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天使》 楔子 二○○○年八月新加坡 一栋耸立的摩天大厦的最高楼层里,诡异的气氛正充斥其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正用力的拍着桌子,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对着面前的老人道:“都已经跟你说了好几次了,我们根本不稀罕司徒家的一分一毫,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们呢?” “舞梦,这就是你对爷爷的说话态度吗?”司徒竞云摇着头说。“真是太不懂礼貌了。”但说归说,他对既辣又蛮的司徒舞梦却有着激赏的目光。在他所有的孙女中,排行第二的舞梦虽然脾气暴躁,可是她的气势却是男人也比不上的强悍。如果让她来继承司徒家的话…… “喂!老头,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别妄想打我的主意!”司徒舞梦打断他。 “你应该很清楚,我可不好惹!” 司徒竞云微笑,就是不好惹,才是好人选嘛!然而正当他这么相心时,一直倚在墙旁的老三司徒舞语开口了:“爷爷,别闹了,快把妈妈交出来吧!堂堂司徒集团的总裁绑架自己的媳妇未免太不像话。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舞语啊!以你的见解,我应该怎么做呢?”司徒竞云故意问道。事实上,他才不在乎他那媳妇的死活呢!对他来说,那种和他儿子一样,只会做研究,毫无雄心壮志的废人,他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他们为他生了四个不错的孙女,他早就命人将他们从学术界除名,让他们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了。老奸的司徒竞云想着。他看着这个最冷静聪明的孙女,心里也有着期待。在四姐妹中较不出色的舞语,虽然只是个中等美人,可是她的清秀面貌常会使人失去戒心,这样的人选也很适合司徒家的。 “我怎么知道爷爷想怎么做呢?”司徒舞语轻笑。“把条件开出来吧!我们接招就是。” “舞语!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这样只会让这个臭老头得逞的!”司徒舞梦大叫。 “是啊!舞语姐,我们不能这样啦!”坐在一旁的司徒舞天也跟着叫。由于是排行最小的小妹,司徒舞天除了天更可爱外,平日的她总是依赖着众人,因此,她毫无主意,只会跟着别人穷嚷嚷。 “我知道,只是为了救妈妈,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司徒舞语叹道。她很清楚司徒竞云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个性。如果她们不按照司徒竞云的规则方法来行事,她们的妈妈就会有危险了。 “是啊!我都忘了。”司徒舞梦直言不讳。“谁叫我们有一个只会做研究的没用老爸呢?而这家伙又恰巧是司徒家的唯一继承人,所以,我们也当然只能自立自强了。” 闻言,司徒舞天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老爸除了会做实验外,啥也不会,就连老妈被抓了,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要求她们一定得来救老妈……想想真是窝囊,什么男人嘛!简直丢人现眼! 司徒竞云一面看着四个孙女们挫败的脸,一面开怀的笑了。他那不成材的儿子嘉?和媳妇宋琳琳虽然不中用,可是却生了四个挺不错的女儿呢!“怎么样,你们还是得服输吧?” “为什么要服输?!”司徒舞梦扬起高傲的下巴。“你根本是胜之不武嘛!挟持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了不起的?真有胆量,就跟我们斗,别拿不是你对手的人开刀。” “这是你说的。”司徒竞云奸笑。“事实上,我是有这个意思。”这样一来,他也可以知道,这四个丫头里谁最适合继承司徒定了。 “只是,愿赌要服输。” “这是在指你吧!老头,等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了,我绝对要把司徒家给整垮!” 见状,司徒竞云只是笑。“别耍嘴皮了,来谈我们的比赛规则吧!”他看着那四张美丽的脸,然后缓缓的说着:“我要你们在六个月内去筹一百亿的美元给我。不准借贷,我会咐吩全世界的金融机构,禁止他们跟你们往来。” 这一刻,司徒竞云发现,就连他那冷若冰霜的大孙女司徒舞蝶的脸都变色了,他满意的笑着。“如果你们成功了,我就放弃找你们的麻烦;如果失败了,你们每个人都要接受我的安排。当然,在这段期间里,我会保证琳琳的安全。不过日后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看她们自己?搞什么啊!这可是一百亿的美元啊!她们到哪里去弄一百亿美元呢?四个姐妹面面相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不说话,是不是现在就打算放弃了?”司徒竞云嘲讽的说。 四个女孩互看了一眼,那了然的表情代表了她们的决定。 “我们不会放弃这唯一的机会的。”身为大姐的司徒舞蝶轻声说着。她毫无温度的语气和表情一如她的心。“爷爷,我们正式向你宣战。” 宣战?真是好样的!“我接受。”司徒竞云嘴唇的笑纹加深。这些丫头的本性,他还不了解吗?他早算准了,她们肯定会放手一搏的。 望着四个人离去的身影,司徒竞云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不论她们是如何想的,他都期待她们将有的表现。他直觉的认为,这将是一场很有看头的戏。 总之,一切就等六个月后。 第一章 深夜。 一个女人正啜泣着,一个小小的女孩从门后走了出来。 “舞梦,怎么还没有睡呢?”女人想拂去脸上的泪水却被小女孩发现了。 “妈妈,是不是爷爷又欺负爸爸了?”小女孩知道,只要她的爷爷又欺负爸爸了,妈妈就会哭的。 “舞梦……”小女孩的话让女人心酸。她还能说什么呢?理想和现实到底该如何兼顾,她根本就不知道啊! 见状,小女孩拍了拍女人的背。“妈妈……妈妈……你不要哭了嘛……”她用着细细的声音温柔的说着:“等我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 “舞梦……”女人看着年幼的女儿,她强忍住悲伤。“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小女孩摇头。“没关系的,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妈妈的,所以,妈妈不能再哭了喔!” 女人点点头。 小女孩笑了,所有的人都是不可靠的,只有她能够保护妈妈,只有她可以,所以她一定要变强,变得很强很强。 因为她一定要保护她的妈妈! 二○○○年十一月台湾 在一间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群人正在开会。 “如果这次加拿大的合约能拿到手,我们至少可以赚进两千亿美元的净利。”正在会议桌前做着简报的男人说着。“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闻言,与会的人士纷纷露出了笑意。 但在此时,一个不以为然的声音却道:“什么叫下一步?” 众人将眼光全朝向了坐在首位的男子。那是一个俊美逼人的年轻男子,一双墨绿色眼珠充满了威势和精明。 “耀人,”男人叫道。“这可是你表现的大好机会啊!” “是啊,少主,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一旁的老人附和。“对我们来说,辅助少主您当上炎岛第五代的继承人可是我们最大的任务啊!” “肖炎、立言,你们烦不烦啊?”为首的男子一点也不管两人殷切的目光。“看来,有人不把我的话当话了,是不是?” “少主。”立言长老愣了下。他实在弄不清为何他的少主会如此想。 只因他们所属的炎岛正是道上三大势力之一,若能当上岛主有多了不起,难道少主会不知道吗?虽然说现任岛主高默是个处处留情的人,所以他有着三个同父异母的儿子,但是以他少主如此出色的才干,要当岛主又有什么困难呢?可是他的少主却老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您能不能……” “不能!”殷耀人正色道。“我说过,我对于继承那老头的家业根本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对我来说,怎么拓展自己的势力才是最重要的。别再跟我提那些有的没的了。加拿大的合约,我势在必得。岛主的位责,就让轩昂和阿杰去争吧!我没兴趣。” 让他那两个兄弟去争就好?那怎么行!“少主,您千万不可……””苦日还想多嘴,可是殷耀人却毫不犹豫的打断他。 “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殷耀人俊眸微眯。“别忘了,我姓殷,不姓高。”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自己,他最想让人肯定的也是他自己,因此,他打小就从母姓。“如果不能认同我,就走人吧!” “属下不敢。”立言长老立即认错。只因这位少主可是他最信服的威铭长老的外孙,再怎么说,他也不愿失去服侍他的机会。况且,只要少主想通了,日后说不准会有转机的,他也不用急于一时。立言长老安慰自己。 “那就好。”殷耀人起身。他转头回看着从小到大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尚炎。“还不走人?” “我知道了。”他严厉的目光让尚炎皱了眉头。他早就知道殷耀人对炎岛的岛主之位一点也没有兴趣,可是立言长老偏偏要他做这档事。这下好了,把局面弄得这么僵!真是……要是耀人把气都出在他身上,他不是衰死了吗? 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四个美丽的女人聚在一起。 “离最后的期限只有两个月了,我这里有二十三亿,你们呢?”司徒舞梦问道。 自从那天起,她们四姐妹就一直维持着一个月见一次面的聚会,除了交换一些讯息外,也可以知道她们还差目标多少。 “我这里只有二十亿。”司徒舞语回答。“我会再努力的。” “我跟舞梦一样。”司徒舞蝶简短的说着,就像她冷漠的个性一样,她的表情和话一样的少。 “那天天呢?”司徒舞梦皱眉看着一旁的司徒舞天,平日的她可是很聒噪的,但现在的她却一直保持着静旋。因此,司徒舞梦直觉的认为,司徒舞天一定有问题。 在她的追问下,司徒舞天只是猛扯裙摆,一句话也不答。 见状,司徒舞梦加重了语气,她再一次的唤着妹妹的小名:“天天?” 在司徒舞梦的逼问下,司徒舞天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她低下头,欲言又止的道:“我……我这里有三……” “三亿吗?”司徒舞梦问,反正她对她一直是不抱任何期待的。司徒舞梦甚至认为司徒舞天能够挣个三亿,算是偷笑了。 但司徒舞梦毕竟太乐观了。只见司徒舞天继续吞吞吐吐的说着:“不……是三……三……” 她慢吞吞的语气差点让司徒舞蝶发疯。“是三千万?!”天啊!司徒舞天竟然只筹到三千万! 她高了四度半的尾音让司徒舞天的头更低了。“不是啦!”她小小声的说着。“是三千两百八十元……” “三千两百八十元?你有没有搞错!”司徒舞梦气得跳脚。事实上当初大家说好各分担二十五亿的时候,她就对司徒舞天的能力感到质疑了,现在果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当初我们各别拿了三千万当作本钱,你怎么会只剩下三千元?” “是三千两百八十……”司徒舞天想要更正司徒舞梦的话,但是司徒舞梦却不让她插嘴。 “你知不知道,现在只剩两个月了?”司徒舞梦气得大拍桌子。“说!这四个月来你都在干什么啊?混吃等死吗?”“我没有混吃等死!”司徒舞天辩解着。“我……我只是……只是……”怎么说呢?只是运气不好了点,只是赚钱的能力差了点,加上人又太正直了……所以才会这样嘛……她又不是故意的……司徒舞天转头朝向两个姐姐,想要获得一点点同情。“舞蝶姐、舞语姐……” 然而,看着扁嘴的司徒舞天和气极了的司徒舞梦,司徒舞蝶和司徒舞语也只能无语,因为她们知道,时间真的太紧迫了,如果天天再不加油,她们就要输了。 看到不出声的两人,司徒舞天有些委屈的低叫。“又不是我的错嘛……我……” “住口!”司徒舞梦强势的打断她。“没钱还叫什么叫?省点口水和力气吧!省得糟蹋粮食浪费钱。” “舞梦姐……”司徒舞天红了眼,一股委屈从心头泛了出来。 但是司徒舞梦却看也不看她一眼。“不管怎样,你一定要给我筹出十亿来。不然,有你瞧的。”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舞蝶姐,”下一刻,爱娇的司徒舞天投入了大姐的怀里诉苦。“舞梦姐好过分……” 司徒舞蝶叹气。她很清楚在舞梦的易怒外表下,有着一颗最柔软的心。只是,天天不懂。“救不出妈妈,大家都很着急,舞天,你是该好好加油了。再说,舞梦她也不是真的在怪你,事实上,她已经帮你打算好了。” “什么打算?”大姐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 司徒舞语接着道。“舞梦姐的意思是,我们每个人多替你负担五亿,剩下的十亿,你要自己想办法。”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司徒舞天恍然大悟。只是,十亿的数目也是很大的,虽然是比二十五亿少一点啦!可是,以她的能力,她能够办到吗?坦白说,不是她瞧自己不起,她真的很怀疑自己会有那种能力。 都已经四个月了,她们竟然还没有把钱筹齐。而司徒舞天更是离谱的只赔没赚,光想到这一点,司徒舞梦就想喷火,干脆把司徒舞天烧死算了。 迈开大步在街上行走的司徒舞梦是个天生的美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美得如梦似幻,不像真的。她的艳丽和气质是那么出众,鲜少人不为她心折。况且,美人无论做什么都令人嘱目,因此,即使她一脸气呼呼的走在街上,两旁的男士还是对她投以爱慕的眼光。 然而,对于这些惊艳的目光和追求她的猎艳者,司徒舞梦却是十成十的厌恶。 不是她对男人有偏见,事实上,她认识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拿她爷爷司徒竞云来说吧!那种为了自己可以牺牲别人的男人,真是令她倒足了胃口。再说她那无用的老爸司徒嘉?,虽说在学术界是小有名气,可是自己的妻子出了事,他竟然毫无能力解决,只能到女儿面前哭诉。还有那个人……那个把大姐从温柔可人变成冷漠的混帐男人江沧,更是坏得让她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因此,她要怎么对男人有好感?她没拿刀把他们全砍了就不错了。 男人之于司徒舞梦,只是避而远之的祸害! 大街上,透明精致的橱窗林立,在那些精致细腻得让平凡人忘而却步的高级西餐厅里,一个男人正无聊得向窗外望去。 他的不专心引来了身畔女人的不满。 “耀人!”陆莉不悦的叫道。她望着殷耀人那双不驯的剑眉以及透着墨绿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别有用心的薄唇在那张有着外国血统的面容上是那么俊朗不凡,只可惜,这个男人有着很严重的毛病——他总是见一个,要一个,就像风,定也定不下来。 但她陆莉岂是平凡角色,要知道她可是男人们捧在心头的漂亮宝贝,换成别人,她才不能忍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漠对待;可是,他殷耀人不同,他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男人,不仅是因为他显赫的家世、庞大的财势,还有他俊美的脸,以及邪魔般的心……这一切在在教她不能自已。因此,她只能再一次讨好的道:“耀人、耀人。” 只是无论她叫了几次,殷耀人却依然理也不理。陆莉微嗔的看向他投往窗外的目光,这一看让她惊呼:“老天!”陆莉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女子!那个正在街上走着的女人,她的周围散发着足以令人着迷的光芒,就像火焰般的眩目耀眼……那样炫丽的光彩,让她四周的景物完全化为零,让所有注视着她的人,除了她,什么都看不见。“她……怎么可能呢!” 闻言,殷耀人懒懒的转头,他看见了她一脸的讶然。“好难看的表情。”他微笑道。“所以,我就说了,你真是见不得大场面啊!陆莉。”只是一个出色的女人就能把她的自信全吓跑,真是没用,再说,他对她真有些烦了。 他的话让陆莉几乎发狂。“耀人,你在说什么啊?”他此时的表情,让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她抓得住风的。可是……现在她的心里却有着不确定。 “我们也该结束了。”殷耀人冷冷的说着。明天他就要离开台湾,对他来说,陆莉只是一个让他在台湾时免于无聊的伴,除此之外,啥也不是。 “耀人……”陆莉摇头。“你说,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你?耀人。”她哀求着。 “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殷耀人无情的说着,他一向不怕让人伤心。事实上当他看着别人伤心时,他的心中总会浮现一种快感。 陆莉慌了,她抓住他的衣袖,然而殷耀人只是凉凉的看着窗外,理也不想理她。“你对我没兴趣了?不,我不信,你……你一定有理由的,是不是?”她喃喃的说着。这一切是那么突然,她原有的美好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全变了样?陆莉不懂,她看着窗外的女孩,那个光辉灿烂得像是个发光体的美丽女子。她想起了他见一个爱一个的本性,忽地,她的心中有了答案二不……”陆莉握紧了拳头。“我不会把你让给她的……” 看着她冲出去的身影,殷耀人只是笑。真是愚昧啊!他要汰换一个玩腻的玩具还需要理由吗?再说,他岂是那种可以受人摆弄的人!不过,偶尔看看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倒也是挺好玩的。 看来,在离开台湾前,还有场不错的戏等着他看呢! 十一月的台湾很热,尤其是在近午时的大太阳底下走着,心里还有一肚子气没发的司徒舞梦更是躁闷得想揍人出气。可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她不得不这样做。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件极其荒唐的事就要发生在她身上。 就在她站在人行道的一旁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恶狠狠瞪着她的模样,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警告你,不准接近我的耀人。”陆莉劈头就吼着,也不管司徒舞梦是不是了解她的意思。只因她向来都是呼风唤雨的大小姐,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手,因此,她绝不允许眼前的女人抢走她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啊?”司徒舞梦眯起好看的眸子。四周的人在此时全涌了上来。 “我说,你这狐狸精,别想抢我的男人!”陆莉口不择言的叫道。 她是狐狸精?有没有搞错!“你在胡说什么?”司徒舞梦怒视着眼前的疯女人。不会吧,今天她真有那么倒霉吗?连这种无聊事都让她碰。她不悦的将头一扬,瞥见了在人群中的一道冷冽的目光…… 那对深沉中带着美丽绿色的眼是那么出色,就如同碧色的海洋,但它却让一向痛恨当弱者的司徒舞梦大为光火,只因那道与众不同的目光充斥着期待和嘲讽,让司徒舞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戏耍的小猫。 而且,这也让陆莉会错意。“你们……”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吗?要不然陌生的两人为何会如此的相望着?想着,陆莉慌了。“我不许、不许!耀人是我的。”她大叫。那一刻,她挥出手臂,想要阻止他们无语的凝视。 只是司徒舞梦却在此刻回过了头,于是陆莉过度用力的手恰好正中了她美丽姣好的脸颊。毫无预警的强大手劲让没有防备的司徒舞梦退了数步,失足跌入了某人的怀里。 然而,连两秒钟都没有,忍无可忍的司徒舞梦立刻起身,她连看也不看一眼便奋力的推开了身后那个好事的男人。 “你好大的胆子!”她的语气如霜,面色如冰,使得俏脸上的五爪痕越发明显。 “谁叫你抢我的男人。”陆莉不甘示弱的大喊。事实上,在她发现自己不小心打到司徒舞梦时,她的确是有些悔意的,可是当她发现从司徒舞梦身后抱住她的人竟是殷耀人时,她的后悔便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因,她才不信会有那么巧的事,她认为司徒舞梦的弱势肯定是装的,否则她怎么会那么巧的跌入他的怀里?这下,要说他们没什么,她再也不信了。 另一方面,司徒舞梦可是再也受不了了。怒气高胀的她异常的冷静。“你说,我抢你的男人?”她竟敢说她司徒舞梦抢男人!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女人,就凭她司徒舞梦也需要抢男人?哼! “当然。”陆莉的下巴抬得老高。“你最好弄清楚,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老天,还真是笑话啊!“你以为我司徒舞梦是被吓大的吗?”不会让她好过,她倒要看看是谁让谁不好过! “没错!你最好给我小心点。”陆莉不可一世的说着。“如果你不放弃耀人,我爸爸会让你无法在台湾立足的。”要知道她们陆家可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惹火了他们,就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 闻言,司徒舞梦冷冷的笑了起来。“我最讨厌你这种无聊的人了。”不但又蠢又笨,而且毫无自知之明。 她的目光和威怒让陆莉害怕。“那又怎么样?我……我才不怕你。”话说得大声,却是支支吾吾的。 见状,司徒舞梦的笑忽然甜美起来。“真的不怕吗?很好啊!”她走近陆莉。“你要知道,无论你爸爸是谁,只要你触怒了我,我就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她的话让陆莉心头发毛,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你……你想干什么?” “我?”司徒舞梦才不会让她有机会月兑逃。她直直向她而去,快速的抓起陆莉方才打她的手臂。她望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你这只手,我要了。” “咦?”正在陆莉疑惑的当口,司徒舞梦使力将她的手向下一折,随着一阵骨头断掉的声音,陆莉开始痛叫起来。两人的表现让观望的众人全呆了。 “啊!好痛……放手……快放手……” 但她哀求的声音并没有让司徒舞梦心软。她只是眯着眼,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望着她。“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她决然的话让陆莉大哭。她转头叫着!“耀人,救我……救救我啊……” 但是,那冷酷的男人只是如先前所想的,扬着嘴角看着一切。 他的毫无作为让司徒舞梦抬头,这就是那女人在乎的男人吗?他那副不在乎的轻蔑表情哪有一点怜惜!尤其是那对邪魅般的眼睛,不就是那双打从一开始就在看戏似的旁观着吗?哼!真是可笑呀!无论这女人做了什么,到头来,她的男人还不是背弃了她?“真是愚蠢。”司徒舞梦说着,不屑的放开了手。 “你……给我记住,”陆莉逞强的说着。 “我为什么要记住你?我又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没用家伙。” “你……好可恶……”陆莉噙着泪水恨恨的说着。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没空陪你玩。”司徒舞梦潇洒的说着。 之后,她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可恶!我的手……我的手……”陆莉抚着自己已然失去知觉的手腕。残废的可怕梦魇围绕着陆莉,让她的哭声愈来愈大,但她一点也不知道,司徒舞梦早已手下留情,因此,她的手只是月兑臼,并没有报废。 然而,一旁的殷耀人却是清楚得很。他看着司徒舞梦的背影,对正在啜泣的陆莉丢下话。“再见。” “不……”他的绝情让陆莉忘了手痛,她急急的摇头。“不!耀人,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不要……” “分手?”殷耀人不以为然的扬眉。“我们还没有开始,哪来的分手?”这一切只是他闲暇时的游戏,只是好玩罢了,她,只是可有可无的玩具。如果连用过就可以扔掉的东西都留下来的话,他身边的垃圾就太多了。 “我们没有开始?”陆莉不敢相信的重复着他的话。 “是啊!”殷耀人冷笑着转身,不经意的瞥见了一道美丽的红光。他低下头,在自己的胸前看见了一枚精巧的耳环。那细腻的造型,就像是正在熊熊燃烧狂舞的火焰,是那么特立与强势,让人轻易的联想到方才的女人。 是她的吧?殷耀人猜测,当她跌倒时,遗落在他身上的。 她说她叫司徒舞梦。 司徒舞梦啊?殷耀人轻狂的笑了起来。他随兴的取下了左耳的银环往后一扔,然后将那枚如火般炫丽的耳饰挂在自己耳上。就像是为了配合他邪魔般的墨绿色眸子一般,那枚火红的耳饰让殷耀人身上散发的邪魅气质更加引人注目。 司徒舞梦吗?真是可惜啊!如果不是他马上就得离开台湾前往加拿大,这样的女人,他还真想得到手呢! “可是……”陆莉还想说话,但殷耀人打断她。 “没有可是。” “耀人……” 他毫不留情的话让陆莉的心碎了。她颓然的滑落地面,难道爱上他真是她的错?陆莉抚着发肿的手臂,她的眼泪又淌下了,四周的人声、笑声逐渐淹没了她…… 走出人群的司徒舞梦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她朝着一个秀丽可人的女子走去,那气焰狂乱得令来人害怕。“你可好了,罗冰!”司徒舞梦咬牙切齿的说。 “舞梦,你别生气嘛!”罗冰讨好的道。“坦白说,方才那一切我都看见了,反正你也没有吃亏,不是吗?”她刻意撇去了司徒舞梦脸上那五道淡红色的爪痕不谈。 但司徒舞梦却不是如此想。“都是你啦!要不是你这么晚才来,我也不会遇见那个疯婆子了。”真是倒霉死了。“对不起嘛!舞梦,我不是故意的,别再生气了好不好?”罗冰好声好气的说着。“再说,我可是带了好消息要给你的。” “什么消息?”司徒舞梦扬眉。 “赚钱的消息。”罗冰回答。 “原来如此。”司徒舞梦点头。 她和罗冰是大学时的死党,现在则是工作上最好的伙伴,罗冰负责打探消息,而她负责达成任务。她们就是这样在短短的四个月里,赚进了二十三亿。“可是,我也有坏消息。” “什么?”罗冰问。 “我们要多筹五亿,不,或许是十亿美金也不一定。”司徒舞梦说着。 “是天天的问题吧?”罗冰很快就知道了司徒舞梦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再找下一次的对象的。”虽然她一直认为她们早该收手了,可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司徒舞梦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了解罗冰的想法,如果她们再这么做下去,一定会惹麻烦的,但是,她无路可退。 再说,除了这个方法,她实在想不出方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那么多钱。因此,她只能硬着头皮问。“这一次的对象在哪里?” “香港和加拿大。”罗冰拿出了一袋资料。“你要小心点。” 司徒舞梦接了过来。“我知道。我先去香港,再去加拿大。” 每回司徒舞梦都这么答,可是这回罗冰就是觉得不对劲。“舞梦,我总觉得有事会发生……” “别想太多了。”司徒舞梦打断她。“你知道我的身手的。”司徒家的人从懂事开始,就接受了最严厉的训练,因此,保护自己的安危绝对不成问题。可是她那没用的老爸就是挨不住苦,所以才保护不了自己的老婆。啧!没用的男人!“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只是变得婆婆妈妈了。”司徒舞梦嘲讽道。“放心好了,万一出事,我不会供出你的。” “谁怕你连累了?”罗冰大叫。“你真是开口就没好话耶!” “所以,你就别说了嘛!”司徒舞梦耸肩。“一起去吃午饭吧。” 罗冰哼了一声。“这一次要你请。” “好。”自知理亏的司徒舞梦赔笑脸道。“去安德尔吧。”她知道罗冰最爱那家店的酥皮浓汤了。 罗冰挽住她的手。”“这还差不多。”她笑了。 司徒舞梦也是,但是,她的心却不可扼制的想着罗冰的话。她真的会出事吗? 司徒舞梦咬了咬唇,不,千万不行,在她把钱筹出来前,她绝不能出事。 她一定……一定要救出妈妈。 第二章 十二月的加拿大已经是瑞雪纷飞的季节了。 因为地处高纬度的关系,气候原就凉爽的加拿大,冬天本来就来得特别早。可即便如此,对于美轮美奂的红叶大饭店里,那尽责的暖气,从热带国家空运来的鲜花绿叶,以及穿着华丽热衷于争妍斗艳的美人们,却把这栋处在北国的饭店点缀得有如夏天。 然而,有别于双双对对、三五成群的众人,坐在一角窗抬上却有个俊美的男人独自看着窗外的雪花。 “真是无聊。”他啐了一口,烦闷的说着。 另一个英挺的男人从另一头走了过来。“耀人,我真是不懂你,这一次的合约都已经谈成了,你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殷耀人没劲的答:“只是少了对手,很腻罢了。”是啊,这种没有对手的生活,实在是令人烦透了。 “如果觉得烦,我们就早点回去炎岛。”反正在外头也没啥好玩的,不如回家算了。 “那可不行!”即使再烦再腻,也比在岛上天天见到他那色鬼老爸强。“我宁可睡死,也不回炎岛。”既然没事做,睡觉也好啊! “耀人……”他不是说真的吧?要是他真的睡死,他又该怎么办?“你别吓我了。” “我没有吓你,只是说实话。”殷耀人不是很认真的说着,他的眼睛照例在宴会上搜寻着美女的身影,虽然他说他无聊烦腻,可是这个坏习惯就是改不了。然而,可惜的是,在这个宴会里,他就是找不到合意的新玩具。是他的胃口变刁了,还是他对这种游戏烦了?总之,今晚的他就是提不起劲去应付那些美人。 尚炎见状也只能任由他去,反正跟他十多年了,殷耀人那率性而为的个性他又不是不了解。他又何须给自个儿找麻烦?想着,他叹了口气,也跟着主子东张西望了起来。 四周的美女是那么眩目,其中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在他那个有点反常的少主身上。尚炎已经习惯了众美女们对少主的仰慕,只因在他十岁刚见到殷耀人时,也是如此的惊艳着——殷耀人在众人之中,的确美得出奇。 但是下一秒,尚炎的下巴却差一点掉了下来。因为当宴会厅的大门打开时,有着一个穿着火红礼服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绝世无双的面容让见到她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纤合度的修长身型在那显目的红色礼服的包里下是那么引人遐想,高高盘起的发丝,微低的领口,露出的香肩和雪白如脂的颈项将她特出的美艳衬托得更加诱人。 “你终于来了,司徒小姐。”宴会的主人,也是炎岛加拿大分部红叶财团的总裁——彼得.诺特朝司徒舞梦走了过去。“我等你好久了呢!” 闻言,司徒舞梦微微一笑。这一笑,又是倾倒众生的绝俗容姿,让诺特和众人看呆了。 尚炎不经意的回头,他注意到他那少主的目光竟没来由得黯了下来。真是奇怪了,他这主子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见到彼得.诺特的客人会有这种反应?他很清楚殷耀人对女人的看法,可是他绝不会抢别人的女人的。然而……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是他看错了吗? 尚炎想着,一阵好听的声音流泄。 “谢谢你邀请我来。”司徒舞梦轻声说着,她以不着痕迹的方式避开了诺特朝她伸来的手。事实上,她最讨厌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了,可是为了那样东西,她非来不可,所以她只得强压下厌恶的心情,勉强自己和这男人周旋。 “能邀请你来是我的荣幸,不知我能不能请司徒小姐跳只舞呢?”诺特当然明白司徒舞梦的意思,可是他就是不能死心,因为当他在一个月前看见司徒舞梦时就已经深深的为她着迷了。 司徒舞梦心生厌烦,但她却扬高嘴角,仍然有礼的道:“诺特先生,你忘了我不会跳舞的。”开什么玩笑,叫她跟他跳舞!她最恨男人碰她了。 “是吗?”诺特失望的说。他当然记得她说过她不会跳舞,可是,他就是想借机接近她啊!但是她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难道他真的没机会了吗?想着,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出现。 “彼得,你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吗?”不知在何时,殷耀人已经走到两人的身边。 诺特有些惊讶殷耀人的出现,难道少主也对司徒舞梦有兴趣吗?但他毕竟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因此,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当然没问题了,少主,这位小姐是……” 殷耀人毫不犹豫的打断他:“司徒舞梦小姐。” 他的话让诺特再次吃惊。“少主,你和司徒小姐早就认识了吗?”难不成不是少主抢他的人,而是他晚了一步? “是啊!”殷耀人微笑。“我和舞梦已经认识好久了。” 司徒舞梦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他那对美得有点邪门的绿色眸子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厌恶。她知道自己见过他,虽然不记得是在哪里,可是他那双眼睛让人很难忘记。 “司徒小姐……”诺特看着正在凝视的两人。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那场景美得就像仙境一般,也让他明白他的存在是那么多余。可是,他就是无法作罢。然而,这时候,一个有着金发的亮丽女子走了过来。 “彼得,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了。”女子挽住了诺特的手腕,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看着司徒舞梦。 “茱莉……”诺特的嘴张得好大。“你怎么会来?” “为什么不来?难道,你以为我会错过未婚夫的庆祝酒会吗?”茱莉媚笑着。 “走吧!陪我去吃点东西。” “可是——”诺特看着司徒舞梦,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茱莉却将他拉走了。 见状,司徒舞梦急忙的想留住他。“诺特先生,你不能……”她当然知道他早就有未婚妻了,所以她对这一幕可是一点也不错愕,因为她早就了解男人就是这样见异思迁的烂货色。她今天来参加宴会的最大目的就是要诺特带她参观整个红叶大饭店,以便她明晚下手时能够了解所有的地形,所以他怎么能走啊? 可是诺特却没有办法,只因他怕死了凶巴巴的茱莉。“对不起,司徒小姐。”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走呢! 看着他的背影,司徒舞梦翻了翻白眼。真是个没用的烂男人!就为了这个蠢蛋,让她近一个月来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到头来,她还是得靠自己才行。早知道如此,她又何必委屈自己呢?男人果真是不可靠的。 “你似乎相当不高兴。”她的表情让殷耀人的眉拧了起来,那个诺特真有那么好吗?值得她为他如此不悦。“可是人家早就有未婚妻了。” 司徒舞梦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有着高傲轻视和厌恶。“我早就知道了。”反正现在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还忍气吞声干什么? “你那么喜欢诺特?”殷耀人挑眉。他不懂,以她的条件,诺特算什么?再者,她看他的目光是那么不屑和不以为然,他这么让她讨厌吗!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光看过他,她让他想起镜子里的自己。 “你弄错了吧?我会喜欢他?”真是笑死人了。“我讨厌所有的男人。”司徒舞梦不屑的说。 “那你为什么接近诺特?”他不明白。这之中肯定有理由。 “你管我!”司徒舞梦扬起头,气愤得想离开,要不是这个男人出现,害得诺特被他未婚妻达到,她早就达成目的了。因此,她若再对他好声好气,她就是把自己放在地上任人踩了。 她的表现引起了他空前的兴趣,殷耀人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我是很想管你。”这么美丽的女人,谁不想得到手;况且,她还是个既有趣又带着谜团的美人。 “而且,我也下定决心管定你了。” “就凭你?”司徒舞梦嘲讽道,然而,任她使劲想甩开殷耀人的手却甩不开,她愤恨的抬起头,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耳上有着她的最爱。那是她所有设计的珠宝作品里最得意的佳作,一个以火焰为名的耳环——炽焰。 此刻,她想起了他是谁,他就是街上遇见的那个差劲的男人,那个害她挨了一巴掌的烂货。那双墨绿色的邪魅眼睛正是最好的佐证。“原来是你。”她说得咬牙切齿。 “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殷耀人轻薄的说着。 “像你这样的人的确该好好记着,免得下次我不留神又遇见了你!到时候,可就不是倒霉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司徒舞梦鄙视的说着。 “我得罪了你吗?”殷耀人眯着眼,她那双闪着火焰的眸子是那么耀眼惑人。“你似乎很讨厌我。” “是啊!你的性别、你说话的方式、你的长相、你的所作所为,我都讨厌得不得了。”司徒舞梦大胆的说着。她用力扯动的手腕出现了血痕。 但殷耀人却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表现。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一呼百诺的人中龙凤,哪有人敢这么待他?“你这话让我听了很不舒服哪!”真是个好大胆的蠢女人。 “你才让我不舒服呢!浑帐东西!快放手!”司徒舞梦低吼。 浑帐东西?他有没有听错?殷耀人的眉上扬。竟然有人敢叫他浑帐东西!“看来你很不识时务,竟然敢得罪我。”他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火爆的女人。他逼近了司徒舞梦。“不过,我对你却是愈来愈有兴趣了。” “你是个变态!”司徒舞梦嫌恶的说着。这男人绝对有问题,她对他的厌恶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敢厚着脸皮这么说话。 “如果随心所欲的活着就是变态,那我就是。”殷耀人邪笑。他的另一只手扳起司徒舞梦高傲的下巴。 司徒舞梦翻了翻白眼。“我可没有和变态来往的恶习。”他那双盈满了威赫的绿眼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她来说,她压根儿不放在眼里。 “由不得你。”殷耀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我还以为加拿大很无聊呢!看来我发现了很有趣的猎物。”这真是个惊喜啊!太令人意外了。 “我没有心情听你发表这种无聊而且缺乏理智的见解。”司徒舞梦再次用力想挥去了他的手却徒劳无功。“你最好快点把我放开,然后把炽焰还给我。否则我一嚷起来,你的脸可就丢大了。” 丢脸?殷耀人嘴角的笑纹加深了,他什么都不怕,会怕丢脸吗?“让我告诉你。”他的手悄然的伸到司徒舞梦身后,当他把她的身子压向自己时,她清楚的听见了他在她耳边的轻语。“我根本就是不要脸。” 殷耀人的话让司徒舞梦错愕,但是那绝对及不上他那火热的唇覆上她鲜红欲滴的柔唇上……他的舌狂肆的进犯着她的丁香,当他旁若无人的吸取着她的甜蜜时,他的手也将她紧紧的搂向自己……他那仿若情人般的深吻让司徒舞梦的眼睁得好大。 “你很甜,我喜欢吻你。” 司徒舞梦用力的擦着嘴。她怒视他的眼睛里有着熊熊烈焰。“你让我想吐!”这算什么?他竟敢这么对她?太可恨了。 但是殷耀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生涩和忿怒让他坏心的笑道:“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你表现得真的太差了。”他圈住了她的颈子,刻意微笑的脸写满了捉弄的意味。“不过,我愿意给你机会,我会让你变成最棒的女人。” 闻言,司徒舞梦笑了,她美丽的笑脸有着杀气。“想都别想!”她抡起拳头往殷耀人的月复部捶去。 她突如其来的行为让他痛得抱住了肚子。 司徒舞梦的举动让原本看戏的众人全涌了过来,尤其尚炎,他已经冲上来了。 “尚炎。”殷耀人冷冷的说着。 尚炎见状,只能杆在原地。 而司徒舞梦可是一点也不害怕。毕竟她可是华人界数一数二的司徒家的二小姐,又不是见不得场面的乡巴佬。“这是给你一个教训,别以为女人都是哈巴狗,只会缠着你这种烂人!”她扬起下巴。“告诉你,我司徒舞梦就不是。”说完,她拍了拍手,转身离开宴会厅。 下一刻,只见殷耀人索性坐在地上大笑了起来。 “少主……”尚炎愣住了,众人也是。 可是殷耀人却一点也不在意。“真是有力的拳头啊!”也真是有个性的女人, 不过,也就是因为有这种女人,他的加拿大之行才不会无聊啊! 司徒舞梦,他们可真是有缘哪!他就不信他殷耀人有得不到的女人。然而,就在殷耀人起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了几个鬼祟的影子,那些人到底是谁呢?最让他不懂的是,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司徒舞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让殷耀人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清晨,司徒舞梦早早就来到大厅。虽然外头正下着雪,但是她一点也不想赖在被窝里,只因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况且昨天晚上她根本是一夜未眠。 理由无它,因为她一合上眼,就会想起那荒唐可笑的一幕,看见那个无耻的色鬼,所以她索性不睡。 看着大厅里的钟缓慢的走着,她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四周不久,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朝她跑了过来。 “久等了。”女人喘着气。“没办法,他缠得我差点出不来呢!所以……” 司徒舞梦烦躁的打断她。“东西呢?”她一点也不想听那些无聊的过程,对她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递给她一个信封。“全都在这里了。”当司徒舞梦要接手时,她又缩了回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司徒舞梦将皮包里厚厚的一包牛皮纸袋取了出来。 女人开心的夺了过去。她掂着纸袋的厚度,一双媚眼笑弯了。“以后如果还有这种好事,请再找我吧!” 司徒舞梦将信封塞入皮包里。“没有下次了。”她的原则一直是如此,绝不和相同的人合作第二次,这样,她才能减少失败的风险。 “那可真可惜啊!”女人叹气。 “记得闭上你的嘴。”司徒舞梦叮咛。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是共犯啊,“这女人笑道。“无论如何,谢谢你了。”她挥挥手中的纸袋。 司徒舞梦看着她大摇大摆的走开,这种爱钱的女人最好控制了,只要给她钱,一切就会没事。因此,司徒舞梦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泄密,她只是兀自的开始盘算起明天动手的时机。但当她想得入迷时,一个声音却惊醒了她。 “我实在很好奇,一大早的,你为什么在这里和那种女人见面呢?”殷耀人提高了声调。据他所知,那女人可是诺特最看重的手下哈利.里奥的情妇呢!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可疑。而且,他还发现了昨晚那几个鬼祟的人影。难道她都没有发现吗?殷耀人忍不住叹气,这个女人的警觉心实在太差了。 然而,司徒舞梦理也不理的就想走开。但是殷耀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得不回头了。“我猜,你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她怒视着他。“关你什么事?”他是不是吃饱太闲?她一向就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但是遇见他,她才发现他除了不是好东西,更令人厌恶想吐。 “你的记性很不好喔!我不是说过了,我管定你了。”殷耀人轻浮的看着她说。此刻的她与昨晚完全不同,一头长发任意垂下,一袭简单的白色连身毛线洋装却依然风情万种,明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还想挨揍吗?”司徒舞梦说着,她握拳的手已经朝他挥去,但是殷耀人却轻易的反扣住她的手。 “昨晚是意外,这种机会不是天天有的。”他嘲讽的说着。 “是吗?那你最好时时刻刻保持警觉,免得意外发生。”司徒舞梦不甘示弱的说。她伸出了另一只手臂,但殷耀人还是将它握住。 “我会的。”殷耀人微笑。他将司徒舞梦拉近,让她根本连抬脚踢他的机会都没有。她淡淡的倦容,看得出来她显然昨晚没睡好。“你在想我是不是?” “我看你根本还没睡醒!”受制于人的司徒舞梦恼羞成怒的大叫。她最讨厌当弱者了。 “你怎么知道?”殷耀人邪笑。“既然我们都没睡好,那我们就一起睡吧!加拿大可更是冷啊!我们会很需要彼此的。” 她才不需要男人,尤其是这种烂男人!“我宁可死,也不要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殷耀人放开了她的手,他微眯了下漂亮有神的绿色眼睛。“那是你不了解我将会带给你什么样的快乐。如果你知道了,就会舍不得我了。” “下流!无耻!”司徒舞梦觉得想吐。“谁会舍不得你?告诉你,如果你再烦我,我绝对不会让你这种人好过的。”“是吗?我很期待你要怎么让我难过呢!”殷耀人不在乎的说着,一向只有他让人难过,哪有人让他难过?就凭她,他才不信她有这分能耐。她,不过是他的猎物罢了,一个稀奇罕有的猎物。 司徒舞梦怒视着他,他耳上的炽焰让她的怒气更加高深了。 他发觉了她的视线。“它叫炽焰吗?”他记得她是这么说的。“你希望我把它还给你?” “不用了。”司徒舞梦傲慢的说着。“它已经弄脏了,我才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即使它曾经是她的宝贝,可是它现在在那男人身上,那么,它对她来说,也只是过去了。 她的话让他的眉毛一扬。她竟敢这么鄙视他,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真是令他不高兴。“我用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别太高傲了。” “我没有拜托你用我的作品。对我来说,我讨厌的人拥有我的东西那只是亵渎。”她宁可把它毁了,也不要看见它出现在那种人身上,看到它,只是让她更恨他罢了。 司徒舞梦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 “你会后悔的。”殷耀人冷冷的说着。她的无知和无礼会让她付出代价。 司徒舞梦没有回答,这样无聊的人,她才不想理会。她,还是快些回房计划明晚的大事要紧。根据气象报告,明天一早的雪应该会停了,只要雪一停,就是动手的时候了。 “少主。”一会儿后,尚炎从一旁走了出来。“这种女人,你就别理她了。”他的少主从不为女人费神的,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自动黏上来,所以,又何必为了这么个女人浪费时间? 但是殷耀人不以为然。“尚炎,你知道什么叫打猎吗?打猎就是要猎物愈珍贵才会愈好玩。”他过去的那些猎物都太容易到手了。而现在,她出现了,他从没有这样的女人。“我一向喜欢搜集我没有的东西。” “少主。”尚炎呆了。把女人当成猎物?要是那些女人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死了。哎,他的坏心少主啊!“可是……”“别说了,就当是放假吧!”这阵子,他也忙太久了。是该休个假了。“还有,去调查一下司徒舞梦的底细。”他直觉这个女人不单纯。不过,也因为如此,让他想得到她的决心更坚定了。 “我知道了。”尚炎回答。 不就一个女人嘛,他就不信她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头。 当天晚上,当司徒舞梦想要就寝时,她看到了电视新闻。 “……傲世集团在台湾建立的子公司,今天举行开幕酒会,总裁江沧亲自莅临,根据江沧表示,他留在台湾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对台湾的进步和繁荣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看到电视画面的司徒舞梦,脸色都变了。 江沧竟然在台湾!那个对舞蝶绝情薄幸的江沧竟然在台湾!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件事? 舞蝶现在也在台湾啊!要是舞蝶和江沧见了面,她会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傻傻的再上江沧的当?不,不行!她一定得阻止才可以。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然而在拨了数日后,才想起为了省钱,她住的只是平价的房间,根本不能打国际电话,拿起手机又发现自己根本忘了充电,因此她只能急忙跑下楼,冲到大厅的公共电话区。 当电话拨通时,她开门见山的说:“你知道他在台湾,是不是?” 另一头的司徒舞蝶沉默不语。 “你是怎么回事?你忘了答应我的事吗?你说过,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他的。”司徒舞梦气得大吼。 “我没忘。”司徒舞蝶轻声回答。 “是吗?你真的没忘?我不信!如果你没忘,你怎么会说得如此心虚?”司徒舞梦咄咄逼人的说着。“你是不是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还记得十年前,我到美国去找你,你是怎么样的凄惨吗?”那时候,要不是她排除众议,独自到加州去找她,她早就死了。“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是要往火坑里跳,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舞梦……我……可是……” 听到司徒舞蝶犹豫的口气,司徒舞梦的火气更大了。“算了,随便你好了。”她用力的挂上了电话。“真是笨蛋!”司徒舞梦喊着,要不是现在分不开身,她一定会飞到台湾把司徒舞蝶带走,可是,她不能,想着,她就好气好气。 然而,猛一回头,她竟看见了另一个让她讨厌的男人。 “跟男朋友吵架啊?”殷耀人凉凉的说着任何不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这么认为的话;但他不懂的是,为何他的心头竟有种奇怪的情绪浮现,就好像汽水在冒泡泡一样,一个又一个,让他平静不下来。 司徒舞梦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无关。”干什么啊?半夜不睡觉,偷听人打电话!这人有病,是不是? 他想起了她方才又着急又担心的语气。“他是很重要的人吗?” “当然。”她的家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她的话让他不悦。“可是人家好像不是很在乎你嘛!” 什么时候她家的事也要他来多事了?“那又怎么样?”司徒舞梦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还真是奇怪,总是执迷不悔啊!”和彼得.诺特也是,和今晚的这个男人也是。依她的条件,她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啊,可是她却宁可当别人的第三者,也不愿臣服于他。 “真是笑话!什么叫执迷不悔啊?难道跟了你就是上天堂?”司徒舞梦翻翻白眼。光想到他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她就知道,他也是个无耻又自以为是的烂男人。“告诉你,我对地狱没有兴趣。” 司徒舞梦扬起头,快步跑开。 “这是地狱?恐怕你的脑子有问题喔!”殷耀人反驳。 “有问题的人是你。”司徒舞梦头也不回的丢下了话。 她的话让殷耀人高傲的心起了某种变化。 从来没有人敢这种对他,她竟然把他给她的荣耀当成下地狱!殷耀人眯起了眼,她的不驯让他的好胜心更加炽烈,只因有这样的对手,这个游戏肯定很有意思。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不放心的司徒舞梦再度打电话回台湾。 “罗冰,一切就拜托你了。”她想了一个晚上,关于司徒舞蝶的事,她决定请罗冰帮忙。也只有罗冰能让她信赖了。 “我知道了。”罗冰在明白后立即应允。但是比起司徒舞蝶,她更担心司徒舞梦。“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呢?” “就看今晚了。”司徒舞梦回答。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她的心中却还是好紧张。或许她根本就不是干坏事的料吧!所以无论有多少次的经验,她还是不能适应。 “小心一点,舞梦,我真的好担心你。”罗冰说着。“我希望我们能够快点结束这一切。” 司徒舞梦静了片刻,罗冰的话正中她的心声。她又何尝不愿意呢?只是……她不能。虽然她们的手中已经有三十亿了,可是她还是得把天天可能失误的那一份补上来。“放心好了,我会没事的。等我回台湾,我们再聊。” “祝好运。” “你也是。”司徒舞梦说着,一股奇特的预感忽然涌了上来。她没来由的道: “罗冰,你还记得我的帐户和密码吧?” “司徒舞梦!你在胡说什么!”罗冰的声音尖起来。 “我是说如果……”如果她有如果,她的事就靠罗冰了。 “没有如果,你要回来。舞梦,你一定要回来的。”罗冰急急的说着,不知道为了什么,此刻她的心里忽然好乱。 “我知道了。”司徒舞梦微笑。“我会记住你的话。” “嗯!再见。” “再见。”司徒舞梦挂上电话,当她转过身,三个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想做什么!”司徒舞梦美丽的眸子眯了起来。这三个男人看来就不是好东西。 “你自己做的事心里有数。”为首的男子道。“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如果脸上有了刀疤一定很有趣。”说着,男人拿出了匕首,就往司徒舞梦刺去。 司徒舞梦见状,只是冷笑的闪开。“开什么玩笑,我是那么没用的人吗?” 然而,对付一、两个人可能是足足有余,但一个人要对付三个,司徒舞梦很快就居劣势。有几次,为首的男子差一点就划到了司徒舞梦,甚至连她的头发都削去了一些。 就在那一刻,一个男人冲了出来。他抽出了腰间的软剑,那剑在他的手上就像是一条活生生的蛇一般,一来一往间,很快就把三个人打得落花流水。 “你……你是谁?”男人气极了,竟然有人敢坏他的好事。 “殷耀人。”殷耀人爽快的说着。 “你就是殷耀人!”他就是炎岛的少主殷耀人,男人叹气。没想到她竟有这么可怕的后台,难怪这女人胆敢如此有恃无恐。他转向司徒舞梦。“看来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靠山,今天就放过你了。” 说完,男人便带着两个手下离开。 司徒舞梦看着那三个人,她一点也记不得她跟他们结过仇,为什么他们会找她的麻烦呢?她回头,那个她最讨厌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又见面了。这是缘分吗?”殷耀人轻薄的说着,其实,他从她一出门就跟着她了。所以,他才能在她需要时及时救了她一命。当然他也看见了她讲电话时那副笑得甜蜜蜜的模样。那模样真是令他讨厌极了。 “这是孽缘。”司徒舞梦看了他一眼,然而,当她的视线带到他耳上的那只眩目耳环时,一股恶气从她心头再次泛出,让她不悦的移开视线。 她的表情让他光火。她可以对别人笑得甜蜜蜜,对他却鄙视得连看都不看一眼。他有那么不堪吗? “就算是孽缘吧!”他的手伸到她的脸颊上,司徒舞梦虽然想快速的闪开,却被他的大手扳住了脸。“可是你让我觉得你欲迎还拒啊!”是的,一定是如此,否则她怎么可能这样对他? “什么叫欲迎还拒?你有问题是不是?”司徒舞梦眯着美眸。 “说话好听点,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他提醒她。 “什么救命恩人,我猜那些人是你自己找来的吧!竟然想在我面前演这种英雄救美的烂把戏!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她可不是呆瓜。 “我没有必要这样讨好你。”殷耀人不以为然的说着。“事实上,光凭我的条件就足以吸引你了。” 他的条件?他有什么条件?开玩笑,她司徒舞梦才不会喜欢上这种男人。“所以,我说你是个变态。”司徒舞梦抬头看着大厅里给着七彩花朵的天花板。“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总是搞不清楚别人说不要就是不要吧!” “是啊!我也说过,我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殷耀人故意不在乎的答。他放开了手。“再说,你的倔强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我会得到你的司徒舞梦。” “去做梦吧!我是不可能和讨厌的人妥协的。”司徒舞梦冷哼。再说,等今晚一过,她就要离开加拿大了,到时候,他们根本永远不会见面。 殷耀人看着她的背影。“你会妥协的,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是的,像这种有意思的女人,他一定要得到手。 子夜 外头的雪终于停了。天空里,出现了久违的星光。那点点的星子就像是淘气的孩子,一眨一眨的轻笑着。 “什么时候回来?”桌上的电脑萤幕里,一个美丽的绿眼美妇对着殷耀人说着。“耀人,妈妈很想你。” 殷耀人有点烦的回答。“反正我没事就是了。”坦白说,他最讨厌他老妈这种紧迫盯人的态度,他早不是小孩子了,却一直缠着他不放。 “你还是不想回来?”殷碧儿伤心的说着。“我们已经两年没见面了。” “再说吧!”殷耀人懒懒的回答。要他回去炎岛?根本是免谈。不用说这是要回去见他母亲,还有他父亲呢!扁想就令他厌烦。 “什么再说,每次都是这么说……耀人……妈妈……”殷碧儿说着。 但一道从他窗口闪过的黑影却吸引住殷耀人的注意,当然他是可以让尚炎去处理的,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再听他母亲的唠叨,而且,那抹影子是那么似曾相识,充分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对不起了,我有事。”殷耀人吊儿唧当的说着,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耀人……耀人……”任殷碧儿怎么喊,殷耀人却再也没有出现了。 皎洁的月光从窗口透了进来,照亮了满室。 忽地,电子门开了。 一个穿着夜行黑衣的人问了进来,先将上头的摄影机用石子打破,再将隐藏在桌子后的警报器关掉,然后用着极快的速度找到了暗门,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了里头的企画书。 然而,当黑衣人正要离开时,殷耀人也进来了。 他看见了他手上的东西。背着月光的黑衣人对殷耀人来说只是一团黑影,因此,他根本无法办视来者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殷耀人问。为什么他会知道红叶饭店的通行密码和保险柜的号码?而且还能这么轻易的把东西拿走? 他的出现让黑衣人惊讶了一秒,可是下一刻,便恢复了镇定。殷耀人看见他往窗外看去。“你想逃吗?” 黑衣人没有说话,但是他很清楚门口有殷耀人挡着,他是无法轻易离开了。看来只有跳窗子一途。因此,也不管是不是在三楼,就这么直接的撞向玻璃窗,往外头逃去。 殷耀人见状,也跟着跳下窗去。 在殷耀人急急的追赶下,两人的距离接近了。 跑在前头的黑衣人开始有些慌乱,不时的回头,看着身后的殷耀人。 但殷耀人就趁着这当口朝黑衣人扑了上去,将他压倒在地。那柔软的感觉不像是男人。 殷耀人从黑衣人惊慌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是你……”竟然是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趁隙推开了殷耀人,她奋不顾身的朝前头继续跑去,可一个不留神,她就这么摔到了山坡下。 这一瞬间是那么快,快得殷耀人伸出的手只停在半空中。 之后,当他快步的跑到她身边时,他揭下了她的头罩,那张美丽的脸是一片死白。果然是她,司徒舞梦,那个既倔强又神秘的强势美人。 “少主!”随后而来的尚炎来到两人身边。“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她偷了我们的企画书吗!”这女人竟然是个贼!“在我决定好怎么处置前,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殷耀人吩咐着。“还有,赶快去找医生来。” “为什么?”尚炎不懂。他们有必要对一个贼那么好吗? 为什么?殷耀人拧着眉心。 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他一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需要理由吗?就凭他高兴,行不行? 她是个专偷商业机密的贼。 在司徒舞梦昏睡不醒的时候,尚炎便把一切的事情全调查清楚了。当然,还有她个人家世的调查报告。 她是个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她的父母都是科学界的名人。而她的祖父司徒竞云则是华人商界有名的大老。根据调查,她没有债务,没有情爱纠葛,她的世界一向只有家人、朋友和工作。那么,为何他会看到她打那样的电话呢?难道,她是个双面人吗?她一直以两种不同的面目在别人面前出现?否则为什么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殷耀人想着。 他把所有发生过的事前前后后仔细的想了一遍。从她出现到她行事……一切的一切,他终于明白。 先前她跟彼得.诺特来往就是为了要探测红叶饭店的地形以便行事,只是这件事却阴错阳差的被诺特的未婚妻破坏了。而她跟哈利.里奥的情妇见面,则是为了取得红叶饭店的通行密码和保险柜的号码,还有办公室的位置图,以便她下手偷窃。 至于那些一直跟着她的人则是她先前行窃时所结下的仇家,他们一直在她的四周伺机报复,只是她却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 殷耀人看着正在昏睡的司徒舞梦。 “少主,这里有我来就可以了。”尚炎说着。 “不用了。”殷耀人一口回绝。 “可是……” “没有可是。”他就是要等她醒来,不为什么,只是他想这么做。他一直是这样的,一直是率性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做这样的事?她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她毫不迟疑撞窗子的那一幕,他不懂为什么她要如此拼命?是为了什么事?还是为了什么人?想着,一种厌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说不出是什么心境,但是那股不愉快却将他的心压得很难受。 来看诊的医生说她的身体除了擦伤外,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因此,只要她能够醒来,就代表她没事了。但是那真的代表没事了吗? 不,那正是事情的开始,因为只要她一醒来,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可是偷窃他公司里机密的贼,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她好过? 舞梦,我好怕,好怕这次会出事…… 我想,我们下次别再这样做了…… 司徒舞梦的脑海里回荡着罗冰的声音。 她当然也害怕,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会出事,要知道在五个月前,她还是珠宝界才刚成名的设计师,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可是现在的她却是个小偷,是个专门偷人机密的窃贼…… 司徒舞梦连想都不敢想,要是让人知道司徒舞梦是个窃贼,她所有的努力肯定会化为乌有。可是除了这个方法外,她根本没有办法。因为爷爷开的条件实在太高了,为了妈妈,她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这样做下去。因此,她只能够一面要求罗冰继续帮她调查哪些公司正在竞争,一面伺机从中窃取机密,然后贩售给出价最高的公司。 然而,这一次……这一次…… 却好像给罗冰说中了。 罗冰啊!真是个乌鸦嘴。 司徒舞梦想着,想着,昏昏沉沉的醒来,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司徒舞梦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她每回醒来时都是一片黑暗。为什么那么恰好,都是在夜里呢?她不懂,可是她知道,她一直被注视着,她可以感觉到——那是一种让她讨厌的感觉,她甚至可以猜出那是谁在看着她。 为此,她宁可合着眼,继续沉睡,然而,当她的眼睫微微颤动时,殷耀人发现了。 已经等了两天的他不耐烦的道:“既然醒了,就没必要装睡了吧!” 受了讥讽的司徒舞梦气得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无力。“可恶!”她怒视着声音的来源。“就算要拷问我,也没必要把灯都关了吧?这算什么?还是你们穷得连电费都付不起?” 好个尖牙利嘴的丫头。“什么叫把灯关了?这里可是亮得很,除非瞎了的人才看不见。”殷耀人反唇相稽。 什么叫瞎了的人?她才不是,可是如果他没说谎,她为什么看不见?难道……不可能…… “你在骗我,是不是!”司徒舞梦伸出双手在自己面前挥舞。“这里明明好暗好暗……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 殷耀人听着她愈来愈小的声音。“你说什么?”他快步走到她的床前。“你的眼睛怎么了?”他看着她毫无焦距的眸子。难道……她的眼睛…… “是你在骗我,是不是?”司徒舞梦抓住了殷耀人的手臂。“你没开灯,根本就没开灯吧?”不可能!她不可能会这样的……她还有好多的梦想,还有好多的事要做……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她又该怎么办?“你说话啊!” 见状,殷耀人终于了然的说道:“我去叫医生来吧!”他放开了她的手。 司徒舞梦的身子无力的倒回床上。 许许多多可怕的想法在她思绪里涌现,怎么办才好?如果……不,她连想都不要想……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是,医生却给了她最不想听到的答覆。 “我想,是脑里的血块压迫到视神经才会造成失明。不过,详细的结果还是做完检查才会知道。” “如果真的是血块压迫到视神经,那么有可能复明吗?”殷耀人问。 “那要看是什么情形,事实上,在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以前,我没有办法做任何的定论。” “所以,我也有可能复明的,是不是?”司徒舞梦喃喃的说着。 “是有这种可能。”医生说完,便离开了。 “有可能会好吗?”司徒舞梦自言自语的说着。“我一定会好的,一定会。” 殷耀人站在门口看着司徒舞梦,她苍白的脸色让他有种异样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缺了一角。 奇了,从前的他就算有人死在他面前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为什么今天的他会如此反常?她只是个窃取他公司机密的贼,为什么他要觉得难受?他不欠她的,不是吗? 一个星期后,检查报告出来了。 “司徒小姐的脑中并没有血块,事实上,这是一种我们没有办法理解的视觉障碍,很有可能这只是因为撞击导致的短暂失明,所以,有可能几天后她就会自己好起来,也有可能她会一辈子都看不见。” 一辈子都看不见?司徒舞梦呆了。“开什么玩笑!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在她身上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我要求别的眼科医生会诊。我才不相信我会瞎。” 见状,殷耀人示意要医生们出去。他注视着过于激动的司徒舞梦。“你闹够了没有?”他冷漠的语调让司徒舞梦静了下来。 “你是什么意思?”司徒舞梦反问。 “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这些已经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眼科权威了。”早在她出事那一天,他就已经让尚炎把所有最好的眼科医生全部请到加拿大来。 “所以?”司徒舞梦的眼黯淡了下来。 “所以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殷耀人毫不留情的说着。她那对漂亮的眼睛已经在定没救了。 闻言,司徒舞梦不说话了。这些天,她一直要自己不去想,不去考虑这个可能性,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底的……她很清楚这个可能性不是不存在,可是,现在一经证实,她的心情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她……她注定要看不见了,而且是一辈子。 为什么是现在呢?在这样紧急的时候,她能够让舞蝶、舞语、舞天,罗冰她们知道这件事吗?她能够让她们为了她,丢下营救母亲的责任,跑来加拿大照顾她吗? 她又不是不知道爷爷可是心狠手辣的人,对他来说,妈妈只是个外人,他对她的死活根本就不放在心里。所以,她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行。司徒舞梦想着,再说,自己此刻的身份可是别人的阶下囚啊!虽然她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她,可是她怎么能够拖别人下水? 全部的事,她一个人来扛就是了……这种事,这种下场,早在一开始,她不就知道了吗? 司徒舞梦闭上了眼。“你要怎么处置我?”她已经从他的手下尚炎口中知道这个男人是红叶财团的真正负责人。她的冷静让殷耀人错愕。他没料到她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受事实。他还以为她还要闹一阵子呢!再说,怎么处置她,他可是一点也没有想过。因此,他坦白的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责你。”殷耀人逼近她,他看她动也不动的坐在原处令他有些不能适应,如果她的眼睛没事的话,她早就闪开了。 他看着她没了光采、没了焦距的瞳孔,他用身体将她压回床上,在她的脸上瞧见了忿怒。 “不过,我想……”他用手抚着她光滑如丝的脸颊。“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事实上她的确不行,这样的她只要一出现,那些在暗处的人就会找上他,现在的她只有他能够保护了。 “你说什么?”司徒舞梦生气了。“我宁可被送警法办,也不要待在你身边!” 他竟然想要囚禁她吗? “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我不是说过了,我一定会得到你的。”殷耀人抚着她的脸和她的颈子,手指慢慢的往下移。“从今以后,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了。” “不……我不要……”司徒舞梦叫着,她可以感觉到他邪恶的手正探进她的衣襟,但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她却只能拼命的抵抗着。 他是存心要吓她的,对女人用强一向不是他喜欢的手段,可是就为了先前她对他的无礼,他存心要给她个教训。只是当他看见她惊恐的模样,殷耀人的心却跳漏了半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手,可是,他就是不想看到她这副模样。 “我恨你……你这个混蛋。”司徒舞梦抓住了自己的衣裳。 她拼命向床缘靠去的模样是那么无助可怜,根本一点也不像她了。 “我是混蛋,不过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殷耀人坏心的说着。就算做不了什么,光吓吓她也好。“你已经别无选择了。现在的你哪里也去不了。”这当然是真话,可是他也可以不管她的,不是吗?然而,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这个女人? 司徒舞梦摇头。“不……不……我不会妥协的,我不会妥协的……”喃喃自语的说着。 殷耀人再看了她一眼,合上门离去。 与其任人凌辱,不如想办法逃走。司徒舞梦是这么想的。 她知道那个男人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不只是因为她做了不对的事,更因为他与生俱来的恶劣本性。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不妥协,让他更想得到她。 因此,她只能离开。虽然外头正下着雪,也许她会冻死在风雪里,可是如果她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遇见好心的人将她带到警察局,但是如果她不走,她就真的要落入地狱里了。 这样想着的她将床单撕成了长条,再将它们打结做成了一条长长的绳子。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关系,她一出门一定会遭到护士和医生的阻挡,可是如果由窗户出去的话,她就能够很快的离开医院,到时候只要她到了大街上,一切就没问题了。 于是,她就用着这样的方法,顺利的出了医院。 看不见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去,但是她早打定了主意,她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往前走着。 飕飕的阴风和冷冷的雪花落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她身上那件不适宜的病服完全阻隔不了寒意。可是司徒舞梦却一点也不在意。 不是生,就是死……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只要能够逃离那个可怕的男人,就是死也无所谓。 司徒舞梦想着,她一步步的在风雪中走着。 酷寒让她的手脚开始发痛,然后失去了知觉;然而,她还是努力的走着。可是司徒舞梦并不知道,这家医院离市中心是那么远。 而且在她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她根本是往反方向去。因此,她根本就到不了市中心,根本就到不了…… 殷耀人一进门就发现了吹着风雪的窗口上飞舞着一条白色的布条。 床上的人早就不知去向,屋里的雪却已经堆得老高。 真是了不起啊!他很想这么赞叹着她,可是他更想狠狠的骂她一顿。 在这样的风雪里出门,而且是在她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这样的她根本是自寻死路,再加上在外头等她的人…… 殷耀人根本没有办法再想下去了,他急忙冲出病房。 外头的尚炎不明白的追了上来。“少主,外面下着大雪耶!你要去哪里?” 他当然知道外面下着大雪,可是就是有个蠢蛋不知道。 “少主……”尚炎又说。 “给我滚开!”殷耀人不耐烦的大吼着。 尚炎就这么看着殷耀人向大门冲了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冷静的少主会这么激动? 他迷糊了,但是不论少主想做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因此下一刻,他便集合了一群人跟在殷耀人的身后而去。 第四章 司徒舞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四周是那么黑暗、那么冷……她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 虽然她依然走着,可是每一步、每个动作却变得愈来愈困难。 然后,当她想再往下走时,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绊倒了她,让她重重的跌在雪地上。当摔在雪地上的司徒舞梦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她就要死了吗?死在这里?司徒舞梦不停的在心中自问着。 不……不要啊……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好不甘心啊……她真的好不甘心……司徒舞梦想着,眼睛湿润了起来;但在那一刻,她感觉到有人将她搂在怀里。处在这样的风雪里,根本无法感受到温暖的,可是,她却真的感受到了。 这是幻象吗?肯定是的。 “我是不是快死了?”她微弱的声音问着。 靶觉到有人正紧紧的搂住她,他正努力的拖着她走。 “不,我不会让你死。”他坚定的说着。 他的声音是那么熟悉、那么强势,好像全部的人都得听他的话似的……虽然她不记得在哪里听过,可是,她相信他的话。于是乎,司徒舞梦放心的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她对他展露了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终于……终于可以放心睡了。 她那张脸除了苍白,就只有苍白。 殷耀人看着病床上的司徒舞梦发呆,她在昏睡前的微笑是他从没有看过的。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对他笑过。他知道那一刻她之所以对他笑,那只是因为她并不知道救她的人是他。 “少主。”尚炎走了进来,发现一身湿的殷耀人根本连衣服都不曾换下。 “不要管我。”殷耀人说着。“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回炎岛。”他想过了,只有四处环海的炎岛,才能防止这种事情一再发生,而且也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够完全的掌控。 “少主……”尚炎愣了一下。他是不是听错了,一向讨厌回家的少主,竟然…… “炎岛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况且,她的眼睛瞎了,而她的仇家又那么多……”当然凭他们炎岛的声势是不用怕那些小瘪三啦!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就只是个麻烦而已,再说她根本不知道如果不是少主您在保护她,她早就……” 他当然知道她会是个麻烦,但是她原来并没有这样的,不是吗!而且,他也绝不能容许她逃跑的事再次发生。“我说了就算!”殷耀人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司徒舞梦。“尚炎,别让我把话说第二次。” “我知道了。”尚炎不得不退下,虽然他实在不明白少主为什么那么护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但是他除了服从,根本无计可施。“不过,在那之前,少主,要不要换一下衣服?”尚炎看着一身湿淋淋的殷耀人。 “下去。”殷耀人冷冷的道。尚炎什么都好,就是太嗦了。他高兴穿着一身湿衣服关他什么事?还要他来多嘴吗? 闻言,尚炎不得不闭上嘴走了出去。 这时,司徒舞梦醒了过来。满室的温馨让她有些诧异。“我在哪里?” “你说呢?”殷耀人的声音让司徒舞梦的美眸睁大。 “是你……”难道她又回到原点?她失败了? “当然是我。你以为会是谁?”殷耀人想起她昏倒前绝美的笑。他抓住了她的手说:“你逃不了的。” 司徒舞梦用力的想要挥去他的手臂,一阵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她惊奇的发现他的衣裳竟是湿的。“是你……”救了她的人是他!竟是他……在那样的风雪下,他为什么要如此冒险?他……“我不懂。” “没人要你懂。”殷耀人将她的手甩开。对于这种他自己也理不清的事,他根本就不想解释。 司徒舞梦再一次的感觉到一阵湿意,他的衣服那么湿,为什么他没有换下来呢?难道他一直待在她身边守着她吗?她睁着空洞的眸子,不自觉得想下床,但是无法适应黑暗的她却跌下床来。 殷耀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抱住她。 他的怀抱就像是在她昏迷前的一样舒服,可是却没有这么冷…… “你好麻烦。”殷耀人冷冷的说着。方才那一刹那,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司徒舞梦没有挣扎、没有生气。她只是淡淡的说着:“好冷。”他的身体是那么冷,让她微微发颤了,可是如果她都觉得他好冷,那他岂不是更冷了吗? 殷耀人把她放回床上,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开门走了出去。 一会儿,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司徒小姐,我来帮你换衣服了。” “换衣服?”司徒舞梦不懂,她并没有要衣服啊! “是方才出去的殷先生说的。他说你的衣服湿了,他要我帮你换衣服。”护士解释着。 为什么?就因为她说好冷?司徒舞梦的眼睫低了下来。“谁要那家伙多事啊!”她低声说着。太奇怪了,他的做法为什么这么令她想不通呢?他明明就不是好东西的啊……可是,她对他却没法子再讨厌下去了。 “小姐,你这么说有点过分。殷先生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总是对他发脾气!”护士不解的说,要是她有这么好又帅的男朋友,她一定会马上嫁给他的。 他对她好?有没有搞错?她可是他的禁脔啊!他对她的照顾是义务!司徒舞梦张狂的想着。“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姓殷的!” “姓殷的?”护士皱起眉头。 “对,就是他。”谁知道那家伙叫什么来着。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 她转头不悦的看着护士。“我怎么会知道那位家伙叫什么捞什子来着!”就因为她与生俱来对男人的歧见,所以,她从来都不曾用心去记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因此一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是谁、他的名字是什么;再说,那种人,哼! 护士对她的话十分诧异。“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瞧他那副着急的模样,要说他们是夫妻都没人会怀疑了,可现在,她才知道他们之间竟然什么也不是。 司徒舞梦抿抿唇。“男女朋友?!”她又不是疯了!没事找罪受吗?她郑重的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这样对待一个对你好的人,不是太过分了吗?你知道吗?他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他叫耀人,火字旁的耀、哲人的人。”护士不能明白。“事实上,殷先生是这家医院的董事长,只不过他很少来就是了。” “耀人!”他叫耀人,司徒舞梦虽然不高兴护士的话,可是她还是听进去了。没想到这种人也有个像话的名字,他的父母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没来由的想起方才的一切,司徒舞梦刚强的心忽然柔软了起来。 “可以开始为你更衣了吗?”护士问道。 “可以。”司徒舞梦回答。 虽然此刻的她正在换衣服,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然而,第二天,当司徒舞梦醒来后,那个家伙竟然在没有她的允许下,就想带她去别的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司徒舞梦抗拒着殷耀人。 “回我家去。”殷耀人简明扼要的说着。 到他家去?那怎么可以,司徒舞梦听尚炎说过,殷耀人所住的炎岛是个四处环海的神秘小岛,正确的位置在哪里根本没有人知道。现在她在加拿大,她还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到市区去,可是要是跟他到炎岛去,她不就再也出不来了吗? “不,我不跟你走……”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她才不要去那种地方。如果她到了那里,她就真的变成了他的囚犯了。 殷耀人将她打横抱起。“你可以继续吵下去,但是你要知道,除了让你自己丢脸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 “殷耀人!你好可恶。”司徒舞梦咬牙切齿的说着。就因为她知道他的话是对的,她才更生气。难道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就可以目无王法的强掳她回家吗?“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殷耀人的眼里闪过一抹难解的颜色。这是她头一次叫他的名字,可是却是在这样的状况。而且,她竟然说她恨他。“随便你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他只是一直随心所欲的做事情而已。就是这样,如此而已…… 他竟然放弃了与她的争斗,司徒舞梦一点也不能习惯这样的他,当他们乘着飞机前往炎岛时,包围住他们的是一团难解的静谧,这种不愉快的氛围压迫着司徒舞梦的心,让她感到既苦涩又烦闷。 在不能说话又看不见的情况下,司徒舞梦根本就只能发呆。现在的她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一直独自沉浸在思绪中的她完全没发现飞机已经停了下来,直到殷耀人将她抱下飞机。突如其来的温热感觉让她的眼不自觉得眯了起来。 “太阳很大。”殷耀人解释着。就因为这里四季如夏,才叫炎岛的。 司徒舞梦皱了下眉。“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扭着身子。对于他这样的好心,她一点也不愿领情。 “你要怎么走?你想走到哪里去?”殷耀人反问。 “不关你的事!”司徒舞梦喊着。 殷耀人却将她搂得更紧。“别再任性了,我的耐心有限。再说,我也不想听见你饿死在外头的消息。”无论何时、对待何人,他一直就不是有耐性的人。 “那就别理我!”司徒舞梦叫着,可是殷耀人还是固执的将她抱上车。“殷耀人!”她大叫。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静宓。接下来,司徒舞梦听见了车子发动的声音,但是她却没有听见有人跟在她身后上车。“这是怎么一回事?”司徒舞梦慌了。 “夫人想见司徒小姐。”开车的司机回答。他从后视镜中看见了发怒的殷耀人,看来这一回夫人的玩笑开大了,只希望别波及他就好了。 “夫人?”是谁啊? “耀人少主的母亲。”司机简短的说着。 殷耀人的母亲?她见她做什么?司徒舞梦完全弄不清此刻的情况,可是如果她能够见到殷耀人以外的人,或许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司徒舞梦就这样盘算着,在一阵东旋西转后,车子停了下来,一阵浓郁的花香扑进司徒舞梦的鼻子里,她猜想这里一定有着一片美丽的花园。 “到了。”司机说着。他下了车,打开了车门,可是司徒舞梦却动也不动。“司徒小姐,下车了。” 闻言,司徒舞梦叹气。“我……我看不见。”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这么说,她实在讨厌自己的弱势,想到自己竟然连自行下车的能力都没有就让她又怒又恼。“请你扶我好吗?” 她的话让呆愣的司机如梦初醒,他将她领到花园里,在那里,一个美丽的妇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殷碧儿看着司机张叔领着司徒舞梦走了进来,她微微愣了一下。 “司徒小姐吗?”殷碧儿微笑。她望着眼前美得令任何女人羞愧的女孩。真是可惜哪!这样的美人竟是个瞎子!不过,她却是殷耀人第一个带回炎岛的女孩,对她那宝贝儿子来说,她,肯定不是寻常人吧!也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才让她不得不见她一面。 司徒舞梦一点也不知道殷碧儿的心思。什么都看不见的她没有任何手足无措,她只是轻声的说:“夫人,您好。”她温婉的态度让殷碧儿芳心大悦。“叫我伯母吧!对了,我可以叫你舞梦吧?”她记得尚炎是这么跟她说的,这女孩叫司徒舞梦。 司徒舞梦点点头。 殷碧儿开心的道:“那就好,舞梦啊!我好开心能够见到你。要知道我们耀人,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可是他却从不带任何人回来给我瞧瞧呢,你可是第一个人喔!” 司徒舞梦听着,心里有说不出的不悦。她不是来听殷耀人的风流史的,她是来求救的啊,况且,殷耀人的德行她也不是不清楚,可是当那些话从他的母亲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泛了上来。怎么了?她是不是反常啦?想着,司徒舞梦摇了摇头,摇去了那些无聊的想法。“伯母,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呢?”司徒舞梦打断了正在高谈阔论的殷碧儿。 “请我帮忙?好啊!”一直住在这儿,什么事都有人帮她做,现在有人拜托她做事,殷碧儿还挺开心的。“说吧,是什么事?” “我……”司徒舞梦正想开口。 一道既野蛮又霸气的声音出现。“妈,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殷耀人一出现便把椅子上的司徒舞蝶抱了起来。“你把舞梦带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舞梦呆住了,这人是鬼吗?她压根也没想到,殷耀人竟然会这么快就出现。 “我只是想看看她嘛……”而且,她如果不把司徒舞梦带来这里,她那儿子根本就不会来。不过,他这一来更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这个女孩不是普通人!瞧他一刻也不停的追来,还有他将她搂在怀里的模样,那种态度,明明就是在乎……而且是在乎得不得了。 “现在你看到了。”殷耀人冷冷的说完,急忙转身。 “可是我还想跟她说说话……”看到儿子对她的冷淡,殷碧儿真是有点不是滋味。他真的是她的儿子吗?为什么他对她是这样冷淡? “改天吧!她很累了。”殷耀人毫不留情的全部回绝。 “不!我不累……”司徒舞梦大叫。不趁现在把话说清楚,她就要重回他的魔掌了。 可是,殷碧儿却只是微笑道:“好了,我知道了,那就改天再聊吧!”看到他对那女孩的占有欲是那么强烈,她再坚持就是不识时务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就不信她撂不倒她的儿子;毕竟,他是她生的,不是吗? “尚炎,我们走。”殷耀人大声的说着。 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司徒舞梦急忙道:“伯母,救救我啊……”她不要走,绝对不能现在就走! 但殷碧儿只是对他们挥挥手。“再见。” “不……不……我还有话要跟伯母说的……”司徒舞梦嚷着,可是却没有人理她。她再次被放入车里,这一次她的身畔有殷耀人圈着她的腰。 “你不能这样对我……”司徒舞梦往车门退去,但是他强劲的手却将她紧紧揽住。 “我可以,没有什么我不可以。”殷耀人说着。 闻言,司徒舞梦开始感到害怕。难不成,她真的敌不过他?她真的不能够逃开他吗? 一种复杂的情嗉让司徒舞梦的心七上八下。对于未来,她真的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殷耀人不和父母住在一起。在炎岛,他有他自己的家。 司徒舞梦不知道他的家是什么样子,但是她知道他的家不小,因为他抱着她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在路上,她闻到了各种的花香、果香,还有青草的味道……然后,他才抱她走上台阶。进门之后,她听见有人向殷耀人问好的声音,那声音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因此,她猜测这里的仆人绝对不会比她爷爷家的少。他是个很有权势的人,她可以感觉得到。可是他既然是这样有权势的人,那么他应该有不少女人才是,为什么他就是非要得到她不可? 司徒舞梦不懂。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弄不懂这个男人。她一直不了解为什么他要来招惹她,她并没有给过他任何好脸色啊……可是,他就是不愿放她走。 她想着,眯着眼睛,咬了咬唇。 殷耀人看着她茫然的样子,他的心也是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将她带回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她。除了她是他想得到的猎物,这之中应该有着更能让他信服的理由吧?可是现在的他却毫无头绪。因此,他只能继续的随兴行事。 想着,殷耀人将她放在窗口的椅子上。这时,管家张嫂将茶点端了上来。 司徒舞梦闻到了香甜的水果香和红茶味。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好饿、好渴……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吃一顿、喝一口水……现在她是真的饿了渴了。她的手慢慢向前头伸去,却因为测不准红茶的位置而烫到了手。 在她缩回手的那一刻,殷耀人抓住了她发红的手。“怎么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温柔,司徒舞梦几乎要以为他在为她心疼了。可是,她又觉得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她很清楚。 因此她只是摇头。“我没事。”是她没用,怪得了谁?竟然连喝个茶都会出事,真是差劲到了极点。 见状,殷耀人的心好沉重。“还是擦擦药吧!”他唤来张嫂,细心的为她上药,那一幕让张嫂看呆了,那是她薄情得让所有女人痛哭的少主吗?她是不是看错了?只是,司徒舞梦是看不见的,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而接下来,殷耀人更细心的为司徒舞梦将茶吹凉…… “喝吧!”他知道她应该渴了。他将茶放在她的手中。 他贴心的举动让司徒舞梦呆了半晌,这样的他总是让她又恨又气又不知所措……面对他的好意,她真是手足无措。一方面,她真的渴了,可是要她向他低头,她就是做不到。 见状,殷耀人出声:“如果你真的想渴死,我是不会在意的。” “你说什么!”司徒舞梦气极了,她端起茶一口饮下。那香醇甘甜的滋味滑过她的喉咙,虽然解了她的渴,却让她的怒气高涨。“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什么东西嘛, “那最好。”殷耀人回答。他看着气呼呼的司徒舞梦,心想他们之间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吗?或许根本不可能吧!他冷笑。 “笑什么?”司徒舞梦握拳。 “我高兴。”殷耀人说着。他伸手拨弄着她的长发,那滑溜的感觉很舒服,但却被司徒舞梦拨开了他的手。 “不准你碰我!”司徒舞梦大叫。那眯细了的眸子是一片怒火。 殷耀人叹了一口气,然后,他瞥见了她困惑的表情。他知道她正想吃眼前的蛋糕,看来她真的饿了,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吃东西,在医院里,都是护士将菜饭放在碗里递给她的……而现在……反正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望着她,殷耀人将置在她面前盘里的蛋糕划了十字,分成了四半。 然后他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凑到她嘴边。“为什么不吃?”他的话是那么犀利无情。“难道你以为这里会有人喂你吗?” 司徒舞梦再次发火。她怒急攻心的抢过他手上的叉子。“你等着好了,我才不要你喂。” “那好。”殷耀人将叉子放入她手里。“吃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他说者,看着她一块又一块的把蛋糕放入口中。连他都没发现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惜和温柔。 许久,司徒舞梦终于直觉了他的视线。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他在看她吧? 那又怎么样?哼!她会怕他吗?司徒舞梦睁大了美丽的眼睛。就算她看不见好了,她也不要被他瞧扁。 殷耀人看着她的模样,他的眼对上了她美丽却没有光采的眸子。不知道从何时起,每当他看着她的眼时,他的心中总会涌出一种感觉,那是责怪与后悔,还有数不尽的心疼……是的,就是这样复杂的感觉,因为如果不是他,她今天根本不会如此。 “你怪我吗?”殷耀人心中的疑惑不自觉得月兑口而出。“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这样的。” 司徒舞梦微微眯了下眼睛。她怪他吗!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气他太自以为是、太霸道,不在乎她的感觉就把她给掳来;至于这个……她根本连想也没想过。再说……她也不认为这能怪谁。“是我技不如人。”她咬牙说着。是的,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她的能力不够,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所以……“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放我走。” 她上一句话才让他稍稍放了心,下一句话却又教他失了魂。“那是不可能的。”殷耀人伸出手用餐巾为她拭去嘴角的女乃油。 司徒舞梦查觉他正在做的事。“你不用……” “你是我的。”殷耀人宣告。“我不会让你走。绝对不可能。”他们的关系,早已经不只是猎人和猎物了,至少对他而言,绝对不是。 “可是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要……”司徒舞梦再次叫着。 殷耀人将她抱了起来。“你累了,该休息了。” “我不想休息!我要回去……”司徒舞梦继续嚷着。可是殷耀人却理也不理。 他只是将她送回了房里,然后吩咐下人为她沐浴包衣。 当他合上门时,他依然可以听见她的大吼大叫。 门外的尚炎颇不以为然。 “少主,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在保护她呢?”要知道她在外头得罪了多少人啊!这些人要不是看在炎岛少主殷耀人的分上,早在医院里,他们就对她下手了。可是她那模样哪是感恩啊?分明就是找麻烦嘛!再这么下去,就连他也看不下去了。“少主……” “尚炎,你别多事。”殷耀人说着。“不准再和我母亲通风报讯,否则,你就给我走。” “少主……”他可是为了他的少主好啊!再说,那司徒舞梦是美,可是,他总以为对他来说,她根本配不上他家少主的。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殷耀人说着。 尚炎叹气。“我不敢。” “那就照我的话做。”殷耀人丢下话走开。 殷耀人对司徒舞梦的感情是复杂的。他还记得他头一次看见她时的想法,她就像是一团危险又迷人的火焰。她美丽无双的外表是,她刚烈倔强的个性是,她那对媚如秋水的眸子更是,尤其是她生气发怒的时候,那两簇熊熊热舞在她瞳中的火苗,简直就像是火焰的化身。 她对他来说是那么奇特,阅人无数的他从没遇见过像她这样的人,因此这也是他为何想得到她的原因;可是,当他接近她时,她的不驯和反抗,她的不屑和厌恶,却又总是让他气得牙根发紧。 然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就是放不下她。老是给女人气受的他竟然放不下这样的女人……甚至于当她逃离医院时,他竟然可以冒着大风雪出门找她,而且还为了她回到炎岛来。 她失明关他什么事? 她被人追杀又关他什么事? 他为什么要为了她做那么多、那么多? 殷耀人不懂,真的不懂…… 可是,这些问题无论他自问自己多少遍,却依然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难道只是因为他一向高兴怎样就怎么样吗? 饼去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为何现在,他却觉得这个答案有些薄弱呢? 殷耀人想着,天也渐渐亮了。可是……所有的问题却依然无解。 算了吧!就算无解又如何?不是什么事都会有答案的。殷耀人对自己这么说,然而,却始终说服不了自己。 第五章 半夜,司徒舞梦被恶梦惊醒,她狂叫的声音引来了隔壁睡不着的殷耀人。 歇斯底里的司徒舞梦用力的抓住了殷耀人的手臂,她胡乱的说着:“不可以……我不能让他们带走妈妈……我答应她要保护她的……我要去救她……我一定要去救她……” “舞梦……”她的胡言乱语让殷耀人吃惊,她使尽力气的劲道让他皱眉,她那模样就像跟谁有深仇大恨似的。他是看过她发火,但是却从没看过她这样歇斯底里过。 但司徒舞梦却依然喃喃自语的说着:“都是爷爷不好……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们呢?一百亿啊……我们去哪里找一百亿……爸爸也不好……他根本……根本保护不了妈妈……所以,我要救她,我一定要去……” 殷耀人将她搂进怀里,从她的梦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一个想法开始在他脑海中形成,如果舞梦的话是真的,那么她之所以会做出这些事来的最大原因会不会就是为了救出她的母亲呢? 这样想着的殷耀人忽然觉得心疼了。只因他竟在无意间发现了她不为人知的脆弱。 “舞梦……”殷耀人喊着她的名字。“舞梦,醒一醒……你作恶梦了。” “作恶梦?”司徒舞梦睡得迷迷糊糊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呢?为什么这么暗?” 她的话让殷耀人知道她根本就没有醒来。她还沉沉的活在过去里,在那里,她是个健康而且暴躁的司徒舞梦。 于是,他不打算吵醒她了。他只是把她轻轻放回床上。“不要再担心了,我会帮你的。”他对她承诺着,为了她,即使要他整垮整个司徒企业,他也是愿意的。 他把玩着她的长发,下一刻,他发现她竟然笑了。 “你听见了,是不是?”她的笑就如同上回一般的迷人。“这一回是为了我吧?”殷耀人问着。 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吻着她柔软馨香的唇瓣。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竟然令他高兴,又令他苦闷……难道就只因为对象是她吗?因为她是这样特别的人?殷耀人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 虽然什么都不做,可是就只是这样看着,他的心竟然也能开心起来。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 昨晚,她又梦见了过去。 在那时候,爸爸因为不肯继承司徒家的事业,他们家总是一再受到爷爷无情的打压。然后,每个晚上,当她起床上厕所时,她总会看见妈妈又哭了…… 她就是从那时起发誓要保护妈妈的,也是从那时起开始讨厌男人的。因为,她很清楚谁都不可靠…… 然而,昨天晚上,她却作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她梦见有人将她温柔的搂在怀里,他对她说,他会保护她,他会为她做很多事,他要她别担心……这些是真的吗?司徒舞梦想着。不可能吧!可是那怀抱跟她在雪地里昏倒时所感受到的明明是一样的,那么,是他吗? 是殷耀人?不!司徒舞梦很快就否定了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为她做这此事?一定是梦吧!只是这个梦是那么真实……让她的心莫名的充满了期待。她是怎么了?都说是梦了,为什么还会有所期待? 真是傻子呢!司徒舞梦兀自的下了床。 她小心翼翼的在房间里模索着。 昨晚服侍她的张嫂虽然跟她说过,她今天早上也会来伺候她起床。可是司徒舞梦却认为即使她看不见,她的日常生活也能够自己料理的。如果她连这些都做不到,那她还活着干什么?想着,她扶着床沿,凭着昨晚的记忆,慢慢的走进浴室。 司徒舞梦模着墙,用了许久的时间才找到了洗手台。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拿着牙刷想打开牙膏的盖子时,盖子却掉到地上,司徒舞梦的手在洗手台不停的模索着,她碰倒了漱口杯的水,打翻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一阵阵东西落地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司徒舞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那个张嫂跑了进来。 “哎啊!小姐,我不是说我会来帮你的吗?你看现在……”浴室里简直是一团乱……看来她又有得打扫了。 张嫂的怨言让司徒舞梦的心情恶劣极了。这只是刷牙洗脸的小事哪!难道她连做这些事都没有办法了吗?难道她这辈子就只能当个要别人来服侍她的废人?不……她不要,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有哪里弄错了。 司徒舞梦只能这样想着,然而这却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生活,无论是吃饭、睡觉、洗脸、沐浴……她没有一项不要人帮忙的。以前在医院里当然是如此,那时一切都有护士代劳,可是那个时候她可以说她生病了、受伤了,可是现在呢?她已经出院了,不是吗?为什么她还是要靠别人生活?过去的她不是很强势的吗?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么没用的人? 难道少了一双眼睛,她司徒舞梦就变成了废人吗? 废人?! 老天!这个想法让司徒舞梦崩溃,她竟然会成了一个废人……一个毫无能力的人!这……这算什么啊…… 她怎能接受这个的自己?怎么可以? 当晚,司徒舞梦试着和罗冰联络。 但是当她一听到罗冰的声音后,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舞梦,是你吗?”她只是任着罗冰在电话的那一头喊着。“司徒舞梦,给我说话!” 她知道罗冰在担心她,可是她怎么能够变成她的麻烦?要知道罗冰为了她已经做了很多事了。就为了帮她……不但放弃了原先的工作,还害她跟家人失和。可是罗冰却从没有过任何怨言。因此,她怎能够再麻烦她呢? 想着,司徒舞梦挂了电话。 她咬着唇,下定了决心,再怎么样也要撑下去,总有办法的,她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然而,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挫折,司徒舞梦不得不死心了。不只是她受不了张嫂和侍女们的埋怨,而是就连她也受不了自己了。 事实上,她根本觉得这样无用的自己还活着干什么呢! 她的存在只是拖累别人而已。 这样想的司徒舞梦忽然有些庆幸殷耀人将她带到炎岛来,至少,这样一来,她的家人就不会知道她现在是这个样子了。对她来说,她宁可让他们以为她失踪了,也不要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不是吗?谁又能够这样的照顾她呢? 她不快乐,非常不快乐,甚至于她的喜怒哀乐全都化成了虚无。 殷耀人可以感觉司徒舞梦的生命在消逝,当一向傲慢的她在面对他时,竟然是那么安静。她不再吵着要回去,也不再和他斗嘴,她就是那样静静的,常常连续好几个钟头都不说半句话。 他很清楚这绝不是对他的服从,更不是认输。事实上,他觉得现在的司徒舞梦就像是一团即将熄灭的火焰一样,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她就要化成灰烬了。 “舞梦……”殷耀人捧起她的脸。才几天的时间啊!她没有表情的脸竟然憔悴得与先前判若两人。“舞梦……你说话啊!快点对我说话。”就算是吵架,是对他的不屑也好,他都不愿看到她这样。 然而,司徒舞梦却像失了魂似的,动也不动了,她只是任他抱着、喊着,她就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与他没了交集。 她的反应让殷耀人发狂。“司徒舞梦!我不准你再这样下去……你给我醒一醒……别再使性子了……听到没有?!”他在她耳边大吼着。 可是她却连皱一下眉头也没有。 见状,殷耀人呆了。他不要她这样,他不能失去她……不……绝对不可以……殷耀人想着,从前她又骄又蛮的模样一个个的出现在他眼前。他想起了每回她反抗他的模样……那双带怒像火的眸子是那么有神而且明亮…… 如果……如果……如果只能这样的话……那他也只能如此……殷耀人想着,他疯狂的将司徒舞梦拖进了浴室里,当她的腿磨擦过地上时的疼痛让司徒舞梦叫了出来,但是殷耀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他将她推到莲蓬头下,无情的打开了水龙头,让冰凉的水从司徒舞梦的头上淋下。腿上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水注让司徒舞梦开始拼命的抵抗,这一刻,她就像是作了一个恶梦一样,忽然的从梦里醒了过来。 “不要!我不要……”她开始奋力的捶打推拒着殷耀人,一股保护自己的女性意识从她的体内活了过来。“你这个浑帐……你想对我做什么?” 司徒舞梦哭叫着,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虽然还是没有焦距,可是那样带怒似火的瞳却是殷耀人期待的。 终于……殷耀人松了一口气。他狠心的将她推倒在地上。 司徒舞梦环抱着自己的上身,她咬牙说道:“不要再过来,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那流动的水声,就好像是晴天时的大雷雨一样的吵。 “你要怎么让别人难过?就凭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殷耀人刻意说着。 “什么叫要死不活的样子?”司徒舞梦吼着。她哪有要死不活了?再说,她的事才轮不到他来管。“像你这种卑鄙无耻只会乘人之危的小人根本没有资格这么说我!” “哦?是吗?”殷耀人冷笑,不置可否的说着。卑鄙无耻、乘人之危吗?也许是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反正在她心里,他一直不是好人,不是吗?“所以,你最好小心点,下一次,我可没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浑帐!”司徒舞梦大叫。“我恨你!我恨你!”她随便拾起身畔的东西就往殷耀人的方向扔。 殷耀人只是站着,看着她终于有了精神的脸,他不躲不闪,只是看着她。 张嫂在听见吵闹声后跑了过来,她看着眼前这奇怪的景象,一身湿的司徒舞梦以及额角正流留着血的殷耀人。她吓得惊叫:“少主……您怎么流血了……” 她的话让司徒舞梦呆住了,他为什么闪也不闪?为什么要站在那里挨打呢? 然而,殷耀人的话却让她更不明白了。 “我没事,这是报应。”他淡淡的说着。谁教他要欺负她呢!殷耀人浅笑着,漫步走开。 “少主……”张嫂呆了。少主一向不说谎,但是他说的话也一向让人听不懂。什么叫报应呢?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想,也没有人要告诉她真相,因此,她也只能闭上嘴了。 从那一刻起,司徒舞梦又回到了从前的司徒舞梦。 或许她还是在生活琐事里错误百出,可是她却什么事都尽可能的自己来。张嫂和侍女们对于这一点真是苦不堪言,只因为司徒舞梦若一出错,她们的工作量又要加倍了。她们无法制止司徒舞梦的行为,只能跟在司徒舞梦身后不停的善后。 然而没过几天,他们却发现司徒舞梦在进步了,她犯错的次数愈来愈少,而且已经能够自己动手做些简单的事,甚至有时候,她根本就不像是个看不见的人。 只是,这个原来是耀人少主住处的地方再也看不见少主的影子了。自从那一天起,他就失去了踪影,就好像他不曾回来过似的。 这件事,司徒舞梦当然也查觉到了,而且在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庆幸,因为他不回来不就代表他不会再来欺负她了吗?那样的话,她要逃跑也会变得容易得多了,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司徒舞梦却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那个人来了。 她想着在医院的时候,还有前几天的那一幕……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做的事是有用意的呢?虽然他总是那么可恶和可恨,可是,他却……为什么呢?尤其是他最后说的那句,他说他被她打是他的报应,当然是他的报应了。谁教他欺负她的。可,若不是他这样待她,她又怎么会振作起来呢?她明明老早以前就放弃自己了啊……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虽然司徒舞梦不愿这么想,可是有没有这种可能,他,其实是在帮她的,他的行为只是想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抢救回来? 所以,他对她有时好有时又坏,其实……他…… 他、他、他又怎么样?司徒舞梦很快就舍弃了脑海的想法。这些根本只是假设,只是她在想,事实上他欺负她是事实,他强掳她来也是事实,他根本就是个无耻的恶人罢了。对于这种人,她能有什么期待? 男人啊!她还不够清楚吗?她认识的男人里,有哪一个是好东西? 司徒舞梦想着,她咬着唇。 无论如何,她还是先把这里的一切弄清楚再说吧,这样的话,她才能逃开这里啊!再说,她也该去认识一下这岛上的人了。她就不信整个炎岛的人没一个好人,只要能离开这里,这些烦恼就再也不属于她了,因此她干什么浪费时间去想它呢? 想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把殷耀人丢出了她的脑海。 殷耀人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司徒舞梦。这几天来一直是如此。 这就是他想要追求的珍贵猎物吗?他几时对一个猎物下这样的心思了?他何曾对一个女人这样用心计较?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只是他的猎物?她对他而言怎么可能只是用率性而为就能草草带过? 事实上,只要一天没见着她,他就浑身不对劲,就像失了魂似的。 是啊!殷耀人自嘲。他竟会对猎物失了魂,还真是可笑哪……可是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他就是对她失了魂了,而且还掏了心。 只因为早在她头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时,这个像火焰一般高傲又炫目的女人便已把他的心占去了,更不用说当他发现了她的脆弱和无助,她的悲伤和哀愁,他的心又是怎么为她而疼痛不已。 然而这又算什么呢?对她来说,他只是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而已。 殷耀人冷笑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从认识她以后就是如此,她总是让他的心中百感交集,总是让他弄不清是悲是喜。然而,她每回见面时对他说的话,却没一句好话。他在她的心中,一直是糟透了,现在又加上那一笔……看来,他和她之间,已经是算也算不清了。 然而,算不清了吗?那也好,反正他对她根本就不想松手。所以,那又如何呢? 想着,殷耀人却不自觉得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边。 “少主,一切都跟您说的一样。”尚炎说着。现在他终于明白何以一个赫赫有名的司徒家的二小姐要做这样让她可能身败名裂的事了。此刻,尚炎对司徒舞梦更是有点同情哪!“可是我却找不到宋琳琳的下落。” 原来真是这样。长久以来,司徒竞云竟然一直如此压迫着司徒家的人。想着,殷耀人的绿色眸子眯了起来,他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尚炎,接下来的事,你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吧?”找不到人?他就不信把整个司徒企业毁了,会找不到人? “是的。”尚炎很清楚那代表着殷耀人真的动怒了。但是他就是不懂,为什么殷耀人要这么生气呢?但他却聪明的没问出口。 “去吧!”殷耀人说着。对他来说,让司徒舞梦痛苦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知道了。”问炎回答。 殷耀人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又看了一眼司徒舞梦才走开。 然而,尚炎替司徒竞云感到可悲,如果他知道他即将发生的悲剧,他肯定会后悔当初的无情吧! 同一时间里,司徒舞梦将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她急急的往后看去。那只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因为她早就看不见了,可是她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可怕的视线。而且,她觉得她似乎也听见了他的声音。 是他吧?虽然过去也曾经有许多人注视着她,可是他和他们不一样。他的视线是那么灼热,仿佛可以看穿她的五脏六腑,直抵她的心,透射她的灵魂。因此当他看着她的时候,总让她胆战心惊。 是的,她承认怕殷耀人。虽然这样想很软弱没用,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此惧怕一个人的目光。 尤其是她看不见以后,那感觉越是明显了……当他看着她的时候,司徒舞梦常常会认为自己手足无措、无所遁形。他让她觉得,他真的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而这让司徒舞梦感到十分的不安。 因此,方才当那种感觉出现时,她直觉认为殷耀人就在她身后,所以她才毫不犹豫的转身。 但张嫂的话却让她失望。“小姐,你在干什么啊?”张嫂狐疑的问,她不是看不见吗?那她忽然的回头是什么意思? 可,司徒舞梦却没心思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的思绪是那么不对劲。 她竟然会失望? 看不到他,她竟然会失望? 不!怎么可能?他不在,不是最好了吗?为什么她会失望?一定有更好的说法来代替她现在的心情吧? 会不会是错愕?难以理解?惊讶……总之,什么都好,就是不是失望。 对啦!她怎么可能失望嘛!怎么可能才几天不见他就开始想他念他,希望他出现呢? 是吧?是吧?司徒舞梦问着自己。但愈想却只是让她愈怕…… 什么叫想他念他,希望他出现啊? 太可笑了,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她是他的阶下囚哪……她该恨他的,至少气气他也好……不是吗? 可是……可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为什么这感觉却走了样了呢?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张嫂见她一句话都不说,急忙喊了又喊。 司徒舞梦错愕的笑了。“我很好啊……很好……” 这是真的,对不对?!她告诉自己,也问自己。 但,她真的不确定。 夜里,一个高大傲慢的男人正斜躺在另一个面无表情的俊秀男人身上。 那三人座的沙泼在两个大男人的盘踞下显得十分狭小。 “杰,听说耀人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耶!我们来搅局怎么样!”高轩昂懒懒的说着。在他们三个兄弟里,殷耀人是最出色俊美的,他对女人也最有一套。而身为钻石切割师的高轩昂虽然也是个俊俏的男人,却对女人兴趣缺缺,但无论如何,他对女人的冷感却怎么也比不上私生活就像个和尚的戚杰。总之,他们这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全部是怪胎,没一个好东西。 “你如果想玩就自己去,我没意见。”戚杰一点也不在意的说着。 “真的?”在高轩昂的懒散中浮出了一抹精明。“到时候,你可别插手。” “我干什么插手?你要是玩得太过火,耀人是不会放过你的。”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 “我不插手啊!”高轩昂凉笑。他斜眼看了下一旁戴着面具的人。“是修罗,又不是我。” 闻言,戚杰不想理他了。“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别来吵我就是了。”他宁可把时间拿来睡觉,也不要在这里看他虐待手下。 “对我这么冷淡?” “我跟你不同,你分明是在欺负修罗嘛!”不是他爱说,这个轩昂十成十是个变态!老是找自己手下的麻烦。好像看不得修罗好过似的,净会想些无聊的差事让他去做……简直是无聊透顶! “你有意见?”他对他的手下不好,可是他的自由啊!难不成还要别人来管吗?再说,他真的也受不了修罗了。对他来说,一个跟了他十五年的人……想着都觉得腻了,因此,他一定要想法子把他弄走。 “随便你。”戚杰白了他一眼。 “好啊!好啊!我不吵你就是了。”高轩昂毫不在意的说着。“反正我要去看戏了,看一场好戏!”他兴高采烈的说着,但当他的视线回到一旁的修罗时,却立刻变了颜色。 “走吧!”他不悦的喊着。 自始至终不曾开口的修罗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只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看着那一主一仆,戚杰无奈的阵了一口。 反正他都被吵醒了,还是去看看吧! 于是,他快快的起身,也跟了上去。 第六章 天气很好,太阳很温暖。 一大早,司徒舞梦便在张嫂的带领下,来到了屋外。 虽然看不见,可是她知道,殷耀人的家外头有着一大片的花园和绿地。只因在来的那一天,她便闻到了青草和鲜花的芳香。 “小姐……”张嫂实在不明白,在大太阳底下有什么有趣的,可是司徒舞梦就是要出来。“你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啊!阳光很温暖,花和草都好香……” 是吗?她倒是不晓得花和草香不香,只是觉得好热。“小姐。”她无奈的道。 司徒舞梦听出了她的不以为然,是因为看不见吗?她问自己。自从看不见后,她对声音变得异常敏锐。“你先进去吧,我想再待一下子。” 闻言,张嫂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进屋去吹冷气了。“那……我就在屋里,小姐有事喊我一声就是了。” “我知道。”司徒舞梦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她的心思早就被四周的一切给吸引了。 她撷取了一朵小花,那小小的花朵甚至都没她的指头大,可是它竟有着一种清新怡人的味道……还有那些不知名的草……司徒舞梦可以从手指的触感和味觉得知它们都是不同的生物,然而,过去的她却从来都不知道,它们是那么的好闻。 要是过去的她肯定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吧!又怎么会知道它们香不香,甜不甜呢?可是现在的她看不见了,却能够知道以前不知道的事。 所以,看不见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福气吧。 想着,司徒舞梦笑了。是啊,这样未尝不好,是不是呢? “噢!”高轩昂发出怪叫。“原来是她啊!还真是个美人呢!是不是啊!杰?” 戚杰看了看,短短的应了声:“嗯。”她是很美,甚至可以说是他看过最美的女人。 “你们在干什么?”殷耀人不高兴的说。这两个人从昨天半夜来了以后,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现在又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是令人讨厌极了。 “没什么啊?只是来看看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却不回家,原来是为了一个大美人啊!”高轩昂嗔嗔作响的说着。“难怪要住在这里了,因为视线好嘛!”住在这里,才能将美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啊! “你给我住口!”殷耀人的眼睛都要冒火了。“我的事不用你们来管。” “什么管不管的,我们是关心,对吧?杰?”高轩昂皮皮的说着。 戚杰只是冷眼旁观。“我承认我是来看戏的,所以你们干脆开打好了,省得我白跑一趟。” “杰!”什么嘛!谁要跟他开打了,那才不是他的目的呢,他的最大目的是……高轩昂想着,眼前的一切才是他要的——他看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接近了司徒舞梦。 然后当高轩昂转头时,他成功的在殷耀人眼中看见了迸出的火花。 “看起来,他们的气氛不错喔!”高轩昂坏坏的说着。他注意到殷耀人的表情在短时间内千变万化。 “那又怎么样?”殷耀人故意说得潇洒,可是当他看见修罗的手碰到了司徒舞梦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的冲了出去。 “所以我就说嘛……耀人在我们之中算是最正常的人了。”高轩昂冷笑。“喜怒哀乐,明明白白。” “你干什么这样整他?”戚杰翻翻白眼。他还以为有什么好戏呢,原来是这种无聊的戏码。 “我是在帮他耶,谁教他老是像个情圣似的,可是面对喜欢的女人,却像只没用的小狈?”高轩昂回答,他一面把玩着工作时的刀子。“况且,小时候,他总是把我的弹珠赢走。”说着,他的眼神是愠怒的。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戚杰叹气。“你还不是赢走了他的纸牌?” “那不一样,我的就是我的。”高轩昂理直气壮的说着。 “我看你是太闲了。”戚杰道。他看着屋外的人,不过,在这场意气之争里,看来倒霉的很可能是修罗就是了。 当司徒舞梦闻着手里的花香时,一阵??的脚步声走向她。 她直觉的往声源转去。“你是谁?”她问。她知道来人不是她所认识的人,因为脚步声是那么陌生。 修罗看着她,她真是好美好美,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看到她,他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不……他打断了自己的思绪,那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了,再也没什么好想的。现在他来,只是为了达成主子赋予的任务而已。 “我叫修罗。”他说着。 “我不认识你啊!”司徒舞梦说着。奇怪的是她对男人一直没有好感的,可是这沉稳的声音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你不用认识我,那不重要。”修罗说着。他抬头看见了另一头正在朝这里望的三个人。 “不重要?”司徒舞梦皱眉,这个人想干什么啊?但下一刻,她发觉他竟对她伸出了手。“你做什么?”她叫道。 “我只是听命行事。”修罗将司徒舞梦抱了起来。“请你多多包涵了。” 包涵?包涵什么?司徒舞梦不懂,但她更不懂的是在修罗怀里的感觉,那竟然和在殷耀人怀里的感觉截然不同。虽然她对男人没什么经验,可是她却直觉的认为,他,不是男人。 “你是个女孩子吧?”司徒舞梦大胆的问。 她的话令修罗错愕。“你说什么?”整个炎岛的人根本就不曾有人发现这个秘密,为什么她却…… “我怎么可能是个女人?别开玩笑了。”修罗急忙撇清。 可是由她的否认里,司徒舞梦却更加确定了。“错不了的,因为你抱我的感觉,就像我的姐妹抱我的感觉一样。你是个女孩子,如假包换的女孩子。”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修罗好惊讶。她已经当了二十年的男孩子了,在她刻意的包装下,从来就没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可是这个才初见面的女子竟然…… 闻言,司徒舞梦笑了。“因为我看不见,所以我的感觉此别人更敏锐。”是的,就是因为如此。 “请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修罗沉下声音。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她就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为什么?”司徒舞梦不懂。她模着修罗,也模到了她的面具。“为什么你要这样过日子呢?” 修罗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高轩昂。“因为我有很好的理由。”为了这个理由,她可以不当自己。 很好的理由吗?司徒舞梦想着自己。自己不也是为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而变成这副德行的吗?可是,为了那个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却绝对不会后悔的。因此,她笑了。“我答应你,可是你要当我的朋友。” 修罗呆了。“朋友?”从小她就一直跟着高轩昂,因此她这辈子从来还没有朋友呢! “是啊,要当我最好的朋友。”司徒舞梦开心的笑着。她对修罗有着英雌惜英雌的心情。 但是就在修罗答话前,殷耀人的声音出现了。 “不准碰她,给我拿开你的脏手!”他的话里有着足以焚人的火焰。 修罗叹了口气。“看来,任务已经成功了。”她的任务就是要让殷耀人动怒。而现在,他真的发火了。 “你说什么?”司徒舞梦没听清楚,可是殷耀人却已经将她给抢了过来。只因他把她们微笑相视的每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而每一幕都让他光火得恨不得杀人。 他的举动引来了司徒舞梦的不解。“你在干什么啊?不准碰我啦!”她又不是东西,抢来抢去的。但是殷耀人却将她抱得更紧。 她不让他碰她丝毫,却让别的男人搂着她。这算什么?她把他当成什么?殷耀人愤恨的看着修罗,像是把他当成了仇人一般。“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见她。”他对修罗命令着。他的目光是男人妒意的极致。 但是司徒舞梦却以为他是在对她说教,因此她不开心的嚷着:“为什么我不能见修罗?我们是好朋友啊,你凭什么限制我?” “好朋友?”才一两句话的时间哪!他们就能成为好朋友?可她对他呢?想着,殷耀人就无法平衡。“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你不准?你凭什么管我啊?”司徒舞梦叫道。“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高兴的时候就来看她,不高兴的时候就不来,这样的他凭什么对她发号施令?再说,她还没跟他算他掳她来的帐呢! “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殷耀人提醒她。“你可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给我守本分,别做出让我丢脸的事来。” 他竟然说她会让他丢脸?笑死人了。“我从来没有答应你什么,是你强行带我来这里的,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人,更不用为你守什么本分!”如果硬要说他们有什么,她只是他的犯人罢了。 “你说什么?”她的话让他气得失了理智。殷耀人一把就将司徒舞梦拉了起来,也不顾她是否能够跟上他的脚步,他硬是将她拖进了屋里。 身后的修罗看着这一幕,她不知道这代表好还是坏。总之她已经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让这两个人再次面对彼此,接下来的事,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了。 因此,这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司徒舞梦被殷耀人重重的丢在床上。 他偌大的甩门声让她感到害怕。他为什么要将她带进房里,难道他要对她用强的吗?想起了前几回的前车之鉴,司徒舞梦的身子不自觉得抖了起来。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她想问得勇敢些,但她的声音却显得支离破碎。 殷耀人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他只是想阻止她和修罗来往,只是想……可是她却这副模样。 “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他问。他的表情有着受伤的痕迹。 看不见的司徒舞梦,只能抱住自己的身体,颤抖的说:“你别过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叫他别过去!老天,她竟然这么说!他在她心中就这么不堪吗?她对他的想法就只有这样?“有胆你再说一次。”他如冰似霜的声音凉进司徒舞梦的心里,可是她不甘示弱。“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最后一句甚至是用喊出来的。 闻言,殷耀人笑了。他的笑教司徒舞梦毛骨耸然。“很好,真是太好了,我就要看你怎么不让我得逞。”他说着。朝床走去的殷耀人轻易的抓住了司徒舞梦的手。 “你……你好大的胆子!”虽然英勇的说着,却无助的往后退。 “是啊!”殷耀人无悲无喜的笑着。他欺上了她的唇,将她搂向自己。但没一会儿,他松开了手,像要逃离一切的推开了司徒舞梦。 只因那一刻,司徒舞梦停止了挣扎,但她的泪却流下了。这个发现让殷耀人震惊。一向高傲的她几时曾哭泣了?然而,现在的司徒舞梦却哭了……他竟把她弄哭了……她热烫的泪灼伤了他的心,让他的意念化成了灰烬。因为他根本就做不来让她伤心的事。 “怎么了?”司徒舞梦咬牙说道。“怎么停下来了?不是才刚开始吗?” 殷耀人不说话了。他只是沉默着。看着司徒舞梦发红的唇,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多蠢的事。 “为什么不说话呢?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欺负人,我对你而言,又有什么不同呢?”司徒舞梦握着拳头说着。 是啊,她和别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同呢?殷耀人自嘲。明明都是女人,为什么这一个却可以让他心痛,让他失去自我? “说话啊!殷耀人!”司徒舞梦大叫。 她总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呵!殷耀人看了看天花板。“我对没用的女人没兴趣。” 他竟敢说她是没用的女人!“如果你对我没兴趣了,那就放我走!”司徒舞梦吼着。 “想、都、别、想。”殷耀人说着,对自己,也对她。 “浑帐、下流、无耻、不要脸……”司徒舞梦大吵大闹着。 “随你怎么说,我都承认。” 如果只是为了留住自己最重要的人就是浑帐、下流、无耻、不要脸……那他的确是。 “我恨你,我最恨你了……”她哭叫着。 她说她恨他,是啊,他早就知道了。反正……反正她对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都是…… 直到下午,司徒舞梦终于哭累了,当她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的时候,一直杵在门口的殷耀人再度进了屋里。 那张像仙子般美丽动人的脸在此时此刻是那么平静,跟方才简直判若两人。想着,殷耀人不得不叹气了,他万万想不到他和她能够和平相处的时刻竟然只有在这种时候! 她对他,除了恨,根本啥也没有。这样的她,他留下来做什么! 他不缺女人的,一直都是,他身边也一直没少过女人,所以对他来说,她该是可有可无的……然而,莫名其妙的,他就是将她放在心里,将她融入了生命里,混合在灵魂中……为她忧柔寡断、为她失心绝魂…… 然而这又如何呢? 看看他的痴心换来了什么?!对司徒舞梦来说,任何男人都强过他千千百万倍,她的心,她的目光就是放不到他身上。所以…… 痴心又如何? 他为什么就不能像他那讨厌的老头一样,好好的享受人生呢? 为什么他就要这样毫无道理义无反顾的栽入痛苦里? 不……绝不要再这么下去了…… 如果他连自我都失去,他就输得太丢人了。 “我不会放你走的,可是,我要放弃你。”殷耀人对沉睡中的司徒舞梦说着。“对你……我再也不爱了……” 是的,他再也不爱了,再也不想为她受苦了。 一切是该过去了…… 司徒舞梦含着眼泪醒来,就在她睡着时,她作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只是当她醒来时,她却忘了自己梦见什么,忘了梦里有着什么人……可是她就是想哭。那种心酸的滋味让她的眼泪直落…… 是什么事呢?她知道那是对她很重要的事,可是她却不记得了……只留下了那种苦闷的感受,让她的心好疼…… 然而这时候,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她。 “谁?”经过早上的事后,司徒舞梦的声音里有着惊恐。 “是我。”那是一阵好听的声音,司徒舞梦知道自己曾经听过,可是她却忘了是在哪里听过的了。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让司徒舞梦想起来。“我是殷碧儿。” 原来是殷耀人的母亲。司徒舞梦拂去了泪水,放下心道:“请进。” 殷碧儿看着一室的凌乱和司徒舞梦红肿的眼,她是想关心一下她那没心没肺的儿子才来的,可是一来才知道,她儿子早就不在这里了。这里只有司徒舞梦而已,因此,她认为来看看她也好。然而这一看,却让她感到好错愕。殷碧儿直觉的认为这和她那个一向少心没肺的儿子有关系,可是她又不能直接问出口。该说什么好呢? 当她想着的时候,司徒舞梦说话了。 “我能请伯母帮一个忙吗?”这是个离开炎岛的大好机会,上一次她差点就成功了,要不是殷耀人从中破坏的话。她早就走了。根本就不用留在这里受气。 “请我帮忙?”殷碧儿不解的问。是了,她记得她刚来的那一天是曾经求她帮过忙,可是她们还没来得及说话,耀人就把她带走了。 “我……我想离开炎岛!求您帮帮我好吗?”司徒舞梦直接请求道。 离开炎岛?殷碧儿好生吃惊。看来耀人那臭小子真的把人家欺负惨了。现在可好了,人家都要走了,看他要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呢?我以为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啊!”殷碧儿回道。 司徒舞梦急忙摇头。“我不是自愿来的,我是被殷……”她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我是被殷先生强掳来的,我根本就不想来这里。” 好极了,她那万人迷的儿子竟然也需要强抢民女!这下子更可以知道这女孩在她儿子心中有多重要了,如果她胆敢放她走,耀人可不会让她好过的。可是,如果这女孩对她儿子是那么重要,那么她将她弄走的话,他一定会很痛苦吧?仔细想想,她还没看过他伤心的样子呢,可是他却总是让她伤心,也许,她该让他吃吃苦头吧!可是这种事没有计划是不行的,而且耀人也还在炎岛上,如果她有什么小动作,他一定会发现的。所以,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因此,现在她不如先帮耀人把她留下来,以后,她再跟她联手整她儿子不也很好吗? 想着,殷碧儿假意关心的说:“是吗?” “当然是。”司徒舞梦急急的说着。“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不想再留在这里?“那你想去哪里呢?谁会照顾你?”殷碧儿好奇的问。“虽然这么说很失礼,可是你的情况真的很需要人照顾。你说,谁会照顾你呢?” 她的话让司徒舞梦沉默了。她绝对不要这样子回家,成为大家的累赘。 “舞梦?”殷碧儿唤了她一声。她看到司徒舞梦无助的敛下眼,她了然的说着:“我猜想你根本就不知道该回到哪里去吧?或者你根本无处可去?” “为什么你会这么以为呢?”司徒舞梦对于殷碧儿的神准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你的事情,我多少也听尚炎说了一些。”要不是尚炎跟她说,她那儿子根本不可能让她知道他的事。 “我以为一般人发生了这种事,他们绝对会通知亲人的,可是你却没有。这原因只有两种:一种是你怕他们担心,你不想让他们知道;另一种是你根本无处可去……” 被说中心事的司徒舞梦低下头。 “以我对我那蠢儿子的了解,他一定是很了解你的情况,所以他才会那么强势的把你带回来。所以与其说他将你掳了回来,不如说他是真的想照顾你……毕竟你会变成这样,他多多少少要负点责任的。”殷碧儿叹气。她的耀人啊,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只是,那个孩子太自大了,他总是以为别人会了解他的想法,所以他从来也不解释,他只是我行我素的过日子而已。” 是这样吗?他将她带回来只是为了照顾她?司徒舞梦不敢相信。 “不可能的,他对我……他对我一直……”一直是威胁加欺负……可是事实上,他却总是有理由的。那个人真的……真的是想对她好吗?用那种粗野的方法,根本不能让她理解的模式……可是却是为了她好? 殷碧儿看着司徒舞梦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些许作用,可是如果她不下点猛药,或许她那笨儿子的幸福就要飞了也不一定。因此,她又说道: “我也知道耀人太过分了,他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心态,其实对别人来说或是一种负担。因此,我很抱歉他伤害了你。我想,如果你真的不中意我们耀人,我会尽快帮他决定几个好的女孩子。你是知道的,在我们炎岛,男人可以拥有很多妻子的,所以啦,只要让他把心定下来,他就再也不会烦你了。这样好吗?不过你可别说要走啊?因为我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你就留在炎岛陪我嘛!舞梦,你觉得怎么样?” 好几个妻子?他会有好几个妻子?! 司徒舞梦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竟然……竟然……会有好几个妻子?再加上他将会有的选妻宴……虽然,她也听张嫂和侍女们说过,殷耀人的父亲有三个妻子,可是她根本没想过他竟然也将会是如此……想着,司徒舞梦的心忽然闷得好难受。 她的表现让她满意。“舞梦,你是怎么了?”殷碧儿故意问着。“你是不是不舒服?那我先回去吧!” 司徒舞梦虚弱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她的心中除了乱还是乱。她对殷耀人的感觉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紊乱得理不清了,现在再加上这个,她更是难以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敝了,她对他不就是又气又恨吗?曾几何时,那感觉竟淡得她早就记不得那是什么心情了。取而代之的竟是失落和心痛…… 她失落? 她心痛? 就为了他?为了一个那样的男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司徒舞梦绝不能相信这一点。他是她最讨厌的男人,又是她最厌恶的类型,她和他是相克的,是天生的死对头,有她就没有他,他留,她就走人…… 可,她为何心痛?为何失落呢?就为了他要娶多少个女人?就为了他根本就还没开始的选妻宴?要知道该伤心的是那些被他选中的女人,是那些将来要分享他的女人,不是她啊……根本就不是…… 那,她到底在心痛什么?失落什么?她根本……根本就是啥也没有,啥也不是……如果他真能定下来,她就可以快快月兑离这苦海了,不是吗? 所以,她该笑、开心、高兴才是……但……她却没了笑容,只是……让眼泪又掉下来了而已。 真是无聊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 第七章 司徒舞梦心乱得不得了。自从她跟殷碧儿说过话后,她的心就静不下来了。不,或许该说自从她莫名其妙的遇见了殷耀人以后,她的心湖便乱了,而且还是在每况愈下的情况下。 这真是一种奇特的感觉。让司徒舞梦觉得既紧张又慌乱。该怎么做才好?她想也想不出来,当然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此她想或许她应该找个人谈谈吧!但她又该找谁呢?在这个偌大的炎岛上,她只是个不速之客,这样的她又能找谁谈?再者,这样的事无论找谁谈都是丢面子的事哪!想着,司徒舞梦不禁嘟起了嘴唇,她只能一面搅着白烟袅袅的红茶,任她的心绪就这样盘转着。 可,那一刻,一阵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脚步声倏的出现,让司徒舞梦几乎惊跳起来。 是他,她知道,只有他走动的声音才像只高贵的暹罗猫似的没声没响。但他忽然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经过前天,她对他还是免不了有一分惊怕。 然而,在完全无备的状态下,司徒舞梦忽然起身,打翻了那杯热烫的红茶,漂亮的瓷杯就这么掉了下来,红色的汁液溅了一地,白得透明的破片碎了满地。 这样的窘境让看不见的司徒舞梦只能立在原地,也让殷耀人呆住了。自从前晚后,他就一直在躲她,一直避免与她面对面,甚至连远远的看她也不愿了……只因他高傲的心根本无法忍受一个拒绝自己的人。然而,他还是遇见她了……虽然要自己别想,说过自己已经对她绝情断爱,但那伤痕却依然存在,甚至仍疼得让他皱眉…… 可他骄傲的不愿让她发现自己的软弱,因此,他故作轻松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这是真的,因为屋子里是一片黑漆。在司徒舞梦完全不出声的情况下,这里就像是个死城。 司徒舞梦没有说话,然而她的心中却有着一丝丝又高兴又难受的心情。她不知道这种心情是在今天以前就存在了,还是忽然冒出来的……反正,当她一听见他的声音时,她竟然……竟然会有点感动…… 殷耀人看了她一眼,他的视线也触及了地上那一片凌乱。一想到满地的碎片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他急忙道:“别动,我让人来清理。” 然而,他简短的话语和快步离开的脚步声却让司徒舞梦下意识的跟上前想挽留他。“喂——”她喊着。 但没留神的司徒舞梦却让身后的高脚椅给绊了一跤。当殷耀人回头时,他看到她就要往那一滩杯盘狼籍里倒去。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没有任何犹豫与思考,殷耀人就这么冲上前去,接住了司徒舞梦荏弱的身子。 然而,当她的身子完好无缺的落在他怀里时,单脚跪在地上的殷耀人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因在那一刹那,瓷杯的破片剌入了他的腿,从那条口子流出了大量的鲜血。霎时,空气中充满了一片既腥又甜的气味。 “你没事吧?”他问。完全不提他的伤和他的痛,只因对他来说,如果只能选择一个的话,他只能顾全她了。 然而,他忘了司徒舞梦是敏锐的,尤其是她看不见了以后,她的鼻子早就取代了她的眼睛。因此她很快就月兑开了他的怀抱。“怎么了?”这奇怪又恶心的味道是什么?一个不好的联想入了她的脑海。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模着。 “住手!你在干什么啊!司徒舞梦!”正好被触中伤口的殷耀人疼得叫出声来。 那又湿又黏的感觉从司徒舞梦的指尖传遍她全身,那又腥又甜的味道剌入了她的心。这是血……这是人类的血……他受伤了,就为了保全她而受伤。“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他的好让她心痛,那苦苦的滋味包含了内疚和不舍,还有更多她无法理清的其他。 她的疑问也正是他的。对于这个问题,殷耀人只能回答:“如果我知道的话,或许我就能停止了。”是的,如他能够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早就能够挥断这缕情丝,继续当他的殷耀人,继续去让别人伤心失意了。可,他就是无法明白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愫,为何这分伤人的情感总教他不能割舍,欲断还连? 闻言,司徒舞梦呆愣了。从他的话里,她感觉到他强烈的情意,当这么浓冽的爱意摆在她面前时,她无措得只想逃。 “不要跟我开玩笑。”她坚定的说着。那声声字字像针像剑,可以剌穿人的心。 “我不开玩笑。”殷耀人闭上眼,像是认命了般的坦承。“我爱你,司徒舞梦。”是,不仅是爱,而且是爱得义无反顾,无力自拔。每每见了她,他便只能继续沉沦,直至灭顶。 “不……我不信……”他对她是爱?那像火焰般强烈炽热的感觉就是爱?不……怎么可能?司徒舞梦摇着头,他的话让司徒舞梦发出了难以接受的低呜。 一阵天旋地转让她的头发昏、让司徒舞梦干脆逃了出去。 怆惶中,她不知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反正她就在跌跌撞撞里跑着……一直到冷冷的雨滴将她打醒…… 但那豆大的水珠一颗颗的落了下来,剌痛了司徒舞梦白女敕透明的肌肤,却洗不净她混乱的心。 “舞梦……”一个人在她身后喊着她的名字,挽住了她的手。“你是怎么了?” 司徒舞梦先是错愕,许久后,她终于在嘈杂的雨声中听清楚了她的声音。“修罗……修罗……” 她开始伏在修罗的怀里大哭起来。 “怎么了?舞梦?为什么在下雨的时候跑出来?”修罗不明白的问着。当她回过头时,看见了同样湿漉漉的殷耀人。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气和猛烈的火花,还有着绝然的伤心失意。 他是担心她才追来的,忍着腿伤,承受着雨淋,然而,当他看见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怀里时,他竟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还是忍不住要在乎,无论她的作为是那么让他心痛…… 司徒舞梦摇着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出来……她只知道她不能再和殷耀人处在同一个屋子里……因为他说的话、做的事,让一切的一切全都走了样。 见状,修罗的眼光柔和了下来。这一刻,她深深的明白,司徒舞梦和她是不同的。她拍拍司徒舞梦的背。“别哭了,好不好?” 司徒舞梦摇摇头。“不……我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修罗,带我走,好不好?随便去哪里都好,带我走……” “舞梦……”修罗无语了。她看向殷耀人,他的目光中已然无光。 一道剑光分开了修罗和司徒舞梦。他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我不会让你走,绝对不可能!”殷耀人说着。就算他要自己不再爱她了,可是他绝对不许她离开。 他的声音让司徒舞梦忍不住咬住唇。他一直在那里吗?一直在那里听她和修罗的对话,那么他是不是听见了她要走的事,他会不会对修罗不利?“不……不可以。”她是见过他身手的,他是那么可怕,修罗只是个女孩子啊!怎么能敌得过他?! “为什么不可以?”另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是高轩昂。“修罗,我命你跟耀人打一场。” “我知道了。”修罗看着高轩昂,他那副看着别处的不屑眼光让她的心好冷。为什么他总是对她这么冷漠。但只要是他的愿望,她还是会为他达成。 “不!不可以,修罗……”司徒舞梦拉住她,但是修罗却轻轻的推开了她的身子。 “舞梦,你知道人为什么要自私吗?那是因为他有想保护的人,而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虽然他不知道,或许该说他不领情,可是她一点也不会伤心难过,只因她就是执迷不悔。 “修罗……”司徒舞梦双手合十,她的心中除了为修罗着急……还有对殷耀人的不解。可现场的人就是没人想理会她。 见状,殷耀人更是气恼。“我不是你的主子,你不必手下留情。” 修罗咬了咬唇。她不是不了解她和殷耀人的差距,可是她别无选择。因此修罗只能伸手一挥,一条长鞭从她的袖里飞了出来。“我知道了。耀人少主,请您赐教了。” 殷耀人冷冷一笑,他手里的剑就像有了生命似的,往修罗的身上猛攻。刚开始,修罗还能勉强用长鞭将他的剑式挡下,但没多久,她的招式便已逐渐凌乱,呼吸也急切了起来。 司徒舞梦虽然看不见,可是以她过去对战的经验,她知道再这么下去,修罗绝对会吃亏的。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司徒舞梦听见了修罗的低叫。 “修罗?”司徒舞梦皱起了眉。 “我没事!”修罗快快的答着。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让殷耀人的心火有如烈焰般的燃起。他开始毫不留情的朝修罗攻去,没一会儿,修罗的身上已布满了剑伤。 那一声声的惨叫让司徒舞梦不忍再听下去,她冲向前,挡住了殷耀人的剑。同样的,在那一刻,有个人也耐不住的出了手。 一无所知的司徒舞梦只知道有人将她拉到身后,却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修罗……” “好,真是太好了,我就成全你们。”殷耀人说完,他扬起了头,高傲的走开。 这下,司徒舞梦才发现方才挽住她的人是殷耀人。“怎么了?”什么成全?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当他那样说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他的话有着别种的含意……司徒舞梦好迷惘。然而,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放弃她了?如果这是真的,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她不是一直希望离开他吗?为什么此刻她的心中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苦闷和慌张。 那感觉就像……就像她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另一旁的修罗站了起来。她根本没想到,高轩昂和司徒舞梦会同时为了她出手,然而那一刻,看不见的司徒舞梦差一点就要被高轩昂给剌伤了,要不是殷耀人硬把司徒舞梦拉开,用手掌接住了高轩昂的刀子,现在的司徒舞梦恐怕无法存活了吧?想到竟然有人能够这样爱着一个人,修罗真是好羡慕。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好运。 “你失败了,照规定,你得走。”高轩昂说着。他把玩着他的宝贝刀子,那是他用来工作的家伙。那一刻,他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出手,不过,他总算能将这讨人厌的家伙赶离他身边了。 修罗低下头。“我会走的,少主。”早在她来的时候,他就对她说过,只要她无法完成他交派的任务,她就得离开。现在,是时候了。 “修罗……”一旁的司徒舞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那两兄弟来了又走。“怎么了?”似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修罗叹了口气。“舞梦。”她喊着,她知道离开了轩昂,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可是,他却对她那么狠心…… “嗯?”司徒舞梦不明白的应了声。然后,下一刻,修罗就这么朝着司徒舞梦的怀里倒去。“修罗?”她该怎么办啊?“往前走去,去会馆……”修罗说着。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澎湃的大雨一直下着,将人的心都刺痛了。 司徒舞梦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修罗带到她所谓的会馆。那里是炎岛的一个聚会所,当里面的人看见了她们的时候,他们合力将司徒舞梦和修罗抬进了屋里。在经过一夜的调养后,修罗总算醒了过来。 “太好了!”司徒舞梦笑了,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幸好你没事了,要不然我不会让殷耀人好过的。”都是那个浑帐,要不是他找修罗决斗,也不会把修罗伤成这样。 “不,这不是耀人少主的错。”事实上她看得出来,殷耀人是存心要让他们走的,因为如果他用了全力,她早就死了。 “你不用为他说话,他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司徒舞梦气愤的说。 “舞梦,你真的这么想吗?”修罗看着她。“你真的想离开炎岛吗?” “我当然……当然想……”司徒舞梦说着,但出了口的话却是那么吞吞吐吐不确定。 “瞧,你的嘴巴还比你的人老实呢!”修罗无奈的笑。 “修罗!” “我是说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舞梦,难道你一点都不珍惜吗?” “你愈说愈可笑了。”司徒舞梦反驳。 “是可笑吗?”她在一旁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舞梦,你知不知道就为了你母亲的事,你得罪了多少人?外头有许多人想要杀了你哪!那些人要不是看在少主的分上,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所以,耀人少主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带回炎岛?我以为无论在事实上,或者在潜意识里,少主他一直都是拼了命在保护你的。”“怎么可能……那是因为他……”因为他……司徒舞梦想要驳斥修罗的看法,可是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好久好久以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一次,他曾救了她一命,但她却以为那是他存心欺骗女孩所玩的把戏。难不成…… “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你的自尊和骄傲真有那么重要?舞梦,难道你感觉不出来你自己的心意吗?如果你真的想走,为什么这么不积极?” “我是想走……我真的想要离开的……”她说着,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心正在反对,她不想走,一直都不想走……因为她不想离开他;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气自己不中用,说到做不到。她竟然还是爱上了那个人!真是没用哪! “是不是你心里有数。”修罗叹气,身上的伤疼得她咬紧了牙。 “你很痛,是不是?” 修罗摇头,一下子才想起她看不见。“我以为你不该留在这里,还有一个人比我更需要你的。你一定不知道他也受伤了吧!” “他?受伤?”是脚上的伤吗?“对了,他身上有伤哪!”司徒舞梦终于想了起来,那是为她而受的伤。那一刻,整个房里都是血腥味,他一定流了不少的血,伤势也一定不轻吧!“可是他竟然还要跟修罗决斗!那个笨蛋。”司徒舞梦数落着。 “不是那样的,耀人少主他只是拉不下脸放你回去而已。事实上,无论这场决斗的结果如何,他都会让我们走的。” “他真是这样想?”司徒舞梦呆了。 “当然是,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为了帮你挡住轩昂少主的刀子,让自己的手掌被整个贯穿了。” “整个被贯穿了……”闻言,司徒舞梦的心都裂了。那该有多痛啊!可是他竟然连哼也不哼一声,只是潇洒的走开而已。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呢?一次又一次……总是这样子…… “快点回去吧!”修罗说着。“舞梦。” 修罗看着她,司徒舞梦是那么幸运,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不像她什么也没有。 她的话让司徒舞梦的心都乱了,一想到殷耀人的伤,她再也不能等候的说:“对不起,我会再来啦。”虽然在这时候丢下修罗很过分,可是她真的好担心他。 “我没关系的,会馆的人会照顾我。”修罗安慰她。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司徒舞梦微笑。 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自己的遭遇。没有嫉妒,没有悲伤,修罗只是忍不住的想着:真好!竟然有人能够这么幸福……真是好啊…… 司徒舞梦冲进了屋里,因为她听到屋外的尚炎说殷耀人一回来就把自己关了起来,无论他怎么叫怎么说,他也不听。 那怎么成呢?他明明受了伤,要好好的医治才行啊,因此,不顾尚炎的阻止,她就这么进来了。 “耀人……耀人……”她叫着他的名字。一个不留神,她被某个东西绊倒,然而也因为如此,她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你还来做什么?”殷耀人冷冷的看着她。此刻的他头是那么痛,而她一进门就踢了他一脚,还重重的跌到他身上。 “你是怎么了?你还好吧?”司徒舞梦急急的说着。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是那么冰凉,就好像才刚从冰库里出来一样,而且他身上的衣服竟然还是湿的。她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那火热的温度让她拧眉。“天啊!你发烧了。” “不要你管。”殷耀人闭了眼。他已经答应她要放手,他就不能再见她了,否则他肯定会改变主意的。 “我偏要管!” “你很烦耶!”殷耀人大叫。“你不怕我后悔,不放你走吗?”她竟然连他睡个觉也要来吵他,难道她就不能放过他吗? “为什么我不能管你?”如果他可以管她,那她就可以管他!再说,她根本就不怕他改变心意。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注定要纠缠一辈子了。所以,他再也威赫不了她了。想着,司徒舞梦趾高气昂的道:“我管定你了。” 她伸手想模他受伤的手,却被殷耀人挥开。 “你凭什么?”殷耀人不月兑的睁开眼。“你还想怎么样呢?” 司徒舞梦睁着水灵的眸子。“我要你看医生,要你把病和伤治好。”她试着把他拉起来,却徒劳无功。 “算了吧!别管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去照顾你的修罗吧,别把时间花在我身上。”殷耀人绝情的说着,话里的醋意是那样明白,他一直都是这么在乎她的,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出来? “这才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司徒舞梦说着,他对她怎么可能是无关紧要?就是太重要,所以她才无法对自己坦白,无法承认自己对他也有着情意。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让他如此自暴自弃。为此,她难过得哭了出来。她的泪水让殷耀人不能相信。“你这么在乎我吗?”她竟然可以为他哭。“你是不是弄错了对象?”她的对象应该不是他吧? “我当然在乎你。”司徒舞梦拼命的点头。她怎么能够不在乎他?她抱住了他又湿又冷得像块冰的身体。如果可以,她多想用自己的身体让他温暖起来,可是除了把自己的衣服弄湿,她什么也做不到。“耀人,算我求你……” 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可是她现在竟然喊了他的名字。殷耀人看着泪眼婆娑的司徒舞梦,她是怎么了?什么改变了她吗? 他不懂,可是她的泪却足以教他心痛如绞。“让尚炎进来吧!”殷耀人终于让步,他再次闭上了眼。看着她的眼泪,就算为她下地狱又何妨?何况这只是看医生呢? 他想着,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但是,他却不知道屋里的人全为他忙成了一团。 而站在一旁的司徒舞梦却成了绊脚石,她不是挡住了这个人的通道,就是遮住了那个人的东西……总言而之,她一直被推来推去的。最后,她只能站在远远的角落里,听着医生和护士以及张嫂们的来来往往……只能在一旁穷着急,什么力也使不上。 这样的感觉让她难受得想哭。如果她不是这样,她一定可以为他做些什么的吧?就算是送水换药,什么都好,可是,除了操心,她却只能空想。只能傻傻的立在一旁,像个没用的稻草人。 如果……如果她可以…… 她就这么孤独的站在一旁,没人理会她,也没人注意她,甚至当众人离开时也没有唤她一起走。大家早忘了她的存在。 但对司徒舞梦来说,她却是如此希望的,因为,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就算她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可是她还是想陪着他。 只要能够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然而,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唤起了她的注意力。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昏睡了一会儿的殷耀人醒了过来,此刻的他虽然还是迷糊的,可是他知道就在最远的角落里有着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司徒舞梦抬起头。“耀人……” “过来啊!”殷耀人叫着。“快点!” 闻言,司徒舞梦乖乖的走了过去。“我……”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却已经将她抱在怀里了。 “耀人……”他紧紧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好像全世界的幸福都在这里聚集了,过去她为何都没发现呢? “我不让你走,绝不让你走。”什么人也不能抢走她,任何人都不能。 “我不走,不会走……”司徒舞梦说着。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心,她当然不会走了。 可殷耀人却只是喃喃道:“好极了,至少……至少在梦里是这样的……” 他说着,靠在她的肩头又睡着了。 司徒舞梦这才发现原来他根本没醒。“你连在梦里都这么担心我吗?”真是个大傻瓜!用了那么多方法来引起她的注意,拼了命来保护她,可是却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差劲,这个人真的是什么情场老手吗?看来只是浪得虚名吧?想着,司徒舞梦笑了。她想将他紧抱的手松开却无能为力,因此,她叹了口气。 “好吧!就让你占一次便宜吧!不过,下不为例喔!” 说完,她月兑了鞋子,躺上床,陪着他一起闭上了眼睛。 第八章 近午,太阳的光已经笼罩了整个屋子,殷耀人这才昏沉沉的从剌痛中醒了过来。 “见鬼了……”他竟然浑身都痛,真是活该啊!谁教他公子不做,硬要当情圣呢?结果看他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光想就令人愤恨得想抡着拳头去撞墙。 “你怎么了?”被吵醒的司徒舞梦揉揉眼睛,她那刚睡醒的样子就像是纯真可人的凌波仙子一般,让殷耀人当场傻了眼。 “怎么了?你是不是很痛?痛得说不出话了?”司徒舞梦亲昵的靠着他。“耀人,怎么了嘛?”是不是他的伤、他的病已经重到他连说话都困难了?想着,司徒舞梦伸出了手想想探探他的额头。 但她的纤纤柔荑却被他一把捉住。“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竟然毫无所知? “我一直都在啊!”司徒舞梦回答。她试着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殷耀人却干脆把她整个人抱入怀里。“耀人,那个……”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殷耀人大叫。难道他连抱抱她,作做梦都不可以吗? 她为什么不能说话?就算是他也不能限制她的言行。因此司徒舞梦开始用力的挣月兑他。“不!我就是要说!”不把这一切全说清楚了,她才不能罢休呢! 闻言,殷耀人干脆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吵人的嘴。那柔柔软软的香唇,她口中微微泛甜的滋味……是他的最爱与最苦,让他在尝过她一次之后就欲罢不能,流连至今。 司徒舞梦先是呆了,然而一会儿后她忽然闭上了眼。虽然他吻过她那么多次,可是她却从没有这种感觉,过去的厌恶和排拒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有未有的幸福滋味。 “舞梦……”殷耀人轻轻放开她,他在她脸上瞧见了见喜悦与害羞。是他看错了吗?她竟然没有生气,没有抵抗,甚至他可以感觉到,方才的她是完全投入的。 他轻抚着她的脸。 那只厚厚的大掌占据了她大半个脸蛋,司徒舞梦闭了上眼,长而浓密的眼睫在她精致如画的脸上形成了两道可爱的影子。感觉着他的温柔,她想起了修罗的话。 “修罗的话是真的吗?她说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我?” 她的话让殷耀人多情的俊脸全化成了冰霜。“不要跟我提那个人!”在这种时刻,当他沉浸在以为她终于对他有点反应的美梦里时,她的话无疑是一种嘲讽,提醒他梦该醒了。 “为什么要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告诉我?”司徒舞梦无法理解他的心思。“要不是修罗跟我说,我一直都会以为你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她又在说他卑鄙无耻了。“随你怎么想。”他放开她,虽然他的身子又沉又痛,但他还是毅然的跳下了床。只因他以为如果他离她离得够远,他就不用再为她所迷。 “什么叫随我怎么想?”没了他怀抱的司徒舞梦顿有所失,她不悦的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即使是我气你、恨你,你都无所谓了,是不是?”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殷耀人吼着。反正他们之间一直是如此,她对他的观感从来就是这样,一直也没有改变过,所以,他又何需期待? “你说什么啊?”司徒舞梦握紧了拳头,也不管是不是看不见,是不是正在床上,她硬是朝他挥拳。“你这个大混蛋!”她叫着。 深怕她出事的殷耀人一个箭步的抱住了她。那一刻,他气闷的咬紧了牙。真是可悲哪,他就是舍不得她出事,无论在何时何地,他的心里、身体与灵魂就是抹不掉“司徒舞梦”这四个字。 然而,个性刚烈的司徒舞梦哪可能领情?“放手!”他这样代表着什么?明明就不跟她谈,还要对她温柔! “你该休息了。”殷耀人冷然的道。 她该休息了?司徒舞梦的眼中迸出了火焰。“好啊!你走嘛!反正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走啊!快走!”她喊着。 殷耀人将她抱了起来。想送她回房里。 她感觉到他正在做的事,司徒舞梦咬了咬牙。“我不要你这样对我。”这样的他根本不是她所喜欢的样子,他简直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殷耀人无语了。或许有很多事、很多人在现在、过去、未来根本就不该存在的,所以他根本就不该有所期待。 他的沉默让司徒舞梦翻了翻白眼。他的骄傲就那么重要吗?连听她把话说完的能耐都没有?难不成两个太过骄傲的人在一起就注定要受伤? 她听着他用力关上的门,她握紧的拳头上有着泪滴。 棒天一早,气恼的司徒舞梦便再度来到了会馆。 “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她问。 修罗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你和耀人少主怎么了?你没有好好跟他谈吗?” “我才不想理那种人!”那个人根本是混蛋,她才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任何一点感情。 “这是真话吗?还是气话?”修罗叹气。“舞梦,你知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有的人想要还得不到,为什么你拥有了却不珍惜?我明白你们都是那么骄傲的人,可是,这样下去好吗?舞梦,你的心里难道没有一点点感觉吗?真的没有?你的眼睛看不见,心也瞎了吗?” “修罗……”她的话让司徒舞梦呆了。经过昨晚,她怎么会弄不清自己的心,可是,他真的太过分了。“是他要跟我吵的。”她解释。 “那又怎么样?你是说你的骄傲和自尊比这分得来不易的感情重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想想看,你的心在想什么?仔细的感觉看看吧!你真的舍得他吗?” 司徒舞梦闭上了嘴。她知道修罗是对的,这些日子来,她明明就是……就是渴望在他身边的,可是她就是不愿承认,只因她的傲骨不容许自己也有软弱,也有反悔的时候。所以,她一直……”直在放纵着自己折磨他和自己。 “舞梦,对自己坦白一点,去找他说清楚吧!快点去。”修罗说着。 “修罗……” “你知道吗?如果我能够像你一样,我绝对不会让幸福从我手中溜走的。”修罗幽幽的说着。 “难道你……”她记得她说过她有想保护的人,一个人名闪入了司徒舞梦的脑海。“是他……”那个对修罗颐指气使的男人,难不成修罗就是…… 但修罗却打断她。“什么都不要说,只要用心去感觉,做你认为对的事。” 闻言,司徒舞梦揩了揩眼眸,她不住的点着头。“我知道了,修罗。”为了她,也为了耀人,她绝对要再试一试的。“我会再来,要等我喔!” “好。”修罗说着。 修罗看着别人将她带走。在她的心里有着无上的祝福。 她们不会再见了,因为高轩昂已经不要她了,所以炎岛已无她容身之地。可是,不论她在哪里,她都会记得她的。 司徒舞梦,她唯一的朋友。 当司徒舞梦再次踏进殷耀人房里的时候,她听见了他毫无起伏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殷耀人问道。然而那无波无浪的声调却只是忿怒的假象。 闻言,司徒舞梦坦白的回答:“我去看修罗了。” 她的话让殷耀人悲哀的笑了。他在期待什么,她当然是去看那个人啊!难道他还想自欺欺人吗?“好极了,我已经让张嫂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晚上你就能离开炎岛了。” 离开?!司徒舞梦不敢相信,虽然这一直是她最想实现的愿望,可是现在对她而言,却有如青天霹雳。“为什么?”“我说过,让你走。” “让我走?”他竟然连跟她谈一下都不肯就要她走?司徒舞梦气恼的咬住唇。“早知道,我就不要听修罗的话了。”她本想和他好好的谈的,可是他却……想着,司徒舞梦不禁发出了埋怨。 她的话再度引起他的怒火。“我已经说过了,别再跟我提他!”他从来就不是个有耐性的好人,何况对方还是他的情敌!可是她却不停挑战着他的极限,要他一再的包容,难不成她把他当成圣人了? “为什么不可以?修罗是我的好朋友啊!”司徒舞梦喊着。她一向就不是怕事的人,她一直是吃软不吃硬。要威赫她,门都没有! 谁要知道她和那人是什么关系!他气得从床上跳下来,开了自己的房门,用力的把她推到外面的走道上去。“是!他是你的好朋友,恭喜你们可不可以?今后,随便你要到哪里去,随便你要跟谁在一起,反正都不关我的事。” 他竟然说她不关他的事?!司徒舞梦气愤的握紧拳头。“很好……如果你是说真的,那么为什么不早一点放我走?!”干什么一直把她关在这里! “没问题,我会去跟轩昂说,要修罗带你走。”殷耀人死心的说着,他并没忘记昨天的承诺。 “修罗?为什么你一直提她?”他和她的事跟修罗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他总爱在她身上打转? “除了他,还有谁?”殷耀人刻意的冷笑,那做作的笑声达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可悲。“这下子,你总称心如意了吧?”称心如意?至此,司徒舞梦总算有点明白了。她急忙想解释:“可是我根本不要……” 他打断她:“别再得寸进尺了!”他发誓,绝不会再让这个女人予取予求。 “我什么时候得寸进尺了?”就算她得寸进尺好了,他让她一下又怎么样?再说……“修罗根本就不可能带我走,因为她爱着轩昂,她根本不想离开炎岛的……”虽然这只是她的猜测,可是修罗说过她有想保护的人,司徒舞梦直觉认为那个人就是高轩昂。 “你说什么?”殷耀人打断她,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轩昂和修罗?”他一直都知道轩昂和修罗间有着一种难解的暧昧关系。可是却从来也没有人去挑明,然而,司徒舞梦会这么说,可见这是真的了。 司徒舞梦这才如梦初醒的住了嘴。“我什么都没说。”没想到她竟然会在气极了的时候把修罗的秘密说了出来。真是太差劲了,修罗是那么相信她啊! “不!你说了,司徒舞梦,你给我说清楚!”殷耀人抓住了她的肩。“为什么你总是要当别人的第三者呢?”为什么他的真心她却总是视而不见? 什么叫第三者?为什么他老是说她是第三者?她最恨当第三者的人了,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做那样的事?“我又不爱高轩昂,我才不是第三者!”她爱的人是眼前的蠢蛋啊! “可是你爱修罗!”他指出事实。 “我怎么可能爱自己的姐妹?”司徒舞梦豁出去了,虽然把修罗的秘密说出来很对不起她,可是事到如今,她不说也不行了。 “修罗是个女孩子?!”殷耀人为了这个讯息惊讶不已。 “对!你问够了没?”司徒舞梦挥开他的手。“如果你问够了,我要走人了。”她移开了脚步,但她的行为却被殷耀人制止。 她听见了他用坚定而且严肃的语气道:“如果我们之间的人不是修罗,那在你心中的人到底是谁?” 在她心中的人到底是谁?是喔!他终于知道要问了。她别开头。 殷耀人将她的头扳正。“不准装糊涂,给我说话,司徒舞梦!”今天,此时此刻,他非要弄清楚不可,否则……这辈子他绝对无法真正死心。 “你不是说过你根本就无所谓?”司徒舞梦赌气道。 “那是因为……算了,我跟你这个笨蛋解释这些做什么?”他早告诉自己不要再对她抱有希望。 他竟敢叫她笨蛋!谁是笨蛋还不知道呢!司徒舞梦拼命捶着他的胸膛。“你这个混蛋,给我走……” “我这就走。”殷耀人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往自己房里跺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司徒舞梦在心里数着,她知道他就要关上门了。难道他们就要这样可笑的结束了?想起修罗一再的劝言,司徒舞梦开始感到害怕。不!他们根本都还没开始呢!难道她就要让她的幸福溜走了吗?想着,她不自禁的喃语着:“真没想到,我竟然……竟然会爱上这种人……” 她的话让殷耀人回头。“你说什么?”他以为他听错了,他告诉自己该关上门,可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 “我什么都没说。”司徒舞梦倔强的回着。就算是面对着心爱的男人,她也绝不让步! 殷耀人闭上了眼。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会这么想着、这样说着,这代表着,他的心中还是存有期待和希望,还是无法将她除去。“我只说这一次。我爱你,司徒舞梦。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走,那么我跟你保证,这辈子我都会离你远远的,我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永远都不会?司徒舞梦怔忡了。她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绝然的话来,一辈子,他竟敢说一辈子都不再见她?!那怎么可以?她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她才不要让他离开她的生命。可是,她要怎么低头?难道刚才的话全是放屁?那样的话,她的尊严和骄傲要往哪里摆?想着,司徒舞梦出了神,处在黑暗里的她根本无从得知时间的流逝,也看不见殷耀人的位置和表情,更令她害怕的是……他是不是还待在这里?是不是还等着她的回答…… 然而,她却问不出口。拉不下脸的她只能僵在当下。 直到一阵关门声惊醒了她。他放弃了,是不是?“耀人……”她叫了出来。 殷耀人的眸子开始有了光亮。他跑向她,将她搂入怀中。 同时,一个声音不适宜的冲进了他们的沉默里。“小姐。”那是服侍司徒舞梦的张嫂,她是来看看司徒舞梦有什么需要的,可是当她才打开了楼梯的门,却在走道上看见了殷耀人抱住了司徒舞梦。那种气氛告诉她,她的出现是一种错误。 “滚开!”殷耀人怒道。 张嫂怆惶的合上门。 他沉稳的声音和他有力的拥抱让她知道他还在,一直一直都在……为此,司徒舞梦认输了。她对他伸出手。“我不要你走,我不要……”方才的那一吓,让她终于明白,自己的骄傲和他之间,熟轻熟重。就从现在起,她再也不放开他了。 “所以,我可以假设,你是想留下来的,是不是?”殷耀人吻着她的脸。“舞梦?” 司徒舞梦窝在他怀里,那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是的,她是抛开了她的自尊和骄傲,可是,此刻她的心却是充满了幸福和喜悦。修罗是对的,只要她愿意,她就能得到一切。 “怎么不说话?”殷耀人捧起她的脸。那张无瑕的俏脸有着笑意。“难道你不愿意吗?”他着急的问。 放松的司徒舞梦开始张狂了起来。“没办法啊……反正我都被抓来了……而且我又看不见,哪里也去不了。” 他看着她淘气的笑脸。“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委屈?” “我当然好委屈,因为我没有选择嘛!”司徒舞梦耸了耸肩。 “什么叫没有选择?”难道他不是她最好的选择吗?殷耀人皱眉。此刻的他真是百味杂陈,是高兴,也是错愕。总之,爱上她到底是喜是悲,他总是弄不清。 “因为我还没有比较过啊!”这可是真的。她从来也不曾爱上过谁,又如何知道他好不好? “你不必比较。”殷耀人抱起她,将她带回了房里。当他吻住了她的唇,让他的舌头缠住她的丁香时,他的手也伸入了她的衣襟里。 “不可以……耀人……”司徒舞梦急得想推开他。对于这个,她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给我一个好理由。”殷耀人说着,他的手却伸到她背后,解开了她的扣子。她傲人的丰胸在经过他的解放后,落入了他的大手里。在那坚实的手掌中,她可以感受到他强烈如火的温度,在他的手中,她那饱满的双峰根本就禁不住他的轻揉慢捻。 “耀人……”司徒舞梦低喃着,只因他那只轻佻的手弄得她心慌意乱。“你的伤不是还没有好吗?还有你的病……” “那不是我们的问题。”如果他会被那一点小毛病傍击倒,那他也太没用了。说着,他扯下她身上的衣物,她傲人的身材就像她赛人的容貌一样,让人痴狂。 “耀人……不可以……”虽然没有经验,但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所以她很清楚他将要对她做的事。 “我不容许你的拒绝。”她的身体明明就是想要他的。说着,他的手更加嚣张的将她身下唯一的遮蔽往下拉,在她下意识夹紧的双腿里,有着他最想进犯的圣地。 “这太疯狂了……”司徒舞梦呢喃着。是的,她才刚刚向他表明心意,他怎么能够这么放浪的要她? 他看着她美丽的身躯,她粉红透明的肌肤。他轻轻在她耳边吹着气。“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想这么做了。”他能够等到现在,那才叫疯狂。 司徒舞梦皱眉。“你竟然……竟然一直在想这种事……” “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 清晨,一道久违的阳光唤醒了司徒舞梦。那种温暖而且多情的滋味,是一直处在黑暗里的她长久以来所渴望的。 因此,她也没多想,便下了床,挣月兑了殷耀人的怀抱,毫不迟疑的往光的方向走去。就在她快碰到它的时候,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却将她揽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啊?”殷耀人气恼的大叫。一起床就给他演这种戏码。她以为他有多强的心脏啊?“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二楼?”竟然就这样笔直的朝阳台走去,不想活了是不是? “因为天亮了。”司徒舞梦笑着。她的脸摩挲着他强健的胸膛。“耀人,我看见光了喔!” “你说什么?”殷耀人的眼中有着狂喜。“你看见了?” “是啊!医生不是说了吗?我的失明很可能只是暂时的。”而现在她能够看见光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很可能会复明? “太好了!”殷耀人说着,他一直一直就为了她失明的事好内疚。虽然舞梦从没有怪过他,可是如果她能复明,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是啊!我好高兴喔!”司徒舞梦开心的抱着殷耀人。她的小手正肆无忌惮的模着他的胸膛。 望着她赤果的身子,殷耀人的目光深沉。沐浴在阳光下的她,那光滑的肌肤闪闪发亮。在她身上那些淡淡的红色痕迹正是他昨晚的杰作。 但是司徒舞梦根本没发现。她只是自顾自的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就能够知道你的长相了。” “什么?”她竟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殷耀人坐在床沿,将司徒舞梦放在自己的腿上。 “是啊!我除了知道你有一对绿色的既邪气又不正经的眼睛外,什么都不记得了。”过去的她对男人可是厌恶得很,因此她根本就不曾看清他的脸,更别说记住他的样子了。 她竟然将他引以为傲的眸子说成了一对既邪气又不正经的眼睛?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想着,殷耀人将司徒舞梦的身体转了向。 “你干什么啊?耀人?”她正想模模他的脸呢!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说错了话。 “你知道吗?”殷耀人亲吻着她的耳垂。“我好喜欢听你叫我名字的声音,每次我听见你这么叫我,我就好想要你。”他说着,那一双手开始狎弄着她绵密丰满的酥胸。 他的话和举动让司徒舞梦红了脸。“可是现在是早上……” “那又怎么样?”他问,清晨的阳光让司徒舞梦那美丽的肌肤显得更加耀眼。他开始用舌尖舌忝舐着她的颈项,教司徒舞梦发出了迷惑的低呜。“我想要在阳光下要你。” “耀人……”司徒舞梦忍不住再次出声。只因当他俩结合的瞬间,她竟然发现自己的那么轻易就被唤起。为此,她不禁羞红了脸。 “你也要我。” “可是昨天晚上……”她想提醒他昨天晚上他们之间的爱火是如何的猛烈,但他打断她。 “不够。”殷耀人说着。对他来说,她是他一心所系的女人,是他最长最久的等待,因此,当他蛰伏已久的得以倾泄时,它就像是开了闸门的野兽,让他的身体根本无法自制,只想贪得无厌的要她一次又一次。 无尽的快感让司徒舞梦几乎要发狂,一次又一次的起伏让司徒舞梦的身体快要无力承受。“耀人……耀人……我好累……” 闻言,殷耀人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舞梦,你想不想洗个澡?” “嗯?”她无力的摊在他的肩头。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反正就是洗澡嘛!又会怎么样呢?因此,她只是无力的点点头。 任他将她抱进了浴室里。 但是她却不知道,从头到尾,殷耀人看着她的目光一直是那么深沉,那对邪魔般的眼睛充斥着火一般炽烈的。 “舞梦,要开始了喔!”他轻邪的笑着。 “什么?”司徒舞梦不解的问。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抱起尚与他相合的她,踢开了浴室的大门。 第九章 这个家伙是色鬼! 司徒舞梦真想大叫,他竟然……竟然在浴室里对她做那种事。而且还对她说,他爱死了她抱着他颈子喊他的声音。开什么玩笑!那是在浴池里耶!她是因为看不见才死抱着他不放的。 “所以说,你对我的表现并不满意就是了?”殷耀人俊眉一挑,十分不高兴的说。 “那当然。”司徒舞梦抓住了被子,想掩住自己赤果的身子,却敌不过他强劲的大手。 他一把将两人的隔阂掀开。“既然你不满意,那我就奉陪到你满意为止。” “殷耀人!”司徒舞梦大叫。什么叫奉陪到她满意为止?简直就是羞死人了。“不用了,我很满意。”这样可以了吧? “真的?”殷耀人开怀的笑道。“这是你说的,那就再来一次吧!” 说罢,他扑上她的身子。 “不行,”她用力推他。“我们已经在房里待了好久了。”连吃的东西都叫别人送来,这样下去,别人会怎么想?再说,她实在好怕方才她的叫声被别人听见,那样的话,大家都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了。 “那又怎么样?”殷耀人不以为然。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再说,他和心爱的女人交欢轮得到别人管吗?他的手指轻点着司徒舞梦的鼻子。“别人爱说就让他人去说。再说,他们也没胆说。” “我不要这样。” “跟我在一起这么令你丢脸?”殷耀人不高兴的反问。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们不是……怎么说嘛!我可是个好女孩,不像你,随便惯了,不知羞耻。”司徒舞梦想了想说道。 他不知羞耻?“你真的这么想?”殷耀人逼问。 但她看不见他的眼神,因此,她坦白道:“对啊!”她是这么想。 为此,殷耀人开始折起了手指头,但是他很清楚司徒舞梦根本不吃这一套。所以他干脆将魔掌朝她的敏感处搔去,弄得司徒舞梦又笑又躲。“收回你刚才的话。”他说着。 “讨厌啦!快住手。”看不见的司徒舞梦根本躲不开,她只能边笑边说。 “收回你的话。”他又说了一次。 “好嘛!好嘛!我收回就是了。”司徒舞梦讨饶。等他停止了攻势,她喘着气,嘟起了嘴。“真是不懂,为什么我会爱上像你这样的人。”又骄傲,又霸道,又强势,简直就是坏人的最佳写照。 爱?她刚才说了爱吗?殷耀人扳正她的脸。“再说一次。” “什么?” “你说你爱我。”殷耀人说着,她从来都没对他真正的表明过对他的心意。可是刚才她说了,真的说了。 闻言,司徒舞梦淘气的笑。“既然都听见了,干什么说第二次?”他要她说,她就偏不说。 “司徒舞梦!”殷耀人吼着。她又来了,天生的反骨总是让她不愿去做他要她去做的事。可是这一次,他一定要她说出来。 那偌大的声音真是让她震耳欲聋。“不要太过分了,那么大声,会吓死人的。”她吼了回去。 也只有这个女人才会让他无计可施。殷耀人索性将头埋入她的双峰中,当他听着她的心跳时,他的语气软化了。“我想听你说,或许这一辈子就听这么一次,但是我真的想听。” 她可以从她的肌肤上感觉出他气息的波动。他是认真而且严肃的,这绝对不是开玩笑。为此,司徒舞梦忽然有股罪恶感。“说就说嘛!”只是说出真心话而已,有什么困难的。“再说我才不会小器到一辈子只说这么一次呢!” “所以……”殷耀人再次将她的脸扳正。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看着她。虽然她还想耍耍他,可是……下一次好了。再玩下去,实在太没意思了。她可不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在吵架。 因此,她大方的伸出手揽住了他的颈子,吻住了他的唇。“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如果不是这样,她绝不会跟他一起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来。 “舞梦……”她说了,真的说了!殷耀人狂喜的回吻着她。 “只是一句话而已。”司徒舞梦笑道。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我来说,不只是一句话而已。”殷耀人将她紧紧的抱入怀里。这代表她是他的,他的司徒舞梦。 司徒舞梦不解的皱眉。算了,他高兴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啊! 正想着,殷耀人又说话了。“明天开始我要离开一个星期。” “去哪里?”司徒舞梦不明白。他从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放心好了,我会请妈妈来陪你。”他说着,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绝对要走这一趟的。 “我不要,我只要你……”司徒舞梦摇头。 她的话让他开心不已。“我知道你要我。”他吻了吻她的颈窝。 “不是那样……”司徒舞梦想推开他。她对他才不是那种感情。 “我知道,舞梦。”他将她搂在怀里。“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回来之后,我将有一个舞会……” “舞会?”是了,司徒舞梦想起殷碧儿的话。她皱起了眉头。一个选妻大会,是吧?什么嘛!吧什么跟她谈这个。“你知道?”那就好办了。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司徒舞梦说着,语气却是酸溜溜的。“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如果女主人不来,我的舞会还有什么意思?”殷耀人说道。 什么女主人?她什么时候答应当他的女主人了?慢着,他说她是他的女主人?“你说什么啊?选妻大会需要什么女主人啊?” “当然需要。因为这根本不是我的选妻大会!”什么选妻大会?他会那么没用吗?他要的女人他自己找,还要开什么选妻大会?他才不让别人控制呢!“是我的订婚舞会,如果我的爱妻不来,我办什么订婚舞会啊!” “什么爱妻?”谁答应当他的爱妻了?司徒舞梦抡起拳头。“我根本就没答应要嫁给你。”虽然是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欣喜得很。订婚?他想跟她求婚呢! “是吗?可是你刚才明明承认了。”他从头到尾都没说他的爱妻是谁啊! “讨厌!”司徒舞梦用力的捏了他一把。 “喂!很痛耶!”殷耀人轻拍了下她的小手。 “谁叫你欺负我。”司徒舞梦嘟起了红唇。 “好,算我不对。我用这个跟你赔罪。”殷耀人说着,他从床头取出了一个丝绒的盒子,那里有着两枚像火焰般炫丽色泽的戒指。他把其中一枚戴在司徒舞梦的手上。 “是什么?”司徒舞梦模了模手上的戒指,那个感觉是……“炽焰!” “我请人仿造那只耳环的样式,把它做成了一对戒指。” “是吗?”当初她也曾想过把炽焰做成戒指。可是却因为很多杂事,迟迟没有去做。现在他居然替她达成了。“我好高兴喔!”如果有一天,她能看见它就好了。 “如果你真的高兴,那就吻我。” 司徒舞梦大方的吻住他。然而,光顾着高兴的司徒舞梦却没想到这代表着她已经被套牢了。然后,她发现他竟然压在她身上。 “耀人……”他又想了吗? “我要离开一个星期。”他说着,用脸轻摩着她柔软的丰满。“舞梦,给我吧!让我好好的爱你。”光想要离开她,他就无法忍受。 “不要!”司徒舞梦拍了拍他的脸。谁教他要走?!她才不理他呢!“你——活——该——”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难道你都不会想我吗?”殷耀人问道。 这个嘛……司徒舞梦皱了眉头。说不想怎么可能嘛;可是……可是这个人……真的太可恶了!“不想,我才不想……” 她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回答。殷耀人将自己的强健深深的埋入司徒舞梦的体内。 “耀人……”她脆弱的喊着。 “你真的不会想我?”他又问。 司徒舞梦无力的勾住他的颈子。她用着一种含媚带羞的目光瞅着他。“我才不要想你,因为我想留下你。”说着,她用唇吻住了他的嘴。 她的投入和多情让他爱她的心如火似焰,只能熊熊的燃烧,无法熄灭…… 然后,天亮了。当殷耀人要离开时,为了司徒舞梦,他特地把殷碧儿也请来了。 可是众人之中,他的目光却只有她。 “我会很快就回来的。”殷耀人向司徒舞梦保证着。 司徒舞梦心里并不是很高兴,但是她却刻意的拧眉娇笑。“随便你好了,反正,我多得是后补。”要是他让她等太久,顶多她也来办一个择夫大会就是了,反正她又不是没办过!只不过,上回爷爷办的那一次就是被她自己破坏了而已。 “司徒舞梦!”殷耀人吼着。四周的人们全部都吓得呆愣了。 可是司徒舞梦却一点也不怕他,只是凉笑的对他挥挥手。“拜拜!” 见状,殷耀人气愤的冲了上去,也不管自己的母亲是否在场,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惩罚似的拥吻着她艳丽的红唇。 待他松了手,司徒舞梦毫不客气的给了他坚实的胸膛一拳。“你干什么啊?”害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殷耀人连哼也没哼一声,他只是沉声道:“你给我在家乖乖的等着,听到了没?” 闻言,司徒舞梦别开头。什么嘛!竟敢对她大小声的。 她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让殷耀人叹气。他再次回头抱住了她。“如果你能够感觉得到我是多么的在乎你,那么就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好吗?” 他的低声下气让司徒舞梦呆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轻碰了下她红肿的唇。“我爱你,我的舞梦。” “耀人……”司徒舞梦听着他进了车子,关上车门,车子的引擎声将她的心愈带愈远…… 那个笨蛋,如果真的担心她,为什么还要走呢?司徒舞梦不悦的皱起眉头。 “别这样。”殷碧儿说着。看了方才那一幕,她很清楚她那个像只采花蜂的儿子已经是死会了,眼前的女孩百分之百是她的媳妇。真是了不起哪!竟然能让她那儿子低声下气。看样子,她真的可以借由她来治治她那个不孝子。 司徒舞梦当然不明白殷碧儿的想法,她只是回头道:“对了,伯母,能不能请你带我去找一个人?”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现在去看她,耀人绝对没话说了吧? “谁啊?”在这个炎岛上,看不见的她竟然会有朋友。 司徒舞梦微笑。“一个好朋友。” 修罗竟然离开炎岛了,才三天的时间,司徒舞梦没想到修罗竟然已经走了。她不懂,她的伤那么重,她怎么能够一个人离开?她听尚炎说过,修罗从小在炎岛长大的,那么她又能去哪里?想着,司徒舞梦真是好担心。 见状,殷碧儿安慰她。“别想了,舞梦,她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司徒舞梦欲言又止,她怎么能够放得下修罗? 闻言,殷碧儿又道:“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人的聚散就是这么一回事。舞梦,别再难过了,想想开心的事嘛!耀人一月底就会回来了。” 耀人,是啊,她还有耀人……然而……殷碧儿的话里却还有着玄机……已经一月了吗?司徒舞梦惊跳。距离上次和罗冰联络的时间已经那么久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吧?其他的人进行的如何呢?这些日子来,她只把心思全放在殷耀人的身上,差点忘了自己的家人了。 殷碧儿看着司徒舞梦发白的脸。“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家去休息好吗?” 司徒舞梦点点头。怎么办?她想着,思绪已经飘到远方了。 当夜,司徒舞梦打电话给罗冰。 “司徒舞梦!”罗冰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是那么刺耳又可怕。“你在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担心得要命?” 司徒舞梦叹气,她当然知道。“对不起,罗冰。”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才这样的,可是这样做却似乎成了反效果。“别跟我道歉,你给我回来!司徒舞梦,听到了没有?我要马上见到你!”罗冰大吼。 “可是……”司徒舞梦有着犹豫。 “事情有了大变化了。你能不回来吗?” “什么变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徒舞梦急急的问。 “你来就知道了,我们会在新加坡等你上说完,罗冰挂了电话。 这之后,无论司徒舞梦再怎么打电话也打不通。 事情有了大变化?到底是怎么样的变化?司徒舞梦眯起了眼。是爸爸?是妈妈?还是舞蝶、舞语、舞天?到底是怎么了? 看来,她一定得回去看看了。 当夜,司徒舞梦便去找殷碧儿帮忙。 “你要我送你去新加坡?”殷碧儿皱起眉头。这不好吧?她那儿子还有六天就要回来,如果被他发现司徒舞梦不见了,她肯定会倒大楣的。 “拜托你,伯母。我真的有很急的事。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是吗?”殷碧儿想着。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想起她那没良心的混蛋儿子,她忽然眯了眼。仔细想想这个不孝子从小到大就没顺过她的意,而且他总是对她的爱心毫无反应,可是看看他对眼前的女孩子,他临走前那副叮咛呵怜的模样……他根本就没把她这个生他养他的老母放在眼里嘛!既然如此,也别怪她狠心了。 谁教他们是母子呢?呵! 司徒舞梦再次哀求着。“求求你。” 殷碧儿故意很勉强的道:“好吧!我就送你去新加坡。可是你不能跟耀人说是我喔!” 司徒舞梦点点头。“放心好了,我留了字条给他的。他不会怪伯母的。”那是她请张嫂帮她写的,等耀人一回来,张嫂便会交给他了。 字条吗?殷碧儿眯了眼睛。“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人送你去新加坡,现在我先送你回去吧!” 司徒舞梦摇头。“不用了,伯母。”张嫂还在外头等她呢! “没关系,散散步嘛!”殷碧儿说着。 闻言,司徒舞梦也不好再推辞。然而当她进了房门,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殷碧儿却将张嫂唤来。“舞梦的纸条在哪里?” 眼前的人是少主的母亲,岛主的妻子,张嫂只能乖乖的奉上口袋里的东西。 殷碧儿看了一眼上头的留言。 耀人: 我去新加坡了,为了很重要的事。附上地址,来找我吧! 舞梦 上头还写着地址和电话。 看完了留言,殷碧儿拿起打火机将字条烧了。 “夫人,你怎么可以把小姐的字条烧了?”张嫂大叫。 殷碧儿看着手中的纸即将烧尽,她将它往空中一抛。那小小的灰烬落在地上,成了一小块的黑渍。“哪有什么字条啊?我怎么没看到字条在哪里?”她微笑着。 张嫂低下头。“是没有字条,是我记错了。”主子硬要如此,她也只能从命了。 见状,殷碧儿掩嘴偷笑。 谁教耀人这么看不起她这个妈,现在她就要让他知道,看不起她的下场可是很惨的…… 她不但要看他惊慌失措,还要让他在感情上跌个大跟头。 嘻!她真是天下无敌啊! 第十章 殷耀人非常生气,甚至是气炸了。 她走了,竟然在他离开后一天就走了。亏他拼了命的处理所有的事,赶在五天内回来。可是迎接他的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舞梦走了,却没人告诉我?”殷耀人的眸子里漾着可怕的绿色火焰。 他手底下没一个人敢出声。 “看来我在这里可真是个大人物了。”竟然会有人敢背着他做这样的事。想着,他只想到那个人。“尚炎。” 尚炎从一旁走了出来。 “去找我妈,这件事一定是她做的。”殷耀人冷冷的道。 “为什么你认为是我?”殷碧儿的声音传来,她是来看看她的儿子变成了什么模样的,可是她根本没料到,她儿子竟然一口就认定这是她做的坏事。 殷耀人看着母亲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那是他许久都没见过的色鬼老爸炎岛岛主高默。 见状,殷耀人什么都明白了。“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带老爸来?”那明明就是心虚。 “什么话,难不成你有证据?” “哼!证据是没有,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在这个炎岛上竟然有谁会这么大胆、这么无聊、怎么讨人厌,竟然敢动我殷耀人的人!” “我是你妈耶!你怎么可以……”说着,殷碧儿住了口。她在殷耀人的注视下低头。“反正是舞梦执意要走的,是她不想留在这里的嘛!我……我只是帮她而已。”这可是真话啊! “很好。”殷耀人点头。她想走,所以他的母亲就帮她离开他。真是太好了!一个是生他的人,一个是他一心所爱的女人,真是太好了! “高默……”殷碧儿躲在丈夫身后。谁都看得出殷耀人在强忍着怒气。她当然也看得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碧儿!”高默叹气,这个碧儿就是爱惹麻烦,经过了二十多年,她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你说吧!你把人送到哪里去了?” “我……”殷碧儿支吾着。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殷耀人冷然的道。“从今以后,你们谁也别想过问我的事。尚炎,我们走!” 殷耀人气冲冲的带人离开,见状,殷碧儿好后悔。“高默……” “你啊!懊检讨了。”高默用手指敲敲她的脑袋瓜。 “连你也认为我不好?”殷碧儿气鼓了脸。 看着她的脸,高默摇头。“不是不好,是太笨了。”竟然有母亲这么不了解儿子的心思的。 “高默!”殷碧儿气得大叫。 但是高默只是看着儿子的背影,保持沉默。 他的儿子到底像谁呢?轩昂、耀人,还有戚杰……这三个孩子的个性迥异,跟他的感情也不好,他们简直就不像是父子一般;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孩子们都是那么优秀。也许,他真的老了。 司徒舞梦伸了伸懒腰,回到新加坡后的一个礼拜后,她的眼睛竟奇迹似的复明了。可是这却不是她所惊讶的。 因为在她回新加坡的前三天,她的母亲被救了出来。而且又过了没多久,司徒企业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财团吞并,她那无情无义的坏蛋爷爷就这么气得中风了。所有的人回归原位,各自过着美好的生活,人人都是成双成对的,除了她。 “这就是大事?”她斜眼看着罗冰,什么嘛!不跟她说清楚,害她差点吓去了半条命。 罗冰耸耸肩。“这当然是大事!”她用力的拍了一下好友的背。“难道你不高兴吗?所有的事都结束了。” “是啊!”这些日子来,她一直在期待这样的结局。可是现在结束了,她却有着一种落寞的感觉。 “你很奇怪喔!难道你不高兴!”罗冰皱眉。“想想看,我们有三十亿美元耶!”再怎么说,有三十亿也算是有钱人了吧? “那些钱都给你。”司徒舞梦笑道。对她来说,那并不是她应得的钱,所以她一点也不想要。 “你发什么神经!”罗冰怪叫道。这个舞梦真是让人弄不懂,就好像她在加拿大的时候出了事也不跟她说一声,竟然跑去躲了起来。太过分了! “我没有发神经,我只是不想得我不应得的东西。”司徒舞梦看着远方。 “怎么了?你在等谁吗?”罗冰打趣道。谁不知道司徒舞梦是标准的独行侠,怎么可能在等什么人呢?然而,最近她总觉得她变了,原本傲慢的眼神染上了一层先前没有的色彩,更迷人,也更眩目,但那之中却似乎存着某种期待…… 闻言,司徒舞梦毫不隐瞒的说道:“是啊!我是在等人,一个很特别的人。”几天前,他就该回到炎岛了,所以他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吧?为什么他却不来找她?要知道炎岛所在地是那么隐密,她根本无从得知它真正的方位,而且,那时她的眼睛看不见,她根本无法独自回到炎岛。她只能等他来了,但是他竟然不来! 想着,司徒舞梦就有气,她拾起了一颗石子往河里丢去。 当它落入水中时,激起了好大的水花,那一刻,司徒舞梦忍不住大吼着:“大笨蛋!”殷耀人真是个大笨蛋。 “舞梦!”罗冰呆住了,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还好吧?” 司徒舞梦折了折手指头。“我很好。”她说着,从牙中迸出的声音任谁听了都知道她在生气。 “我们回去了好吧?”罗冰问着。“你的眼睛才刚好,还是多休养比较好。” 司徒舞梦摇头。“不,我还有一个约会。”那是一个不得不去的约会。“你先回去吧!” 罗冰点点头,当她和司徒舞梦分手时,一辆黑色的大轿车驶了过来。 “少主……”尚炎看着车窗外的司徒舞梦,也看着殷耀人。 车里的殷耀人始终沉默着,他已经跟了她两天了,他看着她笑、她跑、她看着天空,甚至刚才她生气的拿起石子乱丢……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是那么灵动,看来她似乎已经复明了。 所以,她以为她再也不用倚靠他了,是不是? “少主……”肖炎实在不明白殷耀人的心意。他一直跟着司徒舞梦干什么?为什么他不冲出去,把一切都说清楚呢? “闭上你的嘴。”殷耀人说着。那副不可一世的态度让尚炎闭紧了嘴巴。他不是不知道尚炎的意思,可是,他就是拉不下脸去找司徒舞梦。 临行前一次又一次的叮咛,她也承诺要等他的,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这样,光是想,他就无法消去心头的怒火。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她啊……看着手上有如火焰旋舞的戒指,他的表情是那么凝重。 当他抬起头,他看见司徒舞梦开心的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一家饭店里。 她竟然跟男人到饭店里去!想着,他气得大吼:“停车!” 殷耀人的语气是那么恐怖。尚炎看着他冲出车子,他知道他的少主终于忍不住了。这一回到底会是谁遭殃呢?这真是很难说啊! 在饭店的大厅里,一男一女正对坐着喝咖啡。 “司徒嘉?先生,请你不要这么无聊好吗?”司徒舞梦坐在背着门的位置上。那张美丽的脸全无耐心。 “舞梦,我是你爸爸耶!”竟然叫他先生?“再说,爸爸和女儿吃饭聊天难道不行吗?”况且,他就要回巴黎了,如果不趁现在多和四个女儿亲近亲近,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不是说不行,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要在外面吃呢?我们在家里不就好了?”司徒舞梦皱眉。干什么到这里来?而且还选了有名饭店的西餐厅,真是说有多怪就有怪。 “那怎么行?爸爸想跟你们说贴心话啊!”司徒嘉?说着。 “老爸!”司徒舞梦大叫。她都已经二十四岁了,这种年纪的人谁会跟自己的爸爸说什么贴心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才烦恼啊!都这么大了,还没有男朋友……”司徒嘉?正想数落女儿,却发现司徒舞梦动也不动了。 他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好看极了的男人。一头微卷不驯的短发,一双墨绿得令人害怕的碧眼、饱满的宽额、挺直的鼻梁、刚毅的下巴……他那副王者的姿态让司徒嘉?呆愣,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像能够喷出火花,那副表情让司徒嘉?想起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动也不动的坐着。 “舞梦……”司徒嘉?知道那个好看的男人正用着一种可怕的眼光注视他和女儿。他那张白净的书生脸庞有着惊恐。他直觉认为这个男人是朝着舞梦来的。 司徒舞梦没有说话,她知道谁正站在她的背后。她闭上了眼,只有那个男人才会用这样灼热的眼神看她。他终于来了,真是慢啊!她想着,沉积已久的怨气全涌了上来。 “舞梦……”司徒嘉?的话里有着抖音,因为那个可怕的男人正招手要他过去,这一刻,他的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可是胆小的他又不敢不从。因此他不得不向女儿求救,可是司徒舞梦却依然不语。见状,司徒嘉?也只能怕死的走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舞梦在心里默数着,然后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那么轻,那么细小,就像是一只凶狠想要逮住猎物的暹罗猫。 那个人……都已经来晚了,竟然还走得那么慢,想着,司徒舞梦就一肚子火。 殷耀人在司徒舞梦的身畔坐了下来,那一刻,她收起了手,用眼角余光瞥见了他手上那枚漂亮的火焰。为此,她满腔的怒火稍减。 然而,她还是不打算轻易原谅他,所以她刻意想和他保持距离,但殷耀人误会了。当他看到她向旁边挪的时候,他再也不能忍受的出口:“如果你胆敢再消失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叫她消失?她留了字条的啊!司徒舞梦气恼的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啊?”她说着,迎上了他的目光。那双碧色的眼眸,那张俊美的脸……这是她的耀人吗?虽然她从来都不记得他的模样,可是他绝对不该是这样的憔悴,他的眼睛里也不该是满满的哀伤……她抚着他凹陷的脸,那满是胡渣,不曾修剪的容貌……她再怎么傻也知道,他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耀人,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你说呢?”殷耀人咬着牙。她很厉害嘛!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喝茶吃饭,看到他,还能够马上变了脸色,对他虚情假意,真是好可怕的演技。 司徒舞梦为他兴师问罪的口吻发怒。他可好了,她都没生气了,他竟然敢跟她发火?好,要算帐,大家一起来,谁也别软手。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每次看着别人成双入对,她就觉得好难受。结果呢?她每天每天盼着他来,可是他一来就给她气受。她招谁惹谁了?“如果你不想来就别来,我不稀罕!” 她的话让他吃惊。“你在等我?”一直在等他? “我当然在等你,我家里出了事,我不得不回来啊!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回炎岛去,我当然只能等你来啊!”司徒舞梦怒手插腰。“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给了你联络的电话、住址,不是吗?” 联络的电话和住址?真是好极了,殷耀人的眼眯了起来。他一听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他不会放过她的,即使她是生他的女人。 “喂!”司徒舞梦见他不言不语,她干脆附在他耳边大叫。“说话!殷耀人!” 殷耀人猛然的抱住了她。他忽来的举动让她安静了一秒。 “我好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耀人……”她环抱着他。“我也是,我一直想着你,可是你却一直不来。” “对不起。”是他太笨了,才会被那女人给耍了。他放开她,用大手抚着她的脸。“别生我的气。” 司徒舞梦看着他手上的伤痕,那是为了她留下的标记,虽然已经结痂,可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因此她是很想生气,可是……她吻了下他的手心。“我不生气了……”看了这个,她要再生气,就太过分了。“只是,你要给我一个很好很好的解释。” 她的追问让殷耀人发窘,为了那种莫虚有的事伤心失意,实在太丢脸了。这种事,他绝不可能说得出口的。因此他刻意的转移了话题。“我要送你一个东西。” “是什么?”司徒舞梦很好奇。 “我把司徒企业买下来了。”这就是他离开的最大原因。虽然他并没帮她救出母亲,可是他却毁了司徒竞云。 “原来是你……”他竟然……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帮她完成了她最大的愿望。“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所有你的一切,我全部都知道……”殷耀人吻住了她的唇瓣。 即使陶醉在他的柔情里,司徒舞梦仍然忍不住回嘴。“不,你根本就不知道。下次跟我爸爸见面的时候,请你客气一点好吗?”司徒舞梦很了解她老爸没用软弱的个性,他肯定是跟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抛下她就溜回家了。 “那是你爸爸?”殷耀人扬眉。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她是在跟她爸爸吃饭啊!他还以为…… “当然,你以为是谁?”她没好气的说。 说得也是,普通男人想和司徒舞梦一起吃饭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凭她那副凶狠的模样。 “对了,你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司徒舞梦好奇的问。 殷耀人微笑。“没说什么。”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怎么能告诉她,他对他未来的岳父说,如果他再多看司徒舞梦一眼,他就要杀光他全家呢? “耀人……”她总觉得他的笑好怪异。“对了,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们不能这样啦!”司徒舞梦看了看四周,奇了,人怎么都不见了? “根本就没有别人啊!”殷耀人大方的说着。事实上当她一踏入这家饭店没多久,他便要尚炎把这里买下了,也就是这个原因,他才能把坐在这里的所有顾客都赶跑。 “好奇怪……”司徒舞梦柳眉深锁。“你好像瞒了我很多事。”她挽住他的颈项。 “怎么会呢?”殷耀人嗅着她的香味。当他放肆的舌忝了下她的耳垂时,司徒舞梦叫了出来。 “耀人……你不能这样子……你不能在这里这样子……”司徒舞梦说着。 “那你想在哪里?”殷耀人轻邪的笑着。他抱着她走入了直达顶楼的电梯。 “我们要去哪里?”司徒舞梦狐疑的问。 “猜猜看。”殷耀人说着。 司徒舞梦皱着眉,当电梯打开时上个华丽高贵的房间出现在她眼前。司徒舞梦看着殷耀人熟练的将房门一锁。“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嘛……” “你在吃醋吗?”事实上,他来新加坡的时候都是住在这里,不过他并没有把女人带回他住处的习惯,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人弄脏他的地方。可是她不同,她是他终极的情人。 司徒舞梦扭着身子挣月兑他的怀抱。“我才不会吃醋!”她怒道。 “真的?”殷耀人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告诉你好了,你是第一个。” 查觉他正在努力的把她的衬衫从长裤里抽出来,司徒舞梦拍打他的手。“我才不信呢!像你这样的人……”他的风流史想必一定相当吓人。 殷耀人将她旋了过来。他看着她说:“你了解我的,我没必要说谎……”过去的他,他从未隐瞒。 他认真的眼神真让她害怕,司徒舞梦故意嘟起小嘴。“我说过我不在乎了,不是吗?” 殷耀人扳正了她的头。“你当然有权利可以在乎,可以生气……”因为在遇见她时,他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但是她却纯真得令他不可思议。“可是,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只有你。”不论现在、未来…… “耀人……”司徒舞梦轻咬朱唇。她承认他的话让她的醋意消了大半。可是…… 殷耀人看着她犹有含意的眼睛。他知道有时候承诺并无法代表什么,因此,他只能在日后用行动来向她证明他对她的真心。 闻言,他火速的除去两人的遮蔽,之后,他们再也不能等待的合而为了…… 许久,当司徒舞梦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殷耀人说话了。 “我们结婚吧!”他再也不要让她有机会逃开他。他要把她名正言顺的绑在身边。 “嗯?”司徒舞梦掀了掀沉重的眼皮。 “明天,我们明天就结婚。”殷耀人轻吻着她的脸。 “明天?”他是说结婚吗?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谈这种事呢?司徒舞梦皱眉,摇头道:“不要。” “为什么?”殷耀人急忙追问。 “因为现在的你好丑……所以,再等等吧……”司徒舞梦懒懒的说着。等他变帅再结婚也不迟。 “司徒舞梦!”殷耀人气得大叫,她竟敢嫌他难看!“不准你睡!傍我醒过来!”他气急攻心的猛摇着她,可是她就是不为所动,然而就在他放弃的那一刻,她突然翻身压住了他。 她坐起身,斜昵殷耀人。“你真是好吵好吵好吵……”吵得她都不能睡了。“你知不知道,一场婚礼里,人们最在意的是新娘吗?”谁关心新郎长什么德性啊! “舞梦……”她会这样说是不是代表她同意了呢? 他看着她软软的趴回他的身上。“只要你让我睡觉,什么事我都答应你……”说真的,这些天为了他一直迟迟不来,她气得根本睡不着觉。 他看着她淡淡的黑眼圈。“真的?” 司徒舞梦点点头,反正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现在的她只想睡觉。 不知道她想法的殷耀人开心的将她搂紧。 明天,他一定要她当他的新娘。 如此想着的两人,就这么睡着了…… 然而,明天,又会如何呢? 反正,只要相爱的话,无论是什么事都会解决的。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