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老公》 第一章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豪华婚礼啊? 沈云柔随便那么一瞥,就可以报出十几个在传媒上经常露脸的名人。唉!这也难怪,财富傲人的莫氏大当家的婚礼,谁不争着巴结、讨好呢? 而莫氏总裁莫成宗不巧的正是她热腾腾、烧滚滚新出炉的姐夫。 “恭喜你们,姐姐,莫先生。”沈云柔咧着嘴微笑。 “还叫莫先生?该改口叫姐夫了。”沈云曼瞥了丈夫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姐……姐夫!” 想到要叫一个年龄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为姐夫,沈云柔实在有些叫不出口。幸好,年近五旬的莫成宗保养得宜,看起来也不过三、四十岁,和姐姐站在一起,还挺速配的。 “小柔,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他们今天晚上就要赴巴黎度蜜月,想到小妹一个人孤独的留在台湾,沈云曼实在放心不下。 “这……”沈云柔有些犹豫,有钱人家规矩多,她可不想为难占自己。更何况,姐姐已经照顾了她这么久,而她也已经十六岁了,应该可以独立自主,不再依赖她了。“还是不要吧!”她下定决心似的道。 “小柔,你是不是在怪姐姐?”沈云曼脸色一垮,“那我还是不结婚好了,我答应爸妈要好好照顾你的。” “姐,别这样。” “小柔,你还是依了她吧!不然,今天的婚礼可能要开天窗了。”莫成宗开口说道。他知道她们姐妹情深,沈云曼真的有可能为了妹妹取消婚礼。 “好,算我怕了你。”虽然有些不甘愿。 “小柔,你答应搬来莫家了?”沈云曼惊喜万分地问道。 “是是是,我全听你的。” 沈云柔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姐姐简直视婚姻如儿戏,这婚姻是说不结就不结的吗?那这些宾客怎么办?好歹姐夫也是商界名人,这脸他可丢不起啊!沈云曼一向精明干练,她任性的一面沈云柔可是初次见识。唉!可怜的姐夫,难为他能包容姐姐的任性。 “成宗!”沈云曼见他不知神游何方,于是出声唤道。 “有事吗?”莫成宗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没来参加他的婚礼,难道他还不肯谅解他吗? “你是不是累了?”沈云曼偎进他的怀里,体贴地问道。 “我没事,也许是太兴奋了。”能娶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夫复阿求? 只是,他没能来,是莫成宗心中唯一的遗憾,想到唯一的儿子,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自从雨秋去世后,他们父子的关系就逐渐的疏远,儿子甚至好几个月都不肯回家。 难道他做错了吗?还是他该把真相告诉他?可是,他怕伤害到儿子的心呀! 莫成宗心中充满了无奈,只希望时间能冲淡儿子对他的怨恨。 沈云柔一觉醒来,呆望着天花板,一时间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过了好一会才想起一切,她望了桌上的闹钟一眼,时针已指向十二点,难怪她的肚子不时的发出抗议。 她迅速地梳洗了一下,便走下楼,想找点食物值一填被她虐待的肠胃。 罢走进厨房,她就看刘妈正在抹眼泪,沈云柔吓了一跳。“刘妈,你怎么了?” “沈小姐!”刘妈赶紧擦了擦眼泪,掩饰地道:“我只是被油烟熏到了。” 擦餐具也会擦出油烟来?其是差劲的借口。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沈云柔关心地问道。 一听到这句话,刘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早上屏东家里打电话来,说我的小孩波仔出了车祸。” “你想请假回家吗?” 刘妈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后又摇了摇头。她是很想回去,可她答应过老爷、夫人要好好照顾沈小姐的起居饮食,她这一走,沈小姐该怎么办? “怕姐姐回来后会责怪你吗?放心吧!我会跟她解释的。”沈云柔体贴的道。 “谢谢你,沈小姐!”对于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刘妈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快回去吧!波仔一定也很想见你。”沈云柔微笑着,她很能体会刘妈目前的心情。 刘妈离开后,沈云柔索性放了全部佣人的大假,偌大的莫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反而让她有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她以前和姐姐苦日子过惯了,姐姐赚钱养家,而她则负责做所有的家事,如今要她做个让人服侍的大小姐,她还真是不习惯。 沈云柔愉快地哼着歌,手脚伶利地为自己炒了盘炒饭,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她看看四周,决定开始她的探险之旅。 她从储藏室晃到书房,又逛了数不清的房间,走着走着,又随手推开了一间房门。 这是间很男性化的房间,全都采用黑色一系,可见这间房的主人性格一定很灰暗,她望了挂在墙上的照片一眼,做了以上的结论。 他看起来大概二十来岁,脸部的轮廓与姐夫有七、八分相似,他应该就是姐夫的儿子吧? 他长得很帅,只是表情太冷了,眉宇间有着愤世嫉俗的感觉,他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真是可惜了他那张俊脸,总是板着一张脸,不知道他累不累? 不行,她要离开这间房间!里面阴森森的,让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像是见了鬼似的跑了出来,她靠在门上,不停的喘息着,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进这个房间。 这个男人危险极了,最好躲他远远的,她有一种预感。 什么声音? 沈云柔侧耳聆听,四周一片寂静,难道是她听错了? 她正感到疑惑,没想到楼下又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她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是贼吗? 不过,这贼可真够笨的,居然发出连死人都能吵醒的声音,他生怕主人不知道他是小偷吗?沈云柔嘴里嘀咕着,拿起心爱的球棒,蹑手蹑脚地走下楼。 懊死的!莫靖天嘴里发出一连串的诅咒声,想扶起被他碰倒的椅子。可他扶起椅子,又碰倒了茶几,只听“砰!”的一声,一个古董花瓶应声摔碎。 算了!反正他是越弄越糟,等明早再让佣人们来收拾好了。 提起佣人,莫靖天心中也有些纳闷,他弄出这么大的声响,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察看,他们都睡死了吗? 他打了个酒嗝,踉跄着脚步,想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搞的?这楼梯怎会像没有尽头似的?莫靖天边走边抱怨,只觉得意识一片混乱。 沈云柔借着窗外少许月光下了楼,决定给这个笨贼一个教训,可不知是因为她太紧张而踩住了睡裙的下摆,还是被什么东西绊了脚,她竟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救命啊!”沈云柔惨叫了一声。 一个白影向他扑来,莫靖天本能地张开双臂,于是两人抱成一团滚下楼去。 莫靖天闷哼了一声,醉意清醒了几分,一脸震惊的瞅着正以不雅的姿势趴在他身上的女人。 哇……天使耶! 那天使穿着一袭白衣裙,困窘的小脸上有着一抹惊慌,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他兴起强烈的保护欲。 “对……对不起。”话一出口,沈云柔就气得想打自己的嘴巴,他可是个贼耶!她干嘛跟他道歉啊? 嗯!天使的声音也很动听。莫靖天满足的叹息一声,忍不住拥紧她。小小的身子抱起来真的很舒服,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间,深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不禁有些意乱情迷。 天啊!他不仅是个贼,还是个色贼,沈云柔开始为自己的清白担心。 “放手!”她用力的想推开他,无奈却办不到。 “天使……我的天使!” 那在黑暗中无比灿亮的水眸,让莫靖天深深为之着迷,他忍不住吻上她闪着玫瑰色泽的唇瓣。 他想干什么?望着逼近她的脸,沈云柔吓呆了,她竟然忘了抵抗,就这么傻傻的让莫靖天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天啊!她的唇真是不可思议的柔软,莫靖天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强迫她的小香舌与他纠缠、嬉戏。“你真的好甜!” 他的唇好烫、好热,仿佛要将人烧灼、吞噬了一般。从未曾被人吻过的沈云柔因这个吻而浑身发热,根本就忘了做反应。 趁她意乱神迷之际,莫靖天的大手撩起了她的裙摆,抚上她的腿。“好美的腿!”他口里低喃着,忍不住又在她的腰侧印上一吻,大手爱不释手的抚模着她女敕滑的肌肤,酒意加上,让他的神志有些醺然。 天啊!她竟让一个贼给轻薄了?!靶觉到在大腿内侧摩挲的大手,沈云柔猛地清醒过来,在慌乱之间,她顺手模起方才被她遗落在一旁的球棒,朝着他的头狠狠敲了一记。 “你……”莫靖天眼前一黑,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天使也会打人? 这个人的头是铁做的吗,还是她下手的力道不够?沈云柔吓坏了,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咚!” 终于,莫靖天高大的身子颓然倒地,沈云柔这才松了口气。 活该,谁教他轻薄她!她羞愤地抹抹唇,却抹不去心中怪异的感觉。 懊怎么处置他呢? 沈云柔沉吟了片刻,决定还是先把他绑起来,以免他醒来后对她不利。 主意一定,她立刻找了根绳子,将他的手脚全部绑住,绑住后,她还觉得不能泄恨,又狠狠踹了他几脚。 气死她了,她的初吻是准备献给最爱的人,没想到却让这个贼给偷去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沈云柔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好困喔!折腾了这么久,她一向生活规律,还没试过这么晚睡。 至于那个被她绑得像粽子的男人,明天再报警好了,反正他也跑不掉。 沈云柔忍不住窃笑,想到她竟抓了个贼。而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 棒天一早,莫靖天是被后脑匀传来的痛楚痛醒的。 懊死的,他不过是喝醉酒罢了,怎么浑身上下疼得像被人狠揍过似的? “见……见鬼了!”当他发现自己的处境时,黑眸不由得睁大了。他怎么会被绑得像个粽子? 莫靖天努力回想发生的一切。昨晚他心情不好,硬拉了几个好友去pub喝酒……后他开车回家……还看见了个天使,他还吻了她……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对了,这……这是他家啊! 天哪!他竟然在自己家被人绑得像个粽子,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莫靖天还能见人吗?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就弄他,他就…… “别动,举起手来!” 一大群警察冲了进来,纷纷持枪瞄准他。 咦?今天是愚人节吗?他晃晃发疼的头,哎哟!还真的是荷枪实弹的警察耶! 莫靖天苦笑了起来,他可以做到不动,反正他想动也动不了;至于举起手,则属于高难度动作,至少目前他是无能为力了。 “警官,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为首的警官上下打量着他。他此时的情况不但糟透了,甚至还带着满身的酒气,可这都无损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尊贵气质。 “有人告你私闯民宅,入室偷窃。”警官略带犹豫地说道。 见他已无抵抗力,警察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枪,有几个年轻的甚至忍不住偷笑。 “入室偷窃?我?”莫靖天无法置信的低呼。“警官,你是不是弄错了?” “看你仪表堂堂,怎么会做出闯空门的勾当?”一名警员语带惋惜地说。 “够了!”莫靖天怒吼一声,“这里是我的家。” 他的气势让在场的人一凛。难道他们真的弄错了? “警察先生,别听他胡说,昨夜他确实企图入室偷窃。”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沈云柔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莫靖天。 说老实话,她并不特别美,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小女孩罢了,但她身上有种独特的、令人迷醉的气质,让男人容易受引诱。 “你是谁?”莫靖天问道。 她是家里新来的女佣人吗?可看她的穿着、打扮又不太像。 “你又是谁?既然你说这里是你家,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这个男人好面熟,她是不是在哪里儿过他?沈云柔越瞧越觉得眼熟。 “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莫靖天眯起眼,戏谑地说道。 “我是这家女主人的妹妹!” 原来她是那个女人的妹妹,他幽沉的黑眸里浮现一抹憎恶。“你确实没见过我,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莫靖天,是不是能勾起小姐的记忆?”他的目光闪了闪,绽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莫靖天?他不就是姐夫的儿子,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莫大少爷? 难怪她觉得面熟,其实仔细端详,他和姐夫确实很像。 “如果你还不信,我口袋里有身份证件。本来我不该劳动小姐的,只不过……”莫靖天瞥了瞥身上的绳索,嘴角亦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痕。 沈云柔真是窘到最高点,她红着脸,转身对警官说道:“警察先生,对……对不起,是我弄错了,这完全是个误会。” “小姐,警察是很忙的,麻烦你弄清楚再报警好不好?”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领着部属们离去。 这也不能全怪她啊!她搬进莫家都快两个星期了,他从没露过脸,让她差点忘了有他的存在。再说,他半夜闯了进来,谁都会误会他是贼的。 沈云柔小手不断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仍被绑着的莫靖天。他一定很生气,她不妥的想着。 “过来!” 沈云柔被他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一脸阴沉的他。 “干……干什么?”沈云柔神情戒备地瞅着他,深怕他对自己不利。 “解开绳子!” “啊……”沈云柔这才反应过来,迅速解开绳子。 双手得到自由,莫靖天立刻甩了甩手,活动活动身上僵硬的肌肉。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沈云柔慌乱的有些语无伦次。 莫靖天紧抿着唇,伸手勾起她瘦尖的下巴,幽沉的黑眸有着一抹难测的诡谲。“这笔帐我会慢慢跟你算的。” 现在他实在没这个体力,后脑的疼痛,以及全身酸痛的肌肉,让他只想好好的睡大觉。等他恢复体力后,绝对会给她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沈云柔心烦地揪着那一头长发,小脸上写满了苦恼。她本来还想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好好相处的,没想到居然被她搞砸了。 不知他会怎么报复她?是打她一顿出气,还是……她的小脸一白,想到以前在电视上看到有钱人对付仇人都是买凶杀人…… 不要呀!她这么年轻,还不想这么早死,沈云柔越想越害怕。 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俊美男子,沈云柔很难想像他就是昨天那个醉汉。 “晚安。”他居然开口打招呼。 “呃……晚安。”沈云柔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莫靖天的唇角上扬,一双黑瞳掠过一丝黯冷的幽光。“刘妈呢?” “刘……刘妈……回屏东了。” 沈云柔简直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就会紧张得不知所措? “那晚餐怎么办?” 见她如此窘迫,莫靖天心中一软,因为她的小脸涨红得太恐怖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容易脸红的女孩,而且,她晕红的小脸迷人极了。 “耶?”她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我饿了。” “那你……稍等一下。” 她轻灵的身影迅速地在厨房里忙了起来,没多大工夫,一碗云吞面就端到他的面前。 “这能吃吗?你该不会在里面下毒吧?”莫靖天浓眉轻挑,斜睨着她。 “你……不吃拉倒!”沈云柔气死了,把碗拿起来就想倒掉。真是好心被雷亲! 她原本想借这碗面化解昨天的乌龙事,没想到竟被他说得如此不堪,既然如此,还不如倒掉算了。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莫靖天赶紧伸手护住碗。他发现她除了容易脸红之外,也很爱生气,是个非常情绪化的女孩。 逗弄她会为他无味的生活平添几分乐趣,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满足他的胃。 天哪!他真是饿惨了,沈云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三两下将一碗面吞进肚子,还用一种饥饿的目光看着她。 “呃……锅里还有。”她赶紧又为他添了一碗。这是她为自己预留的一碗,但看他这么饿,干脆全部给他吃好了。 “好饱。”莫靖天将第二碗面迅速地解决完毕,才模着肚子满足地打了隔。不知是不是肚子饿的关系,她煮的面吃起来美味极了。 瞧她张口结舌的模样,她一定是被他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吓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喉头不由得一紧。 饱暖思婬欲一这句话真他妈该死的对!现在居然就想尝尝她小嘴的甜美滋味。 那双黑眸中掠过的幽光,让沈云柔寒毛直竖,下意识地想逃开。他的眼神太邪恶了,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他怎么可以这么无礼? “过来!” 她才逃没两步,就被莫靖天的长腿追上,硬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沈云柔吓坏了,却强装镇定地问道。殊不知她微颤的唇瓣已经泄漏了她的畏惧。 她怕他!这份认知让莫靖天心中升起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不悦。 “你怕我?” “不!”沈云柔用力吸了几口气,摇了摇头。 “很好,因为我不希望亲吻一个会发抖的女人。”莫靖天轻撇唇低笑,以一种低柔魅惑的语调在她耳畔轻喃。 在沈云柔还搞不清楚他的意思时,他的唇已经攫住了她微张的小嘴,而他的舌也在她惊愕的片刻中闯入她的檀口。 莫靖天在缠绵的热吻中察觉到她的生硬,却也更加深了他掠夺的。 就这样,这个原本只带惩罚意味的吻,在他尝到她甜如蜜糖的唇瓣后,不能自已地延长了时间。 他无法停止品尝她的甜美,这个认知吓坏了他,他忽地离开她的唇,寒气袭上他的脸,眼底更蒙上一层寒霜。 懊死的,他怎么会对那个女人的妹妹动了心?她是让他有家不能回的女人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沈云柔羞愤莫名地瞪着他,水眸里写满了控诉。 “这是你欠我的。”莫靖天目光闪了闪,绽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那个贱女人是害母亲郁郁而终的罪魁祸首,听说她很疼这个妹妹,那么他就从她下手,玩弄她后再抛弃她,让她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你……混蛋!”她只不过误会他是个贼,他居然用这种方法羞辱她?!她气得举起手,“啪”的一掌挥在他的脸上。 这该死的女人竟敢打他?莫靖天俊脸阴沉,大手不由地扬起。他绝不是心胸宽大的男人,别人怎么待他,他绝对会加十倍奉还。 可看到她紧闭着双眸,小脸上一片苍白,他发现自己竟下不了手。 他莫靖天何时变得这么心软了? 这个女人……不!她充其量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竟然勾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怜惜。 等了许久,颊上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沈云柔偷偷睁开眼睛,正好望进他复杂难测的黑眸里。 “你该庆幸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莫靖天唇边绽出朵冷酷的笑容,抓起椅上的西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听到重重的甩门声,沈云柔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莫靖天刚走上楼,就发现自己的房门前蜷缩着一个身影。 “喂!你……”所有斥责的话语,在看到那张安睡的容颜后,倏地全梗在喉间。 既然她喜欢睡在这里,就让她睡个够吧!莫靖天蹙起眉,绕过沈云柔,走进房内。 可过了不久,他又走出房门,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瘦削的身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云柔不安地呓语着,泪水滑落脸颊。 她梦到他了吗? 莫靖天不舍地吻去她的泪,有股暖流不断的在心中扩大、扩大…… 沈云柔是在一阵酥麻感中醒来的,惺忪的睡眸在望进一双黑眸时,不由得睁得老大,小脸也变了颜色,“你……你……我……我…!” 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模样可人极了,莫靖天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你想问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对不对?” 沈云柔猛点头,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莫靖天好不容易才忍下满腔的笑意。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你确定?”莫靖天眼中闪过戏谑的神采,“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耶!” “呃?”沈云柔举目四望,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在他的房间里,她的小脸倏地涨红,赶紧跳下床,“我怎么会在你……你的房里?” “这要问你呀!”莫靖天以手托腮,含笑说道。 “我?”沈云柔傻住了。“昨天晚上你不睡觉,躺在我门边想干什么?” 沈云柔这才想起,她原本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可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回来,所以她忍不住就睡着了。 “对不起!”她小小声的说。 “你说什么?”莫靖天装作没听到。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作贼,不该把你打昏了,还把你绑起来!”说着,沈云柔忍不住偷笑。 “这是你道歉的态度吗?”莫靖天挑起眉,不悦地问道。 见她双肩不断的抖动,还以为她内疚的哭了,他紧张的转过她的身,没想到她竟然在笑。 “人家忍不住嘛!”沈云柔娇嗔的说道:“我不该把你当贼,可你也不该把人家的初吻给……” 初吻?她的唇只有他尝过?莫靖天的心中有些窃喜。 “你也打了我一巴掌了呀!算来算去,好像是我比较吃亏。”莫靖天的黑眸里闪过诡谲的精光。 “那你想怎么样?”沈云柔口气里有着不自知的撒娇。 “吻我一下!”莫靖天用手指摩挲着她的红唇。 惑于他专注而热切的眼神,沈云柔思索许久,才困难地问:“真的只吻一下?” 莫靖天点头。 沈云柔犹豫了片刻,才下定决心,飞快地叮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在她要撤离时,莫靖天猛地将她扯向自己,幽深的黑眸闪烁异常灼热的光彩,“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吻!” 沈云柔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灼热似火的唇便覆了上来。 “啊……”她惊喘了一声,他滑溜的舌便趁隙侵入,狂肆地与她的粉舌缠绵、嬉戏。 一沾上她的唇,莫靖天便欲罢不能地吻着她,品尝着她唇齿间的甜美。 沈云柔只能无助的嘤咛,任由他狂猛地夺走她的呼吸…… “小东西!”莫靖天托起她低垂的小脸,深深望进那双水眸里。 沈云柔只觉脸颊一片滚烫,目光东瞄西看,就是不敢与他的视线相接。 “看着我。”莫靖天扳正她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沈云柔抬起头,正好望进一双炽热异常的黑眸里,几乎忘了呼吸。 他俩相拥着,定定的凝视着对方上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人的心间滋长。 第二章 回到家里没有见到那张甜美的笑颜,莫靖天心中有些怪怪的。 “小东西,你在吗?” “你回来了?”沈云柔甜美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你在干什么?”莫靖天斜靠在门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沈云柔被他逗笑了。“我在煮我们的晚餐呀!” 莫靖天忍不住皱起眉头,煮东西看起来好像挺麻烦的。“别煮了,我带你出去吃大餐吧!”他拉着她往门外走。 被拉着走的沈云柔慌乱地说:“你总该让我换件衣服呀!” 莫靖天审视着站在他面前的俏人儿,一身白色洋装的她纯洁、清丽,如同误坠人间的天使。 他眼中热切的赞赏,令沈云柔忍不住绯红了脸颊。 没想到他说带她来吃大餐,果真是顿大餐,她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环境幽雅的法国餐厅。“这里很贵吧?” 她的话逗笑了莫靖天,“放心,我不会付不出钱,把你留在这里洗盘子。” 沈云柔气嘟着小嘴,他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他偏要误解她。可她并没气多久,因为她发现别桌的客人不时的向他们这里望过来。 “他们为什么老看这边?”沈云柔扯了扯莫靖天的袖子,有些不自在。 “他们呀?”莫靖天的唇角上扬,“他们是在看你呀!” “看我?”沈云柔赶紧模了模脸颊,“我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讨厌,都是你啦!这么匆忙的把人家拉出来。”沈云柔噘着小嘴,撒娇地说道。 她此刻的模样惹得莫靖天心痒难耐,若不是在公众场合,他真想把她揪过来恣意爱怜一番。 “你怎么不吃呀?”沈云柔见他面前的牛排一口未动,不禁奇怪地问道。 莫靖天现在最想吃的是她,而不是那块该死的牛排,目光灼灼的看着毫不知情的沈云柔。 “你的那块好像比较好吃。”他喑哑着声音说道。 沈云柔看了看他盘中的牛排,又看了看自己的。咦?都一样嘛!他为什么认为她的会比较好吃呢? “我尝尝你的!”她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觉得味道没什么不同。“别闹了,我们的味道一样。” “不,你的那块比较好吃。”莫靖天仍坚持。 “那……那把我的这块给你。”沈云柔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莫靖天摇摇头,黑眸里闪过异样的神采。“我要你喂我。” “呃?”沈云柔小脸蓦地涨红,她偷眼打量着四周,发现没人听见他说的话,这才放下心。“这……这里是……是公众场所耶!”她垂下小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知道。”莫靖天唇边勾起魅惑的笑意,“可我就是想要你喂我。” 沈云柔不知所措地睁大了水眸,可他始终坚持这么做,她只好无奈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到他的唇边。 “好吃!”莫靖天嘴里嚼着,目光却未曾离开过她。 他的眼神好邪恶。沈云柔觉得他吃的并不是牛排,而是她似的。 莫靖天不想表现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可她就是有本事撩起他狂烈的,他的目光落在她嫣红、湿润的唇上,黑眸里有着惊猛的。 “过来!”他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 “咦?”沈云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身子像是有意识地自动凑近。 趁她还没来得及抗拒,莫靖天飞快的在她唇上偷了个吻。虽然这并不能缓解他的,不过……聊胜于无嘛!他偷笑起来。 沈云柔都快羞死了,连自己怎么出餐厅的都不知道,神志变得恍恍惚惚的。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海边。 清凉的海风徐缓吹来,沈云柔张开手臂,让海风恣意的吹拂她的长发,扬起她的裙角。“好舒服喔!” 这一刻莫靖天,竟有些嫉妒风儿,因为它能如此的和她亲密接触,他也好想…… “小东西!” “干嘛?”沈云柔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看着他。 望着她纯洁、清澈的眼睛,莫靖天忍不住叹了口气。“让我抱抱你。” 沈云柔柔顺地偎向他,虽然他好爱逗弄她,可和他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如果她知道自己正她动着怎样邪恶的念头,恐怕会迫不及待地逃开吧? 莫靖天轻抚着沈云柔如丝的长发,整个人心乱如麻。 不知是不是因为吹了海风的缘故,沈云柔半夜竟然发起烧来,身子忽冷忽热的,让她难受的不停翻动着。就在她忍不住申吟出声时,有只大手突地按在她的额上。 好温暖,是谁? 沈云柔闭着眼,生怕那只带给她温暖的大手会消失,连忙伸手将它握紧,枕在自己的脸颊旁。 看着被她踢落床下的棉被,莫靖天弯腰将被子拉起,温柔的替她盖上,背转过身,想出去替她拿退烧药。 “别走!”沈云柔因他想挣开手而更加紧握住。 “我不走,你睡吧!”莫靖天柔声安抚。今晚他也不可能回房了,他担心她的病情。 握住他的手,沈云柔的申吟不再,像是他的手给了她极大的舒适似的。 看着她脸上泛出的不自然潮红,莫靖天脸上有着焦灼的神情,他是不是该把她送去医院? “唔……我好渴……”发热让沈云柔变得口干舌燥。 “等一下喔!”不得已,莫靖天只好先抽出手,迅速地到厨房倒了杯水。 “把嘴张开。” 不管他怎么哄骗,沈云柔就是不肯张开嘴。 迫不得已,莫靖天只好自己喝了口水,低头覆上她干涩的唇,将水慢慢度入她的口中。 一尝到水的滋味,沈云柔便开始贪婪的吸吮着,直到莫靖天为她输入最后一口水时,她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舌忝着他的唇。 因为她无意识的撩拨,引燃了莫靖天的欲火。他狂热地吻着她,灵舌一并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 当这个吻结束时,莫靖天已有些气息不稳,而床上的沈云柔更是娇喘吁吁。 “乖,赶快睡觉!”莫靖天喑哑着声音,诱哄着说道。 方才他差点把持不住的要了她,天知道他现在忍得有多辛苦? 好不容易哄沈云柔入睡,莫靖天也躺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 幽幽转醒,慢慢的沈云柔坐起身子,看见在沙发上熟睡的莫靖天,而后才想起了梦中握住的那双手。 他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病情而没离开,才靠在沙发上入睡的吗? 她勉强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边,看到他身边还有些空位,想也不想的便挤了进去。 其实在她坐起身时,莫靖天就已经醒来,他只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才故意装睡,没想到…… 瞪着那张带着信赖、安心的小脸,莫靖天的心跳有些失律。 “回床上去!” “不要!”他的怀抱好舒服,她贪恋那里的温暖。 “快回床上去。”莫靖天故意板着脸,冷硬地命令。 “不要!”沈云柔反而更偎进他温暖的胸膛。 “回床上去!”他坚持。 “求求你……”沈云柔带着哭音乞求着。 莫靖天叹了口气,还是妥协的伸出手,任她偎入怀中。 “好温暖。”沈云柔发出满足的喟叹。 “闭嘴,赶快睡。”她一再扭动的身子对他来说真是个莫大的煎熬。 渐渐的,沈云柔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缓,确定她已入睡后,莫靖天这才低头望向她。 他从不允许女人抱着他入睡,此刻他却环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无法否认,他的确对她有点动心。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了。 莫靖天轻坐起身,将她打横抱回床上,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棉被。 正打算走回沙发继续休息,沈云柔忽然开始不停的挣扎,嘴里还不住地狂喊,“啊——” “怎么了?”莫靖天上前抓住那双无助的小手,关切地问道。 “爹地……妈咪……不要走……” 凄厉的哭叫声狠狠地刺进莫靖天的心中,眉头因她的泪水而纠结。 “我在这里,别怕!”他试着安慰她,另一只手拂去覆在她脸庞上的发丝。 “不要……不要带走他们……”沈云柔不断哭叫着,泪水落得更凶。 “小东西,别怕!你只是在做梦!” 莫靖天试着摇醒她,却收不到任何效果。为了制止她的扭动,他只好压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双手禁锢于头顶,不假思索的吻上她嫣红的唇瓣。 他先是轻贴着她的唇瓣,可柔软的触感不断诱惑着他,让他克制不住的辗转吮吻,并将舌头滑入她口中,汲取她的甜蜜。 是谁在吻她? 沈云柔试着睁开眼睛,朦胧中,她发现莫靖天正热情的搂着她。 他的吻轻轻的、柔柔的,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瓷女圭女圭,他是那么的小心,那么的珍视、呵护着,莫名的红潮不断地晕染在脸上。 发觉他要退开时,沈云柔情不自禁地紧紧搂住他,主动吻了他。 她青涩的举动彻底毁了莫靖天的自制力,他想停下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已经清醒的沈云柔终于注意到他的转变,当她发觉不对劲,想要离开时,他却不肯放过她了。“你点燃了火苗,就得负责灭火。” 他强健的手臂勾回她想离开的身子,翻身压上她,灼热似火的唇吻住她那两片柔软的双唇,灵舌在她口中肆虐着,逼得她想退缩,却又无法移动分毫。 温热的吻如羽毛般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大手不停地往下探索。 沈云柔娇躯轻颤着,一股陌生的暖流在下月复不断流窜,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好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陌生而羞人的反应,可她又矛盾的不希望他停止。 听到她逸出的娇吟声,莫靖天再也无法忍住体内窜升的烈火,他想要靠近她! 望着他褪去衣物而露出的强健体魄,沈云柔的水眸里闪过一抹慌乱。 “别怕。” 莫靖天赤果着覆上她的身子,大手再次勾挑起漫天的情潮。 “不可以……” 沈云柔惊惧的想要停止,她有些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太晚了,小东西。”莫靖天在她耳畔低语,喑哑的声音中隐含着无比的坚定。 “啊……不……” 阻止的话语,在他的大手滑落腿间时,全变成了撩人的娇吟。她不住地左右晃动着头,却无法减轻体内莫名的燥热。 “小东西,可以吗?” 当莫靖天稍稍移开身体,已被欲火焚烧了理智的沈云柔,情不自禁地将他紧紧搂住。“不要……”她将身子更贴向他,体内那团烈火催促着他继续。 察觉到她已准备好,莫靖天便将已然肿胀的男性长躯直入…… “啊……”沈云柔蓦地僵住身子,痛得尖叫了一声。 莫靖天轻吻着她红肿的唇,柔声地安慰着怀中低泣的人儿,等着那份疼痛感过去。 “我不要了……”沈云柔小手不断地捶打着他,试图逃开。 “小东西,别怕!” 体内翻腾的已将他逼至绝处,莫靖天开始律动起身子,想要浇熄那团炽人的火。 他的动作让沈云柔更加不适,却又无法逃开,她只能承受那如被火焚烧般的疼痛,不停地哭泣、申吟着。 莫靖天俯下头吻去她的泪,大手不停地在她的娇躯上轻抚,以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爱语,身下的动作却未曾停歇…… 一波波痛楚夹杂着不断窜升的快感,焚烧着初识滋味的沈灵云柔。逐渐的,她慢慢的沉浸在这场欢爱中,达到了巅峰。 一切结束后,莫靖天仍覆在她身上,亨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 “还痛吗?” 他怎么问这么羞人的问题?沈云柔脸红的想背对他。可他却扣住她的腰,强迫她直视他的眼。 “告诉我,痛不痛?” 沈云柔抿紧小嘴,用力拍打着他的肩。“痛死了,都是你啦!”说完,她埋进他的怀里不停啜泣,虽然她最后感觉到快感,可是他真的弄得她好痛。 “下次就不会痛了。”莫靖天轻啄着她的唇,含笑说道。 下次?还有下次? “我不要!”沈云柔拼命地挣扎,生怕他再次付诸行动。 “真的不要吗?”莫靖天凑近她的唇边,呢喃地再度诱惑着她。 “你……别再要了……”沈云柔已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已再次进入她。 “我会让你想要我!” 沈云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果然如他所说,这次她并未感到疼痛,而是另 一种难耐又奇异的感觉。 莫靖天不停诱惑着沈云柔,让她完全迷失在男欢女爱之间,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沈云柔疲惫的沉沉睡去,莫靖天看着她娇躯上点点激情的痕迹,温柔的轻抚着。猛然,他像是记起了什么,用力地将手抽回。 懊死! 莫靖天在心里诅咒着自己,他恨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他不该对这个女人的妹妹、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如此投入。 可眼前活色生香的女孩总会唤起他体内火热的欲心望,他恼怒地走进浴室,用冷水泼脸,试图浇熄体内窜升的火焰。 走出浴室,床上的可人儿继续酣睡着。 他坐在床边,凝视着那张沉静的睡颜,心中有种莫名的情感不断的滋长。那是什么,他不愿深究。 清晨,沈云柔幽幽转醒,酸痛的身子令她不适的皱起眉头,嘴里也忍不住发出细微的申吟声。 她是怎么了?身子酸痛得像被卡车辗过似的。 当她翻转过身子时,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果,更可怕的是,她身边还躺了个男人! “啊……”她不禁失声大叫。 他怎么会在她房里? 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穿,一起躺在床上? 脑中一闪而逝的影像,让沈云柔慌乱地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你在干什么?”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莫靖天慵懒地问道。 “放开我!”沈云柔手脚并用的想要推开他逐渐靠过来的身子。 经过昨晚的高烧以及激烈的欢爱,此时她还有力气推他,看来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莫靖天唇边勾起一朵邪佞的笑容,无视她的挣扎,将她压至身下,随即覆上她的唇。 “唔……” 沈云柔转头想避开他的吻,头却被他的手牢牢固定住。 这个吻……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勾起了她昨夜的记忆。昨夜他好像也是这么吻她的,有着些许霸气、些许温柔,还有…… 他怎么可以这么待她?他们不该这样的,沈云柔挣扎着,却无法逃开。 滑溜的舌自由地在她口中进出,并强迫她的丁香粉舌与他的嬉戏纠缠。 “你……”好不容易拉开一点距离,沈云柔刚想开口抗议,却因他眼中两团炽热的欲火而骇住。 他为什么要这么看她?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小东西,怕了吗?”莫靖天继续着他的侵略。 沈云柔心跳得好快,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却无法摆月兑他的掠夺,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渐渐消失了,只能任他放肆。 “小东西,舒服吗?” 莫靖天把玩着她的丰盈,揉捏着那里的敏感。 “不要,你快住手!”沈云柔带着哭音尖叫着。 可他根本不理会她,唇也随之来到她的胸前…… 在羞愧以及他刻意的撩拨之下,沈云柔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莫靖天叹了口气,停住所有的掠夺,大手轻拍着她,眼中有着他所不知道的温柔。“乖,别哭了。” 沈云柔不停抽噎着,见他不再继续,这才放下心来。 “告诉我,你后悔把自己给了我吗?”莫靖天忽然问道。 后悔吗? 沈云柔沉默不语。其实,她并不后悔把身子给了他,只是她确实吓坏了。 得不到她的回应,莫靖天心中竟有莫名的不安。 “你怪我吗?怪我在你不清醒的时候要了你?” 他误会了。 最初她可能是不清醒的,到最后,她却是心甘情愿的。 沈云柔缓缓的摇了摇头。 “真的?”莫靖天不确定地再问。 沈云柔含羞带怯地点头。 莫靖天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答案的确令他心情大好起来。 自从尝过她后,莫靖天就仿佛上了瘾般,极度的渴望着她。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坐在沙发上的莫靖天,神情阴郁地点起了香烟,透过白色的烟雾,看着离他不远的沈云柔。 那快乐、幸福的娇颜,总是有办法牵动他的喜怒哀乐。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禁绷紧了俊脸。 对于自己的情感,他一向掌控得极好,为什么会让这个小女人轻易瓦解? 他相信,这种失控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俊美的脸上闪过嘲弄的笑容。 他只不过是想从她身上得到报复的快感罢了。谁教她是那个女人的妹妹! 想起母亲那充满幽怨的脸庞,莫靖天的眼神逐渐变暗、变冷。 第三章 听到窗外的鸟鸣声,沈云柔睁开眼睛想坐起身,可全身肌肉酸疼得好像不是她的。 当无意间看到镜中那满青青红红的吻痕时,她的脸上不禁起了一阵红云。 昨夜,他不顾她的哭泣与哀求,一连要了她许多次,直到她承受不住饼多的激情而晕厥,他才肯放过她。 “小柔——”沈云曼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姐姐?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云柔慌慌张张的穿上衣裤,确定没有任何不妥才敢开门。 “小柔,想不想我?”沈云曼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这是她姐妹俩分别最久的一次。 “想!”沈云柔回答得有些心虚。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早把姐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沈云曼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兴奋的把她拉到楼下。 看着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礼盒,沈云柔简直吓呆了。“姐姐,这……简直可以开个礼品店了。” “这是意大利的水晶鞋、法国的香奈儿时装,还有……” 莫成宗含笑凝睇着妻子,神情中充满了宠溺,只要她开心,他愿意为她献出一切。 “小柔,你喜欢吗?”沈雪曼捧着礼物,讨好的看着沈云柔。 以前她没能力给她最好的,现在她要尽可能补偿,她要让唯一的妹妹过得像个小鲍主般幸福快乐。 “喜欢!”沈云柔不忍心浇她冷水,只得点点头,毕竟,这是姐姐精心为她挑选的。 “小柔……”沈云曼的眼神忽然充满乞求,“我饿了!” “耶?”沈云柔一呆,以姐夫对姐姐的宠爱来看,不会让她饿肚子的。 “她呀!”莫成宗搂过妻子,无奈地苦笑,“我带她尝遍了各国大餐,偏偏她最想念的还是你的厨艺。” “那当然,我们小柔煮的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沈云曼骄傲地说道。 “不要再夸我了,我给你煮几道菜吃好了。”沈云柔有些受不了的摇摇头,心中却感动莫名,她有多久没看到姐姐这么轻松快乐的表情了? 为了她,姐姐耗费了女人最宝贵的青春,现在能遇上真心爱她的人,她这个做妹妹的实在为她高兴。 看着桌上六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莫成宗不禁对小姨子刮目相看。原本以为沈云曼姐妹情深,多少夸大了她的厨艺,没想到她确实烧得一手好菜。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沈云曼被他惊愕的表情逗笑了,充满得意地说道。“就凭我们家小柔,长得温柔可人,又烧得一手好菜,将来不知哪个男人有福气能娶到她?” “姐!”沈云柔不依地跺脚,小脸上满了红晕。 “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婚女嫁是最正常的事,老公,你说对不对?”沈云曼向莫成宗寻求支持。 “云曼,小柔才十六岁,谈这种事早了点。”莫成宗笑了笑。 “成宗,如果有什么好人选,可要替小柔留意点。”自己嫁了个好老公,她也希望妹妹能幸福。 “我们可以吃了吗?老婆大人。”莫成宗含笑问道。只能看不能吃,对他的肠胃实在是最大的虐待。 “开动!”沈云曼白了他一眼,抿嘴一笑,原来他也受不了美食的诱惑。 看到他们这么相亲相爱,沈云柔羡慕极了,不知他是否也会这么待她!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纤腰突地被人抱住,沈云柔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碗摔在地上,当她听出是他的声音,全身才放松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沈云柔瞥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想你呀!”莫靖天轻吻了她的唇角一下,谑笑着说道。 “不正经。”沈云柔脸颊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不正经?还有更不正经的呢,你想不想试一试?” 莫靖天强转过她的身子,托起她小巧的下巴,邪恶地用身躯磨赠着她的柔软。他眼中赤果果的让她浑身发热,但想到姐姐随时会进来,她赶紧推开他。“不要这样!” “怎么了?”她今天的反应有点奇怪。 “你爸和我姐姐正在餐厅用餐。” 哦!原来是他那个不肖老爸回来了。把公司丢给他,自己去逍遥快活,他对得起刚死不久的妈吗?莫靖天的眼神冷了下来。 “靖天,我们该怎么办?” 难然她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与他的恋情会得到祝福吗?心乱的沈云 柔没留意他眼中的恨意。 “你后悔了?”莫靖天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点方才的温情。 沈云柔摇头。 爱上他,即便是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啊!只是,他是否也用同等的真心来待她? “我们的关系先瞒着他们,等我找到适当的机会再告诉他们。”莫靖天说道。 “我听你的。” 回祝她充满信任的水眸,莫靖天心中一窒。如果她知道他邪恶的念头,她还会这么信任他吗? 他不想伤害她,可她偏偏是那个女人的妹妹,只要想到那个女人带给母亲的伤害,他就无法不恨她们。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爷在餐厅,我这就给你通报一声。” 听到刘妈的声音,沈云柔匆忙与他保持距离。 “不必了,我这就过去见他。”莫靖天应了一声,黑眸里充满了诡异。 “爸!” 见到莫靖天,莫成宗脸上露出了笑容,难得这个儿子肯回家露个面。 “靖天,公司怎么样?” “还没倒。” 沈云曼在一旁坐立难安,她总觉得莫靖天对她抱有敌意,可她并没有得罪他呀!而且,以前在莫氏工作的时候,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成宗,你们父子俩慢慢聊,我上楼收拾一下行李。” “对了,你也认识云曼,她现在是你的继母了,以后要叫她妈妈。”迟钝的莫成宗没有发觉儿子的反常。 “我只有一个妈!”莫靖天冷笑道:“而她不配。” “靖天,你……”此时莫成宗才意识到他对沈云曼抱有敌意,“不管怎么说,现在她都是你的长辈,你要尊重她!” “对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谈什么尊重?简直笑死人了。” 沈云曼脸色倏地转白,她无法承受这种侮辱,哭着跑上楼去。 “姐姐,怎么了?”从厨房走出来的沈云柔诧异地问。方才不是好好的,怎么会哭了? “我没事。”沈云曼擦了擦眼泪,强笑着说道。“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下。” “姐……” 沈云柔来不及说完,沈云曼就匆匆跑上楼去,她满脸疑惑的想找姐夫问个清楚。 可才走到餐厅,就看到莫靖天被莫成宗狠狠打了一耳光,她吓了一跳,赶紧冲了进去。 “姐夫,你们……” “你这畜生,存心想气死我!”莫成宗气得手直发抖。 莫靖天只是冷冷地站着,也不去擦拭唇边的血迹,而他眼中的恨意让莫成宗有些不寒而栗,也痛彻心肺。 他的儿子恨他,这个情况对莫成宗的打击太大了,让他顿时像老了几岁似的,他颓然地转身离去。 “靖天,姐夫为什么要打你?”沈云柔掏出手帕,心疼的想为他擦去唇边的血迹。他怎么这么傻呀?姐夫要打他,他不会避开吗?干嘛要受这皮肉之苦?“不要碰我!”莫靖天阴沉着俊脸,一把将她推开。 她们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一个迷惑了老头,一个扰乱了他的心,难道莫家的男人注定逃不出这姐妹俩的手心? “靖天……”沈云柔被他凶狠的表情吓傻了,这是怎么了?不过在厨房洗碗一眨眼的时间,怎么一切就都不对劲了? 姐姐哭着跑上楼,他被打,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莫靖天将她脸上的惊悸尽收眼底,天哪!他的心几乎被这种爱恨交织的感情所撕裂。 他嘶吼一声,想将满月复的郁闷吼出来,却发现无济于事。 沈云柔可以感受到他的悲痛与无奈,更想抚平他纠结的眉宇,可是她不敢,她怕他再次拒绝她的碰触。 如果再跟她在一起,不知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莫靖天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转身就走。 沈云柔开口想叫住他,却又忍住了,让他出去散散心,或许他的心情会好些。 沈云柔幽幽的叹了口气,坐在课堂里,满脑子只有莫靖天,根本无心听课。她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沈云柔!” 老师连喊了几声,也喊不回神游太虚的沈云柔,不禁有些动怒。 “柔!”裴若彤用手肘狠狠的拐了她一下,沈云柔这才回过神。 “啊……什么事?” “什么事?”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都已经是国三的考生了,还这么不认真……” 裴若彤对她致以同情的一瞥。唉!柔柔每一堂课都在神游,可都没被抓到,偏偏被马老师达到,这顿训没半个小时是停不了的。 沈云柔低着头,对于马老师的指置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忽然,下课铃声响起,全班同学如闻天籁,终于可以不再受这魔音穿耳之苦。 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老师也不得不宣下课,因为学生们怨恨的目光都快在他的身上烧了无数个洞。 “柔柔!” 裴若彤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下一节是体育课,而沈云柔却仍坐在座位上发呆。 “啊!若彤。” “你是不是不舒服?”这几天她总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身为好友的裴若彤忧心不已。 “我没事,大概是最近用功过度了。”沈云柔站起身,却感到一阵晕眩,她赶紧扶住课桌。 “柔柔,不要吓我。”裴若彤有些慌乱,“我陪你去趟医务室吧!” “放心,我身子强壮得很。” 最近她常常这样,沈云柔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太过牵挂他了,吃不饱、睡不好,身体自然支持不住。她对裴若彤笑了笑,往操场的方向移动。 唉!如果知道今天是长跑测试,她真应该请假的。沈云柔蹙着眉,机械式地迈动着脚步,而这路似乎越跑越长。 忽然,她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上。 “柔柔!”裴若彤惊呼一声,连体育老师也吓了一跳,赶紧让几位同学把沈云柔送到医务室。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柔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见裴若彤一脸古怪的瞅着她。 “你醒了。” “我怎么了?”沈云柔只觉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柔柔,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呀!”沈云柔讶异地说道。 “那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昏倒?”裴若彤神情复杂地盯着她。 “应该是贫血吧!”沈云柔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难道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你怀孕了。” “不可能!”沈云柔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眸。 “怎么不可能?只要有做,自然会有受孕的机会。”裴若彤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俏脸刷白一片。“柔柔,你该不会被人强暴了吧?” 越想她就觉得越有可能,小柔那么乖,不可能与男人乱搞,一定是这个原因。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沈云柔会因她的话而发笑,而现在她实在笑不出来。 “不是吗?”裴若彤忧心的问道。 沈云柔摇摇头。 “幸好!”裴若彤长吁了口气,“柔柔,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 可恶,她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么重要的事竟敢瞒着她。 “若彤,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她和莫靖天的关系其是一言难尽啊! “算了。”裴君彤挥了挥手,决定不和她计较这些,当务之急是她肚里的小baby。“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是拿掉他,还是留下他?” “我……我不知道。” 沈云柔茫然了。她自己都是个孩子,有能力照顾另一个孩子吗?更何况,她不确定莫靖天想要这个孩子。 “不论你做什么决定,都应该让孩子的父视知道,没道理让他占了便宜,而所有的苦都要你来承受。”裴若彤一脸认真的望着她。 “我……会和他商量。”如果她能够见到他的话,沈云柔笑得很苦涩。 “柔柔,无论遇上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的。”裴若彤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真诚地说道。 “谢谢你,小彤。”沈云柔用力的抱住她,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现在她格外需要朋友的支持。 她好怕,不知道有什么样未知的命运在等待着她。 沈云柔坐在电话旁,踌躇了好久,才伸手拨了莫靖天的手机号码。 “喂!是靖天吗?”她颤抖着声音,小声问道。 “他在洗澡,请问你是谁?” 话筒从沈云柔的手中滑落,她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那个女人是谁?是他的新情人吗?难怪他这么久不曾回来,原来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沈云柔抚着小肮,泪水如成串的珍珠般滑落脸颊,难道真要拿掉这无辜的小生命? 她怎么忍心?是她蠢,是她傻啊!那么轻易的对一个男子付出真心,她犯的错不该由这个小生命来承担。 她蓦地有了决定,即使付出任何代价,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小柔,你是不是病了?”沈云曼心疼地问道。这一个月来,她迅速的消瘦、憔悴,整个人瘦得快变形了。 “我很好。”沈云柔回避姐姐关切的目光,有气无力的说道。 每天早晨的孕吐几乎耗掉她的体力,再加上过度的忧虑,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是不是功课太重了?那你多吃点,补充一力。来,吃块你最喜欢的糖醋鱼。” 闻到鱼腥味,沈云柔的胃开始翻腾,脸色大变的冲进厨房里大呕特呕起来。 “小柔,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爱妹情切的沈云曼也跟了过来。 其实,她胃里根本没什么东西,但沈云柔就是想吐。 吧呕?鱼腥味?沈云曼脸色大变,“小柔,你是不是怀孕了?” 事已至此,沈云柔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只得点了点头。 “什么?”不会的,小柔这么乖,她不会做这种令她伤心的事。 “姐,对不起。”她惭愧的垂下头。 “说,那个男人是谁?”沈雪曼脸色铁青。想到有人玷污了心爱妹妹的清白,还让她怀了孕,沈云曼整个人都抓狂了。 她能说吗?一旦说出莫靖天的名字,幸福的家庭可能会因此被毁。 “我不能说。”沈云柔摇摇头,所有的伤害全部由她一个人来承担吧! “你……”沈云曼为之气结,“那个男人不愿负责任?” “我没有告诉他!” “难道你想做个未婚妈妈?我不准!”沈云柔恨不得一巴掌打醒昏了头的妹妹,她还这么小,根本不知道这会毁了她的一生。“你不想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那就算了,但这孩子必须要拿掉。” “我不要!”她急得大吼。 “姐都是为了你好,小柔,你就听姐的话吧!”沈云曼劝道。 “不!”沈云柔拼命摇头,“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拿掉他。” “你怎么不听劝呀!”沈云曼气昏了头,想也没想的就给了她一巴掌。 “姐,不要逼我,如果失去这个孩子,我也不想活了。”沈云柔无视颊上传来的火辣痛感,平静地说道。 “随便你好了,我再也不管你了。”沈云曼恨恨地说道,泪水却在转身之时滚落。小柔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可能不管她?她只是说说气话罢了。 “云曼,小柔怎么了?”莫成宗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浑然不知厨房里发生的一切。 “老公,你朋友的孩子中有谁人品不错的?”沈云曼劈头就问。 “你问这做什么?”莫成宗不知她这么问的用意。 “我要让小柔相亲!” 这是沈云曼所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既然小柔不肯拿掉孩子,她要在别人没察觉前把她嫁掉。 “你疯了?小柔才十六岁呀!”莫成宗吓了一跳。 “你别管,我这么做自有用意,你只要说肯不肯帮我就行了。”沈云曼是吃了秤铊铁了心,如果他不肯帮她,她就自己想办法。 “帮,我怎么会不帮你?”莫成宗无奈地叹了口气。 “日子就定在下个礼拜六,那天正好也是小柔的生日,我们为她办个宴会,你把那些青年才俊全请来,说不定小柔会看上其中的一个。”沈云曼越想越觉得是个天衣无缝的好主意。 虽然对她的动机有所怀疑,莫成宗仍顺从了她的意见,因为他不想让她不开心。 沈云柔听到敲门声,慵懒的打开房门。 “姐!” 她们姐妹俩已经冷战了一个礼拜!不知姐姐来找她干什么? “把这个换上。” 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庞,沈云曼又恨又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敢说照顾个孩子。 “这是什么?”沈云柔拆开盒子,看见里面是一款纯白色的小礼服。“这……”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姐夫特别为你办了个生日宴会,你打扮一下,别给他丢脸。” 生日? 最近她日子过得太混沌,根本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可是,依她目前的心情,她实在无心参加任何宴会,即使是自己的生日宴会也一样。 “我可不可以不要去?”沈云柔仰着小脸,嗫嚅地问道。 “可以,如果你不去,我就和你断绝姐妹关系。” 沈云柔心一揪,只得乖乖穿上那款裙长及膝的小礼服。 穿上那袭v字削肩小礼服的她美得像个误坠凡间的精灵,连她这个做姐姐的都忍不住看傻了眼。 她这才发现小柔已不是那个紧拉着自己衣角不放、需要人哄才肯入睡的小妹妹了。 沈云曼左看右看,总觉得好像还欠缺了什么,她绕着她转了几个圈,皱起了眉头思忖。 “化点妆吧!” 沈云柔一向讨厌涂脂抹粉,可看到沈云曼坚持的眼神,她也只有妥协了。 她在颊上抹了点粉,为苍白的脸上加上几分血色,又在唇上抹了点粉红色的唇膏。 “嗯!这样好多了。”沈云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相信清纯美丽的小柔一定能迷死楼下的众多男人。 缓步从楼上走下来的沈云柔,一瞬间便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清纯、娇美,如果再加上善解人意,那正是他理想的妻子人选,章子敬凝望着沈云柔,不觉痴了。 “沈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章子敬一脸灿笑的走向她。 “我不会。” 他的眼神过于热切,让沈云柔觉得有些不自在。 章子敬是章氏化工的小开,长得也算英俊,而且,看得出来他对小柔一见钟情,是个不错的人选,沈雪曼心里想着。“小柔,你就陪章先生跳一曲吧!” “姐,我真的不会。”沈云柔苦着小脸,为难地说道。 “我可以教你啊!”章子敬仍不放弃。 沈云柔再也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与章子敬步入舞池。 察觉到她的身子十分僵硬,章子敬不觉笑了,看来,她是真的不会跳舞。 “跟着我,放轻松就好了。” 他温柔的声音舒缓了沈云柔紧绷的神经,她发现自己逐渐能跟得上他的舞步了。 “你叫小柔?”章子敬看着她,见她点了头,又说:“很美的名字,而且人如其名。” “谢谢!”沈云柔腼腆地一笑,她不习惯男人赞美她。 现在很少有像她这种动不动就脸红的女孩,章子敬心中对她的爱恋又添了几分。 “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章子敬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吓坏了怀里的小美人。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她的回答不禁让章子敬莞尔。“是呀!很高兴有你这么美丽的小姐做朋友。” 沈云曼见他俩相谈甚欢,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就放心地陪着丈夫周旋在宾客间。 可恶! 莫靖天俊脸铁青,嫉妒得几乎发狂。 他为她痛苦的徘徊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她竟在别的男人怀里笑得那么开怀?! 莫靖天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莫靖天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男人,他会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她好好记住他才是那个可以碰触她的男人。 是她太敏感了吗?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不时追随着她? “怎么了?”章子敬察觉她神色有变,关心的问道。 “我……有点不舒服。” “那么我们到那边的椅子坐一下。”章子敬体贴地扶着她的纤腰,让她坐下。 “想喝点什么?” “果汁,谢谢!” 趁他为她去拿果汁时,沈云柔才松了口气,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爱慕,但她的身子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对他,她只能说抱歉了。 唉!为什么所爱的人爱别人,而不爱的人却爱她至深? 沈云柔站起身,避开喧闹的人群,想到阳台透透气。可没走几步,就被一只强健的手臂拉进隐密的角落。 “啊……”沈云柔吓得张口欲喊。 “别怕,是我。” 抬头看着莫靖天阴郁的眼眸,沈云柔才惊觉自己有多么想他。 不可讳言的,最近这段日子他对她的不闻不问,确实伤她至深。在她几乎对他绝望时,他忽然又出现撩拨她的心,他真的好残忍啊! “那个男人是谁?”明明不在乎她,可他质问的口气却像个吃醋的丈夫。 “刚认识的朋友。” “面对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你就能笑得像个荡妇似的?”莫靖天掐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问道。 “我只不过几天没碰你,你就急着找别的男人了?” 对于他莫须有的指控,沈云柔简直无法相信。她只不过是对人家礼貌性的微笑,竟会被他说得如此不堪。“你在吃醋吗?”她无奈的笑了笑。 吃醋? 没错,他是在吃醋,可基于男性的自尊,他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你是我的女人,在我还没厌倦你之前,我不允许别的男人碰我的东西。” 沈云柔听了心中酸楚不已,沈云柔啊沈云柔,你怎么还是不死心呢? 你只不过是他一时的玩物罢了,还敢奢望你在他心中有什么崇高的地位? “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脸上深切的哀伤让莫靖天心中一乱,他很不喜欢她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如果他说错了,她为什么不反驳? “莫先生,你错了,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我自己的主人,至于我想和什么男人交往,应该与你无关。”沈云柔幽幽说道。 懊对他死心了,这种男人太危险了,在还没有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前逃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与我无关?”莫靖天怒极反笑。从来只有他负女人,绝没有女人负他的道理。他想要的女人,至今没有一个逃得掉。 莫靖天邪佞的阴笑起来,从她的腋下探上她的丰盈,大手恣意玩弄着她的敏感。 “啊……” “嘘,小声点,如果让人听到,到时丢脸的可是你。” 他真是疯了,竟然在这个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对她……沈云柔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要是有人看见他俩这样,以后她还有脸见人吗? “不要这样!”她红着脸颊,小手不断推拒着,想阻止他的侵略。 “如果不愿意,你就叫啊!” 吃定了她不敢大叫,莫靖天的大手并发肆无忌惮的蹂躏着她。 “求求你,啊……” “求我什么?求我爱你吗?” 沈云柔忍不住落下屈辱的泪水。他究竟把她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吗? 模到她的泪水,莫靖天眼中闪过莫名的疼惜。 有一刻,他几乎心软了,可一想到方才她巧笑嫣然地依偎在其他男人的怀里,妒意便泯灭了他的理智。 他的大手仍狂肆地掠夺着,刻意撩起她漫天的情焰…… 第四章 浑身乏力的沈云柔靠在莫靖天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过了许久,她才仰起苍白的小脸,悲哀地看着他。 她眼中的怨怼,令莫靖天的心隐隐刺痛,“我……” “别碰我!”沈云柔一把推开他,“为什么这么待我?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下贱!” “小东西,”莫靖天紧拥住她,“听我说!” 小东西? 听到曾让她倍感甜蜜的昵称,沈云柔顿时泪如泉涌。“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求求你,既然不爱我,就别来招惹我了,我会试着忘记你的。”沈云柔哽咽地说道。 “不可以!”莫靖天眼中闪过一抹狂乱,“我不许你忘了我!” 他霸道的话语让沈云柔的心更痛,好贪心的男人啊! “你有很多的女人,不差我一个不是吗?”沈云柔的眼中含着轻愁。 他是有过不少女人,可没有一个能左右他的情绪,只有她才能牵动他的心。 莫靖天心中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他的沉默伤透了沈云柔的心。她多么渴望他能拥紧她,说他只爱她一个。 不过,那只是妄想啊!那天从他手机里传出别的女人的声音时,她就该明白了。 “该结束了。”沈云柔哀伤地说道:“我们分手吧!” 失去她的恐惧涌上心头,令莫靖天俊脸变色,“你想要什么?想让我娶你吗?” 沈云柔唇边绽出一朵苦涩的笑容,他还是不懂她。“我要的你给不起!” “只要你肯做我的女人,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莫靖天开出诱人的条件。 “我要的是你这里,你肯给吗?”纤细的手指点点他的心脏,沈云柔幽幽问道。 “你想要我的心?”莫靖天黑眸中闪过神秘的幽光,“你确定?” “我很傻,是不是?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却还……” 沈云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靖天尽数吞没口中。 她挣扎了几下,随即臣服在他灼热如火的唇舌中。 天!他又想要她了!莫靖天强压下翻腾的,将她的小手贴放在自己胸前,她用力的想抽回手,却被他制止了。 “小东西,你听我说,”莫靖天的俊脸上有着万种柔情,“这里早已属于你了。” 沈云柔傻住了,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傻小柔儿啊!”莫靖天将她拥紧,“我见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嫉妒得发狂,你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难道他……爱上她了? “不可能!”沈云柔下意识地摇头,她不能再轻易地相信他的话。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莫靖天与她耳鬓厮磨着,柔声说道。 “可是……” “你真的好唆!”莫靖天点住她嫣红的唇,“相信我,好吗?” 是老天听到她的祈求了吗?沈云柔不禁喜极而泣。 “乖,别哭呀!哭肿了眼,我可是会心疼的。”莫靖天万般不舍地吻去她的泪水,叹息着说道。 这都是他的错!沈云柔孩子气将眼泪、鼻涕全抹在他价偿不菲的西装上。 “气消了?”莫靖天抬起她的小脸,望进那双犹沾着泪珠的水眸,含笑地问道。 沈云柔不禁破涕为笑。 即使得到他对她的保证,她的心中仍有着莫大的隐忧。 她该告诉他孩子的事吗?可她不想让他认为她用孩子逼迫他娶她啊! 唉!她该怎么办?她好想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在想什么?小东西。”莫靖天轻啄了一下她的粉颊,柔声问道。 “你……”沈云柔吃惊的睁大双眸,“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呀!”莫靖天指了指窗户,不以为然地说道。 天哪!她住的可是二楼啊!他怎么爬上来的?沈云柔简直吓呆了。 “小东西,我好想你。”莫靖天拥紧她,享受她柔软身子的触感。 “我……有事想跟你说。”沈云柔经过百般思量后,决定把心事说出来。 “嘘!我很忙的,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再谈。”莫靖天在她耳畔呵着气,大手迫不及待的在她曼妙的娇躯上攻城掠地。 “啊……” 沈云柔只能不断的喘息,沉醉于他所点燃的激情中,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莫靖天的双手不断在沈云柔诱人的曲线上游移,灼热的唇不断嘴咬着她颈上无瑕的雪肤。 “不……”沈云柔紧紧揽住他健壮的身躯,口里不停的呓语着,却又无力抗拒他下的情火。 “真的不要吗?”莫靖天眼中有着迷惑,“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吻你?” 不知何时,沈云柔身上只剩内衣裤,而莫靖天隔着丝质内衣舌忝吻着她的丰盈,感觉到它兴奋的挺立。 莫靖天灵巧的解开她胸前的束缚,大手抚上其中一个丰盈,不安分地揉捏着,满意的感受着手中的饱满。 湿热绵密的吻沿着她雪白的颈项一直绵延到小肮,最后,他隔着那薄如蝉翼的贴身布料,吻上她女性的禁地。 一股强烈的战栗由小肮直传了上来,她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尖叫。 小柔对她介绍的男人一个都看不上眼,这令沈云曼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唉!再这么拖下去,她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了。 看来,她得再试着劝劝小柔。沈云曼想着想着,便又来到沈云柔的房门口。 她才伸手想敲门,忽然听到里头传出一声尖叫,沈雪曼想也没想的便推开房门,一看见房内的景象,她不禁吓呆了。 “你们……成宗!成宗!” 懊死!他竟然忘了锁门!莫靖天心里低咒着,迅速的用床单遮住已经被吓傻了的沈云柔。 听到妻子的叫声,莫成宗快速的冲了过来,也被眼前暧昧的情形给惊得呆了。 看着他们因震惊而变得苍白的脸,莫靖天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意。只要能伤害到这个贱女人,要他把灵魂卖给魔鬼他都愿意。 “小柔,你……他……”沈云曼指着床上的两人,有些语无伦次。 小柔和他? 天哪!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小柔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 “她才十六岁,你怎么可以……”泪从颊上滑落,沈雪曼几乎说不下去。 “靖天,我要你负起这个责任!”莫成宗板着脸说道。 “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要负什么责任?”莫靖天冷冷地回视着父亲,俊脸上有着嘲弄,“如果每个女人都要我负责任,岂不把我烦死?” “小柔不同!”沈雪曼紧握着粉拳,手指深陷入掌心,厉声说道。 “有什么不同?”莫靖天冷笑不已,“到了床上还不是荡妇一个!” “你不能这么对待小柔,她……她怀了你的孩子啊!”沈云曼气急败坏的大吼。 莫靖天身形一震,接着唇边露出讥诮的笑容,“你确定那真的是我的种?” 仇恨泯灭了莫靖天的理智,他此刻只想伤害沈云曼,却在无意中伤了沈云柔。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沈云柔泪眼的看着这个前一刻还对她呢喃爱语,现在却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 明知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却如此伤害她,难道他说爱她,只是在骗她吗? “够了!”莫成宗忍不住地挥了莫靖天一巴掌,“小柔是个好女孩,我要你马上娶她!” 莫靖天舌忝了舌忝唇角的血渍,眼神中有着叛逆,“如果我说不呢?” “你……”莫成宗老脸涨得通红,“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为了讨这个女人的欢心,竟然不惜断绝父子关系,他可真是他的好父亲啊! “很好!”莫靖天的神情逐渐变冷,“我会如你所愿给她个名份,可是,你休想我会好好待她!” 莫靖天拾起地上的衣物,胡乱地穿上,噙着一抹冷笑扬长而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待她?她做错了什么吗?沈云柔跌坐在床上,哭得柔肠寸断。 听到急促的门铃声,云彩妮不悦地皱起眉头。 深更半夜的,是谁扰人清梦? “是你!”看着满脸不耐、倚靠在门边的俊美男子,云彩妮美艳的脸上漾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 “怎么?不欢迎?”莫靖天唇边勾起了魔魅的笑容,懒洋洋地问道。 “讨厌,你明知道人家不是这个意思,还要逗人家!”云彩妮娇嗔地噘起嘴,将他拉入房中。 莫靖天斜睨着云彩妮,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沈云柔那张泪盈盈的小脸。 像是要抹去些什么似的,他猛地将云彩妮拉入怀中。 “达令,这么久没来找人家,人家好想你喔!”云彩妮刻意以身子磨蹭着他,美眸里春情荡漾。 “是吗?”莫靖天唇边的笑意加深,“让我看看你如何想我?” “你好坏喔!”云彩妮口里不断娇嗔着,涂满蔻丹的手指却已忙碌地解开他的衣扣。 “你不就是喜欢我的坏吗?”莫靖天俊美的脸上有着些许嘲弄,大手猛地将她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袍撕破。 “这是人家最喜欢的一件耶!”云彩妮不满地抗议。 “我再为你买十件!”莫靖天揉弄着她的丰满,漫不经心地说道。 “达令,你弄痛人家了啦!”云彩妮眉头微皱,哀求地说道。 莫靖天闻言只是冷笑,不仅没有减轻力道,反而更加用力。 在他毫不怜惜的搓揉下,竟莫名地勾起云彩妮的。 “啊……达令……我要……” 此刻他怀中的人虽是云彩妮,想的却是那青涩、却更勾起他的娇躯。 为什么他总是会想起她? 莫靖天泄愤似地恣意驰骋着,直到最后无力地伏在云彩妮的身上。 “有什么事吗?”云彩妮察觉有异,身子偎紧他,试探地问道。 今夜的他反常得厉害,他从没这么粗鲁的要过她! 莫靖天深吸口烟,再缓缓吐出,在白色的烟雾中,缓缓地道:“我要结婚了。” 云彩妮娇躯一僵,过了半晌,才强笑着问道:“是哪家豪门千金这么幸运?” 莫靖天抬起她显得有些失望的俏脸,像是要证明些什么。“即使我结了婚,我们依然可以维持这种关系。” 云彩妮眼中闪过一抹希望。“你不爱那个将要成为你妻子的女人?” 爱或不爱,现在已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在他伤害过她后,她恐怕会恨他入骨吧?莫靖天唇边露出异常艰涩的笑容。“这好像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见他有些不悦,云彩妮不禁有些慌了,她还不想失去他。 “人家只是有点好奇嘛!”她有点不自在地说道。 “记住!”莫靖天的大手逐渐往下移,“做个听话的女人。” “我……知道了。” 天底下绝对没有比她更不快乐的新娘了。 凝望着镜中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沈云柔笑得非常无奈。 她该嫁给他吗?得不到他的爱,有个虚有其表的婚姻又有什么用? “好了没有?” 门外不耐烦的催促声让沈云柔回过神来,看来,她是无路可逃了。 她如壮士断腕般的打开了房门,一看到身着礼服的莫靖天时,沈云柔的心不由得一悸。 俊美得有如神只的他,却是残忍地将她推入地狱的魔鬼啊! 眼前披着婚纱的小女人,美得令他屏息,莫靖天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将她拥入怀中的念头,冷冷的朝她伸出手。 沈云柔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才将手交给他,同时也把自己交给了未知的命运。 神父在台上念着缔结婚姻的誓约,沈云柔却显得茫然而心不在焉,直到莫靖天不着痕迹地碰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 “沈云柔小姐,你愿意嫁给莫靖天先生吗?”神父再次重复。 她愿意吗? 接触到莫靖天阴冷的眼神,沈云柔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愿意。” “那么,我宣布你们成为合法夫妻!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随着神父的宣布,教堂里响起如雷鸣般的欢呼声。 “别苦着张脸,”莫靖天凑在她唇边,警告的低语,“给我笑!” 笑? 对,她应该笑的,毕竟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啊! 沈云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心却痛得揪成一团。 婚宴办得豪华而热闹,她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她只想早点结束,月兑去一身繁重的束缚,好好睡上一觉。 大厅里响起震撼人心的音乐,参加婚宴的人们纷纷下了舞池。 沈云柔看到一个娇娆美艳的女人,转着曼妙惑人的身躯,舞到莫靖天的跟前。 云彩妮微启着红唇,轻眯着双眼,做出撩人的姿态,风情万种的看着莫靖天。 今天是他的婚礼,没想到他竟然也邀请了她,正好,她也想看看那个成为他的妻子,却在定被他冷落的女人。 见到沈云柔,她立刻就放心了。一个青涩无知的小女孩,凭什么和她争男人? 云彩妮挑逗地伸手环住莫靖天的脖子,凑上红艳的唇。 顿时,大厅中所有的人都静默下来,不少女人还发出尖叫声。 “来吧!”云彩妮放开了莫靖天,倒退到舞池中央。 天啊!求求你,你别去,不要……沈云柔心中不断祈求着 莫靖天瞥了一眼同样变了脸色的沈云曼和莫成宗,大步地走了过去。 云彩妮疯狂地看着他,眼波流露出炽烈的光芒。而莫靖天展开精湛的舞技,与她搭配得天衣无缝。 沈云柔握紧双手,感觉不出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楚。 “天啊!莫靖天真帅!” “除了帅之外,他的行为简直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是啊!你见过有人在结婚当天公然和情妇调情的男人吗?” “唉!新娘更可怜!” “像她那种小女孩,怎么能拴住男人的心?要是我也会……” 会场四周女性纷纷讨论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听得沈云柔的心一阵绞痛。 “小柔,他怎么可以这样?”沈云曼走到妹妹身边,气愤地问道。 沈云柔茫然的看着舞池里的“丈夫”,她发现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各个施展女人的魅力,还带着倾慕的目光望着他,盼着能和他共跳一两节拍子。 莫靖天不断换着舞伴,神情中有说不出的轻佻与浪荡。 “小柔,你有权阻止他的。”沈雪曼简直要气疯了,她不懂她为何还那么冷静。 沈云柔沉默不语,一颗心已变得麻木。“有用吗?”她反问,“我不想再给他任何伤害我的借口。他的爱,我已不敢奢求,但我还有他。”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微隆的小肮上,变得十分温柔。 是她做错了吗?莫靖天是因为她才这么狠心的对待小柔,她是否该把真相告诉他?沈云曼脑中一片混乱。 “姐姐,你放心,我没事的。”沈云柔脸上有着坚强的表情,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她的确必须坚强起来。 沈云曼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几岁似的,看来,她必须找个时间解开他的心结,否则只会害苦了小柔。 “恭喜你,这是送你的结婚礼物,希望你能喜欢。”章子敬深深地凝视着沈云柔,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情意。 既然他可以如此待她,那她也可以!沈云柔抬起小脸,对章子敬绽出一朵清新、雅致的笑容。 “谢谢你能来参加婚礼。”对他,沈云柔有着最深的歉意。 “我嫉妒拥有你的男人。”章子敬情不自禁的执起她的手,印上深情的一吻。 “如果我先认识你,也许一切就会不同了。”沈云柔有感而发地说道。 “他是个幸运的男人。” “显然他并不这么认为。”沈云柔微笑着,目光忍不住瞥向舞池。 莫靖天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正对上沈云柔,看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他愕然发现,没有他,她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这项认知,令莫靖天极为不悦。 沈云柔见他望着她,故意仰起下巴,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亲密地凑近章子敬。 莫靖天忍无可忍的抛下他的舞伴,大步来到沈云柔面前,大手占有性地环上她的纤细腰际。 “你们在谈些什么?我可以加入吗?”他略带嘲弄地说道。 “你是个幸运的男人,我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好运。”章子敬直视着他,缓缓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他占有性的言语,令章子敬俊秀的脸突然一黯。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莫靖天先发制人。“各位,谢谢你们今天的大驾光临,希望你们玩得尽兴。现在时间已晚,我想,你们该不会忍心打扰我们的新婚之夜吧?” 他的话惹来众人善意的笑声。 送走了所有的宾客,沈云柔长长地吁了口气。 可她显然放心得太早了,回到房间后,莫靖天便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她。“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他语气凶恶地问道。 “是又怎样?”沈云柔故意挑衅的说道。 “你这个贱女人。”莫靖天用力抓起她,将她推倒在床上。 “你这没人性的东西,你才是最……”沈云柔话还没说完,就挨了莫靖天一巴掌。 她震惊地模着脸颊,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说话最好小心点。”莫靖天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你不喜欢可以不要听,要不然就离我远一点!”沈云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充满了怨恨。 “很好,我就如你所愿!”莫靖天抓起西装,头也不回的甩门离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哀着刺痛的脸颊,沈云柔欲哭无泪。 没想到他一走就是好几天,沈云柔对“丈夫”的思念与日俱增。 可他显然没有同样的感觉! 看着报纸上亲密的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沈云柔的心不禁揪得好紧、好紧。 妻子居然必须从报纸上才能得知自己丈夫的行踪,简直可笑至极。 她真恨他! 恨他的无情、恨他的风流,他的行为正一点一滴的抹杀她对他的爱。连姐姐、姐夫也因无法忍受他的举止,双双飞到瑞士散心去了。 整个大宅里只剩下她,让她觉得格外的孤单、寂寞。 “少女乃女乃。” “刘妈,有事吗?”沈云柔抬起头,无精打采地问道。 唉,这么好的女孩,少爷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刘妈心疼地看着沈云柔。“章先生前来拜访。”她的语气如慈母般的温和。 章子敬? 以她目前的身份,她不该见他的,可是她好寂寞啊!其的想找个人陪她聊一聊。 只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她竟然憔悴成这样?!章子敬震惊的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沈云柔。 “你的眼神告诉我,我现在的样子糟透了。”沈云柔唇边露出苦笑,揶揄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不快乐,为什么不离开他?”章子敬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可他实在忍不住。 “离开?” 说老实话,这个提议,确实让沈云柔动了心。 “是啊,你还年轻,可以再找一个爱你,懂得珍惜你的男人啊!”章子敬深情款款地说道。 她还能吗?沈云柔缓缓摇头。 “为什么不能?如果你愿意,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章子敬凝望着她,目光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从刚开始见到你的那一刻起,这个想法就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小柔,给我个机会吧!” “我……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啊!”沈云柔困难地开了口,希望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我不介意,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捏住沈云柔冰冷的小手,章子敬热切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泪水忍不住滑落颊旁,沈云柔哽咽的摇着头。“不值得呀!” “小柔……” “求你别再说了!”沈云柔神情显得激动,“别再逼我了!” “好,我答应你,这样的话我不会再说,但小柔,我希望你知道,你不是孤单的,你还有我!”章子敬心疼地看着那张布满泪痕的苍白小脸,“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谢谢你对我的好!”沈云柔含泪捏紧他的手,天知道她此时有多需要朋友的支持。 第五章 走进这间餐厅,那熟悉的装璜不禁触动了沈云柔刻意掩藏起的记忆。她也曾和他来过这里。 “怎么了?”见沈云柔发着呆,章子敬关心的问道。 “啊!没什么。”沈云柔这才回过神来,“今天怎么这么好,请我吃大餐?”她俏皮的问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章子敬眸里闪过一抹深情,脸上挂着微笑。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沈云柔嗔怪地瞪着他,“害我没时间准备礼物。” “你肯答应我的邀约,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章子敬唇边有着满足的笑容。 “不行!”沈云柔摇头,“说吧!你想要什么,我改天补给你。” “这个嘛……”章子敬沉吟许久,“如果可以,我想要你的一个吻。” 她的吻?沈云柔傻住了。 “不可以吗?那就当我没说好了。”章子敬慌忙说道,他不想破坏他们此刻的和谐。 不能给他爱,她所能做到的,也只是给他一个吻了。她轻轻在他颊上印下一吻,“生日快乐!” “这个生日,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章子敬笑得格外灿烂。 “达令,你好坏哟!” “你不喜欢吗?”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沈云柔身形剧震,她猛地向身后的角落看去,只见莫靖天正紧搂着上次她在舞会上见过的美艳女人,亲密的调笑着。 “我们可以换一家吗?”沈云柔苍白着小脸,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太过分了!”章子敬气愤的想上前指责莫靖天,却被沈云柔止住了。 “算了!”沈云柔幽幽说道:“闹开来,只会令我更难堪。” 早知道就不选这家了,章子敬叹了口气,召来侍者结帐。 沈云柔僵硬地迈着脚步,耳中仍不时传来今她心碎的调笑声。 莫靖天怀里搂着云彩妮,心里想的却是那张清丽的小脸。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达令,你在想什么?”云彩妮不安分地轻抚着他的胸膛,娇嗔地问。 “我想什么需要向你报备吗?”啜饮杯中美酒,莫靖天佣懒地反问。 云彩妮爱死、也怕死他的反复无常,一时间噤若寒蝉。 “怎么?哑巴了?”大手探入她的裙底,莫靖天谚笑着轻问。 “达令,你好坏哟!”见他好像没有生气,云彩妮这才放下心来。 “你不喜欢吗?” “达令……” 莫靖天冷着一张俊脸,倏地站起身。 “达令,你要去哪里呀?”云彩妮着急的大喊,却得不到他的回应。 她想去追,可体内未得到满足的令她双腿无力。 奇怪,方才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回到房里,沈云柔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滚滚落下。方才在餐厅见到的那一幕,简直令她心痛欲绝。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莫靖天阴沉着一张俊脸出现在她面前。 “你竟敢背着我与那个姓章的偷偷幽会?”莫靖天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怒火。 “那你呢?”沈云柔悲哀的看着他,“你和那个女人在公众场合搂搂抱抱又算什么?”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我。”莫靖天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的?” “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下流、龌龊!”沈云柔悲愤的大吼。 莫靖天走上前,掐住她的肩膀,“这么快就护着他了?” 沈云柔强忍着痛楚,恨恨的直视着他,倔强地不肯示弱。 莫靖天怒极反笑。“告诉我,他也像我一样给了你满足了吗?”他轻佻地在她耳畔低语。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低贱的女人吗?”沈云柔浑身颤抖,“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呀!” “我只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 她在餐厅与章子敬的亲昵画面,使得莫靖天妒火中烧。 不听她的解释,就给她判定了不贞的罪名,这使得沈云柔痛彻心扉。“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你当然无话可说,说不定你肚里的孩子也是他的。”莫靖天此刻只想狠狠伤害她,以发泄心中的愤怒。 血色从沈云柔的小脸上褪去,她目光哀切地凝望着他,泪水无声的滑落。“既然你这么怀疑我,我们还是离婚吧!” 离婚? 这个字眼像利刃般扎入莫靖天的心,她想离开他?! “休想!我不会让你和那个姓章的双宿双飞的!”莫靖天用力摇晃着她,疯狂的大吼:“你是我的附属品,一辈子都是。” 沈云柔幽怨地抬起头,哀痛地迎视着他愤怒的目光。 莫靖天无法忍受她这么看他!他猛地将沈云柔拥入怀里,恣意地吻着她,他的唇灼热如火,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吗?沈云柔闭上眼睛,一颗心不断淌着血。 她的顺从,多少软化了莫靖天的愤怒,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温柔。 “你好香喔!”他的大手急切的探进她的衣衫,火热的唇在她的颈窝里落下无数个碎吻。 “放开我!” “怎么?真要我放开吗?这几天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莫靖天的唇在她耳畔间游走,魅惑的嗓音敲击着沈云柔脆弱的心。 她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再让这个男人对她为所欲为,可他高超的挑情技巧,却令她几乎快要融化。 莫靖天锁紧双臂,让沈云柔无从挣月兑他的钳制。 这几天,他一直以放纵的方式,试图忘却她带给他的甜蜜。他告诉过自己,她是那个女人的妹妹,不值得他为她伤神,可见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强烈的嫉妒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焚烧他的理智。 天知道他是着了什么魔?她像是深入了他的血液似的,让他无法割舍。 趁莫靖天略微闪神之际,沈云柔猛地推开他,退到窗口。“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过来!”莫靖天勾了勾手指,黑眸因未得到满足而变得深沉。 沈云柔摇摇头,小脸上满了斑斑泪痕,“不要再逼我了!否则我会从这里跳下去!” 莫靖天紧握双拳,目光逐渐变得阴鸷,“你这么快就想为那个姓章的守身了?” 沈云柔悲伤的看着他,并不做任何辩解。 “你这辈子休想有和他在一起的机会!”莫靖天狂乱的大笑着,就这么赤果着胸膛,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 沈云柔呆呆地看着那扇门,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刘妈担心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少女乃女乃,你没事吧?” 沈云柔咬着下唇,泪水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少爷也真是的……”刘妈叹了口气,“少女乃女乃,你想吃些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不想吃。”沈云柔面露疲态地说道。 “少女乃女乃,你不为自己,也该为肚子里的小少爷吃点东西啊!”刘妈苦口婆心地劝道。 “刘妈,别担心我,去忙你的吧。” 刘妈忧心忡忡地看着满脸泪痕的女主人。这样怎么可以?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 “好吧!”刘妈无奈的走了。 谁说爱情是甜蜜的?如果这是真的,她的爱情为什么会那么苦涩? 沈云柔背靠着枕头,抬起下巴,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怎么也止不住成串的泪水爬上她的双颊。 沈云柔木然地看着相拥而来的男女,小脸上有着无尽的漠然。 “从今天起,云小姐会跟我们一起住!”搂着云彩妮的莫靖天,不着痕迹的观察沈云柔的反应。 “随你的便!”沈云柔冷冷的看着他,“我有反对的能力吗?”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她不该这么冷静,她应该……莫靖天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知道就好。”他唇边露出讥诮的笑容。 “没事了吗?”沈云柔面无表情地问:“如果没事,我想回房了。” “滚回你的房间吧!省得碍我的眼!”莫靖天口是心非地说道。 沈云柔默默的注视他良久,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他们夫妻俩可更是相敬如“冰”啊,云彩妮美眸里闪过一抹窃喜。看来,她还有登上莫家少女乃女乃宝座的机会。 没有女人能跟她争男人的,云彩妮美艳至极的脸上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眼睁睁的看着他俩当她的面调情,沈云柔的心不禁碎成千万片。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恐怕要崩溃了。 莫靖天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过沈云柔。她轮廓鲜明的脸变得好苍白,一双翦水秋瞳变得空洞无神,甚至连那嫣红的唇瓣也不复往日的光泽。 此刻身穿纯白洋装的她,犹如一朵风中之花,特别的楚楚可怜。 难怪她会越来越瘦。注视着她几乎没动过什么的餐盘,莫靖天眼中的怜惜一闪而逝。 “想离开可以!但你必须吃完食物,莫家没有浪费食物的女主人。” 忙着和女人调情的他,居然有闲暇关心她的饮食状况,还真让她感激涕零啊!沈云柔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我没胃口。” “你最好乖乖地把它吃完,”莫靖天漾出邪肆的笑容,“还是你比较喜欢我来喂你?” “难道现在我连不吃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沈云柔眼中有着悲哀。 “哎呀!你怎么这么说呢?达令也是关心你嘛!”云彩妮在一旁插话。 “云小姐,我们夫妻谈话没有你插嘴的余地!”沈云柔直直地看着她,目光冷然。 “达令,人家也是好意,她怎么可以这样?”云彩妮不依地说道。 “乖,别闹了,你先回房等着,我待会就来。”轻吻了一下云彩妮的脸颊,莫靖天敷衍地说道。 “那你可要快点来喔!”云彩妮抛给他一个媚眼,风情万种地离去。虽然她很想留下来看场好戏,可她却不想触怒了他。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莫靖天凝望着沈云柔,语气里有责备。 沈云柔冷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更让小女子受宠若惊。” “不要这样和我说话!”莫靖天的俊脸顿时阴沉下来。 “那我该怎么说?”沈云柔笑得无奈,“你还在意我的感受吗?” 莫靖天语塞。 “你不在意对不对?如果你对我有一丝丝的爱意,就不会把情妇带回家里。”沈云柔的小脸上有着无尽的悲哀。 “你想刺探些什么?”莫靖天俊脸上有着愠怒,“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好,我告诉你!你说的没错,我之所以假装爱你,全是为了报复!你那婬贼似的姐姐不知羞耻的勾引了我父亲,让我母亲因此抑郁而终。在她坟前我曾立誓,绝不会让姓沈的贱女人有好日子过,你只不过是我报复的工具罢了,你是那个女人最心疼的妹妹,伤害你恐怕比伤害她还要令她痛苦。” 眼前面目狰狞的男子,陌生得令沈云柔心惊。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丝毫的动心吗?你对我没有一点……爱吗?”沈云柔鼓起最后一丝勇气,颤抖的问着这个问题。 “爱?”莫靖天嘲弄地大声说出这个字,眼中充满了鄙夷,“别跟我提那个字眼,我压根就不相信它的存在,更何况,我莫靖天有可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可那个人绝不会是你。” 随着他的话入耳,沈云柔的脸色益发苍白。空洞的大眼已不复先前的清明,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千片万块再也拼凑不起来。 冷漠的莫靖天让她觉得心寒,原来自始至终,他都是别有居心地接近她唉!其实,这是有徵兆的,可她被爱蒙蔽了双眼,盲目的相信了。 对于她,他从来都只有“我要”这两个字,而她只不过是一项报复的工具,她的感受他从来都不在乎。 不行,她不能在他面前认输!沈云柔拾起仅剩的尊严,挺直腰杆,抬起头看着他。“我应该谢谢你替我上了这么宝贵的一课,让我见识到人性的卑劣。”她转身上楼,踩在地板上的每一个脚步声,仿佛是那千疮百孔的心发出的悲鸣声。 “小东西……”莫靖天看着她脆弱的身影,嘴里不自觉地喊着,此刻他有股想上前拥她入怀的冲动。他其实不想伤害她的,可他无法控制那日益膨胀的恨意。 莫靖天紧握双拳,脸上的线条坚硬如石。 所有的事情都已月兑离原本的轨道,他拼命的说服自己,他对她的渴望只是想满足他的男念,以及报复而已。 他不许自己心软! 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她偏偏有本事避开他好几天,莫靖天心中郁闷到了极点。 “少爷……” “什么事?”莫靖天挑起居,不悦的瞪着慌慌张张地闯进书房的刘妈。 “航空公司的陈先生要见您和少女乃女乃。”刘妈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把他带到书房,然后去请少女乃女乃。”莫靖天嘴里冷淡的说着,心中却漾着窃喜,他总算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见她了。 没过多久,刘妈领着一名斯文的男子进了书房。 “您是莫靖天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必须要见我和内人?”莫靖天略带困惑地问。 “莫先生,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因为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通知你。令尊与夫人沈云曼乘坐的飞机航班遇上严重的乱流,机毁人亡,双双罹难!”“不!” 随着一声尖叫,房门猛地被推开,沈云柔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小东西,你冷静点!”莫靖天紧抓住沈云柔,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不可能的,昨天姐姐还和我通过电话,怎么可能……”听到这个消息,沈云柔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抱歉,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不幸,请你们节哀顺变。” “不……不……” 沈云柔拼命摇着头,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少女乃女乃!”一直未曾离去的刘妈赶紧上前扶住沈云柔瘫软下来的身子,眼中也不禁泪花闪烁。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老爷和夫人都是好人啊! “刘妈,你先送少女乃女乃回房。” 等她们离开,莫靖天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他们的遗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领回来?” “等一切善后结束,就可以领回去了。” “是吗?”莫靖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你专程通知,如果没别的事,就恕我不送了。” 陈先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着离去。 莫靖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里的,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达令,你最近好忙喔!都没时间陪人家……”云彩妮嘟着小嘴,如蛇般的缠上他的身子,手指也不安分地抚上他强健的胸膛。 “滚开,别碰我!”莫靖天猛地将她推倒在地上,“出去,让我静一静。” “达令……” “我的话你没听到?” 出了什么事?她没惹他呀!他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云彩妮无趣地离开了。 丧事繁琐的事宜,以及公司的事,让莫靖天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关心沈云柔的情况。 “少女乃女乃,你开开门呀!” 他才刚回到家里,就看到刘妈正焦急地拍打着沈云柔的房门。 “出了什么事?”莫靖天神情疲惫地问道。 “少爷!”见到他,刘妈如遇到救星似的,“您劝劝少女乃女乃吧!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了,我怎么叫,她都不开门,放在门口的饭菜她一点也没动,我真怕……” 闻言,莫靖天脸色大变。“小东西,把门打开!” 房里毫无动静。 莫靖天心中一慌,情急之下,一脚把门用力踹开。 门一开,就看见沈云柔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对外界的声响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少女乃女乃,你别吓我啊!”刘妈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刘妈,你帮她再准备点热汤!”莫靖天强自镇定的吩咐着。 “少爷,少女乃女乃会不会有事?”刘妈含泪问道。 “她不会有事的。”莫靖天不知是安慰刘妈,还是安慰自己。他转身用力 的摇晃沈云柔的身子,希望能把她从迷离的世界里唤醒。 可沈云柔的表情仍旧是那么的木然,仿佛灵魂已与月兑离了似的。 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崩溃的! “小东西,哭出来,哭出来你就舒服多了。”莫靖天的俊脸上有着焦灼的神情。 是谁老在她耳边说话?沈云柔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总算有反应了,莫靖天差点喜极而泣,他伸手搂着她。“人死不能复 生,你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 沈云柔的泪水忽地狂涌,“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竟然连我唯一的亲人也要夺走!” “不,你还有我呀!”莫靖天心疼地拥紧她,不舍地吻去不断滑落的泪水。 或许这是他伤害她的另一种方法,可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她索性抱紧他,放声大哭起来。 她肯哭出来,他就放心多了!莫靖天安心了许多。 沉浸在悲伤里的两个人,并没有留意到那双窥视的眼眸。 莫靖天虽不算是个完美的情人,却也从没对哪个女人像对沈云柔那般恶劣过,可是,这是不是也代表着沈云柔在他眼中最特别? 而且,她方才的确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怜惜,云彩妮紧咬住唇,美眸里有着愤恨。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化。 只有拔掉沈云柔这个眼中钉,她才有登上莫家少女乃女乃宝座的机会。到时候荣华富贵的生活、俊美的男人,全都是属于她的了。 云彩妮美艳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心醉神驰的表情。 莫靖天坐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着事务。忽然间,“嘟”的一声,内线灯亮起。 他伸手接起电话,“什么事?” “总裁,航空公司陈先生要求见您。”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他来干什么? 莫靖天向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莫先生,很抱歉又来打扰您,只是有点东西,我必须亲手交给您。”陈先生将一个信封递给莫靖天。 莫靖天不明所以地接过信,只见信封上赫然写了几个娟秀的字迹—— 莫靖天亲启 “这是……” “这是我们清理飞机残骸时找到的,因为这上面写着您的名字,所以我们应该把这个交给您。”陈先生耐心地解释道。 “谢谢你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莫靖天略带歉然地说道。 “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他离开,莫靖天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阿天: 长久以来,你一直对我抱有敌意,但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女人。 这把钥匙是我和成宗卧室里的保险箱钥匙。如果这把钥匙能平安交到你的手中,你就会明白所有的真相。 飞机不停地摇晃着,我和成宗恐怕再也回不去了,但我并不感到遗憾。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柔,我希望你了解一切后,能好好地待她,她是真的爱你! 沈云曼 看完这封字迹潦草的信,莫靖天心中疑惑重重,难道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吗? 不行!他一定要弄个清楚,否则他一定会被疑问折磨得疯掉。 “艾伦,我出去一下!” “总裁,您待会还有个干部会议要开耶!”秘书急切地说道。 “取消它!”莫靖天头也没回地大步离去,此刻他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该死的干部会议? 第六章 沈云柔不舍的抚模着姐姐、姐夫的照片,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哭有什么用,你就是哭死了,他们也不会活过来。” 沈云柔猛地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云彩妮,“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云彩妮吹了吹未干的指甲,笑得很不以为然。 “看来云小姐的确很健忘,竟然忘了我才是正牌的女主人!”沈云柔直视着她,眼中有着说不出的讨厌。 “是吗?”云彩妮耸了耸肩,“很快就不是了,因为靖天说……”她卖关子地停住口,静待着沈云柔上钩。 “他说什么我都没兴趣。”沈云柔绕过她,转身想离开。 “你真的不在乎?那可关系着你的切身利益耶!”云彩妮愣了一下,随后追了上去。 “我和他之间不管有什么决定,也都与你无关,不劳你费心!”沈云柔回头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你不要得意,靖天很快就会跟你离婚!”云彩妮气急败坏地道:“到时候我就会成为名正言顺的莫家少女乃女乃。” 沈云柔唇边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那可不是你说了就算数的。” “那是他亲口跟我说的。”云彩妮有些心虚地说道。 “是吗?他可没跟我这么说。”沈云柔头也没回地回道。 “他根本不爱你,你何苦缠着他不放?”云彩妮恼怒的瞪着她的背影,“与其这样,你还不如趁着年轻,再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嫁了算了。”她继续说:“你不是跟章氏的小开不错吗?不如你就和他……” “住口!”沈云柔忍无可忍地大吼,“你以为我也像你这么无耻吗?”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云彩妮不知廉耻地说道。 沈云柔为之气结,索性转身下楼,她再也不想跟这种女人谈下去。 望着沈云柔的背影,云彩妮眼中突地闪过一抹邪恶的光芒。 沈云柔只觉背后被人一推,她就这么的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不!” 莫靖天一推开门,恰好看到云彩妮做的好事,不禁撕心裂肺的大吼出声。 沈云柔只觉下月复传来尖锐的疼痛,一股热流顺着腿际流下,染红了她纯白的长裙。“我的孩子……”沈云柔虚弱地低吟。 “小东西,你会没事的。”莫靖天抱起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沈云柔,冷冽的目光扫向一脸作贼心虚的云彩妮。 “不是我,是她自己不小心的。”云彩妮急切地辩解。心中却哀叹自己的运气不好,怎么会这么恰巧被他撞见? “你最好祈祷小柔和孩子没事,否则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莫靖天唇边露出嗜血的笑容。 望着抱着沈云柔离去的高大背影,云彩妮悄脸一阵惨白,她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对!她不能坐以待毙,赶紧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些贵重的东西,就想偷偷离开。可她才刚走到大门口,就被几个强壮的仆人拦住了。 “敢拦我?”云彩妮凶巴巴的大吼,“不知道我是你们少爷的贵客吗?” “很抱歉,云小姐,少爷吩咐不许你离开!” “我只是出去散散步。”她辩驳。 众仆人将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行李,“云小姐,散步需要带行李吗?” “呃……”云彩妮语塞,“瞧!我一时心急竟然说错话了,我是家里有事,必须回去一趟,你们就让我走吧!” “云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没有少爷的命令,你不能离开这里。” 唉!怎么跟这些下人都说不通呢?云彩妮简直心急如焚。 “拜托啦!你们就让我走嘛!我可以……”她刻意凑上自己曼妙的身子,企图动摇他们的心志。 他们早看这个荡妇不顺眼了,现在她还把少女乃女乃害得进了医院,仆人们的眼中都充满了鄙夷。 “云小姐,你最好放尊重点。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否则……” “我偏不回去!你们……” 云彩妮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们架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仆人们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云彩妮丢进储藏室,并锁上了房门。 “放我出去!”云彩妮用力拍打着房门,外面却始终没人应声。 完了,这下她死定了!云彩妮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盯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莫靖天心急如焚的不断踱着步。 几乎像等了一个世纪似的那么久,手术室的红灯才熄灭。 “医生,我太太她怎么样了?”莫靖天急切地抓住罢走出手术室外的医生的手,紧张的询问。 “很抱歉,很可惜孩子没能保住,是个成了形的男婴。”医生遗憾地说道。 “我太太没事吧?”只要她没事他就心安了。 “她没事,只是流了太多的血,身子很虚弱,需要多休息。” 医生的话让莫靖天终于放了心。“我可以看看她吗?” “我可以让你看看她,不过,你只能待几分钟。” “谢谢您,医生!”他的眼中充满了感激。 莫靖天轻轻推开房门,看见沈云柔如同一个破碎的女圭女圭般静静躺在那里,让他心酸不已。 “小东西,快些好起来吧!我们再重新开始,好吗?”莫靖天近乎哭泣的低喃。在即将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已爱她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莫先生!”护士小姐在门外不断催促着,莫靖天只好离开病房。 “小东西,我会再来看你的。”隔着玻璃,莫靖天深情地凝望了她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沈云柔缓缓的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少女乃女乃,你醒了?” “刘妈,我怎么会在这里?”沈云柔虚弱地轻问。 “少女乃女乃,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刘妈惊讶地反问。 沈云柔的脸色忽然一变,她记起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刘妈,我的孩子呢?” “少女乃女乃,你还年轻,想要孩子还可以再生啊!”刘妈低下头,不敢看沈云柔顿时刷白的小脸。 孩子没了?“这样也好,一个不被期待的生命就这么走了,也许对他是最好的。”沈云柔微颤的声音泄漏了她内心的痛苦。 “少女乃女乃,快别这样。”刘妈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孩子没了,也斩断了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或许这也是把一切做个了结的时候了,沈云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我累了。” “少女乃女乃,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家为你熬点鸡汤,补补身子。” 等刘妈离开,沈云柔硬撑起身子,拨通了一个电话。谈了许久,她才把电话放下,疲惫地躺回床上。 “小东西,你终于醒了!”莫靖天脸上有着懊恼。他守了一夜,她都没醒过一回,怎么他刚离开,她就醒了? “我不想看到你,出去!”沈云柔板着小脸,冷冷地说道。 “小东西……”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到吗?”沈云柔气愤的大吼。 “别生气了,”莫靖天俊脸上有着无限的悔恨,“我知道是我不好,可你也该听听我的解释吧!” 沈云柔背转过身子,回应他的是无尽的冷漠。 在他如此伤害她后,她这么待他也是应该的,莫靖天笑得无奈。“你可以不说话,但你必须听我说。我一直认为你姐姐是害我母亲抑郁而终的凶手,所以我一心想报复她,也牵连到无辜的你。可是,我错了,我母亲的死根本与你们无关。我母亲是因为思念着初恋的爱人,才抑郁而终的。” 泪水悄悄的滑落,沈云柔的心中充满了悲哀。 “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莫靖天好几次想伸手碰她,都怕让她不悦而收回。伤害已造成,他该如何弥补? “莫先生,您太太身子很虚弱,请让她多休息。”护士提醒道。 闻言,莫靖天神情黯然,“小东西,我会再来看你的。” “我饿了。”她突然冒出一句。 “呃?”莫靖天愣了一下,她肯和他说话,是否意味着她肯原谅他了? “我这就去给你买吃的。”莫靖天几乎是用跳着出去。 当他提着热腾腾的鸡粥兴冲冲的跑回来时,却看见护士正在收拾床铺。 “护士小姐,我太太呢?”莫靖天急切地问道。 护士奇怪的瞪了他一眼,“不是你替她办了出院手续,接她出院了吗?” 小柔出院了? 是谁把她接走了?!莫靖天顿时慌了手脚。 “你们谁看到了少女乃女乃?”莫靖天一进屋便大叫。 “少女乃女乃不是在医院吗?” 刘妈的话让莫靖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东西,你在吗?”他站在她的房门外转动着门把,察觉里头没回应,“我进来!” 莫靖天推开房门,所看到的一幕令他心惊不己,所有属于她的私人物品全数消失,他不敢置信地打开每个柜子,才发现里头空荡荡的,显然她的离去是早有预谋的。 莫靖天发了疯般的四处搜寻着,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最后才在梳妆抬上发现了一封信。 他迅速的将信拆开,沈云柔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莫靖天: 我走了,我要永远逃离你,因为我无法忘记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更无法面对杀害我孩子的帮凶。 你放心,我不会寻死,我会好好活下去。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只要签上名,我们的婚姻关系就正式解除了。 最后,我再奉送你一句——我恨你! 伤心人字 不,她不能就这么逃离他的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莫靖天每天疯狂的寻找沈云柔的下落。可她像是蒸发了一般,任他聘请再多的私家侦探,还是无法找到她的行踪。 莫靖天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却仍浇不熄对她的思念。 对了!护士小姐曾说是一个男人接走了她,而她认识的男人除了他,就是…… 对,一定是他! 莫靖天发动了引擎,以飞快的速度奔驰在路面上。 章子敬刚走到车旁,就被一个强健的身躯压制住。 “把小柔还给我!”莫靖天恶狠狠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章子敬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少跟我装蒜,是你带走了小柔,还把她藏起来了!” “什么?”章子敬脸色大变,“你是说云小姐离家出走了?” 见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情,莫靖天这才放开了章子敬。 “是你逼走了她!”章子敬气疯了,狠狠给了他一拳。 莫靖天没做任何抵抗,因为他身上的伤痛远不及心中的创痛。 没错,是他逼走了她!如果能找到她,他愿意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被章子敬打伤的瘀青一天天地消褪,可他心上的人儿却芳踪杳然。 莫靖天变得更加冷漠,整天埋首于工作,将由自己的时间塞得满满的。 没几年,更名为“环宇企业”的莫氏在他的带领下跻身为国际一流企业,身为总裁的他却深居简出,成为媒体最想追踪的对象。 他一直都不曾放弃寻找沈云柔的踪影,但总是没有任何结果。随着时光的流逝,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有时,他会怀疑,她真的还好好的活在一个他所不知道的角落吗? 这个念头,常常会让他血液为之冻结。 逐渐的,她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只能在梦里依稀见到她的容颜。 偌大的办公室里,莫靖天一脸无奈的瞪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无聊男子。 “楚天放,你很闲吗?”莫靖天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带嘲弄地问道。 “我要休假。” “不准!” 见他一口回绝,楚天放不禁有些急了。 “靖天,我的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啊!” “是吗?”莫靖天对此十分不以为然,因为类似的话他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 “这次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给假,我可以辞职。” 看到楚天放眼中的坚决,莫靖天脸上难掩讶异的神情。 “是哪家小姐有这么大的魅力?竟能让我们的楚大少甘愿为了一棵小树放弃整片森林?”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提起心上人,楚天放笑得格外甜蜜。“你究竟批不批假?” “我能不批吗?要是不批,我看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莫靖天叹了口气,他可不想多年的情谊就这么毁于一旦。 “那裴亚的企划案怎么办?” “就交给我吧!”莫靖天苦笑的道:“有时我真不知道谁才是老板,身为下属的你可以放大假,而我这个老板却苦命的要工作。” “别抱怨了,大不了我儿子出生后认你做干爹。”楚天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道。 “你还是快滚吧!免得佳人跑了还要赖我。” “呸!我的小彤可是对我一往情深的。”楚天放大言不惭地说。“我说靖天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何不找个女人定下来?” “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幸福的男人。”对这个话题,莫靖天不愿深谈。 “靖天,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你应该放开了。”他仍不死心的想劝。 “楚天放,你再不走,我就取消你的休假!” 往日的伤疤被血淋淋地撕开,莫靖天的俊脸不由得阴沉下来。 “好,我不说了。”楚天放连连摇头,只得无奈地离去,留下莫靖天一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潮,眼前浮现的却是一张泪盈盈的小脸。 她离开他已经十年了,在她离开的同时,不仅带走了他的心,也带走了他的欢笑。 如今他已拥有自己的事业王国,可这一切却不能与她分享,如今他只是一具没有心的躯壳罢了,早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总裁。” “进来!” 他转回头,脸上已不复方才的落寞表情,又成了那个令人敬畏的商界杀手。“什么事?” “裴亚的代表到了。”梅亚如凝望着高大的莫靖天,小心地将爱慕之情掩藏好。因为一旦让他发现,她就会失去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先领他们去会议室,我随后就到。” 以他目前的心情,他根本不想理会什么企划案,可该死的,裴亚的资料只有楚天放和他最清楚。 莫靖天理了理纷乱的思绪,推开了会议室的橡木大门。 “各位,这位就是环宇的总裁莫靖天先生。”梅亚如为裴亚的几位主管介绍。 不会的,他不过和他同名同姓罢了,他绝不会是她最怕见的人。沈云柔根本没有勇气抬头,她怕一旦证实…… “各位好!” 然而那特有的冷冽声音仍让她的小脸一片惨白。 沈云柔,不要怕!你已不是过去的小女孩了。她不断的为由自己打气。 是她! 莫靖天才走进会议室,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就攫住了他的目光。 几年没见的她,脸庞增添了些许的娇媚,以前青涩的模样也已不复见,连以往纤细的身子也显得更玲珑有致。 莫靖天的黑眸危险的眯起,唇边露出别有深意的笑意。 既然是她主动送上门来,他就不允许她再逃开,即使要下地狱,他也要带着她一起往下跳。 如果知道环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裁就是他,打死她也不敢来见他。该死的裴若彤,这回真要害死她了!沈云柔忍不住低咒一声。 “莫总裁,我是裴亚的沈云柔,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我想会的。”莫靖天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唇边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她并不像外表那么镇定,她冰冷的小手已经泄漏了一切。 再次面对他,沈云柔只觉造化弄人,她努力躲他这么久,没想到她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从他势在必得、充满掠夺的目光中,她知道自己将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莫总裁,这是裴亚的合约书,如果没问题,请您在合约上签字。”沈云柔回避着他的目光。 “大致上没问题,不过!”莫靖天敲着桌上的合约书,将目光锁定她。 “不过什么?”沈云柔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有些细节问题,我想跟沈小姐单独谈一谈。” “我?” 沈云柔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和他单独相处会发生什么事,但她却不能因为私人理由而损害公司的利益。 “怎么?沈小姐反对?既然裴亚没有诚意,那计划就取消吧!”莫靖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答应!” 这项合约可以为裴亚带来上亿元的收益,她不想把它搞砸了。更何况,违拗他绝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定他还会使出更极端的方法。沈云柔低叹了口气,违心答应他的要求。 气氛像是凝结了般,一阵可怕的沉默充斥在这间特别休息室里。 莫靖天一直没开口,只是用一种深奥难解的眼神盯着她瞧,而沈云柔在走进休息室后,就始终处于戒备的状态。 “你还要打量我多久?我不是特地进来和你大眼瞪小眼的,至于那合约书……”沈云柔决定先开回打破令她窒息的沉寂。 “十年没见,我们之间能谈的只有那该死的合约书?”她的冷淡令莫靖天恼火。 “不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尖锐的声音泄漏了沈云柔纷乱的思绪。 “我们之间能谈的可多了。”莫靖天语气冷然,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她身上。 知道他正打量着自己,沈云柔也强迫自己不客气的回视他。 老天真是不公平! 气宇轩昂的浓眉、分明而立体的五官、冷酷的眼眸以及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情,他依然能轻易的吸引住她的目光。 这十年来肯定有不少女人为他痴迷不已吧?而她在被他狠狠伤害后,应该对他免疫了才对,那心中的悸动又从何而来? “十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个问题一直梗在他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在他付出真心后,她怎么可以如此的不珍惜? 真亏他还有脸理直气壮地质问她,沈云柔唇边露出讽刺的笑容。“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不想再提了。”再揭开旧日的伤痕,只会让她更加伤痛。 “说,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沈云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原来,他一直以为是她见异思迁,而不反省自己做了什么。“从来没有什么男人。”她决定坦诚以告,他一个人就伤她够深了,她哪有心思应付另一个男人? “告诉我他的名字。”莫靖天根本不相信,如果她不是爱上别的男人,当初绝不会这么无情。 “告诉你又如何?” “我要杀了他!” 沈云柔心中一寒,她绝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 “我的男人太多了,我不记得了。”既然他认为她水性杨花,她就应莫大少爷的要求,做个荡妇吧! 莫靖天审视着她,判断着她话中的可信度,最后决定用行动来证实。“过来!” “不!” 沈云柔用力的摇摇头,她已不是从前那个无知的小女孩,不会再任他摆布。 莫靖天露出阴冷的笑容,神情显得极为邪恶,她总能激发他本能的掠夺天性。“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难道你忘了,反抗只会让我更加兴奋?”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沈云柔,她告诉自己要镇定,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直往后退,直到背部贴在冰冷的墙上,才惊觉自己已无路可逃。 莫靖天高大的身形将她因在他与墙壁之间。 “走开!”与他靠得太近,近得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性味道,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好香!” 莫靖天撩起她的一绺长发,爱恋的凑近鼻端,吸着她淡淡的发香。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让她无法自制地不断颤抖。 “放开我!”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小手不断推挤着他,可却不见他有半点移动的迹象,让她累出了一身香汗。 “我给过你机会的。” 莫靖天松开绕在指尖的长发,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不……不要这样……” 这眼神沈云柔太熟悉了,她想推开他,可掌下紊乱的心跳让她像被火灼伤一般的收回了手。 “你还记得对不对?” “我早就忘了!”沈云柔僵直着身子,动也不敢动,生怕激起他掠夺的野性。 “不诚实的孩子应该受到惩罚!”莫靖天唇边阴森的笑容让她心惊胆战。 “唔……好痛……” 她秀眉轻蹙的模样,让莫靖天更加用力的揉捏她的浑圆。“我会让你记起来的。”他靠近她,灼热的气息喷上她的耳际,惹得她娇躯一颤,他则坏心眼地舌忝吻起她圆润的耳垂。 “啊!”异样的刺激让沈云柔申吟了一声,但她随即咬住唇,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羞耻。她应该是恨他的,可为什么会对他的抚触有感觉? “你放过我吧!”她哀求着。 “休想!”莫靖天掐住她的下巴,凶狠地瞪着她,“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沈云柔可以感觉得出他紧绷的怒火,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因为她是第一个逃离他身边的女人?她茫然了。 然而,莫靖天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他隔着她的衣物,嚼咬起她胸前的甜美果实。 “啊……不要……” 一股热流从前胸直传到小肮,那燥热的感觉让沈云柔情不自禁的抓住他的头发,一时不知该拉近他,还是推开他。 “靖天……”沈云柔控制不住的喊着他的名字。“靖天……” “告诉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除了我之外,有没有别人品尝过?” “啊……” 她所有的知觉全部消失了,所以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说!” “没有……这样……你……满意了吧?”羞愤与相互交织,让沈云柔的泪水狂涌而出。 “真是个乖女孩!” 莫靖天的唇轻拂过她的眼脸,吻去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最后将唇印在她嫣红的唇上。“你依然是那么甜美。” 莫靖天的舌尖放肆地探入她的唇里恣意妄为,挑逗着她口里的甜蜜,而沈云柔只能呆呆地承受他的挑逗与侵略,理智逐渐变得开始模糊。 不!她不能再次沦陷,于是她用力咬了他的唇。 “小野猫。”莫靖天舌忝了舌忝唇边的鲜血,幽沉的黑眸现出一道诡异的亮光。 沈云柔怯懦地低下头,避开他那令人不安的眼神。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莫靖天俊脸一沉,双手已开始拉扯她的衣扣。 “不要这样!”沈云柔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眼睁睁的看着套装上的衣扣被扯落。 “别乱动!”莫靖天的嗓音既柔又软,却又蕴含着无言的警告。他温热的火舌毫不迟疑的溜进她的口中,试探她嘴里的甜蜜。 那股血腥顿时弥漫在沈云柔的口中,让她有种哝心的感觉,她拼命摇着头,却无法摆月兑他疯狂似的索吻。“唔……”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要!”沈云柔想推开他,但他充满男人气息的身躯却紧紧地覆着她,让她根本无路可逃。 不够!他还想要得更多。 “别……”沈云柔的身子战栗了一下,小脸变得羞红,气息也逐渐变得紊乱。 她快要完了,她就要葬身在他完美的挑逗技巧中。 “别停是不是?” 莫靖天的黑眸锁住她,邪肆地低笑着。他一手钳住她小小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狂猛地蹂躏她粉女敕的唇瓣。 “呃……”沈云柔无措的在欲海里载浮载沉,她已意乱情迷,无法控制地低喃出他的名字。“靖天……” “嗯?”莫靖天低笑了声。 “我……”沈云柔的身子紧绷,一股熟悉的燥热直窜入她的小肮,他逐渐下移的大手让她疯狂。 抵抗不了的燃烧,她只能扭腰避开他不断下移的双手。 “不!”沈云柔急着遮掩,眼底写着无助与羞愧。 莫靖天握住她妄动的小手,脸上的邪意更炽。 “靖天……”沈云柔紧张的喊道。 “啊……”沈云柔禁不住的狂喊,身子已软弱无力。 “好敏感的小东西。” “啊……”沈云柔倏地睁大了眸子,望进他氤氲的眼底。 看着她泛红的娇躯不停地扭动,令他血脉债张的娇吟声不断回荡他的耳际,让他有马上要了她的冲动。 可是,这还不够,他要她彻底的为他疯狂。 “靖……天……”快感冲击着沈云柔的感官,让她不停吟哦着他的名字。 “你是我的女人。”莫靖天低嗄地说道,眼中满是燃烧着的欲火。 “我不是!”尽避沈云柔浑身充满了,却犹强自嘴硬。 “很好,我会让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莫靖天眼眸蕴含着冷光,阴森森的语气显示了他的不悦。 “够了……不要了……”无法承受如此狂烈情潮的沈云柔,在发出一声尖叫后昏了过去。 莫靖天也随之伏在她的身上,不停喘息着。 只有她会让他这么失控。莫靖天爱怜的轻抚她汗湿的小脸,轻吻她已然红肿的唇,将她紧拥在胸前,为她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 抱着她的感觉真好,莫靖天忍不住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第七章 沈云柔眼前一片迷,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当她的目光落在那肆无忌惮的横在她胸前的手臂时,她猛地一把推开它,躲在角落无声的啜泣着。 怎么会这样?她居然让他对自己的身子为所欲为,而更让她羞愧的是,她竟然回应了他。 难道她依然爱他? 沈云柔站起身,狼狈的穿上已经破损的衣物。 莫靖天唇边扬起慵懒的笑意,黑眸牢牢锁住她,“你现在的样子可以出去见人吗?” 沈云柔回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恨意。她好不容易摆月兑他的阴影,重建信心,而他只用片刻就毁了她辛苦建立起来的自尊与信心。“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们之间至死方休!” 莫靖天俊脸阴沉,眼中射出阴霾的幽光,他不喜欢她有逃离他的想法。 “死?”沈云柔的小脸苍白得吓人,他提醒了她,原来死就可以结束这段孽缘,她以前怎么没想到? “小柔!”她脸上深切的哀痛,让莫靖天心中一慌。 沈云柔猛地撞向桌角,只听“砰”的一声,她便颓然的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小柔!”莫靖天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眸,没想到她为了逃开他,竟不惜采取极端的手段。 不过,这是没有用的,他是到死都不会放过她的。 “来人啊!快找医生!”莫靖天打开门,大声怒吼着。 听到他的吼声而赶来的梅亚如被他胸前染满的鲜血吓住了。 出了什么事?总裁不是跟裴亚的沈小姐商谈合约的事宜,怎么会谈到流血的地步? “站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莫靖天的暴喝令梅亚如清醒过来,她赶紧拨电话,而救护车亦在不久之后赶到。 “小柔,我不会让你死的。”莫靖天紧紧的抱住她,直到救护人员来了也不肯放手。 “总裁,你不放手,他们不好为沈小姐疗伤啊!” 莫靖天的态度让梅亚如心生疑惑。他与沈云柔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如此紧张? 莫靖天这时才清醒过来,他万般不舍地放下她,退到一旁。 救护人员为沈云柔清洗着额头上的伤口,也不断的感受到身后男子给他的极大压迫感,他知道如果这名伤患有什么不测,那男人一定会杀了自己。 救护人员瞥了一眼她满青红吻痕的颈项,不难想像他们方才经历了什么事。 “先生,她怎么样了?”莫靖天紧张的问。 “她只是一时昏迷而已,稍微休养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 莫靖天此时才放下心,方才她双眸紧闭、毫无反应的模样吓坏他了。 “总裁,要不要通知沈小姐的家人?”梅亚如在一旁小声问道。 “不需要!”莫靖天摇头,因为他就是她的家人。“云风呢?” “傅总刚回来。” “很好,通知他一声,我要休几天假,公司的事全部由他处理。” “总裁……” 莫靖天不耐烦的看着梅亚如,让她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记住,没重大的事不要找我。”交代完毕,莫靖天小心翼翼的抱起仍昏迷不醒的沈云柔,缓步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梅亚如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她颓丧的坐在沙发上。 那个女人是谁? 在他身边做了这么久的秘书,也偷偷爱了他五年,原本以为他不会爱任何一个女人,没想到他也有柔情万种的时候,怎不教她心如刀割? 为什么那个幸运的女人不是她呢?梅亚如无法自制地痛哭出声。 “靖天!” 暗云风推开门,看到梅亚如在哭泣,不禁吓了一跳,这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冷漠、孤傲的女人吗? “傅总!”梅亚如吓了一跳,慌忙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出了什么事?靖天呢?” 眼尖的傅云风发现桌角的血迹,俊脸上惊疑不定,难道有人寻仇? “没……没事,总裁要休几天假,交代公司的事由你处理。”梅亚如垂下眼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悲哀。 “靖天要休假?” 不会吧?那个工作狂会想休假?傅云风正想问清楚,却见梅亚如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他搔了搔头,他只不过出了几天差,公司里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莫靖天凝望着床上昏睡的人儿,眼中有着无限柔情。 这么多年来,他用尽一切办法都找不到她,就在他灰心、绝望,以为只能在回忆里追寻她时,她竟又奇迹似的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她为什么不肯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奈。 沈云柔因额上的阵阵抽痛,不得不睁开迷的眼睛。 “小柔,你还好吧?”莫靖天眼中带着一抹关切,柔声问道。 沈云柔定定地看着他,他整整纠缠了她十年,没想到她最后还是躲不掉。“你究竟想怎样?” “小柔,我……”莫靖天凝望着她充满怨慰的水眸,心中不由得揪痛起来。 “放过我吧!” “小柔,回到我身边,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莫靖天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恳切地说道。 沈云柔摇摇头,漠然地抽回自己的手,“不可能!”往事不堪回首,她不会傻到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小柔……” “不要再逼我,否则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如果你敢,我发誓会毁了所有你关心的人。”莫靖天黑眸危险的眯起,语气却轻柔的怕人。 “你……”沈云柔骇然地看着他,此刻的他阴邪的让她感到恐惧。 “小柔,相信我,以我目前的财力,绝对有能力做到。”莫靖天的大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享受着她细女敕肌肤带来的触感。“你永远是属于我的,是我莫靖天名正言顺的妻子。” “我不是!”沈云柔下意识地摇头,“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莫靖天拿出一张纸,微笑着看着她,“这张离婚协议书上只有你的签名,而我从没签过字,所以你依然是我的合法妻子。” 沈云柔张口结舌,傻傻的看着他,心中乱成一团。她还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她与他已再无瓜葛,没想到…… “小柔,回到我身边!”莫靖天刻意以低沉的嗓音魅惑着她。 “我……”沈云柔困难的咽了口口水,“给我点时间。” 莫靖天温柔地笑道:“你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耐性的。”他托起她的下巴,“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你的身子只属于我。” 他的自大与狂妄令沈云柔为之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如果我答应你好好考虑,你是否也能答应我的要求?” 莫靖天忽然笑道:“我的小柔儿是真的长大了,居然也懂得和我讨价还价,好吧!你先说来听听。” 沈云柔垂下眼帘,缓缓地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月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你保证给我绝对的清静。” “一个月?”莫靖天皱起眉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星期。” 一星期?沈云柔看到他眼中的坚决后,知道没有转图的余地,只得点头同意。 “如果这是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绝不打扰你的私人空间。”莫靖天唇边扬起诡谲的笑容,“不过,我却随时欢迎你的打扰。” 她躲他都来不及了,哪敢自己送上门?“想也别想!” “你会的!”望着她毫不留恋而离去的身影,他低喃道。当她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后,她很快就会杀上门来。 这个可恶、卑鄙、无耻的男人!沈云柔怒气冲天的闯进莫靖天的会议室。 她来得比他想像得还要快,莫靖天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笑意。 “总裁,我拦不住沈小姐!”梅亚如惶恐地说道。 “没关系,她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客,我不会怪你们的。”莫靖天靠着椅背,神情慵懒的说道。 沈云柔斜睨着听了他的话而明显松了口气的梅亚如,心中觉得怪怪的。 她看他的眼神,绝不是下属看上司那么简单。 等沈云柔回过神,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莫靖天两个人。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莫靖天凝视着她柔美的容颜,含笑问道。 因他的靠近,沈云柔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小心!”莫靖天及时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谢……谢谢!” “不客气。”莫靖天乘机拥紧沈云柔,深吸着她发间的幽香。 “可以放开了吧?”沈云柔的心狂跳,不知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 他滚烫炙人的气息。 “伤口还痛吗?” 她怔愣了下,直到莫靖天的大手轻抚上她的额头,才反应过来。 “呃……不太疼了。” “下次不许你再伤害自己。”他的眼中有着怜惜。 “我……”沈云柔猛地想起她找他的目的,不禁懊恼万分。她推开莫靖天,直直望进他的眼底,“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莫靖天装傻地问道。 “为什么中止裴亚和环宇的企划案?”沈云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知道这给你带来多少损失吗?” “小柔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莫靖天撩起她一绺发丝,缠绕在指间,谑笑着问。 “是不是我的企划案有不完善的地方?我可以修改。”沈云柔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糊涂?”莫靖天托起她小巧的下巴,“告诉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肯主动来见我吗?”他望着她如子夜般漆黑的眼眸,慢条斯理地问。 沈云柔像看怪物似地瞪着他,困难地道:“你是针对我而来的?” “吓着你了吗?”莫靖天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我不想这样的,可你实在让我等太久了!” 怒意从心头升起,令沈云柔控制不住地颤抖。“你究竟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莫靖天的手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我的目标就是你!” “你仗着你是老板而为所欲为,你不管这么做会替双方造成多大的损失吗?”沈云柔失控地对他破口大骂。 “我不否认自己的私心,但我说过了,我这样做全是因为你!”莫靖天深情的看着沈云柔。 “你究竟想干什么?”沈云柔气得完全丧失了理智。 “我要你搬回来跟我住,跟我一起生活,我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我甚至想要你再生我的孩子!” “你疯了?这是不可能的!”沈云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震惊。 “别把话说得太早,我现在把决定权交给你,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那裴亚与环宇的合作会很顺利,否则我立刻下令中止它!”莫靖天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的反应,仿佛已胜券在握。“怎么样?我现在就希望得到你的答案。” 天啊!她到底陷入了什么样的绝境中,这辈子难道就无法跟他撇清关系了吗? 如果她拒绝,那么这个企划案肯定要失败了,这是他们辛苦了几个月的心血啊! 她该怎么办?沈云柔陷入了两难。 莫靖天看到秀眉紧锁的沈云柔,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的,可这是唯一能留住她的方法。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莫靖天不断逼迫着她,“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沈云柔彻底被击溃,语气近乎绝望。伤痛的心明明已经平静下来,他为什么还要来搅动它? 莫靖天的心狠狠抽痛着,“答应或是拒绝,我只要一个答案。” 明白无商量的余地,沈云柔深吸了口气,如同赴死般的下了个决定。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即使过了十年,你依然是个浑蛋。”沈云柔背挺得直直的,拼命告诫自己,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沈云柔了,无论他再做什么,她都不会被他击倒。 听到她的肯定回答的莫靖天,起初有着惊喜,然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中闪现过一抹受伤的神情。“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沈云柔没有回答,只是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会议室。 她到底把自己推入了怎样的深渊啊?这个男人简直是她的梦魇。 之前她几乎跌得粉身碎骨,时间好不容易治愈了她的创伤,而他却残忍的将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再次撕开。 她的心好痛啊…… 回到公司,助理艾美就迫不及待的恭喜她终于取得了环宇的合约。 可沈云柔却一点也不觉得兴奋,这合约书是她的卖身契啊,她唇边露出讥讽的笑意。 因为极度的沮丧与不安,沈云柔整个人显得十分恍惚,简直不知出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天的。 回到住处,沈云柔缓慢的收拾着私人物品,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如果可以,她真想马上逃离这个一味以侵略者的姿态强取豪夺的自私男人。 刺耳的门铃声拉回了沈云柔的思绪,她始终是逃不过啊!她认命的打开门。 “沈小姐,莫靖天先生派我来接您,不知您准备好了吗?”年轻的司机恭敬地说道。 沈云柔点点头,将行李交给了他。 站在一幢占地辽阔的白色欧式建筑前,沈云柔的神情显得很犹豫,那门后等着她的,是无法探知的生活啊! 她深吸了口气,毅然决然的推开门,看到莫靖天穿着休闲衣裤,端着一杯葡萄酒,半倚在壁炉旁斜睨着她。 “来一杯?”莫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不必了。请你告诉我,我的房间在哪里就可以了。”沈云柔断然拒绝了他,和他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已经是莫大的折磨,她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的牵扯。“怎么?这么没办法跟我共处一室?十年前的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喔?”莫靖天俊脸上笼罩着阴寒的神色。 “我很累,想要休息。”她的明眸周围有着很明显的黑眼圈,脸色也很苍白。 莫靖天放柔了森寒的脸部表情,心中充满了不舍。“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他放下酒杯,提着她的行李领她上楼。 她的房间是在二楼主卧室的对面,与他的紧紧相邻。 “好好休息吧!”莫靖天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他的离开让沈云柔终于松了口气,与他共处一室,让她有极大的压迫感。 她脚步沉重的走进浴室,决定先洗个热水澡,缓解出自己紧张的情绪。 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要试着不去在意他,这样也许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想着想着,倦意慢慢的涌上眼帘,沈云柔打了个呵欠,疲惫地睡去。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沉沉睡去后,有个身影伫立在她的床边,久久不忍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云柔和莫靖天除了在早餐时能见上一面外,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晚上他总比她晚进门,而她则是从公司回来后,就躲进房里,尽量避免见到他。 这种生活基本上与从前并没什么不同,沈云柔也逐渐适应了。只是不知道他在忙地在么,为什么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 唉!明明决定对他采取漠视的态度,怎么又忍不住必心起他来?她真是懊恼万分。 “柔姐,和我们去happy一下吧!”艾美兴高采烈地说。 也好,反正她回家也是把自己关在房里罢了,倒不如和大家去乐一乐,于是她点头答应了。 “万岁!” 看着艾美雀跃的跑了出去,沈云柔不禁感慨,她只不过比她们大几岁,心境却远比她们老多了。 真的喝太多了! 沈云柔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好不容易才从皮包里找出钥匙。 客厅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想来他应该已经睡了吧?她决定尽量不发出声响,悄悄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可她一只脚才踏进客厅,室内忽然灯火通明,她反射性的用手遮住刺眼的光亮。 只见莫靖天阴沉着俊脸,眼中满含着不悦。“舍得回来了?”他扫过沈云柔酡红的脸颊,阴森森地问道。 “干嘛躲在那里吓人哪?”沈云柔生气地向他大吼。 “看你似乎玩得很尽兴嘛!”莫靖天脸色铁青地瞪着她。 “我的事用不着你为我担心!”沈云柔不甘示弱地与他怒目相向。 “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容许我再次提醒你,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莫靖天的怒火已经濒临爆发,天知道当他特意提早回来,却发现她并未如往常般待在房里,他实在气得不知该如何泄愤。 在等待她的每分每秒里,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到底去哪了?没想到在他担心她的安危的同时,她却正在外面逍遥。 “我怎么敢忘记?”沈云柔挑衅地看着他,“不过,条件里可没注明我得随时向你报告我的行踪。” 顿时,客厅里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那么现在是了!”莫靖天黑眸闪过一抹幽光,冷硬地说道。 “你不能这么做!”沈云柔忍无可忍地大吼:“我不是你的囚犯。” “是吗?”莫靖天挑高眉毛,“我想,我有这个权利!” “你……”沈云柔为之气结。可她明白再多的反抗只会使他们的关系越恶劣,她气愤地转身上楼,留下他和他的怒意。 “明天陪我出席一个宴会,衣服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就放在你门口的盒子里。”莫靖天冷冽的命令。 沈云柔一言不发,直挺挺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懊死的!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莫靖天一脸挫败地饮尽杯中酒,以麻痹沸腾的情绪。 看来他们的关系更僵了,他要怎么做,才能打破彼此间的隔阂? 沈云柔倚靠在门上,隐忍许久的泪水滑落颊旁。 当年离开时,她曾经发誓再也不为他流一滴泪。可今天她却因不甘心自己被摆布,而流下委屈的泪。 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月兑离了他的梦魇,谁知又不得不再次踏入他精心布置的牢笼里,难道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吗? 沈云柔一向讨厌应酬,虽然身为裴亚的总经理,所有的应酬全由裴若彤处理。 而今天…… 沈云柔无奈至极的望着镜中的身影,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她深吸了口气,打开房门。 莫靖天凝望着眼前的美人儿。黑色的紧身长礼服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而后背则露出大片如凝脂般的雪肤。当他的视线落在侧边开叉、一走动便隐隐可见修长的玉腿时,他的俊脸不由得沉了下来。 懊死! 莫靖天心里诅咒着,他不应该挑这套礼服的,待会光是应付那些垂涎她美色的就够他忙的了。 沈云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绷着脸。一路上,她偷眼打量着他,只见他双手紧握方向盘,仿佛跟它有仇似的。 “今晚的宴会是庆祝商界大老章先生的七十大寿,我们不用待太久,礼貌性的祝贺一下就可以了。” 他总算开口说话了,沈云柔悄悄松了口气。 走进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让沈云柔暗自叹了一声,如果可以,她真想马上离开。 沈云柔独特的气质让现场的男士频频行注目礼,却也让莫靖天紧锁浓眉。 他用犀利的目光警告那些观视她的男人,大手紧环住她的纤腰,以显示他的所有权。 “小子,不替我介绍一下你的女伴?”一位持拐杖的银发老人笑容可掬地说道。 “您好,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福寿延年。”沈云柔由衷地说道。眼前的老人没有半点商界的侩气,让她倍觉亲切。 “你很特别,难怪能拴住靖天像野马的心。”老人微笑着月兑口而出。 沈云柔只是尴尬的笑笑,她可不认为身旁的家伙有心,她对他而言,充其量只是个有趣的玩物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莫靖天始终被大群倾慕他的女人包围着,虽然沈云柔并不想承认,但她心里确实酸溜溜的。 既然他无暇顾及她,她也不能太苛待自己,她取了点食物,躲到安静的角落慢慢的享受。 “请问你是沈云柔吗?” 沈云柔不耐烦的抬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不记得了吗?我是章子敬啊!”这个一直让他念念不忘的佳人,竟然不记得他了,章子敬苦笑着。 “是你!” 在他的提醒下,沈云柔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当年女圭女圭脸的阳光大男孩已被隐藏在成熟稳重的气质下,唯一没变的,是他那双热情的眸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的主人姓章,我也姓章,不会让你产生什么联想?”章子敬噙着抹笑容,有趣地问道。 “这里……该不就是你家吧?”沈云柔略带惊讶地说道。 “完全正确!”章子敬唇边的笑容逐渐加深。 沈云柔被他逗笑了,开玩笑地道:“你现在还好吗?不会还是王老五一个吧!” “唉!”章子敬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没人欣赏啊!” “不会吧?一定是你的眼光太高,看不上人家。”沈云柔失笑地说道。 “美人那么多,就独缺那个能让我专注的她呀!怎么?你愿意来应征那个位置吗?”章子敬虽开玩笑地说着,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情。 “我?”沈云柔摇头,“小女子才疏学浅,怎敢贪求公子的青睐呢?” 章子敬漾开一抹苦涩的微笑,自始至终她都没想独占过他,因为她的心已完全给了那个男人。 纵使如此,他仍然无法放弃。 “云柔,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章子敬眼中闪烁着不容错辨的深情。 沈云柔何尝不明白他的情意?只是她无法接受罢了。她的心已被莫靖天伤得支离破碎,已无法再爱人了。 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所以她从不给他错误的希望,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期盼越大,相对的失望更深啊! “子敬,我……” “月光如此皎洁,可以请美丽的小姐跳个舞吗?”章子敬巧妙的化解两人的尴尬。 章子敬眼中的期盼令沈云柔无法拒绝,她将手递给他。借着月光,两人翩然起舞,旋出美妙的节奏。 沈云柔放纵自己,沉浸在与故人相逢的喜悦里。她好久没有这种快乐的感觉了。 一个声音蓦地插入,硬是打破了此时的和谐。 “我可以借你的舞伴吗?”莫靖天询问着章子敬,但阴冷的目光却未曾离开过沈云柔。 他好不容易摆月兑了那些女人,怕她因此而生气,却没想到气恼的反而是自己。 没等章子敬回答,莫靖天已然将沈云柔勾进自己的怀里。 沈云柔只觉腰上的那只手不自然的收紧,莫靖天则将冷厉的目光投向章子敬。 如果眼神可以伤人,章子敬毫不怀疑他现在已变成了满地的碎片。见到莫靖天含有妒意的眼神,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有多爱云柔,就差没把她绑在身上了,但他偏要逗逗他,算是消消他的怨恨吧, “你好,我是小柔的好朋友,我们应该见过面的!”章子敬特别在“好朋友”三个字上加重语气。 莫靖天因他的话明显地皱起了好看的浓眉,这个姓章的对他的女人有企图,让他很不爽。 “我想我们该走了!”莫清天故意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硬是搂着沈云柔离开,不给她和他再有接触的机会。 “我会再找你的,小柔!”章子敬有些捉弄的对着他俩的背影大喊。 一出门口,沈云柔生气地甩开莫靖天的手,以示抗议。“你干什么?” “难道你还想继续留在那里跟那家伙打情骂俏?”莫靖天一脸冷凝的斜睨着她。 “什么那家伙?人家可是有名有姓的。”沈云柔不悦地瞪着他。 “怎么?现在就开始护着他了?”莫靖天的眼神益发冷厉。 “是又怎么样?”沈云柔气疯了,“请注意你的用词,就算我和他打情骂俏,或是我护着他,也都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她转身又往回走。 他管不着? 莫靖天阴沉着俊脸,一把捉住她,将她往车子的方向拖。 “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沈云柔气得破口大骂。 莫靖天停下脚步,眼神邪恶的看着她,“既然你都说我是野蛮人了,那我就证明给你看看,什么叫野蛮!” 随着沈云柔一声惊呼,他轻松地扛起她纤细的身子,粗鲁地丢进车里,发动引擎,猛踩油门,车子以最高速往前冲。 沈云柔整个人瑟缩在一旁,被他阴晦的神情吓白了脸,胃也好似有人在揉搅,恶心的感觉直向上涌。 “停……车!”沈云柔一手捂住嘴一边困难地说道。 此时莫靖天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将车子停靠在路旁。 沈云柔冲出车外不断的呕吐,吐得七荤八素的。 莫靖天下车扶住她,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吧?” 沈云柔不领情地拍掉他的手,冷冷地道:“走开!” “小柔,我不是故意的。”莫靖天眼中有着悔意,他只是气疯了,竟然忘了她一向害怕高速行驶。 “请你送我回去。”沈云柔坐回车里,将头偏向一旁,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回到家后,沈云柔径自走上楼。 “你确定自己没事?”莫靖天压抑住出自己的担忧,冷硬地问道。 “放心,死不了的,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折磨我。”沈云柔讥讽地回应。 目送她转身上楼后,莫靖天走上阳台为自己点了根烟,挫败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再次夺回她吗?如今她的人是在他身边没错,但是那颗心呢?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与章子敬相拥而舞的画面。 不,他握紧拳头。在好不容易找到她后,她所有的一切,不论是她的身体或那颗心,全都是属于他的,别人休想跟他担。 就这样,莫靖天独自在阳台上吹了一夜的风,地板上丢满了烟蒂,直到第一丝曙光乍现。 第八章 沈云柔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今天是美好的周末,她的心情却极为低落。 她懒懒地从床上爬起,看着镜中有着明显黑眼圈的自己,再回想起昨晚的一切,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 算了! 沈云柔甩甩头,在浴室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脸颊,借以振奋精神。 昨晚莫靖天太失礼了,她决定把章子敬约出来,向他解释一下,并说声抱歉。 对于沈云柔的解释,章子敬只是无所谓的一笑,“我一点也不在乎他对我的看法,我只想知道这些年来你过得好不好?” 沈云柔一怔,笑得十分凄怆,“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章子敬看着她并发悲伤的小脸,认真告诉自己,放手吧!这一辈子她都不会是你的。她的心丝毫没有他可容身的地方,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是如此。 “其实他很爱你。”章子敬强忍着心中的那份不甘心,客观地说着。 “他的爱可更与众不同,不断的强取豪夺和威胁逼迫,这就是他爱我的方式吗?” “但你仍深陷其中,并且无法自拔,不是吗?”章子敬的话毫不留情的揭穿沈云柔一直极力逃避的事实。“即使他曾经那样重重地伤害你,可他的身影仍然深深扎根在你的心底。” “我很笨,对吧?”沈云柔的泪水盈眶。 “不!你只是太执着、太爱他了,你知道吗?我多希我能是那个幸运儿,但是他却愚蠢得不知珍惜。”章子敬一脸痛惜地说道。 “子敬,我……”沈云柔暗自叹了口气,他的心意她都懂,可她实在无法接受。 不忍见她为自己烦恼,章子敬展颜一笑,“放心啦!虽然我的心很痛,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女,我怎么舍得放弃!” 章子敬的话逗笑沈云柔,“那我会天天祈祷你早日遇上制得住你的女人。” “你也太狠了吧?”章子敬愁眉苦脸地喊。 “被你爱的那个女人会知道她得到了怎样的宝贝。” 章子敬一窒。是啊!可你却不愿接受。 他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走吧!我带你到郊外晃晃,老待在都市里实在会令人窒息。”他拿起外套怂恿着她。 “好啊!”沈云柔无法拒绝这诱人的提议。跟他出去走走也好,反正在家里也老是跟莫靖天吵架。 沈云柔决定暂时抛开一切,好好享受一个轻松的周末。 莫靖天撑起沉重的身躯,看了看墙上的钟,指针指向十点,他睡了那么久吗? 懊死的头好像有千斤重似的,而且正不停地抽痛着。他勉强起身找了两颗感冒药吞下,头依然抽痛得厉害。 看见对门的房间仍是昏暗的,看样子她还没有回来。 他拖着无力的双腿,软软的瘫倒在床上,一阵黑暗向他席卷而来。 章子敬是个很有趣的玩伴,直到近午夜沈云柔才回家,她蹑手蹑脚的开门进屋,只见屋里一片漆黑。 看样子,他好像还没回来。 幸好他不在,否则又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沈云柔快步的走回房,她现在只想倒在舒服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棒天早上,沈云柔一扫昨天的阴霾,神采奕奕地为自己弄了些简单的早餐。 客厅依然静悄悄的,她有些讶异自己竟没遇见他。以前不论上班与否,他都会准时下楼与她共进早餐,今天竟然…… 难不成他一夜未归? 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声,沈云柔走到门口一看,原来是莫靖天的朋友傅云风。 “云柔,靖天在不在?” 沈云柔一愣,“他好像还没回来耶!” “不会吧?他明明跟我约好去打球的。”傅云风脸上有着惊讶的表情。 “咦?可是我昨天晚上一直没见到他,我还以为他没回来。他会不会忘了你们的约会?”沈云柔疑惑地问道。 “他从没失约过,要是有事,他也会打电话给我的。”傅云风也是一脸困惑。 “不然我去敲敲他房门看看,请你等一下。” 他们夫妻俩竟然分房而居,他们还没和好吗?傅云风心中疑云重重。 沈云柔上楼到莫靖天的房门前,轻敲着他的房门。“莫靖天,你在吗?” 叫了几声没人回应,沈云柔试探地转了下门把。太好了,竟然没锁! 她赶紧把门打开。只见房间里黑漆漆的,隐隐只见一个人躺在床上。 沈云柔打开灯,犹豫了一下,才硬着头皮上前摇醒他。手才触及他的身体,遂感到极高的热度传来。 她吓了一跳,模了模他的额头。天啊!温度高得吓人,同时他脸上还泛着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他有些不对劲,恐怕不能陪你打球了。”沈云柔跑下楼,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还好吧?”傅雪风一听,关切地问。 “我不知道,或许该把他送去医院。” 看她一副紧张的样子,或许莫靖天生病反而是个契机,可以缓和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靖天身体一向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傅云风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他接听了后,对她歉然的一笑,“我有点急事,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可是……”沈云柔还来不及说话,傅云风便飞快地离开了。 想起发高烧的莫靖天要由自己照顾,沈云柔无奈地叹息。她真不想管他,可她的良心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沈云柔从冰箱取出冰枕,枕在他的头下,又在屋内搜索了一阵后,总算找到了急救箱。 “喂,起来吃药!” “别来吵我!”莫靖天意识迷糊,却依然霸气十足。 “不吃药病怎么会好?”沈云柔硬是拍醒几乎不省人事的莫靖天,逼他服下药。 痛苦的表情浮现在莫靖天的脸上,嘴里还吐出一连串脏话。 “别不知好歹,这可是为你好。”沈云柔皱起眉头,“到时候转成肺炎就够你受的。” 话一出口,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糟了,万一他真的像她说的……她还是该把他送去医院才对吧? 可今天是周末,仆人们都放假了,光靠她一个人,实在无法搬动他。 沈云柔忽然想起莫家有个家庭医生,好像叫唐文波。她动作迅速的翻开电话簿,总算查到了他的电话。 没多久,唐医生便带着医疗箱匆匆赶到莫宅。 看到唐医生利落的替莫靖天挂上点滴,还打了针,沈云柔才放下心来。 饼两天你又能像以前一样,耍得每个人团团转!沈云柔自嘲地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莫靖天。 送走唐医生,沈云柔轻轻带上门,下楼穿上围裙。 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醒来一定会饿。于是她驾轻就熟的熬了一锅瘦肉粥,并榨了一大杯柳橙汁放在冰箱里。 做完这些,沈云柔忽地傻住了。他曾经那样伤害她,她不该…… “即使是个陌生人,我也不能不管他的死活。”沈云柔牵强地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直到下午,莫靖天才幽幽地醒来,他甩甩沉重的脑袋,身子像被卡车辗过似的酸痛。 他怎么了? 抬起吊着点滴的左手,他才记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的原因。 真没用,只不过吹了一夜风,竟然就病了。 突然的开门声唤回了莫靖天的思绪,只见沈云柔端着一大碗粥和鲜橙汁走了进来。 “你醒了?”沈云柔走到床边,放下手上的托盘,自然地伸出手模模他的额头。 好像没那么烫了,指间传来的触感令沈云柔不禁露出微笑。 莫靖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她肯主动靠近让他感到讶异。自他们重逢以来,她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免与他接触。 “是你照顾我的吗?”莫靖天沙哑着声音问道。 “嗯!”沈云柔只是轻轻地点头,不敢接触他的炽热眼神。 “谢谢你!” 如此霸道的男人也会道谢?沈云柔怔了一下,“不客气。”她看着他,“你可以坐起来吗?” “我想这还难不倒我。”莫靖天自嘲地说道。 沈云柔为他放好背后的枕头,将一旁的粥和果汁摆在他面前。“把这些吃掉,再服一次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是什么?”搅动着香味扑鼻的热粥,莫靖天好奇地问道。 “这是瘦肉粥,比较好消化。记得吃完后把药吃了。”沈云柔交代完毕,便想转身离去。 “等一下!”莫靖天忽然开回,“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吃完吗?”他看着她,眼神流露出无尽的期盼与哀求。 习惯了与他恶言相向,对他的请求,沈云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做,吃完记得喊我一声。”沈云柔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夺门而出。 跑到外面,她倚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差点又心软了。 看着仓皇离去的身影,莫靖天脸上不禁浮现出许久未曾出现的自信。 不管她怎么抗拒,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要不然她不会这么细心的照顾他,还体贴得连食物都准备好了。 看来这场病病得很值得,这个大好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她煮的食物好吃极了!莫靖天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解决了所有食物。 听到他的喊声,沈云柔心乱如麻,说老实话,她还真怕和他单独相处。于是,她慢慢的、几乎是以龟行的速度上了楼。 沈云柔强迫自己无视他紧盯着自己的眼神,遵照医生的吩咐,拔下了点滴,在他的手臂上又替他在射了一剂。 莫靖天深深凝望着她专注的神情,享受这一刻的亲密。她身上飘过来的幽香,令他不禁有些想入非非了。 如果他不是这么虚弱,就可以…… 沈云柔一抬头,便因他过于热切的眸光而心悸,慌忙丢下他的手。 “药会引起嗜睡反应,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沈云柔咬了咬唇,“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就在隔壁。” 话一说完,她直觉的想逃开,他炽烈的眼神让她极为不安。 莫靖天趁她不备,伸手揽住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沈云柔只觉天旋地转,吸进的全是好闻的男性气息。 莫靖天滑溜的舌探入沈云柔甜蜜的口里,与她的交缠着,让她情难自禁的做出回应。 饼了许久,两人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勾魂摄魄的一吻。 天啊!她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沈云柔猛地推开他,匆匆回到自己房里,一关上门,两腿便瘫软的跪在门边。 她不能让他脆弱的模样打动自己的心,一辈子笨一次就够了。 莫靖天知道自己必须待在家里休养几天,竟耍赖地威胁沈云柔也必须留在家里照顾他。 “你已经退烧了,没有必要再有人二十四小时守在你身边。”沈云柔无奈的说道。 “万一我又发起烧,你又不在我身边,我怎么办?”莫靖天理直气壮地问。 “家里还有其他的仆人呀!”沈云柔气恼地瞪着他。 “仆人哪有你这么细心?”莫靖天死皮赖脸地讨好着。 “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我必须去上班!”沈云柔勉强自己要有耐心,试图向他讲道理。 “你是总经理,偶尔给自己放一天假,有什么关系?”莫靖天硬是要逼她留下。 “不行!”沈云柔一口否决,“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我非去不可!” 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凡事以他为主的小女人了,对她来硬的,只会引起她更大的反弹,莫靖天决定让步。“那你可以早点回来吗?我还想再尝尝你的手艺。” 沈云柔很想拒绝,可看着仍虚弱的他,竟无法狠心否决。“看情况吧!”沈云柔口气说得淡然,可心里却已经竖起白旗。 坐在车子后座,沈云柔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切好像失控了,她从没想过会有再与他接触的机会,这让她很惶恐。该怎么办呢? 对了!沈云柔猛然想起裴若彤这两天似乎回台湾,她可以找她商量。 楼下好像传来脚步的声响,是她回来了吗?莫靖天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他放轻脚步,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却因眼前的一幕而顿住脚步。 只见沈云柔穿着围裙,正忙碌地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莫靖天屏住呼吸,生怕破坏了这完美的画面。 沈云柔不经意的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莫靖天正忘我的盯着自己。 “你今天觉得怎么样?”沈云柔将手搁置在他额上测他的温度。 一切正常,他应该没发烧了。她刚想收回手,他却紧握住不让她抽回。 “谢谢你。”莫靖天执起她的柔美,送到唇畔轻轻印上一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了,你还是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沈云柔略显不自在地说道。 “好吧!”莫靖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 “既然帮不上忙,那我坐在这里陪你聊天好了。”莫靖天微笑着说道。 沈云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继续煮晚餐,可却无法像方才那么的从 容。 莫靖天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始终追随着她在厨房里穿梭的身影。 “今晚吃什么?” 沈云柔被他冷不防的一问,怔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葱爆牛肉、宫保鸡丁、炒高丽菜、凉拌海蜇皮。”她耐心说道。 “这些菜你真的都会做吗!” 沈云柔笑了笑,并没回答他的话。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被摆放在桌上。 “好香喔!”莫靖天望着香味四溢的食物,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送入口中。 “不要偷吃!”沈云柔眼尖地拍掉他向宫保鸡丁进攻的手。 “是的!夫人,小的下次不敢了!” 莫靖天故作害怕的样子逗笑了沈云柔。 “吃饭吧!”沈云柔盛了一大碗白饭给他。 餐桌上的气氛和谐而轻松,沈云柔不时被莫靖天逗得咯咯大笑。 莫靖天将盘子里的菜全部扫光后,满足地拍拍肚子,“再这么吃下去,过不了多久,我恐怕会胖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莫靖天在心中暗自许下誓言——这一生一世,我都要你陪在我身边。 吃完饭后,莫靖天竟然主动要求帮她洗碗,这个一向茶来伸手、饭来张日的大少爷,居然要求做家事?沈云柔被他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任由他去。 收拾完毕后,沈云柔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 “你的工作进行得怎样?”莫靖天吃着水果,问起她的工作情况。 “一切顺利。”沈云柔神情愉快,没想到裴亚与环宇的合作案比她预期的还要顺利。她直视着他,“谢谢你信守承诺,让这个合作能够顺利的进行。” 莫靖天露出惯有的笑容,懒懒地道:“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他的话让沈云柔从亦真似幻的美梦里回到现实。 “是啊!这是约定。”沈云柔脸色有些苍白地微笑着。 她怎么忘了她是如何被迫陷入这个僵局,一定是今晚的气氛太过美好,竟让她把这一切抛在脑后。 看着脸色变得苍白的沈云柔,莫靖天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竟然愚蠢得破坏了这得之不易的和谐。 “我先回房休息了。”沈云柔表情漠然地道。 “小东西,我……”莫靖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挽回方才的错误。 “我很累了,有话我们改天再谈。”沈云柔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上楼。 懊死的! 又把事情搞砸了!莫靖天心中懊恼万分。 棒天早上再见面,两人都当昨晚没发生过任何不愉快,可沈云柔心中还是有了疙瘩。 “柔姐,一线电话!” 艾美的叫声,使沈云柔从迷离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喂?哪位?” “小东西,是我啊!” 电话里竟然传出莫靖天低沉而富于磁性的嗓音,沈云柔吃了一惊。 “有事吗?”沈云柔有些慌乱地问道。 “今晚有部新片上演,我想邀你去欣赏,有空吗?” “为什么?”沈云柔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不停翻腾着。 “我生病的时候你那么照顾我,我想谢谢你,所以请你务必赏脸。” 瞧他理由找得多么冠冕堂皇啊!如果她找借口拒绝,是否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 “嗯……我想……我可以去。”沈云柔趁自己勇气还未消失前答应了他。 “太好了!”莫靖天的声音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喜悦,“我下班后过去接你,到时候见。” 币断电话后,沈云柔开始变得心不在焉。 她是不是又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第九章 这部爱情片出人意料的好看!从一开始,沈云柔便很能融入其中,完全没有发现身边不停射来的目光。 莫靖天根本没看电影的心思,他将注意力全放在沈云柔身上,她随着剧情起伏而不停变换的表情,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走出电影院,两人又到附近的pub喝杯酒。 “愿意分享刚才电影的心得吗?”他问。 沈云柔稍稍迟疑了一下,可心中的悸动让她不吐不快。 “男、女主角最终能在一起,我想是因为男主角表现出的执着和坚持,才能让女主角最后一刻又回头吧!” “如果是你,你会做同样的选择吗?”莫靖天别有用心地试探着。 “爱与恨本就是纠缠难解的复杂情感,如果真爱得那么深切,或许,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做出同样的决定的。”沈云柔不疑有他的说出心中想法。 莫靖天很满意自己听到的答案,而这正是他带她来看这部片子的目的。 天知道,刚才等她说出答案的时候,他竟紧张地冒出了冷汗。他好怕她会说出相反的答案。 驾车回家的途中,两人都保持沉默,任由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将他们包围。 “今天谢谢你的邀请,片子很好看。”在进房间前,沈雨云柔微笑着道谢。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谢谢你肯赏光陪我。” 莫靖天眸中发出特殊的光芒,沈云柔差点以为自己会溺毙在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她着迷地看着莫靖天,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直到他住口不言,她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红霞迅速地爬上她白皙的颈项和粉颊,沈云柔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看着鞋子。 他的小东西依然那么爱脸红!莫靖天爱煞了她羞涩的模样。 “我说……”他轻托住她的下巴,“谢谢你!” “嗯?”沈云柔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堵了红唇。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她必须抗拒他,不能再让他得逞! 莫靖天察觉到她的意图,用手将她不安的拳头反制在她身后,吻得越发煽情火热。 无法抗拒他的诱惑,沈云柔忍不住开始回应。灼热的唇舌不断侵袭着她的感官,让她难以自拔。 两人分开时都已气喘吁吁,莫靖天难掩心中的快乐。“你也该休息了,晚安。”他在她额际留下一吻,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云柔捂着唇,久久无法恢复。 临下班前,沈云柔接到裴若彤的电话,说她已回到台湾。 下班后,沈云柔依约来到一间格调幽雅的咖啡厅。 “柔柔!”裴若彤边挥手边从对面的马路奔了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就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我好想你哟!” “是吗?”沈云柔止不住地笑,“我还以为你有了爱人,就把我这个好朋友给丢到爪哇国去了。” “我哪敢呀?”裴若彤夸张地做出害怕的表情,“我还想活到儿孙满堂呢!” “我们还是进去吧,大小姐,在这里再说下去,人家会以为我们是神经病。”沈云柔拉着裴若彤进了咖啡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入座。 一坐下来,裴若彤突地收起嬉笑的态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怎么会跟他住在一起?当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沈云柔露出苦涩的笑容,将事情的始末全盘托出。 裴若彤听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柔柔,你难道忘了他曾给你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我……”沈云柔无语。 “柔柔,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其实,这些年来,你一直不曾忘记过莫靖天,即使他曾狠狠伤了你的心,即使他害你失去自己的亲身骨肉,仍无法阻止你对他的爱,对不对?” 沈云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说对了吧?从你脸上我已经得到了答案,如果不是我威胁你回来帮我,那么你今天就不会陷入这种困境里,都是我不好。” “小彤,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沈云柔睁大眼睛看着她,“我肯回台湾,是因为我以为自己已摆月兑了他的阴影,能够坦然的面对他,毕竟我已经逃避了整整十年。”沈云柔笑得很苦涩。“我太天真了,不管经过多久,他仍然有办法影响我。” 裴若彤紧紧握住沈云柔的手,仿佛想借此将勇气注入她的身上。 “你怎么还能够如此的理智?”裴若彤心疼的说道。 “打击多了,人自然会变得坚强。”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要这种坚强,沈云柔无奈的叹息。“算了,别谈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了,谈谈你吧!你和楚天放还好吧?”她试图转移话题。 既然她表明不想再提,再逼问下去只会徒惹伤心,裴若彤心中暗想。 “那个黏人精,人家去美国出差,也非要缠着人家不放!”嘴里虽抱怨着,裴若彤的脸上仍是难掩幸福的光彩。 “大小姐,人家这是紧张你耶!”沈云柔忍不住为楚天放叫屈,“如果有一天他不缠你了,你就要哭死!” “好呀!你敢取笑我?”裴若彤不依地大发娇嗔。 爱情真伟大!它竟让小彤有了如此大的变化,沈云柔心中感慨万千。 楚天放来到pub,看到两个醉得东倒西歪的女人,不禁皱起眉头。 老天!她们究竟喝了多少酒? 楚天放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把她们两个都扶进车里,他已累得满头大汗。 以后他得记住不能让裴若彤喝酒,喝醉酒的她简直难缠极了。 坐在车里,被风一吹,沈云柔稍微清醒了些。“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对楚天放报以感激的微笑。 “你确定自己能进屋吗?要不要我送你?”楚天放看着脚步不稳的沈云柔,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你还是快把小彤送回去吧!”沈云柔微笑着说道。 “那我先走了。”楚天放向她挥挥手便离开了。 沈云柔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才找到大门口。 “天哪!” 她申吟了一声,头昏得根本无法从皮包里找钥匙来开门,只好伸手按着门铃。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用力拉开。 倚在门上的沈云柔惊叫一声,重心不稳地向前倾,还好那个人眼明手快的 抱住她。 好险,她差点就要跟地板接吻了!她睁开眼睛,对上的是莫靖天揶揄的眼神。 “谢谢。”沈云柔表情有些尴尬,“你可以放开我了。” 因他的靠近,沈云柔的心不停狂跳着。 “你确定?”莫靖天唇边露出诡异的笑容,真的放开了手。 沈云柔才踏出一步,整个人便扑倒在地上。 唉!地面怎么老是在晃? “我来帮你吧!”莫靖天有趣的看着她,轻松的将她抱起,走到她的房间。 “我飞起来了!”沈云柔呢喃着,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可为什么天花板也跟着我一起转呢?” 小东西真的醉了。 莫靖天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为她月兑去身上的套装和高跟鞋。 “不要!”沈云柔叫着抗拒他的大手。 “放心,我对一个喝醉酒的女人没兴趣。”莫靖天控制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为她盖上薄被,一刻也不敢多留地转身出去。 她喝了这么多,明天早上头痛的后遗症可有得瞧。 好难受喔!沈云柔觉得体内好像有把火在燃烧,嘴巴干燥极了。 她强撑着起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浴室,想用冰凉的水冲去一身的燥热。当冰凉的水珠淋到泛红的皮肤上,她顿时清醒了许多。 冲了一会儿,她才拿起一旁的浴巾,随意包裹住身子,离开浴室。 在她踏出浴室的同时,莫靖天正好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只围一条浴巾的沈云柔几乎夺走了莫靖天的呼吸,他感到体内每个细胞都在狂喊着要她。 “我想,我必须打破我先前的保证了。”莫靖天的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沈云柔,眼中有着欲火在燃烧。 “你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吗?”沈云柔抓紧身上的浴巾,有些气愤地说道。 莫靖天耸了耸肩,“我只是想帮你送杯浓茶解解酒罢了。” 看了看那杯犹冒着热气的茶,沈云柔有些后悔自己的小心眼。 “谢谢。”沈云柔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我待会再喝。” 沈云柔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该走了,身围浴巾与他共处一室让她觉得危险极了。 莫情天装作没看到她的暗示,目光灼热地盯着她,“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恐怕无法实现我的承诺。” “什么意思?”沈云柔装傻的反问,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胸前的浴巾,不自觉的伸舌舌忝了一下干涩的嘴唇。 莫靖天的喉头不由得一紧,他用一只脚将门踢关上,上前一步来到她的面前。“是你诱惑我的。” “我没有!”密闭的空间让沈云柔更加不安,身体反射性的往后缩。 “小东西,你穿成这样,你猜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想做什么呢?”莫靖天唇边邪肆的笑容不断加深。 “不!”沈云柔想绕过他跑出去。 莫靖天看穿了她的意图,抢先一步将她捉住,他牢牢的抵着她的额头,认真的表情让沈云柔觉得害怕。 “小东西,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想你?” 莫靖天低喃着,俯头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沈云柔拼命地摇头,想摆月兑他的掠夺,可逐渐地,她竟情不自禁地回应起来。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低沉的嗓音如醇酒般的让沈云柔觉得醺然欲醉。 “啊……”沈云柔惊喘一声,酥麻的感觉从耳际传来。 莫靖天舌忝吻她圆润的耳珠,修长有力的手指正轻轻沿着滑女敕的肌肤向下滑去。 沈云柔的身子不停地哆嗦着,她举起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却无力阻止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不要再抗拒了。”莫靖天执起她的手,张口含住她的纤指。“在我怀中的你是那么的娇艳动人,为我绽放你的美丽吧!” 他将她推靠在墙上,嘴唇在她敞开的胸口上游走,大手则探入浴巾下,模索着她玲珑的曲线。 在他蓄意的撩擦下,沈云柔的意识已呈一片模糊。 莫靖天悄悄扯开浴巾,欣赏着她曼妙的胴体。 “小东西,想要我吗?”喑哑的声音里掩不住莫靖天的。 “不……”沈云柔痛苦难耐的摇着头,“求求你……”她迷乱的哀求着。 “告诉我!”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莫靖天焦急的催着。 “我……” “你怎么样?” “我要你!” “小东西,今晚你别想睡了!” 这一天,他们尽情的缠绵,狂热的用身体诉说着彼此的渴望。 “小东西,起床了!”莫靖天轻轻摇着沈云柔,温柔地在她耳边呵气,“对不起,昨晚把你累坏了。”他疼惜地轻吻了她一下。 沈云柔睁开眼,感觉到全身每根骨头都在跟她抗议。当她看到莫靖天腰围浴巾的性感模样,昨晚的放纵全部涌上心头,她羞涩的几乎要躲到床底下了。 “我去洗个澡。”沈云柔裹住被单跑进浴室,身后传来他的笑声。 沐浴完毕的沈云柔,穿着他的衬衫回到房里,他就被散发出来的香味勾得垂涎欲滴。 看着她的玲珑曲线在白色布料下若隐若现,莫靖天邪气的双眼不断地在她身上游移。 他的眼神像要把她吃了似的。“我饿了!”沈云柔赶紧说道。 “我也饿了,而我更想吃的是你,你比桌上的食物来得更有味道。”莫靖天拉她入怀,不由分说的给了她一个热吻,大手拂上她浑圆的臀部。 “我是说……我的肚子饿啦!”沈云柔低吟着,双手攀紧他。 莫靖天的手不规矩地四处游移,舌尖绕着她小巧的耳垂旋转。 “啊……” 娇媚入骨的嘤咛声不断刺激着莫靖天,他不断加快、加深手中的动作,直到沈云柔再次瘫软在他怀里。 沈云柔闭上眼睛,想着所发生的一切,她放纵自己沉溺于他的温柔中,这是正确的吗? 自从那夜起,沈云柔便在莫靖天的坚持下搬到他房里,夜夜与他同榻而眠,亲密得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似的。 可她仍然觉得不安,从前的噩梦仍缠着她,久久不去。 她紧闭的心门又再次被敲开,释放出更深沉的情感,而这次不仅是她的人,连同她的灵魂也一并赌上,让她极为恐惧。 这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简直让沈云柔无所适从。 “柔姐!” “什么事?”沈云柔猛地回过神来。 “飞扬的总经理要和你商谈合作事宜。” 沈云柔这才想起这件事,赶紧来到会议室,推开门,只见一名男子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对不起,我有点事耽搁了。”沈云柔走到那名男子身后,对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子敬?”沈云柔略微迟疑地叫着,一待他回过头来,她高兴的叫道:“真的是你!” “我就是飞扬的总经理呀!”他笑着说。 寒暄过后,他们开始谈论这次的商业企划案。 谈完公事,章子敬话锋一转,关心地瞅着她,“对了,你和他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话题,沈云柔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我不知道。” “咦?”章子敬一脸错愕,“我是理解力不够,还是你答得太深奥?” “因为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又如何给你答案?”她无奈地耸耸肩,即使能抛开对他的恨,忘记所有的不愉快,他们之间仍旧问题重重。 莫靖天这个傻瓜!章子敬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他。“过两天我要到美国的分公司,在这里先跟你道别。” “祝你一路顺风!”沈云柔真心诚意的说道。 “云柔……”章子敬突然嗫嚅起来。 “嘎?”沈云柔疑惑地看着他。 “我只要求你一件事。”章子敬凝视着她,眼底有着深情,“下辈子至少让我有个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好吗?” “嗯!”沈云柔郑重地许下诺言,“你一定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女孩子的。” “或许吧!”章子敬笑得落寞,“好了,我也必须回去收拾行李了,云柔,可别太想我哟!” 沈云柔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少臭美了!”沈云柔白了他一眼,“要我送你到楼下吗?” “不用了,我还认识下楼的路。”章子敬自我解嘲的说道。 “你真是没一刻正经!”沈云柔大笑着,拍了他一下,“再联络,bye!” 莫靖天一脸冷冽的看着从裴亚大楼走出来的章子敬。原本他想给沈云柔一个惊喜,没想到却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章子敬不会无端出现在这里,不用说,他一定是来找她的。 莫靖天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忍住自己想揪住章子敬痛殴他一顿的冲动。他握紧双拳,整个人被强烈的怒火所吞噬。 他突然改变了上楼找沈云柔的主意,回头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此时,满脑子的猜忌让他将理智丢到一边,剩下的只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沈云柔心情愉快地进了屋,才一进门,便感觉有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她不禁停住了脚步。 莫靖天交叠着双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神情阴冷得怕人。 沈云柔视若无睹的想从莫靖天身边上楼去,她不认为自己必须承受他反复无常的坏脾气。 “我记得我说过不准你再跟章子敬见面!”莫靖天忽然开了口,冰冷的语调足以冰冻整个房间的空气,锐利的眼神令人无法直视。 “为什么你总是不断拿这种事做文章呢?”沈云柔无奈地停下来,转身面对他,“如果你一定想知道他找我干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在谈公事,这个答案能让你满意吗?”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沈云柔又继续道:“还有,我再强调一遍,我是个独立的人,我想做什么、跟谁见面,全都是我的自由,没必要向你报备。” 熊熊的怒火在莫靖天心头燃烧,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怎么?你才下了我的床,便迫不及待的想奔进他的怀抱?他比我更能满足你吗?”失控的莫靖天如野兽般地撕扯着沈云柔的衣服,害怕失去她的想法让他疯狂的采取极端的手段。 “你怎么能够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沈云柔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摆月兑他的钳制。“放开我!” 莫靖天无视她的反抗,继续撕扯她的贴身衣物。 “莫靖天,别做出让我恨你一辈子的事!”沈云柔无助的凝望着他,泪水如断了线般的滚落。 “小东西……”看到她满脸的泪痕和几近全果的模样,莫靖天猛地清醒过来,他差点强暴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他伸出手,想拭去灼痛他心的泪珠。 “不要碰我!”沈云柔往后退着,避开他的碰触。 莫靖天僵硬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他无法承受她充满恨意的眼神,只得黯然地转身离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沈云柔再也无法克制地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直到现在,她终于了解莫靖天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甚至根本不懂爱的涵义。他的心里只有比一般人来得更加狂乱的占有欲,对于他想得到的,他会不择手段的追求,而她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他的附属品罢了。 被了!她受够这一切了! “真的该走了。”沈云柔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心中有了决定。 莫靖天开着车,飞快地在路上奔驰,脑子里出现的都是那双控诉的眼神。 他爱她啊!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 害怕失去她的心情令他神经紧张,最近他们相处得极为融洽,让他害怕这一切会突然消失。 “小东西,你能了解我害怕再失去你的痛苦吗?”莫靖天用力捶打着方向盘,发泄怒气。 第十章 最近这几天,莫靖天都留宿在公司里,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沈云柔。 是他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弄僵了! 面前放着公文,可莫靖天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充斥的都是她怨恨的眼眸。 “总……总裁!”梅亚如敲着门,大声叫道。 “进来!”莫靖天口气不是很好。 梅亚如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我不是说了吗?没事少来烦我!”莫靖天爬了爬头发,狠狠地瞪着她,不耐烦地说道。 “可这些文件都必须由您签字后才能生效。”梅亚如委屈的低语。 这几天他像是吃了炸药似的,脾气大得吓人。不论是谁,都被他轰得灰头土脸。 而最可怜的,要算是她这个行政秘书了,因为每天相处的时间最多。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虽然冷漠、少语,却从不迁怒于人。而现在的他,变得不再是从前那个让她偷偷恋慕的男人了。 看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莫靖天只好放柔了语气。“把它们放到桌上。” 梅亚如赶紧把文件摆放好,站在桌旁,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梅小姐,还有什么事吗?”莫靖天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啊……没事!”梅亚如近乎仓皇地跑了出去。 莫靖天耸了耸肩,她怪异的行为让他觉得奇怪。 “靖天!” 不用抬头,莫靖天就知道是谁敢不敲门就闯进来。 “傅云风,你很闲吗?” “闲?”傅云风怪叫一声,“我忙得都快四脚朝天了。” “那你还有时间到我这里闲磕牙?”莫靖天促狭地问。 “我是来看看我们的莫大总裁发什么无名大火,烧得公司干部各个焦头烂额。”傅云风谑笑着说道。 “没这么夸张吧?”莫靖天靠在椅背上,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不知道吗?只要你莫大总裁跺跺脚,我们这些可怜的小职员就要胆战心惊了。” 暗云风夸张的言词逗笑了莫靖天,“少跟我来这套,说吧!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人家想你不行吗?”傅云风摆出一副小媳妇的嘴脸。 “少恶心了,快说,究竟出了什么事?”莫靖天失笑地逼问。 暗云风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美国分公司出了点问题。” “哦?”莫靖天挑起居,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客户宁愿付巨额赔偿,也要撕毁合约。” “查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吗!”莫靖天沉吟了许久才问。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们好像是被什么人胁迫。”傅云风浓眉紧锁,脸上有着忧虑,“靖天,损失几笔订单,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必须查出是谁在暗中捣乱。” 莫靖天点点头,俊脸阴沉着,眼中闪过噬血的光芒。 “我真为那个敢触怒你的人担心。”傅云风忽然感慨地说道。这么多年的朋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莫靖天有仇必报的性格。 两人正谈论着具体的处理办法,大门却被猛地推开。 “你……”莫靖天惊讶的看着来人,她不该在这里出现的。 “怎么?见到故人就是这副像见了鬼的表情?”云彩妮看着莫靖天,美眸里有着嘲讽。 “总裁,我拦不住她!”梅亚如气喘吁吁地说道。 “很美丽的秘书,达令,你的品味还是那么高啊!”云彩妮轻佻地浅笑。 “好了,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出去!”莫靖天忽然开口说道。 “靖天……”傅云风有些担心的看着莫靖天,他可以感觉出这个女人来意不善。 “放心,我不会把他吃了的。”云彩妮轻瞟了傅云风一眼,“因为被吃的人可能是我。”她吃吃笑道。 暗云风抛给她一个鄙夷的目光,转身走了出来。 梅亚如看了看冷漠如冰的莫靖天,又看了看风情万种的云彩妮,只得黯然地离开。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莫靖天眼中闪过一抹困惑。她来找他干嘛? “达令,这么多年来,我可是无时无刻的惦记着你。”云彩妮直视着莫靖天,媚笑着说。 “少跟我来这套!”莫靖天用力掐住她的下巴,“你究竟想干什么?” “达令,你弄痛人家了。”云彩妮拨开他的手,身子缠上他,“你就是这么对待老情人的吗?” 莫靖天猛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俊脸上有着厌恶的表情。 云彩妮不以为然地站起身,耸了耸肩,一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听说最近你在美国的分公司出了点状况?” “是你搞的鬼?”莫靖天黑眸危险的眯起,心中却讶异她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见面礼罢了。”云彩妮撩了撩头发,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了!听说你找到失踪的爱人了,我真要恭喜你。不过,你可要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不见了。” 她的话令莫靖天又惊又怒,“如果你想报复,直接冲着我来好了,与她无关。” “报复?”云彩妮表情中有着讶异,“我为什么要报复?当初要不是你把我卖到中东,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有些过分,可她并不知情。”莫靖天对当时的决定也稍微有些后悔。 云彩妮闻言,笑出了眼泪,“你知道我在那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吗?”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每天我被逼着接十几个客人,如果不从,就被他们需起来毒打。幸好老天有眼,让一个阿拉伯亲王看上了我,我才月兑离了那种非人的生活。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全是拜谁所赐?在离开那里的时候,我就发誓要千百倍的讨回来,我恨你的绝情,更恨那个姓沈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你绝对不会这么待我。所以她才是罪魁祸首!”云彩妮美艳的脸变得狰狞。 “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绝不会放过你!”莫靖天抓住她的双肩,狠狠地瞪着她。 “我好怕呀!”云彩妮笑得十分得意,“我看你还是赶快放手,我可是阿拉伯的王妃,到时引起国际纠纷,可就不太好了。” 莫靖天只得无奈地放手,却仍凶狠的瞪着她,巴不得她早日消失。 “达令,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有时间我们再重叙旧情。”云彩妮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狂笑着离去。 莫靖天脸色铁青,他绝不怀疑她的威胁,到时候小东西…… 糟了! 她一个人在家,万一……想到这里,莫靖天的血液差点为之冻结。 这两天,沈云柔的心里很不好受,她明显瘦了一圈,看来,他们还是无法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算了,既然如此,趁一切还没变得不可收拾前,她不如先离开吧! 拎起行李,沈云柔毅然决然地坐上计程车,前往机场。 她这个决定还没跟裴若彤说,一旦她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吧?可现在她已无法顾及任何人的感受了。 看了看手表,她发现还有一个小时航班才会起飞,不如趁这个时间打个电话给裴若彤,跟她道个别。 走到电话旁,沈云柔刚拿起电话,就被两个壮汉紧紧抓住。 “喂!你们想干什么?” 壮汉并没有回答她!其中一名男子掏出一张相片看了看,确定地点点头。 察觉他们的来意不善,沈云柔刚想大声呼救,就被壮汉一掌劈昏。 两名壮汉扶着昏迷的沈云柔,动作迅速的上了一辆银白色的车子,扬长而去。 莫靖天心急如焚的赶回家里,刚进客厅,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他赶紧抓起电话,话筒里居然传来云彩妮甜腻的声音。 “达令,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小宝贝在我手上。” “你抓了她?”莫靖天捏紧话筒的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哎呀!话怎么讲得那么难听?我只是请她来做客,叙叙旧情罢了。”云彩妮轻笑着说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莫靖天强压下满腔的怒火,冷冷地问。 “你说呢?”话筒里传来云彩妮得意的笑声,“如果想救她,我们就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莫靖天急切地问。 “达令,你对她可真是情深义重啊!”云彩妮的声音里有着掩藏不住的妒意。 “少废话,开出你的条件!”莫靖天不耐烦地斥道。 “游戏就是你必须在接下来的六个小时内找到她,并救出她!” “六个小时?”莫靖天皱起眉头,“时间太短了。” “达令,如果你嫌时间少,大可以不要玩这个游戏。”云彩妮冷冷地嘲讽道。 “等我救了她,一定要杀了你!” “达令,你可真幽默。”讪笑声从电话那头不停地传来,“我劝你还是赶快行动吧,时间可是不多了哟!” “shit!”莫靖天忍不住诅咒。 “哦!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你可千万别报警,否则你的小宝贝就会从这世上永远消失了。”云彩妮出言恫吓。 “不许你伤害她!”莫靖天恨不得掐死电话那头的云彩妮。 “达令,你可要快点来,我随时欢迎你的光临,哦!忘了告诉你,你的小宝贝细皮女敕肉的,我的手下可是中意的紧。所以你一定要快点来,我可不敢保证……”云彩妮阴笑着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得不到任何回应,莫靖天气得将电话摔得老远。 只有六个小时,他必须抓紧时间。 莫靖天打了几通电话后,焦灼地来回踱着步,等候回音。 最先赶来的是傅云风,他一见到莫靖天,就被他脸上凝重的表情给吓住了。 “靖天,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傅云风犹带一丝希望的问道。 莫靖天沉重的叹了口气,“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知道是谁干的吗?” “云彩妮!”莫靖天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能报警!”一个尖锐的叫声从外面传来。 莫靖天与博云风同时回头,只见楚天放和一名女子并肩站着,而那个声音显然出自那名女子。 “为什么不能报警?只有借助警方的力量,我们才能救出大嫂啊!”傅云风客观地说道。 “你如果这么做,会害死柔柔的!”裴若彤气愤地说道。 莫靖天看着楚天放,“她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对他抱有敌意,可他从未见过她呀! “她叫裴若彤,是我的女朋友!”楚天放微笑地介绍。 裴若彤冷冷地看着莫靖天,“我还有个身份需要说明,我是柔柔最好的朋友兼死党。” 难怪!莫靖天恍然大悟的看着她。 “你这个混蛋!十年前,你害柔柔伤心绝望地背井离乡,十年后又害她被人绑架,难道你非要害死她才甘心吗?”裴若彤将积压心中多时的愤怒倾泄而出。 “我……”莫靖天无言以对。她说得没错,是他害了她。 “若彤,靖天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要再骂他了。”楚天放赶紧拥住裴若彤,安抚着说道。 “放开我!”裴若彤气愤地挣开他,“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唉!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楚天放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 “裴小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救出大嫂。”傅云风在一旁插嘴说道。 “要想救柔柔,只能找他了!”裴若彤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大哥吗?” “小彤,你搞什么鬼?”裴若勋睡眼惺忪地拿着电话,“你知道我几点才睡吗?” “大哥!”裴若彤声音带着哭音,“柔柔被人绑架了!” 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裴若勋的睡意顿时消褪,“什么?” “大哥,柔柔被一个叫云彩妮的女人绑架了,你快想办法救救她啊!” “小彤,别哭,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裴若勋大声问道。 裴若彤说出地址,裴若勋便挂断了电话。 饼了没多久,只见一名俊逸斯文的男子便匆匆赶了过来。 “大哥!柔柔她……”裴若彤扑进裴若勋怀里失声痛哭。 “小彤,别哭了,大哥一定会把柔柔救出来的。”裴若勋轻拍着妹妹的背,柔声安慰着。 裴若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视线落在莫靖天的脸上。“我已经查到那个姓云的女人的下落。” “她在哪里?”莫靖天急切地询问。 “告诉你有用吗?你又不能把她救出来!”裴若彤眼中有着敌意,语带嘲讽地看着他。 “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她安全的救出来。”莫靖天眼中有着无悔的深情。 看来柔柔没爱错人!裴若勋眼中闪过满意的笑容,“那你跟我来吧!” “我们也去!”楚天放和傅云风异口同声地说道。 “谢谢!”莫靖天投给他们感激的一瞥。 “大家都是好兄弟,如果我们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我就不相信你不会救我们。”楚天放开玩笑的说道。 “小心自己的安全喔!”裴若彤不放心的叮咛着。 “我会平安回来的,因为我还想跟你结婚,生好多好多孩子呢!”楚天放轻轻在她唇上烙上一吻,随即与众人离去。 裴若彤坐立难安的来回踱着步,脸上有着一抹挥不去的担忧。 见靖天等人利落的解决了在别墅外了望的壮汉,裴若勋对这些养尊处优的男人们不禁另眼相看。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工作行列?” 莫靖天看了他许久,开口问道:“当年是你帮小柔离开我的?” “是又怎样?”裴若勋不答反问。 如果是他,那横梗在莫靖天心头的疑问便全解除了。以他的身手,潜入家中拿走了她全部的衣物,并不为人察觉,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们把她照顾得那么好。”莫靖天真诚地说道。 “柔柔是个好女孩,救出她后,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如果再让她伤心,我绝对不放过你!”裴若勋斯文的脸上有着浓浓的警告。 “我会让她幸福的,相信我。” “那就好!”裴若勋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和傅先生从那边进去,我和天放由这边走,到时候再会合!” 莫靖天和傅云风悄悄的从侧门潜入,绕过长廊,来到了大厅。 莫靖天让傅云风先躲起来,自己则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见到他,云彩妮只露出些许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你来得还蛮快的嘛!看来门外的警卫一定被你干掉了。”云彩妮用枪指着沈云柔的脑袋,冷笑着道:“可惜我手中还有她。” “我按照约定完成了你的游戏,你应该放了她!”莫靖天望着被挟持的沈云柔,眼中闪过一抹怜惜。 “莫靖天,你未免太天真了,我处心积虑计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云彩妮发出刺耳的笑声。 “你不守信用!”莫靖天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上前掐死她。 “那又怎样?”云彩妮得意的笑着,“毕竟筹码在我手上,不是吗?” “你放过她,我来做人质,你一直想对付的人不就是我吗?” “确实是个诱人的提议。”云彩妮唇边露出阴冷的笑容。 沈云柔开口想阻止,可嘴却被堵上了,她只能拼命地摇头,想阻止他这么做。 “好吧!你慢慢的走过来,我放她过去。”云彩妮解开了沈云柔身上的束缚,微笑着说道。 莫靖天一步步的走近,猛地将沈云柔拥入怀中。 “你们就到阎王爷那里做对恩爱夫妻吧!”云彩妮阴笑着,扣动了扳机。 见情势不妙,莫靖天飞快的将沈云柔转了个身,而他也中了枪。 随即又是一声枪响,只见云彩妮心有不甘地倒了下去,眉心上有个弹孔。 “靖天!靖天!”沈云柔泪流满面的大喊着。 “我没事,小东西,不要哭!”莫靖天虚弱地微笑着,抬手为她拭去颊上的泪水,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小……小东西,原谅……我,”莫靖天眼中充满了希冀,“这……这是我临死前唯……唯一的愿望。” “不!你不会死的!”沈云柔拼命的摇头,泪水成串地滚落,“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不要成为一个寡妇,我要你每天部陪在我身边。” “你……肯原谅我?”莫靖天唇边扬起一抹喜悦。 “如果你敢死,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沈云柔带着哭音大吼。 “小……小东西,天……天……天黑了吗?”一阵黑暗忽地席卷而来,莫靖天陷入昏迷中。 看着医生、护士忙进忙出,沈云柔的心不由地揪得好紧。 “都是为了我,他才会……”沈云柔哭倒在裴若彤的坏里,她的心好痛。 “柔柔,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裴若彤极力安慰着。 想到莫靖天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沈云柔便控制不住地发抖。 “柔柔,你别这样,你一定要坚强点啊!”裴若彤也差点哭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 见到医生出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急切地问着。 “真是幸运,子弹差半公分就射中他的心脏,现在他已无生命危险了,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太好了,他没事了!” 沈云柔心情一放松,竟然晕了过去。 “小东西,你不再离开我了吧?”躺在床上的莫靖天不放心地追问。 沈云柔都快被他问得烦死了,“我哪都不去,每天陪着你,直到烦死你为止。” “求之不得!”莫靖天黑眸里浮现出无限的深情。 “你想吃什么?我为你煮!”沈云柔温柔地问道。 “我想吃……”莫靖天紧盯着她,“我想吃你,” 红晕爬上沈云柔的脸颊,她羞涩地垂下头,“你的伤还没好,我们不可以……” 莫靖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他目前的体力确实做不到。“那给我一个吻!”虽然这并不能满足他,可聊胜于无嘛! 沈云柔犹豫了一下,乖乖地送上她的唇。 莫靖天饥渴的吮吻着她嫣红的唇瓣,舌尖侵入她的檀口与她亲密地勾缠着,汲取着那唇齿间的甜蜜。 许久之后,两人才不舍地分开。 看着沈云柔迷醉的小脸,莫靖天忍不住低咒一声。 天哪!他的伤什么时候可以好起来?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因欲求不满而死。 “你在搞什么鬼?”沈云柔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待会你不就知道了。”莫靖天神秘的一笑。 沈云柔只好闭上眼睛,让莫靖天牵进屋里。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莫靖天温柔地说道。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名老妇人正不停的抹着眼泪。 “刘妈?”沈云柔不敢置信的惊呼:“你怎么会……” “少女乃女乃,是少爷把我接来的。”刘妈眼中泪花闪烁,“少爷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敢相信。” 凝望着明显老了许多的刘妈,沈云柔心中酸酸的。 “刘妈,你还好吗?”搂住刘妈,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在屏东家里含饴弄孙,日子倒也过得舒服,只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现在看到你和少爷和好如初,我也放心了。”刘妈含着泪,微笑说道。 “刘妈……”沈云柔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拥紧刘妈。 “少女乃女乃,你可别离开了,这些年来少爷很可怜呢!” “我知道。”沈云柔转头看了眼莫靖天,见他正深情无限的凝望着她,心中不禁一甜。“刘妈,你难得来一趟,多住几天吧!” 刘妈摇了摇头,“我放不下家里的事,少女乃女乃,我会祝福你们的。” 送走了刘妈,沈云柔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怪我事先没告诉你?”莫靖天有些示安地问。 “靖天……” 莫靖天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隐瞒,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惶急的神情让沈云柔心疼,“我并不是怪你,我只是在想如何表达我的谢意。” 自从他们和好如初后,她一直惦记着刘妈,想见她一面,原想过几天再去见她,没想到他却会…… “傻瓜!”莫靖天这才放下心来,“我们之间不需要道谢,从今以后,宠你、爱你是我最大的责任。” 他眼中浓烈的情感让沈云柔不禁动容,忍不住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感谢老天,把你又赐还给我,我爱你!”莫靖天低喃着,加深了这个吻。 台湾各大新闻媒体收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一向被他们视为最难缠的对象——环宇集团的总裁莫靖天,将会携夫人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 得到这个消息,各家记者们皆带着满月复疑问,纷涌而至。 当他们看到搂着娇美可人的沈云柔出来的男人时,纷纷傻了眼。 他真是传闻中那个冷漠无情、行事狠辣的莫大总裁吗? 莫靖天挽着沈云柔,微笑着与众人颔首。 “靖天,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怎么了?不舒服?”莫靖天用手测试着她额上的温度。 “不是。”沈云柔偎进他怀里,“我只是想和你独处。” 他们已整整浪费了十年,现在她渴望和他单独在一起。 “这个……”莫靖天听了她的话,黑眸闪过异样的神采。 “不可以吗?那就算了!” “如你所愿。”莫靖天附在她耳畔低语,“不过,今晚你休想睡了。” 说完,他便带着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溜走。 天空星光闪烁,属于爱人的夜正要开始……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