 房门倏地被打开,神情有些疲惫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怎么样了?”伊迪斯冲上前,难掩关切地询问。 “东方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医生欲言又止,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辞。 “只是什么?” 伊迪斯凶恶的表情,令医生不禁瑟缩了一下。 “她在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打击,没有半点求生意志。”医生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病人一心求死,我们也无能为力。” “我不管,你们一定要让她好起来,否则……”伊迪斯眼中射出骇人的利芒。 那对闪烁着愠怒的银眸,不由得让医生往后倒退了一步。“我们会尽力。” “别跟我说这些敷衍的话,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会让你们一起陪葬。” 医生绝对相信眼前的男人言出必行,但是病人不合作,他们又为之奈何? “别这样!伊迪斯哥哥,你吓坏医生了。”梅拉拉住情绪有些失控的伊迪斯。 “伯爵,现在要救东方小姐唯一的方法就是激发她的求生。”医生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道。 她想以死来摆月兑他吗?休想! 伊迪斯大步来到东方焰莲的床边,用力摇晃着她。 “伯爵,”医生简直吓傻了,他是要他激发病人的求生,不是要他探取如此激烈的手段刺激她啊!“东方小姐身体承受……” “走开!”伊迪斯不理会医生的劝阻,仍不停地摇晃着她,“妳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得掉?我告诉妳,休想!我就是追到地狱,也要把妳揪回来,听到没有?妳给我睁开眼睛,在东方家欠我的债还没还清之前,我不许妳给我死!” 东方焰莲将自己困在一团迷雾里,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迷蒙中,她似乎看到东方旭站在不远处对她微笑着。 “爹地!” “别过来!这里不是妳该来的地方。”东方旭摆了摆手,不让她走近。“小莲,妳还很年轻,不该走这条路。” “爹,我好累!真的好累!”东方焰莲凄楚地低诉,“爹地,就让我跟您一起走吧!求求您!” “傻孩子,妳一定要坚强点,不要忘了妳曾答应过我一定要幸福的。”东方旭慈爱地看着她。 “幸福?我还有幸福吗?” “会的,妳一定会幸福的!” “不!爹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东方焰莲朝东方旭消失的地方拚命追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硬拖了回来。 “老天!”医生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没想到伯爵粗暴的摇晃,竟然真的唤醒了不愿醒来的她。 “为什么不让我死?”东方焰莲仰起小脸,幽幽问道。 靶谢老天,她总算醒了!伊迪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将她拥在胸前。 “妳要给我记住,妳的人、妳的心和妳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怎么敢忘?就算她忘了,他也会时时提醒她的,不是吗?东方焰莲唇边绽出嘲弄的笑容。 没得到任何回应,伊迪斯推推她的身子,发现她又昏睡过去。“医生!”他大吼。 站在门外等待的医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进来。 “她怎么了?”伊迪斯俊美的脸上有着他不自知的担忧。 检查了一下东方焰莲的瞳孔和脉搏,医生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东方小姐没事,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睡着了? 伊迪斯终于放下忐忑不安的心,方才他还以为…… 第五章 虽然月兑离了险境,可东方焰莲的脸色仍苍白得吓人,精神也始终萎靡不振。无论伊迪斯如何的为她调养身子,她仍急速的憔悴、消瘦下去。 伊迪斯常常紧抱住她,感受她的体温,这才能确定她还是活着的,而不是一缕随时会飘散的幽魂。 医生对此也束手无策。他们可以医治病人的身体,却无法治疗病人的心灵。 伊迪斯每天逼她喝下更多的补药,却始终不见任何起色。或许适度的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的空气会对她的身体有好处,于是他将她抱到盛开着红玫瑰的花园。 玫瑰花是那么的红艳,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更彷佛是父亲流下来的鲜血,东方焰莲的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冷吗?”伊迪斯恨不得捶打自己,他怎么忘了身体虚弱的她经不起半点风寒呢?“在这里乖乖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东方焰莲定定地望向一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伊迪斯眼中有着无奈,暗自叹息着离开。 “不会吧!”艾里欧难掩惊讶地低呼,“妳是东方焰莲?” 他离开城堡前,她还是健康、充满活力的,怎么才短短一个月,她竟然变得如此的苍白、消瘦?伊迪斯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竟让她变得如此形容枯槁? 东方焰莲只是漠然地望着天空,小脸上死寂一片。 然而,在得知了所有的原委后,艾里欧气得和伊迪斯大吵了一架。 “你要对付伤害伊莎贝娜的人我不反对,可你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她?如今东方旭人都已经死了,一切仇恨也该到此为止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你看看她现在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难道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 “我的事不要你管!”伊迪斯态度强硬地说道。 “我也不想管,可我实在不想看到你在仇恨的泥淖里越陷越深,放过她吧!” “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艾里欧冷笑,“你的打算已经让她丢了半条命,再下来要怎么做?玩死她吗?” “注意你的态度!”伊迪斯不悦地挑起眉,“你对她太过关心了!” “没错,我是关心她。”艾里欧看着她因为服用药物在床上而昏睡的苍白睡容,俊朗的脸上满是怜惜的神情,“她是被我带到这里的,在道义上我有责任保护她。” 伊迪斯沉下脸来,银眸也危险的瞇起,“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少打她的主意!” “大哥,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艾里欧痛心地看着伊迪斯,“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恨她?那当初何必费那么大的力气救她?难道你没发现你对她的占有欲太过强烈了吗?再这样下去,我怕你不仅会毁了她,也会毁了自己。” 伊迪斯闻言,脸色遽变,“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弟弟,就可以过问我的私事。” “大哥,东方旭已经死了,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她,就把她放了吧!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这么护着她,是看上她了?” 面对他凶狠的目光,艾里欧坦然承认,“她很特别。” “你……”伊迪斯冷笑了一声,“我还真低估了她的魅力,没想到你们不过见了几次面,她就把你迷得晕头转向,竟然还让你不顾我们的手足之情,我真是小看了她。” “大哥,”艾里欧心中忽然觉得不安,希望他对东方焰莲的同情不会害了她。“她是无辜的,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伊迪斯幽深的银眸里闪过诡谲难测的光芒:“艾里欧,你给我听好,她是我的女人,我怎样的糟蹋她都和你没关系,如果你再敢打她的主意,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为了她,大哥甚至可以置兄弟之情于不顾,这不正说明了他有多在乎东方焰莲?艾里欧暗自叹息。 “大哥,你该冷静一下,好好地厘清自己真正的想法,一味地排斥、抗拒,只会令你更痛苦。” “不要说了!”伊迪斯怒意勃发,“我刚才说了,那、不、关、你、的、事!就算我要把她折磨到死也与你无关!” 艾里欧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大哥,你一定会为此而后悔的。”他气愤的甩门而去,现在的伊迪斯已不是他敬爱的兄长,如今的他已完全被恶魔所掌控,深陷在怨恨里无可自拔。 伊迪斯阴沉着俊脸,冷冷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东方焰莲,她睁着空洞茫然的眸子望着窗外,对他森冷的目光视而不见。 “妳很有一套!”伊迪斯唇边露出冷冷的笑容,“艾里欧只不过才见妳几次面,妳就把他的魂勾走了,真让我佩服!但妳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我,妳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就算我玩死妳,也没有人敢说话。” 东方焰莲眨了眨眼睛,神情依旧木然。 “为什么不说话?”她的沉默令伊迪斯的怒意更加高涨。 强烈的妒意让他只想伤害她,他的大手覆上她的胸部大力揉捏着。面对他的羞辱,东方焰莲没有哭泣,也没有哀求,只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她无动于衷的消极态度更加激怒了伊迪斯,他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狎玩着她雪峰上的花蕊,刻意挑起她的。他渴望看到她百般挣扎却无法抗拒他所掀起的情潮,以及沉醉在他怀里的神情,然而,今天他却失望了,他熟练、高超的挑情技巧虽然让她脸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更多的却是木然。 不该是这样的,最起码她该恨他,而不是现在的一脸无动于哀。难道,她的喜怒哀乐全部随东方旭的死而埋葬了? “妳恨我吗?”伊迪斯捧起她的脸,深深的望着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眸。在那里,他找不到半点恨意,只看见了极度的疲惫。 伊迪斯蓦地放开她,在房里焦躁的踱着步。 艾里欧说得对,东方旭所造的孽根本不该由无辜的她来承受,他该放过她的。 可为什么他的心会隐隐作疼,是心疼无辜的她吗? 伊迪斯发出一声狂啸,疯狂地击打着厚实的墙壁。巨大的声响唤回了她飘忽的思绪,她彷佛此刻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他怎么了? 东方焰莲诧异地看着挥舞着拳头朝她狂吼的男人,眼中带着不解。 “妳恨我啊!为什么不恨我?妳这样默不作声算什么?想让我内疚?还是用这种方法让我厌倦妳,进而放弃妳?我告诉妳,休想!听到了吗?休想!” 诧异的神情逐渐从东方焰莲眼中淡去,她又回到先前木然的样子。 她始终沉默不语,令伊迪斯更加怒不可遏。“我逼死了妳的父亲,更是强暴妳的恶魔,为什么妳还能如此无动于衷?难道妳不想报仇吗?”她的默然几乎逼疯了伊迪斯,他失控地抄起放在一旁的水果刀,缓缓地走向她。 他想杀了她吗? 东方焰莲看着他手中的利刃,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渴望的神情。这样也好,活着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折磨,她已对这世间毫无眷恋。 她就这么想死吗? 东方焰莲渴望的神情像千万根针般狠狠扎进伊迪斯的心里,让他的情绪越发失控。 “我不会杀妳!除非我死,否则妳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伊迪斯眼中有着狂乱,“虽然妳一直保持沉默,心里却恨不得我死掉对不对?好!我现在给妳个机会,只要妳能够杀了我,我就放妳自由!” 他将水果刀放入东方焰莲的手中,抓住她的手抵住自己的胸口。“刺呀,只要刺下去,妳就自由了!”他蛊惑地说道。 东方焰莲看着他因捶墙而鲜血淋漓的手,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利刃,空洞的大眼中显现出一丝慌乱。 他究竟想干什么? “用力呀!为什么不刺下去?只要刺下去,妳不仅可以为父报仇,还可以得到妳所渴望的自由。”伊迪斯深深凝望着她,银眸里有着无尽的嘲弄,“还犹豫些什么?难道还要我帮妳?好!我这就成全妳!” 伊迪斯握住她拿着水果刀的手,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不!”东方焰莲简直吓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仅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同样的心狠。 眼看着尖刀就要刺入伊迪斯的胸口,她猛地抽回了手。不行!无论他对她做了什么,她始终没办法恨他! 利刃划过了伊迪斯的手掌,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在雪白的床单上染出朵朵殷红的花朵。 东方焰莲丢掉手中染血的刀子,全身不住地颤抖着。 “为什么不肯杀我?妳没胆吗?要我再帮妳一次?”伊迪斯冷冷地问道。 “不!不要!不要逼我!”东方焰莲恐惧地抱着头,整个人瑟缩在床角。 伊迪斯不顾仍在流血的伤口,硬是将她揪了过来。“我给过妳机会,是妳自己选择了放弃,以后就不要怪我!”他狠狠吻上东方焰莲的唇,近乎贪婪地吮吻着她唇齿间的甜蜜。 东方焰莲的泪终于被他逼了出来,埋藏在心底的悲哀再也无法控制。 她捂住脸,汹涌的泪水从指缝间流下,沾湿了伊迪斯的衣襟,也灼痛了他的心。 他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举起受伤的手放在她的唇边,让流淌的鲜血滴入她的口中。“妳已经喝了我的血,这一生妳是永远也摆月兑不了我了,我的血和灵魂,已经进入妳的体内,今后不管我们相隔多远,我都会永远留在妳的体内,而这里……”伊迪斯抚着她的胸口,感觉掌下的柔软的心跳声,“我的血液将随着妳的心跳生生世世纠缠着妳!” 这恐怖的诅咒几乎令东方焰莲崩溃。这男人是决意要囚禁她的灵魂,让她生生世世都摆月兑不了他的梦魇吗? “今天妳放弃了杀我的机会,这辈子就注定永远无法摆月兑我了。”伊迪斯鬼魅地在她耳边低语。 “不!”东方焰莲拚命摇着头,似乎想借此摆月兑他的束缚。 她不要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 东方焰莲突然狂吼一声,伸手用力推开他,可伊迪斯很快又抱住了她,并把她压制在身下。“没有用的,妳逃不掉的!”伊迪斯残忍地在她耳畔低喃。 “放开我!”巨大的恐惧感向东方焰莲袭来,她猛地发出疯狂的尖叫,拚命地推打着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 刺耳的尖叫声令伊迪斯忍不住皱起眉头,可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牢牢地将她压制在身下,任由她发泄心底的怨怼。 东方焰莲的叫声渐歇,慢慢转变成令人心碎的呜咽。她掩住脸,泪水仍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你到底还要怎样折磨我?我父亲已经为所犯下的罪孽赔上了性命,你还想怎样?你非要把我逼死才满意吗?” “不!我不会让妳死!”伊迪斯紧紧抱住她,以异常狂烈的语气道:“我要妳永远都待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不!”东方焰莲发出痛苦的悲鸣声。 难道这一生她真的无法离开这男人?这个毁了她、逼死父亲的男人? 老天! 伊迪斯只是抱着她,静静地任由她发泄被压抑了太久的悲伤。 不知哭了多久,哭累了的东方焰莲竟然在伊迪斯怀中沉沉睡去。 凝视着那张泪痕斑斑的小脸,一种陌生的情愫将伊迪斯紧紧包围。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冰冷的俊脸上流露出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怜惜与柔情。 *** “伊迪斯哥哥,你的手……”梅拉美丽的脸上有着愕然的表情,“是谁伤了你?” 伊迪斯啜饮着鲜红的酒,并未答腔。 “是那个女人,对不对?”梅拉愤怒地大吼,“她害你和艾里欧哥哥翻脸,现在又伤了你,伊迪斯哥哥,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不祥的女人留在身边?” “够了!”伊迪斯猛地将酒杯摔落,“我的事不需要妳操心!” “伊迪斯哥哥……”为了那个女人,一向疼她的哥哥竟然凶她?!梅拉的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一旁的塞利兹不舍地搂住她,柔声安慰。 伊迪斯看着塞利兹,“塞利兹,明天我会带她出海散心,古堡里的事就全交给你了。”说完,他便起身往楼梯走去。 “不行!那太危险了!”梅拉着急地大叫:“伊迪斯哥哥,你疯了吗?” 伊迪斯的身形只是顿了顿,又径自往楼上走。 “塞利兹……”梅拉扑入爱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梅拉,妳没发现伊迪斯对东方焰莲的态度很特别吗?”塞利兹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是说……”梅拉仰起带泪的小脸,银色的眸里有着些许愕然。 “妳觉不觉得自从她来了之后,伊迪斯变得……”塞利兹思考着恰当的形容词,“他变得有了情绪,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漠、死气沉沉了。” “是啊!”梅拉傻傻地点头。 仔细想来,自从伊莎贝娜死后,伊迪斯就把自己封闭起来,变得十分冷漠,让人难以接近。 “可是……她是个人类呀!” “那又怎样?”塞利兹不以为然地道:“只要伊迪斯喜欢就行了。” “也对。”梅拉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 “梅拉,说不定等他们回来后,妳就多了个大嫂呢!”塞利兹微笑着说道。 只要伊迪斯哥哥觉得开心,她这个做妹妹的还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梅拉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笑容。 *** 东方焰莲站在甲板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神情是无比的落寞。 她不知道伊迪斯为什么要带她出海,她绝对不是个好玩伴,更别提去伺候他了。 抬头仰望着蓝天,天空中飞翔着的海鸟,有着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看着自在飞翔的海鸟,东方焰莲的泪常又忍不住滑落。 “怎么又哭了呢?”随着似怜惜又似叹息的低语,她在瞬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不要这样!”东方焰莲轻轻挣月兑他的怀抱,“我累了,我先回房里休息了。” 可伊迪斯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半是保护、半是胁迫地搂住她的纤腰,把她送回一等舱的豪华套房。 原以为伊迪斯只是送她回房,没想到才刚进门,他就开始一件件地除去身上的衣服。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久得她以为他已经对她不再有兴趣,也久得让她忘记他曾怎样伤害过她,没想到现在…… 东方焰莲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她却不敢逃。 伊迪斯抱起她僵硬的身躯,走向加大的双人床,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缓缓地解开她身上的衣服。 东方焰莲紧闭着双眼,她必须强忍着,才不会让自己颤抖得太厉害。如果他想要她的身体,那就给他吧!反正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伊迪斯将她赤果雪白的身子拉入怀里,以温热的体温熨烫着她略显冰凉的肌肤。 他的举动立即让东方焰莲浑身燥热起来,但同时也加深了她的恐惧。 察觉到她的恐惧,伊迪斯温柔地抚模着她微颤的身子,轻轻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怕,我不会要妳,我只是希望妳能够陪我入睡而已。” 东方焰莲不敢置信地望向他,因为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勃发的。 伊迪斯心中不断苦笑。天晓得他有多想要她!可现在的她实在太脆弱了,已禁不起他狂烈的索求。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抱紧她,等待勃发的慢慢平息。 东方焰莲慢慢放松下来,沉稳规律的心跳奇迹般地安抚了她的恐惧,让她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了。 看到她安然憩睡在自己的臂弯里,伊迪斯情不自禁的轻吻着她的鬓角,摩挲着她的脸颊,原本的冷酷已不复存在,剩下的是少见的温柔。 如此宁静祥和的时刻,让原本不打算睡着的伊迪斯也渐渐坠入睡梦中。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满天,而东方焰莲仍处于熟睡中。 凝视着她那熟睡的面容,他忍不住在她微张的小嘴上啄吻了一下,目光无比眷恋地凝视着那张清新淡雅的容颜。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东方焰莲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惺忪的眸中满是困惑与茫然。 此刻她佣懒的模样令伊迪斯心跳加速,低头攫住了她如花的唇瓣。 东方焰莲嘤咛一声,发出了近似满足的叹息。 伊迪斯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如火的舌饥渴地吮吸着她唇齿间的甜蜜,引诱着丁香粉舌与之纠缠相戏。 他想要她! 虽然在她意识不清时占有她实在有些卑鄙,但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大手肆意地抚着她纤细瘦弱的身躯,那份热切的需索让已然清醒的她再度瘫软了身子。 “你别……”东方焰莲无助地蠕动着身躯,却无力抗拒他刻意掠起的激情狂焰。 欲火一发不可收拾,大手在玲珑躯体间游走的伊迪斯,乘机将热舌探入东方焰莲的口中,“我要妳!”他囓咬着她的檀口,又顺势下滑,舌忝舐着峰顶的那抹艳红,直到它在口中绽放…… “啊……”东方焰莲不禁狠狠地倒吸了口气。 “给我,好吗?”伊迪斯柔声诱哄着,大手探向她的双腿间,不停的勾挑掏探着。 “呃……”申吟声止不住的逸出东方焰莲的口中。 “告诉我,妳要我吗?”瘖哑又粗嗄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里头饱含着压抑。“还是……妳要我停止?”说着伊迪斯真的停住所有的动作,连手指也抽离了她。 “不要这样……”失落与空虚让东方焰莲尖叫出声。 “那告诉我,妳要我。”固执的银眸直盯着她,强忍住体内的欲火,他执意要听到回答。“说啊!” 最后,欲火战胜了东方焰莲的理智,她嗫嚅着道:“我要你……”说完,她羞愧不已地闭上眼。 “莲儿……”伊迪斯抚模她因激情而晕红的小脸,再也无法忍耐勃发的。 他要身下的人儿为他绽放! 爆发性的低吼一声,他一个强悍的冲刺,深深埋入她体内…… 东方焰莲的头不停地摆动着,当高潮向她袭来时,她忍不住地喊着伊迪斯的名字,整个人被蔓延的情火所吞噬。 一声狂吼后,伊迪斯无力地瘫倒在她的身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说不出口的情意盈满了他的胸口。 东方焰莲的泪无声地滑落。她宁可此刻是被伊迪斯用暴力掠夺了身体,而不是被他用温柔攻占了心房。 她怎么能够忘了父亲的死,以及自己所受的伤害? “莲儿。”伊迪斯眷恋地着她柔美的曲线,轻吻着她汗湿的小脸,却在不经意间模到了一手的濡湿。 她哭了? “莲儿,我……”所有的声音瞬间梗在喉间,他只能深深地凝视着她。 东方焰莲紧闭着双眼,晶莹的泪水不断沁出,浸湿了大片的枕头。 伊迪斯搂紧她,轻轻地低语,“想哭就大声哭吧!把所有的委屈、悲伤都哭出来,这样妳会舒服些。” 东方焰莲没有出声,可她的泪水却越流越多,然后她开始小声地哭了起来。 一声声微弱破碎的啜泣,无不凌迟着伊迪斯的心。 是他把她逼得太紧了吗? 第六章 东方焰莲独坐在大厅的角落,不停责备着自己。 她怎么能忘了父亲临终前的遗言,沉沦在伊迪斯用温柔所制造出来的假象里呢? 他始终紧盯着她,想逃离他的身边简直比登天还难,可她却连试也没试过,难道她甘心这辈子成为他的禁脔,永生永世活在悔恨与自责中? “莲莲,是妳吗?”一个身影蓦地遮住了东方焰莲的视线。 东方焰莲抬起头,看到眼前明艳照人的女子,双眸倏地睁大。“雅枫?” “是我。”林雅枫猛点着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抱怨地道:“这些天妳究竟在忙些什么?要旅游也该跟我说一声啊!害我和云天还以为妳出了什么意外,简直担心死了!” “我……”东方焰莲欲言又止,前些天她还被困在城堡里,根本无法与好友联系。“对不起!” “傻瓜!”林雅枫嗔怪地白了她一眼,“都是好姊妹,干嘛跟我说这些?对了!苞妳在一起的男人是妳的什么人?听说好象还是个伯爵耶!” 提起伊迪斯,东方焰莲的脸色顿时大变,绝不能让他看到林雅枫,否则她又多了个伤害她的对象。 “雅枫,快离开这里,以后见到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我。”东方焰莲惶急地说道。 林雅枫误解了她的意思,失笑地问道:“不会吧?他的独占欲这么强?连妳交女朋友都不行?” “雅枫,妳不懂,快离开这里,求求妳。” 不忍见她如此惶急,林雅枫拍了拍她冰冷的手,“放心吧!我们想聊多久就聊多久,我是让云天引开他,才过来与妳见面的。” 闻言,东方焰莲紧绷的情绪才稍微放松下来。 “莲莲,妳的情人未免太夸张了,我以前还以为云天的独占欲是天下第一的,没想到有人比他还霸道。”林雅枫有些好奇地问:“咦?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都从没听妳提起过。” 如果可能,她真想这辈子都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东方焰莲唇边扯出惨澹的笑容。 “他是妳的情人吗?” “不是。”东方焰莲苦涩地摇头。 “莲莲,别装了,如果他不是妳的情人,以妳保守的个性,会跟他一起出来旅游,同住在一间房里吗?而且,我也看到他一天到晚紧跟在妳的身边,彷佛怕妳逃了似的。”林雅枫取笑地道:“太好了,妳也找到了幸福!” “幸福?”东方焰莲神色默然地垂下眼睑。“我已经失去了追求幸福的资格了。” 此时,林雅枫就算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莲莲?他欺负妳了?还是他……另外有了女人?”她急切地追问。 “雅枫,他不是我的情人,我只不过是他所专属的妓女罢了!”东方焰莲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林雅枫愕然地睁大眼睛,“莲莲,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父亲死了!” “什么?”林雅枫简直不敢相信。 “我父亲是他逼死的!因为我父亲害死了他的爱人,而我只不过是他报复的工具而已。”东方焰莲语无伦次地说道。 天啊! 林雅枫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 “莲莲,”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东方焰莲,“妳想离开他,恢复自由吗?” 自由? 那是她极度渴望的,可却也是不敢去想的字眼。“可能吗?我真的能重新获得自由吗?” “一定可以的!”林雅枫心疼地握紧她的手,“相信我,我和云天一定会让妳重新开始过新生活,彻底的摆月兑他带给妳的梦魇,让他一辈子都不会来找妳的麻烦。” 东方焰莲不敢置信地低喃,“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希望的光彩瞬间燃亮了她晦暗的脸蛋,整个人变得有活力起来。 可突如其来的一双手臂倏地环住了她的纤腰,也驱散了她脸上的光彩。 “话可别说得太满,想一辈子避开我是不可能的!”伊迪斯强势地将东方焰莲困进自己的怀里。 他凶悍的气势让林雅枫错愕了下,责怪的瞥了跟随在他身后的傅云天一眼,而傅云天则无奈的耸耸肩。 虽然触怒如此可怕的男人极为不智,可为了情同姊妹的东方焰莲,林雅枫决定豁出去了。“只要你放了莲莲,条件可以随你开。” “跟我谈生意啊?”伊迪斯冷笑了一声,“可我并不缺钱,再说,你们想买我就得卖吗?”他神色不善地瞪着眼前的这对男女,刚才被博云天纠缠了半天,原来他们打得是她的主意。 一想到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他便火冒三丈起来,她以为找到有力的靠山替她撑腰,就可以离开他了吗? 休想! 等这趟旅行结束,他要把她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 他看得出来这对姓博的夫妇并非泛泛之辈,不过,他也同样不是省油的灯,想从他身边带走属于他的女人可没那么容易。 林雅枫继续说道:“只要你肯放手,尽避开条件出来吧!” 伊迪斯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容,伸指轻佻地划过东方焰莲滑女敕的肌肤,“你们死心吧!我绝不可能放手的!这个女人我已经用惯了,没有她替我暖床,我会失眠的!” 闻言,东方焰莲原本就不红润的脸颊越变越苍白了。 看见她的反应,伊迪斯不悦地挑起眉头,当场傍了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这个男人不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吗?林雅枫气愤地叫道:“够了!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不珍惜她,又何苦如此糟蹋她?只要你肯放她自由,我甚至可以找一批更漂亮的女人来伺候你。” 伊迪斯不悦地蹬着林雅枫。“我对女人有洁癖,只喜欢我亲自教出来的女人。再说,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让她在床上表现得那么浪荡,怎能轻易让她离开?” “你……”林雅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莲莲怎么会落到这个恶魔的手里? 东方焰莲紧咬住唇,一颗心已经因为他的话而碎成了千万片。 “枫!”傅云天拉住已经被气疯的妻子,“我们先离开吧!” “可是……”林雅枫不舍地看着表情木然的东方焰莲,她怎么忍心就这样撒手不管?再这样下去,莲莲一定会崩溃的。 暗云天轻轻摇了摇头,“再谈下去,只会让焰莲的处境更加难堪。” 其实,傅云天的脸上同样有着愠色,他必须紧握住妻子的手,才能克制住自己冲上去痛打这家伙一顿的冲动。 伊迪斯不管这里是公共场合,也不管身边还有两个旁观者,竟然肆无忌惮地吮咬东方焰莲的颈项,硬是吸出一个血红的吻痕,以宣示他的所有权。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在这时候惹怒伊迪斯,只会让莲莲的处境更加难堪,让她承受太多的折磨。 林雅枫扯了扯丈夫的手臂,示意暂且离去。 要帮助她离开这个男人的方法多得是,没必要现在把事情闹大,一旦事晴闹大,让这个男人起了戒备之心,反而会对日后的计画不利。 东方焰莲看着他俩离开,心中的破洞越来越大。 她早知道伊迪斯绝不会轻易放手,可为什么在林雅枫和傅云天离去的同时,她的心里也松了口气?甚至心底还有一丝欣喜? 难道,她离开伊迪斯的意念其实并没有她想象的强烈? 伊迪斯猛地收紧手臂,让她的身子完全贴在他身上。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时,她始终是一副空洞茫然的神情?她在想什么? 他好象越来越无法掌控她的一切,他不准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虽然沉默着,可她却可以从他紧绷的身子感受到即将爆发的狂猛怒焰。 “妳在发抖?”他炽热的唇附在她耳边,“怕我吗?” “我……”他灼热的气息几乎令东方焰莲无法呼吸。 “为什么要怕我?难道妳做了什么会惹我生气的事情吗?” 他的嗓音虽温柔却又隐隐透出冷冷寒意,不禁让东方焰莲打了个寒颤。 “没……没有!”强烈的恐惧向她袭来,她根本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一眼。 “没有?”伊迪斯冷冷地笑着,“那妳为什么会发抖,难道妳心虚?” 东方焰莲恐惧地咽了口口水,猛摇着头道:“不……” 伊迪斯那双幽深的银眸已被怒焰烧得一片灼亮,“妳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只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又何必怕我呢?” 东方焰莲申吟着低语:“不,你……你别这样!” 无助的泪水悄然滑落,却无法烧熄他的怒焰,反而更激起伊迪斯的怒火。 “为什么哭呢?”伊迪斯低头舌忝去不断落下的泪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妳已经把妳的一生都卖给我了,妳忘了吗?走!我们回房去。”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东方焰莲再也受不了哭叫起来。“不!我不要!放……放开我!” 伊迪斯俯首吻住她,将她所有的叫喊全部吞入月复中,也将她的挣扎全部化为无谓的反抗。他口气饱含威胁的道:“不想让我做出更过分的事就别反抗我!” “不……” 领口传来衣料的撕裂声,东方焰莲倏地停止了反抗。她知道伊迪斯为了让她屈服,绝对会在大庭广众下撕毁她的衣物,让她当场难堪得无地自容。 “乖女孩。”伊迪斯露出满意的笑容,拥着她回到房里。 *** 沉重的关门声让东方焰莲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随着慢慢接近的脚步声,心中的恐惧也攀升到了最高点。 “妳在发抖?那是代表害怕?还是期待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温热的大手撩起她的几绺发丝,放在鼻间嗅闻着,淡淡的香味让他陶醉不已,再轻轻将长发由左肩拨到前方,露出那线条优美的颈项,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那滑女敕的肌肤,唇也随即跟上,轻轻囓咬着那不停跳动的脉搏。 东方焰莲僵直着身子,感觉他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拉下洋装的拉炼,不安分的大手摩挲着光滑的果背,轻轻地从肩下扯开碍手的衣料。水蓝色的连身衣裙滑落在地,在她修长的双腿旁形成一圈蓝色的漩涡。 东方焰莲的心已跌入冰冷的深渊,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不敢挣扎,如果这么做了,只会引来他更狂暴的对待。 全身只着贴身衣物的她美得惊人,伊迪斯银色的双眸不由得变得更加幽澡,他的目光缓缓在她身上游移,在瞥见代表着激情的吻痕时,唇边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俯身轻轻吮吸着她的耳垂,大手则放肆地解开她的胸衣,当他的手试图拉下她的底裤时,她终于忍不住的低喊出声。 “不!”她大眼里有着无尽的害怕与哀求。 “不?”伊迪斯从后面拥住了她,一只手抚上微颤的丰盈,捏揉着顶峰的蓓蕾,另一只大手则紧握住她的纤腰,让她无处可逃。 “我没听错吧?妳竟然说『不』?看来,我真的太久没有好好教妳了,让妳忘了我才是妳的责任,让妳忘了我才是有决定权的一方!” “唰”的一声,他撕毁了东方焰莲身上最后一件遮蔽,也粉碎了她最后的一丝自制力。 “不要!”东方焰莲惊慌地失声尖叫。然而,她还来不及有所行动,伊迪斯已将她抱起,直走到大床边,牢牢地将这具柔软的娇躯压在身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东方焰莲心碎的问:“你的仇、你的恨要怎样才能消除?难道非要让我为伊莎贝娜抵命不可吗?” 伊迪斯浑身一震,厉声大吼:“不许妳提她的名字!”暴戾的一拳击打在东方焰莲头侧的床垫上,狂烈的怒气差点把她吓昏。 他捏紧她的下巴,银眸里有着滔天的怒焰,“妳只要牢牢记住,妳已经将自己卖给我了!妳的身体,妳的命、妳的灵魂和妳所有的一切全部属于我!妳只要乖乖的、好好服侍我就行了。” 伊莎贝娜的名字严重刺激了伊迪斯,让他想起了许久未曾想起的人儿,同时也引发了他强烈的罪恶感。 “下次妳再敢提她的名字,别怪我对妳不客气。”伊迪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胸口隐隐传来的抽动,令他分不清是源自对伊莎贝娜的思念,还是因为身下这张绝望苍白的小脸。 她只不过是仇人的女儿,也是他要折磨的对象,他们之间纯属主人与爱奴的关系,她不值得他花费心思去在乎她的喜怒哀乐。 伊迪斯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灼热如火的舌强邀她退缩的粉舌共舞,企图引发她刻意隐藏的本能反应。 看着身下雪白的肌肤因为激情而染上淡淡的红晕,他的银眸不禁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她是无法抗拒他的,不是吗? 既然她的身体抗拒不了他,那么她的灵魂又能抗拒多久? 他尽情揉捏着掌下的柔软,直到顶峰绽放出诱人的艳红,继而迫不及待地纳入口中,不停地舌忝舐囓咬着…… 虽然身体的温度不断的上升,可东方焰莲内心里却越来越冷,这时躺在他身下的只是一具有生理反应而没有灵魂的躯壳啊! 他一直只当她是暖床的工具,对他而言,她甚至连当他的情妇都不够格,她怎敢奢望他对她有半点的……爱呢? “专心一点!”伊迪斯不悦地捏紧她的丰盈,疼痛唤回了东方焰莲游离的思绪,空洞的大眼对上他燃烧着怒火的银眸。 “妳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逃避?作梦!”伊迪斯愤然抬高她的右腿,架在他的肩膀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想到自己的神秘完全袒露在他的面前,东方焰莲的身子起了一阵痉挛。 看到她羞窘的表情,伊迪斯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低头吻上她的女性。 “不!”东方焰莲慌乱地扭动身子,却始终避不开他滚烫的唇舌。一阵阵酥麻感从下月复涌至全身,直冲她的脑门。 “看着我!”伊迪斯强迫她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占有妳、拥有妳妳的主人!”他低头舌忝吻着她胸前已然肿胀的蓓蕾,高亢的缓缓推进她女性的柔软。 东方焰莲不断申吟着,迫不及待的接纳他的入侵,体内莫名的空虚似乎只有他才能够填满。 伊迪斯深深望进她已迷离的大眼,以无比坚定的决心,强悍地霸占她的人、她的心,仍至她的灵魂。 激情之后,伊迪斯望着那张仍留有残韵的小脸,略带讽刺地道:“妳的身体远比妳说的话还诚实!” 东方焰莲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银眸里明显的讥讽,像千万根利针般狠狠刺入她的心里,让她痛彻心肺。 他真的好残忍啊! “妳的身体已完全臣服于我了,妳以为妳的灵魂还能抗拒多久?”伊迪斯的大手恶意抚弄、揉捏着她滑女敕的曲线。 明知道他是在伤害自己,可身体却很快有了反应,东方焰莲小脸上充满了羞愧。 把玩着纤巧的丰盈,伊迪斯突然出其不意地问:“妳是不是爱上我了?” 东方焰莲的身子如遭雷殛般的震了一下,她大声否认,“我没有!” “没有?”伊迪斯嘴角浮起一抹嘲弄,大手捧起峰顶绽放的红梅,“那这是什么?” 东方焰莲羞愧地偏过头,“这只不过是人的本能反应罢了,跟爱情无关,我根本就不爱你。” “是吗?”伊迪斯愤怒地捏紧掌中的纤巧,“妳是说我现在去外面随便找个男人玩妳,妳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东方焰莲痛得刷白了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哀哭叫着道:“我只是你暖床的工具,一个连当情妇都不够格的女人,爱不爱你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差别?” “妳是在抱怨吗?”伊迪斯舌忝吻着她不断滚落的泪珠,神情像极了噬血的狂魔,“那好!我现在让妳升格做我的情妇!从今天起,妳的身体、妳的心、妳的爱,还有妳的灵魂全部都是我的!” “不!”东方焰莲因为与理智的冲突而感到十分痛苦,“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究竟还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我要妳的爱!我要妳毫无保留地爱上我!我要妳连灵魂深处都刻上我的影子!”伊迪斯疯狂地道。 他知道他这一生都不会放开她了,如果他因为她而沉沦了,那么他更不能放她自由! 如果拥有她的代价是下地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前往,只是……他会带着她一起去! “爱?”东方焰莲神情痛苦地望着他,“我的爱你并不希罕,不是吗?” 伊迪斯僵了一下,随即凶恶地道:“爱不爱妳是我的自由,而妳必须爱我!” “我的心……早就死了,一个心死的人,如何有能力爱人?”东方焰莲幽幽地道,小脸上有着无尽的凄楚。 “那是妳的问题!”伊迪斯愤然撑开她的双腿,坚挺抵住女性濡湿火热的柔软缓缓磨蹭着,却狠心地不给予满足。 “不……不要这样!”体内莫名的空虚令东方焰莲忍不住卑起身子,渴望得到充实。 “妳爱我吗?”伊迪斯虽然也极度渴望她,却执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求求你……”东方焰莲受不了折磨的凑向他,却被他残忍地推开。 “乖,只要妳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就给妳,好不好?”伊迪斯柔声诱哄着。 东方焰莲拚命地摇头,“不!我不能……啊……” 伊迪斯轻轻触了她一下绽放的蓓蕾,随即停住不动。 东方焰莲被体内狂烈的欲焰烧得饥渴难耐,忍不住放声大哭,“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伊迪斯摩挲着掌下的俏臀,继续逼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只是要利用我的爱来嘲笑我、伤害我,难道你给我的伤害还不够多吗?”东方焰莲哽咽不已,“难道你非要让我坠入地狱不可吗?” “不!我不是要将妳推下地狱,而是要让妳到地狱里来陪我!”伊迪斯神情狂乱地嘶吼。 这一夜,伊迪斯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占有她,而东方焰莲同样以前所未有的狂热来回敬他。 他们拚命付出自己,也拚命向对方索取,直到精疲力竭才相拥着睡去。 *** 清晨,伊迪斯尚在迷蒙中,大手下意识地搂向身旁。 没人?! 一股莫名的恐慌从心底升起,他蓦地清醒过来,猛然坐起身。 在船上一向喜欢独处的她,根本不认识几个人,更别说什么谈得来的朋友了。 咦?她该不会去找那对姓傅的夫妇了吧? 想到这里,伊迪斯勿忙穿妥了衣服,一路跑着来到301室。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傅云天给惊醒过来。 “出了什么事吗?”林雅枫睡眼惺忪地问道。 暗云天怜爱地吻了她一下,“妳再睡一会,我去看看。” 敲门声越发显得急促,傅云天不禁皱起了眉。 昨天他们为了商讨让东方焰莲重获自由的计画,直到凌晨才睡。现在不知是哪个神经病,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 暗云天一脸愠怒地打开门,看到门前站着气急败坏的男子。 “是你?”他诧异地看着伊迪斯,“伯爵大人,这么早不知有何贵干?” 伊迪斯猛地推开他,就想向房里硬闯。 “你想干什么?”傅云天也被激怒了,拽住他的手臂厉声喝问。 “东方焰莲呢?你把她怎么了?” 一听到东方焰莲的名字,林雅枫迅速罩了件晨褛,从卧室跑了出来,神晴紧张地问:“莲莲怎么了?” 看到她的反应,伊迪斯不禁愣住了,“她不在这里?” 林雅枫摇摇头。“昨天你把她带走后,我们就没再见到她了。” “不可能!除了你们,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一定是你们想把她从我这里夺走,而把她藏起来了!”伊迪斯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再跟你说一次,她不在这里!”见他对妻子的话有所质疑,傅云天的脸不由得冷了下来。 “我不相信,你们一定在骗我,我要进去找她!”伊迪斯不顾他的阻拦,硬是闯了进去。 “你……”傅云天正要动手,却被林雅枫拦住了。 “算了吧!让他去找,反正莲莲也不在里面。” 伊迪斯搜遍了每个房间,始终不见东方焰莲的踪影,心中的恐慌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她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呢? 一无所获的他正准备离开,却被傅云天给拦住了。 “伯爵大人,你一大早来骚扰我们,现在就想这么离开,难道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还是你以为傅某好欺负?” “那你想怎样?”遍寻东方焰莲不着的伊迪斯口气十分凶恶。 “我想怎样?”傅云天冷笑了下,出其不意的给了他一拳。 顿时,两人拳来脚去,打成一团。 “喂!你们别打了!”林雅枫气得在一旁大喊着。无奈盛怒中的两人根本听不进去。 好啊!既然他们想打架,就让他们打个够吧!林雅枫索性站在一旁观战。 头等舱的骚动很快就惊动了船长。 “出了什么事?” 船长睁大了双眼,看着正打成一团的两个男人。他们一个是傅氏海运的总裁——他的老板,一个是家世显赫的伯爵大人。 天啊!他们是结了什么怨,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呢? “一定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伊迪斯一拳打去,恶狠狠地道。 “可笑!你不是亲自搜过了,她根本不在我们这里!”傅云天迅速还击了他一拳。 船长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好象在为一个人的下落而打斗。于是他连忙说道:“请两位冷静一下!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女人?” “你知道她在哪儿?” 听到有人知道东方焰莲的下落,伊迪斯猛地停住饱势,收拳不及的傅云天一拳狠打在他的月复部。可他对这点疼痛恍若未觉,径自走到船长的面前。“她在哪里?” 望着眼前不怒而威的男子,船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是不是东方人,一头长发,身穿一件水蓝色的衣裙?”船长有些紧张地问。 “没错,”伊迪斯连连点头,“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她……”船长欲言又止,“这是我们在甲板的护栏上找到的东西。” 接过那条水蓝色的丝带,伊迪斯俊脸倏地变了颜色。“这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祥的预感强烈的令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早上有几名旅客和船上的工作人员目睹她跳海。” “你是说……”林雅枫俏脸刷白,“莲莲跳海?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 “很抱歉,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们来不及阻止悲剧的发生!”船长脸上同样有着遗憾。 “不!她不会……”伊迪斯的身形摇摇欲坠,“一定是你们串通起来骗我,她怎么会……” “是你!是你逼死了她!你这个凶手!”林雅枫悲痛欲绝地哭倒在丈夫的怀里。 如果知道东方焰莲会选择以如此绝决的方式逃开他的魔掌,当时就算是拚死也该把她从这个恶魔身边带走啊! “不!我没有!”伊迪斯失控地大吼:“你们休想骗过我!” 派遣出去的救难队始终找不到东方焰莲的下落,正因为找不到她的尸体,所以伊迪斯不肯相信她自杀成功了。尽避目击者信誓旦旦地说她确实已经跳海自尽了,可他却始终认为她是被人藏了起来。 伊迪斯疯狂地寻找着,几乎要拆了那艘油轮,直到最后,他才不得不接受东方焰莲跳海自杀的事实,接下来便是将近一个月不眠不休的打捞工作。 林雅枫说得没错!是他的仇恨毁了纯洁善良的她。 他是凶手! 第七章 塞利兹看到倚在窗边落寞的身影时,忍不住摇头。 自从东方焰莲跳海后,伊迪斯就一直这么死气沉沉的,让旁观者心酸不已。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那边传话来了。”塞利兹突然开口说道。 伊迪斯头也没回,彷佛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 “他们要你在四大家族里挑一个新娘,”塞利兹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再设法拖延。” “没这个必要!”伊迪斯忽然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塞利兹俊脸上充满了愕然表情。 伊迪斯唇边勾起了一抹艰涩异常的笑容,失去了唯一能救赎他的天使,娶谁对他来说,又有什么不同?“人选就由他们指定吧!” “伊迪斯……”塞利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阻止了。 “照我的话去做!”伊迪斯又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不再理会他。 *** “塞利兹,伊迪斯哥哥怎么说?”梅拉急切地追问:“他拒绝了那边的安排吗?” 塞利兹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爱的人是东方焰莲,不可能再娶别的女人。” “但她已经死了!”塞利兹沉痛地点出事实。 梅拉闻言,小脸顿时黯淡下来。“我不喜欢看到伊迪斯哥哥现在的样子。” 他又何尝不是?塞利兹忍不住叹息。 伊迪斯失去伊莎贝娜时,尚有复仇的意念支持着他,可现在却是他害东方焰莲走上了绝路,他的自责悔恨可想而知啊! *** 王族成员要订婚的消息,在吸血一族中是非常重要的大事、散居世界各地的吸血鬼们纷纷赶到古堡,寂静的城堡顿时热闹起来。 伊迪斯置身在喧嚣、喜庆的气氛中,却是一脸的漠然,没有半点喜色。 “伊迪斯,拜托你笑一下好不好?今天可是你和葛莉丝小姐见面的日子耶!”塞利兹无奈地道。 “这可笑的宴会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伊迪斯不耐烦地挑起眉,“我想上楼陪女圭女圭了。” 塞利兹头疼至极,“伊迪斯,你再忍耐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毕竟我和小梅拉的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别拿你和梅拉的婚事要胁我!”伊迪斯不满地说。 “伊迪斯哥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至于我和塞利兹……”梅拉冷哼一声,“大不了我们私奔,我才不要牺牲你的幸福。” “梅拉!”塞利兹无奈地低叫,都已经够乱的了,她还雪上加霜?! 伊迪斯心中一抽,他还能奢求幸福吗?“梅拉,妳一定要好好珍惜塞利兹对妳的爱,不要犯了和哥哥同样的错误。” “伊迪斯哥哥……”梅拉眼中盈满了泪花,心疼地看着明显消瘦的他。 “好了,妳和塞利兹去跳舞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伊迪斯淡然地道。 梅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塞利兹硬拖走了。塞利兹明白,感情的事他们说再多也没有用,伊迪斯必须靠自己走出阴霾才行。 伊迪斯拿着酒杯来到角落,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 蓦然,一个熟悉至极的背影跃入他的眼帘,那个背影像极了…… 他急切地追了过去,可那个身影却倏地消失不见。会不会是他太过思念她而眼花了? “伊迪斯!”一只大手冷不防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莫里森?”伊迪斯转身一见来人,惊讶地给了那人一个紧紧的拥抱,“我还以为你这个船王来不了了呢!” “怎么会?”莫里森·哥斯塔罗笑得十分开怀,“你要订婚了,我怎么敢不来?” “你这家伙!”伊迪斯笑骂道:“上次的家族会议你为什么没来参加?” “这……先别提了,我来给你介绍个东方美人!”莫里森神秘地道:“翠西小宝贝,过来一下。” 伊迪斯这才注意到他身后静静站着一名身着白色旗袍的女子。 在迎上他的目光时,女子眼中闪过了一抹惊慌,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翠西,我来给妳介绍一下,他是城堡的主人伊迪斯·阿利西斯伯爵!” “您好!”女子声音沙哑地说道。 伊迪斯银眸里闪过一抹惊讶的神情,她的声音怎么如此难听? “而她——史翠西,我所发现的东方瑰宝。”莫里森骄傲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东方焰莲的缘故,伊迪斯对东方女子抱有特殊的好感,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是个相当美丽的女人,为配合旗袍而梳成的发髻,有几绺不驯的垂在耳际,增添了几分妩媚的感觉。 她的长相跟东方焰莲完全不同,却没来由地给伊迪斯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可以请妳跳个舞吗?”在伊迪斯还没恢复意识前,话已月兑口而出。 “呃……”翠西愣了一下才迟疑地道:“很抱歉,我不太会!” “我可以教妳!” 连伊迪斯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他就是想亲近她! “翠西,去吧!伊迪斯是个很好的舞伴。”莫里森在一旁怂恿。 “那……好吧!”翠西只得点了点头,随着伊迪斯翩然起舞。 “妳怕我吗?”伊迪斯感觉到她的身子十分僵硬,关心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们是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不是吗?”翠西强笑着反问。 “陌生人?”伊迪斯一脸的若有所思,“翠西小姐,我们真的没见过面吗?” “没有!”意识到自己否定得太过急切,翠西显得有些惊慌,“我的意思是,像你这么高贵的人,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呢?” 伊迪斯不再深究,于是改变了话题。“翠西小姐,妳身上好香,可以告诉我,妳用的是什么香水吗?” 翠西一怔,“我没用什么香水呀!” “是吗?”伊迪斯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的亮光。 “阿利西斯伯爵,我想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翠西有些不悦地道。 “叫我伊迪斯!”伊迪斯银色的眸子里有着坚持。 “伊……伊迪斯!” “很好,真是我的乖女孩!”伊迪斯让赏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你太失礼了!”翠西一把推开他,羞愤交加地甩袖离去。 “怎么?对她有兴趣?”莫里森取笑着问道:“那可不行,你是马上要订婚的人了。” “也许不会有什么订婚仪式。”伊迪斯轻描淡写地说道。 “咦?”莫里森被吓了一跳,“伊迪斯,你是开玩笑的吧?” “如果是真的呢?”伊迪斯微笑着反问。 “长老们会气疯的!” “那些『长生居』里的老家伙已经活了上千年,不给他们点刺激,活着岂不是太无聊?”伊迪斯不以为然地道。 莫里森唇边漾出朵大大的笑容,“真有你的,老兄。说吧!你究竟中意哪位女子,竟然为了她违抗长老们的意志?” “如果你能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我会全部告诉你。”伊迪斯神秘地笑道。 “这个……”莫里森犹豫了好半晌,最后还是敌不过旺盛的好奇心,“在船上待了那么久,我也有些烦了。” “那你是答应了?”伊迪斯急切的声音里泄漏出些许欣喜, 留住莫里森,就意味着留下了她,这次他不会再放开她了。 *** 梅拉张口结舌了好半天,完全失去了平时费力保持的淑女形象。“塞利兹,捏我一下,我一定是在作梦!我竟然看到伊迪斯哥哥……” “梅拉,不用怀疑自己的眼睛,那确实是真的,因为我也看到了!”塞利兹脸上也有着同样的讶异神情。 伊迪斯在搞什么鬼?明天就是他与布鲁斯兰家族的葛莉丝小姐订婚的日子,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塞利兹的头顿时痛了起来,他走向伊迪斯,“你太过分了!”他皱着眉头道:“你没看到布鲁斯兰家族的亲属们各个面带愠怒吗?” 伊迪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我要你取消明晚的订婚仪式!” “你说什么?”塞利兹俊脸失色,“伊迪斯,你疯了!” “就当我是疯了吧!我一定要取消!”伊迪斯异常坚决地说道。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原因会让你知道的,不过目前我还不能说。” 天啊!他是说真的!从那双银眸里,塞利兹看到了坚决。 他不知道什么事让伊迪斯变得那么多,但他希望这个转变是好的。 一想到要面对“长生居”的质问,以及女方家人的指责,塞利兹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塞利兹,我会支持你的。”梅拉亲密地偎入他的怀中。 唉!幸好还有个小甜心在身边,塞利兹欣慰得差点落下泪来。 *** 翠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只要想到今天所受到的无礼对待,她就气上心头。 看来,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明天问问莫里森,看可不可以尽早离开。 想到可以逃离那个邪佞、无礼的男人,翠西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看看墙上的钟,发现现在已是凌晨两点,她掩嘴打了个呵欠,拉上丝被,沉沉地睡去。 就在翠西睡着后没多久,一只蝙蝠从半敞的窗户里飞了进房。在蝙蝠落地的剎那间,幻化成一个男人。 伊迪斯来到翠西的床前,深深地凝望着她沉静的睡颜。 “是老天可怜我,又把妳送还给我了吗?”伊迪斯轻轻摩挲着她细致的脸颊,神情显得那么深情、专注。 翠西不知作了什么美梦,唇边忽地绽出甜蜜的笑容。 “不知妳的梦里可有我?”伊迪斯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她嫣红的唇瓣。 翠西继续甜睡着,丝毫不知道有人偷吻她。 伊迪斯将她搂入怀中,就这么侧躺在她身边,贪婪地凝视着她。直到天光泛白,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 翠西伸了个懒腰,她好久没睡得这么香甜了。 梳洗完毕,她正准备去找莫里森,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打开房门,看到来人,她不禁一怔,想关门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想干什么?”翠西神情戒备地瞪着他,“你还嫌羞辱得不够?” 伊迪斯摊摊手,露出无辜的笑脸,“翠西小姐,我,只是想为昨天不当的行为向妳道歉,希望妳能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翠西面无表情地说道。 “妳肯原谅我了?”伊迪斯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欣喜。 翠西冷笑了一声。“身为高高在上的贵族,一向予取予求惯了,会在意别人的感受吗?如果你真的在意,就不该当众轻薄我,你把我当什么?送往迎来的妓女吗?” “我没有!”伊迪斯急切地反驳。 “没有?”翠西眼中有着控诉,“可你的行为却是如此!” “莲儿,我……” “你叫我什么?”翠西神情骇然,“我叫翠西,记住我叫翠西!” 伊迪斯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改口道:“翠西小姐,妳不要生气,我是诚心诚意来向妳道歉的!” 翠西审视他许久之后才淡然说道:“你只是想得到我的原谅,好求个心安是不是?好,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 “既然妳肯原谅我,那么是否可以赏个光,跟我去一个地方?” 翠西为之气结,她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很抱歉,我没兴趣!”她不假思索地一口拒绝。 装作没听到她的拒绝,伊迪斯拉着她的手,硬将她拖走。 “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翠西气急败坏地大吼。 伊迪斯一言不发,只是径自向前走着。 “喂,你聋了吗?”翠西都快气疯了,这男人怎么这么蛮横? 伊迪斯忽然停住脚步,收势不及的翠西狠狠撞到他的身上。 噢!她的鼻子……翠西不禁皱起眉头。 “妳没事吧?”伊迪斯的银眸里有着无限的关切,他伸出手想替她揉揉鼻子。 “别碰我!”翠西挥开他的手,气愤地瞪着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进去再谈!” “我不要!”翠西一脸的倔强。 伊迪斯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我并不介意把妳扛进去!” “你……”翠西气白了俏脸,“不敢劳你大驾,我自己走!” 看着她踩着重重的脚步走进去,伊迪斯不禁笑了。 一进门翠西便怔住了。“你带我来这里就是要让我看这些?”她垂下眼帘,语带嘲讽地问道。 “妳不觉得这些东西很眼熟?”伊迪斯试探地问道。 “这些应该都是属于那个照片里的女人的吧?”翠西避开他探索的目光,望着墙上的照片说道。 “是啊!这些全是她用过的东西。”伊迪斯走上前,轻轻抚着照片上巧笑嫣然的女人。 翠西的脸颊上不自觉地微微发热。 她是怎么了?她晃了晃头,强自镇定心神地说:“伊迪斯先生,我对你的收藏不感兴趣,如果没其他事,我要离开了。” “翠西小姐!”伊迪斯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 “你……”翠西皱起眉头,神情有些不悦,“你想干什么?” “请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伊迪斯眼中有着一抹希冀,“我只希望妳能听一个故事。” “故事?”翠西不解地看着他。 “是的,是关于照片里的女人和我之间的故事。” 看着捉住自己的大手,翠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有选择了。” “她叫东方焰莲,是个纯洁善良的女孩,我和她……应该从二十五年前开始说起。”伊迪斯忽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翠西小姐,妳相信这世上有吸血鬼的存在吗?” “吸血鬼?”翠西夸张的大笑道:“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会相信这种子虚乌有的传闻?” “不!吸血鬼确实存在,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别开玩笑了!”翠西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神情,“你怎么可能……” “翠西小姐,我也希望自己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我特殊的身分,所有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伊迪斯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伤痛。 翠西似乎也被他此刻的神情所撼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自十八世纪吸血鬼族被人类残酷的捕杀后,侥幸活下来的族人开始小心隐藏着自己的行踪,并混迹于世界各地、各阶层之中。在这期间,我们也不断进化着自己,如今的吸血鬼族已不再伯阳光的照射,也不怕那见鬼的十字架。 “阿利西斯家族是吸血鬼族中的王族,自小我就受到严密的保护,也因为这样,所以我很孤独,直到遇见了伊莎贝娜,我的生活才有了颜色。 “她有着一头灿然的金发,美得如同天使一般,她的出现驱走了我的孤寂,我们很快乐,快乐得让我忘了该隐藏起自己的身分。 “有一天,我带她来到属于阿利西斯家族的一幢别墅里偷偷幽会。没想到却被一个专门以捕杀吸血鬼的组织给盯上了。伊莎贝娜为了救当时已在搏斗中受了重伤的我,拚命缠住他们。 “我因伤势太重,一个人逃回族里,陷入了身体的自我沉睡疗伤中,等我醒来之后,却看到了伊莎贝娜的尸体。” 说到这里,伊迪斯力竭地倒在一旁的沙发上,痛苦地抱着头。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可这段陈年往事仍让他有泣血的痛楚。 翠西忍不住走近的,轻抚他被扯乱的头发,声音有着难掩不住的怜惜,“把失去她的哀痛,和对她的歉疚全都哭出来吧!你虽然是个异族,但你受到伤害也是会痛的啊!” 伊迪斯浑身一震,大手猛地锁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入她的怀中。 靶觉到胸口所传来的湿意,翠西也不禁落下泪。她冲动地抱住他的头,哽咽着道:“哭吧!把你心里所有的伤痛全都哭出来吧!这样你也许会舒服些。”她用脸磨蹭着伊迪斯的发顶,温柔地给予抚慰。 在哭泣过后,两人仍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事情怎么开始的翠西并不清楚,可她现在却靠在伊迪斯怀中,静静地窝在单人沙发里,四肢亲密地缠绕在一起。 为什么在看到他卸下伪装的坚强,她就任凭他进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只是个陌生人啊! 虽然理智不停地敲着警钟,她却无法推开他,任由伊迪斯紧紧抱着她,放肆地从她身上汲取着他所需要的安慰。 等情绪稍微平缓了些,伊迪斯开口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在伊莎贝娜的面前立下誓言,一定要让那四个凌辱她的禽兽得到应得的惩罚。于是,我开始了血腥的报复行动。 “我动用王族的权利,召集散居世界各地的族人查出那个组织的总部,并且将它彻底铲除。 “但可惜的是,四个人或许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竟然月兑进了组织四处藏匿了起来。不过,他们怎么逃都没有用,我还是将他们一个个揪了出来。 “他们之中有个叫东方旭的男人,他是最聪明、也是最难缠的一个,在他得知其余几个同伴的死讯后,躲得更严密了,直到三年前,我才在英国的一个小镇上抓住了他。” 听到东方旭的名字,翠西的身子明显震动了一下。 “为了折磨他,我派人从台湾将他唯一的女儿捉来城堡。她就是东方焰莲,一位纯洁善良的女孩。 “她并不是很美,却有种容易让人亲近的魅力,尤其那双清澄纯净的水眸,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般,能洗涤最污秽不堪的心灵。 “当我第一眼见到她时,几乎不敢相信这世上还能有如此纯真无瑕的女孩,尤其她还是东方旭的女儿,像那样无耻、下流的禽兽当然不可能会有这样像天使般纯洁的女儿。因为恨,我自以为是地否定了她,并且将她列入我报复的对象之一。 “我用东方旭要胁她就范,极尽所能的凌辱她,看着她在我的折磨下日益憔悴消瘦,我竟然感受不到复仇的快感,反而感到罪恶心疼。 “我恨她,恨她用纯净清澄的眼眸迷惑了我,用清秀淡雅的容貌吸引了我,又用楚楚可怜的眼泪魅惑了我!这种感情让我很恐慌,因为我发现自己竟渐渐淡忘了伊莎贝娜,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地呵护她,尽我所能地珍爱她!” “你……”翠西在他怀里僵直了身子,小脸上充满了震惊。 “伊莎贝娜是因我而死的,我怎能为了害死她凶手的女儿而淡忘她?所以我逼自己残忍,用种种暴虐的手段来对付她,甚至当着东方旭的面强暴了她,只为了抹去心中抑制不住的柔情。 “可无论怎样伤害她,我却无法在她眸中找到一丝怨恨,只看到了她的痛苦,以及我的残忍……”伊迪斯抱紧了她,似乎要从怀中纤细的身躯里获取某种力量。“直到我逼死了东方旭,我还是看不到她的恨意,只看到她眸里的绝望和眼底最深刻的死意。这样的她令我很害怕,直到这时候我才稍微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我还是选择回避,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仍然固执地拘禁她的自由、霸占她的所有,我只要她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却不愿去了解她,独占她的意念太过强烈,强烈到我宁愿眼睁睁看着她在我的面前逐渐枯萎,也不愿意给她渴望的自由。 “我知道东方旭的死对她打击很大,为了能让她开心一些,我带她出海旅行。在船上,我们遇到了她的朋友。当他们提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交换她的自由时,我不禁慌了,我无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但我不知道要如何留住她,所以我选择了再度伤害她。我要让她害怕,害怕得连离开的念头都不敢有。没想到我的做法却把她逼上了绝路。她……趁我熟睡之际,跳海自杀了!” 翠西浑身震颤,忍不住用力抱紧他,似乎想藉此来抑止自己的颤抖。 一滴滚烫的热泪滴落在翠西身上,灼痛了她的肩膀,也震昏了她的神志。她呆呆地拥着怀中痛不欲生的男人,任由他滚烫的泪水沿着自己的颈窝流下,她不知道像他这般冷硬的男人也会爱人,也会伤心流泪,更不知道他的眼泪竟然会让她产生怜惜之心。 她就是没办法狠下心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发泄出心中的伤痛,甚至还为他流下了泪水。 “妳哭了?”伊迪斯轻轻为她抹去泪水,可不断落下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真是爱哭啊!妳是在为我哭泣,还是在为东方焰莲而哭。”他轻轻吻着她的发,汲取专属于她的幽香。 “我……放开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翠西挣扎着想逃开,却尴尬地发现她的头发缠上了他胸前的衣扣。她大为尴尬地想解开纠缠不清的发丝。“对不起。” 伊迪斯没有半点不悦,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举-动,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深幽的银瞳逐渐燃烧起来。 意识到他的不寻常,翠西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瞧去。 天啊!她胸前的衣服被伊迪斯和自己的泪水浸湿后竞呈现半透明状态,甚至隐约可见到蕾丝…… 翠西连忙掩住胸口,慌张地站起身,情急之下,她竟忘了纠缠在他衣扣上的发丝尚未解开,贸然的行动扯痛了头皮,她的身子一个不稳,又重重地跌入他的怀里。 她的下巴正好敲在他的胸膛,令伊迪斯闷哼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翠西吓得慌忙撑起身子,可在他完全不配合的情况下,反而让自己与他更亲密的贴近。 “疼吗?”伊迪斯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 翠西猛地抽回手,“我没事!”说完,她慌乱地想站起身。 伊迪斯却突如其来的抓住她的纤腰,把她的身子往下一按,让她更紧密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不!”翠西害怕地低喊了一声。 “别怕!”伊迪斯强压下心中的渴望,温柔地低语道:“我只是要帮妳解开发丝而已。” 翠西这才放下心来,让他为她解开缠在衣扣上的发丝。 伊迪斯沉稳地解开纠结在一起的发丝,然后扶着她站稳身子。 “故事听完了,我也该走了。” “等一下,我拿件衣服给妳换上,妳最好进去梳洗一下,不然大家还以为我把妳怎么了。” 翠西犹豫了一下,她现在模样实在有够狼狈,可是…… “快点进去!”伊迪斯神情古怪,以急促的声音催促道:“不然的话,我恐怕……” 翠西抬起头,正巧迎上那双异常狂热的银眸,彷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般……她低呼了一声,连忙冲进浴室里。 必上门,她背靠在门上,双腿已经抖得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子而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怎么会如此失态?更离谱的是,她竟然还因为这样哭得不能自己,这样伊迪斯会怎么看待她? 老天! 他该不会已经…… 不! 不可能! 门上传来清脆的敲击声,唤回了翠西迷离的思绪,她强自镇定的打开了门,只见伊迪斯捧着一件水蓝色的连身裙站在门口。 “换上这件吧!”伊迪斯深深地凝望着她,眼中涌现了莫名的柔情。 惑于他的眼神,翠西毫无异议地接了下来,喃喃地道了声谢,心绪仍呈现一片迷惘,她机械化地关上门,放好衣服,看着镜中反映出来的身影,陌生混乱的感觉将她团团包围。 那是谁? 一时之间,她几乎认不出镜中那个孤单苍白的身影。 隐藏在她心底,以为已将它遗忘的情愫,如今却因他的泪而几乎将她淹没,那一颗颗滴落的泪水,像烙铁般灼痛了她的心。 翠西甩甩头,甩去满脑子纷乱的思绪,她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换上了那件水蓝色的衣裙。 望着镜中那抹忧郁的水蓝色身影,她不由得又是一阵恍惚。 确定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他时,翠西才回到客厅,想向他告辞。 伊迪斯站在窗前,没有回头,却已感知她的存在。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是穿著和妳身上一样的衣服。”伊迪斯回过头,温柔地凝望着她,“妳们很像!” 翠西一脸的警戒,“我不是她!” 伊迪斯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温柔地轻抚上玻璃窗上的倒影。 虽然他并没碰到自己,翠西却觉得一阵酥麻感窜进胸口,身上的肌肤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粗糙的指月复和温柔的抚慰。 她不安地走到他碰触不到的地方,同时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沉迷在回亿中的伊迪斯不会注意到她的异样。可她欲盖弥彰的动作,却反而更让伊迪斯注意到她泛红的脸颊,只不过他聪明的没有予以揭破。 “我常常梦见她穿著这件衣服微笑着走向我。” 他的话差点让她冲动的当场剥掉身上的衣服。既然这件衣服是属于东方焰莲的,那他让她穿上是什么意思?她故作冷漠地道:“那是梦!而梦境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伊迪斯没有任何不悦,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对伊莎贝娜的歉疚,也因为东方旭是逼死伊莎贝娜的凶手,所以我不敢承认爱上她的事实,只是不断地用极端的手段伤害她,直到我失去了她,撕心裂肺的痛苦才让我清醒过来,如果可以再有一次机会……” “你再也没有机会了!”翠西冲动地浇他冷水,“人死是不能复活的!” 伊迪斯凝望着她,银眸里充满了深切的哀伤。 “我曾经幻想她没有死,只是为了离开我,重获被我夺去的自由,她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以另外一种身分回来……” 巨大的恐惧感几乎淹没了翠西,她铁青着脸,全身僵硬地瞪着他。“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她尖锐的声音里有控制不住的颤抖。 伊迪斯幽幽叹息,近乎低喃的自语道:“如果莲儿真的没有死,而是以全新的面貌隐藏在某个角落里,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接受我的爱?”他突然大步走到她面前,以异常温柔的嗓音问:“如果是妳,妳可愿意?” 翠西慌乱地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水眸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慌,“我不是东方焰莲,没有办法体会她的痛苦,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爱你,更不知道她对你的爱是否足以让她忘记你所给她的伤害,我没办法去假设这些事,所以很抱歉,我无法给你答案!” “是吗?”伊迪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翠西避开那灼热逼人的目光,声音微弱地道:“我……我该走了。”她惊慌地拿起被丢在沙发上的衣服,仓皇地想离开。 可走没两步,一双臂膀就紧紧环上了她的纤腰。 “啊!”翠西惊叫了一声,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灼热似火的双唇就堵上了她的红唇。 翠西惊讶的瞪大了双眸,拚命想挣扎,可无论如何都挣不月兑他强健的手臂。 伊迪斯牢牢的将她紧箍在自己怀里,像是找到了失去多年的宝贝似的。 他的力气令人害怕,而他的双唇却温柔地令人想哭。 天哪!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可收拾? 难道他已经发现…… 强烈的恐惧感突然袭上心头,翠西奋力一挣,奇迹般地挣月兑了他的箝制。“不要碰我!我不是东方焰莲!我不是!”她疯狂地大叫着,惊恐万分地夺门而出。 伊迪斯怔了一下,也随后追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翠西简直吓坏了,她漫无目的地跑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餐厅。 “翠西宝贝,妳起来了呀?”莫里森笑看着她。 “阿森!”翠西扑入他的怀中,全身不住的颤抖着。 “出了什么事?”翠西一向是宁静恬然的,他从没见她如此惊慌失措过。 “阿森,带我离开这里,求求你!”翠西仰起小脸,盈满恐惧的大眼忍不住掉下泪来。 “乖!别哭,妳要离开这里?好,我马上带妳走!”莫里森拥紧怀中不断颤抖的人儿,柔声安抚着。 “谢谢你!”翠西望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 “宝贝,妳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莫里森揉了揉她的长发,语带宠溺地说道。 随后赶到的伊迪斯目睹两人亲昵的样子,俊脸倏地变色。 一见到他,莫里森不由得绽出一朵抱歉的笑容,“伊迪斯,本来我是答应多留几天,可是因为翠西住不惯这里,所以今晚的订婚宴我无法参加了,不过,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份大礼。” “妳要走?”伊迪斯望着躲在莫里森怀里的人儿,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痛苦。 莫里森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很抱歉!澳天我请你喝酒当作赔礼。” “不!”伊迪斯眼中闪过抹狂乱,“我不许妳走!” “咦?”莫里森不由得呆住了,他此时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就在他一晃神之际,怀中的人儿便落入伊迪斯的怀抱。 “放开我!”翠西极力抗拒着,却无法挣月兑这双强劲的臂弯。 “不!我不放!”伊迪斯紧紧搂住她,彷佛怕人从他怀里抢走似的。 所有在餐厅里用餐的宾客们纷纷以惊疑不定的目光望着他。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未婚夫会抱着这个女人?”葛莉丝美丽的脸庞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是呀!伊迪斯哥哥,快放开翠西小姐,你这样实在太失礼了。”梅拉也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不放!”伊迪斯眼中有着狂乱,他硬是抬起翠西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妳为什么不肯承认妳就是东方焰莲?” “东方焰莲是谁?”莫里森疑惑地问道。 东方焰莲?伊迪斯哥哥该不会因思念过度而疯了吧?“伊迪斯哥哥,她已经死了,你快放开翠西小姐!”梅拉气急败坏地道。 “不!她没有死!”伊迪斯的银眸里闪过奇怪的光彩,“梅拉,妳好好看清楚,站在妳面前的史翠西就是她!” “不!我不是!”翠西拚命摇着头,泪水飞散在空中。 “伊迪斯哥哥,你吓坏翠西小姐了。”梅拉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要否认?”伊迪斯无比轻柔地拭去那不断滑落的泪珠,“妳就是我魂牵梦萦的东方焰莲啊!虽然妳换了容貌,改变了声音,我仍然可以一眼认出妳。” 翠西再也无法承受地失声痛哭,“你为什么要逼我?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莫里森皱起了眉头,伊迪斯与翠西之间好象有段纠缠不清的情缘,而十分明显的,翠西不愿再旧事重提。“你们谁能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问题也是所有宾客的心声,可显然当事人没有心情回答,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伊迪斯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皆报以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看来,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奸地方。 他不顾她的挣扎,俯身抱起了她柔软的身子。 “你……你想干什么?”翠西神经紧绷地瞪着他。 “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这里不方便。”伊迪斯扫视了众人一眼。 “我不要!”想到要与他独处,翠西便慌了手脚,她害怕自己会心软。 “莲儿,求求妳!” 她该不会听错了吧?一向高傲、冷酷的他也有求人的一天?翠西不禁愣住了。 就在她失神之际,伊迪斯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里。 看到房里熟悉的摆设,翠西的小脸失去了血色,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再无退路,才不得已停住了脚步。 “莲儿……” “住口!东方焰莲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重生的史翠西!”翠西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 “莲儿,我知道妳的伤有多深,我只求妳能给我个弥补的机会。”伊迪斯叹了口气,幽幽地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翠西背对着他,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我爱妳。”伊迪斯伸出手想拥住她,最后又怕吓着她而作罢。“也许妳以为我这么说是在骗妳、哄妳或是要再伤害妳,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确实是清楚地了解自己感情的归依。 “如果说我是因为伊莎贝娜而丧失了爱人的能力,却是从妳这里重获了爱情的生命。我并不清楚自己是何时爱上妳的,但当我发现这点时,我对妳的爱已经强烈到令自己害怕的地步,可我居然蠢得用加诸在妳身上的伤害来掩盖对妳的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重新赢得妳的爱,如果我愿意以自己永恒的生命去爱妳、疼妳,妳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是否愿意嫁给我?” 翠西回过头,震惊的双眸正好迎上那双幽沉深邃的银眸。 他是在向她求婚吗?他真的爱上她了? 伊迪斯定定地看着她,再次问道:“妳愿意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早些说?”翠西脸上有着无尽的凄楚,“这样的我,你还有兴趣吗?” 她噙着泪,浑身颤抖地月兑去了身上水蓝色的洋装。 天啊! 伊迪斯倒吸了口气,只见曾经白皙无瑕的身子上如今布满了可怕的伤痕。 “很丑陋,是不是?”翠西神情木然地问道。 “不!”伊迪斯坚定而温柔地看着她,“在我眼中,妳依然是最美的。”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翠西闭上眼睛,却止下住那汹涌落下的泪水,“以前的孰是孰非,我已不想再追究,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别再逼我了!” “莲儿……” “出去!让我静一静!” 不忍见她如此痛苦,伊迪斯站起身,离去前补充一句,“我不会放弃的!” 一等他离开,翠西立刻软软地滑坐在地上。 伊迪斯的表白几乎令她喘不过气,但是,听到他说爱她时,一股淡淡的喜悦却慢慢从心底跳了出来,抚平她旧日的伤痛。 为什么她会感到喜悦? 难道她还没有学乖吗? 以前他用温柔骗自己卸下防备,攻占了她的心,或许这次他又要用她的脆弱骗她卸下伪装,恢复到从前那个任他欺凌,没有尊严与自由的东方焰莲。 当初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玩物,她选择了舍弃生命。一心求死的她却被莫里森救了,她也因此毁了容、伤了声带,甚至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 为了摆月兑过去的阴影,她整了形,换了一张有时连她自己都会觉得陌生的脸,但却没有去掉身上的伤痕。因为,她要藉由这些伤痕,时时提醒自己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造化弄人,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摆月兑了他的阴影时,她发现待她如兄的莫里森竟然是他的同族! 天啊!难道老天嫌她受的折磨不够多吗? 第八章 莫里森一推开门,就看到惊慌失措的东方焰莲瑟缩在沙发里,像是受伤的小动物般不停地颤抖着身子。 听到脚步声,东方焰莲神情戒备的抬起头望着他。 “我听伊迪斯说了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莫里森叹息着说道。 “你是来劝我接受他的感情?”东方焰莲的语气中显得十分痛苦。 莫里森摇摇头。“我来只是想看妳好不好?” 现在的她简直心乱如麻,东方焰莲不禁露出痛苦的神情。 “翠……焰莲!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插手,可妳真的能够忘了从前的一切?” “我……” “不要急着否认,静下心来想想,妳是不是真的想离开他。”莫里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等妳把自己的心意弄清楚后,还是执意要离开,我会带妳走。我想伊迪斯也不会再用胁迫的手段留下妳,至少我不允许他这么做。” 东方焰莲无助地低喊:“我为什么就是躲不过?” 莫里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妳不是躲不过,其实在内心里,妳一直都是思念着他的,不然这三年来,妳也不会拒绝那么多爱慕者。” *** 莫里森走后,东方焰莲独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难道选择离开伊迪斯对她而言反而是一种折磨,反而让自己陷入思念的泥淖?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忘不了伊迪斯,纵使已经被他欺凌得体无完肤,还是无法不爱他。 天啊!她究竟该怎么做才对? “快点!快点!医生在哪里?”忽然有人在三楼大叫。 出了什么事? 东方焰莲好奇地打开房门,三楼不是伊迪斯专属的楼层吗?他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要去,可脚却不由自主地往三楼的楼梯走。 “伊迪斯哥哥,你没事吧?” 远远的,东方焰莲便听到伊迪斯房里传出梅拉的声音。 “出去!你们这些烦人的家伙全部给我滚出去!莲儿呢?把她给我找来!”伊迪斯火大的怒吼。 伊迪斯的手下菲里诺匆匆奔出房间,当他看到东方焰莲,立刻松了口气。“东方小姐,伯爵找您!”他神情紧张的道。 “找我?”东方焰莲愣了一下,强笑着道:“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东方小姐,就算您可怜我们,伯爵的火气只有妳才能平息得了。” 那双充满祈求的眸子令东方焰莲实在无法拒绝。她走进房中一看,发现伊迪斯肩上居然有个鲜血淋漓的大伤口。 “你怎么了?”东方焰莲急急地奔到床边,仔细看着他的伤口。 伊迪斯着迷地看着眼前惶急的小脸,心中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情愫。她还肯关心他,是否说明他其实还是有希望的? “没事,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而已。”伊迪斯强忍着痛楚,微笑着说道。 明明已痛得冷汗直冒,却还要逞强!东方焰莲轻叹了口气,默默的为他清洗着伤口。“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伤你?”她一边小心翼翼包扎着伤口,一边随口问道。 伊迪斯没有回答,只是深情而专注地凝视着她,眼眸里有着溺死人的柔情。 自从那天揭穿了她的真实身分,她始终冷漠的逃避着他。没想到这次受伤,却有了让她再接近他的机会。 看来,这伤受得值得的! 没得到回应,东方焰莲猛地抬头,正迎上他极为热切的眸子,心中一慌,不觉加大了手劲。 伊迪斯痛得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弄痛你的!”东方焰莲慌乱地说道。 “我知道。”强忍着痛楚,伊迪斯凝望着她,“妳那么善良,怎么会是有心的?” 东方焰莲垂下头,不敢去看那双令人沉溺其间的深邃幽瞳。“你的伤没事了,那……我走了。”她有些慌张地说。 “别走!”伊迪斯急切地站起身,却因扯动了肩上的伤口而痛得跌坐下来。 “你身上有伤,不可以乱动。”东方焰莲口气里有不自知的责怪,“很痛吗?” “只要妳肯留下来陪我,它很快就会不痛了。”伊迪斯近乎耍赖地道。 东方焰莲不禁有些失神,此时的他简直就像个小孩似的。 “不说话,我就当妳是答应了。”伊迪斯的大手悄然环上她的纤腰,俊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你……”回过神来的东方焰莲瞪着腰上的大手,低声叫道:“放开!” “如果妳不喜欢,大可以把我推开呀!”伊迪斯不仅不放手,反而拥得更紧。 东方焰莲想狠心推开他,却又怕碰疼了他的伤口,只能一脸无奈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为了感谢妳帮我包扎伤口的恩情,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妳。”伊迪斯唇边扬起神秘莫测的笑容。 “不必了!”东方焰莲摇头道:“只要你肯放开我,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这怎么行?”伊迪斯的唇角上扬,“我一定要报答妳。” 东方焰莲还没开口说话,伊迪斯灼热滚烫的唇便覆上了她的,极尽缠绵地与急欲逃避的粉舌纠缠、嬉戏,汲取唇齿间甜美的蜜汁。 “妳好甜哪!”伊迪斯放开了她嫣红的唇瓣,大手悄俏探入她的衣襟,找寻纤巧结实的丰盈。 东方焰莲不住喘息着,却又无力阻止,整个人因为他的热情而陷入的狂潮。 算了,承认吧!她也想要他啊! 东方焰莲放下矜持,主动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莲儿……”伊迪斯简直吓傻了,不敢相信她竟然…… “不喜欢?”东方焰莲仰起晕红的小脸,神情中有着说不出的魅惑,“那就算了!”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伊迪斯勾回她作势欲离开的娇躯,狂热地攫住她的唇瓣,大手急切地扯开她的衣襟,抚上耸立的胸脯,掐揉着那抹瑰丽的粉蕊。 东方焰莲申吟着,情不自禁将身子更拱向他,接受他的…… “你们……伊迪斯,你竟敢如此待我?”看到两人纠缠的身影,葛莉丝心碎地大吼。 东方焰莲闻声一震,从炽烈的情焰中惊醒过来。她看着一脸愤怒的葛莉丝,再看看衣衫半褪的自己,猛地推开伊迪斯,羞愧地跑出房间。 “妳……”伊迪斯俊脸阴沉下来,体内未得到满足的欲火更助长了他的怒气,“谁让妳进来的?” 那双冰冷银眸所流露出来的怒焰,骇住了原本想兴师问罪的葛莉丝。“我……听说你受了伤……我特意来看看你……” “我的伤不碍事,请回吧!”伊迪斯冷淡至极地道。 “为什么?”葛莉丝幽怨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葛莉丝小姐,我想妳一定弄错了,我没什么未婚妻,要有的话,那个人也只能是东方焰莲。”伊迪斯毫不留情地说道。 “可是长老们明明……”葛莉丝气愤地低叫。 “既然是他们答应了妳,妳就让长老们娶妳吧!”伊迪斯残忍地说道。 “你……你太过分了!”葛莉丝再也无法承受伤人的话语,哭着跑了出去。 伊迪斯泄恨般地捶打着墙壁,怒声大吼:“来人哪!立刻把葛莉丝给我送走!” 伯爵今天的火气好象特别大? 菲里诺不敢多言,随即领命离去。 *** 可恶! 自从被葛莉丝撞见好事后,她又开始回避他,对任何人她都是笑颜以对,唯独对他冷淡而疏离。 他该怎么做? “你吃火药啦,伊迪靳?”塞利兹看着一脸欲求不满的他,取笑着说道。 “哼!”伊迪斯别过脸,“我现在心情很不爽,没事少来惹我!” 塞利兹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啊!” 这两天的他简直像个不定时炸弹,随时会把人炸得灰头上脸。如果不是找到了他被袭击的线索,八人大轿都休想请得动他。 “到底是什么事?”伊迪斯的耐性已到了极限,如果再不说,他就要把他给丢出去。 “我查到……”塞利兹话还没说完,就被慌慌张张跑来的菲里诺给打断了。 “伯爵大人,不好了!”菲里诺喘着气,吃力地说道。 “怎么了?”伊迪斯拧起眉,“你这么惊慌失措的,发生了什么事?” 菲里诺行事一向冷静,若非发生重大事故,他绝不如此失态。 “安……安德森在东门巡逻的时候……被人袭击了。”菲里诺气喘吁吁地道。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伊迪斯震惊得站起身,“那他现在怎么样?我马上过去看看。” 伊迪斯虽然看起来冷漠,对他们倒是挺关心的,菲里诺也随即跟了出去。 “伊迪斯,等一下!”塞利兹话还没说完,伊迪斯已跑得无影无踪,叹了口气,他也追了过去。 “你没受伤吧?”伊迪斯来到安德森身边目光凌厉地在身上梭巡。 对他而言,城堡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兄弟手足,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我没事,伯爵大人。”安德森必恭必敬地回答,双目中流露出对伊迪斯关心举动的感激。 伊迪斯松了口气,如果有人敢伤了堡里的任何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一切太奇怪了?”塞利兹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安德森,请你将当时的情景再描述给大家听听,我总觉得好象有点不太对劲。” 安德森搔搔头,一脸纳闷地道:“那时我在执行地面巡逻,走到一半时突然有三个黑衣人拿刀向我挥来,我闪过后想再反击,他们竟然全跑了。” “攻击后马上就跑?”塞利兹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不见血就走人,看起来像是……” 伊迪斯心头一惊,塞利兹的话完全点醒了他。“调虎离山之计?” “没道理啊!伊迪斯,如果他们要找的是你,应该现在就会动手啊?”塞利兹提出心中的疑问。 “糟了!”菲里诺突然苦丧着脸大叫道:“方才我好象看到东方小姐在花园附近散步。” “莲儿!”伊迪斯心中一惊,拔腿就往花园跑。 “伯爵大人,不好了!”另一名守门的警卫匆匆跑了进来,“西门的围墙被人破坏,有人看见东方小姐被人带走了!” “什么?”伊迪斯额际暴起愤怒的青筋,强烈的恐惧啃蚀着内心。莲儿居然被人掳走了?! 看来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莲儿,刺伤他和袭击安德森只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塞利兹,方才你说查到了什么?”伊迪斯阴沉着俊脸,强忍着怒气问道。 “是『光大集团』的人干的!” 是他们!?伊迪斯目露凶光,只恨没一刀宰了他们。 数月前,“光大集团”发生财务危机,由阿利西斯家族出面收购了他们。可“光大集团”的人心有不甘,不仅恐吓他必须交出掌控权,还跟他要一千万的美金作赞助费。 他一直当他们只是出言恫吓,没想到“光大集团”的人不仅采用谋杀、偷袭的手段,现在竟然还绑架了莲儿,实在太可恨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塞利兹问道。 “先回公司等消息,如果是他们做的,他们一定会露出马脚!”伊迪斯的脸铁青得怕人,他们敢动他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他绝对会让他们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 这是她第二次被绑架了! 东方焰莲双眼蒙着布条,心中充满了无奈。 当时她正在花园里散步,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才直觉地回过头就被人抓了,他们不但捂住她的嘴,还蒙上她的眼睛,害她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进去!”正思索间,她猛地被人推了一把。 “你们不知道要尊重女性吗?”她气愤的扯下眼上的布条,气鼓鼓的看着四周,哇!好多人喔!看来,只有等着伊迪斯来救她了。 “妳是东方焰莲?”一名中国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冷声问道。 “是又如何?”东方焰莲冷冷地反问。 “你确定伊迪斯最心爱的女人是她?我看也不怎么样嘛!”一个有着地中海式秃头的外国人轻蔑地说道。 “朗烈斯先生,根据可靠的消息来源,伊迪斯可是对她宝贝得很呢!” “是吗?”朗烈斯上下打量着面前娇小的东方焰莲,在他看来,还是丰乳肥臀的金发妞比较合他的胃口。 “这位是『光大集团』的朗烈斯先生。”中国男于指着秃头外国人说道,继而又说:“你叫我罗杰就可以了。” “绑架是犯法的!” 罗杰脸上浮现出恶心的奸笑,“我们只是邀请东方小姐来这里小住几天,干嘛说什么绑架不绑架的,只要妳乖乖的,几天后伯爵就会来接妳了。”他拿起手机递给她,“麻烦妳和伯爵通个话吧!” “你休想!”东方焰莲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往罗杰脸上砸,“你们休想拿我来威胁他!” 见状,朗烈斯叽哩咕噜的向罗杰说了一大堆话,还用力拍着桌子,看来像是被惹火了。 “朗烈斯先生警告妳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罗杰恶狠狠地道,并示意几名粗壮的外国人抓住她。 “放开我!”东方焰莲挣扎着想逃月兑,却完全是白费力气。 “东方小姐,我看妳还是点头说好,少受点苦嘛!”罗杰脸假惺惺地道。 “你作梦!”东方焰莲趁他不备狠狠踢了他一脚,“你们休想利用我做任何事!” 罗杰痛得龇牙咧嘴,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把她给我关起来,不给水、不给食物,看她能坚持得了几天。” “放手,你们要带我去哪?”东方焰莲不客气地踹了抓她的男人一脚,“我不要和你们走!” 抓住她的男人没有理会她,直到把她拖到一间储藏室内才停下来。 “进去!”大汉操着生硬的口音,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不要!”东方焰莲刚想冲出来,大门便在她眼前关上。 唉!怎么办?她不想拖累伊迪斯啊! 东方焰莲无精打采地坐在地板上。忽然,她猛地站起身,不断轻敲着地板。 是空心的! 在英国的一些老房子里建有密道,这里会不会……东方焰莲一脸的若有所思。 ***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静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悠远。 “菲里诺,你确定是在这里吗?”伊迪斯蹙眉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致,唇边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朗烈斯那老家伙可真会挑地点啊!竟然躲在这种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和他谈判。 “没错!”菲里诺点点头,“绝对是这里没错!” “他们人在哪里?” “山顶的别墅里。” “先带人去包围那里!” “是!”菲里诺领命而去。 望着山上隐约透出的灯光,伊迪斯唇边露出噬血的冷笑。 他绝对会让朗烈斯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 “我们就快成功了,罗杰!”朗烈斯拿起酒杯一口灌下,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贪婪。 “最多两天,那个女孩就会屈服,到时候……”罗杰露出得意的笑容,拿起酒杯和朗烈斯庆祝地碰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再过不了多久,被阿利西斯家族抢走的“光大集团”就可以重回他的手中,再加上勒索的一千万美金……这下他又可以重新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操纵一切了。 朗烈斯越想越开心,可无意间瞥到的情景却让他皱起眉头。 “罗杰,这里哪来那么多蝙蝠?你不是告诉我山上没有这种东西吗?你看看,他们停得整个窗子都是,恶心死了!” “真的吗?”罗杰也把头转向窗外,果真看到窗上停满了蝙蝠,不觉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这幢房子我住了十几年也没碰到这种情况,今天是怎么了?” “主人,不好了!”负责守门的人匆匆跑了进来。 “怎么了?我不是交代没事别来打扰我吗?”朗烈斯不悦地喝斥。 “不……不是!整幢别墅外面都停……停满了蝙蝠,牠……牠们还会攻击人!”守门人心有余悸道。 “一大群蝙蝠?怎么会这样?”朗烈斯和罗杰相顾骇然。 “这么简单就被吓住了吗?朗烈斯。” 听到淡淡的嘲弄声,两人惊恐地睁大眼睛,只见伊迪斯倚在门上,凌厉的目光射向在场的三人。 “你……你怎么……”朗烈斯吓得牙齿直打颤。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伊迪斯嘴角浮现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罗杰看到伊迪斯因为微笑而显露出来的尖牙,脚都吓软了。 “莲儿呢?你们把她怎样了?”伊迪斯瞪着他们,眼眸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在他肩上的蝙蝠也配合气氛地扬动了两下黑色的翅膀,气氛显得诡异无比。 “呃……”朗烈斯心中的恐惧攀升到了极点。 天啊!以前大家一直传言伊迪斯行事狠辣,厉害得像个魔鬼。其实他们都错了,他不是厉害的魔鬼,而是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一只蝙蝠飞入房内迅速地幻化成人,当场吓傻了在场的三个人。 “伯爵,没有发现焰莲小姐的踪迹。”菲里诺恭敬地报告着侦察的结果。 “什么?”伊迪斯当场变了脸,“莲儿她在哪里?” 避他是人还是鬼,只要他心爱的女人还在自己手上,他就有办法让他屈服,罗杰露出不易觉察的阴笑。 “她在哪里?我给你三秒钟,要是你再不说,我就剥了你的皮当地毯踩,把你的血抽干了当酒喝。”伊迪斯狂怒地一把将朗烈斯提了起来,让对方明白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朗烈斯吓得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她在哪里。”在一旁的罗杰突然开口,引起了伊迪斯的注意。 “我告诉你,我身上有个可以引爆那个女孩所在地的遥控器,你要是靠近我,万一我一害怕,不小心按了那个按钮,我不介意跟大家同归于尽,可你这辈子就休想再看到她了。” “你……”伊迪斯怒视着他,碍于东方焰莲的安危,只好把朗烈斯放下,“你要什么?” 他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但要以她的平安为前提。 “给我钱,还有一架直升机。”罗杰冷笑着道。 “罗杰,你干得好,我们快去准备行李。”朗烈斯高兴地道。 他早就知道跟罗杰合作是明智的,要不然…… “我们?”罗杰露出嘲弄的笑容,“朗烈斯先生,我想你弄错了,不是我们,要走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至于你,就留下来陪伯爵大人好了。” “什么?难道你想要一个人独吞所有钱?你想背信忘义,弃我于不顾吗?”朗烈斯激动的大吼。 “有何不可?”罗杰露出狡诈的笑容,“别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了,其实我们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你……你休想甩掉我!”朗烈斯出其不意地扑向罗杰,伸手要去抢他的遥控器。 罗杰在仓卒间闪过他的攻击,但身子却因重心不稳而跌倒在地上,而那遥控器却正好被他压在身下—— “砰!砰!”不远处随即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莲儿!”伊迪斯痛彻心肺的嘶吼出声,疯狂地往门外传出爆炸声的方向奔去。 “完了!谁叫你扑上来的?”罗杰怒骂朗烈斯,“现在可好,王牌没了,我们一定会被伊迪斯杀了!” “谁叫你要弃我于不顾,我就算要死,也要拉你当我的垫背。”朗烈斯怨毒地道。 “谁当谁的垫背还不晓得呢?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逃,不然等那吸血鬼回来可就惨了。”罗杰一边说着,一边拔腿就逃。 “你走得了吗?”菲里诺挡在门口,后面还站了不少吸血鬼兄弟。 门是出不去了,不过……视线落在一旁的窗子上,罗杰开口吼道:“东方小姐,妳没死?” 闻言,菲里诺等人下意识地回过头,罗杰则乘机跳窗,逃之夭夭去也。 “等等我呀!”朗烈斯也想故技重施,却被菲里诺给抓住了。 菲里诺探头望向窗外,罗杰逃走的地方是断崖处,看来他活不了了。转头望着吓破了胆的朗烈斯,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胆子不小嘛!竟然绑架了焰莲小姐,现在还把她给害死了,现在,你是想尝尝全身血液被人吸干的滋味,还是被变成同伴再放到阳光下化成灰好呢?” “哦!不!不!” 朗烈斯凄厉的尖叫声传遍整个山野,回荡在山谷之间。 耙惹阿利西斯家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第九章 囚禁东方焰莲的地方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整幢房子也已完全塌下,断垣残壁里掺杂了几个尸块,根本完全无法辩认那是谁了。 看着伊迪斯沉痛的神情,没有人敢说那是东方焰莲的尸块,其实,大家都很清楚,经历了如此可怕的爆炸,她根本没有存活的机会。 “伊迪斯,想开些!”塞利兹虽没明说,但话里的含义却不言而喻。 “不!不可能的!”伊迪斯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又失去了她? “看看这里的景象,她是绝对活不了了。”塞利兹叹息着道。 不! 她绝对不会死的! 伊迪斯垂下头不再言语,可事实残酷地摆在眼前,真实地让他无法否认。 天上倏地落下纷飞的细雨,似乎正为东方焰莲而哭泣。 *** 阿利西斯古堡在夜晚原本就显得格外森冷诡异,此刻回荡在山间的风声更增添了它的恐怖感。 为了这次的救援行动,全堡的人都出动了,没想到带回来的却是东方焰莲的死讯,大家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 伊迪斯低头走进大门,表情显得格外的孤单落寞。 “万岁!”一个声音在欢呼。 “是啊!我差点伤心死了!”又有另外一个声音附和着。 他们在搞什么鬼? 伊迪斯沉着一张脸,用力踹开门,满腔的怒气在见到被众人团团包围的人儿时完全消失殆尽。 他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去,东方焰莲的确好端端地坐在那里。 见到他,东方焰莲忍不住闪过抹喜悦。 “莲儿?”伊迪斯不敢置信的奔向她,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太好了,我还以为妳已经死了……” “我为什么要死?”东方焰莲讶异地抬头看着他,然后又下意识地想挣开他的怀抱。 “妳是怎么逃离那场爆炸的?”伊迪斯望着她的脸蛋问道。 “是呀!大嫂,妳是如何躲过这一劫的?”梅拉在一旁也难掩好奇地问。 “爆炸?”东方焰莲一头雾水,“什么爆炸?” “他们不是抓走妳了吗?”菲里诺也忍不住开口问。 “是呀!不过我逃出来了。”她笑道。 “妳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啊!”东方焰莲缓缓说道:“他们把我关在一个房间里,却被我无意间发现地板下有个密道,于是我就顺着密道向外逃,到了出口发现自己已经在山下了。而后我走了很久才搭上计程车,最后就回到了这里。” “所以妳才能毫发无损地回来?”说着,伊迪斯又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放开我啦!”东方焰莲不好意思地低叫道:“你听到没有?放开我……”她接下来的话完全隐没在伊迪斯的唇中。 若非顾忌到身边还有许多观众,他真想一口吃了她。“你们很闲吗?”他以杀人的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 菲里诺和其他人互看了一眼,全部识相地往外走。 东方焰莲垂下头,整个小脸已经滚烫一片。 “莲儿,抬起头看着我!”伊迪斯轻柔却坚定地抬起她的小脸,“我以为我又再度失去妳了。” 从那双眸子里,东方焰莲看到了最深刻的恐惧,他的身子正不停颤抖着,可见他是真的很担心她。 “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她仰着头,叹息着道。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妳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伊迪斯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饱含愧疚地道。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你所愿的。”东方焰莲安慰着他。 “莲儿,”伊迪斯一脸的激动,“这是否代表妳已经原谅我,肯再给我一次机会了?” 东方焰莲的水眸四处游栘,始终不肯正面看他。 她的心是软化了没错,可往昔惨痛的教训,让她无法轻易迈出这一步。 她确实是爱他的,但想到要和他共同生活,莫名的恐惧便向她袭来。 “我……我累了。”此刻的她懦弱地选择了逃避。 “我送妳上楼。” “不必了!”东方焰莲恐慌地跑上楼。 独站在空旷的大厅里,伊迪斯俊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痛苦。“莲儿,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妳受的伤害,才能让妳重新接受我呢?” *** 自从发生绑架事件后,伊迪斯便派了四个贴身保镖跟着东方焰莲。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了?”东方焰莲苦恼地道。 “很抱歉,东方小姐,这是伯爵的命令。”菲里诺恭敬地说道:“如果妳有话可以直接跟伯爵讨论,他会给妳一个合理的解释。” 找他? 东方焰莲无奈地露出笑容,躲他都来不及了,她哪敢自己送上门去?“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不用老跟着我,人家不会看上我的啦!” 她在说什么呀,难道她忘了上次的绑架事件? “菲里诺,原来你在这里呀!”安德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事不好了,有人……”他附在菲里诺耳边讲了一些话。 “怎么会这样?”菲里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罗杰没死?” 安德森点点头。“有人曾看见他在城堡附近出没。” 可恶!这个人渣掉下山崖竟然没死,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菲里诺,我被绑架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东方焰莲好奇地问道。 “东方小姐,『光大集团』为了要胁伯爵交出光大的控制权及一千万美金的赔偿金,所以派人绑架了妳。伯爵听到妳出了事,差点都急疯了,他连夜派出全堡的人去救妳,并在一怒之下毁了所有的绑架犯,唯独跑了那个奸诈的罗杰!”菲里诺遗憾地道。 听到伊迪斯为她做的事时,她的心里甜滋滋的。“伊迪斯在哪里?” “伯爵?”菲里诺愣了一下,“他在书房。” 东方焰莲笑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始终回避着伊迪斯,那是因为在她还没有厘清自己的感觉前,不能贸然做出决定。否则,对她或他,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 伊迪斯端坐在书桌前,手中的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一阵敲门声传来。他想也不想的便吼道:“我不是说了没事少来烦我吗?” “既然你很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东方焰莲在门外说道。 “莲儿?”听到她的声音,伊迪斯愣了一下,她肯主动接近他了? 东方焰莲正想离开,却被迅速的从里面冲出来的伊迪斯拉住了。“妳找我?” 东方焰莲看着那张明显消瘦的脸庞,心中不禁一酸,她哑着声音道:“我想回台湾。” “妳要离开我?”伊迪斯脸色遽变,“我不许!” 东方焰莲叹了口气,“过几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要回去把父亲和她合葬在一起,了却他们的心愿。”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那我陪妳去。” “不要!”东方焰莲直觉地反对。 伊迪斯心中一痛,她居然不要他陪?她不假思索的态度彻底伤了他的心,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东方焰莲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我想一个人回去。”为双亲合葬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想离开他一段时间,或许可以帮助她认清某些让她觉得迷惘的事。 “不行!妳一个人太危险了!”伊迪斯眉头紧锁。上次的绑架还让他心有余悸,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台湾。 “台湾是我生长的地方,我不会有事的。”东方焰莲仍试图说服他。 “妳可以去,不过妳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伊迪斯沉吟许久,若有所思地说道。 “只要你让我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东方焰莲迫不及待地道。 “这可是妳说的,不许反悔喔!” “当然!”东方焰莲连连点头,浑然不知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他的陷阱。 “很好。”伊迪斯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妳可以回房整理行李了,过两天就让妳回去。” “太好了!”东方焰莲忘情地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满怀喜悦地离开。 “很好,到时候就不准妳反悔。”伊迪斯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等莲儿一从台湾回来,她就准备当他的新娘吧!这样不仅可以堵住“长生居”那些老家伙的口,还可以将她锁在身边,名正言顺地永远留住她。 *** 东方焰莲白天忙着琐碎的事,夜晚却陷入对伊迪斯的思念中。 早知道就让他陪自己回来了,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她吃了两颗安眠药,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一只巨大的蝙蝠从气窗飞了进来,幻化成一名俊美的男子。 “莲儿。”伊迪斯无比眷恋地凝视着那张安睡的容颜,心中溢满了浓浓的爱意。 熬不过对她刻骨铭心的相思,他专程飞来台湾,只是……不知她是否也想他? 手指万般柔情地描绘着她嫣红的唇瓣,忍不住轻轻印了上去。 “唔!”睡梦中的东方焰莲无意识地嘤咛一声,他灼热似火的舌乘机潜入她的口中,饥渴地汲取着她唇齿间的甜蜜。他轻轻吻着她如丝的秀发,紧拥着柔软的身子,莫大的满足感盈斥在胸臆间,不知不觉间,他也沉沉睡去。 东方焰莲迷迷糊糊的想翻个身却动弹不得,她不禁睁开眼睛一瞧,望见放在腰上的手臂时,她的瞌睡虫全被吓跑了。 她的床上怎么会有男人? 她定了定神,再仔细看去,“伊迪斯?”她叫了出来。 他不是在英国吗?怎么会在这里?东方焰莲掰开那双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惊讶的跳下床来。 “莲儿?”她的叫声惊醒了熟睡的伊迪斯,他猛地坐起身,强健、结实的上半身霎时暴露出来,东方焰莲只觉一股暖流从小肮窜起,双颊也染上了一抹醉人的红晕。 望着那张羞赧不已的脸蛋,伊迪斯唇边绽出了促狭的笑容,他不仅不遮,反而任由丝被滑落至腿间。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东方焰莲结结巴巴地问道。 “妳站这么远干什么?”伊迪斯叹了口气,“靠近些!” “不要!”东方焰莲连连摇头。离他这么远,那双炽烈的银眸都彷佛可以穿透她的身体,要是靠近他,岂不是要被生吞活剥? “既然妳不肯过来,那我过去好了。”伊迪斯作势欲站起身。 老天!他竟然没穿裤子! “不要动!”东方焰莲急得小脸通红,恨不得用被子将他紧紧裹住。 “还喜欢妳所看到的吗?”伊迪斯嘴角上扬,“我的身材还不错吧?” “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东方焰莲的语气不像质问,反而像是娇嗔。 “妳应该知道的,我一向喜欢果睡。”伊迪斯一本正经地说道,心里却乐得很,此刻的她再也无法摆出冷淡、疏离的态度。 “你……”东方焰莲无话可说,这确实是他的习惯,以前他还强迫她也……他俩相拥缠绵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她的体温迅速升高。 “妳的脸好红,不舒服吗?”伊迪斯关切地走上前,轻触她光洁的额头。 被他碰触的地方像是被火灼了一般,直侵入东方焰莲的心间。“我没事。”她向后退了一步,想藉此躲开那双大手,不慎却被地上散落的衣物所绊倒。 “小心!”伊迪斯眼明手快地抱住她,就地翻了个滚,“妳没事吧?”他的大手急切地检视着她的全身。 东方焰莲没有回答,“放开我,让我起来!” 心爱的人在自己身上不停地磨蹭,伊迪斯再也无法压抑勃发的。“莲儿,我想要妳。”他在她耳畔呢喃着,薄唇吻上她小巧的耳垂。 “啊!”如遭电殛的酥麻感令东方焰莲情不自禁地发出娇吟声。 “给我,好吗?”伊迪斯诱惑地低语,大手探入她微敞的睡衣里。 东方焰莲顺应身体的本能,小手环上他的颈项,紧紧地抱着他。 只有她才能勾起他最狂猛的,他饥渴地以唇囓咬着她的肌肤,大手尽情梭巡着玲珑的曲线。 “啊!”东方焰莲嘴里发出甜腻的娇吟,沉浸在大手狂热的中。 伊迪斯解开她的衣扣,想除掉碍眼的束缚时,东方焰莲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要……” 伊迪斯愣了一下,才发现她是怕身上的伤痕吓着了他。“莲儿,看着我!”大手捧着她晕红的小脸,银眸牢牢锁住迷蒙的水眸,“我爱妳,无论妳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爱妳。” 东方焰莲闭上眼睛,晶莹的泪水落了下来。 “乖,别哭!”伊迪斯万般不舍地吻去滑落的泪水,“我说错了什么吗?” 东方焰莲睁开盈满泪水的眸子,深深凝望了他许久,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莲儿……”伊迪斯攫住那如花的唇瓣,贪婪地不放过她唇舌间的每个角落,直到两人觉得唇舌发麻,才恋恋下舍地分开。 东方焰莲身上的衣服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寸寸拉下,出来的肌肤布满了伤痕,让伊迪斯心疼得红了眼睛。 “很恶心,对吗?”东方焰莲淡然地轻声问道。 “不!”伊迪斯用手指点住她的唇,“这些伤痕只会让我更加怜妳、爱妳!”他在她每一处伤痕上都印上灼热的吻,每吻一处,都会说一递,“我爱妳。” 排山倒海的狂潮将东方焰莲紧紧包围,她不停地娇喘着,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渴望着更充实的感觉。 “莲儿,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尽避伊迪斯也被体内的狂焰折磨得快失去了理智,却执意要让她得到最大的快乐。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腰际,探入双腿间丝绒般的幽密,令东方焰莲忍不住发出哭泣的低吟。 “给我……求你……” 已然到了极限的伊迪斯,在确认她已经准备好了后,以雷霆万钧之势长驱直入…… 激情过后,两人沉浸在激情的余韵里,谁都没开口说话。 伊迪斯轻抚着东方焰莲汗湿的小脸,大手眷恋地轻抚着她的背。 趴在伊迪斯怀里,东方焰莲聆听那稳健的心跳,感到一股莫名的满足。 “莲儿,这里的事了结后就跟我回去吧!城堡里的人都很想妳呢!”伊迪斯啄吻着她的发,柔声说道。 东方焰莲没有应声,只是更加偎紧了他。 “莲儿,嫁给我,我要让妳成为最幸福快乐的女人。” 嫁给他? 她是要嫁给他没错,不过现在却不能轻易答应他,就当是报复他曾经伤害她吧! “我累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饱了再说吧!”东方焰莲翻了个身,十分干脆地拉起丝被,彻底隔绝他的视线。 听到平静规律的呼吸声,伊迪斯不禁愣住了。他的女人在听到他的求婚后,竟然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伊迪斯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张沉静的睡颜。好吧!就让她好好的睡一觉,等她睡醒了,他绝对会说服她成为自己的新娘! 第十章 将双亲合葬的事宜处理完毕,东方焰莲又偷偷去看了好友林雅枫。 远远望着已成了母亲的好友的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情景,她不禁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不过去见见他们?”伊迪斯拥紧她,给她支持。 “我……我怕……”东方焰莲摇摇头道:“这样的我是他们所陌生的!”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妳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他凝视着她,幽深的眸子里有无尽的悔恨。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应该把所有的不愉快全部忘掉!”东方焰莲强忍着心中的悲哀,幽幽地道。 “莲儿,谢谢妳!”伊迪斯搂紧怀中的人儿,“谢谢妳的宽容!” 其实她的肚量没那大,她之所以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全是因为对他的爱啊! 东方焰莲将脸埋入他宽广的胸膛,无声地哭泣着。 “莲儿,该走了!”伊迪斯抬起那张泪湿的小脸,心疼地抹去那不断落下的泪水。 好象和他在一起,她就变得特别多愁善感,也特别爱哭!东方焰莲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 “我们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匆忙,不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吗?”东方焰莲哑着声音问道。 最近她总觉得伊迪斯紧张兮兮的,好象在防备什么。 出了什么事? “莲儿,妳想城堡里的人吗?”伊迪斯避重就轻地问道。 “我是想啦!可是……”东方焰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薄唇给堵住了嘴。 可恶! 每次都来这一招!她气喘吁吁地靠在他的身上,连何时被他抱进车都不知道。 “菲里诺,三十分钟内把我们送到机场!”伊迪斯冷冷地命令菲里诺。 三十分钟? 以台湾的交通状况?东方焰莲不禁同情地看着菲里诺。 *** “伊迪斯,你不要走得那么急嘛!”东方焰莲不满地低叫。 去英国的班机很多,赶不上这班就赶下班嘛!吧嘛赶得像是逃命似的? “我们最好赶快上飞机!”伊迪斯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提防什么。 “别再拖着我了!”东方焰莲被拖得一个重心不稳,竟然撞上了旁边的中年男子,“呜……我的鼻子好痛!” “妳没事吧?”伊迪斯轻柔地揉者她已然红肿的鼻头,有些担心地问。 “还好!”东方焰莲强忍住因疼痛而差点掉下来的眼泪,却不经意地瞄到地上有个皮包,“糟糕!一定是我把那位先生的皮包给撞掉了。” 伊迪斯来不及阻止,东方焰莲已拿起皮包朝那位中年男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只是去还个皮包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张可怖的面孔。 “莲儿!快回来!”伊迪斯脸色大变,大声吼道。 “啊!” 来不及了! 伊迪斯听到一声尖叫声,同时还伴随着两声枪响。 顿时机场内的所有人都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莲儿!”伊迪斯朝人群中大喊,试图从混乱的人群里找到那抹纤影。 “伯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去办手续的菲里诺以及另外的吸血族人全部赶了过来。 “伊迪斯……” 是莲儿! 一种不祥的感觉顿时涌上伊迪斯的心头,她该不会…… 现场已经恢复宁静,每个人都躲了起来,这使得伊迪斯轻易地在大厅中找到遭到挟持的东方焰莲。 只见毁了半边脸,走路一跛一跛的罗杰持抢抵着东方焰莲。 懊死! 他就是知道罗杰因为上次的绑架怀恨在心,一心要报复,他才会急着带她离开,没想到还是躲不掉! 伊迪斯铁青着脸,不假思索地朝东方焰莲奔了过去,却在接近她时被警察拦了下来。 “放开我!我是她的未婚夫,我有权利过去!”他单手拨开一个警察,执意要去救东方焰莲。 “伯爵!”菲里诺和其他人匆匆跑来,正好来得及阻止伊迪斯冒险的行为。 盛怒中的伊迪斯力大无穷,六个人联合起来才勉强制住他的行动。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你必须考量到你未婚妻的安全啊!”警察好心地劝他。 “他妈的!”怒急攻心的伊迪斯忍不住恶言道:“她又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当然不紧张!” 罗杰向上开了一枪,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才缓缓地开口道:“让伊迪斯·阿利西斯伯爵过来!” 见持枪歹徒指名要见伊迪斯,警察只得无奈地放他过去。 “伯爵大人,你应该还记得我吧!”罗杰含恨说道:“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今天我是特地来找你报仇的!” “你的目标是我,放了她,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伊迪斯望着他,一脸淡然地说道。 “放了她?” 罗杰仰天大笑,彷佛伊迪斯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吗?放了她,我还有筹码跟你谈判吗?伯爵大人,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分,我可是心知肚明哪!她可是我的挡箭牌、护身符,我怎么可能放了她?我还得靠她来取妳的命呢!”他冷冷地说道。 取伊迪斯的命? 闻言,东方焰莲小脸倏地变色。 “伯爵大人,你想要你的未婚妻完好无缺地活着吗?”罗杰略带讽刺地问道。 “你肯放了她吗?”伊迪斯冷冷一笑。 “只要你死,我就会放了她,你去拿把枪在我面前自杀,我保证你的宝贝未婚妻可以安然无事地活下来!”罗杰眼中闪过阴险的寒光。 吸血鬼又怎样?他就不信连子弹也打不死他! 眼前的男人是真的想杀了伊迪斯!东方焰莲脑中一片混乱。 伊迪斯抢下站在一旁警察的枪,却是迟迟不动手,而他的身边已经挤满了一群想要抢第一手新闻的记者。 不! 他下会真的为她开枪吧? 东方焰莲怔怔地看着伊迪斯,他在自己和她之间会做什么选择呢? 不对!一个想法闪过脑际,东方焰莲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伊迪斯不是怕死,而是他根本不能开枪,吸血鬼是不会死的!一颗子弹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却可以让社会大众明白他不是人。 伊迪斯开枪后不但救不了她,反而还会让吸血鬼族的秘密完全曝光,让他们重新变成人类追杀的对象。到那时,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伯爵大人,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你想看到她血溅当场?”罗杰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东方焰莲的胸口,出言恫吓着。 东方焰莲深深地凝望着伊迪斯,似乎要将那张俊逸的容颜印入灵魂深处。 她不要他为她而开枪!她不相信罗杰在伊迪斯自杀后会放了她,既然逃不过此劫,就让她为他解了这次危机! 她相信她死后,伊迪斯一定会为她报仇的!想到这,她便义无反顾地伸手去抓罗杰手上的枪。 “喂!妳疯了?别以为我不敢开枪!”罗杰将她推倒在地上,用枪指着她。 “莲儿,不要乱来!”伊迪斯着急地大喊。 “东方小姐,不要啊!”菲里诺也失声惊叫着。 她不要拖累他们! 东方焰莲对指着自己的枪口视而不见,挣扎着又站了起来,朝罗杰靠了过去。 “妳这个疯女人!”罗杰心一横,扣动了扳机。 好痛! 东方焰莲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叫出声。 罢才他对空开了三枪,又朝自己开了一枪,手枪里应该还有两发子弹。她凄厉地笑着,又朝他靠了过去。 “别过来!” 随着罗杰的叫声,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 东方焰莲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觉得痛苦无比,若不是一股意志支持着她,她早已倒了下去。 一双染满鲜血的小手朝着罗杰伸了过去。 “你……”罗杰畏惧地看着那双染血的小手,忍不住直扣扳机。 这次传来的不是惊人的枪声,而是空转的声音。 “没子弹了吧?”东方焰莲唇边绽出嘲弄的笑容。 已将罗杰团团围住的警察迅速地扑了上去,将他铐上手铐。 “那个女人不是人,她……她的脸都变青了,她不是人!”被人拖走时,罗杰疯狂地大吼着。 “被你连射三枪,如果她的脸色还红润,那才不是人呢!”一旁的记者挖苦地道。 “伊迪斯……”东方焰莲朝伊迪斯慢慢走来,忽然眼前一黑,整个身子软倒了下去。 “莲儿!”伊迪斯冲上前,及时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好……痛……”东方焰莲看了他一眼,随即便陷入了昏迷。 “莲儿,妳给我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不许妳死!快……快叫救护车,她要是死了,我就宰了你们每一个人!快去叫救护车,快!”伊迪斯失控地怒吼着。“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求求妳,睁开眼睛啊!” 伊迪斯的悲鸣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看来,他们是对彼此相爱至深的爱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生命。 *** 伊迪斯走到床边,注视着东方焰莲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不禁悲从中来。 “妳睁开眼睛啊!”他亲吻着东方焰莲冰冷的眉心,轻轻摇着她。“莲儿,我爱妳!我要妳睁开眼睛看着我……” 东方焰莲仍无反应,只是软软地偎在他怀里,毫无醒来的迹象。 伊迪斯调整了她的姿势,让她的脸颊靠在他的肩上,企图以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冰冷的身体。他几乎陷入绝望的境界,他为她请了世界各地的名医,虽然延续了她的生命,却始终无法让她醒来。 “我要妳回到我的生命里,我需要妳陪在我身边……”他伤恸地抵在东方焰莲的额前呢喃。 东方焰莲始终沉睡着,彷佛熟睡的天使。 伊迪斯将脸埋进她浓密的发丝之间,却闻不到往昔淡淡的幽香。他的心痛得彷佛要撕裂了一般,轻吻着她的唇,似乎想将他的生命力全部渡给她。 “莲儿,别离开我!”伊迪斯哽咽着低语,“我爱妳!不准妳丢下我一个人独自离去,妳听到没有?” 他泪眼模糊地伸指轻划着心爱人儿的容颜。 “莲儿,求妳醒来吧!别让我独自承受失去妳的椎心之痛了!”伊迪斯喊出他无法掩饰的痛,他的泪水也随之狂涌而落,一颗颗全部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你怎么哭了?” 东方焰莲虚软地抬手模着他泪湿的俊脸,眼中充满了不舍。 伊迪斯猛地抬头盯着东方焰莲,“莲儿,妳醒了,妳终于醒了……”他狂喜地将她搂入怀中,力道之大,彷佛想将她嵌入他的体内。 东方焰莲疼得微皱起眉,却没有半丝的不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再看到那张俊脸,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不要说了!”伊迪斯捂住她的嘴,“妳醒来就好了,下次不许妳再这样了!” “伊迪斯。”东方焰莲柔柔的轻唤。 “什么事?” “其实,我是很爱、很爱你的。”东方焰莲笑吟吟地说。 伊迪斯痴迷地凝视着她的笑容,“我也爱妳呀!莲儿。”他紧紧揽她入怀。 太好了! 在门缝里偷看的梅拉和塞利兹等人看到此情此景,全部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 “伊迪斯·阿利西斯,你愿意娶东方焰莲,并发誓永生永世爱她、照顾她吗?” “我愿意!” “东方焰莲,妳愿意嫁给伊迪斯,并发誓永生永世爱他,并忠贞于他吗?” “我愿意!” “好,现在新郎可以『咬』新娘了。” 咦?身着婚纱的东方焰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新郎“咬”新娘?应该是吻新娘才对吧! 伊迪斯撩起她的面纱,在望见眼中充满困惑的妻子时,唇角忍不住上扬。“莲儿,妳愿意成为我的族人,永生永世跟我享受生命的永恒吗?” 东方焰莲抬起头,迎视着那双幽深的银眸,毫不犹豫地点头。 “莲儿,妳真的考虑清楚了?一旦踏出这一步,妳就再也无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东方焰莲笑看着他道:“只要有你,那一切对我并不重要。” “谢谢妳的爱!”伊迪斯爱恋地看着失而复得的她,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幸福。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两人彼此交换了血的誓约。 一对相爱至深的男女彼此相守,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