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拿春心》 序 一无所知?! 在刚开始设定司徒家四姐妹的时候,也就是写《炽焰天使》的时候啦!那时,我把司徒家最小的妹妹——司徒舞天设定成一个没啥小路用、对前途茫茫无知,又很依赖别人的女孩子。所以她常常在暗地里胡思乱想、容易原谅自己,又总是想逃避责任。 但是后来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忽然又觉得这样的天天也是很可爱的。只是,我不想让她跟普通的小白痴一样,只要耍赖、惹事,让人家想叫她父母带回家再教育,所以,我便让她跟着剧情的发展慢慢的成长,从一个讨人厌的小表到一个懂得认错、为别人着想的好女孩。 然而,这样一来,男主角就没有法子使坏了,因此,在这个故事里,男主角若扬简直就是个新好男人,处事圆融、个性温和,虽然也有放荡的过去,可是他却很包容女主角,什么事都往好处想,就好象是太阳一般,虽然也有照不到的角落,但是,只要在他的照耀下,总是光明的。 当然啦……这是个比较偏向于冒险类的故事,里面有很多部分是以探险的事为主。其实我还满喜欢冒险类的故事,所以,这个故事我还留下了伏笔;然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故事接下去,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楔子 二○○○年八月新加坡一栋耸立的摩天大厦的最高楼层里,诡异的气氛正充斥其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正用力的拍着桌子,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对着面前的老人道:“都已经跟你说了好几次了,我们根本不稀罕司徒家的一分一毫,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们呢?” “舞梦,这就是你对爷爷的说话态度吗?”司徒竞云直摇头。“真是太不懂礼貌了。”但说归说,他对又辣又蛮的司徒舞梦却有着激赏的目光。在他所有的孙女中,排行第二的舞梦虽然脾气暴躁,可是她的气势却是男人也比不上的强悍。如果让她来继承司徒家的话……“喂!老头,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别妄想打我的主意!”司徒舞梦打断他。“你应该很清楚,我可不好惹。” 司徒竞云微笑的想,就是不好惹,才是好人选嘛!然而正当他这么想时,一直倚在墙边的老三司徒舞语开口了:“爷爷,别闹了,快把妈妈交出来吧!堂堂司徒集团的总裁绑架自己的媳妇未免太不象话。传出去可不好听啊!”“舞语啊,以你的见解,我应该怎么做呢?”司徒竞云故意问道。事实上,他才不在乎他那媳妇的死活呢!对他来说,那种和他儿子一样,只会做研究,毫无雄心壮志的废人,他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他们为他生了四个还不错的孙女,他早就命人将他们从学术界除名,让他们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了。老奸的司徒竞云想着。他看着这个最冷静聪明的孙女,心里也有着期待。在四姐妹中较不出色的舞语,虽然只是个中等的美人,可是她的清秀面貌常会使人失去戒心,这样的人选也很适合司徒家的。 “我怎么知道爷爷想怎么做呢?”司徒舞语轻笑。“把条件开出来吧!我们接招就是。” “舞语!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这样只会让这个臭老头得逞的!”司徒舞梦大叫。 “是啊!三姐,我们不能这样啦!”坐在一旁的司徒舞天也跟着叫。由于是排行最小的小妹,司徒舞天除了天真可爱外,平日的她总是依赖着众人,因此,她毫无主意,只会跟着别人穷嚷嚷。 “我知道,只是为了救妈妈,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司徒舞语叹道。她很清楚司徒竞云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个性。如果她们不按照司徒竞云的游戏规则来行事,她们的母亲就会有危险了。 “是啊!我都忘了。”司徒舞梦直言不讳。“谁叫我们有一个只会做研究的没用老爸呢?而这家伙又恰巧是司徒家的惟一继承人,所以,我们也当然只能自立自强了。” 闻言,司徒舞天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老爸除了会做实验外,啥也不会,就连老妈被抓了,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要求她们一定得来救老妈……想想真是窝囊,什么男人嘛!丢人现眼喔! 司徒竞云一面看着四个孙女们挫败的睑,一面开怀的笑了。他那不成材的儿子嘉佑和媳妇宋琳琳虽然不中用,可是却生了四个挺不错的女儿呢!“怎么样,你们还是服输吧!” “为什么要服输!?”司徒舞梦扬起高傲的下巴。“你根本是胜之不武嘛!挟持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了不起的?真有胆量,就跟我们斗,别拿不是你对手的人开刀。” “这是你说的。”司徒竞云奸笑。“事实上,我是有这个意思。”这样一来,他也可以知道,这四个丫头里谁最适合继承司徒家了。“只是,愿赌要服输。” “这是在指你吧!老头,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绝对要把司徒家给整垮,”司徒舞梦美目圆睁。 见状,司徒竞云只是笑。“别耍嘴皮了,来谈我们的游戏规则吧!”他看着那四张美丽的脸,然后缓缓的说明:“我要你们在六个月内去筹一百亿的美元给我。不准借贷,我会咐吩全世界的金融机构,禁止他们跟你们往来。” 这一刻。司徒竞云发现,就连他那冷若冰霜的大孙女司徒舞蝶的脸都变色了,他满意的笑着?“如果你们成功了,我就放弃找你们的麻烦。如果失败了,你们每个人都要接受我的安排。当然啦!在这段期间里,我会保证琳琳的安全。不过日后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看她们自己?搞什么啊!这可是一百亿的美元啊!她们到哪里去弄一百亿呢?四个姐妹面面相觑,根本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不说话,是不是现在就打算放弃了?”司徒竞云嘲讽的说。 四个女孩互看了一眼,那了然的表情代表了她们的决定。 “我们不会放弃这惟一的机会的。”身为大姐的司徒舞蝶轻声说着。她毫无温度的语气和表情一如她的心。“爷爷,我们正式向你宣战。” 宣战?其是好样的!“我接受。”司徒竞云嘴唇的笑纹加深。这些丫头的本性,他还不了解吗?他早算准了,她们肯定会放手一搏的。 望着四个人离去的身影,司徒竞云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不论她们是如何想的,他都期待她们将有的表现。他直觉的认为,这将是一场很有看头的大戏。 总之,一切就静待六个月后了。 第一章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巴黎一阵阵萧索的风舞着黄叶,虽不是冷飕飕的摄人心脾,却有一丝丝的凉意。几个可爱的女学生嬉闹的走在街上,旁若无人的张狂,只因为年轻。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街角坐卧着一具人形,漆黑的长发和满脸的胡渣,让人分不出是老是少,从那单薄的运动衫里露出了两只细瘦的臂膀,颤巍巍的身子有如风中柳絮般的苒弱。虽然吸引了路人的视线和话语,却招来不了同情。 “天天、莉倩,你们看!又是那个人。”一个有着金发棕眼的高挑女孩,大声而且兴奋的用手指着那人。 “已经好几天了吧?”红发的清秀女孩莉倩道,她抓了抓自己的下巴,歪着头想了又想。“嗯,星期一就看到了吧?是不是啊?艾丽丝?” “好象是耶!”艾丽丝回答。转头回看向身旁可爱的黑发少女。“所以,是我赢了,对吧?天天。” “艾丽丝!”名叫天天的东方女孩急急的大叫。“我们才比了三天而已,还有两天啦!我们要连续看见他五天,你才算赢的。”说着,她看了看男人,心里竟然有些怪怪的。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拿这可怜人来打赌是有些过分,可是她们又没做什么坏事啊!那人可怜是可怜,又不是她们害的,她干什么觉得不对劲?真是无聊! “不管怎么说,我是赢定了。你们瞧,那个流浪汉如果有地方去的话,会一直待在那里吗?”艾丽丝不以为然的笑道。“反正我是赢定了。天天,开始存钱请我们吃大餐吧!” “什么话嘛!我就一定会输吗?我才不信呢!”天天不平的说着。她爸常说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轻言放弃。再说时间也还有两天,她才不要认输呢!想着,她回头再看了那男人一眼。 只是,就在那一瞬间,方纔还坐卧着的身影竟摇晃了下。男人的脸立时倒向地上动也不动。 流浪汉的模样让天天吓呆了。 “怎么了?天天?”莉倩和艾丽丝朝天天的目光望去,随即大叫出声。“天啊!他该不会死了?” 死了?那人死了吗?不会吧?这个可怕的讯息让天天本能的冲往男人身边。 “天天,你干什么啊?!”莉倩和艾丽丝根本来不及捉住像小鸟般俯冲的天天。“那个人是流浪汉耶!”她们在她身后大叫,但是天天却没听见似的在男人脚边蹲子。 “你还好吧?”天天问道,一面试着把男人扶坐起来。 立起上半身的男人以一种奇怪的口吻说着含糊不清的语言,天天在听了许久后才发现那是中文。 “喂,你还好吧?”她改用中文说着。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眸光是那么温柔,可从一片发须中努力挤出的微笑却是那么勉强而模糊。“原来天使也会说中文吗?”他打趣的说着,但月兑口而出的话语却是那么虚软无力。 “你生病了吗?”天天问道。这一刻,她可真是既后悔又内疚,一想到这几天,她们竟然拿这可怜的人打赌闹着玩,她的头就抬不起来了……这是个人哪!即便是动物,狗啊猫的,人都要拥着、亲着、抱着了,何况这是个人?想着,她又问:“你还好吧?” 但是,男人没再说话,他只是微笑着摇头。真是不敢相信哪!不可一世的他几时也需要小女孩的救助了?他问自己。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狂妄可笑……这就是自大的下场吗?他想着,然后,当他低下头时,一阵翠绿的亮光竟在他眼前飘啊飘的,待他定睛一瞧,才发现那是女孩手腕上一的绿色镯子。 “好漂亮的颜色……”就像是大雨过后,青葱草坪的油亮……那鲜艳的色泽就像可以呼吸到如茵的芬芳似的,好象……好象他就在故乡里一般。 “你说什么啊?”天天没听懂,只见男人的身子又慢慢的朝地板移动。“你……你不要紧吧?我……我去找人来。”天天结结巴巴的说着,一面努力的将他往上移。天天知道这个人真的生病了,他一定得看医生才行,因此她想将他托给艾丽丝和莉倩,自己去找卡特医生来。可是当她一回头,才发现那两个女孩早就不见影子了。 这情形让天天有些无措,她慌乱的看着四周,想要求得一点帮助,但是,周遭的人却是那么故我的熙来攘往,那情境就好象他们与世隔绝一般的无依。 竟……竟然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见状,天天明白她只能自立自强了。因此,她快快的起身,可没一会儿,她又回过头来,从身后的包包拿出来了一大袋的巧克力杏仁糖——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的最爱。 “这个给你。”她猜想他一定饿坏了吧!一个异乡人在外地又累又饿的,难怪会生病。“这很好吃的。”说着她剥了一块放到男人嘴里,又孩子气的剥了一块给自己。“等我回来喔!” 语毕,天天起身,有点不舍的看了看杏仁糖后,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那一头,消失在男人的面前。 一股甜中带苦的滋味在他的口中化开……男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过往的一切快速的在他面前流转……是吗?原来他还能感觉,原来他还活着。 等我回来喔……在他耳边彷佛又响起了她的呼喊。真是个好可爱好可爱的小女孩,他想着,无力的身子再次颓圯到地面。 周遭的人们依然来来往往……然后,当天天带着卡特医生再度回到广场时,男人竟不见了,还有她新买的菲德雅巧克力杏仁糖也是。这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之后,天天当然赢得了赌注,可是她的心就是平静不下来。那个人到底到哪里去了呢?从那时候起,一直到她离开巴黎,每回经过广场,她都会不自觉的寻找那人的身影,那个可怜的异乡人。 他究竟到哪里去了呢? ** *二○○○年八月新加坡天空才初染黑幕,一辆豪华的银色跑车急急的由山区里冲了出来,随着它驰越的气流,四周的尘土扬起,绿叶纷飞。 “快!快给我追回来!”跟在它身后的车阵里,坐在其中一辆车里的男子气冲冲的对着手机大叫。 “遵命!”另一头的声音有力的回着。“放心好了,老板,我们一定会逮到那小子的。到时候,我们不会让他好过的……” 男子从手机里隐约听见了弹手指的声音。 他不禁破口大骂:“胡来!他是你们动得了的吗?把东西追回来就好了,千万不能动他一根寒毛,要是他有个万一,你们就算死十次都不够赔。” “可是,老板……”不能伤人,要如何追回东西呢?这样绑手绑脚的做事,实在是很吃力。 “没有可是!” “是的,老板。” 男子收了线,不悦的陷入静默。同车的手下不明白的问道:“老大……我是说假如啦,假如我们追不回来该怎么办啊?” 男子发狂似的搔着脑袋。“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是的,那家伙一定不会原谅他的,他太了解他了。天晓得,他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让那小子给得逞了呢? “老大……”见状,手下们全静默了。 能让老大这么害怕的事,究竟是什么事呢?想想就令人心里发毛啊!无论如何……老天啊!请让他们追回那东西吧! ** *司徒舞天漫无目地的走在街道上,哎声连连的她压根儿也没发现自己身处何地,更没发现夜已深沉。只因跟司徒竞云打赌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所有的姐妹们几乎都在前一两天就离开了新加坡,只有她,除了成天东晃晃西逛逛,总是空空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懊怎么办才好啊?她问自己。 即使司徒竞云给了她们每个人三千万的资金,可是该怎么把三千万变成二十五亿呢?想想就令她伤脑筋。她可是连自己将来要做什么都还不知道的人,叫她想办法赚钱,而且还是那么多钱,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想着,司徒舞天深深叹了一口气。然而,这一切又怎么能够怪她呢?从小到大,她就是家里的珍宝,人人捧在掌中呵怜的心头肉。除了吃饭、读书,哪一样要她费心?天塌了,自然有高的人顶着;地裂了,她也是躲在家人怀中安歇的,哪需要受怕? 可是这一回爷爷却故意出了这么一个大难题,简直是存心害她嘛!还有她那三个姐姐也真是的,竟然全部都同意了,还要她负担四分之一……开什么玩笑,二十五亿耶!真是过分死了!虽然她也想救妈妈出来,可是她连一块钱都没赚过,何况是二十五亿呢?她哪有办法啊!除非……除非是像童话故事里的好心女孩一样,有数不尽的金币从天上掉下来。如果能那样的话,该多好啊! 想着,司徒舞天满怀梦想的抬起头,一颗豆大的水珠竟笔直的落入了她的眼中。“哎呀!”她大叫。 虽然她不是什么好心又善良的女孩,可是她也不算是个坏人耶……不掉下金币给她就很过分了,竟然还下起了大雨。 司徒舞天一面咕哝着,一面飞快的在雨中奔跑着。待她躲到一处屋檐下时,她的衣裳已经半湿了。 “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啦!”她自言自语着,一面拍打着身上晶莹的水珠,一面看着雨幕。此时此刻,街上的人全都消失了,这场不邀自来的大雨将街上染成了一片空洞,让刚才的繁华彷佛就像梦似的消失无踪。 想着,望着银白色帘幕的司徒四小姐忽地突发奇想:如果……如果现在下的不是雨,而是一百元的美钞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只要拚命去捡不就得了,哪还需要为钱的事发愁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好了,每秒捡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到底要多久才能捡到二十五亿呢?”司徒舞天凝眉想了想,但那颗中看不中用的脑袋瓜却怎么也想不清楚,因此,她只好信手折起一段路旁商家盆栽的小枝,背着马路,蹲在地上开始大算特算了起来。 然而,在这一刻,从沉寂中却突地冲出了一辆名贵的流线形跑车。那形同救灾般的急驰,使得它经过的路面扬起了一道薄薄的水幕。也淋湿了沉湎于奇想而不知不觉的司徒舞天。只是,就在那一瞬间,映着微弱光线的水幕却也将司徒舞天手上的绿色亮光同时间入了跑车的后视镜中,让车里的人呆了半晌。 “什么嘛!”司徒舞天不满的站起身。“就算不眠不休的捡一天,也只能捡八百多万……那二十五亿不就要捡上一年了吗?” 没想到连捡钱都这么累人,老天可真会折磨人啊!想着,她转过身,方才手中的小枝已经被她拋得老远,银色的跑车倏地退了回来,丝毫不差的停在她面前。 这是干什么啊?司徒舞天秀眉一扬,不悦的瞪着车子。 车门打开,驾驶座上一个高大的男人转头看着她。 他略嫌黝黑的皮肤透着拉丁美洲的健康气息,高扬的两道剑眉斜斜隐入浓密的黑色短发里,明亮有神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高挺的鼻子之下是一张弯成大大弧度的宽嘴。从那件衬衫里露出的胳膊又粗又状,高大的身子更是让驾驶座看来有些拥挤……这人十成十是个让大多女人尖叫的猛男。 “亲爱的,你在哭什么啊?是不是被雨困住了,回不了家?要不要哥哥我载你一程?”在这滂沱大雨中,那屈在墙角聚精会神的小小身影,在不知情者的眼里看来是那么楚楚可怜。也难怪他会认为先前的司徒舞天是在伤心低泣了。 闻言,司徒舞天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这个只有肌肉,不要脸又少大脑的轻浮家伙是打哪来的?竟然敢找她这朵纯情小花的麻烦?要不是雨真的下得太大,她真想踹他一脚,再飞快的跑开。要知道她的身手还算不错的,再加上人群的阻隔,她就不信他追得到她;可惜的是……现在下着雨,街上根本就没有人。 “怎么了?亲爱的,为什么你不说话?”男人又问,在说话的同时,他不停的转头看了看身后,但是不理他的司徒舞天根本就没有发现。“是不是看到帅哥太高兴了,连话都讲不出来?”说完,他还扬了扬眉。 他的自大让司徒舞天翻了翻白眼,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的打破了沉默。“像你这种无聊的烂男人我见多了,快点给我滚开!否则就别怪我给你难看!” “我?”他不信的指指自己。“无聊的烂男人?”他摇摇头。“亲爱的,你如果知道我是冒了多大的危险停下车来帮助你,你就不会这么狠心的对我了。”她竟然叫他烂男人,他真是伤心。 听他的鬼话!司徒舞天开始龇牙咧嘴的道:“危险?!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危险!”说着,司徒舞天用力的往地上的水坑一跳,随之而起的水花溅了男子一身。 男子先是一怔,然后才伸手抹了抹脸。 “好吧!”他一睑无奈。“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说完,他便将车门关了起来,扬长而去。只是,正当司徒舞天趾高气扬的对着车后做手势时,一群车阵竟然从她身后将她团团围住。 司徒舞天很快就被逼到路的中央,那下着大雨的街上,因为车灯的麋集而有如白昼般的明亮。司徒舞天不得不用手背挡住那刺眼的光线。 一群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为首的男子问道:“你是谁?你认识刚才的男人吗?你是他的什么人?” 能让他在紧急中停下车的女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如果他们能够抓住她的话,或许可以引那男人自己回来。这样一来,就可以拿回他们要的东西了。 什么跟什么啊?司徒舞天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虽说她长得既聪明又漂亮、可爱,常常是不要睑的登徒子想要觊觎的对象,可是一个晚上连着这么多起,她也会吃不消的,再说她现在可还背负着拯救母亲的重担呢!哪有闲情跟这些人穷搞和? “听好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快点让开,否则我要喊人了。”司徒舞天说着,一面查看四周的情势,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走为上策,谁还管什么雨不雨的。 “喊人?”方才开口的男人身畔的小喽啰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你想喊谁来?”在这样的雨夜里,谁要强出头才是呆瓜!“我看你还是老实招了吧!省得待会儿吃排头!” 吃排头?看来她是遇到流氓了。司徒舞天瞇了瞇眼,这该怎么办才好?一两个人她还能对付,这十来个大男人,她根本就没有胜算啊! 眼看他们一步步的向她逼近,急中生智的司徒舞天再次抬腿,用力的将地上的泥水朝一方的人马扫去,趁着他们又叫又抹的时候,她快速的冲开人群,不住的往前跑去。 “可恶!”男人大叫。“还不上车?快给我追啊!” 众人闻言,纷纷上了车,开始了疯狂的追遂。 在前头的司徒舞天奋力的跑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连头都不敢回,深怕一回头,身后的车阵就要追上了。 然而,人哪敌得过车呢?没几分钟,司徒舞天便累得气喘吁吁了,可是在她身后的引擎声却愈来愈近……难道,她就这么倒霉吗?竟然让她遇见这种事……正想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她身畔响起。“亲爱的,看来你似乎很需要我喔!” 司徒舞天猛一回头,竟然是方纔那个穷极无聊的烂人! “是你,!就是他害得她不得不像个丧家之犬似的逃着。这个可恶的死男人竟然还敢回头来找她的麻烦。“你还想干什么?”讨打是吗? “快上来吧!”男人像是要配合她的脚程似的,故意慢慢的开着。 “才不要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如果我上了车,他们就更会认为我们是一伙的了。”司徒舞天没好气的说着。到时候,她不是更惨了吗?她又不是笨蛋! “那有什么关系?亲爱的,我一点也不介意别人这么以为耶,”男人继续说着轻浮的话。心里想着,如果真能那样的话就好了。 “住口!!别叫我亲爱的。”谁是他的亲爱的,听了就觉得嗯心。 “好,不叫就不叫。”男人耸耸肩。“不过,亲爱的,如果你要这么跑下去,我是不介意啦!只是你要知道无论你上不上车,他们都不打算放过你的。因为他们已经认定你跟我不是普通的关系了。”男人好声好气的解释着。“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上车呢?” 司徒舞天白了他一眼。是啊!没错……那些人就是这么说的,他们根本就不会放过她。“可恶……” 终于,她双手握拳,十分不情愿的跳入了男人的车里。 “这样才乖嘛!亲爱的。”男人的脸上浮出了满意的笑容。 闻言,坐在他身侧的司徒舞天立刻目露凶光的伸出手来,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用力一夹。 “哎呀!”男人不明白的看着她。“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司徒舞天揉了揉手指,坦白说这男人的肌肉真是货真价实,害她捏得手都痛了。 “什么救命恩人,明明就是你害我的。要不是你这灾星,我根本不会遇到这种倒霉事!”真是衰透了。 男人一面看着后视镜,一面不苟同的瞥瞥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嘛!再说我刚才也是出自一片好心,谁叫你不领情?”言下之意是如果她早乖乖上了车,现在也不会弄到这步田地了。 “什么叫好心?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人死不甘心,存心想找一个作伴……”司徒舞天悻悻然的说着,转头看看车后。她怎么这么倒霉的遇见了这种烂人?! “如果能有你作伴,我倒是死也甘心。”男人说着,嘴角是一股莫测高深的微笑。 司徒舞天回头问:“你说什么?”刚才那一瞬间的雨势变强,害她没听清楚。 “没事。”男人还是笑着。他转移了话题。“我要加快车速了,毕竟要甩掉他们可是不太容易的事呢!”因为他太清楚他们的实力,如果他不全力以赴的话,到手的东西恐怕会被追回去的。“坐好喽!” “坐好?”司徒舞天还没意会过来,男人便加足了马力开始向前冲了起来。 “啊……”接下来的左弯右拐,将司徒舞天弄得七荤八素的,害得她忍不住大叫出声,身子更是一会儿摆东,一会儿晃西的没个安定处,下一刻,她甚至往男人怀里撞去。 在他又硬又暖的怀里,司徒舞天听到从上头传来的得意笑声。 “嘿!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的爱慕我呢!看来刚才的那一段肯定打是情骂是爱了。”他一厢情愿的想着。 “你说什么啊?!”司徒舞天抡起了拳头,可是在她朝他胸口捶去的当口,车子又是一转,司徒舞天再次被甩到门板上。 “亲爱的,你还好吗?”他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可是,男人充满关怀的问语在司徒舞天听来却只是虚情假意。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她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个死男人,待会下车后,看她怎么修理他。 “噢!不!”男人一面看着路况,一面快速的摇头。“亲爱的,你是真的误会我了。我是这么喜欢你,忙着讨你的欢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我又不是傻瓜。” “对!你当然不是傻瓜。”司徒舞天愤恨的说着,她的双手开始牢牢的抓住门板。“你是个混蛋!我更后悔听了你的鬼话,误上贼船!” “亲爱的,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呢!”男人哀伤的说着。“哎!我实在太伤心了。” “哼!随你说好了。我才懒得理你这个无赖!”司徒舞天生气的别过头。 什么伤不伤心的鬼话,他就算死了,她也懒得看他一眼,伤心算什么?经过这一场无妄之灾,她还不是死了不少脑细胞,难道她会比他不值钱吗?她可是天下无双的司徒舞天耶! 闻言,男人沉默了,他开始专心的开车。然而只有男人自己清楚,他的心里真是懊悔极了。 ** *折腾了一晚,两人终于甩开了追兵,来到了港口。 紧张的情绪一下子获得释放,司徒舞天不由得软了下来。 “你还好吧?”男人对着她伸出手来。但是,司徒舞天却以极快的速度挥开了他友善的手。 “别碰我。” 她的态度惹来他了然的一笑。“哎!我们相逢的真不是时候。” 如果……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的话,她一定不会这样对他的吧?只可惜天命如此。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相逢的不是时候?“我们无论何时见面都不是时候!”司徒舞天斩钉截铁的说着。 “是吗?”男人喃喃自语,自嘲的微笑是那么俊逸不凡。“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就算是分到最差的牌好了,他也要打出一场最好的结局。 然而,他的笑睑却吸引不了司徒舞天一分一毫。只因肌肉男一直是她敬谢不敏的类型。司徒舞天总以为肌肉男就像胸大无脑的女人一样,只有看头,没有内在,因此认为自己又聪明又机智的生中徒舞天绝不愿低段跟这种人结交。 “说,她一点也没忘记昨晚的倒霉事——这一切全部都是他招来的。想着,司徒舞天便坐正身子,毫不流连的打开了车门。 还想说些什么的他怔了下,不得已,他只能唤出了她的名字。“天天……” 司徒舞天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他,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太神奇了!他们根本就不相识啊! 他笑了,她的反应让他满意。 “猜猜看啊!”说着,他比她更快的走下车,然后,从口袋中抓起了一把糖果丢向她。“这个给你。” 她本能的用双手托住,待她定睛一瞧,司徒舞天愣住了。 “菲德雅的巧克力杏仁糖……”司徒舞天再次看着手中的糖果,这种特制的手工精在她离开巴黎之后就没再吃过了。“这个……” 也是巧合吗?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她?他是谁啊?可是无论她怎么回想,记忆里就是没有他的影子。 “再见了,亲爱的,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希望是比现在更好的情况。那样的话,或许他就能把这些年来的思念一一的告诉她。 “你……”司徒舞天看着他愈走愈远。 这一刻,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因此,她只能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糖。直到他离车子远了,司徒舞天才大叫:“喂!你的车子不要了?” 不会吧?她居然叫他“喂”!想起自己什么都还没交代,他连忙回过头,一面答话,一面倒着走。“我叫原若扬,不叫喂。还有,那不是我的车子。” 那不是他的车子?难不成人家追他就是因为他是个贼? “你怎么可以偷人家的东西?!”司徒舞天大叫。 “我是用借的,懂了吗?亲爱的天天。”原若扬笑着跑开了。 用借的?什么嘛!明明就是小偷。司徒舞天翻翻白眼,没想到她居然遇见了一个贼、然而,虽然好累好累……可是,她看了看手上的糖。 其实也还满有意思的嘛!只不过,无论如何,她可不想再遇到这种事了,所以,这个叫什么“袁若扬”的男人啊!最好还是相见无期的好。 想着,她剥了一块巧克力杏仁糖放入口中。 “嗯!好香好甜啊……”这种感觉和滋味,就像回忆中的一样迷人。 “该回家了。”她对自己说着。 经过了这一夜,是该回家补眠了。 第二章 二○○○年九月米兰清晨,当司徒舞天还沉睡在好梦中的时候,一个人影晃进了她的房里,下一秒钟便是震耳欲聋的吼叫。 “司徒舞天!快点给我醒来,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啊?”说着,司徒舞梦抓起了床上的暖被,一把丢到角落去。 “哇!好冷喔!”司徒舞天缩起身子。“二姐,你干什么啦?”她埋怨的呢喃着,可惜这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却无法获得司徒舞梦的同情。 “你有胆就再说一次!看看我会怎么对付你。”美艳的司徒舞梦冷冷的说着。 想当初要不是这只小蠢猪来找她,可怜兮兮的哀求她,要当她的小苞班的话,她根本不会留下这条只会吃只会睡,其它样样不行的懒虫。现在好了,不但接连搞砸了她好多生意,竟然连起床的时间也要她操心。看样子,她若不让这只小米虫好好的吃点排头,她肯定会不知廉耻的继续耍赖下去,到时候,别说胜不了爷爷那老狐狸了,恐怕连她也要跟着陪葬。 “二姐……”闻言,司徒舞天是夏的醒了。“我……我……我起来了啦……”说着,她还不能自抑的打了个冷颤。她又不是不知道司徒家的二小姐是有名的恶人,要是她再多嘴,下场恐怕很惨……因此,她还是乖一点的好,省得自找麻烦。 “要起来动作就快一点,我可是很没耐心的。”司徒舞梦冷冷的说着。 “好……好……”只见司徒舞天不住的点着头,穿衣的动作也快了起来,简直跟平日的她是判若两人。 “一面动作,一面听我说话。”司徒舞梦坐在一旁的茶几上,一面看着窗外。 “今天又要去探路了吗?”司徒舞天停下动作问着。 “谁叫你停下来?”司徒舞梦蹙眉。 “好啦!我知道了啦……”深怕惹祸上身,司徒舞天不敢再多事。 司徒舞梦这才继续看着窗外。“今天我们分开进行,你去探东区,我去探西区。” 她要自己去探路?三姐,这……这有点难耶……安得罗集团的守卫是很森严的,我们可不可以不要……” “不行!”司徒舞梦断然的拒绝,根本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本来嘛!一个人要筹二十五亿就已经够困难了,现在天天和她在一起,她就得想法子筹出五十亿来才行,因此,她当然知道安得罗集团的警卫是出了名的严格,可是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又快又多的集到她们所需的资金。靠窃取别人的商业机密发财是很不道德,可是为了母亲,她别无他法。 “可是……那是犯法的啊!”司徒舞天说着。“二姐,我们难道不能……” “如果我有办法的话,我当然不愿意。”司徒舞梦沉重的说着。“可是我们没有退路了。天天。”是的,怎么还有退路呢? “二姐,”司徒舞天闻言,差点就要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爷爷要这样逼我们?” “傻瓜!你哭什么?等我们救出妈妈,你再哭吧!”司徒舞梦拍拍妹妹的肩膀。 看着还像个孩子的妹妹,司徒舞梦忽然有些自责,也许,她真的不该这样逼天天,毕竟两个月前,天天还是全家的宝贝,还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安全的悠游着,因此,这突来的巨变,她怎么能够承受得了? “我们走吧!”司徒舞梦微笑。“先去吃早餐吧!” “二姐……”这是真的吗?司徒舞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二姐也有温柔可人的一面……难不成今天是她的幸运日吗?所以……今天的她有可能会成功喔!想着,司徒舞天也开心的笑了。是了,她一定会成功的。 ** *什么见鬼的幸运日! 司徒舞天大概可以想象出二姐现在的表情,她知道现在的司徒舞梦一定巴不得把她给掐死,省得她再还害世人。 不过,这真的不能怪她,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警钤就在她经过大厅时忽然的响了起来;而且,更进一步的,在她都还搞不清状况时,一大群人便涌了上来,把她和司徒舞梦给冲散了。现在好了,也不知道二姐是不是逃出去了,而她……却还在这里团团转的找不到出口。 天啊!地啊!难不成美人真是红颜薄命吗!司徒舞天悲观的想着,可就在这一秒,从窗口竟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拉到窗外去。 “啊……”司徒舞天大叫,但来人却快一步的摀住她的嘴。 “别出声,会被发现的。” 司徒舞天赞同的点点头,然而,下一刻,她竟然发现自己正站在十三楼的屋沿上,从那条细细的走道往下看去……“老天,这么高啊!”司徒舞天不禁惊呼。 “是啊!所以,你最好小心点。” 闻言,司徒舞天惊讶的往声源望去——她……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啊? “你……你……你……小偷……”是了,他肯定是小偷,瞧他一身黑衣的打扮,还把整个脸全蒙了起来,分明就是不想让人认出他来嘛!这种不光明的手法,除了做贼,还能干啥?! 她的话让黑衣人低笑。“你不也是小偷吗?”她好迟钝喔!都说了那么多话了,现在才发现他。 “我……我才不……”司徒舞天很想这么说,但是她却忽然发现自己也是一身黑衣,而且她还被人追,要不是他拉她一把,她早就被逮了。更是……“好啦!小偷就小偷嘛!准你来偷,就不准我来啊?”这么嚣张的小偷! 黑衣人又是一阵闷笑,听得出他忍得有多辛苦。“你更是可爱。” “不准你说我可爱!”他竟然说她可爱,她又不是小孩!想着,恼怒的司徒舞天伸手就想揍黑衣人一拳,可惜的是手才刚挥出去,人也快掉下去了。“哇……” 黑衣人赶忙挽住她。“你还是小心点吧!” “要你管!”司徒舞天对他的好意无动于衷,甚至还想偷打人家一拳,直到黑衣人作势要放开她,她才大叫:“喂!你干什么啦?” 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分明是只不知死活的小刺猬,见状,他不得不叹了口气,将司徒舞天紧紧的搂在怀里。“所以说,你真是太任性了。” “什么任性啊?”司徒舞天还想反驳,然而在黑衣人怀抱里的感觉竟然有些熟悉。“你……你……你……”司徒舞天一下子就变得结巴起来,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想着,想着,心不在焉的司徒舞天再次踩了个空,要不是黑衣人抱住她,她的小命早没了。经过两次的惊吓,司徒舞天的魂都没了。 “哎呀,你可别放手。”她拚死命的往黑衣人的怀里靠,彷佛这就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似的。 闻言,黑衣人轻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放手的,亲爱的。”瞧她这笨手笨脚的模样,还真是可爱极了。 “那就好……”惊慌中的司徒舞天根本没听清楚他的话,她只知道他说他不会放手。那就好了……只要他不放手,他们就可以顺利的走过这栋楼,跳到隔壁楼层的天台了,到时候,也就安全了。 只是,司徒舞天的如意算盘毕竟打得太早,待他们跳到另一楼层时,他们竟然从出风口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完了,他们追来了。”司徒舞天惊骇的说着。 可是,黑衣人却一点也不紧张,他只是将原先准备自己逃生用的滑绳扎实的挂在司徒舞天的身上,待绑好后,他看了司徒舞天手上的翠绿色镯子一眼,然后,他忽然说道:“我会还你的。” “什么?”司徒舞天不明白。但下一刻,黑衣人竟用力剥下了她手上的镯子。“不行……那对我很重要……”那是她最喜欢的镯子。 但,黑衣人根本不理,他只是将镯子丢向另一处。 “那里有声音……快去看看……” 司徒舞天听到有人这么说,原来他是为了引开别人的注意啊!她想着。 “快走!”黑衣人说着。 当然是要走啦,可是,司徒舞天发现他竟然一点也没有要逃的意思。“那你呢?” “我留下来善后。”他一点也不迟疑的说着。 司徒舞天几乎可以想见他正微笑着,这一刻,她几乎要想起他是谁了。但是,那影像是那么模糊。她瞇了眼,他们素昧平生,方纔他肯出手救她就已经太多了,现在她怎么能让他牺牲自己呢?她好意思吗?虽然她是真的不想被逮。可是……“我不能……” “别说了,”男人说。“我会有办法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司徒舞天却依然犹豫的看着他。“我……” 彷佛看穿她的心似的,他低头在她脸上印了一个吻,即使隔着布料,司徒舞天仍然可以清楚的感觉他的气息。 “这就算是给我的报酬吧!”说完,男人便将仍旧呆愣的她抱起往大楼外丢下。 司徒舞天还来不及从他温热的碰触中反应过来,便已经落到了地面。待落地后,她虽然往上头看了又看,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对现实的害怕,因此,在月兑卸了身上的绳索后,她便急忙的跑开了。 然后,就在不远处,她看见了正在一旁守候的司徒舞梦。 “二姐……”来不及说完话,司徒舞天便双腿发软的倒在姐姐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那个人怎么了,在往后的一个月里,司徒舞天常常想起那个人,尤其是当她望着镜里的自己时,她常常会想起那人的吻;那温柔的碰触是那么轻那么小心,就好像是梦一般。只是对她而言,却彷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那之后,她又经历了好多事。 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从司徒舞梦到司徒舞语,从司徒舞语到司徒舞蝶……总而言之,无论她到了谁的身边,谁就倒了大楣,除了坏事、找麻烦、出差错,她根本什么也不会。其实,这也怪不得她,谁叫她天生不是做坏事、当坏人的料呢? 不得已,她只好认命的回到了新加坡,开始和大学时代的同学们一起玩股票、赌马。只可惜,命运之神似乎执意要和她做对似的,她买谁,谁就跌;她赌谁,谁就输……总而言之,她司徒舞天不但做不了大坏事,就连做个小坏事也是厄运连连。先前司徒竞云给的三千万,到现在才不过三个月,便已经剩下两百万了……为此,司徒舞天不得这么想,如果当初和爷爷赌的是花钱就好了,要她当败家女,谁比得上啊?! 不过想归想,司徒舞天很清楚,如果让司徒舞梦知道她这么没用,肯定会拿刀砍死她的。因此,她再不想想办法,她就完了。 然而,对司徒舞天这种要脑袋没脑袋、要胆识缺胆识的人来说,就算她想破了脑子,想不出来的事就是想不出来……多想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所以,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司徒舞天还是一只毫无用处的米虫罢了。只是,米虫归米虫,米虫还是会有朋友的,几天后,司徒舞天忽然接到了一通让她非得出远门的电话。 那是她高中死党来的热线。 “艾丽丝?!”司徒舞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一个不敢置信的消息入了她的耳,霎时,这些日子的烦心事都被她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见她不停的承诺着。“我当然会去……怎么可能不去?放心好了,我明天就回巴黎……”匆匆挂上电话,司徒舞天开始打包,往机场冲去了。 ** *“原来如此,看来你真的很需要钱。” 在巴黎当地著名的弗地安特饭店大厅里,两个面貌姣好的美人不时的交谈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艾丽丝问道。 “我不知道。”司徒舞天老实的回答。 坦白说,与其说她来参加莉倩的婚礼,不如说她是想暂时跳开周遭的一切。只是,虽然她想要片刻的安宁,可是,来到巴黎后,她还是一秒也不停的跟艾丽丝谈这件事。只因为,她还是无法置身事外。 “我想也是。”艾丽丝回答,她是很了解天天的能耐的。她、天天和莉倩都是同一种人,她们只是天生的小女人,根本就做不了大事。 闻言,司徒舞天也不想反驳。她只是懒懒的说着:“我该怎么办?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办?难道要我跟莉倩一样,去嫁给一个又有钱又有势的老头子吗?” “天天。”艾丽丝打断她。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可是那个人根本就配不上我们的莉倩!他大莉倩十八岁耶!”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这……再怎么说司徒舞天也不同意莉倩嫁给那人。 “我知道你是为了莉倩,可是,你没发现莉倩是那么开心吗?或许年龄对莉倩来说并不是问题啊!天天,你为什么不能放下你的成见为莉倩好好想一想?”艾丽丝摇摇头。“你啊!怎么还是像个孩子呢?该长大了吧!” “艾丽丝!”司徒舞天不悦的站了起来。“谁像个孩子啊?你在说谁?”她最讨厌人家说她像个孩子了。 “天天,让我们就事论事,好不好?”艾丽丝叹气。“明天莉倩就要结婚了,别再使性子了,好吗?” “我才没有使性子呢,”司徒舞天大叫。 她气冲冲的冲了出去。什么嘛,还说是好朋友,竟然敢这么说她。司徒舞天忿忿的想着,急欲奔回位于同一饭店十二楼卧房的她在电梯口不小心撞到了来人。 “抱歉。”她下意识的,头抬也没有抬的说。 当然,她也没有发现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那人都微笑的望着她。 这是上天的安排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他笑了,由衷的。 ** *司徒舞天很不高兴。 她都已经二十二岁了,竟然还有人当她是小女圭女圭,她家里的人也就算了,反正她本来就是家里的宝贝嘛!可是和她同年的艾丽丝凭什么当她是小女圭女圭?就凭她大她三个月吗? 司徒舞天愈想愈气,为了表现自己的成熟冶艳,她特地将头发盘起,穿了一套火红的露背晚礼服,领口开得极低,背部接近全果……当她站在梳妆镜前的时候,她都要打退堂鼓了,可是,她的自尊心不许。因此,她还是抬头挺胸的走出房门。 一路走来,她可以发现几乎全部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了。在那难堪的注目下,两朵红云不禁飞上了她的脸。她开始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一心只想跑向门口,搭上侍者为她叫的、前往教堂的礼车。 然而,心有旁骛的情况下,是很容易出状况的。当司徒舞天上了车,她却发现车里早有人在了。 “对不起……”没想到,她竟然上错车了。司徒舞天急着想下车,车里的男人却扣住她打开车门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竟然是那个“袁若扬”!“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好久不见了,天天。”原若扬微笑。他示意前座的司机开车。没想到她还记得他,真是让他高兴啊! “你想带我到哪里去?”司徒舞天防备的问道。“我可是很忙的。” “我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理查﹒司和莉倩﹒佐治的婚礼。”原若扬说着,他看了一眼司徒舞天的胸口和长腿,那美丽惹火的曲线肯定招来不少人的眼光吧!扁想就令他不高兴到了极点。 察觉到他的视线,司徒舞天急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口。“你不准看啦!” 啧!遮得住吗!只怕这若隐若现的更叫男人发狂呢!原若扬不悦的想着。他月兑下了自己的西装丢给她。“不冷吗?掩掩吧!” 司徒舞天接过原若扬的外套,急忙的穿了上去。那带有他微温的衣料,轻柔的包裹着她的身躯,没来由的便让司徒舞天的脸一红。她别开头,看向窗外,忽然发现他们的路线有问题。 “这不是往教堂的路。”她指正。再开下去就会到广场了。 “我知道,在那之时,我们得先去办件事。”原若扬回答。“放心好了,来得及的。” 闻言,司徒舞天不由得皱眉,她好象又再次误上贼船了,是吗?早在先前她就该下车了,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想相信他呢?她是不是疯了? *** 她真是疯了,不过这男人更疯。 她身上那套衣服明明就十全十美的嘛,他干什么还载她来买礼服?! “我才不要呢,”望着女店员手上那件粉绿色的小礼服,其实司徒舞天还真是满喜欢的,可是在别人的威胁下,她才不愿轻易就范呢! 见状,原若扬的表情则是变也不变。他只是示意要所有的人离开换衣间,待清完场后,他走向司徒舞天。 “别再胡闹了,你根本不想穿那件衣服参加婚礼的。”他坦白的说着。再者,别说她自己不舒服了,他比她更不舒服呢!如果再让她穿著那身衣服去招摇,他肯定会把看她的所有男人都砍死。为了避免祸事发生,他还是说服她换衣服得好。 被看穿的司徒舞天却仍拚命的摇头。“不,我本来就想这么穿的。”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心情呢?她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死鸭子嘴硬!原若扬在心里想着,但他还是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好啊!那你把我的西装月兑下来嘛!” “我……我……天气很冷,我不想月兑……”司徒舞天吞吞吐吐的说着。方纔那一小段路已经让她够清楚别人是怎么看她的,而她讨厌那种目光。因此,她才不要把衣服月兑下来。 是喔,天气很冷,现在才十月耶!顶多是风大了点罢了。明明就是小女孩情结,哎,小孩子跟人家装什么大人。可是原若扬也没说破。他走向她,将她逼到了墙角,用双手将她困在他的空间里。 “你想干什么?”司徒舞天警戒的问道。在他的包围下,她清楚的感觉到他危险的气息,他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只没有退路的小猫。 原若扬点了下她的俏鼻。“什么都不做,只想跟你说说话。”他笑了笑。更是违心之论啊!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明明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可是她不是别人。因此,他只是轻声道:“凭良心说谁都知道你又成熟又漂亮,可是我以为穿衣服最重要就是舒服,你问问自己,穿成这样舒服吗?” 闻言,司徒舞天不说话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燧的眸子是那么令人难以了解,虽然他真的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碰她一下也没,可是,她的身心却无法平静。 见状,原若扬松开了手。他转头往门口走去。“反正,我就在外面等你。想清楚了再出来好吗?” 司徒舞天先是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一下子才又把视线转回到那件礼服上。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就是有种奇怪的想法,要她不要违逆他的意思……怪了,他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就一定得听他的呢?那种人耶……她是傻了不成? ** *二十分钟后,等司徒舞天再次出现在原若扬的面前时,她已经换上了那件细肩带的粉绿色小礼服了。香肩微露的年轻打扮,不但不失端装与俏丽,反而更添了一份清纯可人的迷人气息。 “好漂亮!”原若扬一点也不吝啬的给予赞美。他就知道她会想通的。 司徒舞天看也没看他一眼,便匆匆的将先前的西装往他身上一丢。 “咯!还你!”她说得又急又快,不过,再快也比不上她的步伐,当她远离了原若扬的视线后,司徒舞天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仅是为了终于可以摆月兑那件讨厌的晚礼服,还有那个家伙说的话。 他说她好漂亮……嘻……她当然知道自己很漂亮,当她刚换上小礼服时,镜子里的自己是多么耀眼。所以,他称赞她也是应该的嘛,只不过赞美的话多听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一样好听啊!是不是? ** *婚礼上,司徒舞天观察着莉倩。从开始到现在,莉倩一直笑得很开心,看来,她真的很快乐。 “我们和好吧?天天?”艾丽丝走了过来。 那一刻,司徒舞天正想偷偷的溜掉,可是她并没想到艾丽丝会这么说。因此,她呆了一下,才咕哝着道:“我又不像某人一样那么小心眼,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深知她心性的艾丽丝只是轻轻的敲了她的小脑袋一下。“你喔,真受不了你。” 司徒舞天淘气的吐吐舌,一面笑着抚头。不经意的一瞥,她忽然发现另一头的原若扬正看着她,对着她笑。 在他的凝视下,司徒舞天怔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起了什么变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竟有点在乎这个男人,是这样吗?她问自己:是不是因为女人都有虚荣的天性,所以即使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是有个仰慕者,还是令人高兴?所以,当她发现他的视线是在自己身上时,她的心里竟然是开心的。 她想着,而她的沉默让艾丽丝奇问:“怎么了?”人称“小嗦”的司徒舞天也有安静的一天吗?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艾丽丝忽的大叫:“哇!猛男耶!天天,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男朋友?正在胡思乱想的司徒舞天差点没被口水给淹死。“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急着辩驳。对艾丽丝,也对自己。对,没错!这本来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说的也是。”艾丽丝点点头。相知多年,她至少知道司徒舞天对男人的胃口。可是她不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这是不是表示我还有机会?” “艾丽丝!”司徒舞天不敢相信的大叫。“我以为你也不喜欢这一型的。”不会吧,那个肌肉男有这么抢手吗?再说艾丽丝怎么可能……“人都是会变的。再说,你不觉得他那张东方带着南美洲的俊美脸孔十分迷人吗?”艾丽丝认真的说着。“你想他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可能是学者?”她记得莉倩的夫婿理查﹒司是个教授,这个人应该是理查的朋友,所以,搞不好他也是个学者呢! “学者?”司徒舞天嗤之以鼻。老天!这人是个小偷啊!这种人也值得艾丽丝对他流口水?再说,他若是个学者,那她不就成了总理夫人了?!想着,司徒舞天忍不住瞪了原若扬一眼。然而不看还好,这一看更是叫她火大。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的布料少得几乎遮不住重点部位的女人竟然笔直的朝原若扬走了过去。当她亲热的用别脚的中文喊着“扬”的时候,她那妖娆的身体也随之贴了上去,她还用手圈住了原若扬的颈子,之后,两人就这么在众人面前热吻起来。 那一剎那,司徒舞天的眼不自觉的放大了,如果她的眼睛能够放火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两个人活活烧死。 见状,艾丽丝也大表惋惜。“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她转向司徒舞天。“而且还是理查的妹妹茱莉。不过人家不是说,在没结婚以前就还有机会吗?你说是不是啊?天天!”艾丽丝说着,最后一个音结束在她看到司徒舞天难看脸色的诧异里。“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怎么会呢?”司徒舞天凉凉的笑了起来。说真的,她真的不知道这肌肉男有什么好,他只是……只是一个小偷而已,根本什么也不是嘛……可是,就是有这么多人喜欢他。有没有搞错啊?司徒舞天真的好想大叫;然而,她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了,身体里就是有个她不让她把实话说出来……她到底是怎么了? 想着,她只能懊恼的逃开现场。 艾丽丝不明白司徒舞天的心情,更不明白她为何朝另一头走去。“天天,你去哪里啊?” 司徒舞天回头,她刻意的笑着。 “我要去上厕所。”她大声的宣布着。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旁人异样的眼光。但她却不知道她那张可爱的女圭女圭脸,就是想装模作样也装不来,因此,她的百般努力只有换来“更加难看”而已。 “天天?”怎么了,不是才刚去过吗?艾丽丝狐疑的看着她。 “我很急。”司徒舞天叫道。 真的急吗?她问自己。才不是吧! 她急着到厕所为的只是如果她再不到厕所里吐一吐,她就要被这对不要脸的男女给憋死了。 第三章 婚礼的当天晚上,理查还特地办了一个小型且简单的宴会,人数并不多,只有请他和莉倩的亲朋好友参加。 司徒舞天原本不想去的,可是当她才踏出厕所,便发现莉倩和艾丽丝都在门口担心的等着她,自然,司徒舞天也不能缺席。可是看着满屋的男男女女,她就联想起早上的那一幕,没吃多少东西的她,趁着空档溜到外头去透透气。理查办宴会的地方是巴黎一家很著名的古老饭店的三楼,饭店的建筑和摆设典雅非凡、古色古香。所以,当司徒舞天信步走到三楼的天台时,立刻被眼前的景物所引吸。 四楼种的花草低垂,当她伸手出来,圆滚滚的冰凉露珠儿就这么湿了她的手……顽皮的司徒舞天毫不犹豫的爬上栏杆坐下,当她俯视着花园里的一切时,所有的不愉快也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很可惜的是,只有那么一下下! “很危险哪!” 就在她心情正好时,她听见有人这么说着。 说真的,她并不是记得某人的声音啦!但是在这个宴会里能说一口标准中文的实在没几个。当然不用说某个爱现的人啦!那个什么“扬”不“扬”的,连中文都说不轮转,还敢来大庭广众秀?真是有够丢人现眼的! “要你管啊!”司徒舞天嘟起了嘴。看也不看他一眼。 原若扬没回嘴,只是将一个草莓鲜女乃油蛋糕放到司徒舞天的手上。“喏!” “这是干什么的?”她举起手上的草莓蛋糕。坦白说,如果这不是她最爱的草莓蛋糕,她真想拿手上的东西来砸他那张讨人厌的脸。 “这是你的最爱,不是吗?”原若扬说得理所当然。 司徒舞天咬咬下唇。他为什么会知道呢? “我不懂。” 或许她是常常说自己又聪明又漂亮又可爱的,身边也有几个追求者,可是,她很清楚自己并非美若天仙,因为,比起她的三个姐姐,她只能敬陪末座。因此,他对她的诸多讨好,着实教她难以理解。 “有什么不懂的?想办法去知道喜欢的人的事是很正常的啊!”原若扬回答。 瞧他说的那么简单,可是,她就是无法等闲视之。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个小女孩,是的,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女孩罢了,所以,他的用心,反而显得可疑。再者,他都已经有了茱莉那么出色的女友了,哪还需要她来陪衬呢!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早上的那一幕,司徒舞天对原若扬的气再度冒出来了。 “是吗?”司徒舞天白了他一眼,开始吃起蛋糕来了。 原若扬轻笑,他只手撑着栏杆,一跃而上的站在她身边。他的居高临下,让司徒舞天不得不抬头看他。 “喂!”她叫道。“你很爱现耶!现在又没有别人在场,不觉得白费功夫吗?”万一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会,我只要你看就好。”原若扬大方的说着。 “是喔!”可真会讨好女孩子,只可惜她司徒舞天天生聪明,就是不吃他那一套!她故做凶狠状。“少贫嘴了,小心我推你下去。” “你会吗?”原若扬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当然会。所以你给我小心点。”司徒舞天插起腰道。 原若扬听了大笑起来。“是吗?”好可爱的女孩,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有什么好笑的?”对于他的不礼貌,司徒舞天更火了。 “没事。”这样就生气了,更是好单纯。原若扬想着,笑着摇头。“你呢?怕我推你下去吗?” 司徒舞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副“你敢就给我试试看”的表情。 见状,原若扬又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司徒舞天凶恶的开口。 “因为开心啊!”原若扬看着她。“心爱的女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当然开心的想笑。”他坦白的说着,虽然他给她的第一印象是那么糟糕,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扭转干坤,让她明白他的心情。 他的话让司徒舞天愣了一下,他的心意借着夜色穿透了她迷糊的心……虽然是无声无息的改变,但是一无所知的司徒舞天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她抬起头,在这样如梦似幻的月色下,她从没这样看过一个人。司徒舞天望着原若扬被月色映得有些模糊的身影,温柔多情的光芒将他原本俊逸不凡的脸,更妆点得有如神祇般的炫目。 “奇了……”司徒舞天用力的摇了摇头,又搓了搓眼睛。“我一定是眼花了。” 什么神祇、什么俊逸不凡啊,他是个不知检点的狂耶!她是疯了,还是傻了不成,说什么鬼话啊!抑或者,这是月光在作怪? 见状,原若扬立刻打断了她的思绪,他飞快的从上头跳下,将司徒舞天整个人抱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啊?” 他的举动让司徒舞天马上清醒过来,她敛起秀眉,从他怀里挣月兑。 “喂!别碰我,你可别以为人人都吃你那一套!” 装什么好人嘛?!呸!当她小孩子吗?她又不是只有三岁,以为可以轻易占她的便宜吗?哼!再说,都是他的莽撞啦!白白糟蹋了一块好吃的草莓蛋糕。瞧!都掉到地上了。司徒舞天有些可惜的看着它宣告“不治”的尸体。 “什么意思?”原若扬不甚了解的问。 “意思就是,我是很了解你的真面目的,所以,你可以去骗别人,但是你绝对骗不了我的。”司徒舞天明白的说。 闻言,原若扬不得不大喊冤枉。“亲爱的,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欺骗你呢?” “是吗?我敢打赌你跟那个茱莉也是这么说的吧!”司徒舞天犀利的说着,不过,她还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那女的是叫茱莉吧?老实说,她实在记不清楚。 “那是不一样的。”原若扬急着想辩解。“对我来说,你跟别的女人是不同的。” 可是司徒舞天理都不理,她只是像个发现罪证的检察官似的大叫:“看吧!你果然说过你喜欢她,是不是?”他果然是个花心的色鬼! 她的话让原若扬笑了,他反问:“天天,你是不是吃醋了?”她似乎真的很在意。 “少来,谁吃你的醋?!”司徒舞天忽然有些不是味道。“我对你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吃哪门子的醋啊?!我只是不希望大家都被你招摇撞骗的手法给蒙蔽了而已。”对,对,就是这样没错。 “我招摇撞骗?或许有时候吧!”原若扬倒也老实,他坦白的说:“可是我并非全然如此。就好比我对你……”他对她可是全然的真心真意啊! 然而,司徒舞天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不用说了,我完全不想听,我已经说了,我对你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完,她转身就要进屋去了,但原若扬却唤住她:“那你对怎么样的人才有兴趣呢?” 司徒舞天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她回过身子来。坦白说,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忽然,她想起了和艾丽丝的对话。 “嗯……反正又有财又有势的就好了。”是啦!现在的她,最需要的就是钱了,其他的什么情啊爱的,不过是浪费时间的玩意儿。 “只要有钱有势的就好吗?”原若扬的表情有些不信。 “当然,没钱没势的,叫我喝西北风啊!”司徒舞天理直气壮的说。 “找一个爱你的人不好吗?”他指指自己。 司徒舞天吐吐舌。“你?作你的大头梦,早点去睡吧!”说完,她快步的跑开,但是没走多远,她的手却被原若扬给拉住了。 她感觉到他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套在她的手腕上。 对此,司徒舞天不悦的扭头大叫:“干什么啦!” 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她有些生气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腕,然而,一看之下,她呆了。那清澄翠绿的色泽,那冰凉透心的触感,这不是她的宝贝镯子吗? “为什么?”她问。 旧日的回忆浮上了她的心头。这些日子来,她不是没想过那个人,没替那个人担心过;更甚者,她还有点后悔独自离开。毕竟要不是为了她,那人也不会身陷重围,而今她的镯子回来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就是……“我说过我会还你的。”原若扬帅气的笑着。他知道她想起来他是谁。 “原来是你。”难怪她一直觉得似曾相识。原来就是他……为什么当时她就是想不起来呢?“你……”司徒舞天欲言又止,此时此刻,说什么好象都不对劲。 她抬起头,看着他依然开怀的笑脸,她真是不明白,为何他那张轻浮的脸,总是笑容满溢?难道更有那么多值得他开心的事吗?还是真如他所说的,这是因为她的关系。想想,她的心更迷糊不清了。 但原若扬却比她更急着开口,抢在她前头道:“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有钱有势,你会不会考虑嫁给我?” “你在说什么啊?”她都已经那么明白的拒绝他了。可是他竟然还说这种让人为难的话。 “我在说真心话啊!版诉我,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原若扬继续追问着。 “我……”她和他?!这……别说他没钱没势,又是个肌肉男了,光说他是个小偷好了,她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这些日子来的经历告诉她,她和犯罪、欺骗、耍心机……根本是水火不容,彻底犯冲的。所以,他们怎么可能嘛……然而,无论她心头是怎么的百转千折,但是出了她口的却是一句好笼统的话。“你……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啦!” 这……这也算真心话吧?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的武装和火气都不见了。她好象变成了一只乖乖羊,太好心了吧?她想着。为什么她不绝惰一点呢?这么善良,都不像她了。 “那你喜欢的那一型又是怎么样的?”他又问。 闻言,司徒舞天竟然认真的思考起来。 “嗯……要很专情,要对我很好,要很爱我、疼我,还要又高又帅。”她开心的说着,一回头,差点就撞上了他。她白了他一眼。“反正,跟你不一样就是了。” 然而,只见原若扬却开心的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以为你说的就是我呢,我又高又帅,对你又专情。说到底,我还是很符合的嘛!害我白白担了好久的心。” “你说什么啊!”司徒舞天细声尖叫。“喂,你很不要脸耶!你哪有…!哪有……好啦!帅和高就算你勉强过关好了,可是……”没错,这一点他绝对不够格的。“你根本就不专情嘛!你竟然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别的女孩子……” “噢!我的天天!”原若扬飞快的执起了司徒舞天的手。“你很在意,是不是?我知道我错了,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跟你保证我再也不会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除了你,这辈子,我绝对不可能再吻别的女人了。” 司徒舞天望着他极其认真的神情,原本还想开心的点点头的,可是下一刻,她忽然想到,她有什么好高兴的?为什么她会和他谈这种可笑的问题?她和他什么都不是啊! “喂!喂!喂!”她赶忙挥掉他的手,急于和他撇清关系。“你要不要亲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我才不在乎呢!” “亲爱的,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们怎么会没关系呢?难道你看不出我是这么喜爱你吗?” 司徒舞天高傲的摇头。“我才不信呢!” 有的话说了太多次了,反而没有令人取信的价值。可是,不可否认,当原若扬每次这么对她说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一丝丝的甜意。那种感觉总是让她忍不住想笑出来。 所以,就让他多讲一下下好了,反正,夜还很长的嘛!而且,当她从那扇隔开他们和众人的透明玻璃门看见了众多女人的哀怨眼神时,那一丝丝的甜蜜里便掺杂了更多的得意。说真的,如果不是她知道原若扬太多,或许她会被他迷住吧?只是,可惜啊,哎——算了。 ** *然而,没有到宴会结束。原若扬人就不见了。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一个那么高大的人耶……他竟然趁着她进屋拿果汁的时候消失不见了。刚才,那个家伙还缠着她说个没完呢!她都还没嫌他烦,他竟然就先走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司徒舞天双手握拳,心情有够恶劣的。只是恶劣又怎么能够形容她的思绪呢?无法理解的落寞,难以消除的疑惑,还有更多更多挥不去的遐想……要不是茱莉整晚都在宴会上的话,她绝对会认为他是跟那个野女人去鬼混了。 反正,平静不下来的司徒舞天一直到艾丽丝送她回到饭店都没再笑过。待她回到卧房,迎面而来的镜子反射出一身粉绿色礼服的自己。还是又迷人又漂亮,就跟早上一样的完美;可是……一想到这里,司徒舞天气忿忿不平的月兑下了小礼服,将它丢在地上。 只是,当她从浴室出来,又看到那件礼服时,她却小心翼翼的将它用衣架撑好挂在镜子前。这……毕竟是她喜欢的东西,她在心里想着,无论多不高兴也不能拿它出气。是啊!本来就该这样才对的。司徒舞天在床上坐了下来,再次看着那件美丽的衣裳……镜子里显现的除了它,还有只围着浴巾的自己。 看看现在的自己,只有一条小小的白色浴巾遮住重要部位,其它的部分是完全稞露的。司徒舞天对着镜子伸展着双臂,交叠着修长的美腿,她尽情的摆着各种性感的姿势。真要说白天时的那套衣着露骨,那现在岂不更清凉;可是,现在的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因为她不是在众人的面前。 是的,那家伙完全说对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上头的三个姐姐都太显眼,所以,从小她就习惯躲在人家的身后,因此,当她变成了大家的焦点时,她就会手足无措。很怕……很怕自己会出糗……所以,不喜欢自己受到注目。 然而,人都是要长大的,能够一直和大家在一起、隐身在人后吗?司徒舞天问自己。就好象这一次爷爷给的考验一样,虽然她不愿意,可是到了最后,她终究是一个人。好孤单啊!她真的好寂寞……司徒舞天叹了一口气,她起身走向窗台。为什么她会这么没用呢?有没有什么是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做的事!可是,好象找不到吧?她想。 忽然,一阵吱嘎声传出,打消了她的思绪。当她察觉到声音的来源时,阳台的玻璃门已经被打开,一个人影飞快的闪了进来。 “你……”司徒舞天正想开口,她的嘴巴却被人摀住了。 “是我,亲爱的。别嚷嚷,好吗?”原若扬轻声细语的说着。 竟然是他!他这么晚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他的失踪特来请罪的吗?这样想的司徒舞天有点得意的点点头。待他放手,她问:“你来做什么?” “只是出来散步,没想到这么巧就到你这里来了。”原若扬淘气的说着。 “少来,你根本是故意的。”在半夜里闯进女孩的住处,其动机的确令人可议。 “糟糕,被你发现了。”原若扬轻笑。他当然是故意的,为了贪看她一眼,要他做什么都成。 “我当然知道。”她又不是傻瓜!可是,当司徒舞天转过身来,发现原若扬的身上是全套黑色的夜行装时,在那一瞬间,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还真是傻瓜啊!他哪是来看她的?说是来躲警察的还比较妥当呢!她有些生气的瞪着他。“原来你的离开只是为了去当贼而已,看来什么美女佳肴的,根本就比不上、赃物。的重要性嘛!” “天天,别这么说,我是有苦衷的……”原若扬好声好气的说着,这样可爱而纯真的女孩,生气高兴都表现在脸上。现在,她这么生气的指责他的缺席,不就代表了她真的很在意他的存在吗?这绝对是个好现象,因此,他得多多加油才行。 “什么苦衷?”司徒舞天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难道你要跟我说你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女幼儿呦呦待哺,再加上年轻气盛不懂事,在外欠下巨债巨款……不得已只有挺而走险吗?” “老天,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不要说我单身未娶,我妈还算年轻,就说我本人好了,绝对没有年轻气盛不懂事,在外犯下滔天大罪的情事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原若扬走向她。“求求你,天天,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司徒舞天别开头,任他说东说西说南说北,就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她只是又嘟嘴,又搔头,又打呵欠,又照镜子;然而,当她在看镜子时,忽然发现她身上的浴巾下摆竟然染红了一大块。不会吧?这时候来?不是才刚结束?她想着……一面看着地板,深怕原若扬发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只是当她追查着地上的液体时,竟然发现它的来源不是自己,而是……司徒舞天的视线往上移,从原若扬左手的手背上那淙淙的鲜红色水滴以树枝状的形态分别的流过手指落到地面,形成了一摊摊的小水湟。 “天天……”原若扬看到她吃惊的脸,他有些诧异的望着自己的手,成了司徒舞天专心在目的焦点。“其实,这只是小伤,我并不严重。”他试着解释。 然而,这似乎无济于事,因为下一秒,他便听见了可以震破玻璃的尖叫声。 ** *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并没有人因为好奇而过来查问,而且司徒舞天很快就从惊慌中镇定下来。 “把衣服月兑下来。”她命令着。 “天天,我还好啦……”原若扬还想说话,司徒舞天却等不及的扯掉了他的上衣。 她发现就在他的左上臂,一个裂开的缝渗着血水,那不停流动的汁液,像是一条有生命的小河。 没见过枪伤的司徒舞天有些怔悸。原若扬彷佛明白似的捏了下她的肩头。“子弹是整个贯穿的,没有残留在里面,所以情况还算好。” 闻言,司徒舞天深吸了一口气。“什么好不好的,我马上去请医生来。”说着,她就要起身。 “不行。”原若扬拉住她。“你一去,他们就知道我在这里了。” 司徒舞天又好气又好笑。是了,现在外头一定有好多人等着要抓他,搞不好待会儿就有人要来查房了也说不一定。 “所以,你就来麻烦我?”她拨开了他的手,打开抽屉,拿出了简易的急救箱。 原若扬笑着摇头。“不,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没睡而已。”这可是十成十的真话。 司徒舞天看了他一眼,生气的将一瓶双氧水倒了半瓶在他手臂上。“是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会受伤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原若扬叫也没叫一声,他只是不好意思的笑道:“坦白说,那时候我正在想……我没跟你说一声就先离开了,你会不会生气呢!” 他的话让司徒舞天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我才没生气呢!”她回非心是的说着,为什么他总会知道她的心事?他在她心中下了一条寄生虫吗? 原若扬也没加以驳斥,他只是放心的说:“那就好,你没生气,我就放心了。” 至此,司徒舞天再也说不出话了,她只能故作专注的包扎他的伤口。因为,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象很幼稚,不!不仅止于此,除了幼稚,她还满邪恶的,要不然为什么她想的都是那么不堪的事情呢?听听人家的话,她跟人家的尺度,简直是天和地嘛! 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小心眼?想不通啊,真是想不通。只是想不通归想不通,包扎倒是很快就完成了。打了个死结,司徒舞天检视了一下绷带,虽然她这方面的经验不多,但是眼前的成品倒还过得去,她满意的点点头。谁知,当她抬起头来,竟对上了原若扬望着她的专注神情。 “看什么?”司徒舞天凶巴巴的问。此时此刻,面对一派悠闲的他,自己的手足无措显得是那么的相形见拙。因此,除了生气,她实在找不到任何情绪来掩饰自己难理的心。但,他却存心不放过她似的。 “谢谢你。”他说着,从刚才她的着急和心焦,到她毫不犹豫的为他包扎治疗,要说她对他无意,他怎么肯信?他想,她只是单纯了点、迷糊了点,但是她的心却是明明白白的,只待时机成熟,她绝对是他的。 想着,原若扬的手伸向了司徒舞天。“亲爱的……” “嗯?”司徒舞天不明所以的应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在他的怀抱里。“怎么……”她说着,灵亮的水瞳大眼被他炽热的眸子锁住,随着他一点点的慢慢靠近,他身上的热度像是发烧般的传染到她全身。“你想干什么……”她无力的轻语着。 原若扬轻喙了下她的耳垂。“我要吻你。”他宣告似的说着,看着她吃惊的微启朱唇,他没给她机会反对,他的唇便覆上了她的殷红,舌也侵入了她的檀口。她又甜又软的小嘴是那么可口,比任何糖果都吸引人;即便是他和她都喜欢的巧克力杏仁糖也比不上……司徒舞天一颗心跳个飞快,可是她一点也没有推拒的,即使是他将舌伸入了她的口中,她也没有想过要将他推开。一切的一切,就好象自然而然发生的事一样,他和她就像是情人一般的亲密。 只是——慢着!情人?他和她怎么会是情人?! 一想到这个字眼,司徒舞天立即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她用力的推开原若扬。 “天天?!”原若扬有些错愕,但是他的双手却还是圈住了她的细腰。 看着他赤果的上身和衣衫不整的自己……两人几乎全果的拥抱着的模样是那么引人遐思,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司徒舞天用力的拍掉了原若扬的手。 “我要去换衣服了。”她像逃难似的跳下床,抓了先前就备好放在一旁的睡衣冲进浴室。一点也不顾在身后深情的望着她的原若扬。 待她实实在在的锁上门,司徒舞天迎头便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脸是那么红,眼睛是那么亮,嘴角抑制不了的上扬着。虽然她觉得刚才的一切好荒唐,可是,她却一点也不生气,丝毫都不感到后悔;即使那是她的初吻。 尽避刚开始时她并非全然的自愿,可是……她就是不觉得难过……所以,她对他的感情不只是讨厌吧?有没有可能对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艾丽丝不是说女孩子都会变的,好吧,就算有好了,并不多就是了。司徒舞天有些固执的想着……许久,等她出了浴室,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司徒舞天有些失望的走向阳台。他是从这里离开的吧?瞧那门还没掩好,风还徐徐的吹着。叹了口气,她走向前关上了门,这才发现桌上有着一张小纸条。 亲爱的天天:谢谢你的照顾。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大厅里等你。 若扬若扬吗?原来他的名字是若扬啊!司徒舞天笑了起来。 她将小纸条贴在胸口,往后一仰的倒在软软的床上。 明天中午十二点呢!嘻……光想就令人高兴。明天她该穿什么才好呢?司徒舞天兴奋的想着。 第四章 夜里,果然有人来查房。经过一晚的折腾后,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看了看墙上的钟,她连忙爬起,担心赶不及中午的约会。她精心的梳洗打扮后,发现墙上的钟竟指着十一点都不到。 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慢呢!司徒舞天显得有些不耐烦。她想,如果要她一直无聊的待在屋里等,还不如先下楼去晃晃,杀点时间也好。 到了楼下大厅,厅里的大钟不过指着十一点十分的位置而已。她无意识的叹了一口气。模模有些饿扁的肚子,考虑着去吃早餐的可能性。 可是她和原若扬已经约好了耶,如果现在先吃的话,待会儿不就吃不下了吗?那样的话,她不就得看他吃东西了?想想觉得奇怪。所以,还是等一下好了。 她闲闲的四处张望着,发现四周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着的……为什么只有她形单影只?司徒舞天不满的嘟起了嘴,她的心情和表现就像是个正在等着男友的小女人,但是一向迷糊的她根本没想那么多。自然也不记得是自己来早了,只是一味的想着为什么他还不来? “哎,原若扬啊原若扬,你会从哪边出现呢?”司徒舞天喃喃自语的说着。是东边?西边?南边?还是……有了,找到了!司徒舞天在心里大喊万岁。虽然只看到背影,可是她知道那就是他。嘻!没想到他也来早了,是为了她吗?肯定是的,能跟这么可爱又漂亮的自己约会,当然要提早来喽! 想着,想着,司徒舞天有些得意的走向他,想要趁其不备的吓他一大跳,可是就在接近时,她也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原来他并不是为了她才提早到的,他是为了那个女人——茱莉。好家伙!他竟然想脚踏双条船!司徒舞天漂亮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怒火……好啊!她倒要看看原若扬怎么跟她解释?! 然而,正对着她的茱莉也瞧见她了。她那挑衅似的笑脸让司徒舞天浑身不自在,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 茱莉一身惹火的打扮,招来周围不少男人的目光。 “怎么?昨晚去哪里逍遥了?”茱莉暧昧的说着。那双闪着媚惑的眼光流转着,一双玉臂就要勾上原若扬的肩头,原若扬却不着痕迹的闪开了。 “你有事要告诉我吧?”他冷声问道。 “这么冷淡?”茱莉有些讶异的眨眨眼睫。“我是有事要说,但是你的态度未免变得太多了吧?才一个晚上而已,一向来者不拒的原若扬竟然变成规规矩矩的人了?”她嘲讽的说着,不死心的伸手想触碰原若扬的脸,然而这一次,却被他用力的推开。 “茱莉,别这样,有事快说吧!”原若扬明白的说道。 以往,他一直以为只要他的心在司徒舞天身上,就算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要紧,因此,他一向对美人的投怀送抱全盘接收。然而,现在司徒舞天已经在他身边了,尤其是在她昨晚那么清楚明确的反对下,他若再和茱莉牵扯不清,他就太蠢了。 茱莉瞇起了眼睛,笑说:“不会吧?就为了那个小朋友?”她的表情就像发现了天底下最稀奇古怪的事。就为了那个小女孩,他那招牌似的笑脸竟然也收起来了吗? “她叫天天,不是什么小朋友。”原若扬纠正她的话。“茱莉,别跟我胡闹了,告诉我这次的目标是什么吧!”他开门见山的说着。 事实上,茱莉除了是他好朋友的妹妹的身份外,也是他行事时的引路使者;当“那个人”决定了地点后,他会要茱莉来知会他。 闻言,茱莉有些不高兴。“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告诉你吗?”她轻哼了一声。 “如果你不说,那我也不勉强。”原若扬起身。反正,他自有其它管道可以得知他想知道的事。所以,她若以为这样就能牵制他,未免太看重自己了。 “扬,”他的举动吓到了茱莉。“你是来真的,是不是?你们原家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啊?一个比一个讨人厌。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假正经?” “对我来说,承诺就是承诺。”他既然答应了司徒舞天,就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原若扬不以为然的摇头。“再说,你不也是?” 要不是为了那个人,茱莉才不会变成这样的女人呢!爱情之于人类,可以置人于死,也可以置人于生,谁能不甘拜下风呢? “别说了。”茱莉气恼的打断他。他竟然还在提过去的事,难道他没发现她的心已经转移到他身上了吗?看了一眼柱子后的司徒舞天,在极怒下,她的心中有个坏点子形成。“卡特修斯。” “是吗?”原若扬瞇了眼。心想,这么快就到了这个时候了吗? “是啊!已经是终点了。高兴吗?你就快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了。”茱莉说着,忽地话锋一转。“我听说那里是南方的一个产香料的小岛,别说那里的香料有多珍贵,多值钱了,就说很久以前,曾经有很多盗贼在那里出没,而且还埋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看来这一次你的收获肯定会很丰富。” “茱莉,你在说些什么啊……”原若扬有些错愕,她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她要说这些谎话呢?下一刻,他忽然明白的回过头,刚好看见了飞舞在空中的两条长辫子……是天天吗? “你知道了天天的事了,对不对?”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他就知道天天的事了。他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需要钱的理由,也想在他完成所有的任务后,替她解决这个问题,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和天天好好的谈一谈。而今,这一切很可能会完全走样了,都是因为茱莉这个大嘴巴! “我是知道。”茱莉冷笑。 原若扬收起了笑容。脸上毫无表情的他,是那么的绝情冷漠。 “听好了,茱莉,我不能原谅你这种任性的行为,虽然我知道你曾有过痛苦的过去,可是你这种行为算什么?没有人欠你,是你让自己不开心的,没有人让你不开心。如果你不想从痛苦中走出来,也不要去妨碍别人的幸福。那是一种罪过,你知道吗?”他摇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扬!”茱莉瞳孔放大的叫道。他那张冷酷绝然的脸孔有多久没出现过了?“我们是好朋友哪!” 她不敢相信那是那个小女孩带来的改变。难道,那个小女孩有这么大的能力吗?再说,自从她离开那个人以后,她就只剩他了啊!如果他也走了,她该怎么办? “你不是说真的吧?”她问,虽然她很明白他一向是言出既行的人。 “我不会对我的朋友做这种事。”原若扬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一脸不能置信的茱莉。 可恶!茱莉忍不住气的双手握拳,她会那么简单的放过她才怪呢!等着瞧吧! ** *司徒舞天愈想愈开心。原来还有这种地方啊!她还以为都二十世纪了,这世界上就算有什么金银财宝也都被人家挖光找光了,哪还轮得到她啊!可是今天……嘻……没想到偷听也有好处。 暗自偷笑的司徒舞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很快就被原若扬追上。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而她却连撞上了他都还不知道的兀自喊抱歉。 “喂!”原若扬点点她的小脑袋。“你要去哪里啊?” “原来是你啊!”司徒舞天作贼心虚的笑着。 某种程度来说,她是那种罪恶感很强的人,因此,当她在做一些不该做的事的时候,她总是特别不自在。特别是才刚偷听完人家说话,当事人就出现的情况,更是有点尴尬。 “你还没回答我呢!”他又说。 “什么?”司徒舞天不明白,因为她刚才根本就没留意他说了什么话。 “你要去哪里?我们不是约好了要见面的吗?”原若扬提醒她。 “是……是啊,可是还没十二点嘛……所以我想到处走走。而且,你也很忙不是吗?”想起他方才拒绝茱莉的情况,她的心里还挺开心的。可是他竟然偷偷的和茱莉见面,这一点还是令她有些吃味。总之,百味杂陈就是了。 “你果然听到了。”原若扬微笑,他发现要套这头的话十分容易。事实上,很多时候,他都还没问,她自己就乖乖的全招了。 闻言,司徒舞天先是不好意思的咬咬下唇,一下子才嗫嚅着反驳:“看到了又怎么样嘛!我……我就说嘛!为什么跟我约十二点,原来早就跟别人有约了。”未几句话可是绝对的真心话。 “不是的,我会碰到茱莉这全是个意外。天天,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又如何?反正我才不在乎呢!”司徒舞天故作大方的说着,话里却全是酸溜溜的醋意。“再说,你要约谁,我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权利啊!”说的也是,既然她没有权利,她干嘛生气,她问自己。她有那么闲吗?不过,她就是生气。 “你当然有的。天天……别生气,好不好?”原若扬低声下气的安抚,他真怕她会误会他和茱莉。要知道维持一段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一段还没开始萌芽的恋情,更是不堪别人的介入与破坏啊!因此,他怎么能够不紧张? 司徒舞天扁了扁嘴。其实,她也在问自己,她有什么权利与身分来干涉他?再说,他也真的什么也没做,只是和朋友见见面而已;只不过他那朋友穿著不检点了些、举止不端装了些、行为放荡了点,她就能当人家是坏人吗?她嘟嘴,是不能,可是她当众亲若扬,刚才又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她。所以,她怎么可能是好东西呢? “天天,”原若扬看着她神游太虚的脸。“你还好吧?” 司徒舞天点点头。算了,才不想那个死三八!她还是专心点想她的宝藏吧! “你要去卡……”卡什么来着的,算了,她记不住了。“就是那个小岛,对不对?你带我去,好不好?”她大方的问,反正都已经被发现自己在偷听了,所以她也没必要再装下去。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如果他不太小器的话,或许会带她去也说不定,到时候,她和姐姐们就不用为一百亿美元而发愁了。 她果然听见了。“亲爱的,那很危险的,你知道吗?”原若扬道。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说服她打消念头。 司徒舞天点点头。“我知道啊!” 虽然她没挖过宝,可是小说、电影、电视都演得那么明白了,她不知道那很危险才是傻瓜呢!再说,愈危险才愈值钱不是吗?看来那里真的有座金山银山,想想就令人高兴的想要傻笑。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去冒险呢?”原若扬反问。“况且,那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根本没有什么宝藏,那是茱莉故意说来骗你的。”他说的是真心话,从小就住在那里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可是,司徒舞天不相信,她收起了笑。 “你不肯帮我,是不是?”所以才故意说那些有的没的。“算了,我自己去,不求你了。”她就不信没有他原若扬,她就去不了那个卡什么捞什子的小岛。 “不是那样的!天天,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原若扬拉着她的手,诚恳的说着。 “不,我才不要理你呢!”司徒舞天任性的说。 说到底,这男人竟是个小器鬼,为了想独吞宝藏,竟然连带她去都不肯。她转头,想挥开他的手,可是没想到,原若扬竟然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她用力的摆动着双腿。“难道你不怕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吗!”在大家面前做这种事有多丢脸啊! 然而,原若扬才不知道“丢脸”这两个字怎么写,因为,他就要别人误会。 “我一点也不怕。事实上,能和你有所牵扯,我觉得很高兴;再说,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还在一起吗……” 见到四周的人都拉长了耳朵等着听八挂,司徒舞天急着打断他:“别说了。” 原若扬微笑。“好啊!我也是可以不说的,只不过——”他是很了解她的,一件衣服穿得不合自己的意都要尴尬个老半天的人,怎么能够忍受得了在大庭广众遭人非议的眼光? “只不过怎么样?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司徒舞天咬着牙。她压根儿也没想到,这个一向温柔体贴的人竟然会这么无赖。 “我不放,今天如果没有跟你说个明白,我绝对不会罢休的。”原若扬清楚的回复着。“我们就回你的房里谈吧!”回她的房里?想起昨晚的事,司徒舞天立刻羞红了脸,要不是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她可能会像昨天一样高兴得不得了吧?因此,她怎么能回到那个暧昧不明的地方去?谁知道她会不会再度被骗啊? “不,不,我不去。” “好,那去我住的地方。”原若扬说着,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他住的地方?岂不更糟吗?“不,我不要……” “是吗?我看我们还是来谈谈昨天晚上的事吧!”原若扬正色道。 真是小人!司徒舞天在心底暗骂。 “我……我饿了,我想先吃东西再说。”这有一半的真话,她真的好饿了,就是为了等他才挨饿的。结果他却是这样待她,真不值得。 原若扬点点头。“我也饿了,我们叫客房服务,请服务生送上来吧!” 他的话令司徒舞天全然错愕……对喔!还有这一招,她怎么给忘了!她实在是……怪不得二姐总是说她笨。在紧要关头时,她还真是不聪明。唉——** *待服务生离开后,司徒舞天便开始大吃特吃。 一方面是她真的饿了,另一方面则是在拖延和原若扬说话的时间。可惜的是,这间房里的笨蛋只有一个。 “亲爱的……”原若扬撑着头看她吃东西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小鸟啄米的做作模样。那种大方开怀的模样,真是好可爱。 司徒舞天一听到他的声音,差点没给他呛死。“呃……咳……咳……” 从进门后,她就一直担心他找她说话,可是他偏不说,非得等到她没了戒心才开口,难道他真的想要把她吓死吗?真是太可恶了! 原若扬坐到她身畔,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背,还贴心的倒了一杯开水让她顺顺喉。他好笑的说:“怎么吃的这么急呢?又没人跟你抢。” 司徒舞天瞪了他一眼。是没人跟她抢,可是却有个牛鬼蛇神在一旁等着要将她勾魂摄魄,一想到这点,谁还能安心的吃东西呢? “怎么?”他双手托住头,继续看她吃东西。 “喂!”她放下叉子,用力推他。“你一直看我干什么?别人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这样看让她根本就吃不下了,而且,还离她这么近,这种距离,实在很危险。因此,她又说:“你为什么不吃你的午餐呢?”她将食物推到他的前方,希望他能因此而离她远一些。“一直看我,我又不能吃。”可是原若扬却好象明白似的将食盘拉了回来。 “是吗?”他面向她,应付似的叉起一块马铃薯。“可是我觉得你比食物更吸引人呢!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又香又甜……”说着,他渐渐靠近了她,以极温柔的方式轻吻着她的小脸。 司徒舞天觉得自己的脸热了起来,她故作正经的说:“少来了,我看是你根本就不饿吧!” 她的应变能力真令他想鼓掌叫好,虽然只是偶尔。 “我当然不饿。记得吗?我是来找你谈事情的。”说完,他的手圈上了她的腰际。 司徒舞天觉得自己就快完蛋了,这个男人肯定在她身上下了什么咒吧?为什么一遇到他,她就软趴趴的像条毛毛虫呢?想着,她勉强振作起精神。 “什么事?我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说那些没营养的话,会消化不良的。” “好啊!我们现在不谈……”他说着,一面吻着她雪白的颈子,那细细的热吻令她心头一颤。他对她耳语道:“反正我没事,而且,我很乐意等。” 他乐意等?老天,她怎么能够让这个危险的男人留下来?司徒舞天急忙摇头。“可是我不希望你在这里等,而且,我下午已经和艾丽丝约好了,恐怕没时间。” 原若扬笑了笑。“亲爱的,这是真心话吗?”他扳正了她的脸。当他的额靠着她的时候,昨晚那危险的氛围再次笼罩着两人。“你真的不想我留下来?” “你……你该不会又要吻我了吧?”司徒舞天想要反抗的话语一出口却成了情人间的呢喃。“我还没打算原谅你。在我原谅你之前,你不可以.!” 他打断她。“那就原谅我,好吗?天天。” 原谅?司徒舞天的脑袋化成了一堆浆糊。这一刻的她根本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他想吻她、她只记得昨天那个温柔而甜蜜的吻……原若扬望着她轻启的小嘴,那明丽红艳的色泽……他轻轻的用唇碰了下她软软女敕女敕的小嘴巴,她还是那么香、那么甜。她那张可人的小脸,含羞半启的眸子是那么天真无邪,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天天……” “嗯?”她轻声的应着。不是同意,不是拒绝,只是下意识的附和着。 原若扬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他的唇印上了她的肩头,他的手伸到了她的背后,解除了她双峰的束缚时,他的大手随即轻柔的包覆住她的浑圆…… “天天……亲爱的,答应我,别去好吗?”他轻说。即使是在这种不该有别的念头存在的浪漫时刻里,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只因为他真的好担心她的莽撞会为她带来麻烦。 他的话让司徒舞天立时从天上回到了地面。 “你在说什么啊!?”她大叫,用力的推开他,一手抓住了自己胸前被解开的衣服,另一手用力用着手背擦着自己的嘴。 “天天……你是怎么了?”原若扬好错愕,为什么她说变就变?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他对她伸出了手,却被她快速的打掉。 司徒舞天怒视着他,漂亮的眼中溘满泪花的火焰。“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叫我别去?”她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愿,没想到……他竟是别有目的。 “天天,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你。我知道你需要钱救你母亲,我可以帮你的,但是你答应我,千万别去冒险好吗?” 可惜,司徒舞天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你说什么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你找人调查我,是不是?”她喃喃的说着,与其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是告诉自己。难怪他会这么了解她……原来如此。原来不过如此。 “唉——”原若扬叹气,他原本想在更好的时机和她谈这件事的。 “天天,我承认我调查过你,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啊?你凭什么调查我?”司徒舞天大叫。“难道……难道你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是司徒竞云的孙女吗?”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好,是因为她很特别。结果,他竟然和别人一样。 “不,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我一点也不在乎你的家世背景,我只在乎你,我只是想帮你啊!”原若扬回答。 先前就是因为他不明白这么可爱的女孩为何要当贼,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所以,他才请人调查她的。说到底,这一切全是为了关心;再说,他对她的一切,早就了若指掌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一切。 “我才不信呢!从现在开始,你说的话,我完全不信了。我再也不要理你,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司徒舞天絮絮叼叼的说着,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才对了。 “不!天天,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对,真心的想骗我!版诉你,或许有人会上你的当,可是我不会!”司徒舞天一边说,一边将原若扬用力的推向门边。 “天天,别这样。”原若扬多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司徒舞天却一点这样的共识也没。“我……” “我不想再听了,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说着,她打开门,一鼓作气的把原若扬推出门外。 “天天……天天……”原若扬按着门铃,她刚才说“再也不会”,那不就代表她的心曾有一度是向着他,而他竟然这么愚蠢的又把它搞砸了。 “天天……你听我解释啊!”原若扬大叫着。 然而,才过了没多久,两个高大的男服务生便朝他走近。“原先生。” “有事吗?”原若扬没好气的说着。 “对不起,司徒小姐说她并不想见你,请……请你离开。可以吗?”男服务生有些尴尬的说着,毕竟要对老板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很不容易。 原若扬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要赶走这两个人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可是那么怕惹事的天天竟然会请服务生来赶他走,可见她对他的误会有多深啊!也许他真的该让她独自人静一静。 于是,原若扬离开了。 两个服务生见原若扬配合的走离,他们也可以交差了。 “司徒小姐,原先生已经走了。”服务生按司徒舞天的门铃,向她报告。 他走了?司徒舞天的心一沉。“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说完,贴着门板的司徒舞天竟开始吸鼻子、揉眼睛……之前还说他有多爱她,结果,才叫两个人上来,他就吓得跑掉了。 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差劲的人呢!这个人对她根本就不够认真嘛!这个混蛋,为什么他不再多坚持一点,不再多求她一下下,如果他愿意这样的话,或许……她……她就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可是他没有,竟然连试一下也没有。这个满肚子都是坏水,满口谎话的混蛋原若扬……她发誓再也不要理他了啦! ** *原若扬下电梯走到大厅,发现了一个灰白棕发的魁梧男人正迎面走向他。 “阿诺夫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不通知我呢?”原若扬喜出望外的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怎么能通知你呢?我是最后一场试炼的评审,你知道的。”阿诺夫.普契操着一口流利,但带着腔调的中文说着。他拉开原若扬,慈爱的拍拍他的背。“我要保持中立的立场。” 原若扬点点头。“是吗?那叔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很清楚普契的为人。虽然,他从小就是普契带大的,可是,只要一扯到公事,他总是公私分明,一点也不肯通融的。 “因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不出发呢?难道是茱莉没有通知你吗?”普契有些不高兴的说着。 以往他就对茱莉那副荡妇般的行径不以为然,因此,当原老爷指派茱莉当若扬的引路使者时,他曾大力的反对。所以,当他发现原若扬在接到指示后迟迟没有行动,自然认为一定是茱莉的关系。 原若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该如何启齿呢?虽然普契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可是有些事真要说出口,还是有些困腆。当他正考虑着如何开口,方纔的两名服务生走过他们身边。 原若扬拦住了两人。“司徒小姐还好吗?” “原先生,司徒小姐她很好,刚才还和我们说话呢,”服务生有礼的回完话才离开。 “那个司徒小姐是谁?”普契问道。“难道是司徒舞天吗?” “叔叔,”原若扬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知道天天的事?” 普契了然的笑说:“你有哪件事我会不知道呢?”打从他抱着女乃瓶,包着尿布他就照顾他到现在了,要说他不了解自己那还有可能,但原若扬的话,他可是彻头彻尾的模透了。“难怪你不动身了,原来是为了她。怎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抓不住她的心吗?” 他这宝贝少爷对司徒舞天的用心,他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起事来一向勇往直前,绝不拖泥带水的少爷,竟然会痴痴的守着一个女孩五年而毫无动作,这点实在让他想不通。 原若扬苦笑。“这是我和天天的事,就请叔叔别插手吧。” “我怎么可能会插手呢?”他拍拍原若扬的肩,笑说:“陪叔叔去吃饭吧!” “好啊!”原若扬爽快的应允。 见状,普契笑得更开心了。是啊!他怎么可能会插手呢?不过,这个句子只是个问句,可不是肯定句哪!所以,既然他没答应的话,要不要插手就看他自己喽。 第五章 下午五点,司徒舞天从自己的小房间走了出来。中午的事让她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要她出门,心里更是有千百个不愿意,可是老早约了艾丽丝要碰面,而且,方纔她接到了三姐司徒舞语的电话,告诉她后天在台湾聚会的消息,所以,下次再见到艾丽丝或许是好久以后的事,因此,她也不想爽约。 “怎么了?”艾丽丝发现司徒舞天明显的眼圈。“你哭了?” 像是被抓到偷吃的小孩一样,司徒舞天快速的揩揩眼睛。“没有啊!” 见状,艾丽丝笑了。还说没有,明明就哭过了嘛!“是为了原若扬吗?”她是从莉倩那里听来他的名字。 艾丽丝的敏锐让司徒舞天惊讶。“才不是呢!”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只是睁得大,眼球里的血丝也益加明显。“是吗?”艾丽丝微笑。“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没有。”司徒舞天的头低低的。 “真的?”她再问。 就像从前一样,司徒舞天沉默了许久才道:“他知道我好多事。他是那么疼我、关心我,他真的了解我的感觉,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乎我。”虽然她的家人和朋友是这么爱她,可是,他们总爱当她是个孩子。然而,他不同。“他让我觉得我是那么特别,就好象是童话里的小鲍主一样,可是……他竟然是个骗子。”这就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艾丽丝静静的听着。“我曾经以为的那些巧合、那些贴心的举动,原来只是他的别有用心。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为什么我会被骗呢?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发生这种事的。”说着,司徒舞天又开始哭了起来。 “是吗?”艾丽丝吸了一口气。“你真的以为你被骗了吗?” 司徒舞天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艾丽丝。“当然啊,我当然被骗了。” 艾丽丝分析道:“我以为你该好好的想一想。或许是你太偏激了也不一定。再说,你认为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的人又有几个呢?” 她的话教司徒舞天哑口无言。 是了,他是调查她,骗了她,总是对她花言巧语;可是另一方面,他对她的了解、体贴、关心和照顾,又是假得了的吗?会不会她真的误会他了?可是,就算她真的误会他好了,他也不该去调查她;还有,刚才他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不跟她好好的解释呢?司徒舞天忿忿的想着,早就忘了是她自己请人把原若扬赶走的。 想着,她的泪也不流了,眼睛又恢复了神采。也许,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糟。想着,她挥去了脸上的泪痕。 “艾丽丝,你说的很对,我是该好好想想。” “这样才对嘛!”艾丽丝微笑,见她终于想通了,她的心中大石也放下了。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应该归于平静的时候,一个美艳的女人朝她们走了过来。“天天。” “怎么了?”司徒舞天顺着艾丽丝的目光望去,发现茱莉正笔直的走向她。 “司徒舞天,出去外面谈。不来的是小狈。”说完,她率先走了出去。 见状,艾丽丝抓住了正要起身的司徒舞天。“天天,我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你还是别出去的好。” 司徒舞天摇头。谁想跟茱莉说话啊?她也是好为难的。 “我也不想去,可是我不想当小狈啊!”她笑说,便起身走了出去。 艾丽丝也起身跟在她们身后。 茱莉走到外头的广场后,转身面向司徒舞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司徒舞天有些不自在的问。四周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这个茱莉也真是的,有话在里面说就好了,干什么到外头让别人看戏啊? 茱莉冷哼一声。“不干什么,我只是来试试看你有没有能力当原家的少夫人而已。”说着,她月兑下了衬衫,里头只着一件极为贴身的运动内衣。看她那样子,摆明是想和司徒舞天大打一场。 见状,司徒舞天皱起鼻子。这女人在说什么啊!一个小偷世家也用得着让人家这样争风吃醋的?“你太无聊了吧!我能不能当原家的少夫人,是我和原若扬的事,这种事还要别人来鉴定吗?我才懒得理你!” “你……”茱莉有些气怒。光看小丫头这副气焰高涨的模样,她就有气,再说,要不是为了她,她也不会和原若扬决裂。她一定要她吃点苦头,否则她怎么能够甘心?想着,她挤出了笑。“怎么?你怕了吗?是不是因为没有真本事,所以,才只会耍嘴皮子?” 她竟然敢说她只会耍嘴皮子?!这一刻的司徒舞天一点也不在乎群众的眼光了,她甩掉了艾丽丝的手,往茱莉的面前走去。 “天天……不要啦!我们回去了。”艾丽丝劝阻道。 “没关系,等我一下下就好。”司徒舞天慢慢的回说,然后走向已经站稳脚步的茱莉,在她出手的前一刻,茱莉的拳头朝她袭来,司徒舞天没有片刻迟疑的利落闪过。 “有两下子嘛!”茱莉讥讽道,说着又是一阵毫不留情的攻击。 司徒舞天未置一语,只是旁若无人的看着茱莉。她的二姐司徒舞梦曾经对她说过,她的对战经验并不丰富,要找出对手的破绽对她而言是难了点,因此真要打架,一定得格外专心才成。 但茱莉却不这么想,她当一言不发的司徒舞天是害怕得说不出话,因此出招一次比一次狠,一次也比一次快。只是这样一来,也特别容易消耗体力。所以,当她下一招又使出相同的旋踢时,力道已经相对的减弱了。司徒舞天看准时机,左手挡住了她的力道,另一只手立即出拳击中了她的月复部,当忍不住疼痛的茱莉往后一缩时,司徒舞天再次往她背部一击。这下,茱莉再也承受不住的跌落地面。 “可恶!”茱莉愤恨的趴在地面擦着嘴角的血渍。 “难道你以为小家伙真的就好欺负吗?”司徒舞天冷冷的说着。真是太可笑了,她才觉得心情无处发泄时,竟然有人这么欠揍,硬要讨她打。 “你果然听得很清楚。”茱莉冷笑。“看来是我看错人了。”她怎么会以为这小女孩好欺负呢?“不过,你可别以为原家的少夫人那么好当,你根本就不够格!” “笑话!我要不要当原家少夫人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司徒舞天高傲的说着。“而且就算我不够资格,也轮不到是我手下败将的你。” “你……”茱莉用着极为怨恨的表情看着司徒舞天。 霎时,四周竟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司徒舞天这才如梦初醒的看了看周遭。完了!她怎么忘了有那么多人在看啊?早知道她就不说这么多了,好丢人喔!司徒舞天俏脸殷红的想着。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急急的拉着艾丽丝匆匆离开。 在急行中,艾丽丝好笑的问道:“过去我曾经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相交多年,她竟然不知道司徒舞天这么厉害。早知道的话,她也不用为她担心了。 司徒舞天见她取笑她,她双手插腰的娇嗔着:“说的也是!我倒是要好好的想一想。” “真的吗?”艾丽丝继续笑闹着。“我好怕喔!” “讨厌啦!”司徒舞天叫着。 随着两人的身影渐远,一道犀利的目光正注视着司徒舞天的背影。就是这个小女孩吗?原来如此,她倒是满适合的嘛!看来他要替少爷加把劲了。 *** 夜沉了,当月光再次浅浅流泄时,一个人影闪进了司徒舞天的房间。 原若扬打算找司徒舞天好好的谈一谈,他以为经过了一个下午的冷静,司徒舞天应该听他解释才是,可进屋后,却发现她不在房里。 难道她退房了?不会吧!如果她离开了,柜台的服务生应该会知会他才是。他打开衣橱,里头的衣服,包括他送的小礼服也都还在,那么她是和艾丽丝见面后就一直没回来喽? 墙上的钟指向一点半,这么晚了,她会上哪里去呢!原若扬叹气。看来,也许她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他决定在她的桌上留纸条。 亲爱的天天:我来的时候,你不在。还在生我的气吗?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好好的向你解释。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好吗? 还有,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 若扬** *司徒舞天急急的走在回饭店的路上。都是艾丽丝啦!硬拉着她到处逛,害她这么晚才回家。看看手上的表,已经怏一点了。 一个人从闹区到这一片死寂的郊区还真是有点怕怕的。还好从地铁到饭店也不过五分钟的路程,所以,只要她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只是,司徒舞天却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幸运。才过了一条街,四、五个男人便朝她走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司徒舞天莫名的感到恐惧。虽然她自认身手不差,尤其是在打败了茱莉后,她对自己的信心大增。可是在徒手面对四、五个大男人的情况下,她还是有些怕怕的。 “我们想请你去做客。”其中一个说着。 司徒舞天咬着牙,什么做客,这分明是绑架!懊怎么办呢!她脑袋飞快的想着。 在那群男人朝她靠近时,她出其不意的攻击其中一人,听到了那个人的闷哼。 “很抱歉,我一点也不想去。”说着,她拔腿就跑。 只是在那一剎那,一只手比她更快的纠住了她的辫子,将她往后一拉。司徒舞天忍着痛想反击,但随即被一条有着怪异香味的手帕摀住了口鼻。没几秒钟,司徒舞天即摊软在地。 “大哥,她不行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扬起:“给我带回去。” “是!” 众人将司徒舞天塞进一辆停在路旁的车里。 星夜里,没人知道她将被带往何方。 ** *一身夜行装的原若扬进门即看到阿诺夫.普契坐在客厅喝酒。 “叔叔,你怎么还不睡呢?”他走向为他等门的普契。他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吗? “少爷,”普契微笑。打从原若扬小时候起,他就昵称他为“叔叔”。也有只在这个时候,他那张严肃的脸才会露出和蔼可亲的一面。“陪我喝一杯吧!”他递了一杯马丁尼给原若扬。 原若扬点头。“怎么了,叔叔看来很开心的样子。” 闻言,普契的笑容加大了,他放下酒杯,意有所指的道:“我帮你准备了一个很棒的礼物,好好享用吧!”说完,他转身回房。 好好享用?原若扬不明白。“阿诺夫叔叔,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为什么阿诺夫叔叔要这么神秘呢?他望着普契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 然而,等他上楼进房,洗好了澡,全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时候,才发现床上一个睡得好熟的可人儿。 “天天!”他好惊讶。他等了一个晚上都等不到的人竟然在他房里,而且还睡得这么熟。 他试着拍拍司徒舞天的脸,可是她却动也不动,待他靠近她时,他闻到了哥罗芳的味道。 看来他的心肝宝贝并不是自愿来的。原若扬想起普契奇怪的眼光,难怪……只是,阿诺夫叔叔的好意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因为他已经可以想见当司徒舞天醒来时,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了。 他和她之间的误会已是一团糟了,现在可是新仇加旧恨,看来是没完没了了。唉为什么他的情路会走得这么坎坷呢? 然而,就在他叹气的当口,司徒舞天竟然悠悠的醒了。 她一睁开眼,立即对上了原若扬的脸。“你在这里干什么!”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怒说。她还以为他又重施故计,偷偷的跑进她的房里了。“我不是说过了,再也不要见到你吗?”然而,话是这么说,她的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的高兴。他还是来了,这代表他还是有点在乎她的。 “天天……”原若扬有些挫败的想开口。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才不会错得太离谱? “哼!”司徒舞天故意把头转向,却发现这里不是她住的地方。“这里是哪里?”她问,脑海渐渐浮现昏睡前的那一幕。 “是你要人抓我来的?”他竟然对她用这样的手段?亏她原本想要好好听他解释的,结果他竟是这么卑鄙的小人!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我真的可以解释。”原若扬说道。发现她气得想逃,他将她抱得紧紧的,因为他知道,现在不说清楚,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放手!”尽避司徒舞天大叫,原若扬还是不肯松手。 “为什么你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呢?”原若扬嗓音微哑的说着。“就算我真的有错好了,总该有个机会说分明吧?”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错,只是很不幸的,他和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层层叠叠下来,总是没个机会说清楚。然而,这些年来的情意,长久以来的痴心守候,真要没有结果的无疾而终,叫他情何以堪? 他的话让司徒舞天心软了,也想起他的好。原本想答应的她,却发现他和自己近乎赤果的模样——他身上的那条浴巾只围住重要部位,而她只穿了件清凉半透明的睡衣。 “还说呢!”她用力推开他。“眼见为凭!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已经很明白了,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完,她跳下床,原若扬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天天。” “放手!”司徒舞天想要甩掉他的纠缠。然而,她却发现他的脸色骤变,手也烫得吓人。“怎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原若扬皱眉,这下,他终于知道阿诺夫所谓的“好好享受”是什么意思。这……这算哪门子的享受?简直是折磨嘛!他和天天的关系已经是如履薄冰了,如果他再做出这样的事,他和天天就真的完了。想着,原若扬忍不住叹气,放掉了她的手。 “天天。”他坐回床沿,背对着她。“听着,我们被人设计了,我被下了药,现在你怏点到浴室里去,把门锁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被人设计?司徒舞天不明白。主谋者不就是他吗? “你在说什么啊?”她还想再问,可是原若扬根本不给她机会。 “快点!”他吼道。 那声音是那么威严,是那么不容拒绝的强势,跟平日的他一点也不像。司徒舞天吓住了,不敢迟疑的依言躲进了浴室里,然后手忙脚乱的将门锁上。 她这才仔细思考方才原若扬所说的话。他说他们被人设计了,这是真的吗?难道是她误会他了?如果他真的对她有不轨的念头,也不用费事的叫她躲起来啊!所以,她很可能误会他了也说不一定。 才说要给他机会解释的,可是她为什么就是这么沉不住气呢?为什么面对他,她就是无法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她明明好喜欢好喜欢他的啊……她自问:为什么对着她心头明明就割舍不下的人,她却这么的无情? 想着、问着……她待在这无法得知时间流逝的小小空间里,司徒舞天开始感到焦躁不安。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了呢?还有若扬,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司徒舞天不安的咬着手指甲。在无法压抑的强烈下,她偷偷的打开浴室的门,只用一条小缝察看外头的景象。 原若扬背对着她,可瞧他的姿势,好象在做什么事的模样。她将门缝开得更大些,发现他正口手并用的包扎着自己左手臂上的伤口。从白色绷带上的红色血迹得知,它肯定裂开了。 见状,司徒舞天连忙跑了出去。 “我来帮你吧!”她说着,接过了让他手忙脚乱的东西,心疼和不舍也从她心头汩汩涌上。“为什么会裂开呢?” 她像是责怪又像怜惜的语调让原若扬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希望。 “那是我自己弄的,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因为普契下了加倍的药量,如果不这么做,面对山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绝对无法自持的。 他的话让司徒舞天眼睛朦胧了。“笨蛋!”她说着,手上的包扎动作未曾稍歇。 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原若扬心想早知道弄伤手就可以让她气消的话,他还需要费尽心思吗? 司徒舞天抬头望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凝视着她后,不禁低下头。 “我不懂,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呢?你大可……”她停了下来,知道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原若扬苦笑。“因为你不是心甘情愿。”所以,他怎么能够强迫她? “傻瓜!”司徒舞天再度轻声骂着。一颗小小的泪珠再也无力承受的掉了下来。 将绷带打了结,司徒舞天将刀剪、药水收进急救箱里……忽然,她再也不想矜持的抱住了原若扬。 “天天……”她的举动让原若扬怔了。 “什么都别说,好吗?”司徒舞天细语着。“只要几分钟就好了。” 在这段时间里,她再也不想去想到底他的爱是真是假,到底他的作为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出色?她的脸轻蹭着他的胸膛,感觉两人心跳取得共鸣的那一刻,她彷佛可以相信这些幸福是真的。如果能留住现在的这一刻就好了……她想着,意识逐渐模糊。 “天天,你还好吧?”原若扬轻唤着她的名。 可是,只听见司徒舞天的呢喃。“虽然,我也是有优点的,可是,并没有出色到能够让一个人这么爱我啊?所以!这是真的吗……”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她原就混沌的心更加的看不清了。 “当然是真的。”原若扬扳起她的脸,竟发现她的眼合上,一副睡着的样子。 在过了这样的一个乱七八糟的夜晚后,她一定累壤了。原若扬将她轻轻平放在床上,替她盖上了暖被。 “亲爱的。”他轻柔的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你是这样特别,我怎么能够不爱你呢?”他说着,希望这情人的耳语,能够传到她的梦里,让她美梦轻萦。 ** *待司徒舞天醒来,天光已是大白时分。 原若扬轻点她的头。“醒了吗?” 司徒舞天回望着他温柔的笑脸,有些不信的揉揉眼睛。不会吧?他们一直在一起吗?她又瞄了瞄原若扬。虽然他和她同在一张床上,但他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人也安分的全部在被子外面。 见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原若扬有点心受伤的感觉。“怎么?你还当我是坏人啊?” 司徒舞天坐起身子,发现自己还穿著那件引人犯罪的睡衣时,急忙将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的上半身。 “你当然是坏人了。”瞧他一直向她靠近的模样,根本就是一只嘛! “天天……”原若扬无力的靠在床头。他很清楚再这么跟她辩下去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所以,他索性将她揽向自己。“好!好!我是坏人,好不好?现在,你可以听我解释了,对不对?” 解释?对,他是还欠她一堆解释,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筹钱,好救回母亲。 “我可以听你解释,但是你要答应带我去那个小岛。”司徒舞天难得精明的开出条件。 原若扬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死心的。“亲爱的,我不会带你去的,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那是茱莉存心骗你的。”他将昨天的话又说了一次。 司徒舞天无措的看着他。怎么办?她已经不知道这男人的话是真是假了。 “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去呢?”她反问。 原若扬是个小偷不是吗?一个小偷怎么可能到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破烂地方去偷东西?!要是没有什么值钱的,鬼才愿意去呢! “我不一样……” 司徒舞天打断他:“什么地方不一样?为什么你能去,而我却不能去?难不成是你要带什么人去吗?”对了,一定是这样!“因为你怕我发现,所以才不带我去,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原若扬摇头。“亲爱的……”他该怎么跟她说才好?他想起上日救她的事。“记得吗?你根本不适合当贼。”他娓婉的说着。想提醒她现实的残忍。可惜司徒舞天一点也不能体会他的小心翼翼。 “我懂了,你是怕我拖累你。”是啦!她是螫脚了点、没用了点,可这并不代表她没用啊!“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想的。”真相终于大白。 原若扬叹了一口气。他不否认那是原因之一,可是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安危啊!“天天,我只是不想你看到受到伤害。听我的,别去,等我回来后,我会帮你筹到钱的。”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设法把她母亲偷出来也说不定。 说的那么好听。司徒舞天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损了。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差劲,可是从自己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的杀伤力却比任何人更加强大。 “算了,我懂了,我才不需要你鸡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说着,她看准了他的衣橱,一股脑儿的拉出几件衣服,然后冲进浴室里。没一会儿,她身上已经换上了他的衣服,卷了好几卷的衣袖和裤管,无论怎么看都很可爱。 “我会还你的。”她嘟着嘴说着。 “亲爱的……” “不要再叫我亲爱的,反正我只会给你找麻烦,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爱的。”司徒舞天大叫。 “好吧!”原若扬叹气。他知道再么说都没用了。“也许我们是该分开一阵子。”趁这个时候,他赶快到卡特修斯,等他办完事,她的气也该消了吧? 司徒舞天有些泄气,这个人为什么老是这么容易就放弃呢?这算什么爱嘛?!“可恶!”她大叫,用力的摔上门。 “亲爱的,我送你回去。”原若扬急忙追了出来。 司徒舞天气冲冲的走下楼。“我再说一次,你这个大混蛋!别再叫我亲爱的。”她气怒的瞪着他。这样的男人,她才不让他当她的亲爱的。 “天天……”原若扬有些无奈,看来她真的很气。 等他回来后,她的气如果还不消,他该怎么办啊?看来他得在回来前,好好的想想办法了。 第六章 二○○○年十一月台湾郊区的一栋私人的别墅里,四个美丽的女人聚在一起。 “离最后的期限只有两个月了,我这里有二十三亿,你们呢?”司徒舞梦问道。 自从那天起,她们四姐妹就一直维持着一个月见一次面的聚会,除了交换一些讯息外,也可以知道她们还差目标多少。 “我这里只有二十亿。”司徒舞语回答。“我会再努力的。” “我跟舞梦一样。”司徒舞蝶简短的说着,就像她冷漠的个性一样,她的表情和话一样的少。 “那天天呢?”司徒舞梦皱眉看着一旁的司徒舞天,平日的她可是很聒噪的,但现在的她却一直保持着静夜。因此,司徒舞梦直觉认为,司徒舞天一定有问题。 在她的追问下,司徒舞天只是猛扯裙摆,一句话也不答。 见状,司徒舞梦加重了语气,她再一次的唤着妹妹的小名。“天天?” 在二姐司徒舞梦的逼间下,司徒舞天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呜……呜……呜……一想到自己即将被挨骂的可悲命运,她就忍不住低下头,欲言又止的道:“我……我这里有三……” “三亿吗?”司徒舞梦问,反正她对她一直是不抱任何期待的。司徒舞梦甚至认为司徒舞天能够挣个三亿,也算偷笑了。 但司徒舞梦毕竟太乐观了。只见司徒舞天继续吞吞吐吐的说着:“不……是三……三……”该怎么才能出口?姐姐们开口的单位都是亿,而她的却是……她慢吞吞的语气教司徒舞蝶快捉狂的急问:“是三千万?”天啊!司徒舞天竟然只筹到三千万! 她高了四度半的尾音让司徒舞天的头更低了。 “不是啦!”她小小声的说着。“是三千两百八十元……”是不是有点少?可是,这是美元,不是台币喔!她原本想这么说的,可是司徒舞梦根本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三千两百八十元?你有没有搞错?!”司徒舞梦气得跳脚。当当初大家说好各分担二十五亿的时候,她就对司徒舞天的能力感到质疑,现在果然“你到底是怎么日事啊!当初我们各别拿了三千万当作本钱,你怎么会只剩下三千元?” 怎么会是三千元,没这么少啦!“是三千两百八十……”司徒舞天想要更正司徒舞梦的话,但司徒舞梦却再一次打断她。 “你知不知道,现在只剩两个月了?”司徒舞梦气得大拍桌子。“说!这四个月来你都在干什么啊?混吃等死吗?”“我没有混吃等死!”司徒舞天辩解着。“我……我只是……只是……” 怎么说呢?只是运气不好了点,只是赚钱的能力差了点,加上人又太正直了,还遇上了一个可恶的坏男人,所以她才会这样的嘛! 这些能够怪她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徒舞天转头朝向两个姐姐,想要获得一点点同情。“舞蝶姐、舞语姐……” 然而,看着扁嘴的司徒舞天和气极了的司徒舞梦,司徒舞蝶和司徒舞语也只能无言以对。时间真的太紧迫了,如果天天再不加油,她们就要输了。 看到不出声的两人,司徒舞天有些委屈的低叫:“又不是我的错嘛……我……”一想到这些天来的波折,她真想大哭一场。可惜,在场的人现在都没心情听她说。 “住口!”司徒舞梦强势的打断她。“没钱还叫什么叫?省点口水和力气吧!省得践蹋粮食浪费钱。” “舞梦姐……”司徒舞天红了眼,难忍的委屈从心头泛了出来。 司徒舞梦看也不看她一眼的继续数落:“不管怎样,你一定要给我筹出十亿来。不然,有你瞧的!”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舞蝶姐……”下一刻,爱娇的司徒舞天投入了大姐的怀里诉苦。“舞梦姐好过分……”简直是强人难嘛!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啊! 司徒舞蝶叹气。她很清楚在舞梦的易怒外表下,有着一颗最柔软的心。只是,天天不懂。“救不出妈妈,大家都很着急。舞天,你是该好好加油了。再说,舞梦她也不是真的在怪你,事实上,她已经帮你打算好了。” “什么打算?”大姐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 司徒舞语接着道:“舞梦姐的意思是,我们每个人多替你负担五亿,剩下的十亿,你要自己想办法。”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司徒舞天恍然大悟。只是,十亿的数目也是很大的,虽然是比二十五亿少一点啦!可是,以她的能力,她能够办到吗?她不是瞧不起自己,只是她真的很怀疑自己的能力。再说,只剩下两个月,时间真的够吗?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全身无力。 ** *走在大街上,司徒舞天忍不住连连叹气,虽然姐姐们又给了她一些钱当资金,可是,她实在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像上一次一样,又把钱花光了,一毛也没赚到。 街上的风呼呼的吹着,那阵阵的凉风让司徒舞天忍不住把手伸进口袋里。细细的手指一伸进口袋,便碰到了那两张原若扬所留有的小纸片。 一张是先前他留的,另一张是她回到饭店后发现的,这张纸片的存在证明了他所言不假,如果她被掳真的是他所为,他怎么可能到她的住处留下这张小信笺?因此,她对他的诸多气恼也终于可稍稍减少,尤其是他最后留的那些话,他说他还是很爱很爱她,不管她信或不信。 是吗?司徒舞天想着,如果现在能见到他就好了。她已经习惯了他在她身边晃啊晃的,也习惯他温柔的唤着她……若扬啊若扬,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出发去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小岛啦?想到这,她又忍不住气了起来,就是他不肯带她去啦!所以,她才会一事无成,被姐姐们骂!如果他肯带她去的话,她会有多高兴啊!他们也不用吵架了。混蛋若扬!司徒舞天在心底大叫。 一不留神,她便撞上了路人。 “对不起。”她抱歉的看着来人。那是一个有着高大身形的外国中年男子。略显灰白的棕发和紧抿的唇让人十足感受到他的威严。 发现他一直注视着自己,司徒舞天下意识的用意大利语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会说意大利话?”男人脸上紧绷的线条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 司徒舞天点头。“我在那里住饼一年,可惜说得不好就是了。” 因为父母一直迁移的关系,所以,她自小在各个国家流浪,而这一点都要拜她爷爷司徒竞云所赐。 “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意大利人?”男人好奇的问。 “直觉吧!”司徒舞天回答。 “是吗?”男人随即正色道:“你好,司徒小姐。我是阿诺夫.普契,原家的代理人。” 他那带点口音,但还算流畅的中文让司徒舞天惊讶。虽然如此,那却比不上他说的内容。“我不明白普契先生来的目的。” “司徒小姐不是想去卡特修斯吗?我可以带你去。”普契说着。 “若扬不是已经去了吗?”司徒舞天问道。 “因为卡特修斯的地形特殊,若不是风向、天气的条件均许可的话,飞机是不能起飞的。因此,我们明天才会起程。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去吗?”普契瞇着眼笑看着她。 他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但是她知道他要帮她就是了。然而,也就是这一点才让司徒舞天不明白。“为什么普契先生要这么帮我?”他不是原家的人吗? “那是我个人的私心。”普契毫不忌讳的回答。“我只是想看看原家未来的少夫人的能力罢了。” 又来了,她和原若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怎么老是有人这么的一厢情愿。“我不是原家的少夫人。” “无妨,现在不是而已。”普契回答。“如何?要不要来?” 司徒舞天思考着该不该去呢?她可是真的很需要钱呢! 在她想点头的时候,普契又说话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 *原若扬看着窗外,当飞机飞行得愈高时,视野也跟着愈广了。 不知道此刻的司徒舞天在做些什么呢?他知道她早前往台湾了,她的四周随时都有他的人保护着,他并不担心她的安危,只希望他和她重逢的那天,能够求得她的原谅。 “唉——”他有些无奈的叹气。 尽避是基于保护她的心理,可是要这样伤害她的自尊心他也是于心不忍,只希望她能够明白就好了。 正想着,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原若扬啜了一口,嗯,味道刚好。也只有阿诺夫叔叔知道他的习惯。他回头,想向普契道谢,却意外的发现一个女孩的身影。 不会吧?飞机上怎么会有女人?而且那个影子怎么看都像他牵挂的人儿。 “阿诺夫叔叔。”他起身,往机舱走去。果然看到了普契正对着一个女孩交代地干么。 “现在才发现吗?你似乎心不在焉喔。”普契摇头。说着,他自顾自的走过他的身边。 “叔叔。”原若扬困惑叔叔为何要做这种事呢?卡特修斯那么危险,他自己前往都很吃力了,要是天天有个万一,他不是要后悔死了?他转头看向司徒舞天。“天天……” 司徒舞天看也不看他一眼。“少爷还需要什么服务吗?”她问。 这就是普契的条件,他要她一路上服侍原若扬。他说只要她服务得好,就带她到卡特修斯岛。 “你叫我少爷?”原若扬不敢置信。有没有搞错啊!她竟然叫他少爷?“天天,你听好,我要你回去。” 司徒舞天抬头看他。那一双怒气腾腾的眼睛十分吓人。“我就是要去,就算你现在叫我回去,我还是会想办法来的。” 原若扬叹气。他早该发现,她注定是他这辈子的克星了。“我知道了。” 事已至此,已经没法回头了。他将她拉到自己的座位旁,要她坐下。 “干什么?” “天天,无论你有多生我的气,但是如果你真的要到那里去,你会很需要我的。所以,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让我们暂时和解,好不好?” 和好?司徒舞天当然是很愿意,她早就不想再跟他计较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可是我们不是对手吗?我怎么能够相信你?” 对手?原若扬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我们不会是对手的。因为我要的东西,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用。而你要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所以,我们绝不可能是竞争对手的。” “你又想借故叫我回去,是不是?”她有些生气的想起身。 原若扬拉住她。“我只是说实话,别再生气了好吗?” 说真的,她对这个岛可是一点也不了解,没有他,她肯定会完蛋的。就是因为她太清楚这一点,再加上六个月的期限一日一日的迫近,让她实在没再继续耍脾气的时间,因此,她只能妥协。 原若扬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中又有一番计较了,可是他说的是实话啊!就算她不爱听好了,他也不希望她到了岛上后再怪他骗她。因此,他宁可先把话说明白。想着,他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张地图。 “干什么用的?”司徒舞天不解的问。 “这是卡特修斯的地图。”原若扬解释。“看到这个小框吗?”他指了指地图。“为了不让岛上的人发现,我们将会在这里跳下,然后,在这个红色的小点会合,这个地点是岛上的一座废弃高塔,全身都是红色的,就在日出的方向,很好认的……” 话未落,司徒舞天打断他的话,问道:“什么叫跳下?难道这飞机不降落的吗?” “没错。飞机的目标太大,我们得各自行动。” “什么叫各自行动?”司徒舞天开始觉得不妙。为什么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是这样危机重重呢? “跳伞。”原若扬指了指座位旁的装备。“你会跳伞吧?” “当然。”住在加拿大的时候,她玩过很多次了,可是每次都被吓得半死。她心里明白,如果她不跳伞,他一定会以此为理由叫她回去的。所以,她对自己说:反正就跳个小伞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不信她司徒舞天过不了这一关。“天天,你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了。”原若扬看出了她的难处。 “你说什么啊?谁说我不行!”司徒舞天反驳。“快点告诉我其它的事。”她刻意的转移话题。 *** 然而,才刚从空中落下,司徒舞天就后悔了。 人在空中,双脚无法踏实的飘浮靶教司徒舞天害怕极了。幸运的是,在一阵大叫后,司徒舞天安全落地,只不过,在她与伞布奋战完后,却发现方纔的她一直惦记着跳伞的恐惧,所以,原若扬之后交代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以至现在的她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于要往东还是往西她都不知道。她只能在原地等原若扬来找她,只是随着当时间的流逝,她愈来愈心慌了。 怎么办?眼看着太阳就要落下,她却还在这里空等。四周一片浓密的树林,谁知道到了晚上又会出现什么鬼东西?想着,司徒舞天忍不住发抖起来。虽知原若扬绝不会弃她于不顾,但在他找到她之前。她得先自救,打定主意的司徒舞天开始往日落的方向走去。 只是无论她走再久,却怎么也找不到原若扬所说的红色之塔。司徒舞天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弄错了?是在反方向呢?如果她真的弄错了的话,无论她走多久,也不会遇见原若扬的。这样一来不就惨了。正想着,一阵□□□□的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没想到可以遇到人,太好了!司徒舞天开心的往草丛的另一头走去,终于发现了一对男女。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女人的声音煞是好听。 男人则是一句也不说。 映着夕阳,使得半背对着司徒舞天的女人有些模糊不清,可是那男人,她还会不知道他是谁吗?好啊!竟然背着她在这里跟别的女人私会,她倒要看看这一回他还有什么话说。然而,就在司徒舞天想现身的时候,眼前的事却叫她呆愣了。 只见女人忽地往男人身上贴去。“我不能没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求求你,不要拋弃我……” 她的话让司徒舞天惊跳。可恶!连孩子都有了,竟然还有脸缠在她身边?想着,她恨恨的折下了身旁的树枝。 只是下一幕却更叫司徒舞天吃惊。因为他竟然毫不怜惜的将女人推倒。“孩子真的是我的吗?”他冷冷的说。 那严厉的目光就连司徒舞天看了都害怕。也就在这一刻,她才忽然发现,这可怕的男人绝不是她的若扬。虽然他俩的长相、身型是那么相似,可是气质、肤色、表情却是全然的不同。幸好!幸好不是若扬,虽然有点幸灾乐祸,可是,在为那女人叹气的同时,司徒舞天却觉得自己好庆幸。 女人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低头。“孩子当然……当然……” 他替她接了下去。“当然不是。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吗?” “如风,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 原如风冷笑。“好啊!”他说着,话语里的温柔满含着邪佞。“我要你从向天崖跳下去,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向天崖?那可是卡特修斯上最高的地方,那里的海底是那么深又多岩礁,如果她跳了下去,那不是活不成了吗?“不!如风,你原谅我吧!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求求你……”女人大哭了起来。 然而,原如风充耳不闻,只是弹了弹指,树林里便走出了一个男人将女人给带走了。 随着女人的哭声渐远,司徒舞天终于如梦初醒,好可怕的人啊!虽然对方红杏出墙是不应该,可是他也不该叫她去跳断崖吧?顶多离婚就算了嘛!她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时,却有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你听得够久了吧?给我出来。”原如风说着,那股令人凉透背脊的声调让司徒舞天不得不乖乖出来。 她想着自己偷听人家说话是不对啦,可是也没比偷人过分吧?所以,就算人家再怎么不高兴,顶多挨场骂就是了。但是,事情却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你是谁?你不是这个岛上的居民。”原如风冷冷的看着她。 司徒舞天老实的回答:“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我只是路过。”她随便编了个理由,一个烂理由。 “是吗?你可知道擅自闯入这个岛应该付出什么代价吗?” “什么?”难道他是想勒索吗?虽然临行前姐姐们给了她钱,可是现在她的身上只有一万元的现金和三千元的旅行支票,不过,这些应该够了吧? “擅入者死。”原如风回答。 他的话令司徒舞天呆了。“不会吧!这个世界是讲法律的,你们怎么可以动用私刑?”虽然这么说,可是她马上想到他是怎么对待方纔那个不贞的女人,该不会“你非法闯入私人产业,为了自卫,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人会多话。”他说着,一副遇见呆瓜的表情。 “这……这……这样不好吧?我……我什么也没做耶!”司徒舞天说得结结巴巴。“人家不是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吗?” 现在她终于知道原若扬为什么一直说这里很危险了。天啊!这里真是很危险,当初为什么不肯听他的话呢?她真是好恨喔! “我不是中国人,而且……”原如风说着,下一刻,他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司徒舞天的手臂。“我很喜欢看人死前痛苦的样子。” 闻言,司徒舞天都快吓死了。这人是疯子吗?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奇怪的嗜好?她想着,身体忍不住开始抖了起来。 “放手啦……快放手……” 现在的她除了手腕上被强扭的痛楚,还有心中无法言喻的恐慌。不!她才不要死在这里。若扬,快来救她啊! “我为什么要放手?”原如风问。 以司徒舞天的豆腐脑袋也给不了好答案,可是此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凭我的弃权。” 司徒舞天和原如风纷纷转向声音的来源处。“若扬。” “放开她。”原若扬说道。 看着司徒舞天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原若扬的心都疼了。唉!虽然已经努力到这个地步,可是谁又会料到天天在一落地后竟落入如风的手里,看来他的运气真的不好,为了天天,他只能放弃了。 “原来是你的女人。”原如风的脸上有着全然不屑的表情。“真的要放弃吗?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全部?” “是,我放弃。为了天天,我可以放弃。”原若扬正色的说着。 “哈哈哈!”原如风大笑起来,他将司徒舞天推向原若扬。“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整个原家,真是太可笑了!”回到原若扬怀里的司徒舞天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她不明所以的问:“若扬,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那个叫如风的要那么说呢!为什么……然而,原若扬只是故作轻松的摇头。“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若扬……”他的若无其事让司徒舞天觉得更不对劲了,她知道他肯定又在瞒她什么。 “别说了。”说着,原若扬拉着司徒舞天就要离开。 “慢着,没这么容易。”原如风却拦住了他。 “我想也是。”原若扬淡然一笑,他将司徒舞天轻推到一旁。“别过来。” “若扬!”司徒舞天错愕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飘动,原如风的拳头已经结实的落在原若扬身上了。“不要,不要啊!”司徒舞天大叫着。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原如风就是不停下来,而原若扬也打不还手。司徒舞天不知道原如风的拳头挥动了多少次,但就在她几近崩溃时,她听到原如风说话了。 “这是我替大哥给的教训。” 原若扬淡淡的抹去了嘴角的血迹。“谢谢三叔的教诲。”说着,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原如风看着他全身无力的落魄模样,他不肩的说道:“限你们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离开这个岛。” “我知道了,谢谢二叔。”原若扬回答。 原如风像是没听见的往前走去。直到他身影渐远了,司徒舞天才如梦初醒。 “若扬,”她跑到他的身边。“为什么你不还手呢?”她以为就算他打不过那个男人,至少也不用被打得这么惨。真是个大笨蛋! 原若扬摇头。“不,这是我应得的。因为我违反了承诺。” “若扬。”司徒舞天不明白的看着他。为什么他的话语里竟有着好浓的不甘心呢? “走吧!我们到红色之塔去,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原若扬说着,想要奋力撑起的身子再一次不支倒地。“别逞强了。”司徒舞天说着,当她回头看他时,才发现他已经昏倒了。“若扬……若扬……”她叫着,可是他却没有响应。 第七章 原若扬醒来,已是午夜了。 “若扬,你还好吧?”在一旁守护他的司徒舞天着急的问。 “这里……”原若扬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不是户外。 “是红色之塔。有人帮我把你移到这里来的。”司徒舞天回答。这里的设备十分完善,虽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可是所有的器具都还能使用。“还有,他们已经通知普契先生,明天早上,他就会来接我们离开了。” “那就好。”原来是如风帮的忙。而且,什么事都办好了。 “若扬……”司徒舞天欲言又上。 “怎么了?”原若扬微笑的看着她。 虽是一如往常的笑,可是司徒舞天觉得他看起来并不开心。“你是不是有些话想对我说?” 原若扬了然的笑了。“那些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是的,就从她受困的那一剎那开始,他的一切便已结束。过去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版诉我,若扬,求求你告诉我,我想知道……”司徒舞天哀求似的看着他,她实在好想知道白天的那一切到底代表了什么?尤其是那男人说的“就为了一个女人”代表着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他要打不还手? “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呢?”他反问。 司徒舞天注视着他,她的眼神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我想知道你的事,我觉得这些对我很重要,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直……一直……”她思索着该如何说明自己的感觉,无奈她的表达能力实在很不好。因此,她只好说:“我说不清楚,我只能说这件事会困扰我,因为……你对我而言实在很重要。” 原若扬看着她。很重要是吗?他对她而言很重要吗?如果是更重要的,例如……算了,他摇头,拍了拍她好奇的脸。 “好吧!我就告诉你。” 司徒舞天点头。 望着她认真的可爱神情,原若扬轻道:“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打我的人是我最小的叔叔,他叫如风。我们从小就玩在一起,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在司徒舞天的眼里瞧见了惊讶的颜色。 “如果他是你的好朋友,又是你的叔叔,为什么要打你呢?”司徒舞天不敢相信的大叫,那种打法,明明是对仇人的方法嘛! 原若扬轻笑,点了下她的唇,示意要她听他说下去。 “那是因为我不守约定,那不是如风的错。”他解释。是的,原如风只是气坏了,因为他一直希望能和他来个公平的竞争,可是他没料到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了和他的对决。 “我不懂,什么约定呢?”司徒舞天又打岔。 “原家的人在很久以前是以盗贼为业的,一次的无意之中,某一代的祖先买下了卡特修斯为根据地后,开始了香料的买卖,之后,改行经商的原家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也建立了富可敌国的产业。只是每个继承人在继承家业前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要通过长老们的试炼……” “所谓的试炼就是偷东西吗?”至此,司徒舞天完全明白了。 “没错。所谓的试炼就是偷东西。而茱莉就是通知我下手目标的地方的引路使者,阿诺夫叔叔是审查官,如风则是守护者……”他解释着。 她再一次打断他:“而且他还是最后一关的守护者。” 看着他温柔的笑脸。她知道她又猜对了。想着这前前后后的一切,许多的疑问终于得到解答,之后,她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根本就不该输的,是不是?”司徒舞天闭上了眼,她可以想见若扬为了她而做的牺牲。“不是这样的,我本来就对这个试炼不存任何意图,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到什么地步而已。”原若扬回答。 当然,不可否认的,或许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可是随着关卡愈渐困难,他竟也愈认真了。 “胡说!”司徒舞天叫道。“那你为什么挨打?难道这不是为了我吗?” 原若扬摇头。“你想太多了,天天。” “不是吧!是你大会安慰人了。我敢说如果我不在场的话,你一定不会轻易认输的,可是因为我,你担心他的手下会对我不利,对不对?” “天天,别再说了。”原若扬制止她。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推测完全正确,可是那又如何?“都过去了。” “不,我不要这样。”司徒舞天抱着原若扬。“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她就是不听他的话呢?如果她不是这样任性就不会害他失去这么多了。 原若扬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好吗?我会难过的。” 司徒舞天抬头,那依然温柔的脸庞还是那般的深情如昨。难过吗?要说难过,他一定不亚于她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若扬,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在想,如果我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够成为有钱有势的人,你会等我吗?”他记得她是这么说的,她要嫁一个有钱有势的人。 “笨蛋!”他竟然还在想这件事!当初她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而且,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不学好的小偷,根本就对他没有期待。没想到他却将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了。 “天天!”她又哭了,看来她真是好在意她搞砸的事,也许他该在如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回去把试炼完成。不过,他得先送天天回去才成,要不然,他会无法安心。他对她伸出了手。 她揩揩眼泪。 “我可以再叫你亲爱的吗?”他认真的问。 司徒舞天将他按回床上。“明天再告诉你。”她知道他一定累了,现在的他应该多休息。 原若扬点点头。“晚安,亲爱的。” 听到他习惯性的唤着,司徒舞天笑了。望着他脸上的伤,司徒舞天在心中有了打算。 对!无论是为了他或自己,她绝不能就此放弃。 ** *一大早,飞机即停在红色之塔的前方空地等待。 经过了一夜的休养,原若扬已无大碍。待飞机升空后,司徒舞天竟然出其不意的往下跳。 “天天!你干什么啊?”原若扬大叫。“快点上来!天天。”他对她伸出手。 “我不要回去,没有帮你完成试炼,我是绝对不回去的。”司徒舞天大叫。 “笨蛋!”原若扬气炸了。“你不可能成功的,快上来!” 虽然她一直很气他看不起她,可是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是对的。因此,她只是回说:“对!我是笨蛋。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 原若扬摇头。在他望着她的下一刻,司徒舞天见他也从上头跳了下来。然后,飞机离开了。 “若扬……”他竟然为了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浑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 “天天,别再闹了。”原若扬忍住疼痛的走向她。“我已经告诉阿诺夫叔叔,待会儿我会通知他来接我们。” 什么嘛!她还以为他……想着,司徒舞天的拳头朝他飞去,还好,原若扬闪得快。 “天天,你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原若扬问道。 司徒舞天朝着他又是一腿踢去。 “我说过,我只是不甘心。”她说着,虽然不是有心要和他对决,可是看见他受伤,手脚却仍然利落,她忽然明白她和他的差距。如果连若扬都放弃了,那她有可能成功吗!可是要她就这样回去,她会一辈子不甘心。而且,她和若扬也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她绝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那是我的事,我不要你冒险。”原若扬回答。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那么没用吗?”司徒舞天几乎是用叫的。“我也想保护你啊!”再说,这怎么可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呢?从他们认识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天天……”她的真心话让原若扬傻了,他停下闪躲的动作,接住司徒舞天的直拳。然后,他在她静止的那一刻,看到了她纷飞的泪花。 “我虽然很习惯当弱者,可是为了你,我也想变强啊……难道不行吗?难道不行吗?”她问着。这是头一次,她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为什么你不让我帮你……” 原若扬没有回答,只是将司徒舞天搂进怀里。然后,她听见了这世上最温柔的声音。 “我还是那句老话,如果我的试炼失败了,无法成为有钱有势的人,那样的话,也没有关系吗?” 司徒舞天摇头。对她来说,只要跟他在一起那就够了。 “是吗?”原若扬紧紧的抱着他的天使。“我知道了,可是为了你,无论有没有通过试炼,我都会成为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的。” “我相信你会。”司徒舞天吸吸鼻子。“就算你不会,我也会在后头鞭策你的。” “这样啊!”原若扬笑了。“看来我得好好加油了,是不是?” 司徒舞天点点头。 “好吧!我们得在如风发现前先到圣地去。”原若扬说着。 以如风这么了解他来说,他一定会猜到他将去而复返,只是他不知道他竟会这么快就回来。所以,如果能在时间上取胜的话,或许仍然大有可为吧! “圣地?那是什么地方?”司徒舞天问道。 原若扬轻敲了下她的头顶。“看来你在上课的时候相当的不专心。”在飞机上时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司徒舞天认错的吐吐小舌。“那时候我正在担心跳伞的事嘛!” “是喔!是谁说她一定没问题的?”他笑说。 “你生我的气吗?”她可怜兮兮的问。 原若扬苦笑。“我只是担心你。”她这么爱逞强,如果把自己小命都玩掉了怎么办才好。 面对这样深情的男人,她怎么能够不爱上他呢?虽然她不明白她是怎么样的好运能够在千百众里遇见了他,可是她知道,这辈子她是跟定他了。 ** *在前往圣地之前,原若扬先回到红色之塔,将前先他们所留下的背袋取出。 卡特修斯的圣地——向天崖,就是当地居民信仰的大地女神安丝蕾儿神像的所在地——即位于向天崖中心的神殿。 “在山里凿洞穴建神殿啊?”那可真是大工程啊! 原若扬摇头:“不,向天崖的内部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安丝蕾儿的神殿是在最上头的位置。一般人都是从向天崖外部直接进入神殿,可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我们必须从向天崖内部直接上山。”当然,那条路危险多了,而且路途也比较长。 “你确定要找的东西就在神殿里吗?”司徒舞天努力的跟上他的脚步。“难道原如风不可能先把东西藏起来,然后换个假的给我们吗?” 原若扬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可能,如风不是这种人。试炼就是试炼,如风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你似乎对他很有成见?” 司徒舞天白了他一眼。“他把你伤成这样耶!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好感啊?” “我对你是这么重要吗?”原若扬温柔的看向她。 司徒舞天脸儿一红。该怎么说?当然是很重要啊!否则她才不会跟他一起留在这个可怕又不好玩的地方呢!但是他愈是想知道,她就愈不想说出口,谁叫他先前竟敢叫她笨蛋,什么嘛,她如果是笨蛋,他又是什么咧?难道就比她了不起吗?哼! “天天……”原若扬唤了声,叫回了她天马行空的脑袋瓜子。“你还没回答我呢!” 司徒舞天眉儿轻扬,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知道吗?那个家伙竟然要他外遇的妻子从向天崖跳下去以示清白耶!你不觉得这种人很可怕吗?” 原若扬看了她一眼,她竟然转得这么硬啊!他无奈的叹了回气。“是吗?”想了想,他忽然道:“如果你爱的人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要他从向天崖跳下去吗?” 司徒舞天转头看他。“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她睁大了眼睛,那副认真的模样就像是抓到情人偷腥似的。 闻言,原若扬笑了。虽然她还是不肯说出她的心意,可是从她的回答里,他知道她认定他了。 “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将她从身后搂住。“我答应过你的,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你不是做贼心虚吗?”司徒舞天狐疑的一面问,一面走着。“而且你还笑得贼贼的。”“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会难过的。”原若扬把头搁在她的肩上,很快的跟上了她的脚步。“你明明知道我是这么爱你啊!怎么可能会有贰心呢?” “那很难说。”司徒舞天傻傻的说个不停。想起原如风、普契、茱莉……这些奇怪得不得了的人,她转头问:“你们原家的人啊……唔……” 原若扬用嘴堵住了她多话的小嘴。浓浓的情意和暖暖的爱意像水里的泡沫般一个又一个的从她心头冒了出来。 “我们家的人怎么样?”他用脸摩挲着她的女敕脸。 司徒舞天怔了半刻,然后挣月兑他的怀抱。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啦!”讨厌,竟然趁机偷亲人家!真是的……她想着,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起来。 ** *“已经离开了吗?” 卡特修斯岛的一座豪宅里,一个正抚着一头小猎豹的男人冷冷的问道。 “是的,岛主。”底下的男子恭敬的回答着。 “他还会回来的。”原如风抚着小豹,后者无聊的打了一个大呵欠。“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应该很快吧!” 依他对原若扬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他会为了那个小女孩而放弃原家的一切,尤其是和他的对决,真是不能原谅。 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下等动物罢了,只要有钱有势,还怕没有女人吗?看他那副窝囊的模样就让他生气。 “还有事吗?”原如风懒懒的问。 “岛主,夫人她……”男人欲言又上。 “她想通了,想走了是吧?”原如风冷冷的笑着。 是啊!毕竟有哪个人会傻到去跳向天崖呢?所以,女人还真是不可靠的东西呢! “是的。”男人回答。 “好吧!把她送走,叫她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不只是叫她去跳崖,我还会拿她来喂豹子。”原如风凉凉的看着窗外。膝上的小豹已经睡着了。 “属下知道了。”男人快快的退去。 原如风依然看着窗外,但是那眼神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 *“还要走多久啊?”司徒舞天有些无力的叫着。 现在的她真的累坏了,从早上走到现在,都已经傍晚了,才到达向天崖的山脚而已。等他们走到今天预计要住的山洞,恐怕都黑夜了。这样想的司徒舞天真是连动也不想动了。 “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原若扬十分有耐心的说着。“天天,你是不是想休息一下?”给了她一个微笑。 司徒舞天摇头。她知道自己让若扬担心了,想想若扬身体受了伤都还能撑下去,她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因此,她提起精神道:“不了,一直休息就走不下去了。放心好了,我会加油的。” 看到她爽朗的笑容,原若扬放心了。于是,他继续走在前头领着司徒舞天往山里走去。 上山的小路是一条只能容许一个人横行的小径,弯弯曲曲延着山月复回旋的模样就像是一条大蛇般。 “小心点,天天。”原若扬叮咛着。 司徒舞天点点头。只是,光看下头离方纔他们走过的地面愈来愈远,司徒舞天的神经也绷得老紧,差一点就想尖叫。但凭着不想让人看扁的意志力,她只能缓缓的跟在原若扬的身后。待她一步步龟爬似的前进了许久后,她忽然发现原若扬竟然不见了。 “若扬……”她惊讶的叫出声。正不知所措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拉到另一头去。 司徒舞天就这么扑倒在那人的怀里,待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原若扬。 “你干什么吓我啊?” 她坐起身,想要狠狠的骂他一顿,可是原若扬只是温和的说道:“你看——” 司徒舞天依言往另一头看去。哇!那景象教她张大了嘴。 那橙得发红的圆盘,映在远远的地平线,天边的云霞将鲜艳欲滴的美丽颜色泼染在大海上,一圈又一圈皱起的波纹填满了风来的足迹;远处绿树苍苍,倦鸟归巢。在这样寂静的世界里,让过往的尘嚣幻成了梦境。 “我们到了。”原若扬看着她讶然的模样,不觉失笑。 “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别有用心呢?”司徒舞天只看了他一眼,便又回到眼前的景物,像是深怕它不见似的。 原若扬微笑。她好象愈来愈聪明了。 他起身,与她并肩而坐。 “无论我到了哪里,我一直觉得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美。” “所以,你也想让我看一看,是不是?”司徒舞天问道。 原若扬没回答,只是静静的和司徒舞天坐在一起,让她的头轻靠在肩上。 此时此刻,他们什么也不做,却感受到一般乡夫野妇的幸福感。在这美丽的瞬间,即便是无声无语,彼此相爱的心灵也能够相通。这样的感觉又何尝不是永恒? 直到天色渐暗,然后,大地像是失了颜色般的幻成一片墨色……原若扬这才起身走进山洞,拿出了背包里的干粮和水。 “饿了吗?”他递给司徒舞天一些面包。 司徒舞天抬头,接过了他给的东西,像征性的咬了一口面包,啜了一小口的水。刚才的她饥肠辘辘,可是在见过这样迷人的景色后,她的心思全给吸引了,早就忘了要肚子饿这一回事。 她继续看着天空,还来不及感叹黄昏的消逝,如钩的月儿已悄悄升了上来,如黑缎般的天空渲泄着淘气的晶莹星子,与银白的主角儿相较可是一点也不逊色。那一明一灭的豪华飨宴再次充斥了她的心灵……“若扬,你看星星。”她急着与原若扬分享这分美丽。“好美,是不是?”如果她没来,就不能和他一起看到这些了。想着,司徒舞天便觉得自己留下来的决定是正确的。 闻言,原若扬拍拍她的头。 “是啊!星星是很漂亮,可是你还是快点吃饱,然后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他能明白她的心情,可是她已经看了好久,再看下去,天都要亮了。 司徒舞天连忙点点头。然而,当她填饱肚子后,发现地上只有一个大睡袋时,她不明白的看着原若扬。 “为什么?”他们是两个人不是吗?为什么只有一个睡袋?难道在他们睡觉前还得先来场厮杀吗?那她不是很倒霉,她又没有把握赢他,要她睡地板,她会生病的耶! 原若扬失笑。“我想这是阿诺夫叔叔的好意吧!”他一定以为他们两个人用一个就够了,所以,才特地去弄了一个这么大的睡袋。他很有绅士气度的说:“没关系,给你用。” “那你呢?”司徒舞天反问。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已经说好了不生火的,可是入夜的山上温度很低,不用睡袋的话,岂不很容易生病? “我不要紧的。快点睡吧!”原若扬亲亲她的小脸。“明天要早起,如果太晚睡的话,会爬不起来喔!” 闻言,司徒舞天嘟起小嘴。“我又不是小孩子,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简直就像她的爸爸嘛,她才不要他当她爸爸呢! “亲爱的,没人当你是小孩子。”原若扬拉起她的手,要她躺进睡袋里。然后,替她拉上了拉练。“闭上眼睛,快点睡,好不好?” 司徒舞天看着他的笑,每次只要看着他的笑容,她就生不了气了。 “那你也要快点睡啊!”她撒娇的说着。 “当然。”原若扬躺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犹然圆睁的大眼,他用手覆上了她的眼皮。“不准再张开了。” “好。”司徒舞天乖乖的回答。 看着司徒舞天可爱的小脸,即使天气再冷、再凉,也算不了什么了。 第八章 虽然答应了原若扬要好好睡觉,可是一想到在这样凉的夜里,原若扬只能枕地而眠,司徒舞天便无法安心入梦。 她用脚想轻触下方的睡袋,但碰都碰不到底咧!她没想到自己竟睡在一个这么大的睡袋里。 一直看着司徒舞天的原若扬发现了她的异状。心想哪有人要睡觉,眼皮却还动个不停的? “天天,你这样不行喔!” 知道他也没睡,司徒舞天干脆睁开了眼。 “我睡不着。”望着原若扬,他枕着手臂的模样真好看。 “怎么了?”他模了模她滑女敕的脸蛋。 司徒舞天索性侧着身子跟他说话。“嗯……” 懊怎么说才好?她不想让他一个人睡在地上,而且睡袋那么大,应该可以挤两个人吧。她该怎么说出口?这种事由她来说,会不会很丢脸啊?噢!真是尴尬。 不明白她心事的原若扬以为她真的睡不着,遂坐起身来。 “好吧,那我们就来聊聊天好了。”他以为她精神太紧绷了,所以才累得睡不着,也许说些话能让心情缓和一下也说不定。 司徒舞天点点头。心想和若扬说话的时候再想法子暗示他好了,就这么办,她真是聪明。 “说什么好呢?”她问,现在的她脑袋有点空空的。 原若扬想了想。“就谈谈你自己吧!”只要是她的事,他都有兴趣,都想知道。 司徒舞天皱眉。“你不是知道得很清楚了吗?”都调查过她了还装傻。 “不,那只是表面上的你,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内心。说说你自己嘛,说什么都好。”原若扬解释。“感觉啊,未来啊!只要是有关你的。” 说什么都好?说实在的,没有题目才难呢!司徒舞天想着,像一条小虫似的从睡袋里钻了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说:“从小,我就是大家的心肝宝贝,家里的每个人都爱我,可是我自知自己并不出色。你没见过我的家人。我大姐十八岁就拿到博士了,我爸爸常说将来要继承他的就是我大姐了。然后是二姐,她啊,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了,当她出现的时候,没有人不看她的,虽然她脾气不太好。三姐则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她总是一下子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很冷静、理智,不像我总是迷迷糊糊的。虽然大家总是对我说:『天天,没关系。你不会做这个就算了,无论如何,你还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啊!』或者是说:『天天啊,你学不会也没关系,反正,爸爸妈妈还是很爱你……』云云,可是……”司徒舞天的明瞳黯了下来。“长大后,我才发现,我一点也不想只当大家的心肝宝贝。我很想做些什么事,让人家说,那是只有司徒舞天才会的,除了她,谁也不能;但我总是找不到什么事是只有我才能做的。”要找到这样的事,似乎不可能吧?她想。 “是吗?”原若扬俊朗的笑着。“当然有只有你才能做的事啊,例如嫁给这个有前途的男人。”他指指自己。 司徒舞天的脸霎时红了起来。虽然她曾想过这件事,可是他这么明白的说出来,让她好尴尬。 “喂!你很厚脸皮耶!哪有人这么爱夸耀自己的?” “没办法啊!谁叫我爱的那个女人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我要是不多说点自己的好话,让她明白我的好,只怕她就要舍我而去了。”原若扬煞有介事的说着。 “我哪有这么说过了?”司徒舞天急忙起身。她才不会这么说呢!因为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他。所以,她连想也没想就月兑口而说:“你很奇怪耶!每次都说那些我根本就没有说过的话。” “真的?是你亲口说不离开我的喔!”原若扬顺势将她抱个满怀。 司徒舞天这下终于明白了。“喂,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她轻打他的肩头。 她总算发现他的诡计了。原若扬贼笑。他一面亲着她的脸,一面在她耳畔道:“亲爱的,我好爱你喔!” 司徒舞天既高兴又害羞,可爱的俏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只好转移话题道:“你还没有说你的故事。” “我的?”原若扬停下了攻击。 是该说说他的心事了。利用这个机会,也许他该让幕后的一切全盘托出了。 他想了想,才道:“我的故事不好听,我就说一说别人的吧!” 别人的?她是说自己的耶!他怎么能这么赖皮?“不行啦!我只对你的故事有兴趣,你不能这样啦!” 原若扬点点她皱起的眉头。“我先说嘛!万一你觉得不好听,我再说我自己的。好吗?” 这下,司徒舞天才勉强点头。“好吧,” 原若扬满意的微笑。他仔细的想过之后才缓缓说道:“从前,一个落魄的男人被一个可爱的女孩所救,从那时候起,那个男人每隔一阵子都要去看她一次。每看她一次,他就发现自己愈来愈忘不了那个女孩。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他望着她专注的脸。那张小脸是那么惹人爱怜……想着,他继续说道:“他想如果他能够跟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永远在一起就好了。他对她的思念不断的加深,可是愈是爱她,他就愈不知该如何开口……因此,他只能一直在她的身边徘徊。”说着,原若扬发现了司徒舞天不以为然的眼光。“怎么了,你不觉得他很痴情吗?” 司徒舞天白了他一眼。“这男的是个蠢蛋,要是我,我才不会一直等呢!我一定会大方的跑去告诉她,我有多爱她。”这样才对嘛!扭扭捏捏的,算什么男人啊! 闻言,原若扬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道:“是啊!他当然是说了,可惜却被人家当成狂……” “真的?”司徒舞天忍不住大笑起来。“好惨喔!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呢?”她好奇的问。“这人该不会是你的惨痛经验!”不过,一想到他曾经这么爱一个女人,她的心情都变糟了。早知道就不聊了,就让他睡地上不就好了吗?害她心情变糟,不是更睡不着了? 原若扬只是苦笑,见她笑的这么高兴,他的好心情也没了。唉!这的确是个惨痛的经验。 他的不语让司徒舞天皱起眉头。“真的是你?” 司徒舞天看到他点了点头,一股无名火从她心头冒了出来。 “那……那个女孩是谁?是茱莉,还是另有其人?” 原若扬摇摇头,但是他看她的眼神更认真了。 “难道……”见状,司徒舞天突然开窍的咬着唇。“是我?不会吧?我……我没有救过你啊……”如果她救过他的话,她不会不记得的。 原若扬执起她的手,玩起她手上的镯子。“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巴黎市民广场。记得吗?你给了我一整包菲德雅的巧克力杏仁糖。” “是你!?”那个穷途潦倒的流浪汉。 “是啊!那一年我才二十二岁,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光靠自己一人就能够天下无敌。可惜,才出门三个月,身上的钱就被骗光了,还生病倒在路边。那时,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是你出现了,这么可爱的天使救了我,带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在她走后,阿诺夫.普契便出现了,也是他的关系,才害司徒舞天后来扑了一个空。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你就一直……一直……”司徒舞天支吾着,断断续续的言词根本无法表达她此刻激动的心。 “是啊!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你的身边打转。下大雨的那天晚上,我从车子的后照镜发现你在路旁,我喜出望外,以为那是老天爷给我的好机会,可是””原若扬无奈的笑了笑。 “可恶!你真是个大笨蛋!”司徒舞天大叫,扑进他的怀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原若扬愣了一下,她的举动让他的心房暖呼呼的。 “因为我在等机会,我不想给你坏印象啊!”可惜的是,所有的处心积虑到了最后却全变了调,还化成了一场又一场的误会,让他和她错过了多少时光。只能说在爱情的面前,任何的强者都要低头吧! 闻言,司徒舞天呜呜的哭了起来,是委屈,也是欣喜,她像个孩子似的诉说着这些日子来心中的百般煎熬。 “你知道吗?我一直好担心。虽然我有一些优点,也还算得上好看,可是我好害怕,像我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让一个人这样的爱着我呢!我还以为……” 她的话让他心都疼了。将她稍稍拉开,轻轻的拂去她的泪滴。“你一直是我的心肝宝贝啊!天天,在我心里,没有人比得上你。” 司徒舞天这才破涕为笑,还用力的捏了他一把。 “哎呀!”这一把刚好捏在他的伤口上,让原若扬疼得闭上了眼。 “这是给你的处罚,谁叫你不老实!” “我不老实?”天啊?像他这样的男人还叫不老实?老天,真是冤枉啊! “当然,要不是你这样遮遮掩掩的,我也用不着掉那么多眼泪了。”说完,她还很用力的捶了他一下。 她竟然打得这么用力,这么生气吗?原若扬想着,开始赔罪:“对不起,天天,别生我的气,好吗?”他亲亲她的小脸。 看到他像小狈似的哀求眼神,司徒舞天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下不为例喔!” “怎么可能有下次呢?我才舍不得你伤心呢!现在,可以睡了吧?”他将睡袋拉开。 就在他想拉上睡袋的时候,司徒舞天拉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他低下头问。 望着他极其温柔的俊美脸庞,司徒舞天顺势勾上了他的颈子,她用唇轻触着他的,在他受宠若惊的眼神中,柔声细语道:“我……我不要你睡在地上……那很冷……而且,这个睡袋很大,我一个人睡不暖的……”虽然说得支离破碎,可是她还是说出口了。是的,在一切都已经明朗化的现在,还有什么说不出口呢? “好不好?若扬?”她望着他,因为她实在看不明白他呆呆的眼神到底代表了什么。 “亲爱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原若扬正经的问道。 “你不愿意吗?”司徒舞天眨眨天真的明眸。 原若扬摇头。“不,我只是想说,决定了就不能后悔。” 司徒舞天点头。“我不会后悔啊!” 奇怪,这是她心甘情愿的,为什么要后悔!可是在看到他全然陌生的眼光后,她的心里竟有着一点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我知道了。”他一如以往温柔的笑着,但他的表情是那么不同。 她瞇起了眼睛,是月色的关系吗?为什么她会觉得温柔体贴的若扬竟有股侵略性?这样的他是他吗?还是,这是她不知道的若扬呢? “若扬,为什么……你要这样看我……”她起身,伸出手抚着他的脸。随着他的逐渐接近,她既不躲,亦不制止。“你要吻我吗?” “喜欢我吻你吗?”他近乎耳语的问。 司徒舞天点头。“好喜欢。”就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可是他却是存在的。那样真实的存在,是幸福的滋味吗?她想。 “若扬……”她轻唤,但她的语音隐没在轻触的温暖双唇里,他的舌轻易的探入了她微启的檀口,与她甜美的丁香交缠。 随着他的唇往下移,他的手开始游移在她身上。 司徒舞天在迷乱的当口可以感觉到她的衣扣被解开,衣衫也一件件的被剥落。她知道他误会了,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想制止他。只是,当不识趣的夜风袭来时,近乎全果的她不禁发颤。 “好冷……”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和原若扬一丝不挂的模样,她不禁脸红心跳了起来。 “若扬……”她轻语,感觉到他轻贴在她身上,他的身体是那么热,她忍不住主动抱住了他。 她害羞的可爱模样是那么桥俏迷人,让他忍不住对她亲了又亲。 “还冷吗?”他问。 司徒舞天摇头,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他笑了,随着他的温柔挑逗,或轻咬或轻揉,司徒舞天觉得她的思绪再次化成了混沌,再也无力去思考其它,只能任他摆弄……下一刻,司徒舞天被轻放在睡袋里,她感觉到原若扬的身体轻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她再次睁开了眼,对上了他炽热的眸子。原若扬望着她,她那明明白白的瞳子是、是坦白,也是信赖。 “天天……”他温柔的轻唤着。 在他的撩拨下,一股莫名的热力从司徒舞天的下月复升起,那难忍的痛苦里竟合着一丝丝的快感,让司徒舞天忍不住轻喊出声。“啊!”她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里有一股正不住的翻腾,搞得她的心身纷乱。 “若扬……”不明所以的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原若扬再次吻住了她的朱唇。“亲爱的,抱紧我。” 司徒舞天觉得自己浑身发热,乖乖的依言伸出手来。“若扬……” “我爱你,天天。”他封住了她的唇,那热烈的舌吻是爱恋的证明,也是的发泄。 她当然知道他爱她,当然知道……** *早上,当阳光斜照入洞时,司徒舞天暖暖的苏醒。 她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见原若扬的笑脸。 “呀!”她不自觉的叫了出来,往后躲的身子却被他有力的臂膀揽了回来。 “我有那么可怕吗?”原若扬有点受伤的问。 司徒舞天垂下眼。“我又没那么说。我只是……只是想到昨天晚上……”在那样疯狂的爱意缠绵后,她怎么还能这么平静的对待他呢? 闻言,原若扬霸气的吻住了她的唇,将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在他的吻里,司徒舞天彷佛感觉到昨晚的热力,尤其他的唇移向她细白肩头的时候,他危险的气息是那么强烈,让她无法忽视。 “若扬……你要做什么?”他好象又变成了她不认识的若扬了。怎么会这样呢?她不懂。 她的话让原若扬清醒过来,忍不住叹气道:“你说呢?亲爱的。” 罢才要不是她出声打断,他肯定会再次要她的。所以,别说要赶路了,恐怕一整天都别想离开这里了。想着,他放开她,开始替她穿上衣服。 “若扬,”不明所以的司徒舞天皱眉问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原若扬摇头,替她穿好服,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不生气,只是怕自己对你太贪心,那样的话,你会受不了的。” 是的,他一向随性惯了,就算是水里来,火里去都无妨,可是她不同,她是那么娇弱,需要人的呵怜,如果他不时时防着自己,制止自己对她的,肯定会伤了她的。 司徒舞天不明白的看着他,直到发现原若扬的视线停在昨晚两人休憩的睡袋上,她立时明白的红了脸颊。 她不好意思的走到洞口,外头已然是一片灿烂的金色世界。日头正中的蔚蓝天空,有着如柳絮般潇洒的白云,三两飞鸟在绿荫青葱上盘旋飞舞。 望着这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司徒舞天有些失望的说着:“我好象错过日出了。”昨天的黄昏和夜色是这么迷人,所以她一直希望也能看看这里的日出,可是她竟然起晚了。“为什么不叫我呢?” 原若扬收着睡袋,一面回答:“你说你不想起来。” 他也想让她看看这一切的,可是那时的她不但没睁开眼睛,还拼了命的往他怀里头钻。 “真的吗?”司徒舞天有些不信。她是这么懒的人吗?她白了原若扬一眼,见他将早餐塞入她手中。 “别胡思乱想了,快吃吧!我们还要赶路呢!”原若扬将她拉向自己身旁坐下。 “嗯。”司徒舞天点头,乖乖的吃起早餐。 ** *早餐过后,他们即进入洞内的深处,开始往向天崖的顶峰走去。 虽然说是在山洞里行走,却不时的从岩缝中看到细细入侵的阳光。因此,大多时候,不用点灯,照明便已足够。 不知走了多久,司徒舞天隐隐听见了水声。 “若扬,这里有水的声音。”她扯了下原若扬的衣角。 原若扬回头。“那是情人池的水声,它的源头就在神殿里,等一下,我们就会到了。从这里开始路会有点滑,要小心一点。” “好。”她连忙应道。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水池,司徒舞天十分开心,催促着原若扬快点往上走。“那我们怏去!”原若扬点头,拉着她的手加快速度。没一会儿,山洞的路变得非常宽敞,眼前的路逐渐大放光明……待他们来到亮光处,唏哩哗啦的水声也益加明显。 “好漂亮!”司徒舞天惊呼。这哪里算是一个水池,分明就是一个湖嘛!从上空射出了晶晶亮亮的阳光,映在一波又一波的水纹上,而半空中的岩石缝里流泄出淙淙的泉水,当它与池水相触时激起的水珠就像是宝石般的闪耀。 司徒舞天走近了这几近圆形的池子,发现它下源的另一端隐入了地下的岩缝里。 “这是卡特修斯的主河——橙河。”原若扬说。 是吗?司徒舞天看了好一会儿,才掬起池水轻拍着脸蛋。 “好冰好凉。”她忍不住轻尝了一口池水。“很甜呢!对了,这里为什么叫情人池啊?” “在当地人的传说里,好象是天神和大地女神曾经在这里沐浴饼的原因吧,” “什么?你是说我喝的是别人的洗澡水吗?”司徒舞天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刚才她还说好喝呢? 原若扬笑了起来。“没那么严重啦!情人池是不断流动的活水,如果真的是洗澡水,也都流光了,不会留到现在才给你喝。” “那就好。”司徒舞天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问:“这么美的地方,为什么不让人来呢?”她问。她记得原若扬说过这里是圣地,卡特修斯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原若扬洗了脸,甩去了水珠。“其实是可以的,只是太危险了。据说情人池是新婚夫妇才能来的地方。” “新婚夫妇?”司徒舞天问。 “是啊。”正在打开背包的原若扬头也不抬的向她解释着。“这是当地人的习俗。凡是想来这里的新婚夫妇要经过长老们的同意,才能来这里沐浴,祈求天神和大地女神让他们永不分离。坦白说,要走那么长的路来祈求永不分离,倒不如夫妻间互信互谅来得实在可靠。你说是吗?天天?” “嗯。”司徒舞天胡乱的点了点头,她的心全在原若扬方纔的话上打转,根本就不知道他后来又说了什么。 原若扬以为她累了,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吃过午餐,再起程往上走,好吗?” 司徒舞天再次点了点头。 她还在想着那些话:祈求永不分离啊……她看着泉水,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是也能这样呢?想着想着,她的心思早飞到老远去了。 ** *“少爷到现在还没有跟我们联络吗?” 阿诺夫.普契一面喝着红茶,一面问道。 “是的,普契先生。”手下的男子必恭必敬的回道。 “你可以下去了。有消息再联络我。”普契吩咐着。 “知道了。”男子在行礼后,便离开了。 偌大的房里只剩下普契一个人。 那天之后,已经又过了两天。看来,若扬少爷是带着那女孩重新出发了吧?普契猜测着。一想到那个叫司徒舞天的女孩竟然毫不犹豫的往飞机下跳,普契的眼睛便发亮了。 真是个不简单的小丫头! 泵且不论她是勇敢,还是蠢得不知道害怕,至少她对少爷的心却是无人可比的。虽然一开始,他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没胸又没臀,发育都还没完全的小女圭女圭,但现在,他却不得不佩服少爷的独具慧眼。有那样的女孩进入原家,肯定会为原家带来一番新气象。 看来当初他私自将她带上飞机的抉择是正确的,现在就看若扬少爷会怎么表现了。如果一切都没问题的话,那么,他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到时候,就只剩下如风少爷了。 唉——如风少爷啊……他该怎么对他才好?想起原家老爷的托咐,普契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是那么沉重啊!为什么他会傻到以为他可以同时照顾这两个顽劣的少爷呢?看来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第九章 司徒舞天一面走着,一面想心事。也于她的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摔到山沟下,要不是原若扬眼明手快的揪着她,她老化为芳魂一缕了。 “天天。”他回头。路行到此,原若扬已经无法忍耐的停下脚步。为了她的安全,他一定得好好跟她谈谈才行,可是才没一会儿,魂不守舍的司徒舞天便煞车不及的撞上了原若扬。“你很不专心,这样不行,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若扬……”她一派无辜的看着他。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原若扬生不了气。 “说吧,你有心事,对不对?”他点了下她的俏鼻。 司徒舞天坦白的点点头。“我们可不可以回去……回去那个情人池啊?”她终于说出口,真是不容易啊! “你有东西忘在那里了吗?”原若扬好声好气的问。 司徒舞天低下头。“不是啦。” 原若扬想了想,实在不了解她的心思。“那又是为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司徒舞天点点头。“我全身都不舒服,我想洗澡……”她的头愈垂愈低。“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原若扬这才了然的笑说:“好吧,我们回去。”他想也不想的决定。 “真的吗?”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司徒舞天高兴的抱着他。“若扬,你真好。”要是她的话,都离开那么久了,才不会再回头呢!可是他不但答应的这么爽快,而且还不生气。他真好,原若扬摇头,她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总算让他放心了。“但是你得答应我,走路要小心。” 司徒舞天开心的点点头。心上的大石放下了,人也轻松了,走起路来怎么可能再出状况呢? 原若扬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看来,他们得多花一天才能到达神殿了。 ** *再回到情人池边,已经是晚上了。 黑夜里的情人池,闪着月华的幽光,那淙淙如旧的泉水上点点滴滴闪闪发亮着。 司徒舞天回头,身后的原若扬正微笑看着她。 “我知道了,你要我转过身去。”虽然他们经过了昨晚的肌肤之亲,可是他认为以司徒舞天的小女孩心性,不可能如此放得开。 司徒舞天摇头,温吞的走到他身边。 “如果你不一起的话……那不就没意义了。”她看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原若扬黑色的瞳子加深,那五官分明的脸孔写满危险的气息。现在,他才明白了她的用意,她真是好可爱哪! 见他动也不动,司徒舞天皱眉,开始笨拙的解着他的钮扣。 “若扬,”她撒娇的说着。一直以来,他不是最听她的话吗?为什么这一次他不言又不语。“难道你不愿意吗?” “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与她长相厮守是他最想要的啊!再说能趁着这当口,亲她抱她,他才高兴呢!想着,他吻着司徒舞天粉女敕的面颊和耳垂,一件件的衣物陆续落地,直到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隔。 然后,他抱起她,一步步走向水池中央。 当她的手轻触池水时,司徒舞天忍不住惊呼:“好冷!” “怕冷的话,就别下水了。”她有这份心就够了,再说,如果两个人有心在一块,洗与不洗都一样。 司徒舞天摇头。她掬起水泼在他身上。是她要求回来的,她非洗不可。 见状,原若扬不再坚持。将她放入水中,冰凉的感觉立刻从她脚底透了上来。司徒舞天忍住寒意,倔强的待在水中,一会儿,她便适应了这凉凉的水温,甚至潜入水中游泳。 原若扬看着她有如美人鱼似的悠然模样,那天真纯净的性情是那么自然,一点也不造作,这样的她真是可爱。 在小游一段后,司徒舞天再次浮出水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原若扬竟然不见了。 “若扬……”她有点担心的喊着他的名。 待她上岸后,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从水中窜出,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的身子往后揽了过去。 “美人鱼,你在找人吗?”他故作轻松的问。 是他,居然敢这么吓她!司徒舞天想转身骂人,可是她被他困在的怀中动弹不得。 “若扬……”她微愠的出口,想要制止他的霸道。 然而,原若扬却不肯放手。开始逐一的轻吻司徒舞天的颈子、香肩……一只手移向了她饱满的酥胸,另一只手则滑向了她的最敏感的神秘地带。 “若扬……”司徒舞天软语呢喃着。经过了昨晚的恣意求欢,此刻在他的寸寸游移下,她很清楚他想做什么。 “怎么?”原若扬应着。 趁着他分心之际,她竟像条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溜走。 “来追我啊!”再次回到水中的司徒舞天叫着。她可是游泳好手,就不信他抓得到她。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她在池里游了几圈后,忽然发现自己的脚被抓住了。随即,原若扬从水里抱起她。 “愿赌服输。”他道,话语里没有平日的笑意。 借着月光,勾住他脖子的司徒舞天看清了他的表情。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他那对亮得像火般的眼睛,这不是平日温和的若扬。这样的若扬让她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觉得自己好象马上就要融化似的。 “若扬……”她轻唤着。 原若扬抱着她走向一旁的睡袋。在这段极短的路程里,他的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他怀里的爱人。看着一颗颗圆润的水珠滚过她姣好的胴体,然后顺着他的滑下;才刚运动过的柔女敕肌肤呈现可爱的粉红色泽,犹喘着气的胸口,鲜美的殷红蓓蕾正诱人的上下起伏着……司徒舞天被他缓缓放在睡袋上,她用手臂撑起上半身,与跨跪在她身上的原若扬相对。他俯身,吻住了她的红唇,大手延着她的肌肤,寻到她的双峰……司徒舞天微微的睁开眼,从几近模糊的意识里,听见他低哑的声音。 “天天,我要你……” 司徒舞天伸出手抱住他,然后,期待的闭上了眼睛……** *清晨,当原若扬温柔的为司徒舞天洗濯身子时,司徒舞天只是微笑享受着他的宠溺……看着因为阳光而幻化成金色的池水,司徒舞天忽地问道:“若扬,为什么有时我会觉得你好象不是你呢?”想到昨晚、前晚的若扬,她觉得他似乎有很多面似的。 原若扬亲吻着她的粉颊。“如果有些时候,我不是你爱的那个若扬,你会不爱我了吗?” “我不懂,若扬就是若扬啊!”司徒舞天摇头。“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因为我不是圣人,我一定也有你不想看到的一面。可是无论如何,我还是爱你的。” 他的解释让司徒舞天更迷糊了,她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好了,走吧!”原若扬将司徒舞天抱上岸。 在他准备早餐时,司徒舞天发现自己绑头发的丝带不见了。她走近池边寻觅,却看到那条亮红色的美丽丝带正随着池水往另一端流去,很快的没入了岩缝里,消失在她的眼前。 “怎么了?天天?”原若扬问道,不明白她在看些什么。 “没什么啦。”司徒舞天摇摇头。 应该不要紧吧?虽然若扬说情人河会流到向天崖外头去,但也可能会卡在岩缝里,而且,就算流出去也没这么快吧。应该是没关系的才对。再说,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想着,司徒舞天从口袋中拿出另一条备用丝带绑在头上,若无其事的回到原若扬的身边。 ** *一头小豹叼着一条亮红色的布在庭院里撕咬着。 “那是什么?”正在练枪的原如风眼尖的发现了小豹口中的东西。“过来,什么都吃,不怕拉肚子吗?”他对着小豹训道。 小豹像是听懂似的朝他走了过来,将它才刚获得的宝物叼到原如风脚边。 看样子,似乎是条女人用的丝带。 “你又去河边玩了?”他用手指轻敲它的脑袋。 忽地,原如风的眼瞇了起来。 “如果这条丝带真的是在橙河出现的,那么有没有可能……”他记得若扬的女人就有一条这样的丝带。 难道,他们一直没有离开?原如风算算时日,如果他们未曾离开的话,现在很可能快到神殿了,那样的话,还会来得及吗? 想着,原如风笑了,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 ** *由于在情人池多待一天,原若扬和司徒舞天晚了一天才到达大地女神安丝蕾儿的神殿。 到了安丝蕾儿的神殿后,再向上爬两个钟头就到达向天崖的崖顶了。原若扬打算到时再通知阿诺夫.普契来接他们。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拿到他们指定的东西。 “你猜,那个东西会放在哪里?”司徒舞天问。 她走向前,看着这个大得惊人的洞中神殿,有凿平的台阶、精巧雕刻的梁柱,而涓涓而流的泉水看来应该就是橙河的源头。在那股小流汇集处,矗立了一个如白玉般光滑美丽的女神像;她那略微向下的眼神,秀气挺直的鼻子,微微上扬的唇瓣,双手合掌掬水的模样,彷佛就像活生生的人一般。 司徒舞天抬头往上望。发现安丝蕾儿合掌的双手里,似乎有着蹊跷。 “若扬,会是那个吗?”司徒舞天说着。 她试着爬上神像,就在伸手去拿的那一剎那,十来支利刃立即从天而降,要不是原若扬眼明手快的将她抱到一旁问离,她恐怕已成剑山了。 “天天,别轻举妄动。这里到处都是机关,没有那么容易的。”原若扬说着。 司徒舞天惊魂甫定的点点头。难怪他们敢将东西放在那么显目的地方。 “现在该怎么办呢?”她问。 原若扬看着安丝蕾儿的掌心。应该就是那个目标物没错,可是要怎么拿到手呢? “也许我们应该找找看,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连你也不知道怎么办吗?”司徒舞天不明白的看着他。 原若扬点点头。“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全部改过了。” “是吗?”司徒舞天皱眉。 两人只好在整个神殿里慢慢展开地毯式的搜索,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阳光渐渐变得微弱,四周开始暗了。 “我想,我们明天再找比较好,先休息。”原若扬道。 现在的月光不比白天明亮,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勉强行事,恐怕会误触机关,不如静待一个晚上,明天再说。 用过晚饭,司徒舞天靠在原若扬的身边,半梦半醒的她看着安丝蕾儿美丽的脸庞,忽然问道:“如果我是安丝蕾儿的话,一直待在这里的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原若扬望着她。“你想要什么?” 司徒舞天将头埋在他怀里,用手指在他胸口写下他的名字。 她的举动无疑是甜入了他的心坎底,他温柔的笑了,紧紧的抱着她。 在月亮和安丝蕾儿的注视下,有情的人儿相拥而眠。 ** *在忙了一个早上后,两人还是一无所获。 累坏了的司徒舞天有些挫败的坐在地上叹气。 “怎么这样难找,难道要我们求她吗?”说着,司徒舞天灵光一闪。“可能喔!般不好就是这么简单。” 说完,她急急的跑到安丝蕾儿的面前。 “天天,”原若扬想要制止她。“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司徒舞天反问。 她对着神像跪了下来,想开始对女神祈求,可是她的膝盖才落地,一阵阵“匡啷”声传来。司徒舞天往下一看,发现她底下的地板竟然急速的往下陷落。 “哎呀!”她大叫,情急的抓住了地板的一角。 之后,很快的,原若扬便将她从地洞里拉了上来。 “真是吓死我了。”她趴在他身上直喘气。 “是啊!”原若扬吐了口大气。他也吓死了!她真是,再这样下去,还没找到东西,他已经被她的莽撞给吓死了。“若扬,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找下去吗!”司徒舞天的手撑起下巴,嘟起了红唇,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原若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看着司徒舞天,随着她撑起的手腕,上头的镯子映着阳光,一闪一闪的是那么耀眼,让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忽地,他想起了司徒舞天昨晚睡前所说的话。 “天天,你说过如果你是安丝蕾儿的话,你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呢?”司徒舞天皱眉。“我又不是安丝蕾儿。” 本来就是嘛!如果她能选择的话,现在她最想的就是如何拿到安丝蕾儿手中的东西,然后跟他离开这里。 “想想看。”原若扬刻意玩了下司徒舞天的手镯。 司徒舞天看了下女神像,是了,整个神殿里,只有安丝蕾儿在的地方照不到阳光。这下子,她终于明白原若扬的意思了。 “安丝蕾儿最想看到的就是阳光!” “对,很有可能。”原若扬说着,两人很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司徒舞天把手上的镯子月兑下来交给原若扬,然后,她跑到安丝蕾儿的手下方。 待原若扬试着将镯子对准光线,银白的光束在几经测试后,终于成功的射入安丝蕾儿的眼中。那一刻,司徒舞天听见了“卡”的一声,安丝蕾儿的手掌打开了。原本躺在她手中的东西立刻掉入了司徒舞天的手中。 “若扬,我拿到了!”司徒舞天兴奋的大叫,冲过去抱住了原若扬。“我拿到了!” “你好了不起,天天!”原若扬将她抱着转圈圈。 他的夸奖让司徒舞天笑得好开心。 “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吗?”她问,将手中的小盒子交给原若扬。 “等一下。” 原若扬打开盒子,里头有一个形状十分奇怪的物体。那有棱有角的小东西,甚至比随便的一颗小石子还难看。 “好丑。这是干什么的啊?”她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想,如果要知道这是什么,恐怕得先把前几次到手的东西全部放在一起,才能了解这是什么吧!” “是吗?”这么奇怪的东西啊! “嗯。”原若扬应着。然后,他将那个怪东西放到司徒舞天的手中。“这个你拿着。” “为什么?”她不懂。 “以防万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千万别给任何人。”原若扬叮嘱着。 或许是他的多心,可是他们在这里实在花了太多的时间,难保在这段时间里如风不会发现他们去而复返。因此,他还是谨慎一点的好。想着,他顺手拿起一颗石子装进了盒子里。以他对如风的了解,自负的他根本就不会偷看这盒子里有什么,因此,就算他换过了里头的东西,他也不会知道。 “可是我很迷糊耶!”司徒舞天坦白的说,也只有在这种紧要时刻,她才会老老实实的承认她的缺点。“万一我弄丢了怎么办?” 原若扬亲亲她的脸颊。“不会的,我相信你。” 他对她有信心,因为她知道这东西对他有多重要,所以她绝对不会弄丢的。 “是吗?”司徒舞天喃喃自语。她宁可若扬不要这么相信她,也不要事后她误事再来吵架。可是看着他那张信任的脸,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还真是为难啊! 原若扬拉起了她的手,笑说:“我们该走了。” 见他一脸开怀,司徒舞天也只能点点头。 第十章 当前头的光线逐渐放大,空间也慢慢变得宽敞,司徒舞天知道他们就要到达顶峰。只是,就在她以为终点已经到了的那一刻,原若扬却不再往前走。 “若扬,你是怎么了?”司徒舞天不明白的跑到他前头。 忽地,眼前的景象一片豁然,整个卡特修斯的美景全在他们脚下,那开阔的美景让司徒舞天多想冲出去大喊大叫,然而,她却发现到在峰顶的人不只他们两个人。 “老天!”司徒舞天忍不住惊惶出声。 在众人的簇拥下,原如风毫无表情的脸是那么威严和不容侵犯。他那副模样,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你们真是慢耶!”原如风摇头说道。 看来他是高估了若扬,害他平白在这里多吹了一夜的冷风。 “为什么会……”司徒舞天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会来这里,她转头看原若扬。 原如风将一团东西丢到两人面前。随着山风的吹拂,一条几近破烂的丝带飞舞在天空中。那亮眼的红色衬着蓝天白云显得十分的显目。 “是我的红丝带。”原来是她的红丝带害了她和若扬。早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该去捡回来的。“若扬,对不起,是我的错。”她难过的偎进他的怀中。 原若扬只是拍拍她的头。“不怪你。” “可是,是我不小心……”就只差这么一点点了,要她如何能甘心呢?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原若扬微笑。如果真要说她有错,他不也有错吗?如果他再谨慎一点就好了。 看到两人那副卿卿我我的模样,原如风出言打断两人:“好啦!看来这次是我赢了,东西交出来。”他朝原若扬伸出手。 就在原若扬将盒子丢给原如风的那一刻,司徒舞天大叫:“不公平!你带这么多人来,我们当然得就范啦!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是君子之争吗?” 原如风接过盒子。“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君子。”他将盒子拋给身后的人。“现在,我们该来解决一下外来者的问题了。” 外来者?是了,司徒舞天想起前些日子他对她说的话。原若扬是这里长大的,他当然不是外来者,看来,现在的矛头指向她了。想着原如风曾说过擅入者死的话,她忽然害怕了……然而,她根本就还来不及烦恼,原若扬便开口了。“慢着,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原若扬将司徒舞天护在自己身后。 “若扬。”他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呢?原如风根本就是个小人,到时候,如果他动口使唤手下们,他们怎么斗得过这么多人啊? 她正想着,原若扬又开口说:“我要求和岛主一对一的对决。输的人就从向天崖跳下去。” “是吗?这个提议相当有趣,我接受了。”原如风起身,邪笑的脸溢满了不以为然的表情。“不过,玩游戏没道具的话,那就实在太不好玩了,十清,拿剑来。” 身后的男人立刻拿出了两把亮闪闪的长剑,原如风在拿了其中一把后,另一把丢给了原若扬。“今天的比试不见血不喊停。” “没问题。”原若扬回答,捡起地上的剑。 “若扬,这太疯狂了。”她怎么能够让他为了她与他人决斗,不行的!司徒舞天冲出去,抓住了原若扬的手臂。 原若扬却甩开了她的手,冷冷的说:“到后面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的话让司徒舞天愣住了,那样冷绝的声音是来自于他的吗?他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拒绝的霸气和专制。他又变成她不认识的若扬了,而且现在的他就像眼前的原如风一样……司徒舞天的身体不能自抑的向后退去,直到她撞到了某个东西。她回头一看,竟是阿诺夫﹒普契。 “普契先生……”他怎么来了呢? “是如风少爷请我来当裁判的。”普契像看穿了司徒舞天似的主动回答。 裁判?他是来当裁判的?那么他是不是有权利要他们停下来?司徒舞天想着。遂急的对他说道:“普契先生,请你阻止他们好吗?这根本是不公平的,若扬他的伤根本就还没好,他不能跟原如风打斗的。” 普契摇头。“对决就是对决,这是没有理由的。司徒小姐,请你别干扰两位少爷的比试。” 什么叫做对决就是对决?“你们都疯了是不是?哪有人这么喜欢打架的?”司徒舞天大叫。“我不管!我才不要让若扬为了我而拚命。”她跑向前。 普契立即要手下们抓住她。 “你这是干什么?”司徒舞天气呼呼的问。 普契理都不理,只是吩咐道:“小心点,别让司徒小姐受伤了。” 可恶!这哪是怕她受伤,分明是阻止她去妨碍比试嘛!不,她才不会放弃呢,她对着原若扬大叫:“原若扬,你给我住手!我的事我自己处理,我不要你帮忙。原若扬,你听见了没有?如果你不停手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但是,无论她怎么说,站在场中的原若扬还是一派的面无表情,可是原如风却说话了:“看来她是真的很爱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烦了?”原若扬冷冷的问。举起长剑一指。“还不开始吗?” “哦?”原如风问笑。“你认真了,很好。”说完,他提起手中的长剑朝原若扬猛地一击。 两人的剑法都极余纯熟,长剑在他们手里就像是有生命的舞动一般,随着剑光剑影的一来一往而闪闪躲躲,攻防刺档间的交错不休让所有的人全静了下来。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个人的呼吸声都小心翼翼。 司徒舞天看着场上的原若扬,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他的温柔只为她。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他吗?司徒舞天迷糊了。 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司徒舞天发现原若扬的体力有些不支。她猜想是先前的伤还没复原的关系。这样的话,若扬岂不是要输了吗!她心乱如麻的看着原若扬逐渐凌乱的招式,忍不住出声:“若扬,小心!” 就在那一瞬间,原若扬的剑竟被原如风给砍断了,而锋利的剑身准确的刺入原若扬受伤未愈的左臂里。 “可恶!”原若扬单膝着地的跪在地上。 当原如风毫不留情的将剑拔出时,他连哼也没哼上一声。 “若扬——”司徒舞天冲过人群,跑到原若扬的身边。“你还好吧?”看着他血流如注的左手臂,轻触着他的伤口,她的泪如泉水般的汩汩涌出。 原若扬摇头回道:“我没事。”他丢开剑柄,用尽了力气才站了起来。而一旁的司徒舞天想扶他,却被他推开了。见状,司徒舞天只能呆呆的任由原若扬走向原如风。 “依照约定,你要让天天离开。”原若扬说。 “我会让她走的。”原如风淡淡的回答,将剑往身后一丢。“真可惜,毁了一把好剑哪!” 有了他的保证,原若扬转头看向普契。“阿诺夫叔叔,天天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少爷。”普契回答。 原若扬这才走向司徒舞天,用力的抱了下她的身子。“对不起,我输了。可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爱你。” 司徒舞天呆住了,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听懂他说了什么,虽然他的语调还是那么冷,他的身体也是冷冰冰的,可是他的话却是那么热切。 她抬头想看他的眼,可是她只看到他转过身子,然后下一刻,竟看到他跳下向天崖的背影。 那一瞬间,她简直不敢置信。待她跑到崖边的时候,只剩下岩石上朵朵激起的狂野浪花。 “若扬……若扬呢?”她方寸大失的狂叫着。 看到她疯狂的表现,普契连忙要手下拉住她。 “不要碰我,我要去找若扬……”司徒舞天哭叫连连。 “少爷不会答应的。”普契叹气。“别忘了,你还有责任未了。” 闻言,司徒舞天的眼神呆滞了。是的,她还要回去救她的母亲,可是,没了若扬,她这个少了灵魂只剩下躯体的活死人又能干什么?想着,司徒舞天不能接受的跑到普契的面前。 “普契先生,求求你好不好,请你立刻派人去找若扬,求求你……”是的,若扬一定不会死的。 “司徒小姐,请你冷静点好吗?这一带的水流湍急,少爷不可能生还的。”普契回答。 司徒舞天不断摇头的急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帮帮忙,帮我去找若扬好吗?” “不可能的,他早就被海浪卷走了,就算现在派人去找,也不可能找到的。”原如风冷冷的说着。 “你……”司徒舞天气的跑向前想要打原如风,却被普契按住身子。“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若扬也不会……”是的,都是他的错。 “哼!笑死人了,如果原家的人这么容易就死了的话,那这种丢人现眼的人倒不如早点死的好,省得让原家有失颜面。”说完,原如风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恶!”竟然说这种话,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若扬已经受伤在先的话,现在跳崖的人是谁还不知道呢!“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司徒舞天愤恨的在他身后大叫。 然而,下一刻,她却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和若扬的结局竟是这样?司徒舞天无法自抑的抽噎着。许久,一张手帕递了过来。 司徒舞天抬头一看,原来是普契。 “好了,别哭了,你也该走了,这一切就当是场梦吧!”普契安慰着她。 “不,这不是梦……”司徒舞天吸了吸鼻子。她和若扬的一切怎么可能是梦!“我想讲普契先生帮一个忙。” “请说。”普契大方的说着。 “能不能帮我请人来这里打捞呢?”司徒舞天用袖子抹抹脸。“无论大家怎么说,我还是不相信若扬会……我知道他舍不下我的。所以,我还是想找他。”是的,他很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等着她的救援。因此,她一定要坚强。 “是吗?”普契看向司徒舞天,了然的一笑。“没问题,我一定会帮忙的。”虽然这样的举动很傻,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让她失望。因为这个小女孩是这么的认真。 “谢谢你。”司徒舞天向他行礼。 普契想到什么似的说:“对了,这是少爷要给你的东西。”从袋中取出一个纸袋。 司徒舞天接过纸袋。当她打开那个纸袋时,她呆愣了。有一股热热咸咸的水从她已然空洞的眸中涌出。 那……竟是一百亿美元的帐户和密码……那个混帐竟然这样做!先前他是说过他要帮她的,可是,她以为他会跟她一起回去想办法,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啊!如果……如果他连这些都设想到了,这不是摆明他早就认为自己没办法安全与她回去吗? “他说你会用到的。”普契说。 他居然这么说!司徒舞天跪了下来。 现在的她多希望能把手中的东西撕碎,让它随风飞走。 “若扬,”司徒舞天忍不住的在风中大喊。“你是个大混蛋!”彻彻底底的大混蛋……** *三个月后凭着众人的帮助,司徒舞天的母亲宋琳琳被顺利的救出,司徒竞云认输的不再管他们家的事,姐姐们也好象都很快乐的样子。一切的一切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只有司徒舞天知道那只是假象,她的快乐是无法回头了。 有时她会想,或许原若扬还活在这世上,毕竟他们并没有打捞到他的尸体。可是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这么久了,他却迟迟不来找她呢!寻不到个结果,司徒舞天的心更痛了。 望著书桌上放着的那颗丑丑的小东西,没想到它竟然变成她与他曾经相恋的惟一证明。 若扬啊若扬,你究竟是生还是死?司徒舞天含泪想着。 门外的一阵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天天、天天,你在吗?” 司徒舞天急忙擦掉眼泪。“有什么事?妈。” 宋琳琳开门,担心的看着女儿。她那红红的眼睛分明又哭过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回来后就整天待在家里,问她她又不说,这样待下去可是会生病的。为了让她分散在意力,宋琳琳老是找事情要她出门走走。 “去帮妈妈买酱油,好不好?” 司徒舞天点点头,拿起钱包就要出门,却听宋琳琳问道:“过几天,妈妈和你爸爸就要回巴黎了,想不想和我们一起走?” 对司徒家的孩子来说,十八岁以后,她们便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了,可是宋琳琳放心不下年纪最小的司徒舞天。 去巴黎吗?其实,对她来说,去哪里还不是一样。反正,无论去哪里,都不会有原若扬。 “好啊,我去。”司徒舞天恍若游神似的回笞。 她骑脚踏车出门,在绕过了几条街,买到酱油后,她发现有辆车一直昆随在她身后,愈来愈近的距离,近似挑衅的逼迫教司徒舞天大为光火,她拚命的踩脚踏车想摆月兑纠缠,可惜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快过跑车。 很快的,车子追上她,进一步的与她并行起来,司徒舞天恨恨的看了驾驶座一眼。那一眼让她呆了、愣了,猛踩的腿也忽地停下,而跑车也分毫不差的停在她身边。 微冷的风吹着,她看着他下车,那依然如阳光般热情的微笑,高大的身影一步步的朝她接近……司徒舞天咬着唇忖度着,是他吗?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的原若扬吗? “天天。”原若扬轻唤着。 他朝她走了过来,司徒舞天低下头,一古脑的将脚踏车往他身上推去。 原若扬看也没看的轻易闪开了。“这样很危险的,天天。” “你生气吗?”她问。 原若扬摇头。“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只是担心你。” 是了,这是她的若扬,只有她的若扬才有这样的好身手,而且也只有她的若扬才有这么好的脾气。忽地,司徒舞天朝他飞奔而去。他将她拥进怀里,那熟悉的拥抱是那么真实。 “真的是你!”司徒舞天的眼眶蓄满泪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我就知道……”他活着,他真的活着。太好了! “是啊!亲爱的,我回来了。”原若扬捧起她泪涟涟的小脸,轻轻柔柔的吻着她。“我好想你,天天。” “胡说!”司徒舞天恨恨的指控他。“如果你真的想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如果他早点回来的话,她也不用为他流那么多眼泪了。说着,她还用力的捶了他好几下。 原若扬接住了她忿怒的拳头,缓缓解释:“不是我不肯回来,而是我回不来。你知道吗?那一天,我被海浪冲到了一个小岛,那个岛并不像卡特修斯那么进步,再加上我身无分文,所以,我花了一些时间在那里工作赚旅费,然后,才回到美国……”一到美国,他便和普契联络上。在得知司徒舞天在新加坡的消息,于是便赶来了。 原来如此。他能平安回来,这真是太好了。司徒舞天开心的想着,然而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用力捏了下原若扬的脸颊。 “哎呀!”原若扬叫道。 “看来你是真的回到我身边了。”司徒舞天满心幸福的往他怀里钻。 “你不该捏我的,你这样做,全世界的女人都要伤心的。”原若扬嘻皮笑脸的说着。 “伤心什么?没有人会伤心的。”要伤心也只有她一个啊!因为这个男人早已经贴上“非卖品”的标签了。 原若扬微笑,聪明的不和她争执。他转移话题的问:“这么冷的天气,你骑台小车出来做什么?” “哎呀!对了,我是出来买酱油的,都是你啦!”害她都忘了妈妈正等着这瓶酱油做菜呢!想着,她连忙扶起了脚踏车。 “我送你回去吧!”原若扬说道。 司徒舞天想了想,摇头说:“不要,过几天吧!”谁叫他让她等了那么久,在向天崖时还对她那么冷淡,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她才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呢!“如果我现在带你回去的话,会吓坏我爸妈的。”她故意这么说。 他会吓坏人?“我的长相应该不至于那么惨吧?”原若扬不敢相信。 司徒舞天瞇眼,十分正经的说:“很难说。我们家是保守的中国人,对外国人是很排斥的。” “我也是有中国血统的混血儿啊!”原若扬想据理力争,可是司徒舞天才不理他。 “再见。”她抬高了下巴,一副不在乎的扬长而去,然而,背对着他的司徒舞天笑得是那么开心。他活着,他真的活着!想着,她的嘴开心的久久合不上了。 望着她的背影,原若扬瞇起了眼睛。什么再见不再见,既然她不让他去,他不会自己去吗?要不然前以他是怎么溜进她房里的?想着,原若扬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 *午夜的钟敲了十二响。在这个连月亮和星星都忍不住想打瞌睡的时刻,一道黑色的影子潜进了司徒家。来人利落的越过围墙,攀上庭木,来到司徒舞天房前的阳台上。他伸手旋开玻璃门时,根本连一点点声音也没有。 入侵者悄然的走到正在熟睡的司徒舞天床边,坐在她身畔,伸手抚了下她可爱的睡脸。“亲爱的。” 司徒舞天睁开了模糊的眼睛。“嗯……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害她等得都睡着了。 “你知道我会来?”原若扬高兴的问。“原来我们这么有默契。”他还以为她一点都不懂他的心呢! 司徒舞天摇头。“谁都知道小偷在晚上是不可能乖乖待在家的。”再说,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她如果还弄不清这个人是什么样德行的话,她才是白痴呢! “难道你还认为我是吗?”原若扬提高音量的问着,将司徒舞天搂在怀里。“噢!天天,你明明很清楚我对你是那么忠贞不二的……” 司徒舞天急忙摀住了他的嘴。“小声点啦!你要把我爸妈都吵醒是不是?”如果他们发现他在她的房里,她不就丢死人了? “我怎么敢?”原若扬赔着笑脸,心里却想着,最好把大家都吵醒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司徒舞天拐走了,省得她的小孩心性起起伏伏的,多生枝节。 司徒舞天白了他一眼。跳下床,拿起了书桌上的怪东西。 “哪!我早知道你会来拿这个的,给你吧!”说完,还一副自以为聪明的模样。 “这个?”原若扬觉得有些无趣。他是来找她的,才不是来看这东西的;而且,他早忘了自己把它留在她这里了。在司徒舞天的频频催促下,原若扬才勉强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多次的战利品。 “你猜这是什么?”司徒舞天坐回床上,大眼满是期待的问道。 原若扬很想把这些扫到垃圾桶里,谁管这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搂她、抱她、亲她,做他最想做的事,可是她竟然只关心这些破烂玩音心儿。尽避有千百个不愿意,他还是在她的满腔热情下,一个一个的将它们拼凑了起来。 在原若扬将它们合成一个形状后,司徒舞天叫了出来:“若扬,这是一个魔术方块耶!”真是奇妙,原本那么怪的东西竟然可以并成一个立方体。 看着司徒舞天那对发亮的眼睛,原若扬坏心的问:“你想玩吗?” 最好她有兴趣,这样他便可以趁她分心的当口,做他想做的事了。 司徒舞天点点头,一副爱现的模样夸口说:“我很会玩这个喔!” 说真的,如果是太难的,她就不敢说了,可是玩魔术方块嘛,不过是把全部的图案都回归正位,那对她而言可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闻言,原若扬将方块丢给了司徒舞天,然后,当她聚精会神的转弄着手里的方块时,他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吻着她纤细的颈项,手也开始不规矩的伸入了她保守的睡衣里。 “若扬,别闹了。”司徒舞天轻喃着。他的吻让她无法专心。 “那就别玩了。”原若扬说着,手覆上她敏感的双峰,开始挑逗似的舌忝着她的耳垂。 司徒舞天软软的靠在他身上,轻声的抱怨:“不要嘛,我差一点点就好了。” 原若扬才不管,兀自做着他爱做的事。 没一会儿,司徒舞天在他的干扰下,竟也轻易的将方块的八个面全部归位。就在她完成的那一刻,忽地,发出“卡啦”一声。 “若扬,这是个盒子耶!”她大叫。 他们原以为这是个普通魔术方块,没想到它却另有玄机。 司徒舞天开心的回过头。“你想这里面会有什么?” 原若扬想了想。“再来一次。怎么样?” 司徒舞天笑了起来。“重头到尾再来一次吗?”那可不是普通的累呢!可是如果是跟他一起的话,她绝对不会拒绝的。 两人笑闹着。从盒里滚出了一把精致可爱的黄铜钥匙。“咦?这是干什么用的?” “我也不知道。”他从来都没听过有关它的事。 “是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司徒舞天有点失望,也许那是一段很有趣的故事。 “想知道吗?”原若扬将盒子丢到一边,然后将司徒舞天压在床上。“跟我一起回去纽约找答案好不好?”他试探的问着。一回到文明世界,他就来找她了,都还没有机会回家复命交差。“如果到我家去,有可能会知道这把钥匙的事。”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司徒舞天眼睛一转的指指他的胸膛。 原若扬望着她,轻声说:“因为我不能没有你,亲爱的。” “真的?”司徒舞天轻笑。虽然知道他会这么说,可是她还是好高兴。 “当然。”原若扬温柔的吻住了她的唇,轻拉下了她的睡衣,那眼神又是那么的危险和强势。 “为什么要这样看我?”每次当他这么看她的时候,她的心就会乱的什么都不能想了。 “因为,当男人看着他心爱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原若扬在她耳边温柔的迷惑她纯真的心。“天天,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永远都在一起吗?”她问,伸手勾住他的颈项。 “永远。”原若扬吻住了她的唇。 司徒舞天觉得自己就要融化了。 去纽约啊!好象也不错嘛,司徒舞天用着仅剩的一点意识想着。其实,只要能跟他一起,去哪里都没好……-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