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的恩宠》 第一章 时值盛暑,高挂的艳阳晒得人全身都快出油,柏油路面似乎也冒着烟。关山月策马来到浓荫下,俐落地飞身下马,矫健的身手令人不禁拍手叫好。 “呼!”抬起汗水濡湿的俊脸望了望当空烈日,他聪明地选择暂避骄阳,顺手将高大的骏马系在树旁。 拭去头上的汗水,眺望远处山林,悦耳的啁啾鸟鸣声令人暑气顿消,精神为之清爽,他登时决定好好逛逛这座小山。 “何氏牧场”位于南投山区,群山环绕着地形尚称平坦的谷地,规模仅次于隔一座山的“赵氏牧场”。关山月此次卸下繁重的公事来到何氏牧场,度假是其次,主要任务是实地勘查,评估这里是否适合开发为度假村。 必山月身高腿长,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身材,穿着雪白衬衫黑色马裤,走在崎岖不平的山林里,更显得悠然自得、毫不费力。他只是想随意走走,不想被局限在固定的道路上,脚跟一转,随着林木的浓密、景色的变化,渐渐地越走越偏离山路,越走越偏僻 “咦?”在满山清脆鸟啭中,他似乎听见不一样的声音侧耳聆听一会儿,那似乎是歌声! 他讶异地举步寻去,随着轻柔曼妙的歌声和着沙沙水响,一幕仙子戏水图霍然在他眼前呈现,关山月登时傻眼。这——几乎是他所见过最动人心弦的景致。 山泉自十丈高冲泻而下,在岩壁上跳了三阶之后,形成一道雪白弧线注入水潭中,发出泠泠水声。小潭四周圈着一圈大大小小的黑色岩石,潭水澄撤碧绿,游鱼穿梭其间清楚可见。 娇美的水仙子正在水潭中扑着鱼儿嬉戏,潭水仅及她的腰部,柔腻雪女敕的娇躯一丝不挂,湿淋淋的长发覆住曲线玲珑的上身,飘浮在水面上。她姣美的五官优雅迷人。亮晶晶的美眸直盯着被她追赶的小鱼儿,粉红小嘴唱着歌,偶尔绽出咯咯笑声。 必山月像受到牵引似的,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突地,腰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撞击,他低头看去,一只半人高的挪威那犬正用大鼻头顶他,欢欣鼓舞地对他摇着旗子似的尾巴,温和亲善的态度和高壮的体形完全不搭。 不会吧,用这么不怕生的狗儿把风?他很想笑。 必山月拍着狗儿的头,示意它噤声,他怕一旦受到惊扰,仙子会消失不见。 他轻巧地移步往前,啪的一声脆响,在山林间突兀响起。 “咦——啊”水仙子回过身,赫然发现不知何时潭边竟站着一名陌生人,惊叫一声,她立即以双手环住自己,将身子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头,惊慌地对上入侵者的视线。 他必然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男子,她直觉地认定。 斑大挺拔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瞰她,散发着纯男性的刚毅气势,深邃如大海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和单薄而性感的唇,加上一身价值不菲的衣着。他绝对是那种非常受女性同胞“爱戴”的人物。 必山月懊恼地瞪了脚下的枯树枝一眼,随即挺直昂藏的身躯,展露出卓然出众的气势,对于被捉到偷窥一事,一点尴尬羞愧的表情也没有。 “嗨,你好!天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走至水边轻声安抚着她明显可见的惊慌,双眼却肆无忌惮的锁住她雪女敕娇美的身子。 “你……你别过来。”不怕才怪呢!她手脚忙得不可开交,一手遮在自己胸前,一手划着水游到大石头后。 “我说了不会伤害你,你别紧张。”他走过去,斜倚在大石头上望住另一边的人儿。 他一靠近,她就更紧张。一看见他近在眼前,她吓得立刻又游到更远的一方,“别过来!”她的眼睛用盯小偷似的紧盯住他。 “你……”关山月一掌撑在大石头上就要起身,突然感到掌下传来柔软的触感,低限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要脸,大!你快放下我的我的衣服”见到他手上的“东西”,她就觉得一股热火窜遍全身。天,让她死了吧! 他根本不理会她羞愧到想挖洞钻进的慌张模样,兴味盎然的把玩手中的白色“小衣服”,甚至用手量着尺寸。“看不出来你——还满有料的嘛!”他眼睛还邪气十足的来回瞄着手中的“小衣服”和她藏在水下的胸部。 “、登徒子、恶棍!你——不要脸!”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才发现清澈的潭水根本没有什么遮蔽作用,她胸前的景色清晰可见;她反射地抱住胸部,顿时感觉到身上的热度陡然窜升,原本清凉的潭水现在仿佛都滚烫得可以煮蛋了。 必山月笑咧嘴,逐一欣赏她放在大石上的衣物,一脸不知耻的悠然自得。她阻止无效,不禁气得直咬牙,夏日炎炎,以前只要有时间她都会偷空在这里游泳兼沐浴,从来也不曾有人干扰过,何况她向来都会谨慎地带欧比把风的 突地,眼睛一亮,她朝一旁摇着尾巴追蝴蝶的大狗喊着:“欧比,咬他!” “汪汪!”欧比听到她唤它的名字,立刻放弃追逐蝴蝶,高兴地摇着尾巴直直冲进水中。 “不是的,欧比。”她被欧比跳入水中所溅起的水花喷得一头一脸,忙抹脸大叫:“咬他,我是叫你咬他!” “汪汪!”它似乎没听懂她的话,一个劲儿地追着她舌忝着她玩。 “哈哈哈!”看着她的狼狈模样,他忍不住大笑出声,随便找只老狗就想阻止他?太天真了,他摇摇头。 必山月对和她搅和成一团,令她气恼不已的狗儿命令道:“欧比,上来!”他生来就很有气势,走在路上连野狗都不敢对他吠一声。 “汪!”欧比一听,立即服从地游上岸,甩甩全身,抖去一身水。 “你你们”她像受到什么打击,半晌说不出话,只能呆望着他们亲热玩耍的模样。 背叛者!难怪欧比没通知她有人在偷看。 “你还不想上来吗?美人戏水图我是看得很过瘾,可是——泡了这么久,你不冷吗?”天气虽然炎热,但山林里因有大树浓荫,待久了反而有股凉意,何况她还浸在清冷的泉水中。 “你——你管我——”突然发现他正用食指顶着她的‘小衣服”转着,她气急败坏地轻叫:“不可以,那是我的衣服,你怎么可以快放下来,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你都敢在我面前赤身表演美人入浴了,我碰一下你的衣服有什么不可以?”他嘻皮笑脸,毫不在意地回她。 什么话呀!她跳起来,指责道:“你胡说!这里好久以前就是我的秘密基地了,是你自己跑来偷窥我”说到一半,发现他的视线紧盯着自己,她惊慌地沉子,呛了口水,迎上他不加掩饰的色眼,“才不是我不知羞耻地在你面前赤身,是君子的,就快点走开!” 看见她再度将身子沉入水中,他忍不住暗叹一声,不过美好的景色虽然很快被掩去,但也够他回味的了。 “君子?”他像看见什么垃圾似的,不屑地撇嘴道:“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算了吧,我宁愿当个可以看美人出浴的霸王。” 瞧她已经冷得直发抖,他顺手抓过一旁的毛巾摊开,好心地伸展手臂等她投入怀中。“好了,好了,我的乖乖小美人儿,你该上来了,别再逞强。” 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傻了。“你——在做什么?” “等着帮你擦干身子呀,快上来吧,宝贝!”他依然一副痞子样。 “不要脸,谁理你!”她恨恨地瞪着眼转头不理他,但是好冷喔,她忍不住摩擦手臂取暖。 “你害什么羞?”他不耐烦地盯着她逞强的模样,“该看的我全看遍了,连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数清楚了,你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快点上来!’ 啐!真不识好歹。平常女人见到他,哪个不是奋不顾身地靠了上来,恨不得粘在他身上,哪有像她这么狂的! 他—·一他——一阵热气顿时从脚底往上涌,她羞红着美丽的小脸大叫:“住口!你这不要脸的登徒”一串即将出口的“名词”在他双眼投射出的冷光下无疾而终。想了想,不对呀,明明就是他偷窥她入浴,为什么她不能为自己出气?“你你少在那里假好心!”那什么态度嘛?无耻至极。 她气愤地瞪着一直在她身上徘徊流连的色眼,羞愧得无处可躲,更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你要真有诚意,就快放下我的衣服转身离开,还给我一个安全自在的空间。” “有我帮你服务不好吗?”狗咬吕洞宾,难得他这样有服务精神,还不知感恩? “不必了!她不屑地道:”我有手有脚用不着你多事。”哪有这种服务?说吃豆腐还差不多! 她不屑的态度登时惹火了他,“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你算是头一个。”他抿抿嘴,俊脸微沉。 “是吗?那还真是小女子的荣幸,不过”她脸一变,“像你这种厚脸皮、毫无羞耻心的男人,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怎样,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光荣呀?”她不知死活地嗤笑着,无视于他火花渐起的双眸。 平常她是不会这么没礼貌的,可是他实在太死皮赖脸欺侮人了,怪不得她。 奇怪,台湾的学校已经不教公民与道德了吗? “住口!”他咆哮出声,骇人的怒气陡然爆开。 怒吼震得欧比瑟缩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她也白了脸,脑中一片空白 “上来!”他冷着声下命令,精瘦结实的躯体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凛冽慑人的气势,双眸闪射着冻人寒意的创芒,教人不敢有第二种想法。 好可怕呀!她直觉地依从命令,不敢稍作反抗地立即冲上岸,畏畏缩缩地躲在大石头后面,敢怒不敢言地瞄看着他。 他实在是一个很具威胁性的人,奇怪,她刚才为什么没发现?要不也不敢出言不逊惹毛了他。 斜睇她畏首畏尾的恐惧样,莫名地让他心情好了些,脸色也缓和下来。“到这里来!” 躲在石头后的她像只小老鼠似的,骨碌碌的大眼睛在他的脸和手上的浴巾间来回转着。 到他那儿去?那不是要她自己投怀送抱吗?开什么玩笑,虽然在风气开放的美国待了好几年,她心底可还是谨守着中国传统美德,尤其她还是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哩! 竟敢犹豫?他大喝一声:“快!” “哇,”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冲进他怀里。呜——他好凶。 将她柔软、瑟缩发抖的娇躯搂入怀中,他心里不禁暗笑,原来她是怕恶人的!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怕我吃了你不成?”他没好气地瞪着眼,动手擦去她身上水珠,擦着擦着不自觉地甩开浴巾,双手流连在她曲线优美的凝脂玉肤上。 她的肌朕光滑细腻,令他爱不释手;游移的双手在她粉女敕的娇躯上搓揉,逐渐上移,炙热的大拳罩上她浑圆挺翘的胸脯 敝异莫名的感觉教她咬紧唇不敢出声,僵直身体动也不敢动。 自离开婴儿时期后,她姣美纯净的身子根本没人见过。今天——呜——竟被这个大色魔、大坏蛋、死不要脸的臭男人全模遍、瞧光了! 哇——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啊! 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泪如急雨倾盆而下。 这会儿换关山月傻眼了。瞧遍各种女人为求他的垂怜,极尽做作之能事地挤出各种表情,这哭都哭得凄美迷人,绝不会弄花脸上的妆。可眼前的她…… 他何曾见过这么真切、爽直的哭声和如雨般落下的泪? “我——你……别……你别哭啊!他抬起她弧线完美的下巴.手忙脚乱地拭去她的泪,又拍又抚的,动作是前所未见的慌张与温柔。“你怎么了?我又没欺负你,拜托—一有活好说嘛,你别哭了,好不好?” 足足过了好半天,依偎在他林里、接受他安慰的她,竟感到一股奇异的温暖,怎会这样呢?她不禁有丝迷惑,哭声也随即转弱。 她抬起被泪水洗得晶莹淆亮的水眸,直愣愣地盯住他,绝美的小脸蛋上净是迷惑,像个迷路的天使。 耳根获得清静,他也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她正盯着他看。“怎么了?”他以拇指拭去她流到唇畔的泪,心疼地调侃道;“真不得了,以后台湾闹旱灾就不必怕了,光是你一个人就足够提供水源。”手抚着她绝美的脸庞,他的口气又爱又怜。 她一怔,美颜立刻浮现两朵瑰丽的红霞,玉琢似的脸蛋像抹了一层胭脂,看傻了他。瞬时,他深邃黑眸里闪烁的光芒如同庆典的烟火。 “喂,发什么呆呀?”他肆无忌惮的目光盯得她脸红得像苹果,轻挣了挣身子,她轻嚷:“快放开,我要穿衣服了。” “不要!”他一震,随即更箍紧双臂,十分享受两人身体相贴的触感,嘻皮笑脸地道:“这样抱着你好舒服,我才不放你去穿那碍手碍脚的衣服”说着,不安分的大掌在她玲珑娇美的躯体上游移模索,手更大胆的逐渐往下移去。 她急了,这再让他模下去还得了!“你不要脸!欺负人,我” “嗯——”他威胁地发出长音,瞪去她的不驯。 “你好坏。”嫣红的小嘴开始扭曲,眼眶也红了,一副汶然欲泣的模样。“你明明在非礼我,我” “啊,好好好!”他慌张起来,双手像碰到烧红的铁块立即缩回.放开她的身子迭声喊着:“穿衣服,穿衣服!”说哭就哭,他算怕了她。 啊炳,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她出头了。 她立刻拉紧身上的浴巾,眼中盈盈的水气像自来水般收放自如,脸上得意的神采更是毫不掩饰,伸出两指做出要他转身的动作。“转过去!” 好样的!他看得一股气直往上冲,可是 他忍着气背转过身,不想第一次见面就吓坏她,却在心里暗自发着誓:等你下次落到我手里 瞧着经由他的背影所散发出来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机伶地读出他的心思,却又忍不住心痒痒地挑衅。 “过去点,再过去一点,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你不能偷看我穿衣服喔!”她动作俐落地穿戴衣物,顺手招来没有负起把风之责的笨狗欧比训示着,准备再给它一次赎罪的机会。 “偷看?”这是什么笑话?他不以为然地嗤哼,但还是听话地再挪了挪脚步。“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在我面前表演月兑衣舞,求我多看她一眼我还不屑呢!用得着偷看吗?” 饼了一会儿,他不耐烦地问:“好了没有?”身后却没任何回应。 他开始在心里犯嘀咕:女人就是会蘑菇,穿个衣服也要耗上半天工夫。他不耐烦地转身道:“不会穿是不是,没关系,我帮——”你字含在嘴里,梭巡的眼睛转了圈,他恨恨地盯着正用尾巴拍打枯叶,不断发出悉索声的乖狗欧比身上。 欧比见自己受到注目,高兴不己地“汪汪”两声,尾巴也就拍很更起劲了。 流水依旧沙沙作响,潭边仅剩一人一狗 “我已经向竹月求婚了!” 宋振岗醇厚的嗓音在大厅中回荡,随之而起的是众人的抽气声。 二十四年前,年方六岁的宋振岗因车祸而性命垂危,于是宋家便紧急找来当时的一流名医孙宏志为他开刀。而孙宏志也不愧名医之称,果然顺利地挽回宋振岗一条小命。 宋天龙本来就欣赏孙宏志的博学儒雅,加上他对自己孙子有救命之恩,因此便为宋振岗定下孙宏志刚出生没几天的爱女。 后来孙宏志不堪爱妻骤逝的打击,便带着爱女离开繁华的伤心地,据说是到偏远山区行医去了,此后两家便失去联络。 但因宋天龙为人重承诺,因此在宋振岗健健康康到达适婚年龄之后,宋家也撒下大把钞票找寻孙宏志的行踪。可惜截至目前为止只知孙宏志已于十年前过世,孙家小姐最后的落脚处是中部某家孤儿院。 相对于宋家长辈的日渐焦急,宋振岗却一直很优游自在地过着令其他一天到晚被逼婚的堂兄弟恨得牙痒痒、眼红又嫉妒的单身生活。 不过,就在最近一年来,他们的嫉妒开始转为庆幸。起码他们还有为自己寻找另一半的自由,而宋振岗却不能,尤其在他有了心爱的女人之后,“解除婚约”这四个字便一再被提起。 其实在宋振岗二十五岁以后.便有人提出解除婚约的建议,但因宋振岗没有结婚的人选及意愿,而宋天龙也坚持找人,因而一直未能成为定论。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宋振岗有了想共度一生的女朋友——关竹月。 必家与宋家同为台湾商界的三大名门之一,实力不容小瞧;宋、关两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第三代的联姻应该是大家所乐见的。可是宋天龙硬是独排众议,坚持遵守多年前的婚约。 由于孙家只是“平民百姓”,加上孙家小姐早不知流落何方,怎比得上财大势大的关家?又怎么和集温柔美丽、高雅气质于一身的关竹月相较呢? 于是在众人的劝说下,最后宋天龙只好做出抉定! 要解除婚约可以。不过要取得孙家小姐本人的同意;在取得她的同意之前,宋振岗仍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但宋振岗自从有了美丽大方的女朋友后,恨不得立刻将关竹月娶回家才能安心,根本受不了这种不合理且又漫漫无期的等待。也因此,解除婚约这个要求,几乎在每次的家族聚会的,他便要提出来。 “放肆!”宋氏目前的主事者宋天龙拍案大吼,虽年过八十大关,中气依然十足“你忘了自已是有婚约的人吗?” “爷爷”宋振岗苦战者。 “当年如果没有你孙叔叔,你这小子早重新投胎了,哪还有今天的你!” “当年是当年。我也很感激孙叔叔,但报恩也不一定要娶他女儿呀!” “就是说嘛,爷爷。”宋振岗的亲弟弟宋振流声援道:“现在报恩已经不流行以身相许了。”宋家的第三代一向感情良好,颇懂得有难同当的道理。 宋天龙怒目瞪向小孙子。 “本来就是嘛,都已经是民主时代了”宋振流越来越小声,终究抵不过老爷子的权威,连忙向四方使眼色求救。 宋振岗叔父的小儿子宋振衣也很有兄弟之情,硬着头皮道:“再说那孙佛儿也不知流浪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已经不在人间,爷爷要振岗去哪里找人?” “生要见人,死要见坟,这是我们宋家至少要做到的。”宋天龙坚持道。 “万一找到人可是孙佛儿却不想解除婚约呢?毕竟我们宋家有钱有势,而振岗又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黄金单身贵族。” “孙家小泵娘当然有权不解除婚约。”本来孙佛儿就是他所认定的宋家长孙媳。 “爷爷,您明知道我爱的人是竹月。”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孙叔叔博学多才,个性温文儒雅;孙夫人也是个大美人,我相信他们的女儿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宋天龙一向很欣赏孙宏志,对他的下一代自然有信心。 “爷爷,您不要忘了,孙佛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会有什么心性和教养,我们根本无法预料,您不得不考虑她也许不适合我们宋家”宋家第三代唯一尚未发言、宋振岗叔父的大儿子宋振新也开口了。 第二代的宋家两兄弟,都各生了两个儿子,平日他们堂兄弟因所负责的事业不同,而少有共聚一堂的机会,可是彼此的感情都还不错,和一些为了家产而闹得不可开交的家族比起来,这点倒令宋老爷子深感安慰。 宋振新说得有理,大伙纷纷点头表示赞成,连宋天龙都显现出难得的迟疑。就在众人觉得希望无穷之际,宋天龙的态度突然又转为坚定。 “振新小子说得是没错,但这只是揣测之词,并不一定是事实,我还是坚持要见到人才算得了数。” “爷爷!”众小子又一阵哀号,其中当然以宋振岗叫得最大声。 “竹月,你听我说,竹月” 只见一道美丽的倩影迅速跑过大厅;冲向二楼。 必山月看着追随其后、一脸懊恼的宋振岗。 “又吵架了?”他实在弄不清楚这对情侣在做什么,一天到晚吵吵闹闹,可是转眼间又甜甜蜜蜜。 本来他是不想管的,可是长兄如父,目从父母双双过世后,妹妹竹月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唉!”宋振岗乏力地跌坐在单人沙发上。 “这次又怎么了?”关山月合起看了一半的商业杂志放回桌上。 “还不是老问题。”宋振岗无力地瘫在椅背上,仰首望着天花板。 必山月沉吟片刻,缓缓道:“我想身为竹月的兄长,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宋振岗警觉地收回视线,望向一脸严肃的关山月。 “竹月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二十五岁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也不算年轻了。我姑姑昨天来过电话,我想她已经在替竹月物色对象了。” “山月”宋振岗惊讶地瞪着他,好像关山月头顶突然长出角似的。 “我不是在吓唬你,只是说明事实。”他不为所动。 必山月和宋振岗同为企业的继承人,但由于关山月的父母早逝,他很早便成为集团掌舵人,其沉稳与冷静不是犹在父母、长辈庇护下的宋振岗及得上的。 “山月,你明知我和竹月的感情” “我明白吗?”关山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你和竹月已经交往一年多。却一直没能给竹月一个有力的保证,甚至宋老爷子至今仍不承认竹月。虽然我不怀疑你对竹月是真感情。可是我认为姑姑的打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没有理由阻止。” “山月——我们是哥儿们,我以为你应该能体谅我。站在我这一边的。” “我已经体谅你一年多了,不是吗?”关山月反问,直视他的眼底。“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你来体谅我了?你知道我只有一个妹妹,我是不可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他当然知道自己理亏,握了握拳,他恳切地望着好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我一定能说服……” “我想,要说服老爷子并不容易,毕竟他老人家是以重承诺而闻名商场的。” “相信我,山月,我绝对不会辜负竹月的。”在这四面楚歌之际,他不能失去好友的支持,“只要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就算不能说服爷爷,我也会早日找到那孙家小姐解决此事。” “算了,目前我不想多说什么。”关山月知道他为难之处.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真正能给你时间的人是谁,你应该知道,如何取得她的谅解才是你要伤脑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宋振岗一人陷入沉思 必山月当然不怀疑好友的诚意,只是觉得宋振岗该是时候拿出魄力来解决问题了,否则就别怪他怀疑他对竹月的感情。 第二章 南投 每年七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是“天恩孤儿院”的院庆,在这一天,大部分已成年的院童都会抽空回来团聚。 “院长妈妈!”娇女敕的呼唤,出自粉女敕的唇瓣。 “佛儿”林院长不能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飞扑而来的曼妙身形,立刻张开双臂抱住她心中的骄傲。 孙佛儿自小就长得美丽聪颖,甜丝丝的笑容好像能融化人心似的,只要她甜甜一笑,周遭的人也会忍不住苞着开心。 因为以前常随父亲来院里给院童免费治病,天恩上至院长妈妈、院里的老师,下至院童、煮饭的婆婆,哪个不喜爱她? 后来孙医生发生交通意外而身亡,因孙医生已无亲人在世,所以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孙佛儿,曾在“天恩孤儿院”住了两个月。 骤然失去相依为命的父亲,一向依赖父亲的孙佛儿竟不吵也不闹,只是变得沉默,笑容也少了,让疼爱她的众人看得既心疼又无奈,无不希望她能早日度过伤痛,再度露出甜美动人的笑靥。 后来她被父亲的好友赵鹤年收养,由于父亲生前曾留下一大笔基金供爱女念书和生活所需,因此她在跳级读完高中后,就依父亲的遗愿出国念书。 “院长妈妈,佛儿好想你喔!”孙佛儿在林院长的怀里磨蹭着撒娇,嗅着温暖熟悉的味道,这就是妈妈的昧道。 林院长开心地红了眼,将她推出怀里细细端详,“佛儿长大了,也更美了呢!孙医生在天上看了也一定欢喜万分。”拉着她穿过院内热闹的人群,走进被院童装饰得五彩缤纷却较安静的院长室。 “佛儿这次回来是已经毕业了,还是放假回来?”林院长替她倒杯茶,和蔼地问。 孙佛儿接过杯子喝一口茶,才对院长微笑地眨眨眼,“当然是先拿到学位才敢回国罗,否则你一定会笑我没有毅力的。”她皱了皱鼻头,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道:“你就不知道人家有多可怜、多想念你呢,可是佛儿却不敢回来,就怕无颜见江东父老嘛!” “无颜见江东父老?”林院长几乎是看她长大的,哪会不知道她的个性。她摇头戳破她的甜言蜜语,“你原就爱念书,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有书好念,你连饭都会忘了吃,哪还会记得我这个老古董,院长妈妈还会不了解吗? “院长妈妈”小手一伸,她干脆抱住林院长那肥胖柔软、几乎是她三倍宽的身子摇晃着,红了脸却仍不服气,“你怎么可以冤枉佛儿,人家真的真的很想你,你怎么忍心怀疑呢?你一定是假冒的对不对?快把最疼爱我的院长妈妈还来。”“你这孩子什么真的假的?我这个院长又不值钱,哪会有人费心冒充呀!”佛儿的娇语逗得林院长心花朵朵开,全投降了。“好好好,院长妈妈就相信你,你别再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 哀着佛儿浓密柔细、垂至腰际的青丝,她不得不感叹自己真的被孩子们追老了。 “想折磨人,院长妈妈相信门外一定有一大票不怕死的勇士任我这娇美动人的佛儿小姐挑选呢.你就好心点,把力气留下来折磨他们去,用不着客气。至于院长妈妈、我说美丽大方的佛儿呀,你就高抬贵手,放我老人家一马,如何?” “院长妈妈!”孙佛儿羞红了脸庞,跺脚轻叫着,那娇嗔不已的俏模样让人倍觉娇悄可人。“你你好坏,佛儿不理你了。” 林院长差点没笑岔了气,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是哟,小女孩长大了,当然就会嫌弃院长妈妈这个‘小坏人’,只爱理外面那些‘大坏人’。” “院长妈妈,你又冤枉佛儿,实在太坏了!” 她嘟高了嘴不理人。 “咦,难不成院长妈妈误会了,我这让人口水直流的佛儿小姐没人追?不会吧?”她是有些年纪了,可眼睛却还没花,刚才她就瞧见只要有长眼睛的男人.没有不对着这小美人儿流口水的。 “当然可能啊,人家本来就没有男朋友嘛。” 瞧她依然天真无邪的模样,林院长当然相信她的话,却又忍不住道:“佛儿,你都二十四岁,是可以找个对象了,眼光别放得太高。” “院长妈妈,我当然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才没有瞧不起别人。只是——人家就是想找寻能和我心灵契合的人嘛,真的没有想为难任何人。”她娇声反驳。 “好,你能这样想就好。”反正她还年轻,又才刚回国,这问题并不急,可以慢慢来。“目前你有什么打算?工作有着落了吗?不过,女孩子还是结婚最重要。” “干脆一毕业就直接找个人嫁了岂不更好?”孙佛儿无力地翻翻白眼。“院长妈妈,都什么时代了,你和赵妈妈怎么还是这种八股思想啊!”知道她们老一辈的人观念都差不多,实在不能给予太大的期待。“我已经接到几所大学的邀请,现在正考虑中,还没有作决定。”她干脆自动转移话题,闲聊起来。 突地.林院长你想起什么似地轻喊一声,“佛儿.你认识台北一个姓宋的人家吗?听说是很有名的企业家族。” “宋?”她偏着头想了想,灵眸一闪,随即抬头道:“那是我爸爸以前的朋友.我们已经很久没往来了。有什么事吗?” “原来如此。”林院长回想道:”前阵子有几个陌生人来查探你的消息,我觉得很奇怪;就告诉他们没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事。”想了想,她又说:“既然是孙医生的朋友派人来找你,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佛儿,你有空不妨上台北去看看,也好让他们安心。”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台北宋家院长妈妈没提,她还真忘了父亲跟她提过与宋家的那件婚约呢?拖了这么久,他们竟真的找了来,是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赵氏牧场 孙佛儿坐在树荫下的躺椅上乘凉,眼角似乎瞥见一道黑影,微微张开眼帘,由于对着阳光,她困难地眨了眨眼,依稀瞧见一道健硕的身影,默不作声地站在光灿的阳光里。 “琰哥?”孙佛儿揉着眼,忍不住叹息一声,这么多年来,他沉默的个性一点也没变。“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说话呢?坐这边陪我聊天好不好?你那里太阳太大了。” “你为什么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吗?”赵家的独生子赵琰缓步走来,好奇这一向受宠的小妹怎会苦着脸呆坐在树下。 赵琰长年在牧场里工作,修长的身材因此而变得粗犷结实,五官俊逸分明,皮肤黝黑,全然一副北方健儿的模样。他的丰采可说迷惑了赵氏牧场方圆百里无数的少女芳心。 他这一问,孙佛儿眼珠子一亮,像见到救星般,马上冲到他面前,热情地挽住他的手。 老实的赵琰霎时红了脸,不知所措的任她拖着走。“呃,佛儿” 对于这位倩丽娇柔的妹妹,赵琰疼爱之余,一向不知道要如何对待,只好任她为所欲为,然后在一旁被动地配合。 “琰哥,你要救我!”赵琰的木讷丝毫未减低佛儿的热情,将他推进藤椅坐好,她勤快地盛了碗冰凉的绿豆汤塞进他手里。 “救你?”他端着碗,满脸问号地呆呆瞪着她。这是什么情形? “对啊,赵妈妈联合王嫂,正准备要用一碗碗可怕的黑色汤汁来灌溉我,可怜的佛儿就要变成黑色的小花了。”要争取同情,不说得惊心动魄点怎能达到效果呢? “什么黑色汤汁?明明是补药嘛,瞧你说得这么恐怖。”他终于听懂她的话,摇头道:“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她们要谋杀你。” “不死也差不多了,如果我真的喝了那些苦死人的汤药的话。”她嘀咕道,一想到那乌漆抹黑的汤汤水水。她顿时脸色发白,马上抓着赵琰求救。“琰哥,你知道我最怕苦了,如果你不帮我,我一定会被那些补药苦死的。” “那就明白告诉我妈呀,她那么疼你,我想她不会逼你喝那些东西的。” “你不懂啦,赵妈妈是为我好,而且炖药是很辛苦的耶,如果我拒绝了,她会很伤心的。” “既然知道是为你好,你就乖乖接受吧!而且,你真的太瘦了,确实需要补一补。”他打量着她。 “可是好苦耶,琰哥,帮我啦!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她可怜兮兮地求着,美丽的小睑苦得快滴汁。 “你”真拿她没办法,明知不该帮她,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她苦着脸的模样。终于他泄气地道:“妈知道了一定会骂死我,” “耶!”孙佛儿欢呼一声,马上知道他投降了,登时放下心中的大石头,欢喜的脸庞像夏日夕阳闪耀着炫人的光彩,看得赵琰一愣一愣的。 活了二十八年,也到台北读了四年的大学,出了社会后更是见过各子,但他还是没见过有谁比她更耀眼迷人的,教人一看就会忘神。 孙佛儿没注意到赵琰正望着自己发呆,忧虑一除,人更显得神清气爽,她调皮地眨眨眼,“那就别让她发现啊,而且”她停住口,表情突地转为凝重。 “而且什么,怎么不说了?”见她神情凝重,他的口气也变得小心翼翼。 “经本人多年来的临床研究发现——”她慎重其事的点点头续道:“光用嘴巴是骂不死人的。” “佛儿!” “哈哈哈人家真的没看过那种案例。”她根本不受威胁,抚着胸口笑着,差点哽住气。 赵琰无奈地看着她哈哈大笑、知道自己被耍了。 “汪汪汪!”不知何时出现的胖欧比也跟着凑热闹地摇着尾巴,兴奋地在两人的脚边转圈圈。 孙佛儿笑声一顿,一掌拍向它的脑袋,拍得它哀哀叫,然后娇声斥道:“叫什么叫?你这个背叛者!”说着说着,火气更大,忍不住又多拍了几下。 “呜、”欧比肥胖的身体缩成一团,仰着狗脸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她,那模样无辜极了。 “少来,装什么可怜,我不会轻易就原谅你。”她撇开头不看它。欧比伸出狗掌推推她的小腿,“呜呜。”“哼!撒娇也没用,我几天前就已经决定抛弃你了,你去巴结你的新主人好了,别来求我。”她干脆把脚缩到椅子上,还是不理它。 “呜!”欧比哭丧着睑,悄悄移了过去,用大鼻头顶顶她的小。 “啊,色狗!”孙佛儿跳了起来,小手抚着臀部,咬牙切齿地骂道;“大笨蛋!我再也不理你了。” 欧比瑟缩着毛球似的身体,狗脸上满溢着茫然之色,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又踩到地雷。 一人一狗的逗趣神情,让赵琰看了忍不住炳哈大笑,瞧欧比如丧考妣的凄惨模样,简直大快人心。 突来的大笑声打扰了他们,人狗一齐着向赵琰,同时露出责怪的眼神。 “呃,对不起。”被看得有些发毛,赵琰连忙道歉,这一人一狗都教人又爱又恨,不是随便可以得罪的。 皮得无法无天的欧比;常让人恨不得将它宰了炖狗肉,不过这也全是佛儿宠出来的,这么多年不见,今天她会对欧比生这么大的气,还真难得! “呃,我说佛儿,你为什么生欧比的气?我记得它是最听你的话的。” “我”她越想越气,可是又不好说出欧比的罪状,理由在小脑袋瓜里九弯十八拐后,她只能忿忿不平地道:“才不过几年没见,臭欧比对陌生人竟然比对我还亲,它不但不听我的话,竟然还帮陌生人来欺负我;可恶!“说完,还很不甘愿地瞪了它一眼。 哼,还敢给我装无辜! 欧比呜咽几声,好像在说;对不起啦,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 来不及了,你给我等着,看我如何整治你!不给它一点教训,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 “陌生人?赵琰本来还想再问,可是瞧这人狗又斗了起来,他决定当个识时务的俊杰,模模鼻子道“最近台北的‘龙鹰集团’派了一组人到附近几个牧场来勘查环境,所以这阵子陌生人多了不少,你出入多注意点。”说完,他随即走人。留下他们自行去解决彼此之间的“恩怨”。 “龙鹰集团?臭琰哥,怎么不早说!” “你为什么要回来?”沙哑的嗓音略带磁性,但态度却很不客气。 小黛双手握拳紧贴在超短的低腰牛仔裤缝线上,分明的五百衬着深色的肌肤、拥有一股冶艳风情,深邃锐利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孙佛儿。据说她父亲是个酋长,她又长得美艳大方,可以说是附近方圆几十里年轻人心仪的女皇,气焰自然很高,但是她的敌意却让孙佛儿觉得臭名其妙。 “这里也算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孙佛儿对她的挑衅往往是懒得理会,但她的态度实在教人高兴不起来。 “赵家只是你养父母的家,不是你家。既然你已经学成归国,就不需要再回到这里,你应该忘了这里。” “是不是我家,这不干你的事,你也没资格说这些。你简直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反正我也不在乎,也不想和你计较,但请你别太过分。“不是你家”这四个字,严重挑起孙佛儿的不满。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转身就要走。 小黛立刻张开双手挡住她的去路,蛮横地道:“不准走,我话还没说完,不准你走。” “让开!”孙佛儿怒斥一声,清丽绝伦的俏脸一绷,登时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她很少生气.但今天她真的被惹火了。 小黛心头一悸,气焰顿时消散无踪,人也不自觉地闪向一旁。 孙佛儿瞥了她一眼,收拾东西,带着欧比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心有不甘的小黛忿忿不平地叫道;“你这个书呆子回到这里来.只会害了赵琰而已!” 脚下一顿,孙佛儿回过身望着她激动的脸,“你又是哪条神经不对了?” 一逮到机会,小黛马上一古脑儿地嚷出心中的不满。“我不是乱说的,赵琰喜欢你,可是我看得出来你眼里只有书,对他根本没那个意思。但你这样在赵琰的面前晃来晃去,只会让他更迷惑,除了你,他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别人。” 孙佛儿不知道她的话是否真实,但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你暗恋琰哥!”“谁暗恋!”黑黝的脸孔泛起一片红光,小黛很大方的承认:“我从小就爱赵琰,很早以前就已经向他表白过了!虽然他没说什么,但赵爸爸和赵妈妈都很喜欢我,我告诉你我很有希望的。你如果不喜欢他,应该早点告诉他、不要让他怀着希望,心里一直挂着你,想放又放不。” 他没说什么?光这点就很有什么了!她到底知不知道? 孙佛儿摇摇头转身就走,懒得理会她的自言自语,琰哥根本什么也没说,全是她在自作多情,不过 孙佛儿沉思着,也许自己该早点上台北。 “山月!”影视红星凌苓推开关山月办公室的门,踩着高度令人胆战心惊的高跟鞋,婀娜多姿的踏进办公室。 必山月浓眉微皱,视线跳过不速之客,直视紧追在后的秘书。 “对不起,总裁!”秘书一脸惶恐。“我阻止过了,可是凌小姐不听。” 他站起身,走离办公桌,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秘书松了一口气,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山月——”凌苓娇唤一声,被一袭火红低胸紧身衣裹得热辣诱人的身材随声扑了上去。她香臂如藤蔓,攀住必山月健硕的颈项,下巴微抬,圆嘟着红艳的唇瓣,令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必山月也不负所望的俯首封住她的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你这没良心的,怎么忍心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害人家想你想得好苦喔!”她微喘着气娇嗔道。 “想我?”他像听到什么笑话般扬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是吧,我听到的版本好像不是这样喔。” 这一阵子,影视红星凌苓和某家电视台当家小生的热恋绯闻,在各大报的影视版被炒得如火如荼,连从不看影视版的他都略有耳闻了,她还敢睁眼说瞎话!她今天的来意关山月心中对他的上任伴找上门有了警觉。 凌苓被他眼中的利芒扫得心口一跳.随即不依地道:“不来了啦,人家对你可是忠贞不贰,即使已经分手,还是对你念念不忘,你怎么可以轻易相信那些没凭没据的谣言呢?而且”她仰起头,挺着丰满诱人的胸脯磨赠着他,一双媚眼也勾挑着他,“你大老板也知道人家是靠演戏维生的,最近经济不景气你也不是不明白,不闹闹绯闻,观众哪还会记得我这号人物。” 是吗?算了,管他真相如何,反正他根本不在乎。 “既然还记得我和你已经分手,那今天你这美艳红星大驾光临,该不会只是来告诉我你想念我吧?”他挑明问,不容她含糊带过,她该清楚他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我”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不留情面,她放下勾缠在他身上的玉臂,转身走至另一侧,心中对今天的计划有了迟疑,可是侥幸的心理再度坚定她的决心。她回过身面对他,“我怀孕了!” “哦,我该恭喜你吗?”他不为所动,有礼地问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镇定?他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我不该镇定吗?”他扬眉反问,似乎有些不解。 “我怀了你的孩子呀!”她急切地说,生怕他听不清楚地强调。 “我的孩子?”他笑了笑.眼中却不见一丝笑意。真没创意!他双手环胸斜倚着桌边,懒洋洋地道:“有什么证据?” “孩子已经两个月大了,算一算时间,那时候跟我在一起的人,就只有你关大总裁呀!”她得意地故意模着肚子,虽然她说有两个月,平坦小肮实在也看不出什么。 他怜悯似地瞧着她热切的模样,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光是这个理由实在太薄弱,何况那时你是不是只和我上床.还有待商榷。” 必山月不是重欲的人,养情妇只是图需要时方便。所以他从不要求伴忠贞,当然啦,如果对方“敬业”一点,“外务”少一点,他给的待遇也会大方些。 “你”她急了,抓住他的衣服叫着:“关山月.你不能不认帐呀!”他不该这么无情无绪的,他是关家的独子,不是吗? “哼!”关山月俊容一沉,一掌拍开她的手,拍了拍衣衫,“要我认帐也得你拿得出证据来,你以为凭你红口白牙,说怀孕就能怀孕吗?”怀孕?哪有这么容易。他的安全措施是做假的吗? “我是真的怀孕了,你看!”凌苓立刻从皮包里拿出医生证明,直直递到他面前,“你该知道,就算你每次都用套子,也不能百分之百的避孕。我怀孕虽然意外,但这并不是不可能!” “证明可以造假。他着也不看那张单子一眼。轻蔑笃定的模样瞧得她心底发寒,“如果你真的想证明,可以约个时间,我派人陪你去做羊膜穿刺,比对dna。” “还要比对dna?”她呛咳了下,声势顿时弱了下来。瞄了眼心虚的她,他的眼神不掩心中对她的鄙夷,这种脑容量和小鸟一般大的淘金女他看多了。 “我想你是不是该换一家医院检验,再确定一下。毕竟以你目前的工作和身分,有没有怀孕应该是件重要的事吧!”他直直地盯视她,不容她逃避,口吻却是和善的建议。 “呃对对对!”她羞红着脸,明白地早看破她的伎俩,心虚地点头道:“我会另外再找家医院确定。” “很好!”他按了内线交代几句,凌苓的脸色顿时刷白,他视若无睹,口气是一贯的体贴;“我知道你们这种女明星很注重清纯形象,所以我会派人带你去找口风紧、医术高的医生。” 冷冷看着她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瞄了她又细又高的高跟鞋一眼,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当他孩子的妈。他也不以为她会冒着变丑变胖且危及她荧光幕前光鲜生活的险去怀孕。 和垂头丧气的凌苓擦身而过,财务经理商立忍不住好奇地问关山月:“她不是你的前任情妇吗?今天来是想做什么?” “她想做的可多了,不过顶多也只能想想而已。”关山月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丝毫不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啊,好可惜!”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种“名女人”的企图为何,商立感叹来得太迟,错过了一场好戏。 必山月闻言瞪向好友兼助手,“可惜?你太闲了是不是?美国普生的那件案子就由你负责如何?” 商立顿时像被踩到痛脚,哀叫连连。“不会吧,老大!你太不人道了,我我刚才只是一时口误,我说老大,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呀?”他用乞求的眼神看他。 呜他好可怜耶,最近业务本来就忙,老大又自动休了十多天的假,害他忙得连睡觉都觉得奢侈。 “一时口误?”关山月浓眉斜扬。 “对呀,你没听说过‘关心则乱’这句话吗?”商立用力点着头,企图挑起好友所剩无几的良心。“我就是太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才会问这么多。想想看,像凌苓这种面容姣好、身材惹火的大明星都绑不住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停下脚步、定下心来?” 见他没反应,商立眸光一闪,续问道:“你觉得,冠英企业’的刘英华小姐如何?标准的大家闺秀,熟悉各种社交礼仪,而且容貌端丽、性情贤淑,可谓出得厅堂、入得门房,刘小姐曾多次主动对你示好,刘查也很期待有你这个女婿,如果你愿意点头。相信我们龙鹰版图将能迅速扩张。” 刘英华是冠英企业刘董事长的独生女,也是社交界知名的名门淑女,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是用尺规量过的,连微笑也有一定的弧度,商立就曾笑她是“电动机械人”。 据说她对关山月是一见钟情,刘董事长对关山月更是满意得不得了,频频向关山月示好。 “那又如何?”关山月不感兴趣地拿起一份企划书,“我对牺牲婚姻来成就事业不感兴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结婚,那新娘一定是我心爱的女人,而不是用来装饰门面的‘机械人’。” “啊,刘小姐你不满意!商立陷入沉思,随即手指一弹,兴匆匆地道:“青之宫的唐大美人呢?她是标准的内心精明、意志坚定的女强人,外表美艳动人又不失温柔解语,当起总裁夫人毫不逊色。” “我对和自己的下属谈恋爱没兴趣,唐月在我的眼中是一名精明干练的部属。我对她只有上司和下属的情谊,并没有其他感觉。”关山月瞧商立口沫横飞的兴奋样,不禁起疑.“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到底收了谁什么好处,如此卖力地替我物色对象?” 商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不平,跳起来喊冤:“我们是好朋友兼表兄弟,我关心你是应该的!你看我是那种会受人贿赂的小人吗?” 必山月双手抱胸靠回椅背,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瞧得商立直跳脚。 商立不禁挥挥手,痛心疾首地道:“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个不满意,那个没感觉,我看要你定下心结婚,只有等天仙下凡了。”虽然没有达成母亲大人交代的任务,他也算尽力了。 必山月好笑地看他“表演”,反正他一个月总会发作个一两回,他瞧多了,只当他无聊,偶尔爱扮丑角藉以纾解压力。“是不是姑妈又对你施压,要你来浪费口水,劝我结婚生子,以便早日传下关家香火?” 商立是关山月姑妈的爱子,所以他和商立除了是臭味相投的事业伙伴外,也是表兄弟。 “咦,你怎么呃嘿嘿”见他猜出来,商立干笑几声,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抱怨,反正也没顾忌了。“还不是你这家伙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多爱唠叨,每天老在我的耳朵旁念个不停” 又发作了!真不愧是姑妈的爱子。 必山月叹口气,拿起企划书挡在面前,任他亲爱的表弟兀自罗唆。 天仙一抹柔美的倩影突地在他脑海闪过 第三章 青之宫,位于台北的高级消费中心,属中国古典庭园式建筑,全区的庭台楼阁以小桥流水、曲径、角亭、幽林分隔成天、地、春、夏、秋、冬六苑;花木扶疏、景致优美,餐点的精致美味,更令人光想到就忍不住口水直流。虽说此处只供会员饮茶用餐,但一到星期例假日若无事先订位,就算是会员也只能望门兴叹。 车子一停下,泊车小弟立即训练有素的迎了上去。 “关先生好!”迎客的服务生一致躬身问好。 “嗯!”关山月点点头,抛下车钥匙迳自入内。 “关先生好,您的位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站在柜台的主任一见到是大老板,立即拉整衣服,躬身问好,转身要带路。 “不用了,你有事去忙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关山月挥手阻止柜台主任,他不想增加员工的负担,只是随口吩咐道;“请唐经理等一下抽空过来。”才交代完,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纤细的熟悉身影,定眼细看,心中顿时兴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他快步追了上去。 “咦!”孙佛儿突觉手臂一紧.被一股拉力扯过身子回转一圈,一头美丽的青丝立即在空中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迎向来人的漂亮水眸有一瞬的茫然,随即浮上一抹惊讶,“是你?” 必山月仿佛兴奋过度似的,一时间竟有些无措,收回手插放于西装裤口袋,随即又抽出,心里很高兴她还记得他。“不错,你还记得我?”张望一下四周.他将她拉至隐密处,停在枝叶茂盛的山茶树旁。 夏日的黄昏,大火球的热力逐渐减弱,夕阳黄金般的余晖将青之宫的景致映得温声妹匆,两人身畔如玉雪般的山茶花更显得娇艳可人。 花木扶疏的庭园里,微风轻拂,减弱了原来的暑气,使周遭变得清凉。不过,孙佛儿似乎没有同感,清丽的小脸硬是泛起阵阵热潮。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呃,我是很想忘了你,我也以为已经忘记了,没想到还会遇见你。” “你”关山月心中不是滋味的皱起眉头。看她天真的容颜,知道她并非在作态,而是真的这么想。不过好不容易能再见到她,他不想破坏好心情。“你怎么会在这里?算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脚一聊。” “聊一聊?”她搔搔头,小脸蛋上满是疑惑地看着他,“聊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基本上他们连认识都谈不上。 俊脸一沉,黑幽幽的眼眸瞪得让她有些发毛,“我们当然有很多乐西可以聊,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被他吃人的黑眼一瞪,她什么意见也不敢有。只能心慌地干笑。“没没有。我没有意见,可是可是”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瞄着他。 “可是什么?”见自己对她仍有些影响力,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想起她的“欺善怕恶”,他的眼睛更是不放松地盯住她,恐吓意味十足。 “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她指指左侧的楼阁小声道:“如果你有事,我们改天再聊好不好?总不好叫我放朋友鸽子吧!”她为自己的气弱感到气愤。 “有什么不好?”他冷言冷语地抱胸质问。从没人敢不重视他,他也不容许。“你要喝茶我可以陪你,不需要别人。” “话不能这么说,”她急道;“我是先和人家约好的,而且我们等一下还要去吃饭。” 他愈听愈不爽,霸道地抓住她纤细的玉臂,蛮横地道;“我不管,你可以和他们约改天,我不想等。” 可恶!他嚣张什么?她干什么要一副小媳妇的语气?一想到这里,孙佛儿立即挺直腰杆。“不”一抬头看见他冷肃的俊睑,她立刻又像消了气的气球,连话都不敢说,果然“欺善怕恶”。 “嗯?”冷沉的音调发自鼻腔,威胁性十足。 接下来的反驳被他一瞪全消失无踪,她暗自跺脚,却又无胆反抗。 “好嘛,好嘛!”真是太过分了!她对自己的懦弱深感不悦,还好今天约的都是好朋友,他们不会为难她。“你总得让我去跟人家交代一下吧?”大坏蛋、恶霸!她在心中暗骂。 她的屈服令他心喜,但她的表情却又惹恼了他,他双手更用力地将她捉到面前,不悦的气息直喷到她羞涩的小脸上。“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要拉你上断头台,而不是要请你吃饭聊天。” “哪有,我我”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不自在地躲着他的视线,最后终于受不了压力,轻叫道;“你别逼我,老实说,我们才见过一次面,而且那又又不是多好的方式,你教我见了你能有什么表情?” 必山月一顿,嘴角因记忆里的景象而勾起笑意,暖昧的气氛突地在两人之间荡漾。她的脸蛋也轻轻漾起一抹红霞,更显得娇柔动人。他忍不住邪笑地扬眉,俯身靠向她,轻声挑逗道:“不是多好的方式?我倒觉得不错,满别出心裁的,很令人印象深刻不是吗?我还记得你那晶莹如玉的肌肤” “不准说,不准你说!大,你不要脸,我还要见人呢!”被看光光的人又不是他,他当然无所谓了。 鸵鸟似的捂着耳朵,她闭紧羞涩的双眸。那粉脸通红,娇艳的模样却更让他心神荡漾。 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孙佛儿奇怪地抬眼见他一副像要吃人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震,想起上次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瞧,女性直觉立刻浮现,令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乱没安全感的。 她故意咳几声壮壮胆,“你你做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她努力想挣开他的箝制,“你快放开我,我已经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我的朋友会出来找我的,如果被他们看到,这不太好,你先让我去向我的朋友道歉。” “可以,不过我要陪你过去.”他放开她的手臂,改牵住她的小手,掌下粉女敕柔滑的触感让他的心口微微发热。 “陪我去?”她像吃了苦瓜股小脸一皱,“为什么?你又不认识他们,不好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保证很快就回来,好不好?”见他仍有一丝犹豫,她心急地开口求道:“拜托啦!”暗叹自己真是遇上煞星了,否则怎会如此低声下气?可是谁教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怕他呢? 他想了想,半晌才开口:“三分钟,我就在这里等你三分钟,如果你敢超过”他轻哼两声,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她敢怒不敢言地瞪他一眼,颓然地点头而去。 三分钟一到.孙佛儿果然准时回来。 必山月高兴地握住她的小手,“嗯,很准时。” 瞧见他竟然真的盯着腕表在计时;她气得说不出话。不知他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竟能如此的嚣张、霸道、自以为是! 绕过长廊,跨过一道拱桥,她还来不及瞧清桥下的美丽莲花和活跃的小鱼儿,已被他拉进建在湖中央的幽雅水阁里了。 将她推进阁里,关山月便盘腿坐在红木桌旁,像小孩子似的指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布置炫耀地道;“如何,不错吧?” 孙佛儿早被阁内仿唐的典雅摆设吸引住目光,欣喜地在各种红木家具上东模模西碰碰,指上冰凉的触感对她似乎有种镇定的作用。 罢才和朋友们喝茶的厢房,已经教他们一群人惊喜连连,没想到这个水阁更令人惊艳。可是瞧他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气样,她就忍不住想泄他的气。 “不错又如何?干你什么事,你高兴什么?”斜睨他一眼,孙佛儿舒适地在绣工精致的丝质垫子上盘腿坐下。 此时,身着唐装的侍者刚好送来一壶茶、几碟小点心和冰毛巾,关山月神秘一笑,不说话。 他的模样令她起疑,等侍者退下后,她忍不住绕过桌子爬到他身畔,“喂,你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 他皱眉脸地,“我不叫喂!”拆开冰毛巾净了净手,他抓住她的小手也替她擦拭。 孙佛儿闻言一愣,跪坐在榻上干笑道:“不叫你喂,那我该称呼你什么呀,先生?” 正在倒茶的关山月一愣,想了想也笑了,这才发现他们扯了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他对她伸出友好的手,“敝姓关,关山月。”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瞪住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竟敢答应和我吃饭?” 你以为我爱吗?她强忍翻白眼的冲动,睨着他夸张地道:“难道关先生不知道自己魅力非凡,让人很难拒绝吗?”他这算不算作贼的喊捉贼?她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我叫孙佛儿。” 呃关山月心虚的想起自己刚才强邀的行为,俊睑微红,眼眸不经意地瞄到两人交握的手,微一使力—— “啊!”她立时不稳地扑入他怀里。 他一把抱住馨香柔软的小身子,邪邪笑道:“我的魅力能让美丽的佛儿小姐奋不顾身的投怀送抱,这是本人无上的荣幸。”他双手压住她的挣扎,还不住调侃道:“别客气嘛,反正今天我的胸膛已经为佛儿小姐空出来了,你就尽情享受,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 “少来!”孙佛儿好不容易从他结实的胸膛探出涨红的小脸,边喘气边瞪着他“你想闷死我就说一声,谁奋不顾身了?”真是马不知脸长。哼!她撇过脸不理他。 “我是好心耶!”他松开一只手。扳正她粉女敕的小睑。“你真的生气啦?” “哼!”她躲不过,干脆闭上眼什么也不看,以示严重抗议。 他无奈地瞪眼,还没遇过敢对他耍脾气的女人,她可是第一人呢!瞧着她气愤的模样,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粉红的唇瓣啄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立即张开明亮的眼眸对上他的黑眸,眸底闪现着怀疑和惊讶,他不会吧? 他坏心地笑开,又在她唇瓣偷了一吻。不同的是。这次他像刻意要证明似的,大掌抚上她睁得大大的眼,缓缓的贴上她的唇瓣。 原本他是故意使坏,哪知她的唇瓣是这么的柔女敕软滑,这么的香甜醉人吸引他全心投入,浑然忘了原先的目的。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放过她,好补充两人都缺乏的氧气。 “你你吻我?”她几乎要尖叫了。他怎么可以?随即眼眶一红,小嘴儿一阵扭曲。 “不准哭!”他马上出声威胁:“你要是敢哭,我马上就吻得你不能呼吸。你信是不信?” 孙佛儿闻言立即捂住小嘴,惊慌地瞪着他,眼泪不知缩到哪儿去了。那惊慌的俏模样竟像在看什么毒蛇猛兽。让他不知该气,还是要为她的天真大笑。 “我若真的想吻的话,你以为这么小的手就能阻止得了吗?”四眼对瞪了半晌,他没好气地道:“我的吻技就这么不堪吗?” “呃——”她迟疑地放下小手,偷偷移开身子,见他瞪着她却没任何行动,又再移开一些些才放下心。“我又没和别人亲过,怎知道你的吻技好不好?” “那你怕什么?”他又瞪着她。 不论是性感红唇或樱桃小口,他早不知吻过多少,可说是身经百战、历练丰富、技术纯熟。被他吻过的女人,哪个不是一副心醉神驰、热情火辣、欲罢不能的模样?哪有人自像她这么他忍不住要怀疑她是不是专门生来打击他自尊的。 “我”她突地一顿,对呀.她怕什么?她搔着头想了想。 必山月瞧着更火了。不必怀疑,这女人根本是生来折腾他的,标准的反对党,纯为反对而反对! “想不起来?很好,那就表示没有理由,既然如此,我就牺牲一下,我们再试—次。”这次他一定要使上浑身解数.吻得她神魂颠倒,最好让她从此上瘾,离不开他。 “不要!”她尖叫一声,很不给他面子的连滚带爬躲回自己的位子,气得他涨红了脸。 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像极了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他一副要她说出理由,否则不放过她的表情。 “你以为自己真是情圣呀?”要瞪眼谁不会?她也睁大眼瞪回去,她的大眼还没比输过人。 “本小姐一连几个吻都被你抢走,这其中还包括我的初吻呢,你还恶劣地不准我抗议,这有道理吗?”她面对着他,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问。 “初吻?”想起她生涩的反应,他的大男人心态得到莫大的满足,立刻觉得心情大好,雨过天晴. 他挥挥手。“原来是因为没经验,没关系,多练习几次就不会了。等我给你‘特训’之后” 孙佛儿才想反驳,门板却传来一阵轻敲声。 必山月开口道:“进来!”他知道是服务生要进来点菜。果然,门一打开便走进一名待者,恭敬地等待他们点菜,点完菜后,即迅速离去。 “什么多练习几次?”她瞪了得意洋洋的他一眼,恨恨地道:“你敢再随便吻我,我一定咬得你哀哀叫,让你无法见人。” “好狠喔,怕怕!”他嘴里喊着怕,兴味盎然的神情却明示着另一个意思。 他都是想吻才吻,怎会“随便”呢? 他们才没聊几句,只见服务生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冒着烟的美味佳肴已摆了一桌,孙佛儿忍不住提出问题:“你该不会是这里老板的好朋友吧?他们的服务品质虽然好,可是我觉得他们对你似乎特别恭敬,动作也特则俐落。” “吃吧,好奇宝宝!”关山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她的碟子里,“我不是老板的朋友。” “骗人!”她对碟上的鱼肉皱了皱小鼻子,不信地道:“他们明明对你特别好,别说没有,我可是和朋友在这里喝了一下午的茶了。” “我真的不是老板的朋友。”他又夹了一块香酥鸡腿给她,顿了顿才道;“他们对我特别恭敬是因为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人家不要吃鸡腿等等,你说你是”她夹起鸡腿要还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顿住,瞪大眼看着他。“你是这里的老板?那个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后大老板?” 她刚才听她的好友们谈了好一会儿这里的传奇事迹,只听说这一大片日进斗金的产业是由一名艳丽的古典美人负责管理,而这名美人的背后还有个神秘的大老板。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不可以学人家偏食。”将鸡腿推回去,他又夹了另一道菜。“没错,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神秘。” 瞧他说得多轻松,她顿了顿也觉自己无聊,他是大老板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定是听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传闻,才会这么大惊小敝。 她耸耸肩,双手立刻护住自己眼前快堆成山的菜,禁止他继续夹菜给她。“真的太多了,不可以再夹了,这些我已经吃不完。”她哀怨地瞄着一旁不受他眷顾的小扳点。 可爱的玫瑰糕、千层糕,哦,还有那令人垂涎三尺的豌豆黄,唉,为什么不是夹那个给她呢? 他停下筷子,这才发现好像真的夹太多了,将筷子转个方向,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光用眼睛看是不会饱的,你要动口吃。”瞄见那张为难的小脸,他有些不满意。“没吃完你今天别想走,留在这里打地铺好了,反正我是老板,一声令下,谁也不敢多说话。” 来回瞄着他认真的表情和眼前堆得像小山高的菜,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努力征服“小山峰”,忍不住嘟哝道:“人家想吃小点心。” 他耳尖地听见她的话,“要吃点心我不反对,本来就是要点给你的。” 孙佛儿听了马上小脸一亮。 罢才点菜时,他就注意到她只盯住点心的菜单看,其他地方根本连瞄一眼都懒,因此大约猜出她的喜好。 “不过”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菜,“要等你把碟子里的食物都吃光才可以吃点心,毕竟浪费是不好的。”随便一个理由,就堵得她反抗不得。 小巧的菱嘴张了又合,一时无言以对。睇着她哀怨进餐的模样,他忍不住坏心地偷笑,她真的好可爱! 此时,门板又传来轻响,关山月开口道;“进来!”随即,一张俊验又回复冷漠倨傲的沉静样,让一旁的孙佛儿只觉一头雾水。他拍拍她呆滞的小脸,无言地催她吃攸。 随着他的吩咐,从门外走进一名身着华丽唐服、艳光四射的佳人,正在努力奋斗的孙佛儿几乎一见来人就呆住了。好有气质的古典美人哩! “唐月,你来早了。”关山月对这样的美色似乎无动于衷,只督了佳人一眼,便吩咐道:“要人送香茗上来,再搬张桌子。” “是!”被唤作唐月的大美人轻柔地应声,伸手拿起隐藏在角落的通讯设备。 必山月回头瞧见孙佛儿又在发愣,好笑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女敕颊,“发什么呆?我向来说话算话,别以为我会忘记。” 啊!可恶,她原以为可以混过去的。 “知道了啦,你好罗唆!”她瞪了他一眼,无力地挑着菜吃,再也没有看美人的心情。 必山月轻松自若的继续吃饭,一点也不受她愁眉苦睑的影响,反而觉得食欲大振。 被冷落在一旁的唐月静静跪坐候着,睁着翦水秋眸默默看着他们谈笑进食。 原来她一向尊崇的老板竟也能如此和善、如此可亲! 修饰精致的脸蛋上迅速掠过一抹异色,她立时警觉。整了整思绪,敛去眸中意外而起的妒意,再度恢复原先的淡然。 不一会儿,关山月用完餐.拿起盘子上的手巾扶净唇角。当他瞄见孙佛儿的进度,忍不住摇头。 “我和唐月有事要谈,你乖乖吃饭,知道吗?” 青之宫是他的私人产业,他总是会在固定时间来用餐并听取经理唐月的报告。 她瞪着眼,皱了皱俏鼻,没好气地道:“这还用你说吗?关山月先生,我要郑重地告诉你,我早就成年,不当小孩已经很久了,请不要老用对小孩子说话的口吻对我!” “要别人用对待成人的态度对你,也得看你自己的表现。”他睨了她一眼,仍是一副看着不长进孩子的神情。“国小的学童都吃的比你多。” 孙佛儿才张口想反驳,他又附上一句“一听到吃饭就愁眉苦睑,瞧见点心便眉开眼笑,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我”知道自己反驳不了,让她更加懊恼,她知道自己有些不像话,可是“少吃一顿又不会怎样,我还不是长到这么大。” “可是却不够大!”瞄了瞄她某个部位,他突地附在她耳畔轻声道:“多吃点,虽然说机会渺茫,但我仍然希望‘某个地方’多多少少能有所补救。” “!”她霎时羞红了脸,轻叫着推开他俯近的头,娇斥道:“走开,办你的事去,不准你的色眼乱瞄乱看。” 必山月对她的无礼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还笑得很开心,让孙佛儿气得直瞪眼。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呢样却教唐月看傻了眼,就算看见外星人登陆,她都不会比现在惊讶。 她是谁?又是什么身份?这些疑问立时在唐月心中涌现。 孙佛儿懒得理会关山月,转头对大美人轻声问候:“你好,你一定是青之宫最美丽的经理唐月唐小姐吧!久仰大名,我姓孙,叫孙佛儿。” “不敢当.孙小姐才是大美人。”唐月也落落大力地回赞她。 两人才聊不到几句,不堪被冷落的关大少爷立即出声打断她们,对孙佛儿命令;“吃饭!”然后移身到另一张桌子,打开文件夹,开始听取唐月的简报。 瞧着他们认真投入公事的模样,孙佛儿只好端起碗努力解决桌上的食物,万一那野蛮人是说真的,她可不想真被留下来打地铺。 等他们谈完公事,唐月告退后,孙佛儿也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嘴,接过关山月送上来的香茗,她浅啜一口,舒服地赞叹:“说实话,这里的厨师真的很不错,每一道菜都很道地,和我在美国唐人街吃的中国料理真是大不相同,托你的福,我今天可是大饱口月复之欲。” “美国?”他讶异地道:“你刚回台湾?” “嗯,我去美国读医学,今年刚毕业,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呢!”她点头回道。 “你回来不到一个月我们就见了两次面,还真是有缘喔!” 由于关山月也有过留学的经验,因此一说起这话题,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 聊着聊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佛儿.你现在住哪里?” “我住”她警觉地闭嘴,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小居上不得台面,你还是别问得好。” “我不过是问问而已,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继而转移话题,“我只是想既然你喜欢这里的料理,以后我可以常带你过来用餐,你紧张什么,怕我会卖了你不成?你现在不说,等一下我送你回去,一样会知道你住哪里。” 孙佛儿的脑筋迅速转了转,他这么可伯又爱缠人,她是得罪不起的,虽然心里有些舍不得,但咦,她怎么可能舍不得他? “你又在想什么?”他挥手唤醒她,“连自己的住址也要想半天吗?” “我不能想吗?问人家之前不该先说自己的吗?” 幽深的黑眸瞄了她一眼,关山月随即从皮夹掏出一张印制精美的名片,拿出笔在背面写了几组号码才递给她。 “这是我的名片.我已经把我的私人电话号码全都写在上面了,只要打这些电话号码,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接听。” 孙佛儿随手收起名片,对他等待的表情视若无睹。 “你的呢?”他不信她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低头啜饮茶汁,避开他精明锐利的黑眸,“我说了我才刚回国,对附近的环境不熟,反正你会送我回去,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干嘛问我.害我想得头痛。” “是吗,真的想不起来?”他哼声道:“住址想不起来还有道理,连电话也想不起来就怪了!” “就是想不起来嘛,我骗你做什么?又没有糖吃。”她硬着头皮道。 哇,好锐利的眼神,好像能穿透人心,他一定是很精明厉害的生意人,当他的下属一定很辛苦。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她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送她回去! 第四章 “你住这儿?关山月瞪着眼前的狭窄暗巷。怒气开始翻涌。乌漆抹黑的连盏路灯都没有,教人如何走路?你这不是在耍我吗?” 难怪她一直不让他送她回家,让他开车在附近转了一个小时之后;知道拗不过他的坚持,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要他停车。之后又在这曲曲折折的巷弄里连续走了十来分钟,越走越阴暗,他还以为她故意耍弄他,才想警告她乖乖带路不要再作怪,没想到她竟然开口说到了! 托她的福,今天他才知道大台北地区还有这么“不见天日”的地方。 孙佛儿对他的指责翻了翻白眼,“你有被害幻想症啊?都已经到这时候了,我哪还有那个精力耍你?” “可是这里连盏路灯都没有?” “那代表早早回家的人有福了。”她乐观的安慰道。 “佛儿,别玩了!”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不过因为四周太暗,她一点感觉也没有,让他很没成就感。 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语气她已经能分辨。哼,是你自己要跟的,又没人叫你来,就会威胁人!不过她只敢在心里叨念,却不敢大声说出来。已经尝够他的霸道专制,让他拖着玩了一整晚的孙佛儿自认再也没体力和他斗了。 他察觉温暖滑腻的小手握上自己的指头,耳际随即传来她柔和却略显疲惫的嗓音:“我知道怎么走,你跟着我走好不好?我想早点上楼休息。” 握紧掌里微颤的小手,他心软了。“嗯,走吧!” 随着她的脚步而行,他的眼光却机警地不时瞄着四周。说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关山月也不会觉得夸张,谁知道暗巷里会不会突然冲出什么牛鬼蛇神的。 走过暗巷和灯光昏暗的狭窄楼梯,孙佛儿模索半天终于打开门锁,一进门,她立即打开灯,室内随即亮了起来,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黑漆阴暗总让人心情紧张。还好他坚持要跟来。 必山月打量着简单到近乎简陋的室内,发现室内只有“四一”.床一、柜一、桌一、椅一。心情恶劣的他直想掐死眼前这个笑得非常心虚的小女人。想不起电话号码?根本连电话都没有,想得起来才有鬼! “请问四一居士,这就是你极力隐藏、神秘不已的蜗居?”该死,这能住人吗? 见讨好无用,孙佛儿也懒得“卖笑”了,她倒了杯白开水递上,“不好意思,劳你自己找位子坐。”她顺势坐在地毯上,舒适地靠着床沿抱着小枕头懒洋洋地道:“早告诉你了,小小蜗居上不得台面,是你自己不信。硬要跟来的。” “这是什么待客之道?”他瞪了她舒适的模样一眼,端着杯子坐上室内唯一的一张椅子,椅子的”申吟声”让他不安地跳起来。 可恶!瞥见她假借喝水掩嘴偷笑,他暗骂在心,随即眼眸一亮,一把拉起她。 “咦,这是我的” 他抢坐入她原来的位子,又拉下她安置在自己怀里,“什么你的我的,这样不是更好吗?有我自愿当你的坐垫耶。” 孙佛儿不安地挪动身子,关山月顿时倒抽一口气,压住她蠕动的小,“别动!”他脸色涨红,气息有些浮动。 “对不起,我压痛你了吗?”她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一下,惊惶地抬头看他,也听见他的申吟声。 “没关系,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是你可以医治得了的。” 他暖昧的眼神让她丝毫不敢想怎样就怎样,“我可以医治?你到底有什么”她的话随着低头看向“坐垫”而中止,臀下火热坚硬的感觉让她明了了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抬头瞪他,热气由背脊往上窜烧,美丽的小脸霎时通红,“你你”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他一点点羞愧或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没有,自在地抱着她娇软的小身子,“我是精力充沛的年轻男子.对喜欢的女人有反应是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实际上,他对自己到现在还能和她保持白纸一般的清白关系,而没对她霸王硬上弓的自制能力深感惊讶。 “你你我我”初次经历这么刺激的成人对话,孙佛儿脸红得几乎喘不过气,急着扳开他抱拢的手臂,“啪,你先放开我.我我想我自己坐就可以了,我比较习惯没垫子的坐法。”男人全是感官动物,她早该知道的。 必山月坚定地抱着怀中柔软的小身子,“知道大禹治水吗?” “大禹治水?”又在鬼扯些什么?她仍努力地扳着他结实的手臂。 “我只是在告诉你,疏导比防堵有效。”他凉凉地看她努力想拉开他手的模样。 手一顿,她不解地抬头询问:“什么?” 她茫然不解的迷糊样逗笑了他,在她的小鼻头爱怜地轻咬一口,“反正我也不想瞒你,我就老实说吧。我想要你,而且是从未有过的渴望。” 他正经的表情吓住了她,她只能不知所措地呆望他。 “再者,我向来不习惯压抑自己的。如果你不让我先籍着碰触你来消耗一些,一旦我想要你的累积到一定程度,万一爆发出来”他亲了一下又一下,后面的话他没说,可是其中涵义已由他充斥着的慑人深眸中表露无遗。 “岂有此理!哪有人这样的?你你怎么可以威胁我?”话虽如此,但她却不敢再躲开他的舌忝吻,心底又热又麻,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我们还不够熟悉彼此呀,你应该不会”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无辜的小天使。 必山月轻吟一声,黑眸更深沉了,“乖,不怕呵!” 蝴蝶般的点吻洒得她满头满脸,啄得她又麻又痒,不自觉地笑出声闪躲着。 “只要你保证不和我玩躲猫猫、不故意挑衅,我想以我的忍耐力,是可以等到说服你的时候。” 用“说服”二字,可见关山月的奸诈狡猾已经到习惯成自然的程度,连在忙着挑逗她的时候,都还不忘耍心机、留但书。 不论是心机或是挑情手段,遇到像关山月这种技巧已臻一流的“超级奸商”。孙佛儿这种刚出社会的小雏鸟只有任其宰割的份。而对于欺负菜鸟,他这个“超级奸商”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里好破旧,我们不要住这里了好不好?”不知不觉间,孙佛儿的丝质衬衫已经半敞,上半身姣美的曲线,骄傲地在他眼前恣意展现。 孙佛儿醉眼迷蒙,“这这房子只是朋友好意借我暂住几天而已,简陋点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在找房子了。” “别找了,我在市区有一层公寓。那里够我们两人住的。”火热的唇瓣随着一双大掌逐渐往下“乖佛儿,你已经决定接受哪所学校的聘任了吗?”她一身细腻柔滑的冰肌玉肤,真令他爱不释手、眷恋不已。 “嗯,a大和s大都在考虑中,也许两家都接也不一定。” 他的动作略微一顿,随即更加强攻势,双手在她腰部抚揉着,令她的衬衫垂落至腰际,一张嘴则在她细致如瓷的颈项上啃咬。 “啊”她难耐痛楚似地申吟着。 “不好,两家都接太忙了。我们只接a大的聘书好不好?” “a大?”她仰高微翘的下巴,将整个修长的颈项都展露出来,无言地乞求他的眷顾。 他当然义不容辞,蝶吻如雨丝般密密落下。 “嗯,就这么说定了,反悔的人是小狈,要任凭我处罚喔”不知不觉中,他已月兑下她的衬衫,双手缓缓上移,罩向浑圆的胸部。 “好、反悔的人是啊!”她惊喘一声.回过神来就瞧见自己近乎全果的刺激景观,“啊——”更大的叫声清亮的响起,她迅速抱住胸部低嚷;“不要脸,你怎么可以月兑我衣服?她脑子嗡嗡叫,怎么回事?衣服都快教人月兑光了,竟然没发现? “我”他原是要反驳的,但见她又快哭了,马上决定放弃。她还是棵小女敕苗,不好太过刺激。“对不起嘛,都怪你太迷人,害我一时无法克制,所以”他托着她滑腻的雪背,随口安抚着。 唉!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不过还好,不是全没收获。 “你”她长得迷人也不可以?什么嘛,真会被他气死,道歉得一点诚意也没有,“转过去,不准偷看我穿衣服。” 他乖乖地侧过睑,吃了人家这么多豆腐,不安分些,以后大概连看的机会都没有,反正他“阶段性”的目的都达成了。 “好了没?”事件重演,不同的是,这次穿衣服的人儿被他牢牢团在怀中,哪儿也逃不了。 “快好了啦,催什么催!”她没好气地回道,瞪他一眼.然后挣开身子站起来,“,收起你的魔爪,人顺便也离我远一点!” 他无奈地收手.俐落地撑起健硕的身躯.整好衣裤。“已经太晚了.重要的私人物品收一收,我们该走了。”话虽如此,但环视室内一周,他实在找不出任何值得收拾的东西。 孙佛儿满脸困意地揉着眼,莫名其妙地道:“你在说什么呀?我已经累得没力了.你还要我收什么东西、去哪里?” 见她犹搞不清楚状况,关山月干脆自己动手。“我在说什么?当然是在说你答应我搬家的事。你发什么呆,还不快动手,你想在这破旧的鬼地方耗上一整夜吗?” “搬家?”孙佛儿思索着,双手不自觉地随他动作,没多久就将行李打包好。不多不少,全部总共是一只小小的旅行袋。她累得直打呵欠,可是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搬家,我怎么都不记得?” “就在刚才呀。你仔细想想,别又耍赖,这次我可不会那么好商量了。”放着青涩稚女敕的她待在这勉强只能遮些小风小雨的违章建筑里?除非他死! “有吗?”怎么可能?她偏着头沉思,咦,好像有点印象—— “当然有!”他斩钉截铁地道,顺手拿起行李,推着她的背就要往外走,“走了,小心点,外面很暗。” “不对,我没有答应你要搬家!她急忙将双脚抵在地上,用背顶住他不肯再移动半寸。 “你有!”受到阻碍,关山月不悦地转过她的身子,让两人面对面。 “没有!”她很坚决地迎视他不悦的黑眸、两人目光紧紧相锁。“我刚才只说要另找地方住而已,根本没答应要搬到你家。” 好半响,关山月终于不甘不愿地开口:“这里太危险了根本不适合你住。” “没有你想得那么危险,我住了好几天不也好好的?而且我本来就没打算长久住这里。” “既然如此,搬去我那里有什么不好?”他扬起眉。 “我们非亲非故的,我怎么可以搬到你家住?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吗?”何况你还是只居心不良的大野狼! “男女授受不亲?”高昂的音调充满不可置信。“没想到你在美国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思想却这么……”他都不知要如何形容才好。 “保守有什么不好?我就是这样,不行吗?你嫌不好是不是?没关系嘛,反正凭你关大少的条件,想要多开放的女郎不怕找不到,何必在这里白费时间呢?”她睨着他。色魔!胸口一股酸意哽得她不太舒服。 “行,当然行!我一点也不觉得浪费时间。”他干笑、虽然希望落空,心底竟然因她的保守而有丝喜悦。 灵光一闪,他突然问道:“你的初吻保留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要留给你未来的丈夫?” “对呀,你怎么知道?”疑惑的小脸随即转为懊恼,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可惜被你这个大色鬼抢走了。” 必山月第一次被女人瞪眼,但他不但没有不悦之色.反而咧出好大一个笑容。沾沾自喜得很。 可恶,还敢笑!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这么说,我就是你的” 她反应极快地打断他的话:“不,你什么也不是!”想得美,哼! “可是你说”虽然目前还没结婚的打算,但被她如此断然的拒绝,让他心里很不爽。 “我说我很累,迫切需要睡眠,已经很晚了,关先生!” “我”他还想为自己辩解,可是她已经将他推出门外。 “晚安,再见!”孙佛儿微微一笑,砰的关上门。呼,好累喔! “我”死瞪着差点毁了他那傲视群伦挺鼻的门扉.他根不得动手折了它。但一想到她疲倦的小脸蛋,好吧,今天就放她一马! 花园里,甜蜜的一对情侣正两相依偎着隅隅细语、情话绵绵 “呕!”关竹月突地捂住小嘴推开宋振岗,跑到花圃边直呕,因为一早就觉得不舒服,早餐也没吃,所以实在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小月——”宋振岗一愣,随即紧张地赶上来轻拍她纤细的背,迭声问着:“小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 必竹月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手足无措地任他又拍又抚。 “小月,拜托你说说话,别吓唬我呀!” 必竹月呕了一阵之后,才感到轻松了些,闻言反倒媚眼斜睨他,哼了声,走回亭子里不理他。 “小月”宋振岗急追而上,“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快告诉我呀,千万别不吭声。”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她一想到连日来的不适,心头一把火就忍不住往上窜。闪过他围抱而来的双手,她坐进藤椅。“走开,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碰我一根手指头。” “嘎?”宋振岗手足无错地呆在一旁,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天了? “发什么呆呀!”瞧见他一脸茫然的无辜样;她又觉得不忍心了,“还不坐下!” 先伸手碰触她,见她没再闪躲,宋振岗这才放心地抱起她,两人一起挤进一张椅子里。 瞧着微温的脸蛋,他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如果我做错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看他这么无辜的表情,她突然有想哭的冲动,眼泪也真的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又无理取闹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别哭呀!”他立刻心疼地拭去她的泪水,“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会生你的气?别哭了,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对不对?告诉我,如果真的生了什么病,一定要让我和你一起承担,不要隐瞒我。” 她这阵子常说身体不适,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本来他想带她去医院检查,她又说只是小毛病,如果真的不舒服,她会自己上医院,而他最近也为公司的新企划案而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只好随她。 “我”关竹月脸蛋微红,侧过身子,吞吞吐吐的。 瞧她这副模样,宋振岗更加紧张,扳过她美丽的脸庞,急急问着:“检查报告出来了?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快告诉我呀!” “你别紧张嘛,人家—人家—”她还是说不出口。 “小月儿,”他牢牢抓住她的手,轻叫着。 “你教我如何能不紧张,求求你快说,不论你生什么病,我都要知道。” “人家人家是是哎呀,反正不是生病啦。”她耍赖地喊着,干脆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入他的肩窝。 他听得差点心脏无力,相信自己日后娶了她,绝对有幸“英年早逝”。 “小月儿”他压低声音轻喊着,随即英雄气短,双臂紧环着她,求饶道:“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很可怜耶!” 她这才抬起红晕满布的美丽脸庞,俯在他的耳畔轻话呢哺。 “嘎?”宋振岗愣住了,双眼直瞪着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说我要当爸爸了?” “对,你要当爸爸了,因为”他的迟钝让她忍不住翻白眼,干脆抓起地的手掌,贴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肮上。“我怀孕了,我们的小朋友已经住在这里。懂了没,亲爱的宋先生?”说出埋藏多日的秘密,她突觉食欲大好,自在地享用起点心。 宋振岗望望掌下柔软的肚子,又看了看她自在地吃着小扳点的脸庞,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我要当爸爸了”他喃喃自语地反覆念着,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眼放精光,激动地叫着:“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他越叫起大声,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表达出他心中的快乐。 她早知道他会很高兴,可是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兴奋,连忙捂住他喊叫的大嘴,紧张地左顾右盼,“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还好仆人们都在屋子里。 “为什么要小声点?”他恨不得能大吼大叫。“我要当爸爸了耶,这么大的喜事。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为什么要小声点?” “你好啊,你喊呀,最好喊大声一点”她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未婚怀孕,要是让我哥知道,他不砍了你才怪,到时你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我”说得也是,关山月和他虽是好朋友.但要是教他知道唯一的妹妹已经被他给吃了,那宋振岗委屈地闭嘴,脑筋一转又兴奋起来。“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虽然顺序有些颠倒,可是只要一结婚,山月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对,就是这样,趁现在肚子还看不出来,我们马上结婚。” 他真的乐昏头了。关竹月心中也有说不出的喜悦,但她皱眉迟疑地道:“你忘了吗?你爷爷” 他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宋振岗现在是“有子万事足”;什么困难也不怕。他紧抱着他孩子的妈咪,轻轻摇着。“别担心,爷爷每天都唠叨着要我们这些孙子快点结婚,生个小曾孙给他,现在”他拍拍她的肚子,“知道什么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吧?有了小宝贝,还拍爷爷固执不通人情吗?就算他真的不通人情即使会被踢出宋氏,我也要娶你.我无论如何也要跟你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 “振岗!”她感动地轻喊,心中对他曾有的怀疑瞬间消失无踪,她快乐地投回他坚定的怀抱,激动地喊着:“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他也没让她失望,回以深情的拥抱。享受宁静的温情之后,他轻声道:“我知道自己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早该拿出男人的气概下定决心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也是真心爱你的。” 第五章 宋家老太爷果如宋振岗所料,再坚定的原则也不得不屈服他宋家第四代的曾孙魅力之下。 其实关竹月肚里的孩子只是个下台阶,宋天龙很明白,以关宋两家的家势,容不得他再坚持什么,而且宋振岗已经快三十岁,再要他等那个沓无音讯的孙家小姐实在太说不过去。 所以他一听到关竹月肚子里有了宋家的曾孙,立即要宋振岗的父母去提亲。今天更下帖邀关家两兄妹到宋家作客,顺便讨论婚礼事宜;当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见见关竹月及她肚子里的宝宝。 必山月被宋老太爷和宋振岗的父母邀进书房。豪华的客厅里则散坐着宋家最年轻有活力的第三代。难得假日,他们正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呢! “本以为你会是我们这群兄弟里最晚婚的,没想到你还是先我们一步,恭喜你了,振岗。” “是啊,好不容易革命成功,我看你们还是快点结婚吧!” 心满意足的宋振岗揽着关竹月,两人挤在一张沙发里。 “振流,人家皇帝不急,你在急什么?振岗既然得到了老太爷的同意,那随时可以结婚,也不必急在一时。何况现在竹月又严重害喜,哪还有力气忙婚礼的事?” “急啊,怎么不急?虽然现在老太爷同意振岗娶竹月了,但万一那个孙家小姐突然出现怎么办?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耶!你们谁敢保证到时老太爷不会改变主意?” 宋振流这么一说,客厅里的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必竹月的脸色瞬间刷白,宋振岗缩紧环抱关竹月的手臂,对着宋振流说:“不会的,你太杞人忧天了。我们宋家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去找她,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人,哪有这么巧,就在我要结婚的时候她就突然出现。” “难讲喔,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宋家找她可是秘密行事,顾忌多难免有漏失。可是宋、关联姻是台湾商界的大事,到时各媒体报章杂志都会大篇幅报导。那时不知窝在哪个角落的孙小姐看到了,不小心想起她才是宋振岗的未婚妻.到时候”宋振流顿下话,但他的意思每个人都明白了。 “怎么会这样?那件婚约已经纠缠了振岗那么多年还不够吗?” 宋振衣继续说出爷爷最可能的决定,也是他内心最大的恐惧。“爷爷在愧疚之下,会不会要我们其中一个代替振岗娶那个姓孙的未婚妻?毕竟我们宋家有钱有势,而我们每个人都堪称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黄金单身贵族。女人哪有不爱慕虚荣。不想嫁入豪门的?” 那孙家小姐怎么可能抵抗得了‘麻雀变凤凰’的诱惑。 “什么?娶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才不要。那个姓孙的不知是在哪座荒山野岭的孤儿院长大,谁知道她会有什么品行和教养?如果爷爷要委屈我去娶她,我宁愿出家当和尚。”宋振流哇哇大叫。 “振衣,你太偏激了。”宋振新不赞同地睨着。 “女人我瞧多了,现在不过是将事实说出来罢了,怎能算偏激?尤其——” “你放心,宋先生。”一道突如其来、情悦冷然的女性噪音打断了宋振衣的话。“到目前为止,我孙怫儿真的无意和你们宋家任何一位少爷结婚。 众人猛然回首,只见玄关处站着尴尬的管家及一名身材修长、容貌清丽的女子。两人显然站了好一会儿,自然也将宋家兄弟的忧虑听得一清二楚。 她好美!肌肤白皙无瑕,五官精致绝伦。优雅的眉,挺直的鼻梁和玫瑰花瓣般诱人的菱唇,尤其是那双如子夜般的瞳眸,仿佛辽阔的星空般深邃又璀璨。光是望着,就教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间。 虽然她只是穿着素雅的丝衫长裤,及腰的长发也只简单用白丝巾组成一手辫子垂在胸前,但仍掩不住她一身高雅出尘的气质。 “你是孙佛儿?”众人不能置信地呆望着她。 “没错,我是叫孙佛儿。”她从容地走进客厅,拿出当年宋家订下婚约时给的信物——“龙凤呈祥”中的凤佩放回桌面。“也就是你们最担心会突然出现的孙家小姐,不过”她微微一笑,美丽的笑颜恍如百花齐放,瞧得众人不由得一阵恍忽。 她再度对目瞪口呆的宋家兄弟作保证,表情很无辜。“我是在孤儿院住饼,但我真的无意委屈你们任何一位牺牲自己的终生幸辐娶我。” 正当众人尴尬地说不出话之际,书房的门刚好打开,关山月自书房内走出来。 他一抬头,视线立即迎上孙佛儿 悄悄走出宋氏令人称羡的豪宅,对他和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擦身而过,孙佛儿心中没有任何遗憾和不舍。 就如父亲曾说过的,豪门富贾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若不是心里有真爱当支柱,这种人家的饭碗对平民百姓而言并不好端。 她对宋振岗并无任何的认识和了解.解除婚约当然是最理想的处理方式。其实她一直以为双方在长久失去联络的情况下,婚约应是自动作废。要不是听院长妈妈说宋家派人在找她,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无意履行婚约,她就该早点向宋家表明心意才是,拖延了宋振岗的婚期。她心中有些许的歉疚,还好宋振岗是个勇于追求真爱的人.她在心中庆幸着。但真正令她在意,甚而感到难堪的,是在宋家遇见他 那场面被他撞见了,她竟有说不出的尴尬和不自在,好似在他面前矮了一截。 唉!他怎么会刚好是新娘的哥哥呢?未免也太巧了吧?” 见着他的第一眼,她竟然有着过多的喜悦心绪,这比什么还让她心慌,于是她只好选择再次逃跑,她会不会太没用了? 她皱眉揣想着,以致没注意到周遭的状况。 “佛儿,上车”银色法拉利咻地停在她身旁,关山月透过车窗对她发出简洁却不容违抗的命令。 完蛋了!她偷偷地扫视笔直空旷的私人道路,唉!连个人也没有,看来只有自求多福了。 “嗨,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真的好巧。”孙佛儿乖巧地打着招呼,没敢有多余的反抗便顺从地上车。 必山月深沉地盯着她没说话,瞧得她心中直打鼓,他那是什么表情?活像她欠了他几千万。恨不得一口将她吃了。 “你你心情不好呀?”她小心翼翼地问着,车里的诡谲气息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他还是没任何回应,也不开车,只是一迳地盯着她瞧。 问了半天也没见他回答,她紧张过度后不禁有一丝气恼。“如果你不喜欢见到我,可以早说嘛,我一点也不会介意。”见他没反驳,她难堪地想开门下车。 “坐好!”关山月立刻动手将她压回座位,用安全带固定好她,这才感到安心。 “我不懂,我是毒蛇还是猛兽吗?为什么你每次见了我就想跑?我伤害你了吗?”想起她竟然连夜搬家,让他隔天去找她时扑了个空,他心情就好不起来。 “我”孙佛儿哑口无言,澄澈如水的美眸浮漾着歉意。 对呀,仔细想想,除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有些尴尬外,他对她其实算是殷勤的。虽然他的脾气令人很难苟同,可是他并没有真正的伤害自己,也没犯什么大错,当个朋友也没什么,她好像有点防卫过当了。 “呃我不知道你会找我,对不起啦!”她有些心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你对我这么不满,你大可以当面说呀!”他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仍忿忿不平地叨念;“你什么都没说,可是所表现出来的举动却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可怕的猛兽,让人避之唯恐不及!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的自尊心大大地受了损伤。”他边说眼角还偷偷斜睨她,那副精明算计的模样哪有一丝丝受伤可怜的神态。 可惜低头忏悔的孙佛儿没瞧见,她心软了,开始觉得内疚,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应该。“我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只是刚好找到地方,所以朋友就立刻帮我搬家,所以我就” 她随意编着借口。 “所以你就搬了?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吗?为什么不通知我一下?说你对我没什么不满我怎么能相信?你一定是故意的,我不信你连打电话的时间也抽不出来。” “我对你真的没什么不满。”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那样子像在说他一个字也不信。孙佛儿被瞪得有点气弱,咬了声又道:“我想可能是你的个性大霸呃,太强了点,我一时无法适应,所以所以……”她焦急地看着他,只想尽力弥补她的过失。“你要我怎样做.你才会觉得好过些?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到,我是说真的。” 瞥见她焦急的小脸,他心中很得意,神色却仍然有些不平。他希望她看见的是真实的他、真实的个性,他不想在她面前虚饰伪装,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 一辈子?关山月心中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撼不已,但随即一散心神。长年在商界打滚所训练出来的定力可不是假的,他表面上仍维持不满的神情。 “个性太强?这算什么错?在商场上做生意本来就要比别人强势才行呀?而且我从小就是这样,为什么都没人说我讨厌?”当面说他讨厌?开什么玩笑! 唔他说得也没错,怯怯懦儒的人光是看起来就教人没信心,如何和人家做生意,瞧刚刚那宋氏一家人。不也个个气势凛然。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她困扰的说。 “你是真心想弥补我?”他故意将弥补两字说得很重。 “呃,当然啊!”孙佛儿听得心头直跳,不过还是坦诚地点头,“勇于认错”是她的庭训之一。 “真的?”他没信心似的看着她。 “哎呀,你就直说嘛,不论你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用你的要求去做的。”她很用力的点头。 一抹狡黠阴险闪过他的眼眸,快得让她来不及确定,小巧的脸蛋不禁浮起一丝迟疑。 必山月立刻警觉地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给你一个表现诚意的机会。我嘛我要你”说着,他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唇,脸上漾起迷人的笑靥,迷得孙佛儿一阵恍惚.差点没听到他说什么。 “哽?”她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我吻你!” “对啊!”瞧她面路为难之色,他故意激她,“说什么很有诚意,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也做不到?” 听他这么一说,她再也不好拒绝。在美国时,虽然常见人在脸颊上亲来亲去,已经习惯接受别人用亲吻来表示亲爱或鼓励,可是她从来就不曾主动去亲过谁,尤其他要求的是嘴对嘴耶! 她不安地抿抿嘴唇,清丽的小脸红了红,“一定要吻唇吗?我——不会啦!” 她的羞涩大大取悦了他,他暧昧地盯着她抿得红润的唇瓣,调侃道:“没关系,我知道你没什么经验,就用我上次吻你的方法也可以,我不会介意的。” 扁是盯着她粉女敕诱人的红唇,他已经心痒难耐了,见她嘟起嘴想骂他,他迫不及待地俯向她。 “你忘了怎么吻是不是?不然我现在再教你好了,还可以义务陪你练习喔!” 不必了。孙佛儿连忙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我吻就是了,你别过来呀!” 忘记?开什么玩笑,他不知道他的吻具有毁灭他人理智的能力吗?还害她失眠了好几天,她怎么可能忘得了! 让他再多吻几次,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迷恋到何种地步,万一从此上了瘾可怎么办才好?她才不敢拿自己的定力来开玩笑呢! “真的不用?”他一副很可惜的表情,不死心地诱惑着“我保证会很认真的、” 一把捧住他成熟俊逸的脸庞深吸口气。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唇上啄了下,随即又放开,中间只费时约三秒,但已经够她羞得无法自容了,恨不能土遁而去。 她捧住红通通的双颊,退至门边,不敢抬头看他。 “就这样?”关山月不满足地抿抿嘴,“我上次不是这样教你的。来,我再示范”说着双手就朝孙佛儿抓去。 “不要!”他那种的吻法她哪会?她俐落地拍开魔掌,“反正你要我吻,我也照做了,你可不能赖皮喔,我警告你,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你别想耍赖。” “明明是你耍赖。”念头一转,就算心中有千不愿万不肯,想到来日方长,他决定暂时放过她。不甘心地瞪了瞪眼,他终于放下手煞车、踩了油门,车子咻地向前疾驰而去。“这一次就算了,可是下一次可就不许你再这么敷衍了事,否则哼哼哼!” “好啦,好啦!”她翻着白眼,口里敷衍的意味可浓了。 哼什么哼,鼻子发炎呀! 必山月在餐厅逼孙佛儿吃了将近她三餐的饭量之后。在聊天中居心叵测地探知她竟然住在饭店后.便理所当然地要她马上搬到他位于市区的高级公寓。 “不行!”她直爽俐落的拒绝他“同居”的要求。 “不行?”原本一直维持绅士风度的他,登时脸色骤变,活似她欠了他几千万似的。“为什么?” 不知好歹的笨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拒绝了什么?这种天大的好机会,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恩宠”耶! “你知道的。”孙佛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失了什么,此刻在她眼里,天大地大,也没有眼前美丽的火焰冰淇淋大。 她珍惜万分地用银色小汤匙挖着豪华型的甜点吃着。这可是她对面的霸王在逼迫她吃下一堆“营养”午餐之后,终于良心发现而恩赐的奖品。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别装蒜,我上次不是说过了,我们一不拈亲、二不带故” “不要跟我扯一些什么非亲非故、男女授受不亲的鬼话,我不要听!” “你说的才是鬼话,你到底有没有替我想过?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人家会怎么说?总之,为了我的声誉着想,我就是不要去住你的公寓。” 维护清誉只是她的借口,实在是他的“企图”太明显,根本就是一只,搬去和他住,那岂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吗? “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哪管得了人家说什么?” “你”孙佛儿急迅地绞尽脑汁,但一时之间实在也想不出能让关霸主接受的理由。 孙老师? 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人间尴尬的沉寂。 孙佛儿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立刻决定不管来人是谁,她都要给予最热烈的欢迎。感谢他救了她一命,她都快被关大总裁会射冷箭的利眼给万箭穿心了。 “张老师?你也来这里吃饭。”她一抬眼,立即给予来人一个亮丽的笑颜。 孙佛儿清亮如朝阳的笑靥,顿时教张立庭看呆了,被晾在一旁的关山月俊脸更黑了,愤恨的视线像会喷火。 她竟敢对那野男人笑得这么灿烂? 孙佛儿心底直打鼓,只觉得脑后一片火烧似的热烫。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气成这样?感受到关山月莫名却炽烈如火的怒气,她更是连头也不敢回了。 张立庭副教授三十二岁.是孙佛儿a大的同事,一向沉迷于实验的他,对生活环境的反应能力本来就比较迟钝,而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孙佛儿,故竟然没发现坐在她对面的关山月。 “张立庭?”孙佛儿唤着发呆的张立庭。改天要记得提醒他,不可以随便就魂游天际,这样很危险的,对他身旁的人也很不礼貌。 “哦,同学约我来的。”他的表情仍有些呆愣。 虽回答得有些文不对题,但有回答已经很好了,孙佛儿大概知道他的意思。 “你找我有事吗?” “找你?”张立庭抓着头努力想着,一头乱发更加乱七八糟,突地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在找房子吗?找妈说我家隔壁的房子要出租,如果你有兴趣。” “真的?”孙佛儿兴奋的截去他的话,水灵灵的明眸绽放光芒,美丽的笑靥更亮眼。这下子她就不必和对面的怒火霸王争执不下了。太好了,我 “你已经有地方住了,不是吗?关山月冰冷的口吻冻去她的兴奋。 张立庭也看向发言处。好一个气势昂藏、卓尔不凡的男子!不过他是谁啊? “我没有”孙佛儿所有的兴奋瞬间冻僵在关大总裁的冷眼下。 “你有。我们现在就正要去搬家,你又忘记了?”他高高扬起的眉,像一把利刃,彷佛只要她一讲错话,他马上会不容情地砍断她纤细的脖子。 “呢,对一对,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古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向来喜欢当俊杰,不喜欢当烈士。 唔,生气的人比较大,现在自己正好得罪他,顺着他的意总没错。她抚着冰冷的颈子,吞了吞口水,反正再找个机会对张立庭翻供,他也不会知道的。 精明的关山月怎会不知她打的是什么样的如意算盘,他一把拉起她揽在身侧,见她挣扎着要离开,他随即俯首在她耳畔,迷人的俊睑含着笑,威胁道:“你再挣扎着看!” 孙佛儿立即僵住身子。 虽是在恐吓她,但两人举止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却显得亲密暧昧。张立庭再怎么迟钝,也有些感觉,他迟疑地问道:“你们” 必山月微笑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关山月。” “呃,你好!”张立庭慌张地和他握手,“我叫张立庭,是孙老师的同事。” 同事?关山月一眼就瞧出他的企图,同时也判断他的威胁指数太低,对自己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张立庭虽不知原因,也觉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必山月一派斯文地对满头雾水的张立庭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的未婚妻”亲昵地看了佛儿一眼.这“未婚妻”指的是谁,她自然该知道。“已经决定要搬来和我住,那就不用另找房子了,浪费你很多时间,真不好意思。” “你的未婚妻?”张立庭呆呆地重复。 可怜的孙怫儿只能目瞪口呆地盯着关山月,一大堆问号在眼前飞舞。他什么时候向她求婚了?她有答应吗?她怎么想不起来。 其实会突然冒出“未婚妻”这三个字,关山月自己更惊讶.可是当他瞧见孙怫儿也震惊不已地瞪大眼,活似他突然长出三颗头,让他瞧得心里很不痛快,结婚的想法就更加坚定。 他本来就喜欢她,想将她占为已有、如果他们结婚了,她理所当然就属于他所拥有,再没人敢动她的主意。而她也不必担心别人乱嚼舌根了。 “我”孙佛儿不怕死地想开口反驳,关山月却完全不给机会。她一开口,他随即俯首封住她的唇;气氛高雅的餐厅登时一静,虽然已过用餐时间,但餐厅里的客人仍旧不少,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这一对忘情热物的“未婚夫妻”身上。 饼了好半晌,关山月才松开她的唇,孙佛儿将涨得通红的娇颜埋进他怀里,努力呼吸新鲜空气,总算结束了一场‘世纪之吻”。 “啪啪啪一”原本寂静无声的高级餐厅里登时掌声如潮,口哨声、叫好声差点掀了天花板。 两人这时才惊觉他们竟然有这么多的观众,同时一愣,孙佛儿羞得更加躲进关山月的怀里,再也不敢面对他人的目光。 必山月却得意地咧开嘴,笑逐颜开。他是堂堂称霸一方的商业矩子。各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现在自然也吓不了他。 只见他双手抱着怀里的佳人,丝毫无一丁点的羞赧,反而大大方方地迎接来自四方的注目,点头答礼,而不战而败的张立庭早不知闪到哪里抚胸长叹。 必山月龙心大悦,立时招来饭店经理吩咐几句,随即对众人道:“谢谢各位的祝福,打扰各位用餐,本人仅以一杯水酒来表达心中的歉意.请各位慢用。”感受到腰部的撞击,他立即又说:“呃,各位,我们有事先失陪了。” 孙佛儿抬起绝艳的美颜,朝众人随意地点点头,就在众人的惊呼和大笑声中与关山月从容离去。 第六章 小心翼翼地盯着关山月。孙佛儿美丽的小脸微微泛白。心里五味杂陈,对于他的用意她隐隐约约有些概念。 他们一进他的公寓,他就直直将她拉人卧房,她还能没感觉吗? 造成事实! 他是在开玩笑的吧?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行,她得拖延时间,试试看能不能改变他不良的念头、转移他的注意力。 “呃,你——你的房子好大!”她抓住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嗯,足够我们两个人暂住,也不必担心会太挤。”关山月点头同意。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啊,孙佛儿往后退了一步,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鼓励自己要有奋斗不懈的精神,马上转口道:“呃——屋内的装潢颇具特色,很有你个人的味道。是请名家设计的吧?”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名家,只不过是我闲来无事时,随手画画设计图,然后再请人依图施工,不过——你也喜欢吧?可见我们两人的品味很相似。”关山月边说边拉松领带.解开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好让自己轻松些。 室内设计也是他的兴趣之一,他很乐意配合她的话题聊一聊,他当然知道她拖延时间的意图,反正他还不急,为了他们将来的相处,沟通也是很重要的。 必家的祖屋是位在北投占地数千坪的林园大宅,也是他父母原来居住的地方。他本来也住在那里,但为了不想浪费精神和时间在公司和家里两地来回奔波,所以他买下位在市区的高级公寓,作为独居之所。 祖屋现在只有妹妹关竹月和一群仆人住在那里,他一个月才回去个几次,如果公事繁忙,他甚至一、两个月才回去一次。 “啊——嗯——”怎么会这样,瞧他满意的表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尴尬地清清嗓子,她又道:“虽然只是兴趣,但看得出来你很有设计天分。” “既然你也喜欢这样的布置,那你住这里应该会感到很舒适,没什么问题。你再问嘛,我绝对全程配合。” “我——”她又想咬舌了。怎么说怎么错,她忍不住火大。“你到底想怎样嘛?别太欺负人!” “欺负?”他扬眉,”我不过是要你答应我的求婚而已。” “我不要!”她拒绝得很干脆。 什么呀,她和他也才见过几次面,认识的时间根本不超过一个月,这样也能结婚吗? “不要?”虽然在今天之前,他也没想过要这么早结婚.可是既燃他开口向她提出来就不容许她拒绝。“为什么?是你自己说和我非亲非故,和我住在一起会有人说闲话,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结婚,让别人无话可说。” “我不要。”她意志坚定,不为所动。 她本来就不想和他住一起,怎么可能为了这么奇怪的理由和他结婚? “我向你求婚,你敢说不要?”关山月被她简洁例落的“我不要”三个字得怒火猛窜,高傲的自尊心倍受考验。 孙佛儿被他的怒气吓得脸色刷白,差点没抱头鼠窜。 难道他一求婚,她就必须以“蒙天恩赐”的心情欣喜若狂、毫不犹豫的答应吗?孙佛儿真的很不明白,结婚是终身大事耶,她应该要谨慎的,不是吗? 何况,她不是已经答应要和他先交往看看,等确定彼此的思想、理念能互相沟通;生活习惯也可以互相尊重、配合之后,再来谈订婚、结婚一类的事。这样成熟的处理方式,她想不出有什么不好,他为什么不能明白呢? 她自觉理直气壮、理由充分,可是为了性命安全着想,她还是温和点较好,这是说理的时刻,声音大不见得就会赢。 “关先生”被他的利眼一瞪,她马上改口道:“山月,结婚是大事,过程很麻烦的,我一辈子只想结一次婚,所以对结婚这件事自然要谨慎小心,多方考虑。而且——而且——”她喉咙一紧,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于是润了润喉续道:“我还年轻,压根儿没想到结婚那么遥远的事情,人家想多过几年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以前没想过,现在想刚刚好。而且,你二十四岁也不算早婚了。我们这么有默契;想法也一致,这一辈子都只想结一次婚,所以我们两个结婚真是再恰当也不过了。你自己也说过我的条件一流,要你和我结婚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结婚之后,你只要乖巧听话,让我疼你、宠你、照顾你就可以,这样怎会不自由呢?而且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有我帮你,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怎么听起来像在养宠物,而不是有独立人格的妻子? “你当然很好,可是——哎呀,你怎么就是不能明白呢”孙佛儿很伤脑筋,脑筋开始打结,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恰当。 “你讨厌我吗?”他问。 “啊——不会” 既然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喽!必山月自动在心里解析她的话。 “我们的思想没办法沟通?” “不会。” 很好,再来——“你怀疑我的诚意?” “不会” “你喜欢我、信任我,我们思想也能沟通,那我们结婚会不好吗?” “不会——啊——原本只是打结的脑筋,现在已纠结缠绕成一团,分不清头和尾、再也解不开。 “不会不好,那就是好罗!瞧,你表面上虽然迷迷糊糊、说不清楚,其实心底是赞成的,这件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孙佛儿像被掐住脖子似的。 “你会犹豫是很正常的现象。放心,我有方法加强你的决心。” “方方法?”虽然还不太明白,可一听到他说“方法”两个字,她突然有山雨欲来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必山月意味深远地看她一眼,随即松开皮质腰带.将之拉了出来随手一抛。 “你——这是在做什么?别吓唬我,好不好?”她看着皮带像条飞蛇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啪的一声跌挂在沙发椅背,她的心也咚地跳了下。 “吓唬你?”他优雅地扬着眉缓缓朝她走来,缓慢的步伐很具节奏感,扯下领带抛至一旁,大掌随即滑下胸膛,一排整齐的衣扣也随之分了开来,没两三下,就敞开衬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我怎么舍得呢?我可爱动人的佛儿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本人现在绝对是认真的.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可是可是”倒退着走的孙佛儿面对如此壮观诱人的“景色”。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她看上看下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着前方,虽然她非常想瞄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那种闲情意致?她低声叫着:“我已经说了,我还年轻,不想结婚。” “哦,可是我想结婚。”他慢条斯理地拉出衬衫下摆,解开袖扣,手臂一扬,衬衫也和领带同一命运,随意栖息在光洁的地板上。 “那你就去结啊,我又没阻止——啊!”她回过脸不小心瞄到一眼之后,像被电到似的,立刻抬头望着天花板,由脚底歇起的热气直逼向她的颈项,羞红了俏脸,心如小鹿乱撞。倒退的身子撞上末沿,登时陷入尺寸惊人的软绵大床。 …… 第七章 …… 孙佛儿一出浴室,关山月潇洒优闲的俊俏模样立即映入眼帘,两人四目相对,她只觉心口猛跳了下,时空迅速远离,仿怫只剩下彼此…… 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她才回过神,撞见他得意又邪恶的眼神,小脸蛋霎时烧红,小女儿的娇态展露无遗。 一旁的关山月霎时失了神,得意的嘴角咧得更大,佛儿是上帝赐予他的礼物,甚至想沉醉温柔乡,只愿长醉不愿醒。 他因回忆而更显火热的眼神教孙佛儿全身一颤,玉颜上漾满红霞。实在不堪他的逼视,她跺着脚不依地道:“你不是君子——不准笑。” “好好好,我不笑。”为怕她恼羞成怒,他立刻举双手投降,却又忍不住为她亲蔫的娇嗔样而心神荡漾,在她粉女敕的香腮上亲了又亲,“我们去凯悦用餐,然后再去帮你买些合适的衣物用品,好不好?” 既然已经决定住在这里,那势必要购些东西,自从看过她的行李之后,关山月就发誓要好好照顾她。 从昨天午餐之后直到现在,他们可是滴水未进呢,他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孙佛儿点头同意,难得乖巧的不做任何反抗,想来她大概也是饿坏了,他好心疼。 “等一下!”关山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只造型精美的方戒,问也不问地迳自套上她葱白的玉指。 “你……”孙佛儿看着他,眼里有着疑问。 他扬了扬手上和她一模一样、但略大的男戒。 这对龙型戒向来由关家掌权的夫妇所抑有,是权力的象徽。现在关山月拿出来给她戴上,等于是公开宣示孙佛儿在他心目中的身分和在关家的地位。 “这是用来宣告大众,你这朵倾城名花已经是“版权所有”,哪个不识相的家伙要敢偷摘……”他的眼神闪过锋利的锐芒,整个人突然显得森冷阴沉,令人毛骨悚然。 “你——好可怕!我——”孙佛儿白着脸,有点被吓到了、突觉小小方戒似重逾千斤,急着想拿下指上的桎梏。 “你敢!”他怒喝一声,威胁性十足。 她惊吓住。僵着拔戒指的动作,大眼瞬也不瞬地望着他,动也不敢动。 “乖乖戴着戒指,不准拿下来。”看见她一副惊恐样,他警觉地放柔嗓子,宠溺地啄了下她的鼻尖,“别怕,该怕的是别人,你是我的宝贝未婚妻,我怎么也不会伤害你。” “你……好霸道,又不讲理,我——我抗议,我不要当你的未婚妻”想起他专制霸道的个性,她心底不禁泛起阵阵茫然与惶恐。 “不行,抗议无效!这件婚事就这么决定了。至于说到霸道不讲理……”他看着她沉吟着,一会儿之后,他同意道:“唔,好像有一点。”什么一点,根本是很多点!她嘟嘴道;“是我好欺负,还是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不管她怎么想,他似乎已经将她当成他的所有物,她根本无路可逃。 “每个女人?”关山月嗤哼了声,“我可没那么好胃口,而且——你以为我很闲吗?” 他每天忙得不可开支,可不是那些闲闲没事做,专以泡妞为职志的花花大少;至少在她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曾勾起他如此强烈的独占欲。 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休闲时的玩伴罢了,他从不曾在她们身上多费心思。可是她不同,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不由自主地对她动了心。在她消失后,他曾利用有限的时间问遍牧场的人,可是大家都是一股茫然,让他不免怀疑在那样的荒野山林里出现的绝丽精灵,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场白日梦? 第二次的偶遇,在与她短暂的相处后,她奇异地攫住他一向漂浮不定的心,吸引他整个注意力,让他心疼、让他欢喜;终于证实了他午夜梦回的水精灵是真有其人。然在他惊喜之余,她竟敢再度消失! 不过,因为确信了她的存在,他自信要找出她并不困难。 那时他心灵深处便已然明白,今生今世他生命中的唯一伴侣就是她孙佛儿了。 多年的商场磨练和庞大的家族事业,让他知道自己没时间犹豫摆架子,更教会了他“机会稍纵即逝”这句话,所以只要机会一来,就要好好掌握住。 当她再度出现时,他必然会将她牢牢握在手中、抱在怀里,既然她敢不经同意就钻入他的脑海里、心湖底,那她就干脆待上一辈子好了,他再也容不得她随意出入。 想起她的“欺负”二字,他狠狠地在她粉女敕的颊上咬了一口,孙佛儿哀叫一声,抚着颊怒眼瞪他。 他不在意地笑了,拉下她的小手,在颊上亲了下,以示安抚。 她嗤鼻道:“你的意思是我该感谢你欺负我,因为这表示你看得起我?” “你知道就好。不过你既然道谢,我也谦虚地回你一句:不客气。” 爱恋地吻了下犹在睡梦中的佳人,关山月才起身去做例行的晨运。 他有良好的运动习惯,身为龙鹰集团的总裁,拥有强健的体魄是很重要的,所以不管他再忙,每天都还是会抽出时间做些运动。 一个半小时之后,关山月冲过澡、吃了早餐,这才回到床上。 …… “佛儿,今天没课,你再多睡会儿没关系。我去上班了,早餐我放在桌上,要记得吃喔!” 孙佛儿咕哝一声,翻个身又睡着了。 必山月勾起一抹怜爱的笑容,知道她实在累坏了! 为她拂去颊上的发丝,他关上门离去。 第八章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孙佛儿正要锁门出去,她在要不要接间摇摆着。想起又要重新开锁进门,她还真有点懒。算了,反正三声之后,答录机会自动接过去,但是在她拔出钥匙时,电话铃声仍继续响着。啊,她又忘了开答录机,这时候会打电话来骚扰她的人,只有一想到这里,她急急忙忙又将钥匙插回钥匙孔。 天,她敢不接那霸王的电话,马上就有得瞧。 等她冲进屋内抓起电话筒时,电话已经响了至少十声以上。完蛋了! 丙然,霸王的怒火完全不受空间阻隔。瞬间沿着电话线狂烧而来,“孙佛儿,你在模什么,胆敢不接我的电话?” 老天!孙佛儿立刻伸长手臂,将话筒拿得老远,吐着粉红的小舌头,秀眉皱起,他想震聋她呀! 等怒吼声稍歇,她才抓回话筒柔语安抚道:“对不起嘛,山月,人家怎会故意不接你的电话,你——就别吼我了啦,好不好?” 她的柔声细语显然生效,震耳的叫声立即转柔,但语气仍有些忿忿不平:“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接电话?你不知道我等得好着急,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他差点就要扔下电话冲回家了。 “对不起,我没事。”他的关心让她感到一丝丝的甜蜜,心中倒也真的升起歉意,“我刚想出门去逛逛书局买书,锁了门电话声才响起的,人家真的已经尽快跑进来接电话了,你没听见我到现在还在喘气吗?”她开始撒娇,根据经验,只要她一撒娇,通常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她的一百零一招果然有用,霸王的语气顿时有如轻风徐来,温柔得不得了。 “还喘呀,那你休息一下好了,先听我说话。我刚想到最近香港有一个中国古文物展,听说这次的展览品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两人同居的这些日子以来,关山月对她已然有些了解。也知道虽然佛儿念的是医学,可是她对音乐艺术一向很有兴趣,即使生在现代,在琴棋书画方面也颇有涉猎。 “这都要归功于她那爱好艺术的父亲和身为钢琴演奏家的母亲吧!毕竟艺术除了本身要有天分之外,环境的薰陶和父母的鼓励更重要。 “中国古文物?” 她音调里明显的惊喜让关山月微微一笑,当他接到邀请函时,就知道她会喜欢的。不知怎地,他就是想取悦她,因着这前所未有的想法和情绪,不知不觉间地开始留意起能让她在意的事,知道她爱好音乐艺术,他就尽量抽时间陪她去聆听音乐会、欣赏画展;她喜欢自然山水,放假时,他就带她上山下海去度假。 “有,我当然有兴趣。山月,人家要去啦,你带我去参加好不好?” “这有什么问题。如果不带你去,那我告诉你做什么呢?” “哇,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孙佛儿欣喜之余、什么甜言蜜语都出笼了,一大堆恭违奉承的话月兑口而出,也让关山月笑逐颜开,在心里大喊值得。不过……下次有这种“好事”时,他一定会记得当面对她说,这么一来,嘿嘿!甜头才多呢! 在一阵甜言蜜语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道:那就这么说定,你先准备好,把学校的上课日期调整一下,我们二十二日出发到香港。你没去过香港吧!趁这个机会我带你好好逛一逛东方的繁华之都。然后再参观二十四日的展览。” “好,就这么说定了。她兴高采烈的应允,心中充满了被疼爱的欢喜,虽然大家都很疼她,可是,除了父亲之外,他是第一个这么肆无忌惮宠她的男人。“山月,谢谢你!” 她软软的声音唤得他的心都化了,心一热,恨不得她就在眼前任他恣意爱怜。心里想着,嘴里也暖昧地低喃道;“现在说的不算数,今晚我回去后,我要你用行动表示你是如何的感激。” 他的弦外之音让她听得面红耳热,娇斥道:“色鬼,我不和你说了。”说着就想挂电话。 “好佛儿,你先别急着挂电话。”他急叫,“你刚说要出去是不是?昨晚怎么没听说?你要去哪里?” “我也是临时想到书局去找些专业方面的书籍,既然是临时,当然就没办法事先通知你罗。”知道他的霸王脾气大概又发作了,她极力安怃着:“你别担心,山月,我会请警卫先生帮我叫车,也不会四处乱跑,一找到我要的书就马上打道回府,这样你说好不好?” 不知怎地,除了到学校上课的时间之外,他总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甚至连她到学校的时间都要严格控制,有时候因为指导学生或做实验而要晚些下班,都要打行动电话报备,虽然他不会故意刁难,但他这么紧张她,让她的一些女同事很羡慕,可是她自己却觉得很头疼。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堂堂一名医学博士,却被当成无行为能力者,她皱眉又叹息,却为了耳根清静、而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关心”。 “唔……”自己既然不能陪她出门,也只好如此了。“要不是要送你的新车还没装配齐全,我也不必担心你会不会遇到什么计程车之狼。” “有车子也不见得会好到哪儿去,光是停车就是一大问题,报纸上不也报导了很多因停车事故而与人发生冲突的事件?还有人因此被砍成重伤呢!” 她本就不赞成买车,人手一车,要台湾的马路不塞车简直是刁难。可是他说治安不好,坚持出门自己开车会比较安全、比较方便。 喘口气地又接道;“何况计程车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乘客,是运用广泛的大众交通工具,你不能因为一两个害群之马就心存偏见,小小的台湾哪来那么多的计程车之狼?只要我们自己多注意,不会有那么多危险的。” “我——可是——” “我保证会很小心,你安心上班吧,我要走了,bye!”她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不如此,他不知道会罗唆到几时。 商立站在关山月的办公桌前已经十几分钟了,也就是说他亲爱的表哥、好友兼上司,已经发了十几分钟的呆。 商立看着又是皱眉又是傻笑的关山月,心中迷惑不已,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该不会是—— “你恋爱了?” “什么?”关山月突地回神,撞见他那调侃的眼神,立即白他一眼。“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不先敲门?” “呵,翻脸了?”商立不受恐吓,对他眨眨眼,用一副“别装了”的神情追问道:“快说,到底是哪位佳人,竟能突破我们关大总裁比万里长城的城墙还冷硬结实的心墙!是谁?我认识吗?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瞧他猴急的模样,不禁让人怀疑谁才是那位要结婚的新郎。 “急什么?”关山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连人影都还没见着,就在问婚期? “呃——”是哦,他搔搔头,“我是替你着急嘛,不过,你会这么说,那就表示是有其人其事,不是我在瞎猜罗?”盯着关山月的眼睛发出急切的光彩。 必山月笑而不答。 瞧他神秘兮兮的笑容,商立更加心痒难耐,立刻装出可怜的样子求他。“说啦,我们是好兄弟耶,看在我为了你的婚事,不知有多少次被我娘叨念得耳朵长茧,你就别吊我胃口了。” “三天!”关山月竖起三根指头,不容打折地开口道:“你来代我的位置三天,我要休假。” “什么?这种没天理的话你也敢说?”商立跳脚鬼叫,活似被追得满地跑、要被捉去宰了的火鸡。“你这小子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上上个月才自动休了十来天假,害我忙得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到现在体力都还没恢复,我都没说话,你——你还敢要求放假?”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关山月,一翩“痛心疾首”的模样。 在公司里,两人的兴趣、能力各有所长,关山月敏锐果决是决策者,而商立是精细谨慎的执行者。也因为谨慎,所以他一向比关山月忙,少有忙里偷闲的机会,不过这是个性使然,他也很甘之如饴,明知关山月的工作量也不少,可是看他总是一副优闲的模样,他就心里不能平衡。 必山月一掌拍去直逼到脸上来的手指头,凉凉地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不勉强。”他拿起企划书又开始翻阅。 “呃——”这么好说话?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商立脑筋一时转不过来,顿了顿。怀疑地问:“你是真的想休假?” “当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我原本是想乘机带佛儿去香港参加“禾年”的古文物展,顺便培养一下感情。可是……既然你都忙不过来了,我只好作罢。只是这么一来,就要对佛儿失信了,希望她不会生气才好。唉,你就不知道,佛儿对这场展览是很期待的。”他的神色有些黯然,声量转弱,“好怕佛儿坚持自己去,她长得这么迷人,万—……” 万一被抢走……光想到要是母亲大人知道是他不肯牺牲,才害她希望落空——商立脸部立即一阵扭曲,连忙点头答应。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答应你,拜托你行行好,明知道我的胆子小,心脏也不好,你就别再吓唬我了。”才说完,就瞧见关山月一脸得意,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他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太可疑了!以这小子的条件,光是站着什么都不做,就有一堆名门佳丽自动粘上来,交女朋友哪需要这么小心伺候巴结的?别是他自己想偷懒吧! 虽然有这样的怀疑,但被压榨惯了的商立仍不改谨慎本色,小心翼翼地问:“佛儿是你的宝贝女友,我未来的嫂子?” 商立的投降,是关山月意料之中的事,因为迅速地掌握对方的弱点并加以利用。是重要的谈判技巧,而他关山月本来就是一流的谈判高手。 “对,她就叫孙佛儿,很可爱的名字吧?”想起佛儿,关山月得意的脸色顿时柔和许多,眼底满溢的爱恋更瞒不过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商立,何况他根本不想瞒。 看来这小子是玩真的!商立心里顿时有了底。 “我早决定就是她了,可是……”这次俊脸上的黯然是真的,不再是作戏骗人,他叹口气,苦笑不已。 “吃瘪了?”商立惊讶地瞪着他,那个佛儿小姐真敢给你铁板撞?”如果是,他商立就有偶像了! “她不是故意拒绝。”关山月轻叹,想到她嘟着嘴骂他霸道不讲理,他就有点泄气,“我自认对她很认真,可是她却不当一回事。” “哇呜,好惨哪。”商立扬眉睇着他伤神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能见他新任的偶像。 微扬的剑眉掩不住威胁气息,关山月斜睨着他。“你——好像很高兴哦。” “哪有?”感觉灵敏的商立马上喊冤,明明有也要打死不承认,他这个表哥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良心。“什么时候约她出来吃吃饭,大家认识认识。” “不急,反正你早晚会见到的。”看在他“自愿”暂代职务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关山月靠回椅背,转瞬间又恢复一身耀人的光华。 商立松口气,记起今天两人都没应酬,遂快刀斩乱麻地道:“今天晚上吧,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连拒绝的机会也不给,他转头就走,到了门口,突又停了下来,“你确定她是你单身生活的终结者?” “当然,没什么能阻止我的,你等着喝喜酒吧。”对自己,他可是很有信心的。 “少臭屁了,现在不是遭报应了吗?”商立嗤鼻道,虽然对他很有信心,但仍忍不住想糗他,机会难得嘛,“小小的挫折算得了什么?反而更能激发我的斗志和平日难得一见的潜力。” 商立受不了地翻翻白眼,“看在追妻受挫的份上,我就做做好事,决定舍命固守公司,好让你早日娶得美人归!” “谢啦!”他笑着感谢商立的好意。 “今晚你请客?”商立乘机敲诈。 “那有什么问题。” 店里灯光明亮,空气里回蕴着悦耳的钢琴演奏声,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任君选择,孙佛儿正伫立于书海里,埋首在手上摊开的厚重书籍里,忘我地翻阅着。 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士来到她身畔观察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忍不住开口轻道;“对不起!” “呃,”孙佛儿抬首看向来人,“有事吗?”她注意到自己并没挡到路嘛! 男子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微笑道:“我不是要向你借过。” “那——”咦,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怎么看来好像有点面熟。 “孙佛儿小姐,你好,我是宋振新。两个月前我们在宋家的祖屋见过一次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大方地帮助她挑起记忆,态度斯文。 “啊,我想起来了。”孙佛儿因记起对方而松了口气,还好没出糗!她最怕在路上被人热情叫住,而自己却想不起对方是谁。她伸出手和他握手寒暄,“好巧哦,在这里遇见你,你也是来买画的吗?”对于宋振新的主动打招呼,她感到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们富贵的宋氏一家在她和宋振岗解除婚约后,会立刻和她这平民百姓撇清关系,完全忘记她这个人了呢! “是啊,我是想来吸收点新资讯,顺便找几本书回家看,”瞥见他们似乎成了视线的焦点,他提出建议:“方便找个地方聊聊吗?” “呃,”她也发现两人目前的处境,“好,这家店的楼上好像是咖啡厅,你先上去,我去结个帐。”她抱起叠在一旁的书。 “我们一起去。”他体贴地帮她拿书,一同到柜台结帐后,才缓步上楼。 来到咖啡厅,两人点了饮料。 “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等服务生送饮料的空档,孙佛儿忍不住好奇同道。 “我不可以只是单纯地想找你聊聊天?”他眨眼笑道。看着她清丽的美颜,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自从上次见了她之后。他对她可说是印象深刻,所以方才见到她,他真的有些惊喜。 “少来了,谁不知道你宋先生是大忙人一个,现在又是上班时间,哪来多余时间和我这种平民老百姓聊天?” 他也许没关山月忙,但身为宋氏企业里的高级主管,想来也清闲不到哪儿去。 宋振新等服务生放好他们点的饮料离去后,才开口道:“平民老百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介意吗?”黑亮的眼瞳里泛起一抹歉疚之意。他正襟危坐,诚恳地向她道歉;“我为我们兄弟上次的失言和堂弟振岗的失信,郑重向你表达最深的歉意。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我是开玩笑的啦!”宋氏一家人对她的误解,她从来不曾放在心上,“我上次不也说了,那个婚约对我们双方来说都不公平,何况我本来就没有履行婚约的打算,所以这也不算失信。再说;你们不认识我,对我也完全不了解,会有什么误解也很正常,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谢谢你的宽宏大量。那……我们算是朋友吗?”从她的言语和表情,他看得出来她真的不介意,松了一口气后,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友谊的手。 他……应该还有希望吧?他因希望燃亮的眼瞳里闪着爱慕之意。可惜她并没发觉。 “当然!”有何不可?她也是大方的人。扬眉握上他的大掌。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了,气氛随即也轻松许多。 “啊,对了!振岗的婚礼就在下个月一号,到时候希望你能拨空参加。其实也不一定要等到振岗结婚,我爷爷常常念着你呢,我们这几年来一直派人在找你,可惜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上次你匆匆离去,他还来不及和你多聊——所以他心里一直对你感到歉疚,如果可以,我爷爷他老人家很想再见见你,和你聊一聊呢!” 宋老太爷?孙佛儿想起那位威严又重信诺的老人家,心里也有丝好感,在现代社会里,那么守信重诺的人是不多见了。 “宋老太爷是长辈,本来我是怕打扰了,不过既然他想见我,这是我的荣幸,改天我一定会找个时间去拜访。” “真的?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现在就约个时间吧!”宋振新一见她答应。一脸惊喜地追问,活像怕她跑了似的。 “做什么这么急,你该不会是怕我黄牛吧!” 她斜睨着他。 “没有。我怎么会怕你黄牛。”他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眼里却闪着顽皮的神采,“我只是怕你贵人多忘事嘛! “你——”她嘟着嘴,不服气地道:“只是换了个好听一点的形容同而已,意思还不都是一样。” 原来是在这儿,他一直担心她还沉迷在书局里,忘了回家呢! “佛儿!”关山月倚着门,爱怜地瞧着正趴在床上看书的人儿。 “唔”孙佛儿应了声,依然沉迷在书香世界里,连头也没抬。 他浓眉一蹙,似乎对她的忽视颇感不悦。迈步走进房里,双手抱胸,双腿跨开,高高地矗立在床前。 罩在阴影下的孙佛儿还在努力地啃着她的“精神粮食”,浑然不知她忘我的态度已经惹恼了某人。 必山月扬了扬俊眉,大手一拨,拍开惹他厌的书本。 “呀,你——晤”孙佛儿惊跳起来,愕然地看见他就在眼前,还来不及说话,他就将她推回床上,随即扑身而上,压住她香软的娇躯,趁她开口要说话,一口吻住她鲜女敕甜美的红唇,灵舌也顺势探入她口中,强迫她一起嬉戏。 突然受到袭击,她直觉地想推开他,但在他高超的吻技下,不到几秒钟她就投降了。 孙佛儿暗叹口气,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受罚”,不过她知道他一向都有理由,她若不识相点先安抚好他,等他一开始算帐时,她就有得瞧了。 轻轻合上眼帘,温润如玉的藕臂也环住他的颈项,从被动转为主动。温柔地回应他急切又微带惩罚意味的热吻。 像过了一世纪,他才甘愿地移开唇瓣,用手肘撑起身,瞪着她的模样仿佛在等她认错。 “怎么啦?”她捧着他俊得会勾魂的脸庞问着。 “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他忿忿不平地指责她,好像她犯了多严重的罪行。 “我……”什么嘛,她白了地一眼;嘴里忍不住辩解:“我看书看得太入迷没听到嘛,又不是故意的。” “你有晤了一声,表示你听到我在叫你,却故意不理我。”他提出证据反驳。 “有吗?”她拂去在脸上搔痒的发丝想了想、她真的没印象。“好吧,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看书而不理你,可是你都已经处罚过了呀,起来啦,你好重那,我都快没办法呼吸了。”推着压在身上的负担,他真的好重喔。 “哼!”关山月一手支在床面,动作俐落的翻身坐到床侧、并随手拉她坐起身。“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饶了你,以后敢再犯,嘿嘿……”他奸笑数声,盯着她道;“到时你可别怪我喔。” “是,小女子谢主隆恩!”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爬梳着凌乱的长发,不想看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来,我帮你,”她的回答让他龙心大悦、他拿起一把精美木梳,有模有样的当起美容师。 孙佛儿一头浓密的长卷发,在光线下,随着身体的摆动,不时闪耀着乌亮柔丽的光泽,散发着令他心动的馨香气息。 必山月自认对长发没有偏好,可是佛儿的一头青丝,却倍受他的呵护,让他不惜放段,当起她的“贴身男仆”,为她梳理长发,编织花样。 可是台湾这种闷热潮湿的气候实在不适合留长发,她长及腰部的头发让她觉得很累赘。今天上街的时候,瞧见人家一头清爽短发,让她好生羡慕,顿觉头上像压了一堆沉重的铁丝,所以…… “我想找个时间去剪短头发。”她舒服的咪着眼享受他的服务。他的动作很温柔,又有耐心,让他梳头真是一种高级的享受。 “不行!”他恶霸地喝阻她的痴心妄想,这头乌黑闪亮的青丝可是他的最爱,谁敢对它动刀动剪?“你的发质好,留长发再适合不过了,剪什么剪?不准!” “可是——”她还意图争取自主权,头发长在她身上,她就有权决定。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说了不许剪就不许剪。”他瞪着她,霸道的眼神让她不敢再多说,可是脸上的不平之色仍然很明显。 为了彻底消除她剪发的念头,他决定换个方式。将他编织好的长发拨到她身前,调整好位置,拿条雪白的丝巾,绑个漂亮的蝴蝶结后,推她到穿衣镜前,两人一起盯着镜子。 “瞧!这么美丽的长发怎么打扮都好看,剪了不是很可惜吗?” “唔——”她看着镜里的影像,”好看是好看,可是太长了整理起来真的好麻烦,洗头也很不方便,而且在这种天气很不舒服的。 “我知道。”他自身后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深深地凝视镜里美丽的倩影,用着温柔的嗓音道:“我知道留这么一头令人艳羡的长发很不方便,可是…一”他低头在她粉女敕的红额印了个吻,“我真的好喜欢你这模样,为了我,不要剪好不好?” “你……好吧!”不得不投降,她就是对他难得的温柔毫无抵抗能力。反正都留这么久了,再麻烦也习惯了。 “乖!”他又在她颊上啄了下,美好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亲了几下,逗得她笑着缩进他怀里直躲。他玩兴一起,立刻使出一阳指,搔得她又叫又笑,瘫在他身上。 “哈哈,别啊、不要玩了,哈哈,我……我投降。”她无力地抓住万恶的指头,“我——该去煮饭了,你肚子不饿吗?” 住在这里,他坚持不肯收房租,她便以作饭聊表心意,反正她自己也是要吃的,至于清洁工作则另有专人负责。因为他舍不得让她弄粗一双白玉小手。 “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想起今天提早回来的目的,他依依不舍地停手。将她推出怀里,手指抚着她笑得红艳夺目的小脸,“今天不煮饭,我们出去吃大餐,介绍个死党给你认识。你先换上我们上次买的小洋装,我到客厅等你。”他又在她脸上亲了下,才合上门离去。 是让佛儿融入他真实生活的时候了,他决定开始让她认识他的朋友和亲人。 孙佛儿抚了抚被亲的粉颇,甜甜地笑了。 第九章 孙佛儿正低头调整着衣领。 “好了吗?我——”关山月的视线在瞥见她娇姿美态的那一刻就被定住,再也动不了,移不开。不自觉地松开门把走进卧室内,他轻巧优雅的姿态,像极草原上的黑豹,在她身前站定。 “怎么了,我这样穿很怪异吗?”他奇异的眼神闪动着她不解的光芒。孙佛儿不安的看着身上美丽的薄衫。 她穿着一袭雪纺纱洋装,银灰色的布料服贴在她曼妙起伏的曲线上,宽松的衣袖自肘部散开来,小手一抬便露出一截粉女敕柔滑的玉臂,荷叶般宽幅的裙摆技垂在膝上十公分处,只要腰肢轻轻款摆,一只曲线优美、诱人的长腿就足够教人口水直流,大v字领下是细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雪白肌肤。 哦,他后悔了,他根本不想与人分享他独占的绝色,即使别人只能用眼睛看,他也万分不愿意。 “怪是不怪。可是……佛儿,我们别出门了,好不好?” “为什么?你不是约了好朋友吃饭吗?虽然是好朋友,可是这样毫无理由就突然爽约还是不太好喔!”瞄了他一眼,她随即又盯回镜里的影像,抚着光果的颈项和胸口,的确好像有点怪怪的。 必山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盒子,拿出一串透着银蓝色光芒的珍珠项链,细心地替她戴上。 神秘稀有的银蓝珍珠每一颗都有指头般大小,佩戴在她修长白女敕的颈子上,更衬托出她清灵出凡的气质。 “我不管,你不许去!”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连忙一把抱住她,搂得紧紧地,像小孩子闹脾气儿。 “山月,你到底怎么了?”他怎么突然闹起脾气?孙佛儿开始感到头大。 “我知道是我自己说要介绍好朋友给你认识,可是……”他神色中有着得意、骄傲、不甘和霸气。“你是我的,你的美丽也只属于我,我不要别人看你。光是想到那些苍蝇蜜峰盯着你流口水的样子,我就受不了。” “你在发什么神经?谁会那么无聊盯着我看?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餐厅耶,会去那里的人。都是为了填饱他们的肚子,谁有那个闲工夫看我?光看我又不会饱,你想太多了。”她拍拍他的脸颊安慰道。 “你不明白,你的美丽比花儿还好看千百倍,一定会吸引很多蜜蜂蝴蝶围着你打转。” “看就看嘛,反正有你在我身边,人家也只敢看看罢了,谁敢有非分之想?”对这点,她倒是很有信心,瞧他霸道嚣张的模样,凡是有脑子的,都不会去招惹他。“再说,我总不能因为怕人看,就都不出门吧!”开玩笑,她的职业是老师耶!老师还能怕人看吗?。 这他都知道,可是他恼羞成怒地瞪眼。 “都是你的错。是你害得我走火人魔,变得不可理喻。” “少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明是自己狂霸成性,还在那里推卸责任。 “可是——” 他皱着眉的模样,教孙佛儿看了突然感到有点心疼。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是不喜欢瞧见他不开心的模样。 她只能叹口气,踞起脚尖在他的脸庞亲了下,窝入他温暖的怀抱,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别再可是了,你不是说我已经属于你吗?既然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别人再怎么样,顶多也只能看一眼而已,我又不会理他们,你就别太紧张,好不好?” 最后,关山月只能顺从她的意思;毕竟,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二十一日下班之后,关山月就带着孙佛儿坐上飞机,来到这个人称“东方之珠”的香港。一到香港,两人就住进半岛酒店,开始了他们上山下海、吃香喝辣的”香江三日游”。 第三天,也就是展览会的首日这一天,会场仅供持有邀请函,来自世界各地的绅士名流、贵妇千金进场参观。主办单位还在大厅里准备了饮料和精致小点心,供衣着华丽的来宾随意取用。 被关山月盛装打扮的孙佛儿终于跨进了她期盼已久的展览厅,兴奋地欣赏着来自遥远时空的文物,要不是小手被关山月握得牢牢的,忙着回应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暄的关山月,早被她抛到一旁去了。 虽然对于她忘我的态度颇有微辞,但一想到夜里所享受的火热激情,他就忍不住咧开嘴笑得好得意,心底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其实这几天都是这样,白天,是孙佛儿享受的时间,关山月带着她游遍香港知名的美景胜地,让她眼界大开;吃遍各式各样的美味餐点,尤其是各种精致的小点心,她简直将它们当成正餐在品尝。 一到夜晚,他便热情地带着佛儿探索身体的奥秘,共享激情之美,夜夜如此,所以当他瞧见佛儿的黑眼圈时,心中不禁有些内疚和心疼。 孙佛儿贪婪地盯着眼前一件件艺术品,浑然不觉时间已过中午。直到关山月提醒她先到展览会场的顶楼餐厅用餐后再回来继续看展览,她这才恋恋不舍地随他离开展览会场。 必山月拉下餐巾,抬手扶起孙佛儿小巧的下巴,食指轻抚着她眼眶下的淡淡黑影,有些不舍地道:“都是我不好,累得你又瘦了。” 她停下切牛排的动作,抬头对他皱了皱小鼻子。“你骗人,是不是又想逼我多吃一些才耍这招呀?老套了,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呢!” 瘦了?怎么可能;这几天她简直将一堆高热量的甜点当成了正餐尽情享用,一天至少吃五餐,不胖就已经很偷笑了,哪还可能消瘦? “这么说,我是不必内疚了。”关山月收回手,神秘地盯她一眼,招来服务生买单。 孙佛儿放下拭嘴的餐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待服务生一离开,她随即好奇地问:“你有什么好内疚的?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是说——”他俯首到她耳畔,吹着湿热的气息。“我本来是怕我们太过热情的夜晚累坏了你,既然你认为没什么影响,那我就不客气喽,今晚……” 一道电流滑过她的背脊,孙佛儿的小脸蛋霎时像饮了美酒佳酿,涨得红通通的。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两人的对话才松了口气,回头瞥见他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睨了他一眼,娇斥道:“大,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晚上……你再敢碰我,瞧我不剁了你的狼爪子才怪!” “啊,这么狠哪!”关山月敛起唇间的笑容状似黯然地道:“你既然这么无情,那也只好随你了” “随我?你……今晚真的不会碰我?”孙佛儿怀疑地问。他答应得太快、反教她无法相信。对于这只大什么时候转了性,变得这么好说话?从他们的第一次之后,虽不至于夜夜春宵,可是在入睡前,他总是口手齐施,非得吃饱她女敕豆腐才甘心。 “当然——”他拖长声调,边瞄着她怀疑又微带希望的小脸蛋,收好服务生送回的单据和金卡后,才泼她一盆冷水,“不是!” “你!”她不堪戏弄他怒瞪,立即抓过他的大掌咬一口。 “啊,你这只泼辣的小野猫!”他像被烫到似地缩回手,哀怨地瞪她一眼,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会有报应的,很快!”他咬着牙恨恨地威胁,眼神有说不尽的暖味。 兵来将挡、水来土俺的道理,孙佛儿向来很明白,对他的威胁一点也不担心。她不在意地笑了笑,悠哉地啜着开水。 必山月瞪了她一眼,一时之间也拿她没办法 “你知道我是不能一天没有你,要我不碰你根本不可能。我所谓的随你,是随你怎么剁我都没怨言。谁教我就是迷恋你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呢!难怪古人会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唉,真是有智慧的千古名言呀!”在她又要瞪眼骂人之前,他拉开椅子站起来,“你乖乖地在这儿等我,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孙佛儿没好气地白了他的背影几眼,又开心地品尝服务生送来的饭后甜点,顺便解决他那一份。 “美丽的小姐,你好!”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餐桌旁,像刺谓般的短发配上穿着名牌服饰的健硕身躯。虽是搭讪的行为,却教人感受不到张扬轻佻,反而像邻家男孩,教人生不出一丝反感。他递上名片,自我介绍:“我是金禾传播的王华孙,有这份荣幸请教小姐的芳名吗? 最幸福的点心时间被打扰,让孙佛儿有点闷闷地抬头,基于“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她也以笑颜回应。“你好,敝姓孙!”她没有说出名字,虽然他是一副阳光男孩的亲切样,可惜对所有来自娱乐界的人士,她都保持高度戒心,因为他们缠人缠得太恐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让她吓坏了。 “嘿,别这样嘛,美丽的孙小姐,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罢了,又不会吃了你,你真的没必要吓成这样。”他当然看得出她的笑容有多僵,害得他忍不住拿出小镜子,小心翼翼照着自己不是顶俊、但向来能迷死从八个月到八十岁女性同胞的脸蛋。 瞧他挤眉弄眼的夸张祥,孙佛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喂,你是男生耶,怎么这么爱漂亮,还随身携带小镜子,太夸张了吧!” “什么话呀,爱美是人的天性。不分男女老幼;而且——”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满怀爱怜地抚着自己的俊脸,“我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自己不多瞧几眼,岂不是便宜了一旁的人。” 这下子、孙佛儿再也忍不住,她开心地笑了开来,满脸的阳光灿烂,再无一丝戒心。 不知何时,王华孙已收起小镜子,双眼晶亮地盯住她清丽动人的笑颜。 孙佛儿笑够了。这才发现地虎视耽耽的模样,她立即敛起笑容,眼珠子一转,警觉地瞪着他。 “你是故意的!” “没错!”他大方承认,“像你这么甜美的大美人本来就该多笑,可以美化市容、抚慰人心,老僵着一张俏脸,说有多不协调就有多不协调。” 孙佛儿懊恼地道:“大贼人,你管我笑不笑!”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瞧你也没多打扮,就已经亮得教人睁不开眼,这种美叫“天生丽质”既然是:“天生”,那就是公有共享的,你怎么可以独吞?” “千万别告诉我,你会和其他男人分享你妻子的美,因为……我不信!”关山月特有的醇厚嗓音蓦地响起,他一张俊脸已经酷得快结冰了。 在最后一记猛烈冲刺后,关山月嘶吼一声,将火热的种子射进温热的体内,硕健的身躯随即瘫在她身上喘息。 孙佛儿闭着眼喘息,压在身上的身体虽然沉重,她却丝毫未感觉到压力,反而有种安全舒适的感觉。 片刻之后,关山月俐落地翻离她的身子,不想压坏了娇弱的她;他将她抱到身上拍抚,呢喃着爱语,像在呵护着什么心爱的宝贝。 “真想永远像现在一样,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抬头望着他,想起中午的事,她不禁有些埋怨,“你不该对王华孙那么凶,人家又没怎样。 如果他真敢怎么样,他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关山月看了她一眼没作声,这个问题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讨论,就算时光倒转,他依然是相同的处理方式。 “喂——” “那种登徒子不值得浪费时间讨论。”他体贴地拭去她因汗湿而贴在颊上的发丝,眼神中流露出动人的温柔。 “不只是他,你对我的学生、朋友和同事,也都一脸凶恶得活像要吃人一样。” “哪有!”他不承认,提出证明道:“我对你那个小助教,还有心萍、珀儿不是都满客气的吗?”心萍和珀儿是佛儿交情不错的朋友。 “她们都是女的。” “哦,我对其他女性好,你吃醋啦!”他取笑她。 “才不是!”她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的意思是,你只对我的女性友人客气,那还得在她们不占用我太多时间的情形下,你才会对人家客气。像上次系办公室的会计小姐才和我多说了几句。你马上就给人家脸色看,害我后来见了她都很不好意思,我不是告诉过你她对我很好、很照顾……” “照顾到要介绍她哥哥和你相亲?”他嗤鼻道,满是威胁地瞪住她心虚的眼。 “呃……你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她根本不敢告诉他,相信会小姐也不会傻傻地对他说才是。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她明知你是我的未婚妻,还敢妄想要你当她的嫂子?她当我是死人吗?既然她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又何必对她客气。”他捧住她的小脸咬了一口,她吃痛地皱着眉,却气弱地不敢叫痛。 “告诉你,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其他消息来源。我这么说,你懂了吧?这也是警告你别想背着我胡作非为,要是让我知道你不乖,到时哼哼!” 天啊,好可怕的情报网,不愧是个大奸商。 可是他的话好刺耳,让她很不开心,“什么叫胡作非为?你当我是什么?艺妇卡门呀,你太可恶了!我——”她的怒火立即被他的大嘴吞了去。 必山月翻身吻任她,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红肿的唇瓣,在她耳畔吐气低喃:“你是荡妇——”在她变脸之前又出声道:“是我一人专有独享的荡妇,在我的床上,你越是热情放荡,那就表示我的能力越高超,就越能满足我的男性尊严。” “你——色猪,满脑子黄色废料,谁在问你这个?还说别人是登徒子,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德行。”她不满地嘟嘴轻叫:“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傻瓜,这还要问吗?我们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我对你还不了解吗?对你,我从不怀疑。我不相信的是那些一脸口水的,他们敢垂涎我关某人的未婚妻。我不出手修理人已经是很忍耐了,为什么要给他们好脸色?”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自己有什么错。 “少来,这都是你的借口,你根本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才会老是和我周遭的男性同胞过不去,要不然就是……”瞄了他一眼,她又续道:“你有被害幻想症,才会一天到晚幻想别人要抢你的老婆。”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成为周边所有异性的目标。 “你——算了,随你怎么想。”他总不好承认真正的原因是:他吃醋!有个感觉迟钝的未婚妻有时候真教他有苦难言。 孙佛儿也不在意,闭着眼睛像只饱足的小猫,乖巧地窝在主人温暖的怀里,打了个呵欠,慵懒地享受他的。 必山月温柔地抚顺她凌乱的发,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轻缓的音调像怕惊吓了她。“回台湾之后,我们也该搬回大屋,竹月下星期要结婚了。” 竹月?孙佛儿迅速想起即将结婚的新朋友,她立即弹跳起来,差点没滚下床,不安地抓着头道:“啊,完蛋了!结婚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我们不但没帮到什么忙,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纳凉,好像有点说不过去,竹月一定会生气的。”孙佛儿越想越心虚,简直手足无措。 必竹月是那种柔顺乖巧的妹妹,虽是豪们闺秀,却没有一丝骄纵气息,和孙佛儿一见如故,两人简直有聊不完的话题,偏偏关山月说公寓离两人上班的地点较近,几次拒绝竹月要他们搬回大宅的哀求。 “别紧张,婚礼的事全委托专门的人员去处理,连竹月也只是乖乖等着穿婚纱就可以。而且前阵子你也花了好些时间和体力陪她踏遍各大精品店,够了,我就是舍不得你继续被她奴役摧残,才想带你出来散散心的。何况——”他翻身又将她压在身子底下、俯首在她粉女敕的香唇啃了又啃,教她感觉又麻又痒的嘤咛了声,才低喃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身为独生女,竹月本来就很孤独,过人的财势也使她很难拥有单纯的友谊,如今有你这么个年龄相当、开朗迷人又多才多艺的嫂子为伴,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怪罪于你呢!”他忍不住又在她耳畔情话绵绵地哄着。 男女朋友交往,甜言蜜语是很重要的。但如何使情话听来真诚甜美又不嗯心腻人,则是门大学问。 有了心爱的佛儿之后,关山月一改往日习性,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似的,每天在她耳边嘀咕个没完没了。 情话都是肉麻的废话,可是听入沉浸在爱河的傻瓜耳里,任凭那人是钢铁般的心肠也会化为一滩温柔的水,一点呕心肉麻的感觉也没有。 孙大博士佛儿小姐自然也不例外,脸上笑得甜蜜蜜,理智却教她忍不住质疑。“真的?可是我怎么一直觉得你在嫉妒我和竹月感情太好,老是把你晾在一旁?” “我是你老公耶,本来就有权独占你,我就是不愿你将时间花在别人身上,怎么样,你咬我呀!”他轻哼了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不讳言对佛儿有着强烈的独占欲,她是他的,他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即使那个别人是自己的妹妹。 “竹月是你唯一的亲妹妹耶,你这算什么大哥嘛!”孙佛儿好看的眉略略皱起,感到有点啼笑皆非。 “亲妹妹也不行!”关山月降下结实的躯体,霸道地压住她,俯下脸庞,湿热的气息吹拂在她唇畔。“你好吵喔,如果嫌时间太多,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 “别的事?”满是诱惑的噪音窜入耳里,迷得她一阵恍惚。 “对呀,譬如这个!”腰下一顶,猛烈的进击乍然充实了她,令她倒抽口气。双眼圆瞪,吟哦一声,稍熄的战火再度蔓延—— 必山月坚持不搬回大宅,还有一个原因是孙佛儿不知道的。他永远记得宋家兄弟初见佛儿时,眼里迸发出的神采,那种眼神他一望即知。因为他自己也有同样的反应。在他有把握之前,他不会冒险泄露她的行踪,所以他派了人暗中阻挠宋家对佛儿的追踪,佛儿不知道她能平静的生活,其实是两派人马激烈斗智之后的结果。 既然如此,现在关山月为什么敢撤去暗中阻碍宋家侦查的人马,要带她搬回关家了呢?嘿嘿!当然是因为他有把握佛儿这个他内定的老婆是跑不掉,也不会跑了。 孙佛儿轻敲新娘休息室的门板,瞧见里面忙得不可开交的情景,脸上除了兴奋的表情,不禁也浮起一抹焦急。“还没准备好吗?时间快到了耶!” “好了,好了!”正在关竹月精致的脸上做最后修饰的化妆师,在扶匀新娘唇瓣的口红后,见实在挑不出毛病了,才匆匆收拾散了一桌的瓶瓶罐罐,拉着两名瞎忙的助理离去,顿时室内只剩关竹月和孙佛儿两人。 “哦,佛儿,怎么办?我好紧张喔!关竹月顶着精致完美的新娘妆,双手紧紧拉住一见如故的好友兼未来嫂子,不安的情绪已绷到极点。 “没事的,你别紧张。多想想肚子里的小宝贝,你会觉得一切都容易多了。” “宝宝——”所谓为母则强,关竹月温柔地抚着小肮,体内涌起阵阵温暖幸福的感受,娇美的红颜上不自觉地散发出动人的光彩,果然不再慌乱了。 听着外面响起的悠扬乐意,两人相视一笑。 “来,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她扶着竹月站起来。 “佛儿!”两人走到门口,关竹月脚下一顿,望着佛儿的美眸里漾着感激的泪水。“谢谢你——”期待已久的婚礼即将开始,对自己能如愿以偿地成为振岗的新娘,对主动放弃婚约的佛儿,她的美眸里散着激动的湿意。 明白她的意思,孙佛儿摇摇头。“不,该是你的别人也抢不走,这场婚礼来自于你们坚定不移的坚持和爱,和我没关系。”不管她当时有没有取消婚约,她相信这场婚礼早晚都会举行,所以她不认为自己有何功劳可言。“你千万不要再提什么感谢我的话,万一被你那霸王哥哥听见,他会很不高兴的。” 孙佛儿不知道的是,“关家醋”是一脉相承,兄妹两人都是大醋桶。关竹月本身也很怕宋振岗对其他女人多看一眼,尤其是像佛儿这般多才多艺的大美人,所以对她大哥的行为,她是很赞成的。 第十章 在吃过中午的豪华盛筵,宋家的晚宴以舞会的型态举行。 宋家租屋典雅的宴会厅里,大型乐团现场演奏一支支动人的舞曲,身着制服的服务生捧着托盘,穿梭在衣着华丽的来宾之间分送美酒佳酿,嘉宾们有的在舞池中大展身手,有的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热络的气氛。 但最教与会嘉宾瞩目又跌破一地眼镜的,则非新娘子的大哥兼龙鹏集团总裁关山月莫属。其风头之健,早已超越原本该是舞会主角的新郎和新娘。 必山月虽然一向是笑脸迎人,但那温和的笑脸底下总是有着一种无形的距离,不像现在—— 只见关大总裁从头到尾都霸着身畔大美人的纤纤细腰,神情温柔又呵护,大方地向众人宣告所有权,教一旁的风流名士、企业精英,望着他身旁矜贯娇柔的大美人垂涎不已,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地上前邀舞。 连舞会主角新郎的邀舞都被婉拒了,还有谁敢怀抱希望? 唯一对这场面瞧得欣喜万竹的,也只有关山月的姑姑。她对佛儿满意得不得了,财富对关家已经不是必要的了,所以只要品行端正,她不在乎女方是否家势惊人,不过因为年纪大了,禁不起一整天的折腾,在舞会开始没多久,她就已经打道回府。 而本来还打算只要三个孙子其中一人能夺得孙佛儿芳心,那宋孙两家依然可以联姻的宋老太爷见此情况,心知大势已去,气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因此也早早回房休息去了。 连跳三首舞曲,孙佛儿呼了口热气,盯着服务生手上的水晶杯,不自觉地舌忝舌忝唇,有点渴了。 必山月发现了,将她拉至敞开的窗旁边透气,抚着她微微汗湿的脸蛋,低声交代:“我去帮你拿杯果汁,你在这里等一下,不可以乱跑,听到没?”他知道佛儿不喝酒,在这种场合想找到不含酒精成分的饮料是有些难度,不过还难不倒他。 他唯一担心的是那些垂涎的恶狼! 孙佛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回道:“听到了,大王。”她常忍不住想:自己好像是他关大寨主的压寨夫人。 他当然知道她的暗喻,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对她瞧了又瞧,终于不放心地走人,他决定早去早回。 目送他依依不舍的身影,对他的担心和不信任,孙佛儿真有说不出的抱怨。 为什么呢?她自认品行良好,也无不良记录啊,真的想不通。 在拒绝了几位绅士热诚的邀舞后,烦不胜烦的孙佛儿干脆侧身面向窗外,佯装欣赏庭园夜景,希望能获得清静。 “佛儿!”一道斯文的噪音响起。 “是你?拜托,我已经跳不动了,你真的想跳舞的话,就找别人去吧!”孙佛儿回头见着来人,马上出声讨饶。 宋振新如黑檀木似的双眸深深看看她,一套笔挺的白色礼服,让他更显得温文儒雅,有别于关山月的黑色霸气。 “我不是来邀舞的,你放心吧。” “哇,你真善良,你都不知道,人家已经跳得脚好酸了,却还有一群不死心的人来邀舞,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脚很酸?从头到尾你也只跟一个人跳而已。”醉味微微泛出。 可借孙佛儿已经被关山月强烈的醋酸灌习惯,对酸的敏感度也降低,这种程度的酸,她完全感受不到。“对啊,谁教我体力不佳,平常又缺少运动。”才跳几支舞,腿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她也自觉有点可耻。 奇怪,床上运动不算运动吗?她每天——呃,她在想什么啊!一定是被大传染的,才害得她变得思想邪恶。 “佛儿,你怎么了?”孙佛儿突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教他感到奇怪。 “呃,没什么啦,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脑中的黄色废料别人虽然不会知情,却仍教她羞红了颊。 宋振新体贴地改变话题:“你那强悍的护花使者呢?他怎么放心将你这个大美人单独晾在这里,不怕被周围的豺狼虎豹给生吞?” 他早先就见到关山月极具占有性地搂住孙佛儿,凶悍的眼光扫得人心惶惶,根本不容他人越雷池一步。 宋振新和关山月相识多年,却也不会见他这么呵护过谁,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孙佛儿对他的意义必定很特别吧,这个醒悟让宋振新有些黯然,他真的迟了吗? 孙佛儿没什么敏感度地嘟嘴道:“你是来取笑我的吗?哼,那我要走了。”说完转身就想走人。 “对不起,我是有事想问你,不是故意取笑你的。”他忙挡住她。 “你想问我什么?”回转过身子,她好奇地问。她也不是真心要走,心里可还记得那霸王的交代:不准乱跑! “佛儿,你——和山月是——”他说不出后面的字。 “未婚夫妻!”一道慵懒的男音解决他的疑惑,同时也代替佛儿回答。商立斯文挺拔的身躯悠哉地晃进两人中间,不经意地将宋振新隔开。“关家传媳不传女的龙戒大刺刺地戴在佛儿手上就是最好的宣告,教人想忽略都难。” 宋振新的神情太刺眼、企图太明显,教商立想看不见都难。他不赶快过来替表哥保住美人怎么可以?亲爱的关总裁山月表哥好不容易才有了心上人,万一不小心被拐走,岂不是还得再花个八百年重新找人?而且能不能找到那还不一定呢!好不容易耳根才得以清静的商立,很确定自己再也无法忍受母亲大人的唠叨。 虽然他对关山月的魅力很有信心,也知道佛儿不是轻佻善变的女人,但感情是很奇妙又无法捉模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凡事小心点总不会错。 “小气鬼,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都没见到你?”孙佛儿有些惊喜,不经意地叫出商立的呢称,令商立有些尴尬地苦笑,咕哝着自己一点也不小气,可是佛儿才不理他呢。 因为商立总能像鬼魂似的突然在两人用餐的地点出现,常惹得山月火大后才匆匆离去,冒险犯难竟然只为了吃霸王饭、真教她佩服不已。 “我出现在这里很稀奇吗?”他好歹也是新娘唯一的表哥耶!商立翻了翻白眼。可是她高兴的神情却也教他有些安慰。 “唔——”她也想起商立和关家的关系,可是却忍不住想调侃他,她作势偏着头想了下、最后才顽皮地敲了下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状,“啊,我怎么会忘了呢?这里有吃又有喝,以你爱吃霸王饭的个性,出现在这里真的一点都不稀奇。” “你——”她的可爱模样看楞了宋振新,却教商立差点气厥,只好自我勉励道:“童言无忌、我是胸怀辽阔的堂堂男子汉,不和小鸡肚肠小心眼的妇孺计较。以免有失身分。” “童言无忌?”孙佛儿差点哽住,这家伙似乎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辈分喔。“山月是你表哥吧?”见他点头,才又续道:“很好,我是山月的未婚妻,现在我们两个比起来,谁是那个“童”啊?”她的问题直逼到他眼前。 “呃一”商立张口结舌,一时答不出来。 被晾在一旁的宋振新听到他要的答案,只能暗叹口气罢了!不想打扰聊得愉快的两人,他默默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关山月端着饮料出现,锐利的眼神飞快地审视现场。方才被一位父执辈的商界大老拉住,虽然很担心佛儿,恨不得立即赶回她身边,可是总不能过于失礼。只好捺着性子和他磨,哪知越磨人越多,能突破重围,虽然是因他的社交技巧高明,可是也花了好一会儿工夫。 孙佛儿眼睛一亮,有如大旱逢甘霖,跳过去接住等待已久的果汁,嘴里还坏心地陷害人,“商立骂我,不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妻。” “佛——我没有——”商立阻止不及,白皙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光如果能杀人,他相信自己已经被亲爱的表哥砍成十七八块了。 完了完了,山月一直无法得到佛儿的允诺敲定结婚日期,心理有多郁闷就不必说了,她她她竟敢造这种害死人不偿命的谣言。太过分了,分明是想害死他嘛!,呜呜呜,想他小小一个商立,怎敢阻挠关大总裁的结婚大计?他用可怜兮兮的眼神乞求好友兼表哥能及时清醒,别误中小人陷阱一边还恨恨地瞪看优闲地喝着果汁准备隔山观虎斗的“小人”。 “他有!”敢瞪我?孙佛儿特别爱折磨商立,继续火上加油,“他说我说的话是童言无忌,还骂我是小鸡肚肠小心眼,一点都不尊敬我是他未来表嫂。” “有没有?”关山月锐利的眼睛像急冻枪,直向商立射出北极寒气。 “是……是她先——” “我说你爱吃霸王饭有什么不对?你本来就是,我又没冤枉你。” 一想到霸王饭,关山月简直新仇加旧恨,竟然——笑了?笑颜灿烂又优雅。 这下子,商立欲哭无泪,知道自己没救了。又是嘴巴惹的祸,他是不是该狠下心来把它给缝了? “亲爱的表哥,看在我刚才替你捍卫娇妻,抵挡登徒子的份上,你就饶了我的一时失言如何?”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关山月的笑脸。 笑脸一顿,“登徒子?”黑眸瞬间结霜,浑身高贵的华服也掩不住紧绷的肌肉所散发出来的血腥暴戾之气。 “他乱说,”孙佛儿脸色大变;连忙抱住必山月的手臂,急急解释:“振新是我的朋友,他刚才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人家才不是什么登徒子呢,你别听商立那小子胡说八道。”她随即又转头瞪向商立,“臭商立,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可恶,你想月兑罪也不能用这一招,那会害死人的知不知道! “振新?”关山月咬牙切齿,铁青的脸色可比青蛙,“他什么时候和你成了‘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哦……代志大条了,这内幕可是你自己爆的,不干我的事!商立回以好笑,轻松地退了一步,准备当个旁观者看好戏。 “我——我——他——”孙佛儿悄悄放开关山月的手臂,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眼神慌乱地左右张望,一副想逃之夭夭的模样。 环上腰部的铁臂无情斩断她逃命的希望。孙佛儿可怜兮兮地抬头迎上关山月冷芒闪烁的黑眸,“你想畏罪潜逃吗?我心爱的未婚妻。” “哪哪有,你误会了,我——为什么要逃,我——又没做错事,”她结结巴巴的,汗水滑下脸庞。 “没做错事?可是瞧你心虚的模样,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真的没做错事吗?我怀疑!”他森冷地笑了笑。大掌危险地抚着她纤细的脖子。 孙佛儿高高仰起泛白的娇颜,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充分感受到他的威胁。 “别紧张,既然只是“误会”,那我们可以好好的“沟通沟通”,是不是?你慢慢说没关系,你知道我向来很有耐性的。不是吗?” “呃……”沟通?这不是奢求吗?他们两人向来都是“只沟没有通”。 被半抱着拖离会场的孙佛儿尽量维持外表的从容,想到自己待会儿可能的下场,她很想哭,这是不是叫作乐极生悲? 商立挥着假想中的手帕和他们两人看似亲昵的背影道别,正想为自己的幸运大笑,前方却传来关山月的声音—— “亲爱的表弟,你知道我有些事要和佛儿“沟通”,这几天公司的事就要麻烦你多留心了。” “几天?”还来不及扩大的笑脸马上变哭脸,商立自打了下嘴巴,都是自己惹的祸! “山月……”冠英企业的董事长千金,刘英华刘大小姐娇嗲的呼唤中断于发现办公室内不止关山月一个人。 正在总裁办公室内开讨论会的幕僚人员迅速停口,讶异的视线全集中到她的脸上,她尴尬地红了脸。 这女人在干什么?关山月暗自皱眉,转头吩咐道:“今天我们就讨论到这里,陈秘书,你把刚才的会议记录整理好拿给我,散会!” “是!” 一群人陆续离开办公室,走在最后面的陈秘书顺手关上门。 “对不起,山月,我没想到你在里面开会。” “算了,你今天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基本上,关山月不相信只关心珠宝和流行服饰的刘大小姐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 “呃——”重要?她闻言一震,顿时想起此行的目的。“我听他们说你订婚了,这是误传吧,太可笑了,我……”她笑得有点歇斯底里。 前些日子出国“整修”的刘大小姐,才下飞机就听说了关山月跌破众人眼镜的订婚传言,一时失去理智地飞奔来求证。 “不是误传,”关山月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笑。和佛儿的婚事是他很期待的,容不得他人有半点轻视、要不是看在刘董的份上,他早把她轰出去了。 他知道刘英华对他的爱慕,一心想攀上关夫人的宝座,他决定藉此斩断她的妄想,“过一阵子,等时间较充裕的时候,我就要和我心爱的未婚妻完成婚礼、” “不要啊!”刘英华凄厉地叫了声,立即冲向他,关山月淬不及防地被她撞退一步。 “你在发什么——”关山月差点岔了气。 “我不要,你不可以和那个野女人结婚,我好爱好爱你,你是我的!”刘英华狂叫着,双臂牢牢地勾住他的颈子,一咬牙,突地送上香唇堵住他的嘴,其火辣程度像要吞了他。 没想到社交界有名的大家闺秀、竟会有如此突兀的强吻行为,关山月一时傻了,差点忘了要推开她,不过只是“差点”,他还是及时回神,双手抓住她的肩要推开。 “吻够了没?”孙佛儿清冷的噪音从门口传来 必山月像被疾雷劈中,猛力一堆,立刻将攀在身上的“章鱼”拔除,抬头往门口看去——完蛋了! 只见总裁办公室的门大开,孙佛儿双手抱胸,和神情尴尬的陈秘书站在门口。 必山月无措地爬梳着头发,“佛儿、这——不是——我没有——”可怜的关大总裁已经语无伦次了。 陈秘书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们,神情动作仍旧一派冷静淡然,好像刚才所见的全是无关紧要的电影情节一般。 孙佛儿桃眉,“你说我刚才看到的是“幻象”,你没有和别的女人吻得浑然忘我?” “不准你这么说!你明知道除了你以外,其他的女人我谁也不看在眼里。”未婚妻异于其他女人的冷静,教关山月不知该喜还是该忧,高兴的是她不会无理取闹,但她异于常人的冷然也可以解释为她不在乎。 佛儿不在乎他?所以当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她才会这么镇静?关山月为这个可能性而黑了脸。 孙佛儿像对他的愠怒无所觉,耸耸肩,自然地走向小吧台、打开冰箱倒了杯冰水,坐上高脚椅优闲地啜饮着。 跌坐在地毯上的刘英华,原本感到羞辱地涨红了脸,但他的话却教她脸色一下子刷白。“谁也不看在眼里?我这么爱你,甚至不惜放下女人的身段和矜持,公然示好还不顾羞耻的倒追你,你……你——”她双手握拳,赤红的眼睛充满哀求。“你不会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对不对?山月,我知你一向斯文有礼,你刚才会这么说、一定是在安慰她的吧?”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以关山月的身分,如果他不在乎佛儿,又怎么会“安慰”她呢? 孙佛儿本来对这女人很不满,如今却为她的低声下气感到同情。 别着平时关大总裁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就以为他是什么善良老百姓,其实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对于他要的,他会用尽心机不择手段地夺取,小心翼翼地眷宠着:但对他不要的,他会毫不犹豫地弃之如敝屐。尤其是女人,因为一向来得太容易。他根本不在乎是否会摔碎一地的玻璃心。 和关山月订婚这半年来,孙佛儿瞧多了各人对他示好献媚,也不为所动的无情样。 这女人在干什么?演戏吗?关山月收回视线厌烦地扫视刘英华。 必山月是懒得理她,刘英华却以为自己猜对了,舒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凭你关山月在商场上闯荡那么久了,怎会被一名无父无母、财势两缺,只有一张脸差强人意的狐狸精所迷惑呢?”她侧转过身子面对孙佛儿,上上下下瞄了眼,越看却越心虚,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安、故意贬损道:“你就是那个叫孙佛儿的女人,是长得还可以啦,不过妄想麻雀变凤凰当关氏的夫人?我看你是打错如意算盘了,简直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哼,快滚吧,这里已经没有你这野狐狸的容身之处了。”孙佛儿绝美的容貌和优雅的气质让她心慌意乱,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她早点消失在她眼前,她才能安心。 刘英华的贬损只让孙佛儿皱起眉头。关山月却气得想拆下刘英华一身的贱骨头、撕烂她的臭嘴。 “你这女人疯够了没有?进门也不经人通报一声,想来就来?你还有将我这个龙鹰集团的总裁看在眼里吗?当我的办公室是你刘家的厨房吗?” 必山月猛然跨步,高高攫起刘英华面对着他、冷利如冰刀的目光射向她,刘英华倒抽了口气,吓得脸色苍白,冷冷的汗珠自全身上下冒出来。 “山——”刘英华何曾经历这样恐怖的怒火?惊惧地望着他的怒顾,不觉地直打着寒颤。 “住口!你这女人有病啊!谁给了你权利批评我未来的妻子?告诉你,我关山月不会这么饥不择食,我要的女人会自己去找,用不着你自己送上门来乞怜;听到了吗?” “你……” “让我再听见你批评佛儿一句,我绝不放过你!”关山月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推向大门,“滚”! 刘英华吓得半死,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 “你不应该对她那么残忍。”孙佛儿不忍地皱眉。纵然刘英华对她很不友善,但她可以体谅,因为嫉妒是种非常强烈的负面情绪,不但会让女人变脸,甚至扭曲人性也不足为奇。 “瞧见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关山月看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暗哑地问。 “不然你认为我该如何?”孙佛儿不解地回视他,似乎感到好笑地道:“你希望我大哭大闹,弄得人尽皆知?还是自认遇人不淑,黯然走人?” “你真的希望我善待那个女人?”她的嘲弄教他铁青的脸色更青了,全身泛起一股深沉慑人的怒意,一步步朝她逼近。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孙佛儿半垂着眼帘凝视清澈透明的矿泉水,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即使她勾引你的未婚夫,你也认为我该善待她?”关山月不是容易受伤的人,但她的冷漠却轻易地让他的心滴血。 “我……”抬头撞见他眼底的神情后,孙佛儿突然哽住了气,说不出话来。 虽然是第一次看见他这种神情,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伤害了他。 “你好大方呀,孙佛儿,你说我残酷,可是你的残酷却更胜我一筹;至少我的残酷能震醒她一时的痴迷,让她不再将青春和心力浪费在我身上,而你呢?”他双手搂住她纤细的手腕,悲痛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而你却狠狠地将我打下地狱。我以前从来没问过你对我的感觉,可是现在我不禁要问,佛儿,你爱我吗?” “我——”小口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底的伤痛彻底揪住她的心,胸口仿佛压了一颗大石头,让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说啊,你为什么不说?”他像只受重伤的猛兽,不住地怒吼着,想借此吼去蚀心的痛楚。“我是这么的爱你,将你捧在手心呵护、放在心里疼惜,而你呢?你不但不在乎我,甚至根本没考虑过我的心情,竟然要我善待一个想勾引我的女人!” 不,不,不!孙佛儿白着脸,她——她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这么对待喜欢他的人而已!她不停地摇着头,泪雨随着发丝飞舞着。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在乎你,真的没有! 必山月闭了闭眼,仰首大叫:“我的天啊!,我今天终于尝到报应了。我关山月无情地负尽所有爱我的女人,却教一个我倾尽心思眷宠的女人伤透了心!”怒火猛然爆发出来,双手不自觉地握个死紧。 “痛!”孙佛儿痛得轻叫出声。 “痛?”他睁开眼瞪她,冷冷地嘲讽:“像你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也有感觉?也知道什么叫作痛?” “别这样,我——”手腕传来阵阵痛楚,痛得她无法好好说话,她挣扎着。“放手呀,你这样我们根本没办法说话” “还能说什么?还要说什么?”他放开她,一身耀眼慑人的光彩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是我自己活该,谁教我要自作多情呢?哈哈哈!”他仰首大笑,笑声空洞的令人害怕。“这是我的报应!” “不要笑!不要再笑了!”孙佛儿捂着耳朵大叫,他的笑声教她听得想哭,“你——你再这样吓我;我就不理你了。” “不理我?这是你一直藏在心里的愿望吗?告诉我,这些日子来,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装的吗?”他拉下她的手,凶狠的目光像要吃人,“你假装对我笑,假装对我温柔,甚至在床上你也假装顺从,对不对?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心里很快乐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她忍不住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冤枉人?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前所未有的怒火,吼得他呆若木鸡。“假装假装假装!我哪会这么多的假装,你当我是什么?妓女吗?你是故意想找我吵架的吗?好,要吵大家就来吵!她猛地用力推开他,“你这个混帐大白痴,什么东西?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她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砰的一声摔上办公室大门 必山月差点被震得耳聋,人也跟着回神,反射地拉开门冲出去,急忙大叫:“站住,孙佛儿,我叫你站住!” 然而,她早已不见人影。 “混帐、白痴、大笨蛋!”孙佛儿逛了三家百货公司,踏平了数里马路,清了一屋子的灰尘,也洗了耗时甚久的澡,但郁结在胸口的闷气仍教她不得安眠,她恨恨地对着枕头拳打脚踢。那股凶狠样,稍有理智的人都知道要避风头。 “你凶什么凶!和别的女人亲来亲去的人是你,犯错的人也是你,我大人大量不计较已经是你上辈子烧好香、祖先庇佑,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敢给我耍脾气?别以为声音大的人就会赢!陈秘书已经事先告诉我是刘英华公开倒追你,你却不理不睬。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眼光为什么这么差,可是既然你不赏脸,她又被你骂得那么可怜,你还要我吃个什么醋?” 嘴里说不吃醋,但一想到刘大小姐像只八爪章鱼似地樊着关山月的模样,她心里也不禁泛起一阵阵的酸意。她抓起枕角用力扭转,像极了在拧某人的肉,咬牙切齿地骂道:“可恶,你以为你和别的女人接吻的画面很唯美、很浪漫吗?好,算你狠,这次本姑娘如果再这么轻易原谅你,我就跟着你姓!”又槌又骂了好一阵子才泄足怒气,她瞧了瞧床头的闹钟,“快十二点,该睡了——”她打了个呵欠,拍拍枕头、拉好软绵绵的被子,然后窝了进去,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黑影闪了进来。 望见床里凸起的人形后,关山月不禁松了口气,忍不住扑上床,将沉睡的人儿抓入怀里紧紧抱住,“佛儿,佛儿,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咳咳,”猛然被抱住,半睡半醒的孙佛儿差点被吓死,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和温暖的胸膛。她不太高兴地骂道,,“关山月,你在做什么?想吓死我是不是?” 必山月双手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着既痛楚又安慰的噪音低喃道: “别再离开我了,佛儿,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发警再也不会问你爱不爱我这种笨问题。” 孙佛儿乖乖地任他拥抱,却也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什么离开不离开的?” 他抬起憔悴的脸庞,眼睛紧紧地锁住她的,满含爱意的眼底压抑着惊煌,“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得你自已答应过永远不离开我就可以了,不管你爱不爱我都没关系;反正我的爱足够我们两个人用。”从她冲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就想通也后悔了。 他发动所有的人力,找遍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地方,漫长的等待和一连串的失望,将他的骄傲磨蚀殆尽,也让他明白了他不该生气的,佛儿愿意待在他身边,那就表示她心里是有他的,只要他持续的努力,佛儿终究会爱上他。佛儿对感情一向迟钝,他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还好佛儿虽没回关宅,但还是回到他们原先住的市区公寓。 “你——”孙佛儿愣了愣,说她听了这么深情的表白而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她又不是铁石心肠。 想他关山月说钱财,是龙鹰集团的总裁:说人才,长相俊逸无比、风度翩翩。更是众多女子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他是多么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却为了平凡的她而丰采尽失、意气稍沉。一想到这里,她不禁为他的委曲求全而感到心疼不已。睡前的誓言早忘得一干二净,望着他,只觉胸口满满的情意似乎要溢出来,她伸起小手捧着他魅人的俊脸,“你这个大笨蛋,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你是说——”他像被电到似的,将她推离胸膛,似惊又似喜的瞪着她,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孙佛儿瞧着他的模样真有点哭笑不得,她吸的一声在他唇上偷了个吻,坏坏地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其实我也很怀疑,你的个性那么差,还一天到晚吃醋,任性狂妄又霸道,要说风度真是连个“好”字都称不上,对我是又吼又叫又恐吓,连求婚也不愿意就直接威胁我上床,现在想想,会爱上你的我,好像真的有点被虐待狂耶。” “佛儿!你——唉!”关山月越听越是脸红,终于忍不住求饶、瞧她明明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却又装出一脸委屈样,而他硬是拿她无可奈何,他就沮丧不已。 谁教他就是爱上了她,什么我爱你的话都说了几百次,连自己的气势都给说光了,现在自己想听她说那三个字,只好任她耍刁使赖。 他孩子气似的扁嘴模样,教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心也跟着软了。她跪坐在床上,一双白腻粉臂柔柔地环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呵气道:“我爱你,爱你任性的温柔,爱你霸道的体贴,我真的好爱你!” “佛儿——”最美的情话莫过于此了。关山月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觉浑身流过温馨的暖流,眼里也闪着水光。“我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孙佛儿将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像小猫似地磨蹭着,这座宽阔温暖的胸膛是她最爱的天堂。 必山月整颗心似乎都要被她揉碎、融化了轻轻捧起她娇红的俏颜吻了下,“嫁给我,好不好?”虽然他们一切生活作息都和已结婚的夫妻没什么不同。但佛儿一日不答应举行婚礼,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好。”他总是掌握每个可能的机会求婚,孙佛儿露出神秘的微笑,不再坚持,反正二十五岁也不算早婚。 “好?”她答应得这么快,反教他错愕,还以为自己听惜了。“你刚才真的说好?” 所有婚礼的准备都做好了,就只差新娘子点头而已。关山月可以说用尽心计,求过的婚没百次也有几十次,可这个小顽固往往……不过,关山月向来不和好运道过不去,连忙深深吻住她,吻得她意乱情迷,不让她再有机会思考,俐落地月兑去彼此的衣服。 孙佛儿偷偷笑着也任由他动作,她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只是—— “温柔点——“她双眼迷蒙地低喃着,吻向他结实的胸膛。 “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不解地问,她从来不曾做这等要求。 “因为——”孙佛儿拉着他的大掌贴在自己柔软的小肮上,“大概不堪你日复一日的骚扰,送子娘娘决定如你所愿了。” 虽然是医生,但孙佛儿从未想过避孕的问题,之前当他望着她的肚子发呆时。她总是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尤其当她的生理期来时,她还当他的懊恼是因为色性坚强,但是当她意外发现自己怀孕时,这才明白他在期待什么。 “嘎?你——是说——”关山月吓傻了,两眼呆滞地望着手掌下的肚子,不敢动一下。 “没错,你的诡计得逞了,有没有很得意啊?”自从他们在一起,她根本没想到要吃药,而他也从未用过,难怪他老是嘀嘀咕咕着什么努力不够之类的话,他根本是故意要让她怀孕,想以子逼婚。 “嘿嘿嘿!”奸计被识破,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嘴角却忍不住抖出得意的笑声。 瞧着他傻笑的模样,她就很不服气,忍不住在他颊上咬了一口。 “唉,会痛耶!”他扭曲俊脸叫着,却不敢躲。 “这点小痛算什么!”她又抓起他在她小腿上流连的手掌啃着,“可恶!你知不知道生孩子更痛?” “我——”听说孕妇的个性会突然变得很怪异,可怜的关大总裁还来不及庆祝自己要升级当爸爸,就立刻论为“ptt”俱乐部的会长,只能乖乖地伸着手掌当鸡爪而不敢叫疼。 不过,想到即将娶得的美娇娘和不久后将出世的孩子,他的嘴角慢慢咧出一朵幸福、满足的笑容。 这么一点痛,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