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很动听》 楔子 昏黄的天空间着五色的云彩,映在海洋上,将它的空间扩展得无边无际。远处的野鸟三三两两的旋舞着,偶尔的呜叫和着浪花敲击沙滩的破碎声,让四周的寂静添了些许趣味。 一个女孩正坐在海滩附近的石岸上烤鱼,偌大的烟醺得她更掉泪,她的手也被烫得又红又肿,但是,她还是忍着烫手的痛楚,握着树枝将串着的两条鱼快快的翻了面。这时,她的身后传来声音。 山的那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孩,他的怀里满是水果。然而,当他瞧见女孩正在做的事,脸色全都变了。“笨蛋!你在干什么啊?我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再弄吗?” 女孩转头,在看见他后,开心的喊了出来。“迪欧!你回来了!”语未竟,她已经跑向他,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迪欧不悦的将东西递给她,走向快要烤焦的鱼,蹲子将那两只鱼架起。“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呢?” 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嗫嚅的道:“我只是……只是想帮你嘛!” 闻言,迪欧敛眉,将视线投到她泛红的双手上。“痛不痛?” 女孩愣了一下,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她笑咪咪的回答:“不痛!”是的,不痛的,比起迪欧的辛劳,她这一点点痛算得了什么? 真的不痛吗?傻子都知道她在骗人!迪欧抿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烤好的鱼递给她。“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来吃啊!” 见状,女孩终于笑了,接过烤鱼,快快的在他面前坐下。 迪欧冷哼一声,大大的咬了一口,没留神的他就这样被烫着了,可是为了面子,他还是硬着头皮咽下去。 “怎么了?”女孩当然瞧见了他的怪表情。“不好吃吗?” 迪欧别过脸,装酷的道:“还……还好啦!” 闻言,女孩又笑了。“真的吗!我好高兴!”是啊!她终于能帮上忙了。想着,她小小的咬了一白鱼,就在这个时候,迪欧忽然将一个东西递给她。 “嗟。” “这是什么?”女孩不懂的接了过来。“好漂亮!”那是三颗红得艳丽的石头,每颗石子都打了洞,还用一条皮绳子串起来。 迪欧假装帅气的看向远方,臭屁的道:“当然,这是我在抓鱼的时候找到的。” “给我的吗?”女孩傻傻的问。 “今天是你生日嘛!”虽然只听她提过一次,可是他就是记住了。 生日?是啊!她怎么忘了,今天是她的十岁生日。女孩开心的大叫:“我好高兴喔!迪欧!” 闻言,迪歌的脸都红了,他刻意用不在乎的语气说:“那……你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女孩放下烤鱼,孩子气的将手上的链子甩啊甩,火红的石子映着夕阳余晖,显得更加耀眼。 见状,迪欧也笑了,可没一会儿,他却忽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女孩不解的问。 迪欧皱眉。“海滩那里有奇怪的声音。” 有吗?她怎么没听见?就在女孩这么想的时候,迪欧的脸色变了。 “不好了,该不会是……我们的船出事了?” “会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迪欧说着,将吃了一半的鱼丢在地上,往海边跑去。 “迪欧!”女孩也把鱼丢下。“我也要去。”她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闻言,迪欧回头拉着她往前跑。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四、五个大人正在解迪欧套在岩石上的绳索。 眼前的景象让迪欧错愕。“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的船啊!” 一个有着八字胡的男子转头诡笑。“什么你的我的!现在这艘船是我们的了。徐斌,你说是吧?” 迪欧听了十分不悦。“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以为自己是大人就能抢小孩子的东西吗?” “既然承认自己是小孩子,就得认命。”那个叫徐斌的扬眉。他的眼袋下方有一道好深的疤痕。“小表,你要知道大海是无情的,凭你们两个小表能做什么?倒不如把船让给我们。” 这是什么鬼话!迪欧发火了,他转头看着另一个不敢看他的人。“薛叔叔,你也是这么想的?” 薛财生低下头。“少爷……算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想活命啊!”这种苦日子,他再也过不下去了。 “什么叫对不起?”迪欧好生气。“造船的时候、我妈受重伤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是啊,过去的二切算我们不对,不过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懂吗?小表,”徐斌一把将迪欧推开,转身吆喝众人推船下水。可是他没想到,气不过的迪欧竟冲了上去,拼命的捶打他。 “可恶!” “你这是干什么!”徐斌大叫,几个大人将迪欧围了起来,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不准你们打迪欧!”女孩也冲了上去,但是矮小的她马上就被推倒在地。 见状,迪欧推开那些大人,跑到她身边。“红红,你不要紧吧?” 红红摇头,她忍着身上的痛指指前方。“迪欧,船……”要是没了那条船,她和迪欧这两个月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放心好了!我会去追回来的。”说着,迪欧跑上前去。 红红看着他再次与大人们扭打成一团,那么多的喊叫声,她根本就分不清是谁的,然后,她看见迪欧倒在地上。 “迪欧!”红红大叫,船在这时下水,逐渐的驶离了。 她奋力爬起,跑到男孩的身边。“迪欧……迪欧……” 迪欧咬牙想要起身,可是他却站不起来,只能望着船越来越远……在那一刻,原本明朗且充满朝气的眸子,忽的充满怨难和怒气—— 他们怎么能这样?就因为他们是大人吗?这些人里面有的还是他父亲的手下呢!真是太可恨了……迪欧恨恨的想着,双手紧紧的握起,泛着咸味的牙跟着咬紧……这个仇,他记下了…… “迪欧,你还好吧?”红红扶起他!就在她还想开口的时候,迪欧已经瘫在她身上。“迪欧,你怎么了?”她大叫。 潮水一波波的打了上来,染湿两人的衣裳,金色的海水里有着一丝丝的腥红,然后,随着潮来潮落,一层又一层的加深…… 第一章 偌大的客厅里,一个男人悠闲的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在他的身畔,一头狼犬般大小的黑色猎豹正细细的舐着自己身上柔软的皮毛。 “原如风!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名美丽的女子冲了进来,气怒的吼着。“难道你这样折磨我还不够吗?” 男人回过头。“折磨?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一面说!一面抚着因为女人的叫喊而抬头的幼豹。“傻瓜,这只是小事,你别理。” “这不是小事!”女人大叫,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就模清他的个性,这个人根本就不会把别人的死活放在眼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原如风问,那张健康而俊逸的脸上,没有一点和善的味道。 “我……”女人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她的气势折了一半。“我只是想得到应有的权利而已。” “权利?”原如风怪叫。“你有什么权利?”真是笑死人了。 “我当然有,我是你的妻子,你要跟我离婚,就得付我赡养费!”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啊!”原如风扬眉。“好啊,你也可以不跟我离婚啊!不过,你在外头做的那些好事,你要怎么跟我交代?” 他……他都知道了?不,不会的……她那么小心,他怎么可能发现?女人想着,坚定的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莉倩,你真健忘!”原如风笑得温柔,但他越是这样,宋莉倩就越是害怕。“你知道吗?你的男人都招了,而且他还提供你们交欢的录影带给我,所以,我想……既然你这样舍不得我,就去跳向天崖来证明你对我的爱好了,如果你有幸不死,我会原谅你的。” 要她去跳下去哪能活命?宋莉倩咬咬用唇笔描得发亮的丰唇。“如风……我……”她嗫嚅着;高傲的态度全没了。“我认错,别这样……如风,我们好聚好散吧!” 又是这句话,同样的台词原如风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这就是人性啊!真有趣的人性,他抚着身畔的大猫,脸上的笑容未退。“差太多了吧?刚才你还很威风的不是?怎么忽然就低头了?” “如风……”宋莉倩很清楚他的个性,原如风并不是个嗜血的人,可是只要被他抓到把柄,谁来说项都没用。“你就放了我吧!” 放了她!有这么简单吗!原如风提醒她。“你不是来跟我谈条件的!这样就算了吗?”他起身,走向宋莉倩。 他在想什么?那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上有着邪佞的味道,宋莉倩因为他的逼近而发抖。“我……我不敢了……” 真没用,竟然抖起来了。原如风摇头。“你有什么不敢的?好啊,我就跟你谈条件嘛!”他那双明亮有神的黑色眸子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戏谑。“我们当然还是得离婚,可是……”就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原如风把话尾拖长——“你得给我赡养费才行。” “什么?”她得给他钱? “不过我不是个贪心的人,你就把零头留下来好了。” “那怎么行?”钱就是她的命啊!而且竟然要给那么多…… “哦?你这样舍不得我?看来你是想去跳向天崖了?”原如风说着,用食指勾起宋莉倩的下巴。啧,粉越抹越厚了,还真是俗不可耐,想也知道这女人只要稍稍皱眉,就可以掉下一堆水泥漆啦!当初为什么会娶她呢?真是想不透。 他的话让宋莉倩心里发毛,她早知道他不好惹,可那时就是看上他的财大势大,以为能从他这里捞点好处,才奋力搭上他酌。结婚后,她才明白他竟是个怪胎,不但不碰她不理她,而且根本就不跟她见面。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耐不住寂寞,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只是,现在再说什么都太迟了。 她哀怨的说:“好吧,我付,我付就是了……” 呵,还真是好可怜,原如风吹了声口哨,沙发上的黑豹跳下来。 他凉笑的领着动物走出客厅,一面刻意的讽道:“哦!又赚一票了,该怎么花这些钱呢?好伤脑筋……” 想也知道杵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的嘴脸,肯定是又恨又气吧?原如风微笑,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不但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更加坚定他的想法,是的,这就是人啊……再说;这也是他意料中的事——因为,这世上本来就是谁也不能信。 ★★★ 晴朗的日子,天空和海连成一片,缀着云朵和浪花的深蓝是那么亮眼可爱。 一艘白色游艇轻快的划着水面,扬起的水花形成两道漂亮的弧形帘幕。 “已经看得到了。”正在驾驶游艇的女孩一面操控着面前的电子仪器,一面转头对着身边的友人道:“舞语,你看:这个小岛是不是很漂亮!” 司徒舞语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窗往外看去,一个模糊的影像出现在她眼前,随着她们的接近,在雾气中的它益加清楚——这是一个很小的岛,徒步绕一圈的话,恐怕连一个小时都不用。 司徒舞语皱起眉头,说真.的,她实在看不出它哪里漂亮?就一个长满绿树的岛嘛,所有的岛不都这样?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因为这可是谭红连做梦都想来的“好地方” “怎么不说话了?”谭红转头伺。 “没事!只是有点紧张。”司徒舞语回答。说的也是,虽然她一直很期待学“那个”,但她的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毕竟这个跟在浴白里游两圈可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你还在担心潜水的事喔?”谭红了然的微笑。“放心好了,我可是得到美国专业潜水教练协会许可的潜水教练,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教会你的。”她臭屁的说着。“而且,这里的海域很适合初学者浮潜,只要你下水一次,一定会上癌的。” 是吗?对于还没试过的事,司徒舞语无法做出评论,她只是点点头,开始期待上课的事,然而就在两人即将到达目的地时;另一艘游艇出现在她们面前。 突来的障碍物让谭红吃惊,当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停下游艇时,她立刻跑出驾驶舱对着来人大叫:“喂!你们是怎么回事?这样很危险耶!” 就算要飙艇好了,这里的海域太浅,根本不适合做这类的活动,更别说什么也不通知就冲过来了,要不是她技术好,恐怕两艘游艇就要对撞开花了。 一个没有表情的男人从船舱走出来,梳理得整齐的头发就像那张脸一样庄敬肃穆,当他开口时,连声音也是平板无波的。“我是来警告两位,这里即将成为私人产业,请不要在这个海域逗留。” 私人产业?这裹什么时候变成私人产业了?谭红和司徒舞语对望一眼,前者迫不及待的开口。“这么可能呢?这里是公海啊!”如果这里该有主人的话,也该是她才对吧?她和这里的渊源那么深,她对这里的爱恋那么浓,谁能胜得了她对这个岛的感情? “已经不是了。”男人冷漠而简短的回答。 谭红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为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但是男子一点也不想理她。“恕难奉告。” “什么叫恕难奉告?难不成有人要利用这里做什么非法的勾当吗?”谭红气极了。若不是司徒舞语拉着她,她就要跳上对方的船,扯住这个践男人的领子给他两拳。“你是谁?我要跟你的老板说话!” “他没时间见你。”男人冷静的加上下句。“请转向,要不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能保证了。”说完,也不管谭红的回话!那艘游艇便驶离了。 “喂!不准走!”谭红大叫,她看着它越驶越远,遗留的白色水痕就像她无法消弥的怒气。她转头,对司徒舞语说:“舞语,我所错了,对不对?”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呢? “谭红,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没关系啦,我们到别的地方潜水好了。”司徒舞语试着实抚她,反正只是一个小岛嘛,虽然对谭红来说,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可是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再想不开也没办法啊! “不是这样的,这里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小岛而已……”谭红咬咬唇,心好乱好乱。 这些年来,她总是三不五时的往这里跑,就是为了见她心里的那个人,她一直以为有一天他会出现,他会到这里来,到这个他们曾经一起生活了半年的小.岛……现在如果连这条线都断了的话,她该怎么办才好? 谭红难受的模样让司徒舞语傻眼。“对你来说,这里真有那么重要吗?”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海岛嘛。 “‘禁忌之眼’对你来说重不重要?”谭红不做正面回答,只是发问。因为她很清楚,“禁忌之眼”是她哥哥送给司徒舞语酌定情物。 “是吗?”握着颈上的心肝宝贝,司徒舞语呼了一口气,做了结论。“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你该去见见那个买下小岛的人。” 说的也是!得先弄清楚状况才行。“可是,我们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啊!” 谭红为难的说,可下一刻;她却发现司徒舞语的视线投向小岛。“你这样认为?” 司徒舞语点头。“我想是吧!因为方才的游艇就是往岛上去,而且……”她精明的微哂。“这里‘即将’成为私人产业。” 司徒舞语的暗示让谭红的眸子发亮。“说的也是。”她笑了,即将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 不顾先前那人的警告,谭红和司徒舞语硬是将游艇开向小岛。 当她们靠岸,谭红对司徒舞语说:“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那怎么行?”司徒舞语反对。她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要是她出事了,她该怎么跟她哥哥交代?再说,多一个人手好办事,谁知道这岛上有多少人呢? 但是谭红却给她一个不得不同意的理由。“总得留个人看船吧?万一那些下三滥趁我们离开的时候对游艇动手脚,那我们不是完了?” 她说得不无道理,司徒舞语只能叹气。“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你会非常小心,而且,如果你在一个小时内没有回来的话,我就立刻去找你。” “一个小时,那么短啊?”谭红本想抱怨,可是司徒舞语坚决的目光让她开不了口。“好吧!”她无奈舶垂下肩膀。“我会准时回来的。” “嗯。” 许下承诺,谭红才在司徒舞语的目送下离开。 ★★★ 才走了几步路,柔软而发热的海沙便从谭红的鞋缝渗了进来,那熟悉的咸味让谭红忍不住闭上眼睛,当她走到沙滩的尽头时,在其上,三三两两的岩石上正跳跃着她记忆中的影子。 是啊,总是这样。只要回到这里,就好像走进了时光隧道,昔日回忆如浪潮般一重重涌了上来,回到她最想留伫的那一年…… 即使这里的树更高更绿了,茂密的叶片让阳光无法透进来,让她只能在阴暗中行走……”曾经走出的小径又密合起来,让她的前进无法顺利,但是谭红一点也不在意,因为此刻的她早就沉缅在感动和怀念里 虽然每年都来,可她的心情还是一样的,她的激动从未少过一分。是啊!怎么可能变呢?她在这儿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回忆,她怎么能放弃这里? 谭红想着,手指轻抚走过的一草一木,直到林子的最深处。好令人怀念的地方啊……如果她能在这里再见到迪欧的话,那该多好!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她该说什么才好呢? 谭红任自己的思绪飘远,她的手拨开层层芒草,然而就在那一刻,她呆了…… 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子正站在树下,背着谭红,抬起头看着顶上已经腐朽的棚架——稀疏的光线从叶缝间筛了下来,点点的亮源让这一切带着些许梦幻的味道。谭红眯了眼睛,满心期待的望着他,他会不会是她正在等的那个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高大的男人竟然回头,让谭红看清了他的脸。那略嫌黝黑的皮肤透着一股南美洲的健康气息,高扬的剑眉斜斜没人浓密的黑色短发里,漂亮的黑色眸子焰焰生辉,挺直的鼻子之下是一张抿成直线的宽嘴。 可,惟一令人惋惜的是,这样好看的脸上竟然有着那么冷的表情。 是啊,好冷的表情。谭红叹气,因为她知道他不是“迪欧”——他给她的感觉好冷,是的,他绝对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她永远记得迪欧给人的感觉,他是那么爱笑,眼角和唇角时时都是上扬的,他的瞳子永远闪着比太阳还亮眼的光辉……谁能比得上这样的他呢? 男人瞥了她一眼,她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好像遇见他是多么令人无奈的事一般。他冷哼一声,无奈!他才该无奈吧!“这是私人的地方,为什么你能到这里来!”他那些手下都是光吃白食却不干活的货色吗? 又是这样张狂的宜示,摆明了和先前那个家伙是同一路人!虽然对方比自己高大一可是她却无侵的直视他。“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要见那个买下这座小岛的人!” 哦?“那又如何?他根本不想见你。”男人冷冷的回道。 他?这么说来,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她要找的人罗!难道会是那个家伙的手下?谭红先人为主的想着。“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 “我当然知道。”男人扬眉。虽然这话不该由他来说,可是谁教他养了一群不济事的手下呢?“快点走吧!这个岛就要易主,马上就是私人的产业,为了自卫就算杀了非法闯人者,也没有人会多话的!” 他是在威胁她吗?开什么玩笑,她岂是让人吓大的?谭红怒道:“那又怎么样?就算这里‘即将’是私人的地盘,可是现在还不算吧!”所以,她当然有权在这个岛上走动啊! “哟,不笨喔!”男人的唇角勾起赞许的微笑。“说得没错,所以明天开始,如果有人胆敢擅闯的话,就是死路一条了。”他敲敲手上的表。“还有十五个小时又二十五分钟。” 可恶!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人!谭红好气!她抡着拳头往男人攻去,但是男人竟然轻巧的闪开了。 “啧!力道似乎弱了点,怎么?你没吃饭啊?”男人嘲道。 他的话让谭红的怒火更炽。想着,她用尽全力的朝他击去,然而他却只是定在原地,当她的拳头接近了才忽然从她面前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谭红不信邪,又试了一次,同样的情形再度发生,当她蹋去的腿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才闪开,在这之前,他的身体根本就没动。 可恶,他是在耍她吗?还是在宣告她和他之间的差距?谭红一面打一面嚷着。“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还手?”只守不攻,分明就是对敌手的最大侮辱!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这样的肉脚也配他出手? 苞她打架是没有意义的事?谭红气疯了。“我不管,你一定要出手!” 闻言,男子停下动作。当谭红再次挥拳时,他只是看着她,动也不动,那双自信的眸子让她的手无法动弹的滞在空中。 “啧啧!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会利用这个好机会让对方吃点排头的,可是世上就是有这种人,那句话怎么说的?对了,正义感过强的正直之士是无法狠下心趁人之危的。”说着!男人嘲讽的笑了。“好个正义之士!” 谭红气恼极了,但有一瞬间!她似乎在他脸上瞧见一抹热悉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着,她怔了…… 男人不理会她的发愣,自顾自的开口:“好无聊,我不陪你玩了,记得!快点离开这里。” 当他走开之后,谭红才醒过来,她收回已经发软的手臂。 好奇怪,为什么她会这样呢?方才的那一瞬间,她竟然以为他就是……不,不可能的,迪欧不是这样的人,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可恶的话、做这种欺负人的事。 那么,迪欧到底在哪里?谭红想着,原本明亮的眼沉了。 ★★★ 由于买主避不见面,谭红和司徒舞语只能黯然的离开小岛。 可是,谭红仍不放弃,因此她们又试了好多方法,终于查到买主的资料。 “那个岛是一个叫原如风的人买走的。”司徒舞语一面看着电脑传来的讯息,一面对谭红说。 “原如风?”没听过耶!正在擦拭潜水用具的谭红皱眉。“他是谁啊?” 司徒舞语读着屏幕上的字句。“他是香料世家的人……”怪不得行事如此低调,想来要不是她用了义和堂的特殊管道,任她怎么查也查不出来吧? “香料世家?那是什么东西?”谭红凑了过来。 “在香料的市场上,有一个神秘的家族占了大宗,可是他们的行事极为低调,很少人认识他们。” “那就是原家?”谭红问。 “是啊!原家在香料市场上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占有率,可说是富可敌国。”这样的家产要买下一个岛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根据可靠消息,这个原如风还是个不正常的人呢!” “怎么个不正常法?”谭红好奇的问。 “他结了九次婚!”这可不是普通人办得到的。真想看看对方是怎样的人,为什么这么吃得开?可惜就是没有原如风的照片。 谭红不以为然的反驳。“这个不叫不正常,叫色欲薰心好不好?这家伙肯定是个!”真是的,一个大色鬼买她的小岛干什么?吃饱闲着吗?那岛上又没美女,干嘛跟她争? “谁知道?搞不好问题不在他身上。” “不在他身上!在谁身上?”谭红耸耸肩。“就算他娶的都是包藏祸心的蛇蝎女好了,那也是他自己识人不清啊,而且还连错九次!喷!难道他不该负点责任?” 她激动的言行让司徒舞语笑了。“你好像对原如风很感冒?” “当然,谁教他抢了我的岛!”谭红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 看着她瘫在椅子上的无助模样,司徒舞语也是无能为力。 可没一会儿,谭红又开口了。“舞语,你想,买一个小岛要多少钱呢?” 呃?买小岛啊?“你想把那个岛买过来?” 谭红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对方虽然很有钱,可是谁会嫌钱多啊!如果我能出更高的价码,也许原如风会答应转售!你说对不对?” “也许吧!”怕只怕那个岛的价值是她们无法衡量的,例如里头有什么矿场、特殊的植物、动物……到时就算原如风愿意出让,恐怕她们也付不起啊!可是看到谭红烦闷的模样,司徒舞语又不忍心泼她冷水。 司徒舞语的认同让谭红稍稍开心了些,但没一会儿,她又皱眉了。“可是我只有一百多万耶!”这点小钱怎么也买不了一座小岛。 “我户头里有三十亿。”司徒舞语坦白的说,那是她为了某个人存的,可是现在已经用不着了。所以,这可是百分之百的闲钱。 “真的?”谭红大叫。“舞语,你好有钱喔。”相形之下,她的钱简直少得可怜。没办法,看来她只好动用分堂户头里的钱了。 但,司徒舞语却像她肚里的蛔虫似的再次开口。“我可以五条件借你。所以,你不能打加拿大分堂的主意。”那些钱是分堂里的兄弟们共有的,不是她一个人的。万一谭红胆敢盗用,就算身为她的亲哥哥,义和堂的堂主万俟晓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到时候她不但做不了任何事,恐怕还得在世界各地“跑路”。 “舞语……”谭红不敢相信的抱住她。“谢谢你,你真是最好的嫂嫂。” 是好倒霉吧!司徒舞语叹气。“万一不够,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虽然她是可以去找她那个堂主老公帮忙啦!但是像这种她能够自己完成的事,她才不想依靠他呢! 想着。谭红又问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司徒舞语转转眸子。“当然是找人啦!如果不找到原如风,怎么谈接下来的事?” 她的话再一次浇息谭红的希望。“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这个嘛,我当然有办法。”。司徒舞语神秘的笑着。“如果连这个都办不到的话,我就不叫司徒舞语了。” “这么神?”谭红好惊讶。 “放心好了,绝对找得到人的。”司徒舞语拍拍她的肩头,她在电脑前坐下,手指灵活的动了起来。 一封电子邮件在数分钟后发出。司徒舞语霹出笑容,如果那丫头能够收到她的信,一切就没问题了。 第二章 船在他面前驶离,任他怎么追也追不上的驶着……不停的…… 即使他在后头苦苦的追赶,奋力的呐喊,可是一切只是徒劳无功。 快麻的劳动和身上的伤势让全身无力的他跌了—跤,白色的水花往他身上袭来,带着略苦咸味的海水弄得他眼睛刺痛,头部的痛楚让他的视线跟着模糊,但他的心和脑子却益加清醒,当他眨眨眼睛,可以清楚的瞧见在浪花的簇拥中,那艘船上头每个人的嘴脸 那些人就是他曾经信赖,曾经敬佩,曾经友好的人们…… 然而,今天他得到什么? 只有背叛而已。 就因为他们的自私,妈妈死了,他的船被抢,他们还打他…… 所以,人为什么要相信别人呢?为什么要付出呢?在紧要关头的时候,谁不是只想着自己?在这世上,无论什么都是假的吧? 躺在黑暗中的男子睁开眸子,双手在无意识中握成拳。 又做梦了……他吐了一口气。 打从回来以后,这个梦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但这对他来说怎么可能只是个梦?他想着!一室的漆然有着他最习惯的氛围,寂静的感觉让他的心跟着平静。 他坐起,赤果着身躯走向阳台,当他抬头看着天嘉上皎活的明月,一如往常的月影流拽在他的脚边,轻洒在他健美的身体上,勾勒着梦幻似的朦胧影像。 他摊开掌心,上头的波浪形伤疤就像恶魔印记般,提醒着他过去的一切…… 这是现实,是人性,这一切只是在告诉他一件事——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信。 ★★★ 谭红烦躁的玩着左耳的银质海豚坠子,穿着洋红礼服的她正盯着宴会里的每个男人打转。 真糟糕,到底谁是原如风啊?她皱着眉头猜了又猜。虽然舞语说原如风会来参加这个宴会,可他要是改变心意,她不是白等了? 好烦喔:谭红想着,一个男人走到她的面前,打断她的观察。 “你好,我叫祁煦,我好像没见过你耶!请问你是哪一位?”男人朗笑的脸十分好看,可惜他不是谭红要找的人。 他说他叫祁什么来着?谭红撇撇嘴角,根本就没听清楚地的话,她只是想着,为什么这个人不是原如风呢?她啷起唇。“我没时间跟你说话,我在等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哦!”祁煦好心的问:“那……你等的是谁啊?” “我?”谭红看着来来往往的男人;她该如何得知原如风是否来了?又怎么知道原如风是谁呢?想着,她撒了谎。“我在等原如风。”她大方的接受祁煦惊讶的视线。“我是他最新一任的女朋友。”说着;她在心里暗啐,傻子才是那的女朋友!情非得已,她只好委屈一下。 “你是如风的女朋友?”祁煦好讶异。他认识的原如风是这样循规蹈矩的人吗? 怎么?一个公子交女朋友有什么不对?谭红想着,不过,这个人果然认识原如风,她柔声问:“他来了吗?现场这么多人,害我都找不到人。” “这样嘛……”祁煦朝四面望。“好像还没到,也许有事耽搁了吧?” “哦?”谭红的眸子发亮,这么说来,她只要留意那些新来的人就好了。嘻;她真是聪明,想得出这种好方法。“没关系,失陪了。”她欠身,刻意藏在角落,专注盯着门口出现的人物。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根本就没人出现在门口,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舞语的消息有误?还是刚才那个叫祁什么的骗她?谭红咬咬拇指的指甲,闷闷的瞅着众人,然后又过了半个钟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谭红不安的走向食物区,开始喂自己吃东西,就在她心不在焉的取食时,忽然看到身侧的另一个餐盘上,竟然盛着跟她一模一样的食物。谭红仔细的看了又看,果然一样也不差,怎么会这么巧? 她好奇的抬头,见到一个健壮的男人,他有着一张令人很难忘记的“好”脸。 “是你!”谭红一眼就认出他那个在小岛上的死男人!她扯扯嘴角,心里忖着,身为部下的他在这里出现,那么原如风一定就在这附近吧? 男人用眼角瞥她一眼。“你还想打架?” 虽然对于他的看轻,她是有些不甘心,可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来日方长,现在先放他一马好了。谭红故作有量的道:“那件事就算了,你的主子在哪里?我有事要找他谈。” “我的主子?”他有主子吗?谁? “当然是原如风啊!”谭红提醒他,这家伙是不是脑袋瓜子有问题?连自己的老板都忘了? “原如风?哼!”又一个要找原如风的笨女人。男人凉凉的说:“他不想见你。”现在的原如风没时间做这种无聊事。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谭红跟上他的脚步。“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想见我?再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啊!”若非如此,她才不想参加这样无聊的宴会呢! “重要的事?每个要找原如风的人都这么说。”男人冷笑。 “也许吧,可是我不一样……”谭红一面说,一面追上去,一个不小心手上的食物全部砸到他的背上。 男人回头,那一大块的油渍、菜渣和香辛料让他原本冷淡的目光加上深深的不悦。 谭红吐吐舌。“我不是故意的……”她尴尬的笑笑。虽然她很想说这是他欺负她的报应,可是他的可怕表情却让她不敢开口,她只能无助的朝四周张望,几个眼尖的服务生跑了过来!清理地上的狼籍。 “你不是故意的?”男人冷笑。鬼才相信! “真的,我不是那种会乘机报仇的人。”谭红越描越黑。 “哦?”这不是乘机报仇?“那是什么?”顺便让他的衣服也品尝一下大厨的手艺吗? “那是欣喜若狂啦!”一个好听的声音插进来,祁煦笑嘻嘻的出现在两人中间。“如风,你都不知道你的‘女朋友’已经等你好久了。让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久等可是莫大的罪过喔!”他暖昧的语调在特别的字眼上扬。 女朋友?她竟然自称是他的女朋友!原如风挑眉,俊逸的脸上带着三分了然,嘴角戏谑的往上扯着。 这个死家伙,没事出来插什么嘴,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谭红羞赧的笑着,谁会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原如风呢?这样的巧合到底是好运还是厄运?“呃……我……我……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谁需要那种经过加油添醋的不实东西? “如风?”祁煦明显的感受到两人间酝酿的奇怪气氛。 “我想我该和我的‘女朋友’好好的谈一谈。”原如风笑着,伸手揽住谭红的腰。“不介意陪我去换件衣服吧?亲爱的。”当他说话的时候,还用力的捏了她一把。 谭红转向他,原本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可是她立刻想起她来这里的目的……可恶,她竟然还得被吃豆腐!这个大色鬼…… “怎么了?亲爱的,如果你不陪我去,我会很难过的耶!”原如风坏心的说,那张温柔的笑脸根本就找不到一丝哀凄。 谭红为难的咬唇。也好,走就走,她就不信他敢对她怎么样!再说,她真的需要跟他谈一谈。“好啊!”她努力扯出甜笑。 她的应允让祁煦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他多虑了。“那我先走了。” 原如风点点头,看着怀里偷偷挤眉弄眼的小女人。“走吧!” “嗯。”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谭红认命的想。 见状,原如风不屑的笑了。哼,这就是女人啊!再怎么推辞,说到底还不是同意了,这种欲拒还迎的伎俩,他还不够了解吗? ★★★ 虽然这个大饭店里满是人群,可是通往最高级住房的专有电梯却空空如也,因此当门一合上!谭红马上就跳开原如风的怀抱。 又一个假正经的女人。“站那么远干嘛?我有毒吗?”原如风冷哼。 谁管他有没有毒啊?就算有,也是别的女人该烦的事。谭红快快撇清,“我对你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 谭红咬唇。“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跟你谈。” 重要的事?他就不信她的目的和别的女人不同。原如风凉笑,“原来我心爱的女友陪我上来换衣服还是有目的的!” 他的话让谭红困窘,她试着解释,“我很抱歉,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不是故意要冒充……” “权宜之计!这个成语用得不错。”原如风将身体靠在电梯墙上,就像只戏弄猎物的野兽般瞅着她不放。“那将来呢?” “将来?哪有什么将来?”开玩笑,跟他有将来这辈子不就毁了?谭红明确的撤清,“我只是想和你谈谈那座小岛的事。原先生,请你把那座岛让给我,好不好?” “原来你的目的是那座岛。”胃口不小喔!原如风眯了眼睛,可惜那座岛对他来说不是个普通的地方,所以他谁也不想给。“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的话问倒谭红。“如果……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她该怎么办呢?想着,她皱眉,直言不讳。“那……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就这样?”他还以为她有什么高招呢! “当然!”谭红回答!此时此刻她只想得出来这个。 好好笑!“这也算是威胁吗?”原如风轻邪的勾起唇角。“唉,你真是一个差劲的女朋友,不但弄不清我的长相,还对我冷言冷语的。”他逼近她,那强势的举动让她退无可退的贴在墙上。“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喔!” 谭红傻楞愣的看着他。“如果这不是求人的态度,那你教我啊,我该怎么做才骺让你答应呢?” 原如风伸出食指点了她的额头,难得好心的道:“这个代价是你付不起的,而且我也不打算教你。”是的,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他从不说谎。所以,她最好快点消失在他面前,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付不起?”谭红不相信。 “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你没兴趣。”电梯门在最高层开启,这一层是原如风个人专属的客房。他走出去,电子卡片一插,门咻的开了。 没兴趣?他在说什么啊?“原先生……”谭红还想说话,可是她却发现原如风门也没关,就开始月兑西装了。“喂!”她还在这里耶!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啊? “怎么?你想尽女朋友的义务吗?”原如风扯开领带,慢慢的解着袖扣。 开什么玩笑,她当然不想。谭红翻翻白眼,用力的摇头。“给我五分钟,我还有话要说。” 抱歉,他连一秒都不想给。“我要换衣服了。”原如风解开皮带。 “原先生……”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晶?竟然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万一他色心大发,朝她扑过来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如果你想为我服务的话!我倒是没意见。”原如风挑逗的说。 见状,谭红只得打退堂鼓。“我还是先走好了。”说完,她快快的走向电梯,当电梯门开的时候,她跑得比飞还快。 “这么没胆子?”原如风想也不想的拉下拉链,将那条满是菜渍的可怕裤子扯下。这样的人也想跟他斗?未免太可笑了吧! ★★★ 谭红在饭店的泳池里找到那个醒目的男人。为了接近原如风,她和司徒舞语也搬进了这家饭店。 谭红打量着周遭的人,虽然原如风的四周充满着别有用心的目光,但是这个传闻中的公子却还是同昨天一样,依然是一个人。 奇了,她以为他身边该是美女成群的啊!至少她那个色鬼老爸就是这样子,还是这个男人具有多重人格!再说,他住的顶楼套房明明就有游泳池,为什么他还要来这里招摇呢?真是想不通。 摇摇头,谭红开始像只乌龟似的慢慢的在泳池边走着。真该带件泳衣来的,像这样穿着套装和高跟鞋在湿笞答的泳池边走动实在可笑。可是,她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谭红哀怨的对自己说,惟一可以确定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谅这只也做不了什么坏事吧?想着,她已经来到原如风的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原先生,你好,我是谭虹!昨天我们才见过面的。” 泳池里的康如风漫不经心的瞄她一眼。“原来是你。”那个假冒他女朋友的人。 谭红挤出笑脸。“是啊!我是来谈小岛的事,原先生,我……” 她僵直的表情和略微迟疑的态度让原如风皱眉,她该不会还是个生手吧?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好玩了,跟生手过招不但浪费时间,而且生手根本就不知道分寸——这样的玩具是很容易玩腻的……甩甩头,原如风没有多想就准备打发她。“喂!你的礼貌有待加强喔!” 谭红傻眼。“有吗?”她觉得自己很好啊! 原如风邪邪的扯着嘴角。“当然有,没人跟你说过,和人讲话时别这样高高在上吗?” “说的也是。”她站在岸上,而他在泳池里,这样一高一低的喊话的确不太好,而且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家,摆这种高姿态真是不应该。谭红从善如流的微哂。“不好意思,我蹲下来好了。” 就在她蹲子的那一刻,原如风眸子忽的发亮,那眼神让谭红惊讶!她曾经在哪里看过这样的眼神呢?为什么这样熟悉? “你还真是好骗!”原如风出其不意的伸手,将岸上的她扯下水来。 “啊……”突然落水的谭红在水里载浮载沉的,她下意识的勾住某个东西。 “唉,又一个老伎俩。”被搂住身子的原如风冷笑。“你这样是不行的。”他嘲讽的说。 不行?!谭红傻住了,这一刻,她忘了要打人骂人,忘了自己全身上下湿沥沥的…… 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要这样才行…… 她还记得迪欧开玩笑时的眼神……她不懂,这世上会有这么相似的眼神吗!这个讨厌的家伙竟然有一双和迪欧神似的眸子……什么?谭红咬唇,迷漾的看着他。 “不过,这表情不错!”原如风很想给她一个好分数,可惜这阵子他对女人真的有些厌烦了,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所以他一点也没被她打动。 他在说什么?谭红很快的回过神,想也不想的挣月兑他。“喂!你很过分耶!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幸亏她是游泳好手,要不然出事了怎么办! 她真是典型的慢半拍啊!原如风凉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迟了?”不但不能表现出她的愤怒,而且还有点矫情! 怎么会?“不对的事就是不对,有什么迟不迟的?”谭红生气的说,没注意到周遭的眼光以及自己的处境。 原如风大笑。 “你笑什么?”谭红吼道。 “这不是拜托人该有的态度。” “这跟那个无关,这是你做人处事的偏差问题。”谭红辩道。 “原来我不是正常人啊!”原如风夸大的抬高语音,眯着眼睛傲慢的微笑。“可是是你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你耶!” 她也不想这么做啊,要不是他买了她的小岛,这种人根本就人不了她的眼。“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这样子啊!” 真是个蠢女人,一点都不会利用时机,啧!原如风无聊的用手指弹起水花。 谭红看了不禁生气。“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你那些八股的话有什么好听的?”原如风抬头,用一种受不了的眼光看着她。“坦白说,你对我的了解根本就不够。想要得到我的注意,你还得多下点工夫。” “你说什么?”谭红傻了,为什么他的话,她都听不懂? 这下子,他可以确定她不但是十成十的新手,而且还是个呆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不了解的对手出招!只是让自己看来更笨拙罢了。” 他在拐着弯骂她笨? 原如风满意的看着她逐渐涨红的脸。“我很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有,我根本就不可能有女朋友,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虚伪的关系。” 他的话未完,谭红的拳头已经朝他冲来,一只大手包住它。“在水中出拳是很不智的,速度会减慢。” “你给我住口!”谭红气得再度挥拳,可是这样一来,只是让她落人原如风的钳制,当他欺近她,她心慌的大叫,“姓原的,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就……” 他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事哩,“就怎么样?”原如风笑笑的说,那张纸邪魅又坏心的笑脸在她的面前扩大。 谭红感觉自己的唇在发热,无法挣月兑的她只能反守为攻的咬他一口…… 咸咸的味道漫在两人的胶着里,原如风放开她,“我讨厌免费的服务,所以这就当成上课的报酬好了。不过,亲爱的,你未免也太热情了吧?”他微笑的舌忝舌忝自己渗血的唇,慧黠的明眸在瞧见岸上的来人后眯了起来,太好了,他要等的人终于到了。 热情个鬼!这是个令人厌恶的吻,恶心到令人想吐!谭红怒吼:“你这个下流的东西,你卑鄙、无耻、不要脸……竟然欺负女孩子!”这家伙果然是变态, 卑鄙、无耻、不要脸?她在说谁啊?原如风扬眉。“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说完,他跃上岸,利落的离开泳池,走向他的目标。 “喂!”谭红气极了,抢起拳头想要海扁他一顿,可是,满身湿意的她又追不上他。可恶,这个姓原的死男人,她一定要给他好看。 ★★★ 当谭红一身湿的回到住处,司徒舞语真的吓了一跳。 “你到海边捞鱼啦?”外头明明没下雨的。 谭红露出眼白。“没错,而且还捞到大白鲨,我差一点就被咬死了。”幸好有咬他那一口,否则她一定会呕死的。 “你在说什么啊?”司徒舞语紧张的扯着她。“你出事了?”不会吧?如果真的有事,为什么她一点预感也没有?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谭红闷闷的道:“没有,只是刚才上街的时候,被一个没长眼的家伙泼了一身湿而已。” “那就好。”司徒舞语松了一口气。 好什么?虽然对别人来说,接吻不过是嘴碰嘴的小事,可是跟那种人亲吻真是让她呕毙了。谭红想着,一面恶心的抹抹唇,然而不管怎么抹;仍除不去那股略咸带腥的气味。“我想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好了。” “也好。”司徒舞语点头。 棒着浴室的门,两人的谈话没有间断。 “对了,见着原如风了吗?” 谭红褪去全身的衣服,开始洗脸。嗯!”一提到原如风,谭红又洗了自己的唇一次。 “怎么样?”司徒舞语好奇的问。 “很不顺利。”谭红无奈的看着手上那三颗红色的石榴石,依然如新的亮丽色泽就好像那天一样,“唉……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把小岛让给我呢?”甚至连跟她谈一谈都不愿意。 “你放弃了吗?”司徒舞语小心的问,如果谭红能放弃是最好不过的了,那她们就能快点回家了。 “怎么可能?舞语,你知道那座小岛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再说,我们家的人一向很死心眼。”谭红语带双关的道:“你说,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调查一下原如风呢?” “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她很清楚谭红不是这样谨慎的人。 “因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虽然要引用他的话让谭红不悦,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对她而言真的受用无穷。 “说的也是,我会想法子调查清楚的。”司徒舞语又补上一句。“在那之前,你可不许轻举妄动。” “舞语!”谭红走出浴室。“你越来越像我妈了耶!” 司徒舞语哭笑不得。“谁是你妈啊?”她俩可是同年耶,“我只是担心你出事!” 谭红再三保证。“好好好,我会小心的,可以吗?” “最好是这样。”司徒舞语看着她,很怀疑她会听话,也许她该让她那个城府很深的老公来接手比较好,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可就不妙了。 第三章 清晨,习惯早起的谭红已经在街上了,凉爽的风轻柔的在她的耳边吟哦,抚动她俏丽的短发,几个贪恋清新空气的人们与谭红交错而过。 这样悠闲自得的生活是谭红的最爱,她快步的绕过街角,偌大的市民广场还是空旷的,十几只灰白的鸽子落在地上,有一着没一着的捡食着地上的面包屑。 面包屑?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谭红有些懊恼的抚着口袋里的鸟饲料,一面往四周里,然后在台阶上寻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坐在阶梯上的原如风静默的撕着手里的长条硬面包,一点一点的往中心丢,那些长了翅膀的小东西就是在捡他乱丢的食物。 老天,还真是不巧!如果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他的话,她宁可睡到骨头发软。谭红懊恼的想着,本想离开,可是原如风却瞧见她了。 “哟!又是你。”原如风烦闷的说。这么穷迫不舍的,连他美好的早晨都要破坏。 不止他烦吧?她也是啊!“是啊,又是我。”既然被发现了,她还躲什么? “真是倒霉。”原如风不客气的开口。 这是什么话!他以为她是为他而来的!谭红怒道!“我才倒霉!要不是为了我的小岛,我才不会……” 她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被原如风打断。“你的小岛?” 可恶!说不过他的谭红皱着鼻子别开脸。算了,就算这个人真的跟她有什么过节好了,也不能妨碍她快乐的心情吧?想着,她拿出口袋里的饲料,一撮撮的往鸟儿们洒。 包多的鸽子飞来了,随着它们进食、走动和挥舞翅膀的声音,广场倏的热闹起来。 见状,谭红忘情的笑了,她洒下更多更多的饲料,让鸽子更加的忙碌。 一大早有什么好笑的?原如风冷哼,将撕下来的面包塞人嘴里,慢慢的嚼着。 一只鸽子飞到他的脚边!灵动的眸子直直的瞅着他手里的食物。 原如风话中有话的开口:“连只鸽子也这么讨厌?明明有东西吃,偏偏要吃我手里的。”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掰下一块面包,伸向那隹又探头探脑的小畜生。 他别有用心的话吸引了谭红的注意力,当她转头想要开骂,一个带着外国腔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如风少爷,原来你在这里!”发话的是个有着灰白棕发的魁梧男人,他正用着友善的眼神望着原如风。 原如风却没给什么好脸色。“有事吗?” 原家的三代忠臣阿诺夫.普契回答:“老爷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不参加今年的聚会。” 哼!那种没意义的聚会值得他参加吗?“我就知道那老头子会叫你来。”原如风不高兴的站起身子,信手将手上的半截面包一扔,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瞧见谭红注视的目光,阿诺夫.普契给了她一个微笑。 虽然是初次见面,谭红却觉得他很亲切,她曾见过他吗?应该没有。不过,这个老先生给人的感觉比他家少爷好多了。 “阿诺夫叔叔,你还留在那儿干什么?”远处,传来了原如风不耐的叫喊。 听闻他的声音,老人急急走了。 原本喧嚣的广场在此刻静了下来,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谭红回过头,再次喂起鸽子。 ★★★ 连着几天的挫败让谭红的心都冷了。 “怎么了?”司徒舞语问。坐在露天咖啡座吃早餐的谭红看来很不好。 “原如风真的很难缠。看来想要买下那座小岛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谭红喃喃说着。现在的她感觉很复杂,先前的怨恨还没消,加上一次次的吃鳖,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是吗?”司徒舞语的眸子发亮。“那我们回纽约吧!” “回去?”谭红惊讶的看着司徒舞语。“我没说要回去啊!” “为什么不回去?”难不成她还有什么留恋的?司徒舞语提醒她,“如果我们再不回去,晓会来找我们的!要是让他来了,一切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老天,大哥在想什么啊?,我就是不想让别人帮忙才不通知他们的。”可是现在却……谭红掀掀眼睫,不耐烦的说:“为什么大家老把我当成小孩子呢?”老是认为她长不大似的。 司徒舞语叹气。“因为你的行为就像个小孩子。” “我哪有!”她已经长大了;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了。 “还说没有。”司徒舞语干脆戳穿她。“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小孩心性,我们早就回纽约了。” “舞语……”谭红应得心虚,迎向司徒舞语了然的视线,她只能承认,“对啦,我是小孩心性,可是我就是放不下我的岛啊!”它已经在她的心里存在了十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够拥有它,她怎能轻易收手? 她的真心话让司徒舞语头皮发麻,她就怕会这样。“可是原如风不答应啊!” 她当然知道原如风是如何的人。谭红打断她,“舞语,也许你会觉得我很讨厌,我也不想为我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你是知道的,为了不给爸爸添麻烦,从小我就被寄养在亲戚家里,对我来说,我能在乎的事很少很少,所以,我才更不想放弃。我明白你想大哥!那你就先回去,别理我,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吧!” 这算什么?“你以为我会丢下你!一个人回去?”司徒舞语扬眉。 两人正僵持不下,一个男声打断两人。“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谭红回头,说话的正是早上的老先生。“是你!”她注意到其他的位子都坐满了。 “啊!原来是喂鸽子的小姐。”阿诺夫笑笑的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请问您是哪一位?”司徒舞语看得一头雾水。 谭红耸耸肩,轻轻的在她的耳畔道:“好像是原家的人。” 阿诺夫听见了。“没错,我就是原家的总管。我叫阿诺夫.普契。” 他大方的回话让谭红感到羞赧。老天,这个人的耳朵怎么那么利,她已经说得够小声了耶! “我可以坐下来吗?”阿诺夫问。 “当然可以。”谭红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阿诺夫在这一刻瞧见了她的手心,那是一个水波形的伤疤……老天!阿诺夫的眼睛睁大,眼前浮现过往的影子——这个女孩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吗?原来她已经这么大了……如果真是她的话,也许有可能也说不定吧? “怎么了?”司徒舞语问。“为什么你一直盯着我们看?” 阿诺夫摇头。“不好意思,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有什么不对吗?”谭红不解的问。 阿诺夫叹气。“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如风少爷是我一手带大的。对于他给两位带来的困扰,我感到十分抱歉。” 他的客气让谭红和司徒舞语感到不好意思;“普契先生,你别这么说,谭红也有不对的地方,她太死心眼了。” “舞语……”谭红忍不住抗议。“这不是死心眼,是坚持好不好?” “好啦,有普契先生在,你还吵得下去啊?”司徒舞语给了她一个白眼。 “别这么说,能跟两个年轻小姐一起吃饭,我很开心呢,”阿诺夫的和气让谭红想到那个可恶的人。 “怎么差那么多呢?”谭红夸张的翻翻白眼。“为什么原如风就是不能和普契先生一样?”他不就是阿诺夫.普契养大的吗? “谭红!”司徒舞语扯扯她的衣角。 闻言,阿诺夫只是摇头。“唉……” “看,你把普契先生的心情都弄糟了。”司徒舞语白了谭红一眼。 谭红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到过去的事而已。” “什么事?” 谭红的好奇正好让阿诺夫顺水推舟,把过去的事全盘托出。“其实如风少爷本来不是这样子的,可是就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在那次意外中,他失去了他的母亲。从那时候开始,如风少爷就变了……” 谭红听了不禁感慨。难怪……难怪他会变成这样。谭红觉得自己完全能够了解他的心情,因为她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那时候要不是迪欧一直待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她恐怕也会变得奇怪吧?“原来如此!真令人难过。” “是啊,我也很难过。”阿诺夫叹气,虽然原如风从小就是他带大的,可是有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 司徒舞语看了谭红一眼。“我猜你更不想走了,对不对?”她可以预见这件事会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当然!”谭红点头。“我已经知道他的事啦,人家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谁会在这种时候抽腿闪人!事实上,她已经开始试着用他的角度来想事情了。呵,这次出手绝对会马到成功。 “你想怎么傲?”司徒舞语不明白。 “我想……”谭红才开口便捂住嘴,老天,她们怎么这么迷攒,忘了有个外人还杵在这里! “别介意,我不会说出去的。”阿诺夫挥挥手。 “这样好吗?”司徒舞语扬眉。 “而且还告诉我们这些事……”他不是原家的人吗? 阿诺夫微笑道!“我只是想找人聊聊天。” 只是这样而已吗?谭红暗忖。可是这些话却带给她好大好大的希望,虽然还是不敢奢望太多,但她至少知道了一件原如风的事。 再接下来!如果她能够……能够怎样呢?谭红缓缓的搅着杯里的咖啡,心已经飘得老远…… ★★★ “麻烦又来了。” 大厅里的原如风托着下巴,瞅了谭红一眼,可他今晚绝对会很忙,实在没时间陪女孩子聊天。 “是啊,我又来了。”此时的他看来真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谭红在他面前坐下来。她笑嘻嘻学着他撑起下巴,脖子上挂的银色链子闪啊闪的,垂在下头的坠饰有着用黄宝石缀成的四瓣花形,最令人惊艳的是花缘尖端的红色宝石,充分表现创作者的别出心裁。 原如风别了她一眼,还有那四瓣的花形项链……四瓣的花形?他突的坐起身子,想要抢过谭红颈上的东西,却扑了空。“这是哪里来的?” 谭红护住胸口的幸运链。“关你什么事?” 原如风拧眉,极快的攫住谭红右手的手腕,悬在上头的三个红色柘榴石轻轻的晃着。“快说!” “要是我不说呢?”谭红故意吊他的胃口。天生反骨让她无法轻易妥协。 见状,原如风没有耐心的将她的手腕往下折。“你可以再撑久一点。”他倒要看看她多能忍。 慢慢加重的痛楚让谭红眼角眯了起来,老天,这个人真想废了她的手吗?亏她特别戴了幸运链,没想到老天还是这么不帮忙。 她强忍着疼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谈谈。” 原如风甩开她的手。“我讨厌受人威胁。” “好痛喔!”谭红吹吹手腕。“我没有威胁你啊!我只是希望你请我吃饭而巳。如果你愿意跟我谈小岛的事,我会告诉你这是怎么来的。” 原如风看她一眼,跟着笑了,寒意充斥在他的脸上,一双朗目看得谭红透不过气。“那还不容易吗?你可是我亲爱的女朋友啊!”没想到她是这样有趣的角色,先前的愚蠢和迟钝只是试探他的小手段吗!真是高明啊! 他又重提旧事了,不过谭红不怪他,巧笑倩兮的道:“记得就好,快走吧!我很饿了。”这是十成的真心话。 原如风冷笑。“遵命。”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还有什么花招。 ★★★ 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她的手隐隐作痛,根本连刀叉都握不住,因此,谭红只能笨拙的用左手吃饭。这.高难度的动作让谭红频频出错,一颗青豆在她的拨弄下滚到原如风的手边。 她顺着它的停顿抬头,对上原如风冷漠的眸子。“对不起。”她调皮的吐吐舌。 现在的她又是一副纯真可爱的模样了。喷!原如风闷哼。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在一起时总是特别容易烦躁他,想着,叉起一块鱼往嘴里送。 他的表情让谭红笑出声。“你好像跟食物有仇?”没想到竟然有人这样咬牙切齿的吃饭。 原如风不语,只是瞄了她一眼。 谭红皱皱小鼻子。“板着脸吃饭会消化不良喔!” “你还没告诉我有关项链的亭。”原如风提醒她。 “那个啊……”谭红放下叉子。“那是人家借我的幸运符。” “借的?怎么可能?”原如风冷哼。这条项链是这世上惟一的一条,她能向谁借?“少骗人了,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很在意这件事?”谭红眯了眼睛。“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不管她试探的语气,直截了当的说:“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它的名字叫·波尔山茱萸,是以我母亲最喜爱的植物为名设计的,只是很早以前就不见了。” 波尔山茱萸?这就是它的名字吗?谭红看着自己的项链。“是吗?可是这真的是人家借给我的。” “别再装了,这是这世上惟一的一条,谁能借给你?”她的说法未免太可笑。 “这样啊!”这是他母亲的遗物!那么这个东西怎么会落到迪欧手上?谭红想着,看看右手的柘榴石手.链,有这个就够了吧?是的,因为这是迪欧亲手傲的。想了想,谭红将项链塞进他手里。“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就还给你吧!” “你是什么意思?”她的举动让他猜不透。 谭红摇头。“我只是想讨好你,让你把小岛卖给我。”对,就是这样。她很清楚,为了那个小岛,她一定得牺牲一些东西。 “你还真有心机啊,”原如风冷笑,将项链紧握在大掌里。 “没办法,我真的很想要那座小岛。”谭红坦白承认。“对我来说,那里有着我最重要的回忆。” “回忆?”那又怎么样?原如风不以为然。“如果我不卖呢?” 谭红皱眉。“可是刚才我们明明就……” 原如风摇摇手指。“我什么也没答应!”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说法。 闻言,谭红气得想要抢回他手中的链子,可是她哪抢得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原如风冷笑,紧握掌心。“为什么不行?” 谭红气得咬牙切齿。“是啊!我想也是。”她早该知道他不会在乎,可是她竟然会因为阿诺夫的话就对他另眼相看。她怎么这么天真?竟然把对迪欧的想法移情到他身上! 谭红气恼的想着,就在她再次转身时,一阵轻微的声响在空气中爆开。 身畔的大手适时扯下她的身子。随着砰的一声,餐厅的梁柱上多了一个小孔。四周传来人们的尖叫和玻璃的碎裂声。 “老天!”蹲在桌沿的谭红错愕的看着原如风。“你的人缘这么差吗?连吃个饭都有危险?” “人家的目标是你吧?”原如风说着,一面看着自己的手,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三八,要.是他不出手,现在就不用听这个女人废话了。 不会吧?再怎么想,她也没他坏。谭红小声的嚷着。“我可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耶,” “你有完没完啊?”谁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原如风没好气的想,真是的,这个笨女人老是让他心浮气躁,动不动就想发火。 他竟敢凶她?可恶!“可是我……”谭红想辩解,原如风却握住她的手,让她愣了下。“喂……”他想做什么啊? “闭上嘴好不好?”原如风一边骂,一边拉着她慢慢的往后门去。 谭红任由他拉着走,虽然他一开口就没好话,脸也臭到不行,可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他仍没忘了要保护她。也许,他还是有一点可取的。想着,谭红笑了,或许向他买小岛的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走在前头的原如风瞧见她嘻嘻笑的傻样,啧,这丫头果然被吓傻了,还真是恶人无胆哪! ★★★ 原如风瞅着谭红。 她有病吗?还是惊吓过度?普通人遇见这种情况不是嚎陶大哭,就是吓得腿软,可一出餐厅大门,就见她笑得像个花痴似的。但是,他最弄不懂的就是他自己,救她一命就算了,为什么还鸡婆的把她拉出餐厅? 谭红也发现了原如风的异状。他在想什么咽?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表情?还有,他干嘛离她这么远?好像她得了什么会传染的怪病似的,可是就为了他救她一命,她还是决定放他一马。 因此,她大人大量的道:“算了!我原谅你吧!” “你在胡扯什么?谁要你原谅?”原如风完全听不懂,为什么她能够表现得好像有病的是他一样? “因为你救了我啊!”谭红甜甜一笑。“所以,功过相抵。” 宝过相抵?原如风翻翻白眼。“你还真是宽宏大量。” “你知道就好。”谭红大方的说。“也是啦,我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根啊!”她满意的点点头。“只是,你还是应该把小岛卖给我才对。” 又来了,原如风没好气的开口:“我已经说过了,我绝对不会把我的岛卖给你这种怪人!” 敝人?“这样说很伤人耶!” “伤人总比你吓人好吧?”原如风不以为然的看向别处。 闻言,谭红扳正他的脸。“看着我。”她霸气的问:“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说这么过分的话?” 又来了,她又开始说教了。原如风顶回去,“你想怎么样?” 谭红啷起柔软的唇。“我……我还没想到……”她只是觉得他这样不好而已。 原如风扬眉,咧咧嘴。“这样你就想教训人?”这丫头不是太有心机就是笨得可以了。 “我没想要教训人,我只是觉得你的态度可以再好一点!”谭红认真的说。 原如风抚额大笑。“你有没有搞错?” “我是认真的!再说你也不算是什么坏人,要不然你怎么会救我?”谭红自以为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是我的神经一下子搭错线了。”原如风走向她没错,就这么简单,人总会失误,就好像这一次一样。 “胡说。”谭红傻愣愣的看着他,她发现他那双看似黝黑的眸子竟带了抹蓝色。蓝色……那是迪欧的颜色…… “随你怎么想。”瞅着她呆愣的脸,原如风邪魅的笑着,声音隐没在她的唇角,一种暖暖的感觉从上头扩散,当他舌忝吻着她的唇瓣时,谭红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全身无力……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 等原如风放开她,她迷朦的眸子让他的笑容加深,他就知道她只是一般的女人,他真的想太多了。“你知道,我不做白工的。” 他竟然又吻她了!谭红呆呆的抿抿唇。老天,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差一点就不能呼吸了。可是她却不生气……这是怎么了?她兀自想着,没留心原如风方才的话。 “怎么了?这么陶醉?” 原如风的嘲讽让谭红醒来。为什么她会这样呢?她竟然会喜欢原如风的吻? 谭红咬唇。虽然还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可是……她很清楚,这不是讨厌。她不讨厌原如风!老天,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虽然她还是想不通,可是她知道……一切已经月兑序了。 ★★★ “大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上路旁的大车。 “一切都办妥了?”车里的中年男子问,他有着魁梧的身材和灰白的棕发。 “是的,我下手的时候很小心。”男人回答。 “那就好。”这样一来应该没问题了。现在他只能期待事情会朝他所想的发展。 正想着,鸭舌帽男人打断他的思绪。“大哥,我是说……要是让人发现了怎么办?”谁都知道原如风可是有仇报仇的直性子。 他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你放心好了,这一切我自会承担。”中年男子回答。“还有,这件事不许泄漏出去。” “知道了。”大哥都这么吩咐,他还能说什么?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他还不想死呢! 中年男子看着窗外,一对男女正要离去。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两人的神情,因此,中年男子只能祈求上天,让他这帖药下对了。 第四章 由于晚上的事,谭红烦闷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本想找司徒舞语谈天,可是墙上的钟却提醒她已经快一点了。无可奈何的,她只得自个儿到外面溜溜。 然而!就在她走出饭店大厅时,却发现一抹熟悉的影子。 都这么晚了,为什么原如风还穿着黑衣在外头晃?谭红想着,偷偷的跟上去。 没跟多久,她便发现原如风不见了。不死心的她在四周绕了又绕,就是找不着原如风的身影,难不成她跟丢了?她不信的想着,又转了一圈。忽的,她发现原如风从隔壁大楼里跃出来。他怎么会从那里出现?那是着名的商业大楼啊!莫非……他当贼去了?谭红想着,一不小心踩个空。 “哎呀!” “那边有声音!”她听见有人这么说。“快去看看!” 谭红愣了一下下,一会儿才明白——天啊!她不会被当成贼了吧? 她开始努力的往回跑,可是不一会儿,她就让人捉住。“我……” 来人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某间屋子里。“住口。” 谭红由那声音听出他是谁,当他松手,她不由得开心的叫!“原如风……” 原如风一点也不高兴。他看着窗外的人群,亮闪闪的手电筒和手枪让他不由得皱眉。“你跟来做什么?”他早发现她了,可是他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笨得可以。 又来了,他总是开口就没好话。“我担心你啊!”谭红自认有理的说着。 谁需要她的担心?“这是我的事。”原如风明白的说。 什么嘛!践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但鸡婆的谭红就是无法学乖,她眯起眸子训诫他。“原如风,这样是不对的,做坏事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她又知道了?“就算没有好下场也跟你无关。”原如风甩开她。“那些人有枪,等一下我把他们引开以后,你就快点走咆!” “哪些人有枪?既然这样我们更应该一起走啊!”她怎么能留他一个人? 苞她一起走才麻烦呢!原如风冷冷的看她一眼。 “别找麻烦。”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是麻烦!这人是怎么了,老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想着,她没好气的开口:“说得好,我怎么忘了,如果我现在就出去告密,你会怎么样呢?”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把小岛让出来?”原如风冷哼。“方法是不差,可是你用错地方了,如果你敢出卖我,我就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同伙,你想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你……”这家伙真是个天生的大恶魔,谭红气急败坏的想着,亏她对他还有些好感的说。“我真是错看你了。” 谁错看谁还不知道呢!原如风瞥了她一眼。下一刻,他就要出去。 见状,谭红下意识的扯住他。“喂,刚才只是吵吵而已,你可别当真。外头危险重重,要是你出去了,绝对会完蛋的。”他被抓不要紧,要是她被咬了出来,不就完了吗? “你很烦耶,”一会儿说这,一会儿说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原如风低吼。 谭红搔搔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救过我吧?”而且他说了,他要为她引开那些人。 原如风故作不在意的说:“那又怎么样?” “是不怎么样;”谭红耸肩。“不过……我知道我不要你出事。”这是真心话。虽然有时候他真的满坏的。 不要他出事?原如风看了她一眼。“我们之间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谭红皱着小鼻子,扯住他衣角的手没放。“世事难料……谁知道呢?” 原如风翻翻白眼,好想推开这个女人,可是他就是无法出手。“烦死人了!不出去就不出去!你可以放手了吧?”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真的?”谭红笑了。 她的表情让原如风的心头一紧。他别开脸,故意看向窗外。“待会儿没人了,我们就走吧!” 望着他不自然的表情,谭红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想笑,那是因为……她竟然对原如风有影响力。想着,她笑得更开心了。“嗯!” ★★★ 谭红躺在床上,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 “发生什么事了?”司徒舞语开口。为什么才一天而已,这女人的改变会如此之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我就是高兴。”谭红喜孜孜的说着。说完,她还哼起歌来。 她的模样让司徒舞语跟着微哂。“我想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谭红讶异的扬眉。连她自己都还弄不清楚,她却已经知道了?“不会吧?这么神!” “是啊!就这么神。”司徒舞语撑起下巴,直直的望着她。 被看得有些心虚的谭红刻意打开衣橱。“呃,舞语,你想我穿什么衣服好?”她竟开始在意这种事了。 “我怎么会知道呢?”司徒舞语叹气,看来她们回家的日子又要往后延了,什么时候她才能和晓见面呢? “这样啊!”谭红为难的皱眉。 “别烦了,现在的你穿什么都好看的。”司徒舞语想也不想的说,因为……爱情会让人变得美丽。 “是吗?”谭红嘟起唇。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笑脸还真是可爱透了。 ★★★ 打扮完毕的谭红马上就往原如风住的楼层而去。然而,那里却是空的。 门房告诉她,厚如风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闻言,谭红傻了。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他回饭店后又出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不是已经答应她不去了吗?怎么又反悔? 谭红看着钟,就算是这样吧!也不该这么晚还不回来啊!他有没有可……出事了? 不……谭红摇头,一个美丽的女人走了过来。 “如风呢?还没回来吗?”女人用着娇滴滴的声音道。 她吸引了谭红的注意力。这个女人也是来找原如风的?! 一大早就被召来的门房望着两个女人。唉,自从原先生住进来后,已经不是第一个人问这个问题了。他习惯性的回答:“很抱歉,原先生还没回来耶!” “还没回来?如风到底在干什么?明明约好了一起吃早餐的。”女人不满的抱怨。 竖起耳朵聆听的谭红扁了扁嘴。他竟然跟这女人约好了要一起吃早餐?太过分了吧?她约他吃饭就那么难喔?想起昨天的事,她心里很不平衡,到现在她的手腕还在痛呢! 谭红又哼了一声,女人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哟,你该不会也是在等如风吧?”女人柔媚的将手指遮在唇角轻笑。“如风就是这样,老爱拈花惹草的,真是不安分!”竟然连这种货色也要! 可恶,她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这么说!就算她是原如风的老相好吧,那又怎么样?不过是身材好一点,粉抹厚一点就了不起了?想着,谭红不禁笑了。 “是啊!如风就是这样,不过这也该怪我,要不是我不能常常陪他,他也不用老受你们的照顾,说到底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她的话让女人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小丫头也是个狠角色!女人冷笑。“是这样吗?我以为如风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小孩子耶,”她刻意的扭扭纤腰,偌大的胸部在她的推挤下,差一点就要蹦出胸口了,看得门房口水直流。 谭红斜眼瞅着那个像是电影明星的女人,想起原如风的话,他说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难道这就是他喜欢的类型?什么嘛,那家伙居然这么没眼光?谭红想着,脸上的媚笑还是没少。 “如风喜欢谁是由他来决定的,我也没办法啊!”她故意说得好无辜。“我也很同情你们的。” “胡说,”女人斥道,她当然明白原如风无情的个性,可是她以为她是不同的。 谭红扬眉,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谁的笑容变了就代表输了,她加重语气。“你也清楚如风是怎样的人吧?他就跟风一样啊!谁也掌握不了他的。” “够了,你给我住口!”女人气得大叫。“你只是一时得意而已,投什么了不起的!” 一时得意?谭红摇头。“是吗?可是,我和你们是不同的耶!” “这么有自信?”一阵凉凉的声调从两人身后传来。 谭红回头,瞧见原如风的脸。他回来多久?听了多少?为什么她每次做坏事都会被他瞧见?她有些心虚的笑笑。“当然啦……我本来就不同。” “是啊!”一个彻头彻尾的假货,原如风扬眉。那女人朝他走了过去。 “如风,我等了你好久。”说着,她的身子就要依上去。“我们约好一起吃早餐的。” 原如风想起那个错误的决定。他摇头,“你走吧!我累了。”现在他哪有心情吃早餐?他打个手势要身后的人带她离开。 “如风?”女人不信的大叫,她哀怨的看着谭红,难不成她真是他的新欢? 谭红看着女人的表情,还真是好可怜!她转头道:“这样对人家太过分了吧?” “一再假冒我的女朋友就不过分?”原如风冷笑。“再说,这可是我的自由。”他打开房门。 “可是你不该让别人伤心啊!”谭红无法苟同。 “那是她们自愿的。”这些人本来就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感情。 谭红跟了进去。“可是……”当她差点撞上他的时候,她闻到一股浓浓的怪味。奇了,这个味道好臭!为什么原如风身上会有这种奇怪的味道?然而,还没来得及问,原如风已经下了逐客令。 “你也走吧!我想休息了。” 说到这里,谭红才想起这件事。“你又去了,对不对!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她着急的神情让原如风的心中窜过一丝什么,但他却在了解它的意义前更快一步的将它捻熄。 “我没答应你任何事。”原如风冷冷的回答。他一点也不喜欢她对他的探究。“不要以为经过昨晚,你对我来说就有什么不同。” “我没这样以为啊,”为什么他要说这种奇怪的话?谭红觉得自己好委屈。“你生气了?因为我那样对你的……”她指指那女人消失的方向。该怎么称呼才好?情妇吗!不管是什么,谭红光想就觉得难受。奇了,这又关她什么事! “我无所谓。” “可是你在生气。”谭红明白的指出。“原如风,我得罪你了!是不是?” 他终于无法忍耐的大叫:“对!你给我闭嘴。”他按住她的肩。“我讨厌别人试着改变我!懂吗?”他再也不想让她影响自己的心情,任她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 谭红的眼沉了……她跑出他的房间,坐了电梯离开。 原如风发了一口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将手斜架在眼睛上头。他累了,好累好累…… ★★★ 谭红回到自己房里。 司徒舞语一见到她的表情便吓住了。“谭红!你怎么了?” “我没事。”跑进浴室的谭红回答,镜子却忠实的反射出还沾着眼泪的颊。老天,她竟然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算他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又怎么样?她何必在意?可是……心头的那股沉闷就是压得她透不过气。 谭红咬咬唇,试着为自己的行为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却只是越理越乱。她只得洗了把脸,对着镜里的自己微笑。说的也是,与其去想那些不懂的事,不如想想该怎么让原如风把小岛卖给她……是啊!一切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做好心理建设,谭红揩揩眼泪开了门。 门外的司徒舞语都快急死了。“谭红……” “放心好了,我没事。”谭红对司徒舞语笑道,就在司徒舞语发问的当下,电视上的影像吸引了谭红的注意力。 “……本台记者现在正在疾风商业大楼前的广场,目前的状况仍然不明,惟一可以确定的是,疾风财团的董事张财生已经身亡……” “加拿大的华人还真是多啊!”司徒舞语撑起下巴。随便转个几台新闻,都有华人的新闻。 “是啊!”谭红点头,只是随着现场的实况转播,那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的嘴不自觉的张大。 她不信的揉揉眼睛,不会吧?那不是她和原如风昨晚去的地方……老天,谭红想起他的晚归,难不成……想着,她急急的跑了出去。 “谭红,你要去哪里?”司徒舞语大叫。 谭红根本理都不理。 ★★★ 他真的杀人了吗?谭红心乱如麻的想着,站在电梯里的她思绪纷乱。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夸张——发生这种事,她应该去找警察才对,为什么她却不知死活的来找嫌犯问话?可是!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即使是舞语。 然而,这又代表什么呢?难道她想保护原如风?天啊!她不过是想跟他买一座小岛,对他有那么一咪咪好感而已……再说,这种好感在发现他是个凶手时,就该消失不见了吧?可是……那种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谭红想着,电梯门已经开了。 原如风并没有锁门,斜躺在沙发里的他,鹰眼只睁开一条缝。“又是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谭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唇角正自发性的上扬。奇了,为什么只要一见到他,她的脸上总是自然而然的堆起笑意? 原如风调了个姿势。“有事吗?”才看到她的笑,他便刻意移开目光,只因每当他看到她的笑脸时,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也是他最感疑惑的一点,为什么她总是能挑起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我……那个人是你,对吗?”谭红咽了咽口水。“我是说,那个张财生……” 她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原如风微哂。“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真的是你?!”谭红叫了起来。“老天……原如风,你怎么能杀人呢?这是不对的。” 什么叫不对?原如风倏然起身,吼了出来。“你又知道什么,” 她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模样,铁青的脸色就像是地底阎罗。但是谭红仍不退缩,“就算他做过什么,也该由司法来判定才对!” “司法?”原如风直勾勾的望着她,朝她走近。这样的他吓得谭红一步步向后。“如果连司法都没法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呢?” “怎么可能……”谭红说着,已经没退路的她被他钉在墙上。 “怎么不可能?”原如风的双手紧紧扣着她。“这世上多的是不公平的事,那个家伙是死有余辜!” 谭红望着地。“就算是这样好了,也不能成为你杀人的借口,生命很可贵,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 “去你的大道理!”原如风恨恨的打断她。“如果你以为我就是凶手,那么你就去向警方揭发我,别在这里吵我睡觉!” 谭红抿唇。“揭发!我从来就没这么想过啊!”她甚至……甚至还想保护他。她吸了一口气,轻道:“而且,也有可能是我弄错了,对吧?” 原如风别开头冷哼。 谭红看着他。“好,那么……我相信不是你。”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原如风将手插入口袋,走向另一头。 他冷绝的模样让谭红难受,她好像做了很蠢的事……竟然没想清楚就跑来了。“对不起,我只是很担心你……” 原如风不以为然。“别以为用这种手法就能够让我让出那座小岛。” 他的冷言冷语让谭红的心一揪。“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难道你以为你能改变一个杀人犯?”原如风凉笑。他早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这些女人都是一样的。而且,一个比一个还要可怕。 谭红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认真的回道:“可是你不是杀人犯啊!” 真是一个笨蛋!原如风冷哼。“现在你又为我说话了?”他好奇的伺:“难道你不怕我杀你灭口?” “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谭红的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出是哪来的自信,可她就是知道他不会。 原如风含讽的笑了。“你还真有自信,好啊,如果我能再见到你,我会给你机会证明的。” “真的吗?”谭红开心的说,根本没弄清他话里的意思。“我一定会再见到你的。”是的,明天不就能再见了吗?她欣喜若狂的想着,她绝对要让原如风知道他是错的。 原如风看着她的笑脸。一定吗?更是个大笨瓜! ★★★ “你是不是弄错了?”谭红不敢相信。他怎么可能不告而别? “没错,原先生一大早就退房了。”柜台小姐又说了一次。 原如风离开了?这个讯息让谭红哭笑不得,就在十二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想着,她不死心的又问:“你们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是顾客的隐私,我们无权过问。” 谭红落寞的离开,慢慢的走回她的住处,心里纷乱的杂着这些日子来两人的对话和发生的一切…… 想着他可恶的笑脸,和那时的话—— 如果我够再见到你,我全蛤你机会证明的。 难道他是存心的?可恶!竟然耍她! 谭红气恼的想着,一面咬起自己的指甲,如果能再见到他,她绝对要给他好看!可是,她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 谭红再次冲进司徒舞语的房里。 “你怎么了?”司徒舞语头一次看见好友这么抓狂的模样。 “舞语!你一定要帮我。”谭红咬牙切齿的道:“那个臭家伙竟然溜了,我一定得找到他才行。”为了赌一口气,为了她的小岛,还有……为了证明她不是好惹的…… 她乱七八糟的话弄得司徒舞语模不着头绪。“谭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谭红很快的将经过说了一遍。“舞语,你一定要帮我……” 怎么帮啊?人家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不但不想卖他的岛,也对谭红的纠缠感到厌烦。这些狠话司徒舞语根本就说不出口,因此,她只能说:“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吗?”连舞语都没办法了?谭红不敢相信。“舞语……” 司徒舞语叹气。“对方已经查到我入侵他们的网路,早就更新了密码和防卫设施,我根本就不能得到原如风的消息……” “那……我该怎么办?”谭红真的急了。 司徒舞语脸色微变。“谭红,难不成你对原如风……” 谭红赶紧摇摇头。“舞语,你别乱猜,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是的,就是这样…… “说的也是,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司徒舞语努力的想说些什么,然而,谭红的眼光却让她住嘴——那目光竟含了维护之意……“谭红……” 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谭红连忙解释。“我……我没事,你说得对,我绝对不会喜欢他的。” 司徒舞语昧着良心附和。“我当然知道。这样吧!也许,我们可以去找普契先生帮忙!”希望他还在加拿大。 “是啊!还有普契先生……”闻育,谭红的眸子都亮了,是啊,她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想着,她开心的笑了。 ★★★ 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来到这里,他的心就能平静下来,现在也一样。 回到卡特修斯岛的原如风,将项链放在母亲的墓碑上。 原如风并没有将热爱自然的母亲葬在祖坟里,因为他坚信这儿才是最适合母亲长眠的所在——风声在树梢响着,澄河的水哗啦哗啦的,阳光在叶子的缝隙中闪烁……只有这样的地方,母亲才会快乐…… 原如风轻抚着墓碑!就好像在和母亲说话一般。 他是原家的第三个儿子,由于和两个兄长的年纪相差太多,加上原家的家境富裕,从小到大他一直就像个小霸王似的受众人宠溺。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在乎,对他来说,每天就只是快乐的笑着……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也许他会一辈子都这样过吧? 然而,就在那一次空难,他失去最爱他的母亲。他永道都忘不了那一幕……他在火海中大叫,希望有人能帮他救出被压在机舱残骸中的母亲,然根本就投人理他—— “妈……对不起……”他看见追体鳞伤的母亲时,他哭了。如果他能快点把妈妈救出来的话,也许妈妈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迪欧……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母亲总爱这么叫他。她说他是她最爱的小情人。“别难过,妈妈很爱你,真的很爱你……我的小情人……” 她温柔的笑着,永远笑着,可是那双慈爱而美丽的眼睛却没有再睁开过…… 原如风看着手心的水波形疤痕,那是他忍痛除去母亲身上重物的铁证。 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吗?因为过得太快乐了,所以让他还来不及学会珍惜就已经失去了一切。 原如风闭上眼,当他再睁开眼睫时并没有哭,那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不哭却不代表遗忘,是的,借由他的手,当年那些人会得到应得的报应的…… 看着地上整齐排列的四颗石头,只剩一个了……原如风想着,不知为什么,一个影像竟然浮现他脑海 我相信你,你不会是凶手的。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呢?那个老是让他心烦的女人。 原如风看看墓碑上的项链,将它拿丁起来,没再多想便走开了。 第五章 一个星期后,经过再三的保证和协商,在司徒舞语和阿诺夫的帮忙下,谭红如愿来到卡特修斯。 这是一座很大的海岛,岛中央蜿蜒着一条金黄色的美丽河流,风景优美,可是谭红无心欣赏,她的心里只惦着一个人,那个不告而别的坏男人。 载她来的小飞机在落地后又离开了,让谭红连说声谢谢的时间都没有。 谭红皱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好像她到的地方是恶魔岛,还是什么疫区一样。不就是一座岛吗?就在她乐天的这样想时,一个硬物抵住她的腰。 “你是谁!为什么私自跑到卡特修斯来?”是男人的声音,语调温温婉婉的,好听极了。 谭红转身。“我是来找原如风的。”她看清来人的脸,是个白面书生型的男人!欣长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很适合当文艺片的男主角。 “找岛主?”每个来这儿的女人总是这样说。男人没有表情的开口:“擅入者死。”是的,如果能在这一刻就把她解决掉的话,日后也省得麻烦。 什么叫擅入者死?谭红的思绪飞到许久前的某一个场景,对喔,她怎么忘了这件重要的事哩?,怪不得送她来的老伯那么快就溜了。 看着男人手中的枪,她急忙道:“你不能杀我,我……我是你们岛主请来帮忙的……”想起阿诺夫的再三叮嘱,“真的,我没有骗你。” “是吗?”他才不信呢!男人冷笑。“那又怎么样?”说着,他就要扣下扳机,这时候有人开口了。 “慢着。”一个装扮中规中矩的中年妇女从林子里走出来。“寄安,你想干什么?这个小姐可是如风少爷请来帮我的啊!” “云姨……”欧寄安眯起眼。“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我得向你报告我的了举一动啦?”钟贵云别有深意的看他。 见状,欧寄安不语了,他恨恨的瞥了谭红一眼,然后快速走开。 这是什么情况?谭红不知道,可是她明白自己大概捡回了一条小命。 “阿姨,谢谢你救我,我……” 钟贵云没回答,只是将一个沉得要命的箱子放人谭红的手里。“废话少说,先拿着。” “嗯。”谭红傻傻的接过来,那沉甸甸的箱子让她的脸色变了。 “拿好!”她身体的摇晃让钟贵云喷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济事吗?” 她不济事?谭红好委屈,她在家里可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别说做家事了,连搬张椅子都不用,何况她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当苦工的。可是,钟贵云根本就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 “这个寄安也真是的,就这样跑了,我一个人怎么拿得回去啊!”钟贵云不高兴的说着。“早知道就找十清来,真是太不可靠了。” 趁着她咕哝的时候,谭红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阿姨……”但是才说了两个字,旋即又被打断。 “好了,不用说了,我带你去见如风少爷吧!”钟贵云了然的说,表情连变一下也没有。“听好了,要不是普契先生托我,我才不会帮忙呢!真不知道那个人在想什么……净给人找麻烦……” 闻言,谭红开心的笑了。“真的吗?”怎么不早说呢? 钟贵云又瞧她一眼。“笑什么?女孩子整天笑嘻嘻的,不庄重!” 连笑都不可以?真是好专制喔!虽然她很想从命,但她就是忍不住开心,因为她就要见到原如风了呵! ★★★ 快乐果然是不能持久的,尤其是现实太残酷的时候。 在走丁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后,耗尽体力的谭红气喘吁吁的趴在箱子上吐气。幸好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否则她的身体绝对要闹罢工的! 钟贵云斜看她一眼。“把东西搬进去,我带你去找如风少爷。” 一听到原如风,谭红又活了起来。“真的吗?”她笑咪咪的。 钟贵云又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说了吗?女孩子要庄重。” “可是我就是高兴嘛!我高兴的时候,根本就管不住自己。” “歪理!”钟贵云又喷了一声,指示谭红将东西放置妥当,然后才带着她往外走。 “又要走?如风不是住在这里吗?”谭红傻眼了,任两腿软在地上。 竟然坐在地上?真是没家教!钟贵冷冷的道:“我说过他住在这里了吗?” 呃……“是没有。”谭红回答,可是她走不动了耶! “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钟贵云不在乎的说。 谭红立刻跳起来。“我要去,我要去。”她费尽苦心就是想见原如风,现在不过走路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就不信她撑不下去。 “可是很远喔!”钟贵云一副“你不是不行了吗”的表情。 谭红耸耸肩。“既然阿姨可以走,我当然也可以啊!” 真是好样的。本来打算带她绕远路的钟贵云忽然改变心意。“好,那就走吧!” “嗯!”谭红点头。 ★★★ 才走了几步路,剥去了层层树林的遮掩,一栋漂亮的大房子便出现在谭红的眼前。 一个没有表情的男人从门口走出来,梳理得整齐的头发,带着几分忧郁的脸孔,当他开口时,声音是平板无波的。“云姨……” “十清,什么都别说,我知道寄安已经跟你通风报信了,我要见如风少爷。”说着,钟贵云带着谭红走进屋子。 谭红看了靳十清一眼,咦?这个人好像在哪里看过! “怎么了?丫头?”钟贵云不解的问; “我见过这个人。”谭红坦白的回答。“但想不起来 了。” “在这个时候,该说不认识比较好吧?”钟贵云摇头,这丫头是笨蛋吗? “为什么要说谎呢?”只有做错事的人才需要说谎,她又没有做错事。 钟贵云又看她一眼。她好像跟以前来的那些女人不太一样。 谭红还是笑笑的,下一刻当她下意识的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原如风一身劲装,依然如故的傲慢模样,高大伟岸的身躯,让跟在他身后的欧寄安明显的矮了半截。他似笑非笑的道:“啊,是你。” 他的语调让谭红有点失望,不过,至少他知道她是谁。“当然是我,你好啊!岛主,我叫谭红!。” “有事吗?”原如风明知故问。正要出门的他,接到欧寄安的通知,没想到她居然有本事找到这里,这女人果真厉害, 谭红吸了一口气,“你说过,只要我能再见到你的话,你会给我机会认识你的。”是的,她就是为了赌这一口气才来到这里的。 “这样啊……”。原如风在沙发扶手坐下,一只黑色猎豹优雅的跳上椅子,将头倚在他的膝上。 谭红认真的点头。“所以你不能赶我走,更不能格杀毋论。”这是最重要的,她还不想死呢! 不能赶她走?原如风闷哼,她真是好大的口气,在这个岛上向来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他出尔反尔,她又能耐他何?“可是,我们这里不欢迎外来者。” 闻言,他身畔的欧寄安跟着笑了。“是啊!” 谭红急急的开口,“你答应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所以我真是好为难,这样吧……”原如风的眸子亮了,存心整人的邪光闪闪如电。“我给你一个机会留在卡特修斯,如果你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务,你就能留下来,而且,我也可以考虑跟你谈谈那座小岛的事!”说完,他起身。那只漂亮的动物轻巧的跳到地面。 谭红急急的追上去。“真的?” 看着她欣喜的表情,原如风只有厌恶;人果然是一样的……贪心而且自大得不像话。“不过;如果不能在时间内完成,你就得从向天崖上头跳下去。” “向天崖?”谭红不解的问。 “没错,这是卡特修斯的规矩,向天崖是卡特修斯最高的山,下头可是激流,如果从那里跳下去的话,无论是谁都无法生还的。”欧寄安一面解释,一面带着嘲弄的笑容。 那么惊险的地方!谭红犹豫片刻,转头望着众人,方才出去的靳十清也进来了,所有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你怕了?”原如风揶揄的笑着。“也是,这对你来说实在太难了,如果你怕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开玩笑,她怎么能让人看扁?谭红咬咬牙。“不,我接受;”反正游泳本来就是她的强项,跳就跳嘛,她才不信自己那么没用! “真有胆子。”原如风瞥了靳十清一眼。“十清,去拿那个。” “岛主…””这样好吗? “没关系,人家可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看扁人家,是不是?”他讥讽的话语让靳十清不得不从命。 一会儿,当靳十清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原如风做了一个手势,要靳十清将盒子拿给谭红。“这就是我给的谜题。” 谜题?谭红接过来,启了盒盖,里头横着几张字条。那上头的字分别是: 夕色中隐没——温哥华 红色的弓射过天际——东京 四重瓣的钥匙——马尼拉 一年之中最长的时候——斯德哥尔摩 交会在埋葬记忆之地——洛杉矶 朝阳中出现——伦敦 启动预兆之门二雪梨 直抵天空的楼梯——柏林 “之胥疋什么?”谭红不明白。 “这是一种暗示性的诗。”原如风回答。上头的句子还需要再经过组合。”事实上,这是他母亲为了他想出来的游戏,因为他母亲是个爱玩侦探游戏的人……只可惜他还来不及将游戏完成,她就死了。 “我的试验就是解诗!”谭红不解的移动那些字条,可是不管再怎么移动,这些字句就是怪得不像话,根本孟法正确的连接。 原如风点头。“没错,这就是我给你的试验。” “好奇怪的诗,这些东西没有顺序可言吗?”谭红又试了好几次。 “当然有。”可是谁也找不出来,原如风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拿回房里想吧!我不会介意的。” 谭红看着他。“我一定会把这首诗解开的。” 原如风扬眉,嘴角抿直。“好!不过;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谭红傻了,到现在她还模不着头绪耶!“原如风……” 原如风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叫喊。“云姨,麻烦你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钟贵书点点头,转身对谭红道:“走吧!” 谭红又看了原如风一眼,为什么他要这样呢?他竟然比刚见面时还要冷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天都快亮了,谭红的眼睛又酸又累,可是她就是弄不清字条上头的意思。 唔!讨厌啦,她才在原如风面前说过大话的,而且她还不想死,但是现在却……” 算了,也许她该好好睡一觉,反正还有两天嘛!谭红懒散的想着,一面烦闷的拨转桌上的地球仪。 什么嘛,要是知道来这里会发生这种事,打死她都不来……他竟然对她这么坏,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冷血动物…… 谭红一面想着,手不停的动着,一个个地名在她面前闪过:伦敦、巴黎、台北……做这玩意儿的人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把那些城市一个一个按照它的经度纬度标上去。 她找起字条上的城市温哥华、东京、马尼拉……她突然想到,如果把那些城市的位置一个个标上去的话,那么—— 对了,就是这样!谭红高兴的想着,也不管是不是在半夜,原如风有没有在睡,抱着地球仪和宇条便冲进原如风的宅子。 “原如风,你快醒醒啊,我知道了。” 那叫魂似的可怕噪音让原如风不高兴的开门。“干什么?” 欣喜若狂的谭红无视他的臭脸。“我想到那些句子的排列方法了。你看!”她把地球仪扔给他。“这是按照那些城市的纬度来排列的,从北极开始,斯德哥尔摩、柏林、伦敦、温哥华、东京、洛杉矶、马尼拉,最后是雪梨。” 原如风眯了眸子。 “所以组合起来的话就是:一年之中最长的时候,直抵天空的楼梯,朝阳中出现,夕色中隐没,红色的弓射过天际,交会在埋葬记忆之地,四重瓣的钥匙,启动预兆之门。怎么样?”谭红开心的问。 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厉害,这个困扰了他多年的问题,竟然这样简单就被她给解决了。 原如风看着她发红的眼,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他就是无法不关心她……他是怎么了?她好不好干他什么事啊? 想着,他嘲讽道:“你还真是拼命!也对,毕竟是攸关性命的事。” 他带刺的话让谭红的热情减了一大半。“你不觉得这样说太过分了吗?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你……” 原如风扬起嘴角!不屑的说着反话。“为我?我应该觉得受宠若惊吗?” 谭红合上眸子。她很想不在意,可是她被他的话刺伤了。“没错,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当然不用勉强自己。” “别再装了,你才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那座小岛吧?”谁都知道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谭红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她不否认这是她的目的之一,可是这里头却有绝大部分是为了他啊!“算我无聊,可以吗?”她真是看错他了。说完,她跑开了。 谭红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原如风损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 早上,谭红一打开门,就发现原如风在她门口罚站,她将发红的眼睛压得低低的。 “有事?”她轻声问。 “准备一下,我们要去向天崖。”他命令似的句子让谭红不解。 “为什么?”她望着他,鼻音重得让原如风皱眉。 她哭了一夜吗?原如风别开视线,故意漠视心里的感觉,是的,就算她死了又怎么样?他尽量不带感情的说:“明天是夏至,是一年之中白天最长的时候,向天崖是卡特修斯最高的山,雨季的时候,山腰上缠着乌云,看起来就像天空的楼梯。” 他在说什么?难不成他是在帮她?谭红不解的望着他。 “怎么?”那是什么眼神? 谭红摇头。“其他的呢?” “到了再想。” 说的也是,时间不多了,哪还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准备好的。”谭红急忙跑回屋里,换了轻便的衣服和鞋子。 当谭红再次出现在原如风面前时,他的目光依然不曾伫留在她身上,“你可不要成为我的麻烦。” 谭红黯然的吸吸鼻子。“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又要帮我?” 不想探究个中原因,原如风别开眼。“你不想来就算了。” 瞧见他走开,谭红当然跟了上去。 ★★★ 当谭红爬到向天崖的山顶,一天都快过去了。 向天崖不愧是卡特修斯最高的山,谭红站在山顶上,所有的一切全纳入眼底。 一边是即将沉落的夕日,没有白天的骄艳强势,可是那美丽而柔和的颜色却将海洋染成鹅黄,层层波涛徐徐的摇摆着,泛着略咸的微醺就像是醉人的佳酿 另一边则是卡特修斯的缩影,这惟美的岛屿,青葱的树林仿佛被日头洒了一层金砂,横贯其中的主河——橙河!就像一条美丽动人的红丝带,温柔恬美的系在卡特修斯的身上…… 天际的旭日不断的变化着,待它沉入海的那一头,四周忽的幻成黑暗,诱人的月娘和明亮的星子附在黑色的丝绒上,一闪一闪的动个不停。 “够了没!”真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在爬了那么一大段山路后,他以为她应该很累了,可是她竟然还有心情看那些无聊的玩意儿。 原如风想着,又瞥了谭红一眼。“别忘了,要是你无法解出谜题,你就得从这里跳下去了。” 谭红一点也不在意的转头甜笑。“可是,这里真的好美好美……”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呢?任何人来到这里都要感动吧!她甚至有种可笑的想法——如果真要从这里跳下去也挺浪漫的呢! 美什么?原如风才不这样想。他会提早上山只是因为他不想错过时机,绝不是来看这些无聊的东。西的。 “这是吃的喝的,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忙呢!”他冷冷的交代!依然如故的臭脸让谭红有点心寒。 谭红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她只是拿着食物,傻傻的瞧着正在整理背包的原如风。山顶的冷风吹得她打颤!但是比不过她心头的寂凉,好奇怪啊……为什么她会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就像……就像…… 谭红没来由的想到司徒舞语的话,她说她……不,不会的,她才不会喜欢原如风呢! 想着,她张开手,看着手心的水纹印记……她喜欢的人是迪欧啊! 原如风用眼角瞧着她,谭红无助的模样让他心头发紧,为什么他就是无法不去在意她呢?他想着,正好与抬起头的谭红对焦。 “你好像很冷?”原如风月兑口而出。 “原如风……”这是关心吗?谭红不解的想着。 “半夜的时候会更冷。”不知道何时,他已经移到她的身畔。 对于他的亲近,她一点也不讨厌。“喂……” 那软软的身子凉得令他心疼,原如风皱起眉头。“如果你再吵!我就不管你了。”说着,双手却自动自发的环过她的背。 为什么他就是没法不理她呢?他忍不住想。 ★★★ 清晨的阳光笼住向天崖,这里是卡特修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谭红一早就醒了,望着眼前的美景,少不了又是一番赞叹。 包是够了!原如风翻白眼,这副景象他已经看了快三十年了,从来也不觉得好看。为什么她这么容易感动? 原如风想着,太阳渐渐高了,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一个念头窜进他的脑海,“朝阳中出现,夕色中隐没……”他看了看底下,果然…… “怎么了?”沉浸在日升幻境的谭红回头。他怎么忽然喃念起来了? “这句话代表的就是向天崖的影子。”原如风看着因日升而改变位置的影子——向天崖的影子正在移动,而且是顺着卡特修斯移动…… “是吗?那么……”谭红想到昨天傍晚的美景。“红色的弓射过天际……红色的弓就是橙河啊!黄昏的橙河就像是红色的……” 没错,原如风转转瞳子,推测着向天崖的影子和橙河交会成十字的地点。“那是原家的墓地,正好符合那一句话——交会在埋葬记忆之地……是的,人死了,所有的记忆不就跟着埋葬了吗? 墓地?谭红的心里有些毛毛的,“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还有两句诗没解出来耶! 原如风想了一下。“先下山,然后再到基地去看看吧!”也许他会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谭红为难的扯扯嘴角,她就怕他这么说。基地耶, 扁想就让人害怕。 第六章 四周一片漆黑:虽然不愿意,但谭红还是不得不跟在原如风身后。 原家的墓穴建在地底深处,本来是藏赃物的地方,直到收手后才变成祖先长眠的所在,因为如此,这个地方处处都是陷阱和机关。 一走进这阴森森的地方,谭红的双脚便开始打颤。 老天爷!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建一个这么大的墓地?一人一个不是很好吗?大家都住在一起的话,很容易就会因为分配不均而吵架的。 谭红想着,一阵微凉的地底风吹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又在胡想什么?”走在前头的原如风,一回头就发现她神游太虚的脸。 发现他停下脚步,谭红急忙跑过去挽住他的手。 瞧她抓得死紧,原如风低头看她一眼。“不过是一些死人罢了,真要比起来活人更可怕!” 谭红点点头。“是啊!苛是我就是怕死了。” “真没胆。”原如风微嗔,无奈的看了看顶上,下一刻才伸手揽住她。 他温暖的怀抱让谭红的脸发烫,她开始傻笑。“我就,是没胆啊!”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死抓着他不放了。 瞧见她脸上的表情,原如风相当不悦。“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真是笨蛋一个, 谭红认真的点头。“我当然知道,你说得够清楚了。” “既然知道,你就给我小心一点。”原如风没好气的说。 “你担心我?”谭红抬头,无法扼抑的欣喜在她的四肢百骸漫着。 这个女人……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了!“有完没完!”想着,原如风用力的想推开她。 怕死的谭红怎么可能会依。“不要这样嘛!如果你不让我抱着你,我就要开始唱歌罗,我的歌声可是很难听的。”说着,她死命的将身子贴在他身上。 这个女人真是有够不害躁!原如风沉下眸子,可是他却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发现他异状的谭红发问。 回过神的原如风不给好脸色。“随便你,反正到时候谜题如果解不出来,又不是我去跳向天崖。” 她是不是闻到了不舍的味道?“那怎么可以?我怕都怕死了。”谭红笑笑的说,此时此刻她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了。 ★★★ 两人在墓穴中走了一会儿,来到第一个路口,看着左右两条路,谭红为难的转向原如风。 思考了一会儿后,原如风开口。“我们走左边。” “为什么?” “因为前四句诗的第一个字就是‘一、直、朝、夕’,夕是西的谐音,西就是左边。”原如风解释。“所以,我们要一直朝左走。” “原来如此。原如风,你真聪明耶!”谭红笑了,认真而专注的表情让原如风看傻了眼。 为了跟上他的脚步,她应该已经很吃力才对,为什么她总是能如此开心?想着,原如风的速度慢了下来。 “怎么了?”她笑笑的问。没有放慢速度的谭红有点趋前,为了跟原如风说话,她转身,一个不留神手就这样拨到旁边的墙上,忽的,传来“卡啦”声。 原如风的脸色大变,没多想就扑向谭红,当他们滚到另一头时,从岩洞上头射出十来支铁铸的箭。 谭红扯着原如风的衣裳。“原来这里真的有机关。”她瞅着没入地面的铁箭,不敢置信的吐吐舌头。 “笨蛋!”原如风大骂。“我不是要你小心吗?”她竟然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 “对不起。”谭红好后悔,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很开心,因为原如风好像真的很在乎她耶,“我保证接下来都会很小心的。”。 原如风想着方才那一刻,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冲上去。事实上,哪一次不是这样?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在乎她……他不是老早就对所有的人没感觉了吗?他又不是不知道,对人信赖只会招来人的背叛? 不,不会的……她根本就不值得他对她好,想着,原如风推开谭红。 “原如风……”他又怎么了? “闭嘴。” 原如风快步的往前走,—像是要逃离什么,但是谭红没生气,这些日子对于他们之间,她看得越来越模糊,可是,她对他的留恋却越来越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两个人走走停停,许久才来到路的尽头,尽头是一堵墙,再也无法前进。 “现在该怎么办?”谭红皱眉。“会不会是接下来的四句诗?可是‘红、交、四、启’好像没什么意思耶……” 原如风沉默的想了又想,把那八句诗从头到尾又念了一次,他摇头,“不,不是‘红、交、四、启’,诗里面已经有提示了,‘朝阳中出现,夕色中隐没’,所以前四句诗是取前一个字,后四句诗是取最后一个字。”这样才符合一前一后。 “最后一个字?那不就是——‘际、地、匙、门’?这是什么意思?”谭红不解。还是没有意义啊! 原如风纠正她。“是‘击、地、示、门’。” “原来如此!”谭红开心的说着,可当她想要低子去敲地板时!原如风却制止她。“为什么?” “没那么简单。”他敢说母亲绝对还留了最后一招。“让开。” 谭红听话的闪到一旁,原如风拾起石头往地上扔去,就在那一刹那,地面忽的炸开。 谭红缩起身子,当烟散尽,传来一阵机械的声音,随着细细的烟灰,原本静默的石壁忽的发颤,没一会儿它缓缓的升起,一间密室出现在两人面前。 “原如风,门开了耶!”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吧?谭红想着。 原如风再次朝里头丢了石子,发现没事才带着谭红进入洞中。 当两人走进的那一刻,密室忽的发光,巴掌大的火球缀在八个方位,让这个不小的空间竟高如白昼。 “好惊人的设计!”谭红忍不住赞叹。 “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吧?”原如风不以为然的啐了一口,由密室里斑驳的痕迹看来,这个密室存在已久。“小心一点,这里连我也没有来过。”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 “嗯。”谭红点头,一面看着四面亮闪闪的金色墙壁,满地都是堆成小山的金币、珍珠和七彩的宝石……她想起原家祖先的职业,看来他们的确很认真工作。 原如风和谭红.走到密室的尽头,那里杵着一座漂亮的紫色橱子,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材质,但是上头的雕工、装饰和图样均是上乘之作。 “这会是谜底吗?”谭红问。 “我不知道。”原如风回答,他细细的观察着上头的图样。“这好像是一个故事……”橱子的四个面是一整幅图,画着一个打开的盒子,从那之中,跑出一堆怪东西…… “我想到一个神话故事——潘朵拉的盒子。故事内容我记不得了,好像是说播朵拉的盒子拥有世上所有的一切,有人把盒子打开了,所以罪恶、饥荒、痛苦就全部跑出来了……等到他们又把盒子盖上,盒子里只剩下希望……” 谭红说得零零落落的,但是原如风了解她的意思。“我听过这个故事,盒子里的希望……是吗?我已经解出来了。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预兆之门。” “真的?” 原如风点点头。“为什么人会有希望呢?那是因为未知,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对未来才有期许。可是如果把盒子打开,希望跑了出来,人人都知道自己的未来之后,便不再有希望,就只剩下预兆了。” “这样啊,”谭红咬唇。“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四重瓣的钥匙,启动预兆之门’啊!” 原如风摇头,指指右下角。“那里有一个凹下去的地方,你觉得那个像什么?” “好像花瓣,而且是四瓣的……”谭红想着,眼睛亮了,她和原如风异口同声的道:“波尔山茱萸的项链坠子!” “没错!”原如风终于明白。这一定是父亲为了讨好母亲而订做的橱子,那个他以为是项链的东西,其实是一把钥匙。幸好他一向都把母亲的遗物带在身上。 原如风掏出口袋里的项链,将它扣上去,完整的贴合让在场的两人松了一口气,随着轻旋,忽的橱子开了——个其貌不扬的盒子躺在铺满丝绒的座台上。 谭红与原如风互望地眼,这是怎么一回事!“又一个盒子!”想着,原如风拿起里面的东西,当他打开,一阵美丽的乐音流浊而出。 躺在盒子里的是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几颗他小时候最爱的玻璃珠……”以及一封信,上头指名是给原如风的。 迪欧: 我的小情人,今天是你十四岁的生日,什么时候你才舍打开这个盒子, 看到我为你留下的回忆呢? 二十岁?二十五岁?还是三十岁?无论是几岁,希望我还在你的身边…… 最爱你的妈妈 原来这是妈妈留给他的……翻着过去的那些照片,原如风无法言语了,谭红也是。虽然没有看信,可是照片上的人却让她吃惊。 “为什么会有迪欧的照片?”谭红大叫。 她叫他迪欧?“你怎么知道我母亲对我的昵称?”原如风问。 这是他母亲对他的呢称?谭红想到阿诺夫说过的话,原如风小时候这逢意外事故,他的母亲就是这样死的。“难不成……”想着,她用力的板下他的手,她在他的手心里,找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印记——如波浪般的疤痕…… 原如风瞧着她瞠目结舌,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锁眉道:“怎么?你又想说什么?” “你的手……”谭红说不出话了,只能握着他的手,难舍的看着他的手心。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原如风正想开口嘲讽,却发现谭红那双漂亮的杏眼竟盈满泪水。“你干嘛哭?” 谭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那温热的水滴点点落在原如风的手心。“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你……”她语无伦次的说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在她的眼前渐渐模糊。 原如风用力抽回手,她的话和举动让他的心头发颤。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就要从他的灵魂深处苏醒,但他更快一步的将它抑下。“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掉泪,你的改变还真大。”说穿了,不就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 “不是的,我……”谭红想跟他解释,可是原如风一点也不想听。她只好将手心摊在他眼前。“告诉我,这让你想到什么?” 原如风看见她手上的疤痕……那是跟他手心一样的疤痕,过去的回忆一点一滴的涌了上来,泛成狂潮将他淹没了…… ★★★ 无论是什么交通工具,只要是长途旅行,一定会看见母亲带着孩子上厕所的戏码。 “好了啦,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十四岁了,还要妈妈带他上厕所,丢不丢人啊?原如风生气的说。 桑丽卡.安提拉丝不在意的笑笑。“迪欧,别这样嘛!妈妈是担心你啊!”因为中文不灵光,所以她总是叫儿子的小名,而不叫他如风。 “拜托!”原如风生气的走在前头,对于他的小孩脾气,桑丽卡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是她在五十岁才生的心肝宝贝,所以她对他可是特别的宠爱,是故蚤然儿予要她别跟,她还是走在儿子身后。 就在这一刻,桑丽卡忽然发现身畔站了一个小女孩。“哎呀,好可爱的小女孩啊!”她看着她扭捏的模样。“小妹妹叫什么名字?你也想上厕所,是不是?” 小女孩点点头,害羞的道!“我叫红红。” “红红,好可爱的名字!你跟谁一起来的?” “叔叔要带我去找爸爸。” 在厕所里的原如风翻翻白眼,又来了,他妈就是这样,不论看到什么都要加上“好可爱”三个宇。 “红红,待会儿要来找我玩喔!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们迪欧做好朋友啊?他可是个小帅哥……” 老天,妈又在帮他推销了,他还是个小孩子那!哪需要讨厌的女生跟在身边找他的麻烦?原如风老气横秋的想着。 他走出厕所,瞥了小女孩一眼。唔,长得不怎么样嘛,想着,他走到母亲身边。“我先回去了。” “好啊!妈妈等一下就过去。”桑丽卡笑笑,一面热心的带领红红上厕所。 只是,就在原如风回座的那一瞬间,飞机忽然摇了起来。 原如风知道不对劲,过去坐飞机的时候也碰过乱流,可是没有一次这么严重。“妈……”他大叫。 飞机上的广播开了。“各位乘客,我们有紧急状况……”说着,飞机摇晃得更厉害?…… 一大堆奇怪的声响在四周出现,然后,飞机又摇了起来,原如风被震飞了,撞到机舱的地上,所有人开始大呼小叫,之后又是一阵重击…… 被这一切弄得迷迷糊糊的原如风发现自己的身体好痛,他努力的想站起身子,可扰在他爬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四处是一片火海,周围充满了血腥味、臭油味和烧焦的味道,四散的尸块和幸存者的哭叫声让一向大胆的他忍不住发抖;他狼狈的爬着,没一会儿才想到母亲。 “妈……妈……你在哪里?”原如风急了,打从出生,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见到母亲,虽然他一直觉得她烦人,但现在他真的好想快点找到她。 “妈……”原如风又叫,烟熏得他眼睛发痛,可是他发现有个东西在动。他快步跑过去,将那个束西从板下抽出来。是她!那个叫红红的小女孩。“我妈呢?” 吓呆的红红摇摇头。 原如风不得不放弃询问,再往另一边找,就在他走过一块大型的机舱破片时,他听见母亲喊他的声音。“迪欧……” “妈……”原如风开心的想要将那块破片擞起时;却发现它是那么灼热而且沉重,他被它烫得松手。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他又听见母亲的声音。 “迪欧……” “妈……”原如风好害怕,他扯开喉头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谁来帮帮忙,我妈妈被压住了……” 可是没有人来,只有他而已。“妈……”原如风咬咬牙,再次将手放在铁板上,为了妈妈,他一定要忍耐。然而,试了又试,却连提也提不上来。 “怎么办?怎么办?”他绝望的叫着!纵然已经使尽全力,还是搬不动那块扭曲的铁板。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她用两只手撑起板子,炎热的感觉让她想哭,疼得她头皮发麻,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手。 原如风看了她一眼。“好,我们一起用力。” 咬咬牙,两个小孩予就这样合力把铁板抬起来。 “迪欧……真抱歉,妈妈不能带你去巴黎了……”重见天日的桑丽卡对儿子伸出手。 原如风看着母亲遍体鳞伤的样子,握着她的手哭出声音。“妈,我不要去了,我……对不起……”如果他能快点把妈妈救出来的话,也许她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迪欧……这不是你的错……快点离开,这里很危险……”桑丽卡笑笑,她水远都不会怪他的,因为他是她最爱的小情人啊!想着,她将胸前的项链扯下,塞在儿子的手中。“别难过,迪欧,妈妈很爱你,真的很爱你。再见,我的小情人……” 原如风大叫出声,“妈,不要死,不要……求求你……妈……” 可是,桑丽卡的眼睛却永远的闭上了。 “迪欧……”红红看着桑丽卡安详的脸,扯扯身边的大男孩。四周的火焰更大了,浓浓的烟呛得她好难受。“我们走吧……” 见状,原如风又看了母亲一眼,咬咬唇,拉着红红往外跑。 火烧得更旺,可怕的声响在他们周围响起,然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男孩和女孩看着眼前的火海。 红红小小的身子依着他,瘦弱的肩因为啜泣而抽动。 原如风很想不理她,可是,他还是开口。“别哭了。” 红红抬头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教谁看了都会心疼。“叔叔不见了,我好怕好怕……” 不见了?他很可能也了吧?原如风低头,将手里的项链交给她。 “这是什么?” “这是我妈妈的东西,我现在把它借给你,放心好了,我妈妈会保佑我们的。”原如风努力的挤出微笑。 红红疑惑的看着他。“是吗?”手里的四辫花形项链正闪着耀人的光芒。 “嗯。”原如风点点头。 ★★★ 原如风看着谭红的手心,那上头有着和他一样的痕迹,他知道那是为了抬起那块铁板而留下的烙痕。“你是红红?” 谭红笑着点头。“是啊!迪欧,好久不见了。”她扑进他的怀里,狂喜的泪水直流。没想到迪欧和如风竟然会是同一人,所有的羁绊和不舍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答案。难怪她对他总有一份奇特的感情,难怪她总是放不下他……原来他就是她一直在找的人。 原如风的思绪飘到与她一起生活的那半年—— 那段日子他和红红相依为命,每天除了努力的找食物,就是努力的造船,为离开那座小岛做准备。可是,就在船完成的时候,那群不肯帮他救人的大人们却趁着夜里,抢了他和红红的船……那时,他为了这件事和那群大人发生争执,结果因为敌不过众人而被打趴在海边…… “你受伤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幸好有一些好心的叔叔找到我们,还把我送回家。”谭红细述当年的种种,可是她就是没发现,当年的“好心叔叔”就是后来遇见的阿诺夫。“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你,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一直在找我?”原如风傻了。“为什么?” “从小,我就被当成碍事的皮球蹋来蹋去,因此,对我来说,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亲人……那时候虽然苦,可是我却过得好充实好快乐……”谭红真心的说。“我好想好想你……” 是吗?此时此刻,原如风真的相信她的话。 “所以?”谭红望着他。他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来回报她啊? 原如风却存心吊她胃口。“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说的也是。”谭红无奈的附和。这里毕竟是基地,虽然有他陪着她,可是她还是有一点怕怕的,所以,还是先离开吧! 第七章 和谭红的欢天喜地相较,原如风的表情简直难看到不行。 随着一步步走回住所,他脸上的神情又沉重了几分。 他相信谭红所说的,她一直在找他,可是他也没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她是来向他要那座小岛的……是的,过去的红红也许是他的伙伴、他的家人,可是现在呢?原如风的眸子眯了起来。 “怎么了?”谭红转过身子。“发生什么事了?迪欧,你的脸色好奇怪喔!” “别那么叫我。”原如风冷漠的回话让谭红一头雾水。 “为什么?”谭红傻了,她以为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还有刚才的相认之后,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不要以为我们曾经在一起生活过,你就有什么胜算了,对我来说,你跟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原如风冷冷的说。 谭红呆愣住了。“你是这么想的?以为我对你有什么目的?” “你是来跟我要那座岛的,不是吗?”原如风提醒她,快步的走进宅子前的小径。“我会跟你谈的,等你准备好之后。” 谭红不了解他的意思,心里不住想着他方才那些伤人的话。“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有成见?”她以为……他是在乎她的。 原如风接收到她狐疑的目光。“如果你不想留下来,可以马上走人。”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进屋。 望着他的背影,谭红忽然觉得好累。虽然才完成了他给的难题,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留下来,而且还跟他相认,可是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正想着,从屋子里走出一名妇人,谭红记得她,她就是这里的总管——钟贵云。 “丫头,你过来。”钟贵云喊着。已经从电话里知道一切的她皱起眉头,怎么了?为什么少爷会这样生气呢?难道这女孩跟别人有什么不同!钟贵云狐疑的想。 谭红愣了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 接下来的日子里,没人肯理她。无聊死的谭红只得开始找事做,然而,什么也不会的她只是越帮越忙。 “你好像什么都不会,对不对?这年头的女孩子啊!还真是差劲极了。”钟贵云冷哼。她是原如风的管家,在这个岛上,除了岛主以外,就她最大了。 “呃!”谭红傻笑。坦白说!无论是煮饭、洗衣、扫地、打扫庭院……她没有一样行的,因为她可是家里的大小姐啊!“不过,我会驾船、潜水、骑马、射箭…… “那又怎么样?一个女孩子什么家事都不会做,像什么女孩于?”钟贵云凉凉的打断她。 谭红笑笑。“那我就学啊!”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哪有人生来就什么都会的?是不是?云姨?” “你真的这么想?,好,那你就跟我来吧,”钟贵云摇摇头,只怕是说得好听吧?接下来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总之,现在正是考验她的时候…… ★★★ 谭红不敢相信的看着偌大的地板,这个擦地嘛,她是看过家里的下人擦过,那时候她还觉得好玩呢!没想到竟是这么累人的事。 想着,谭红开始觉得住在这些大房子的有钱人好罪恶,因为这些人一点也不知道打扫起来是这么痛苦……摇摇头,钟贵云的声音出现了。 “丫头,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擦过的地方全是湿的?你没把抹布拧吧吗?”老天,为什么她要让这个小白痴在这里给自己找麻烦啊? 拧抹布?谁不会啊?谭红点头。“我会啊俨那么简单的事!不会的才是傻瓜。想着,她将抹布揉成一团,五爪一缩用力的挤出脏水来。 真是笨蛋!“你果然连拧抹布都不会!”钟贵云伤脑筋的拍拍前额。她将她手里的抹布拿来,用两只手握着两端,在她的反复扭转下;灰色的液体又流了出来。“喏!”她把拧吧的抹布丢还给谭红。 “原来如此。”谭红恍然大悟的叫。“云姨,你真了不起!” 钟贵云忍不住皱眉。“这么大了,连拧块抹布也不会,你妈没教你吗!”这年头的父母都在干什么? “我妈?她是没教啊!她在我两岁的时候就死了。”谭红一面抹地,一面回答。 “你妈已经死了?”钟贵云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谭红还是笑笑的。“没关系啦,反正我也记不清她的长相了。”所以她根本就不会难过,顶多有一点感伤而已。“好了,我全部擦完了!”说着,她满意的看着屋里的一切。 “你以为就只有这样?”钟贵云为她的不知民间疾苦感到可笑,还真是个大小姐哩…… “不是吗?难道还有别的?”谭红不敢相信的问。 “当然啦!哪,快点来,我教你怎么洗衣服。”说完,钟贵云率先走了出去。 洗衣服?还不简单,只要把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再按按键就好了嘛!那可是个轻松的差事哩!谭红想着,开心的笑了。 ★★★ 洗衣服根本就不是轻松的差事! “噶!看清楚,这个标志就是只能手洗的意思。你看看,这里还有标明,不能用熨斗,不能用过高的水温……”钟贵云耐心的解释着,想也知道这个大小姐绝对不知道这些一东西的。 那一个个三角形、水纹、打xx的图案,看得谭红眼花撩乱的,到现在还是记不太起来。“连洗衣服都这么有学问啊?”她以为只要丢进洗衣机里搅一揽就行了。 “你才知道啊,”钟贵云一面说,一面帮她分类。“好啦!这些可以用洗衣机,你就先洗这些吧!我去准备晚饭,待会儿我再来晾衣服。”她敢打包票,如果没有她在一旁指导,这个大小姐绝对连晾衣服也不会o “好啊!”谭红高兴的答应了。想着,她看着钟贵云帮她调好洗涤的剂量。 “不能倒太多,不然会洗不干净的。” 这样啊……她认真的点头。然后,乖乖的坐在小椅子上搓起泡泡。 她的柔顺让钟贵云愕然,这个大小姐好像不一样,这些天她逆来顺受的,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就被那群兔忠于欺负惨了吗? “云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谭红好奇的仰起脸。 “我在想你是不是受不了了?”钟贵云试探的问。 谭红拧眉。唔……是有点腰酸背痛的,不过,总比没事闲得要死的好,再说,这也是学习啊,她才不想一直过着受人呵护的日子,永远只是小孩。 因此,谭红只是笑笑的说:“这好啦,反正就是学着做事嘛。”而且是她自己说要帮忙的。 钟贵云笑了,她拍拍谭红的肩。“你能这么想就好啦,我先进去了……”说完,她忽然看见谭红手上的红色链子。“对了,要做事以前,得先把链子、戒指收起来放在口袋里,这样才好做事啊,” 说的也是,这可是她的心肝宝贝耶!要是弄坏了怎么办?谭红用力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说完,赶忙把它收进口袋里。 钟贵云不自觉的微笑,这丫头还真是受教。 ★★★ 谭红一面洗衣服,一面将手圈成圆形吹起了泡泡 忽大忽小的泡泡在晴朗的天空中旋舞,那一颗颗带着七彩的梦幻果实或高或低的,让谭红开心的直笑。 远远的看见她的笑脸,原如风不懂,为什么她总是能这样自得其乐?连洗个衣服也能这么开心; 他走向她。“喂!”低低的喊了一声。 谭红只是兀自玩着她的泡泡。 他又喊了一声。“喂!” 谭红还是没发现他,甚至又开始洗起衣服了。 他抿唇,想了下才开口。“喂!谭红!” 玩乐中的谭红终于抬头,看清来人,她开心的跳起来,用那双沾满泡沫的手亲昵的搂住他的颈子。“如风!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的,对不对?”太好了……几天没见,她好想他啊! 原如风冷哼。“我才懒得理你。”他丢给她一份文件。“这是小岛的合约,签好字再给我。” “小岛?”谭红歪着头,一会儿才想起她遗忘了很久的正事,“我已经不想要了,买下那座小岛的是你,我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不想要那座岛了?就因为拥有者是他?原如风啐了一口,故意不去在乎她的笑脸,可,下一刻他望见她发红的手时,一种奇怪的心情又涌上来了,在被这情绪淹没前,他推开谭红。 “怎么了?”谭红不解的问,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将泡泡全擦在他身上。“啊!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陪笑脸,用身上的围巾擦掉他身上的泡沫。 “快回纽约吧,你的家人都在找你。” 这些日子他已经将她的身份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也是他最弄不懂的,一个义和堂分堂堂主的大小姐,为什么愿意这样委屈的待在这里做一些粗活? “啊?”谭红发愣。她听错了吗? “快点回去。”原如风又说了一次。 他在赶她走吗?“我为什么要走?”在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后,她干什么走人啊?再说,走了不就见不到他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耶…… 原如风眯了眼睛。“在这里当佣人很快乐吗?” “我不觉得自己是在当佣人,而且,云姨说女孩子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够了!你就这么爱逞强?” 逞强?谭红皱眉,有吗?想着,顺着他的视线,她瞧见自己发红的手,了然的她甜甜的笑了。“你心疼我?”她就知道他在乎她,虽然他的表现是那么冷漠。 “哼!你不但喜欢逞强,还喜欢胡思乱想。”原如风嘲道。 “我哪有?”谁说她胡思乱想了?她是很认真的在想耶,再说,要想也得要有好对象,所以,他该怪的是自己才对吧?发现原如风要走,她连忙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原如风明白的回答。“靶场。” 谭红眼睛一眯,嗯,如果她快点把衣服洗好、晾好,也许她可以去那里找他。 ★★★ 欧寄安不高兴的看着靶场的一角,那个女人为什么也来了?为什么她就是木走呢? 谭红一点也不在乎欧寄安的不悦,因为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正在射击的原如风是那么冷那么酷,让她的心花朵朵开——呵,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他了,因为他是这么迷人呵!她陶醉的想着,甜蜜蜜的笑容将一旁的欧寄安逼得消失了踪影。 原如风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说真的,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兴奋,只是待在一旁看他射击,也能笑得喜孜孜的。 原如风想着,最后一颗子弹失了准头,就这样射偏了。 “好可惜……”谭红跑过来,央求着。“如风,教我射击,好不好?” “你想学?”原如风扬眉。他以为她只是看看而已。 “嗯,我想学。”坦白说,她看到什么都想学,不过不一定学得会就是。“我会射箭,学这个应该会快点吧?”谭红笑笑的道。 “哦?这两个东西差别可是很大的。” “好不好嘛?”她又问了一次。 原如风眯了眼,不知怎么的!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算了,反正他也是闲着。“随便你。” “好棒喔!”谭红开心的又叫又跳。她接过原如风递来的枪,那看似简单的东西还挺沉的。“怎么用?她老实的问。 原如风将她搂住,大手握住她的手。“仔细看这上头的……” 她认真的听着,当她扣下扳机,强大的后座力让谭红吃惊。漫在空气中的烟硝味让她皱眉……这就是枪啊?虽然生在黑道世家,可是哥哥和老爸他们从来都不让她碰枪。 谭红呼了一口气,是满好玩的,而且和射拉箭真的不一样……只是这种味道真令人不敢恭维……唔,这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过似的…… 原如风瞧着怀里的谭红,她的样子好专注,脸上一点粉也没有,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馨香。他忘情的凑上去。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谭红怯生生的问。 “你没有化妆。”原如风慢慢的说。 他离她好近好近。谭红的脸红了,嗫嚅着。“我讨厌化妆……” “为什么?”奇怪,女人不是都喜欢涂涂抹抹的? 谭红咬咬唇,她可以听见自己飞快的心跳。“我讨厌那种感觉,好像不是自己的脸似的……”所以,除了涂点乳液,做些必要的保养外,她是完全不碰彩妆的。 “是吗?” 他的耳语让谭红的手心都热了,她微微转头,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这样的距离让她得以就近盯着他好看的脸。“如风,我可以……”如果可以,她好想 原如.风没有回答,想也不想的将她旋过来,覆上她的唇。 强烈而热情的火焰在这一刻燃起,距离上次亲吻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谭红忘情的任原如风探索着,任他用舌尖细细的画着她的牙齿和小舌,放纵的吸吮着她柔美红艳的唇瓣…… 许久,原如风放开她。“你想说什么?” 他的问题让她脸红。“没事。”他已经做了她想做的事了。她将枪交还给他。“我该走了,云姨还在等我呢!”说完,她开开心心的走了。 原如风这才觉醒,他竟然让一个女人拿枪?就算她是红红又怎么样?他们已经分开了十多年,谁知道现在的她存的是什么心?如果她心怀不轨的话,他不就完了吗?什么时候他这样没大脑的?他不是最明白生存的道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如风惊恐的想着,那只黑色猎豹朝他奔来,口中还衔了东西。 “凯特,你又去捡垃圾了。”原如风没好气的说,一面伸手将它口中的东西揪了出来。那是一条手链,上头还缀着三颗红得发亮的石头。 好眼熟的东西……许多画面在他脑海中重叠。这是怎么了?他用去那些混乱的场面,当他停止思绪,心幕上闪进谭红的笑脸。 对了,这是谭红的东西。可是她不是一直带在身上?为什么会在凯特这里?原如风想着,又想起方才那个失控的吻……算了,他何必在意她的事,他烦闷的将它揉成一团,用力的扔出靶场外。 ★★★ 完了,她怎么这么迷糊? 谭红就要急哭了,洗完澡后,她才发现她的手链不见了。 她记得她在洗衣服时将它放在口袋里!可是为什么口袋会空空如也?会不会是走动时掉出来了?谭红一面想着,一面在今天所有走过的地方搜寻。 然而,洗衣服、晒衣场、靶场都找过了,还有厨房、浴室!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谭红来来回回的身影让夜归的原如风瞧见了。“怎么还不睡?” 谭红哭丧着脸。她本来想问他是否瞧见了,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知道她把他送的东西弄丢了,可能会不高兴吧!因此,她只是嗫嚅道:“我在找东西。” 找东西?原如风马上就联想到那一串红色的小石头。“找到了吗?”他明知故问。那条链子已经被他扔掉了,谅她也找不到。 “没有。”谭红摇头,再度朝门外去。 “你的房间不在那里。”原如风指指后头,这段时间她一直和钟贵云住在一起。 “我还不想睡。”谭红喃语。 “现在已经一点了。”原如风没好气的说。他就不信几颗烂石头有那么重要! “我知道啊!可是若没找到,我就是睡不着嘛!”谭红辩解。 “你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你就不睡了?”真无聊[ 她不喜欢他嘲讽的语气。“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一定要找到它!”是的,那条链子对她来说可是世上最贵重的东西。 “笑死人了,不过是石头罢了。”原如风不以为然的冷哼。 “这才不可笑!”谭红咬唇,眼泪跟着淌下。 “这样就哭?”原如风实在受不了。 两个人的谈话声引来钟贵云。“怎么了?丫头,发生什么事?” 闻言,谭红哭得更厉害了,她抱着钟贵云。“云姨,我……我还是找不到。” 钟贵云自了原如风一眼,想也知道没这么简单。“傻丫头,别哭了。” “可是……可是我竟然把它弄丢了……它已经跟了我十多年了……”自从迪欧将它给她之后,她就没让它离开过自己身上……现在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钟贵云拍拍谭红。 “不,是我不好……”如果她能早点发现的话,也许就能找回来了。 “丫头,听我说,我知道它对你非常重要,可是你要知道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不如意的事……”钟贵云叹气。巳对你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因为它证明你曾经有过一段快乐的回忆,但是就算它不见了,你的回忆还是存在的,永道都不会消失。” 谭红咬咬唇,她和迪欧的回忆永远都不会消失?“是啊,它会一直一直都存在的……”她吸吸鼻子,忽然发现原如风已经不见了。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 月影稍敛,星儿渐淡,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原如风在草丛里找到那串红色的烂石头。 他将它扬起,不解的看着它。不过就是几颗石头嘛,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哭的? 然而,最可笑的还是他自己,竟然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找这串烂东西。 喷!他也疯了不成?看见她哭,他居然无法忍受的跑出来做这件无聊事…… 他是中邪,还是着了什么道?原如风想着,用力,的将它握紧。 ★★★ 一大早,谭红便顶着哭肿的眼睛打扫客厅。 一只高傲的野兽轻巧的跃过窗口,它的出现丝毫吸引不了谭红的注意力。 凯特不甘心受冷落,不悦的伸出爪子,想要吓唬谭红,然而,沉在悲伤中的谭红不但不理,还用力的踩它一脚。 突来的叫声惊醒谭红。“啊!小猫,我踩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凯特冷冷的看她一眼,那高傲的表情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你还真像如风!”谭红伸手想要模它。 必于昨晚的事,她已经想通了,虽然原如风的口气很差,可是他真的是为她好,因为担心她,所以才不希望她在夜里跑来跑去的。 凯特本来不想理她,甚至还想咬她一口,然而,那一刻它却瞧见了谭红手里的疤痕。于是,这只凶猛的大猫忽然温驯起来,还柔顺的舌忝了下谭红的手心。 “好孩子。”如果原如风也能这样就好了。谭红想着,大胆的抱住凯特,温暖的怀抱让猛兽发出舒服的呜叫。“好了,我要工作了,待会儿再陪你玩。” 凯特像是明白似的,乖乖的跳到沙发上坐下。 它静静的守着正在拖地的谭红,就好像她是它的主人一样。 ★★★ 她竟然能和凯特处得这么好。 原如风看着正在和猎豹玩耍的谭红,当谭红洗衣服的时候,凯特竟然乖巧的伏在她的脚边。 真是太奇怪了!凯特的性子又烈又傲,除了他以外,谁也不接近,可是它居然乖乖的待在她身边! 原如风想着,目光投到桌上那串红色石头上。 “岛主。”靳十清开口打断原如风的沉思。 “什么事?”原如风问。 “这是这个月的订单和报表。” 卡特修斯的香料是世界各国的抢手货,加上原家庞大的家产,原如风身上的担子可是不轻。 原如风接了过来,当他快速浏览着手上的文件时,靳十清朝窗外看了一眼。 是那个女人?靳十清好惊讶。没想到岛主竟然在看她?难道她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可,如果这只是她包藏祸心的假象,那么岛主又该怎么办!也许他该早点把她弄走才对。 “怎么了?”原如风察觉他的视线。 靳十清摇头。“对了,岛主,这是莫朱里的资料。” 闻言,原如风丢下文件,马上从靳十清手中接了过来。他看着上头的照片,不觉发出冷笑。“太好了,果然是他。” “岛主……”靳十清轻道:“十清以为这种事不该由岛主自己动手的。”是的,这种小事让他和寄安来做就行了,根本不用劳驾主子。 “住口!”原如风厉声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可以做主了?”这可是他一个人的事! “十清不敢。”靳十清低下头。 原如风看也不看他一眼。那对深沉的眸子投向不知名的远方——没错,这是他一个人的事……那家伙就是最后一个人,只要除掉他,一切就会结束了。 ★★★ 谭红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这些天来她和原如风很少见面,就算见面气氛也是怪怪的,再这样下去怎么成呢?—- 她会留在这里是想跟他和好,不是来和他冷战的,她要他变回以前那个快乐且热情的迪欧,阿!所以,她一定要跟他说明白才对。 谭红想着,又打了一个呵欠…… 唔,怎么这么困?抬头看看墙上的钟,不过才晚上九点,要是错过原如风回来的时间,不是又得拖一天了?不行,她一定要撑下去。想着,眼皮却越来越重…… 嗯,眯一下好了,反正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就会醒来,谭红对自己说。她的身子无力的软了下来。 一旁的凯特不解的舌忝舌忝她的手指,在确定得不到回应后,它轻巧的跳上沙发,依着她睡着了。 第八章 原如风一进门就见到谭红抱着凯特睡觉的模样。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躺在沙发上睡觉可是会感冒的! 原如风不高兴的想着,被他的脚步声惊醒的黑豹睁开眼,下意识的舌忝舌忝自己后,又舌忝了下谭红的脸。 原如风压下眸子,这个蠢东西在干什么?他气怒的赶它离开,当它落地后,无辜的看着主人,它受伤的神情让原如风清醒过来。天啊!他在干什么?竟然跟一只畜生争风吃醋? 原如风在谭红身边坐下,失去凯特的谭红下意识的抱住他。 “谭红……”他叫着,想唤醒她。 但谭红只是调了个姿势,将他抱得更紧。 “谭红,你醒一醒。”原如风又喊,想将她拉开一点点,却让谭红更加亲呢的赖在他怀里。 原如风望着她,她熟睡的模样好可爱,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的手似有意识的朝她伸去,他的唇无法自主的覆上她的…… 沉睡中的谭红没有抗拒,就这样任原如风亲吻着 当他放开她时,他发现她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如风……如风……我最爱最爱你了……”她甜甜的声音唤着地的名字。 她连在梦里都想着他吗?他想着,阴沉的眸子透出一丝丝柔和的光。 他的手指轻轻的画过谭红的唇,然后,他又吻了她。 原如风将谭红抱起来,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肩。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唇角竟带着一缕若有似元的笑意。 ★★★ 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尘不染的客厅,谭红真想大笑三声,可是如果她真的笑了,云姨一定会说,女孩子不可以这样,所以她还是收敛点好。 “怎么了?丫头?” “啊,” 一有时间发呆的话,还不如去准备一下生日礼物。” “谁的生日?”现在是七月……她认真的扳起手指头,她的生日是在十一月,爸在三月,哥哥则是…… 谭红傻气的举动让钟贵云翻了翻白眼。“当然是我们少爷啊!” 如风生日?“真的啊!”谭红的眼睛亮了,她还没和他一起庆祝过他的生日呢……可是,她却把他送的礼物弄丢了。想着,她又难过起来。 “是啊!再过几天就是少爷的生日,不快点准备就来不及了。”钟贵云故意板着脸孔。 “嗯!”没错,她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或许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如风和好哩!想着,她开心的跑开了。 钟贵云看着她的背影!也跟着开心起来。 从屋后走出一个人,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怨气。“云姨,你好像对她很好嘛!”欧寄安不声兴的说。 “因为她是个好孩子。”钟贵云开心的说。“那孩子眼睛清澈明亮,而且又有礼貌,总是那么乐观又活力十足……”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个坏女人? “可是我们有约定。”欧寄安生气的提醒她。“云姨,你不能不守信用啊!”他们明明说好了,要一起整这些外来者的。 钟贵云看了欧寄安一眼。“你啊,也该长大了,不要老是当小孩子。”令人烦心的是这种小孩子还不止一个。 欧寄安生气的回嘴。“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是吗?我以为你只有十三岁呢!”钟贵云凉凉的道。她还记得他被如风少爷带回来时的样子,十三岁的寄安浑身是血,就像个难民一样瘦巴巴的。 “云姨……” “好啦!别多嘴,来帮我搬东西吧!”钟贵云说,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欧寄安,她很清楚这孩子有多崇拜才大他五岁的原如风,可是,这孩子还是得快点月兑离这种“恋父”情结才行哪! ★★★ 苞钟贵云相处的这段日子,谭红很清楚自己的手艺有多差,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好东西送给原如风,既然如此,不如挑她最拿手的。 她最拿手的就是潜水,那她可以像迪欧一样,到海底找一些漂亮的石头!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谭红快乐的想着,然而,没有带装备的她真正从事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因为没有浮力调整具、调节器、潜水仪表和气瓶,她根本就不能在海底待太久,每隔几分钟就得浮上水面一次,这样来来回回增加了她身体的负荷和工作的困难度,可是谭红不放弃。 因为,她真的很期待能看见原如风的笑脸。是啊!如果能让他开心的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 虽然卡特修斯地处亚热带,白天是热了点,晚上却明显的凉了许多。 但是,原如风却不止一次在深夜里瞧见谭红从海边回来的身影。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竟然在深夜游泳? 原如风眯了眼睛,他对自己道,这种无聊的女人根本就不用理她;然而,一身湿淋淋的谭红却在路口发现原如风的身影。 他在等她吗?谭红想着,努力的笑笑,虽然这些天她已经练习几百次了,可是心笑容还是好僵硬。“怎么了,如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笑容好勉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几天她遇见他的,都是这副怪样子?原如风冷哼。“这么晚了,你还去游泳!” “游泳?”谭红指正他,“不是游泳,是潜水。” “潜水?”原如风蹙眉。她只穿了泳衣,还两手空空……什么装备都没带就去潜水?她活得不耐烦啦? “对啊!”谭红点头。 原如风没好气的开口。“你没别的事好做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谭红火大了。她是为了让他高兴才这么做,他竟然吼她? “什么意思?”原如风开口没好话。“就算你想死,也不要死在我的地方。” 他在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这家伙一天到晚就想叫她去跳断崖的,怎么?他还怕她出事?怕她出事……想着,谭红明白了,脸色忽然改变,笑意堆满整个脸。 “如风,你在为我担心,对不对?”说着,她扑了上去,紧搂他的颈项。“一定是这样,否则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你在胡说什么!”他才不会担心她呢!原如风想辩解,却说不出任何话。 她甜甜的道:“放心好了,我有pasi(美国专业潜水教练协会)的潜水员执照,而且,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这个世界是那么美好,我才舍不得这么早死呢!” “谭红……”原如风还想说话,谭红却在他脸上印了一口。 “晚安。”她满脸笑容的跑进房里。 原如风呆呆的看着她,方才的对话萦绕在脑海,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 几天后,原如风终于知道谭红在忙什么了。 “这个给你。”她笑咪咪的递给他一颗红色的石头。“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原如风一看就知道这石头跟他桌上那三颗是同样的材质,可是他还是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柘榴石,我在海里找的。”好几次她都以为没希望了,不过最后还是成功了。 “为什么你要送我这个?”一想到这东西跟莱冬送她的宝贝一样时,原如风就不高兴。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想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就是你送我的那条手链嘛……可惜,我却弄丢了……”谭红自顾自的说,表情还有些哀凄。然后她发现原如风惊诧的目光。“怎么了?你生气了?”她就知道他会生气的。 那三颗烂石头是他送的?他早就不记得了,可是就因为她的这番话,让他的心情忽的好起来。 原如风故作不在意的说:“我根本就不在意这种无聊事。” “你不生我的气了?”谭红又哭又笑,开心的抱住他。“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原如风没有答腔!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红色石子,言不由衷的说:“你还真闲,有时间不会睡觉吗?” 有了上回的经验,她了然的撒娇。“我当然想睡,不过,我也想让你高兴嘛!” 原如风握住手中的石头。“你以为这就能让我高兴?”他对自己和她说……这种感觉就是高兴吗?他都快忘了。 “不然呢?”谭红啷起嘴。她哪有那么厉害,想得出那么多花招? 原如风看着她。“过来。” “嗯?”谭红傻傻的应着,他的目光是那么温柔,她从来都没看过这样迷人的眼神。下一刻,原如风将她揽入怀中,微凉的海风吹动两人的衣摆,让相触的唇瓣加温…… 谭红的脸好热,她轻轻的靠在原如风的肩上,这些天的辛苦在这一刻得到回报,她满足的闭上眼睛。 原如风低头看她一眼,原本烦躁的心在这一刻静了下来……在这样平静的时刻,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茁壮,而这种感觉是他没有办法磨灭的。 他看着远方的海浪,在这七月的晚上,随着风儿起起伏伏的波涛带着一抹怪异的蓝黑色,层层叠叠的一就好像谁的眼睫一眨一眨的,没有停止的时候……” “谭红……”原如风喊了一声,忽然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无声无息。“累了?” 靠在他身上的谭红没有说话。 “真的睡着了?”原如风努努唇,张开手心,又瞧了那红色的石子一眼,才将它塞入口袋中。 懊回去了,原如风将谭红抱起,将她的头轻轻的置在他的肩上,她的唇柔柔的蹭着他的脸,微痒的感觉很令人留恋? 可这一刻,原如风忽然感觉到那张靠在他颈边的脸正在加温——这让他知道她根本就没睡,她之所以装睡只是想让他抱她,还有偷亲他几下而已。 真是的,就连做这种事都会脸虹,这样做得来什么坏事呢?所以,他是不是想太多了!说的也是,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他,但是,红红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吧! 一面想着,原如风收紧了手臂,看着黑沉沉的天空,顶上的月亮炫得令人着迷,缀在上头的星于是那么美丽。 真是不错的一天!原如风笑了。 ★★★ 心情愉快的谭红起了个大早。当她来到院子时,钟贵云已经在忙了。 为什么云姨总是比她早起?难不成她都没睡啊?谭红想着,走向正在泥土堆里忙碌的钟贵云。“早啊!云姨。” “你起来啦!”钟贵云说,头也不抬的。 “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谭红笑着问。 “最近我想种一些新的花,你有什么想法吗?”钟贵云用手将泥土压实。 要种新的花……谭红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种波尔山茱萸的树苗。”那可是如风母亲最爱的植物。 “你说什么?波尔山茱萸?”她是不是听错了?那明明就是……钟贵云想着,双手也停了下来。 谭红没发现她的异状,一边想象一边说:“对啊!我想把它种在如风的院子。等春天到了,乳黄色的四瓣小花会慢慢的变成粉红色,然后,再等那些像草莓一般鲜红欲滴的果实成熟,那该有多美啊……怎么了?云姨?” “没事。”钟贵云摇头,这只是个巧合吗?为什么她会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想着,发现谭红不解的神情,钟贵云压下纷乱的思绪。“波尔山茱萸吗?好,我去帮你弄一些来。” “谢谢云姨。”谭红笑了,如风一定会很开心的。 ★★★ 没几天,树苗就送到了。 青铜绿间着灰绿叶子的小树,看起来是那么不起眼!可是等到来年的春天,它将会绽放出美一题的花朵……光想着那乳黄色的花瓣从边缘一点点的染成柔媚的粉红,心情都会好起来呢! 谭红哼起歌来,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考虑到现在是什么时间。 浅眠的原如风从噪音中醒来,他走向阳台,发现那个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正在挖土的谭红笑咪咪的,好像她做的是什么伟大的事似的。 原如风瞥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才清晨五点半哩,这丫头七早八早的在忙什么?他眯了眼,走进浴室,一阵梳洗后走出门外。 当他出现在院子时,谭红还沉浸在她的美梦里。 原如风走近她,然而,就在他看清她种的植物时,他愣住了。 那是波尔山茱萸……原如风马上就认出来了,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就因为那植物的花和叶子会随着季节而变色,而且果实又红又漂亮,就像母亲喜欢吃的草莓一样,所以,他纽约的家里种了好多这样的值物,他父亲还特地以波尔山茱萸的花形订做了一条项链送给他母亲…… 原如风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她对他的用心吗? 谭红在起身搬树苗时发现身后的原如风。“早安。”她笑道。 “你在干什么?”原如风明知故问。 “我在帮云姨种花啊!”她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明年春天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原如风瞧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个傻瓜,竟然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不要来帮我种花?”谭红笑嘻嘻的说,把铲子递给他。“如果能快点把这些树苗种好,春天就有花可以看了。不过,我一个人做这些真的好累好累喔……” 他干嘛替她做事?原如风扬眉,还没应允,谭红已经将他拉过去。 “求求你……如果你帮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都怪她太贪心,一下子想种那么多株,可是她也是为了让他高兴啊! 她那张笑意盈然的脸让他无法拒绝,原如风乖乖的蹲下,开始掘起泥土来…… ★★★ 来到卡特修斯已经两个月了,谭红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原如风表面上对她的态度依然没变,可是婶认为原如风已经开始在乎它了。 是的,绝对是这样,要不然他为什么要为她担心,还替她想东想西的? 一旁的钟贵云看着谭红傻笑的脸,清清喉咙道:“丫头,如果你有空的话,去帮我打扫少爷的卧室吧!” “真的可以吗?那对外人来说不是个禁地?” “为什么不可以?”在这个岛上就她最大,她高兴叫谁去打扫,有谁敢反对?“再说,你去打扫少爷的卧室,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或者发现什么啊?” 谭红听不懂钟贵云嗳昧的暗示,她掀掀眼睫。发生什么?发现什么?除了垃圾、灰尘之外还能有什么? 谭红不解,乖乖的走上二楼。 ★★★ 偌大的房间隔成两间,谭红打开其中一扇门,里头有一张大床,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但那深深浅浅或蓝或白的色调,浑然一体的摆设,却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就好像鱼儿洇泳在无尽的海洋一般…… 如果能睡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有个好梦吧?谭红想着,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她启了另一扇门。那是一间起居室,里头全是原木色调的摆设,家电整齐的置在格状的架子里,与这片和谐不搭调的是正在啃蚀录影带的黑色猎豹。 “凯特!你在做什么?”老天,它已经啃烂好多支录影带了。谭红急忙赶走它,将那些残骸抢救回来。然而还是太迟了,那些录影带已经是肝肠寸断。 “这不关我的事喔!”谭红对着大猫说。“待会儿如风回来,你可要逃得远远的,知道吗?”她一面说,一面将那些沾了口水和齿痕的幸存者擦净。 “不知道这些还能不能看?”谭红咕哝,将其中一个完好的录影带放入录影机中。 她试着打开电源,一个美丽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那柔媚的姿态和出色的容貌,就像电影明星一样教人惊艳。“这是什么带子?” 有人回答了她的问题。“是先前的夫人……” 先前的夫人,那不就是原如风的前妻吗!为什么他还留着这个!谭红回头,瞧见了一张带着嘲讽的俊脸。 “放心好了,我不会跟岛主说你擅自偷看他的东西。”欧寄安别有用心的笑着。他是回来帮原如风拿文件的,没想到会让他发现这种事。 谭红防备的道:“你想怎么样?”她才不怕他找她麻烦,这又不是她的错。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觉得你配不上岛主而已。”欧寄安明白的说。 又来了,这种无聊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是我和如风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谭红站起身子。 他怎么会是别人?欧寄安生气的看着屏幕上的女人,又看看谭红。为什么她要这么固执呢?如果她像这些女人一样好对付就好了。 “如果你没有话要说,我要开始打扫了。”谭红下逐客令。 欧寄安恨恨的瞪着她,“你跟那些女人都一样,不,你比她们还不如!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哪一样,你都比不上她们,你根本是不行的。” 他的话引起谭红莫大的怒气。“不用你管!”就算是那样,她也有她独特的魅力啊!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按下电源键,让那美丽的女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欧寄安嘲讽道:“其实你也这么想,对不对?”白净的脸庞勾起坏坏的微笑。“这些录影带还真是值回票价。”幸好凯特没有将它们全部毁掉。 “可恶!”谭红气得将其中一卷扔向他,却被他顺势接住。 欧寄安开心的将它置在指头上打转。“啊,我该走了,岛主还在等我呢!”说完,他愉快的走开了。 谭红呆了,想着那张比自己出色几十倍的脸……虽然她不想承认欧寄安的话,可是为什么如风要留着这个?难不成他还有留·恋!她问自己,心有旁骛的她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做事,一张桌子擦了又擦,几乎把上头的漆唐掉了,但她却毫无所觉。 直到钟贵云因为担心而上楼,才唤醒她。“谭红,你在干什么?”一个早上的时间,竟然只擦了一张桌子? “对不起。”谭红连忙道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过去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一向很有自信,很有活力的,不是吗?为什么这一次竟会……这么失意? 钟贵云知道肯定发生什么了,所以她只是温柔的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谭红挤出笑脸。“好像是……我想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的也是,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啥也做不了了。 第九章 谭红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心情不好的她连午饭也没吃。 钟贵云好心的为她煮了一碗面。“生病的时候更应该注意营养,快点吃吧!” 她的盛情让谭红无法拒绝,她慢吞吞的吃完面,将碗拿到厨房清洗。 将碗洗好晾在架上,只见一抹黑色的影子在宙外徘徊。 想也知道是谁。 “凯特!”,她开了后门,黑豹开心的朝她跑来,嘴里还叼着录影带。“你怎么又来了?”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是她故意要它做的好事吧?“你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才没坏心到去破坏人家美好的回忆。”她酸溜溜的说着,抽出黑豹嘴里的塑胶块,用抹布随便抹了一下,心里却想着,最好坏掉,再也不能看。 “走吧!我们把东西放回去。” 带着闯祸精,谭红烦闷的走向另一栋宅子。 然而,就在她把东西归位,正想离开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和她擦肩而过。谭红的眼角瞄见原如风诧异的表情,可是她却更快的跑开了。 “谭红……”原如风不解的回头,她是怎么了?那种表情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他没有多想,一个箭步就迫了上去。 他在谭红出门前抓住她。“你在做什么?” “不要理我!”谭红大叫,生气的扭着。 “不要理你?”还真说得出口!试问这些日子来,是谁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好,这可是你说的!”原如风冷冷的道,就在他想放手的那一刻,谭红不动了。 他露出满意的笑,可是当他瞧清她的脸,原如风的表情僵了——站在门前的谭红头低得不能再低,她紧抿的唇和肩头在发颤,红色的颊上还横着淡淡的泪痕。 “你哭了!”他搭上她的肩。“这是怎么事?”谁这么大胆,竟敢欺负她! 谭红恨怅的道:“我看了你的录影带……” “什么录影带?”原如风不耐的问。 还想装傻?谭红气得握拳。“就是你房里的录影带!里面有你的前妻的录影带……” “哦!那又怎么样?”那种东西,他有一大难哩!原如风不以为然的想着,一面看着脚边的动物。奇了,凯特一向喜欢咬这些东西,为什么它还没把这些咬走?难不成它的胃口又变了?这么挑嘴?还是牙齿坏了?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谭红质问:“你留着那个,是不是因为你还在意她?” “在意?在意谁?”原如风心不在焉的抚着黑豹,还打开它的嘴,认真的看它的牙齿。 “就是那个女人啊!” 她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原如风皱眉,推开凯特,拉着谭红往回走。 “干什么?”谭红大叫。 “看录影带啊!”原如风回答。 “我不去……我才不要看呢!”谭红嚷着,可是她已经让他扯上二楼了。 原如风要她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桌上的其中一卷录影带,将它塞入录影机的大嘴中。 一个美丽的女人出现了,但不是谭红看见的那一个。“是这个吗?” 谭红呆了,还有别的?也对,他结了九次婚哪…… 她的表情让原如风冷笑,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按了快转键,加速画面的流转,谭红被接下来的画面吓到了…… 画面上的男女赤着身子交缠着,他们的动作和话语让谭红咋舌,这简直就是真人演出的三级片嘛! 可是原如风的脸色丝毫未变,就像看热闹的局外人一样。 “这是那个男人寄给我的。”原如风指指上头卖力演出的男主角,“他想借机勒索,没想到这卷录影带却成了离婚的铁证。”当然啦,有一部分是欧寄安和靳十清请私家侦探拍的。 “这就是你和那些女人离婚的理由?”谭红好错愕。 “这个嘛,不全然是吧!”原如风老实的回答,结婚对他来说,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所以,好玩的时候就结婚,不好玩的时候就分手,就是这样而已。 “你不难过吗?”他怎能说得如此轻松?被人背叛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不会。”原如风快快的答,反正他对那些女人本来就没有任何期待,是故,她们的背叛对他而言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谭红看着原如风那张无所谓的脸,这是他的真心话吗?她难过的想着,看着原如风好玩的按着快转键,惩罚似的玩弄着屏幕上的男女,她快快的抢过他手里的遥控器,关上电源,跨坐在他腿上。“不许你想她们。” 原如风扬眉。“你在吃醋?”啧,这种无聊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谭红用力的点头。“对,我在吃醋。”她的手勾上原如风的颈子。“打从知道自己爱上你以后,我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是的,在看过录影带前,她是很有自信的,可她现在发现自己跟那些女人比起来,还真是不起眼。 她的坦白让原如风怔了,凝望着她红肿的眼睛,此时的她看来是那么楚楚可怜。当她的唇贴在他的唇上,那柔柔软软的甜味里竟带着一丝丝咸味…… 谭红生涩的吻着他,虽然她试着表现出热情的一面,细细的舌忝着他的牙齿,试着同别人一样的讨好他,却只是更显出她的笨拙和无知。 可是原如风却闭上眸子,这是他这一生中最美的吻了,从来都不知道接吻除了是征服、是发洩,还能得到这么大的满足…… “如风……”谭红的轻喃回在他耳边。“我知道我没什么优点,又不漂亮、不可爱,也没有好身材……可是我就是不要你想别人,不要你记得别人,我只要你想我、爱我……” “我从没想过那些人。”这是真心话,过去他一直是游戏人间,把婚姻当儿戏。结婚就像吃饭一样,又何必拘泥于中餐、西餐,是盛宴、小菜?反正吃过就算了。 是吗?谭红凝着他清澈的瞳子,手抚上他的脸。“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爱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对她,也对自己道。可是,如果他对她没有一点点感觉,为什么他要在乎她是否伤心,为什么他见不得她流泪?想着,原如风木然了…… ★★★ 原如风看着桌上那四颗闪闪发亮的红色石头。 他很容易就能从这些石头中找到他的那一颗,因为,只有谭红送他的没有打洞。 看着那些石头,他想起谭红的话—— “这是柘榴石,是我在海里找的。” “为什么你要送我这个?”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想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那个小笨蛋……竟然为了这种事情这么努力,原如风拨弄着桌上的石头,随着上头的光芒流动,他的嘴角随之上扬。 听云姨说,她工作很努力,而且总是笑咪咪的……岛上的每个人都喜欢她,包括云姨也是…… 真难得!追去那些来到卡特修斯的女人没有一个像她一样有这种好人缘的。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人家这么爱护她? 原如风拧着眉心,那红色的石子忽的映出谭红可爱的脸……稍稍翻转,他想起她哭得令人心疼的模样 可以吗?他可以这样做吗?试着去了解、个很可能包藏祸心的人!他应该为这样的女人冒这么大的险吗?再者……这样的他也可以……拥有幸福吗? 他想着,一个不留神,手边的红色石子就要滚到桌边,但是他更快的截住它的去势—— 他可以控制这一切的,他知道他可以。反正,她都已经来了,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就陪她玩玩又怎么样?原如风说服自己,下切都会在他的掌握中,他绝对不会有损失的。 想着,他将石子扫人抽屉,那啪帕啪喀的声音随着抽屉的合上而隐没,他走到窗边,外头的人正忙着……她那张笑咪咪的脸就像阳光一样耀眼。 仿佛怕被刺伤似的,原如风眯了眼睛,告诉自己,就这么做吧! ★★★ “真的吗?”谭红脸上充满惊喜。这几天,她一直想着该怎么让他开心,没想到他居然约她出门——而且是驾着游艇去她的小岛。 “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原如风装作不在意的说。 “怎么可能?”。谭红忘情的抱住他。“我好想去……不过,我得先跟云姨说一声。”说着,她跑进屋里。 原如风看着谭红的背影,她就是这样,有时候很害羞,可是像这种时候,她却热情得不得了。但是!这样矛盾的她就是不让人讨厌…… 不一会儿,谭红跑了回来。“云姨已经答应了,等准备好一些东西,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然后,他看着她忙进忙出的张罗出航的事,还自.告奋勇的说她要开船。 “放心好了,我可是有执照的喔!”对于海洋的事,她可是比谁都着迷。 “好啊!”原如风乐得让贤。 谭红熟练的操控着仪表,无云的晴空和间着白色水波的浪花是多么宽广无边。这就是她心里想过几千几万遍的情景她和原如风一起驾船出海…… “有什么好笑的?”原如风看着窗外的海景,眼角却瞄着正在傻笑的谭红。 “我高兴嘛!”谭红直言,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像她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搞不好待会儿他们就会翻船啦!原如风接过她的工作。 谭红没有坚持,像个小孩似的在他身边打转。 “又有什么事?”原如风看了她一眼。 谭红将头搁在驾驶座的椅背上,侧着头望着原如风,将心里的话全盘托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结那么多次婚?” “因为无聊啊!”原如风想也不想的回道。 谭红反对。“才不是呢!”她振振有辞的说:“那是因为你太随便了,你找的那些女人全都不适合你。”投错,就是这样,所以他才会不停的离婚…… “有趣的论点。”原如风挑眉。“那些女人全不适合我;那么谁适合我?你吗?” 谭红微笑,她的手撞上他的颈子。“这可是你说的喔!真高兴我们的看法一致!” 她的亲近让原如风的心暖暖的,他越来越喜欢她这种放肆的行为。尤其是她将头靠在他身上时,那股淡淡的发香还有细细的呼吸声,总是让他心情愉快 “如风,你看,快到了耶!”谭红的欢呼打断他的冥想。她开心的跑到前头去。“终于又来到这地方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原如风一点感觉也没有,对他来说,这里只有悲伤和痛苦。“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这座岛?” “因为……它曾经给了我一段很美的回忆……”谭红别有用心的看着地。 原如风扯着嘴角。“那么苦的日子也算是美好的回忆?” 谭红点点头。“是啊!因为我们在一起。” 原如风望着她,没有说话。 待船靠岸,谭红快快跳上沙滩,原如风跟着上岸!软软的白沙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每当他看着这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海滩,脑海总是不断的浮现那天的情景,他们的船被抢了,他被打趴在海边…… 谭红的声音适时的拯救了他。“如风,你去抓鱼好不好?我来生火……”她说着,双手已热练的堆起石子。 原如风没有多想,片刻后,他熟练的从海里抓了两条鱼,将鱼清理干净,丢到她的脚边。 谭红已经把火生起,拾起鱼,将一根长长的树枝从鱼口穿过鱼月复…… 原如风看着那死去的鱼,目光移到正用树枝叉鱼的谭红身上……一个影像忽的出现在他眼前,然后,旋即消失……原如风知道他又瞧见了小时候的谭红 就如同那时一样,微醺的香味伴着鱼皮的烧烤声,吸引着原如风的感官。 “如风,鱼烤好了,挟来吃吧!”谭红将鱼递给正在发愣的原如风,他却没有伸手。“如风……你还好吧?”她担心的问。 原如风若无其事的摇头。“我没事。”说完,他接过谭红的烤鱼,快快的咬了一口,却因为性急而烫到嘴巴,这种情形以前好像曾经发生过…… “怎么了?”他的表情让谭红好担心。“不好吃吗?” 将它咽了下去,原如风想也不想的说:“还好。” 谭红笑了,眼眶有点湿湿的。“还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谭红摇头。“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而且,那时候就因为我的笨手笨脚,让你吃了不少烤焦的鱼……” “是啊,真是‘苦’日子。” “过分!你明明说不在意的。”他的调侃让谭红嘟起红唇,她握着吃剩的鱼,用鱼尾指着原如风。 “你想跟我比剑吗?”小时候,他们总这么玩的。 “怎么?你不敢吗?”谭红挑衅的叫着。 原如风扬眉,想也不想的从地上跃起,拿起手上的鱼串。 两个人就这样一来一往、似真似假的打起来,直到谭红的鱼骨不济事的从树枝上月兑落,才宣告结束。 气喘如牛的谭红仰躺在抄滩上,胸口剧烈起伏。“怎么样?我比以前厉害,对不对?” 坐在沙滩上的原如风转身,笼在金色阳光下的谭红看起来真是耀眼极了。“的确厉害多了……” “要不要去我们以前的树屋看看?”谭红坐起身。 “好啊。”原如风站起,将谭红拉了起来。 ★★★ 原如风人高马大,脚程是那么快,跟在他身后的谭红就算跑得飞快也赶不上他。 “如风……如风……你能不能慢一点?”老天,有了上回跟他一起进墓穴的经验,她怎么会忘了他走路有多快?那股气势简直就像赶着投胎似的。 原如风听见了,停下脚步,不悦的说:“你还是这么慢。”然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责备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丝的怜惜和宠溺。 “我又不是你,手长脚长的……”谭红一面说,一面嘟嘴。 是是是,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理由最多了。原如风啐了一口,杵在原地的他无聊钓抓起身侧的一把野草,那粗鲁的举动吓坏了躲在其中的生物,一道斑斓的影子从他脚边闪过。 “谭红,快点闪开!”他回头大叫。 谭红不解的看着地,她白痴的举动让原如风发狂,他抄起一根树枝,向她跑去,然后用力掷出手里的树枝…… 他干嘛对她出手?谭红下意识的抱头,可是她等了许久,仍没有任何动静,撤了手臂,这才看见一条美丽的蛇正在地上痛苦的蠕动着,上头还插了一根利器。她惊讶的扬起头,迎向原如风毫无表情的脸…… “如风……” “你打算在那里站一辈子吗?” 谭红这才清醒,她跑过去,抱住原如风。 “如风……”惊魂甫定的她将头埋在原如风怀里,却发现他的心跳比她的还快。他在担心她吗?想着,双手拥得更紧了。 原如风没有推开她,但是,他的手也没有别的动作。“你真没用!” “谁教你不等我。” 还有理由,原如风揽着她。“好,是我不对,快走吧!” 闻言,谭红笑了。 ★★★ 在丛林的幽静处,两人找到了小时候的树屋。 “我们就是在这里重逢的吧?”而且他们还打了一架。 “嗯。”原如风点头。“要不要爬上去看看?” “好啊,”谭红当然愿意。 两人爬上用几块木头搭成的小平台,谭红发现这一点也不费力。看来,真的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 用木板和树皮搭成的小屋已破旧不堪,当他们走进树屋里,几只占据此处的五彩鸟儿因为受惊而飞了出去,眼前的一切尽是蔓生的野草和藤蔓…… 谭红找到一块几乎支离破碎的棉布,底下是一堆干革。“这是你为我铺的床……” “是啊!以前你睡不着的时候,总是吵着要我说故事。” “那时候你一定很讨厌我吧?”谭红怯怯的问。“因为我老是缠着你不放……”现在呢?坦白说,她真的很怕他这么想。 原如风走过去,揽住谭红的腰。“不,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他有多喜欢她啊,就像现在一样……是的,他爱她,爱得好久好深,这样的情慷再也无法掩藏,就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真的吗!”谭红回头,她的话语让他封住,循着她的耳畔、颈间,原如风的唇不住的往下移。 靶受着他温柔的吻,谭红闭上眼,软语央求着:“如风……我想待在你的身边……好不好?让我待在你身边……”对她来说,能够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为什么?”原如风的声音穿过她的脑海,手指轻巧的解着她衬衫的钮扣。 “因为我好爱好爱你啊……如风……” 原如风的眸子黯了下来,他将她轻放在她以前的小床上,抽掉她的皮带。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愿意如此相信,因为他也好爱她…… 等不到他的回答,谭红心急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真的比不上那些女人?” “怎么可能呢?”原如风的大掌袭上她的酥胸,利落的解开了她的束缚,当他的唇覆上她胸口的殷红,她发出了轻咛。 “嗯……可是……”即使陶醉在两人的亲密里,谭红还是有着一丝不安。 ?没有可是。”原如风带着薄责的句子结束在她双峰间,香甜而美好的气息在两人间流转…… 谭红轻扭着身子,觉得自己的身子好热…… “如风……” 原如风忘情的吻着她柔美的身子,让自己压抑许久的感情泛滥成灾……很快的,两人便在这个充满美丽回忆的地方交缠在一起,融成了一个…… ★★★ 偌大的房里,一个被两个成年男子架住的年轻人正对着床上的男孩大吼。 “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吵着要妈妈带你去巴黎,妈妈也不会死!现在你还装什么病?” “够了!如雨,你给我住口!” “为什么我要住口?爸爸,都是你们大宠他了,才会害妈妈死掉!”原如雨不悦的吼着。 “如雨,他是你弟弟!” “那又怎么样?” “如雨,你就少说两句吧……” “大哥……” 原如风从梦中惊醒,发汗的额角证明脑中存留的记忆。 “如风!”谭红被他吵醒,亲呢的攀上原如风的肩头,从他的身后拖住他。“怎么了?”无法容纳两人的小床,早就被原如风分尸,可伶的铺在地上,成了两人临时的地毯。 原如风喃道:“红红,这样的我也可以得到幸福吗?” 他突如其来的问句让谭红呆愣。“如风……”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吵着要去巴黎,我妈妈也不会死……” 老天,他一直这样以为吗?谭红难受的紧搂着他。“如风,那只是个噩梦!那不是你的错……” 这只是一个噩梦吗?不,这是妈、妈在提醒他,事情还没结束,还有一个人……如果他不除掉那个人,怎么可能洗得掉他的痛苦? 他茫然的眼神让谭红心疼,这些年来,他倔强的将这些苦闷压在心里,不愿提起……只是,日子久了,却成了他痛苦的来源,让他变得冷漠又固执。然而,这一切终会过去的,因为她在他身边,她会陪他走下去。 此时,原如风清醒了。“怎么了?”这一刻,他忽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没事,我只是想抱你。”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借此给他一点力量。 原如风转身,她的话让他心里暖暖的。“我以为你累了……”他长长的手指爬上她的脸,他的唇轻轻的蹭着她的唇。 “我醒了。”谭红媚笑。“你也醒了不是?那不就好了吗?” 她的话在原如风听来充满挑逗的意味。“看来你真的休息够了……” 谭红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是说这个啦……”她红着脸道。 “现在更正已经来不及了。” 原如风将她重新压回地上,封住她的唇瓣…… 第十章 谭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过。 清晨,当她醒来时,总是第一眼就瞧见她最爱的人,虽然原如风常常是熟睡的,但是,她总会趁这个机会温柔的吻他,在他耳边说一些露骨的情话。 然后,等她和云姨忙完,原如风已经醒了,这时候她便陪他一起吃早餐……之后,她和原如风各做各的事,然后,再一起吃晚饭…… 日子过的是那么充实而快活,如果能这样过下去的话该有多好! 谭红想着,等一下一定要给舞语打电话,让她知道她的近况,想也知道她们一定很担心她吧?想着,钟贵云打断她。 “谭红,你看见凯特了没?都快六点了,还不晓得回来吃饭!” 那只调皮的大猫又跑出去了?正在洗菜的谭红摇头,“我去找它好了。”反正天还亮着。 没有多想,谭红快乐的出门,然而那只黑色的野兽就像存心跟她捉迷藏似的,让她怎么也找不到。 “凯特……凯特……你出来啊……”树林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几个当地人和她打招呼,可都说没看见她要找的动物。 到底是怎么圃事?谭红皱了眉头,继续往林子的深处去,不知走了多久,天色也暗了,这时,草丛中忽然有了动静。 谭红叫道:“凯特,是你吗?” 一个人影朝她走来。 “是你。”斩十清冷漠的瞥了她一眼。 谭红明白这个男人不喜欢她,可是和欧寄安比起来,他倒是温和多了。因此;她开口问:“请问你看见凯特了吗?” “没有。”靳十清说着就要离开,临走前他又撂下一句话,”如果你不离开卡特修斯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你说什么?”谭红转身,靳十清已经消失在森林里了。 她拧着拳头。“你凭什么跟我说这种话?就算是如风要我走,我还不见得会走呢!何况是你?”她气怒的大吼。“我不会放弃的,谁也别想教我放弃如风!听见没?” 一道黑色的影子朝她奔来,就在谭红想给他一脚时,忽然听见熟悉的叫声。 “凯特,你到哪里去了?”她抱着不停用舌头帮她洗脸的大猫。“你这个坏孩子!要不是你……唉,算了,这又不是你的错。我们回去吧!” 说完,谭红领着黑豹走向来时路,然,才走到一半,她就见着她最想见的人。 “如风,你来接我吗?” 原如风铁青着脸,当谭红开心的跑上前抱住他时,发现他的身子跟自己一样凉。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他冷冷的说着。“都已经十点多了。” “我来找凯特啊!都这么晚了?怪不得我有点饿哩!”她仰着天真的脸对他笑。 “有什么好找的?饿了不就回来了?”原如风训斥道:“倒是你;你知不知道林子里很危险,尤其是晚上……” 谭红静静的听者,一点也不生气,媳知道他一定找了她很久。 她柔顺的赔不是。“如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原如风抱住她。他岂只是担心呢?只要她不在他身边,他就烦躁不安,他好讨厌这种无法平静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是在提醒他过去的一切,告诉他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事…… 他会失去她吗?如果她背叛他,他该怎么办?如果她不在了,他又该怎么办?不,他不要失去她…… 谭红感觉到他的恐惧。该怎么帮他才好呢?她迷糊了。 ★★★ 那一夜,当谭红从浴室里出来,她发现原如风不在房里。 他是怎么了?难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开她?那个大笨蛋,她才不会让他如愿呢! 谭红想着,换好衣服,开始在各个房间寻人,可是原如风就像凯特一样,实在有够难找。 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宠物!然而,谁教她就是爱他呢? 谭红无奈的笑笑,一阵风吹了进来,将桌上的东西吹乱,她低将地上的资料捡起,一张似曾相识的照片让她发愣。 奇了,她曾认识一个叫莫朱里的人吗?方特大饭店的客房部经理……方特……记不得了,可是,他眼袋下方的那道疤又好像在哪里看过似的…… 一会儿,谭红放弃了,她愉快的将它放人文件中,随手整理好后才走下楼。 她屈在客厅的沙发里,凉凉的风从窗口吹了进来,轻轻的扯着她的头发和衣角,昏暗的客厅静极了。已经十二点了…… 谭红开始担心原如风,他要是还在外头吹风,生病了该怎么办? 想着,她只能望着墙上的钟发呆,滴答声在寂静的空间响着,谭红从来都不知道时钟的声音竟是这么吵人。 如风,快点回来吧……她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身子缩得越来越小…… 一阵寒意从她身后袭来,她转头,才发现门开了。 “如风!”谭红高兴的跑向他,抱住他冰冷的身体。 原如风微讶的望着她。“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谭红甜甜的笑着,没有埋怨,也没有质问。 原如风闭上眼。“如果我不回来了呢?”他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可是最后,他还是舍不下心中的繁念,舍不了她。 谭红想也不想的说:“你会回来的,而且,我会一直等。” 闻言,原如风心里又暖又乱,他听见谭红又道:“呃……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优点,永远都不知道要放弃。” 她自嘲的话让原如风的心湖起了波涛。永远…… 他想着,谭红的声音又响起。 “你好冷好冰,外面的风一定好大吧?” 谭红将门合上,原如风从身后拥住她。“红红,你好暖和……” 她柔顺的任他紧拥,用自己的温柔包容他的脆弱。“如风……” “嗯。” “我好喜欢你这样抱我,就好像我们是一体,分不开似的。”谭红认真的道。 原如风不说话了……因为!他实在找不到理由讨厌谭红……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离开?如何才能在他更爱她之前!将她从他生命中抽离呢?他真的想不出来…… ★★★ 谭红醒来的时候,原如风已经出门了。 他是故意的吗?她叹气,他从来就没这样早起过,看来他还是很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只有等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等他自己想通,慢慢的卸除心防…… 接下来的一整天,谭红都没有见着原如风。 “还好吧?丫头?”钟贵云好心的问。 “嗯,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我没问题的。”是的,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还怕什么?只是,话才出口,马上就出事了,谭红竟然将鱼丢进油锅,溅了自己一身。 “天啊!谭红,你真是……”钟贵云赶忙熄火。“有没有烫到?” 谭红摇头,她的手有点痛,不过,幸好没有烫伤脸,虽然围了围裙,她的衣服还是脏了。 “你去清洗一下吧!剩下的我来就好。”钟贵云体贴的说。 拗不过她的好意,谭红只得回房清洗。只是,当她从浴室出来,竟然发现靳十清在她的床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谭红一面擦头发,一面不高兴的叫着,这男人是怎么搞的,居然光着上身盖她的被子!虽然她现在不睡在这里,可是她也不要别人睡她的床啊! “我说过,如果你不离开卡特修斯,你一定会后悔的。”靳十清冷笑。“接下来,你会选择什么?离开,还是去跳向天崖?” 跳向天崖?这下子,谭红全都明白了。“你很厉害,真的很厉害……”说着,门已经开了,想也知道走进来的是谁。 欧寄安笑嘻嘻的站在原如风的身后,可是后者却一点表情也没有。 “你有什么话说?”欧寄安问。 谭红想也不想的走向原如风,清明的眸子盛满愤怒。“你呢?你有什么话说?” 他的沉默让谭红生气,他竟然让这两个男人这样为所欲为? 她吼道:“如风,你什么都知道的,对不对?”这明明就是他们设计陷害她。 原如风没有说话,可是他的手却悄悄握拳,牙也咬紧了。 这并不是寄安和十清头一回这样做,但是,他从来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事实上,他还觉得满有趣的。然而这一次,原如风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做戏,即使谭红衣着整齐,即使他知道十清没胆碰他的女人,可是光凭想象,他就快要发狂…… 是的,他爱谭红,他根本无法忍受这种事,即使是想象都不行…… 为什么他不说话?谭红急了。“如风……我真的没有……你信不信我?”她扯住他的袖子,眼眶都红了,可是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哭了就代表她输了,输给这种无聊的事。 原如风不由得心软,可是,他心里却有一股更强的气势压下它不,他不能这么在乎她,他又不是不知道被人背叛的感觉,虽然他明白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让人设计了……但是,这却是个好机会让她走出他的生命。 谭红终于等到他开口,他的话却教她心痛。 “你走吧!明天就走。”他已经决定不再爱她了,与其等她背叛,不如现在就赶她走。 欧寄安和靳十清全部傻眼,岛主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要她去跳向天崖?难不成他真的…… 她是不是听错了?这就是她拿真心换来的无情?谭红用力的咬唇,将涌出的眼泪逼回去,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他还是想送她走?她在他心里竟然如此没有分量?“好,我走,”她坚定的说着。“请各位出去,我要整理我的行李。” 她的话让原如风心痛欲裂,但他还是率先走了出去。 见状,欧寄安和靳十清连忙跟上。 谭红看着他的背影,无法扼制的眼泪终于溃堤,下一刻她甩上门,放声大哭…… ★★★ 谭红不见了。 当钟贵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里空空如也,但是她的东西却保持原样,一样也没带走。 接获消息的原如风愣住了,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夜晚的卡特修斯就像座可怕的迷城,充满危机和陷阱,要是她出事该怎么办? 原如风开始发狂的找她,可是他把整个卡特修斯翻遍了也找不到谭红。 第二天弓早,当欧寄安驾着直升机从空中鸟瞰时,终于发现了谭红的身影,她竟然在向天崖! 原如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赶到。 谭红脸上犹有泪痕,可是当她看着他时,她脸上却满是笑意。 “你终于来了。”她就知道他会来。 “你想干什么?”她绝然的表情让原如风心痛,他走向她,却被她制止。 “别过来。” “谭红……”为什么不让他过去?他好想抱她、亲她…… 谭红吸吸鼻子,表情是那么悲哀,她的声音在这个充满山风的地方是那么微弱,然而原如风却听得好清楚。 “听说你通常会给背叛你的人两条路走一离开,或是跳向天崖!但是你却不试我,这代表什么?因为你清楚我是冤枉的,你知道……”她说着,身子激动的发颤,“可是你还是要送走我,为什么?如风,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就为了你的过去吗?好啊!我就让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为了他,她决定赌这一次……虽然也许是最后一次。 原如风看出她想做什么。“别胡来,谭红!” “如果我这是胡来,那你对我做的事又算什么?”谭红摇头,给了他一个最美的微笑。“如风,我很爱你,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开始了……也许我是个傻瓜吧?执迷不悟的傻瓜!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就是无法停止对你的爱……是啊!永远都不可能……”说着,她没有犹豫的任自己往下坠…… “谭红!”原如风吼着,想也不想的跟着跳下去。 两人的举动让向天崖上的人全傻眼了,这下子该怎么办? ★★★ 虽然这一带的水流湍急,但原如风从小就在这里玩遍了,十分明白这里的地形,然而,跟在她之后跳下去的他,却怎么也找不到谭红。 她到底在哪里?他明明都找遍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她? “岛主。”驾着游艇赶来的欧寄安和靳十清着急的问,可是,坐在礁石上的原如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竟然这么愚蠢,以为只要谭红离开就好了……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啊?原如风不哭不笑的枯坐着,直到欧寄安又开口。 “岛主,走吧!” “不……”原如风摇头,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跳进水里。 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失去的就是找不回了 ★★★ 深夜,方特大饭店。 身为客房部经理的莫朱里走.进办公室,当他打开灯,一个黑衣人从窗口闪了进来。 “你是谁?”看见来人手里的枪,莫朱里害怕得全身打颤。 “这么胆小怕事,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了。徐斌。”黑衣人冷冷的笑着。 “你……”闻言,莫朱里已经站不起身了。“你、你到底是谁?” “我?好友们一个个惨死,相信你应该有所觉悟才对。”黑衣人走向他。 “老天,是你,你没死!”只是经过这么多年,他早就叫不出他的名字。“放了我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他后来才知道,那个男孩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因此这些年来,为了怕被发现,他一直是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不是故意的?你们明明就可以救她,那个女人还有救的,如果你们愿意帮忙的话,她根本就不会死。”黑衣人大叫。 “不,那时候飞机都快爆炸了,我也受了伤啊……” “那么,抢了别人的船又怎么说?把两个孩子孤单的放在无人岛上又怎么说?”黑衣人又问。“你明明就是主谋!还说不是故意的?” “是,我承认,可是……我只是想活下去啊……请你可怜可怜我吧……”莫朱里一面说,一面往桌子爬。 “可怜你?”那些弱势的人就活该倒霉了?黑衣人摇头;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警铃忽的大作。 莫朱里笑了。“我早料到你一定会来,早就做好防备。”因为当年做的好事,让他不敢找警力帮忙,因此,他便装了警报系统。他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还敢动手。“快走吧!警卫就快来了。” 然而,他毕竟料错这一回。 “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不想活了。”说着,黑衣人扣下扳机,随着子弹射穿莫朱里的胸口,鲜血喷了出来。 走廊上传来声响,有人来了。 黑衣人很清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可是无所谓了……就在他想束手就擒的当下,一个人影从窗口跃了进来。 “笨蛋,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黑衣人愣了下。 “快点。”说着,“他一扯着他的手往窗口去,顺着电动绳梯而下,两人很快的下到地面,开始往街上跑。 直到确定逃过一劫,两人这才停下来。 原如风扯下头罩,目不转眼的看着正扶着膝盖喘气的人 他心里多么期盼有奇迹出现,却因为害怕现实的残酷而发不出声音,只因为老天爷一向喜欢把他珍爱的人带走,他无法确信这一次祉会这么仁慈的待他。 “怎么了!”“他一瞧见了他的视线,没好气的开口。“你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竟然用这种眼神看我?” “谭红……是你吗?”原如风真心希望着,他始终认为她没死。 他终于发现了!谭红将脸上的束缚扯掉。“不然你以为有哪个傻瓜会跑来蹬这浑水?” 前些日子,她终于想起那个叫莫朱里的人是谁,他就是他们在小岛时,抢他们船的人。还有那个叫张财生的,经过司徒舞语的调查,得知他的本名叫薛财生,事实上,他也在当年的那班飞机上…… 因此,那一天她从原如风身上闻到的,就是他开枪杀人的烟硝味。 在得知一切缘由之后,她马上就赶来了,只是她还是来不及阻止他杀人……唉,虽然那些人死有余辜,可是她就是不希望他做那样的事。 见状,原如风再也无法克制的冲上去抱住她。“你活着?真的活着吗?” “当然。不过那一天的海浪实在太大了,所以,等我被经过的渔船发现时,已经飘得好远了。”谭红解释。 其实,就为了给他找柘榴石,那一带的海域她早就模熟了,因此,她根本就不可能出事。再说,所谓的“渔船”,也不是普通的渔船,那是司徒舞语派来的人,拥有特殊能力的舞语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 她的话勾起原如风的记忆,来不及发拽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爆开来。“你这个笨蛋!你怎么能跳下去?你不怕死吗?:” “谁不怕啊?可是你不也跳下来了?”谭红反问。“所以就算出事也是值回票价!”因为,她很清楚就算死了也不是一个人。 “笨蛋!”原如风紧紧的抱着她。 他又骂她笨蛋。“可是你就是在乎笨蛋啊!”谭红说着,眼眶红了。 原如风点头。“是的……我在乎,很在乎……”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患得患失,害怕失去她。 “真的吗?跳这一次真是值得。”谭红笑笑的说。“下次你再这样对我,我就再跳一次……” “你胡说什么!”原如风气得拉开她的身子。“永远都不许你苒做这种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还想送走我……”她指责他。 “谁说我不信你?我再也不会送你走,再也不会放开你。”是的,经过这一次,他绝对会让自己更坚强!他要努力的相信她,再也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永远吗?”谭红问,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 “嗯,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原如风保证。他闭上眼,让沾湿的眼睫留住急欲奔逃的泪水。 他也相信永远了?“真的?”谭红抱着地。 “我不会再这么愚蠢了。”原如风说,他的脸和她的颊相贴。 “你知道吗?真庆幸我有别人没有的优点……”是的,永远都不知道要放弃…… 原如风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这样爱我?我不记得我对你好过……” 谭红心满意足的拥着他。“如果你真这样想,现在开始对我好一点。” 原如风吸吸鼻子,笑了。她还是这样得理不饶人,可是,他却认为,再也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了。 ★★★ 许久,当两人的心情平静后,原如风和谭红走向街的另一头。 横在黑色的大车旁,久等的欧寄安和靳十清在看见谭红的那一刻,两眼都直了。 发现谭红没有坐进车里的意思,原如风不解的问:“怎么了?”经过一夜的折腾,她应该很累了才是。 “解决私人恩怨。”谭红的态度是那么坚决,原如风不得不答应。 待谭红走到两人面前,欧寄安和靳十清都知道大事不妙了。 “放心好了,我没死。”谭红笑笑的说。此刻,她终于了解猫逗老鼠的快乐。“虽然我能够理解你们对如风的忠心,可是我不能轻易原谅你们对我的伤害。” “我想也是。”欧寄安说着,看着夜空的眼神很不自然,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会去跳向天崖? 靳十情没有说话。还能说什么呢?栽在女人的手里,他只有认了。 什么嘛!做错事还这么跛!谭红眯起眼睛,在两人还来不及反应时,狠狠的各给他们一拳。 看着抱着肚子的两人,谭红拍拍手,大方的开口。“好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欧寄安和靳十清都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样就扯平了?这么简单? 谭红又说了。“我们都爱如风,所以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的相处。”说完,她跑向另一头的原如风,跟着他钻人车里。 欧寄安和靳十清不禁困惑,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呢?他们是不是看错她了? “这样就算了?”原如风问。 “当然不是。”谭红坏心的说。“反正日子还长嘛……我会想出法子把他们整死的。”呵呵呵,君子报仇现在才开始。 “是吗?”以她的个性做得来这种事吗?原如风才不相信。 这些话顶多是说说而己吧?然而,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谭红已经把话锋转到他身上了。 “再说,他们的主子也要负点责任啊!”她不怀好意的瞅着原如风。事实上,要不是她舍不得,他起码得挨她十拳才能偿还她宝贵的眼泪。 “哦?”他也要负责? 谭红瞪他一眼,“你当然要负责任!谁教你没把他们教好?” “说得好像我是那两个家伙的父亲似的。”原如风扬眉。 不是吗?谁都看得出欧寄安和靳十清真的把原如风当成父亲一样看待,因为他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主子!还是改变他们生命的人。然而,谭红没点破,她知道有一天如风一定会明白的。“反正,你就是欠我……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 原如风笑出声。什么都听她的!“你有这么睿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谭红勾住他的颈子,盛气凌人的说:“难道你想抵赖?”刚才不是才说要对她好一点的吗? 原如风微哂。“岂敢?” “这可是你说的喔!”谭红嘟嘴。“现在,吻我。”她闭上眼,命令着。 原如风失笑,低下头,覆上她红艳可人的唇瓣,如果是这样的要求,他绝对乐意从命…… 尾声 在前往纽约的飞机上,一个带着笑容的女子睡得好热好热,她的手上戴着一串红艳的柘榴石。 坐在她身畔的男人已经看她许久了,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因为对他来说,能这样望着她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男人想着,熟睡的女人喃喃的呓语传人他耳里。“如风……我好爱你……” 她还是这样,即使是在梦里也想着他,原如风笑笑,轻轻的将一枚漂亮的戒指套在谭红的手指上。 他的举动让谭红蹙眉,没一会儿,她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如风,纽约到了吗?”其实,要不是哥哥和舞语一直催她回家,她根本就不想离开卡特修斯呢! “还没,可是我有话对你说。”原如风微笑,在她耳畔轻柔的细语,那好听的声音让谭红倏的清醒过来。 “你一直都在装睡?”啊?她还以为他不知道……所以每天早上,她才会在他耳边说那些她根本就不敢对他说的情话…… 原如风看着她羞红的脸,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我好喜欢听你说话,尤其是你对我说你好喜欢我对你……” “住口!”谭红急急的掩住原如风的嘴,紧张的左右张望。“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原如风微哂。“为什么不说?我也好喜欢啊……” “你——”谭红的脸红透了,她将双手握拳,忽然发现手指上的戒指。“这是什么?” 原如风出其不意的吻着她的脸。“订婚戒指。” 订婚戒指?他送她订婚戒指耶!谭红好开心,可是下一刻,她的脸沉了。“我答应你了吗?”这个人怎么这样,还没求婚就先订婚了,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 “你不答应!”原如风比她更高明的问着。 她怎么可能不答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不问我答不答应?”谭红嘟嘴。 所以她就是答应了嘛!原如风吻住她的唇,而后柔声再问:“红红,你答不答应?” 他的热情让谭红傻了眼,她勾住他的颈子,可怜兮兮的道:“我不知道耶!你可以再吻我一下下吗?” 原如风笑了,那有什么问题?他温柔的吻住她的唇。 想也知道,这两个人的纽约行将会有趣极了……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