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降夫》 楔子 龙门,原名青龙门,简称龙门。 它是个相当神秘的武术馆,自古至今,只有武术高超或具有特殊才能者才进得了龙门,一般人绝对跃不进。 由于龙门高手云集,历代以来武功皆很杰出,而到了这新一代,人才、高手更是多,个个都身怀绝技,但脾气却都很怪,尤以龙门下一届的六位候选掌门人为最,常气得现任掌门人龙振飞一肚子火。 龙心宝,封号“神医”,医术相当高明,精通各种医理,最喜欢去流浪行医,无端失踪是她最大的本领。 龙心贝,封号“神射”,她是龙心宝的孪生妹妹,生性潇洒,外型俊美,是个一等一的天生射手,也是很多女人爱慕的对象。 剩下的四位,分别是东苍、南焰、西茜、北雪,合称四方郡主。 东方郡主,苍,最为神秘,擅长易容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得如何,背景为何,但他的武术最为精湛,也略懂医理,为四方郡主之首。 南方郡主,南宫焰,日本人,生性温柔有礼,最擅长用枪,而且百发百中,武术也高超,有柔情才子之称。 西方郡主,季如茜,相貌甜美,是个天才药剂师,最爱整人,破坏力一流,有捣蛋天使之称。 北方郡主,冷傲雪,相貌清秀,个性火爆、冲动,是个一流的爆破专家和弹药专家,有火爆佳人之称。 这新一代的龙门人各具特色,虽然个性上有些古怪,但他们重情义、守承诺,更多次协助警方破案,也喜欢帮助别人,个个正派诚信,为龙门开启了一条璀璨的正义大道。 第一章 “唉……”龙心宝无奈的长叹一声。 “一早就在叹气,宝宝,你不舒服啊?”龙心贝嘴角带着深沉的笑意问着自己的姐姐。 龙心宝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是啊!我不舒服,看到你就更难过了。”她哼了一声。 “哦?”龙心贝挑高了眉,“怎么说?” “你少跟我装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要老爸叫苍看住我,让我走不掉,然后天天介绍一些商业名流给我认识,你们想凑合我和苍就直说嘛!还玩这一套,真够无聊。”龙心宝不悦的看着妹妹,恨不得上前去打她一拳。这一切都是她出的鬼主意! “哎呀!多认识一些人,挑选的机会愈多啊!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你还有得选,你不记得当时我是被硬逼着上礼堂的?你还敢嫌!”龙心贝边挥手边微笑说道。 “贝贝,你要搞清楚,虽然你是被逼的,可是妹夫非常爱你,而且你现在都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心胸应该放开点,不要老是想要陷害我。”说到这里就气,当初若不是她,他们现在哪能如此幸福?居然还想反过来陷害她,太过分了。 “讲陷害就难听了,你也不想想,你都二十七岁了,再不嫁出去,岂不是要一个人孤老一生?身为你的妹妹,我真不忍心你就这样过一生,我可是为你好。”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惹来了龙心宝的白眼。 “你算了吧!你一向有仇必报,我早把你看透了,你分明不安好心眼。”龙心宝心知肚明,因贝贝这副有阴谋的模样,和当年的她差不多。 “我是不安好心眼,但我不会害你。你想想看,老爸有意凑合你和苍,这也是好事一桩啊,也许你可以借此解开他的身世之谜。而且,他是个正直的好男人,你嫁给他有什么不好?”这也是为了她着想啊。 “拜托,我和苍认识那么多年了,我知道他好,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们这样乱点鸳鸯谱,只会造成我和他的困扰。”龙心宝烦躁的瞪着一直止不住笑意的妹妹,真想拿针线把她那惹人厌的嘴唇弧度给缝起来。 “你们很困扰吗?依我看,困扰的人只有你而已,苍可没有这种感觉。”龙心贝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龙心宝气得向她丢了一个抱枕,却被她很准确的接住,没让那抱枕砸到她俊俏的脸蛋。 “宝宝,你愈来愈没风度了。”她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 “你应该庆幸我不会武术,不然我会更没风度。”龙心宝重重的一哼。 “干么火气那么大,又没人要你现在就嫁。”龙心贝安慰似的揽住了龙心宝的肩,可是她不领情的甩开了。 “龙心贝,你少假好心!”龙心宝气恼的叫喊着,着火的美眸直盯着她。 “我哪有!”龙心贝一脸无辜。 “你……” “等一下。”龙心贝突然打断龙心宝的话,并用食指点住自己的唇。“嘘,小声点,别吓到我女儿。” “你女儿哪在这啊!”虽是如此,龙心宝仍是压低了声音。 龙心贝指了指她的身后,柳昊天正抱着女儿轻哄着,还不时的看向她们。 龙心宝一见到自己的外甥女,怒气顿时消失不见,她自柳昊天手中把小娃儿抱了过来,极宠溺的在她粉女敕的小脸上直亲。 “心岚,好乖哦!”她逗着怀中的柳心岚,小女娃开心的直笑。 龙心贝和柳昊天对看了一眼,微笑了。 “宝宝,你那么疼小孩,干么不结婚自己生一个呢?”龙心贝建议着。 “我才不要,反正我有心岚和怀恩可以疼,说不定再过一段日子,如茜和珞瑶也怀孕了,我又多了两个小女圭女圭可以疼,干么要自己生?”想拐她上当,门都没有。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你别想得太好,怀恩被傲雪霸得紧紧的,要常抱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如茜和珞瑶则太小,你自己都说过她们不适合太早怀孕,弄得她们的老公奉为圣旨,根本不敢让她们怀孕,所以,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龙心贝摇了摇头,就是不让她得意。 “没关系,反正有心岚!”龙心宝又亲了怀中的柳心岚一下,然后才看向一直未说话的柳昊天,“昊天,你可以考虑生第二个孩子,贝贝的身体很健康,也胖了些,很适合再怀孕。”她不经意的说着,反正贝贝就是太闲了才会想陷害她,若怀孕了,也许就会收敛一点。 “我会考虑。”柳昊天淡淡的说着,手却温柔的搭在龙心贝纤细的肩上。 龙心贝微蹙起了眉,她是不介意再生一个孩子,可是……“柳昊天,我警告你,我不要吃补品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怕死了那些东西,光用想的就要吐了。 柳昊天只是淡然一笑。 “你笑什么?”她觉得头皮发麻。 柳昊天不说话,反倒是龙心宝开口了,“贝贝,你放心吧!这次你不会受苦了,如茜设计了一套药膳食谱,我试吃过几道菜,都满好吃的,你应该会喜欢。”她们的口味一向相近,不会差太远。 “真的吗?”龙心贝怀疑的盯着柳昊天看,见他微笑的点头,她才松了口气,伸手抱回女儿,温柔的向着女儿笑。“心岚,妈妈再生一个妹妹陪你好吗?” 柳心岚仍是笑着,小手不停的挥动,似乎很开心。 龙心宝见状也笑了,贝贝真的变了,现在的她依旧是有一副俊美的外表,依旧有那份豪气,可却也多了份慈母的温柔和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她是真的寻着了幸福,而身为她的姐姐除了替她高兴之外,也有些感慨,毕竟已去世的母亲看不到这一幕…… 也许是双胞胎的缘故,龙心贝可以感觉到姐姐的想法,她拍了拍龙心宝。“别感慨,我相信她一直都待在我们的身旁不曾离开。对了,心岚得要买些衣服和一些婴儿用品,跟我一起去买吧!我实在不会挑那些东西。” 女儿有太多人疼,所有要用的东西都自然有人会买齐,她根本就不曾买过那些东西,还是找个人陪她去买比较好,不然她可能会拿很多用不着的东西,那就不太好了。 “也好,不然待在家里太无聊了,走吧!”龙心宝拿起一直不离身的药箱,站了起来。 龙心贝无奈的看着她。“宝宝,你不要带药箱好不好?龙环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戴,反而把它丢在房中,为何一直要带着药箱呢?” “这药箱中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我所有的证件都在里面,而且毛毛也很喜欢待在里面。” “你倒聪明,随时都准备好可以偷跑,没关系,我不怕,我不信有我在,你还跑得掉。”龙心贝倒是一点也不怕,反正宝宝动作没她快,不会有事的。 龙心宝不满的看了妹妹一眼,先走出了大门。反正她也不认为自己跑得掉,除非有人肯帮她,否则以她那根本不会武术的身手,根本就跑不过贝贝,唉!她认了。 雷天盟,一个月兑离黑道的强大组织。 虽是月兑离黑道多年,但新盟主雷云扬并没有因此而解散它,反而壮大了它,吸收了更多的人才,也开始建立雷氏企业,成了商场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其实雷云扬鲜少露面,雷氏企业也没几个人见过他,大家只知道他是一个新崛起的企业家,鲜少人知道他就是雷天盟的新盟主。 不过,所有黑道的人都认得他,他虽不再属于黑道,却成了黑白两道的调停者,这使得黑白两道的人都对他很敬畏,而他盟下的精英愈来愈多,个个对他是既折服又尊崇,加上他的力量太大,足以和正派的龙门相抗衡,总令人不寒而栗。 近两年来,他很少管事,几乎都把事情交给下属去办,自己就待在属于雷天盟的私人岛屿上,等着“黑影”的下落。 “盟主。”展昱轻声叫着正阖着眼的雷云扬,态度十分恭敬。 雷云扬仍是闭着眼。“有下落了吗?” “有,黑影现在在一个叫龙心宝的女人身边,她是龙门的神医。” “她是神偷的女人?”雷云扬睁开了眼,嘴边噙着一抹难解的笑容。 “这应该不可能,神偷并不是龙门的人,而且他当年偷走黑影后,就不曾再出现了,我想,也许神医是在阴错阳差下救了黑影……”展昱的话还未说完,立即被打断。 “把她抓回来,我决定亲自审她。若她真是黑影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报答;若不是,她就应该受到惩罚。”雷云扬轻哼了一声。 “可是……盟主,她是龙门的神医,更是下一届掌门人的候选人之一,若真强抓了她,恐怕会引起龙门和雷天盟的战火。”展昱说出了最大的顾忌,虽然他非常明白黑影的重要性,但是夺回黑影其实并不难,根本就不需要把龙心宝抓回来,这只会添加更大的麻烦啊! “我不怕,她跟神偷或许有关系,我不能轻易放过有关神偷下落的任何人。”雷云扬的语气中有一丝愤怒,他刚毅的下巴不自觉的抽紧。 展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盟主的决定了,因为只要是和神偷有关的事,盟主都不会轻易的罢休,只因他和神偷是死对头。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神偷似乎很爱和盟主作对,尤其自盟主继位以来,神偷每年都会偷走盟主最宝贝的东西,令盟主气得要发疯;而前两年,神偷偷走了雷天盟的圣物“黑影”,自此后,神偷竟像泡泡一般的消失了,也不曾再来过,这也使得盟主一直不放弃地想找出神偷报仇。 展昱又叹了口气,他心中希望盟主能够适可而止,若真抓来了龙心宝,最好是随便问一问就放她回去,不然后果绝对是两败俱伤,根本没有好处可言。 “展昱,这件事交给你和平康去办,我下礼拜就要见到她和黑影。”雷云扬吩咐着,突然发现身边没有纪平康的身影,他扬起眉问:“平康呢?” “他已经到台湾去了。”展昱据实以报。 “哦,莫非他有神算,早就知道我会派他去台湾完成这个任务?”雷云扬的嘴边挂着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展昱不禁苦笑,“其实他是受老盟主之托去台湾找羽彤的。” “找她干么?找她回来气我吗?”雷云扬不屑的哼道。 “盟主,羽彤是你的妹妹。”展昱有些无奈的提醒他。 “她是个讨人厌的妹妹,除了气我以外,她只会跟我吵架。” 雷云扬和妹妹向来不和,从小吵到大,说他们前生是宿敌,大概没人敢否认。而现在,他们更是眼不见为净,免得碍了自己的眼。 “老盟主希望她可以回来帮你,而且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头总是比较危险。”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凭她那三脚猫的本事如果可以帮我,天就要垮下来了。还有,我不是派凯琳去保护她了,她能有什么危险?黑道中人没几个见过她,她很安全。”雷云扬有一段日子没见到妹妹,这段日子以来,他鲜少发脾气,他可不希望她回来,不然岛上又要不能安宁了。 “盟主,你们不能老是这样,老盟主只有你们一双儿女,你们不和又避不见面,老盟主很担心你们。”展昱的言语间充满了深沉的无奈。 “展昱,你似乎管太多了,虽然你和平康是羽彤未来夫婿的候选人,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插手管我和羽彤的事。”雷云扬不悦的看了展昱一眼,根本不想谈这些。 “盟主,我是为你们好。”展昱并不怕雷云扬责备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身份不同,但却情同手足。 “我并不这么认为。还有,我劝你和平康早点放弃羽彤吧!不必为了我父亲的一句戏言而死守着她,她这人缺点一大堆,娶她的人,下半辈子一定很凄惨。”雷云扬露出了一个冷然的笑容,给予雷羽彤最低的评价。 “你们真像。”展昱不禁苦笑。想想平康去台湾也有一段日子了,有时他会打电话回来告知羽彤的反应,大概就和盟主所说的差不多,两人竭尽所能的把对方贬到最低,也难怪老盟主会为自己儿女的事大伤脑筋。 “别拿我跟那个笨蛋比,我和她才不像。”雷云扬瞥了展昱一眼,和一直坐在身旁的黑豹一起走到门口。“记住了,下礼拜我要见到神医和黑影,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她带来。”他交代完就离开了。 展昱看着雷云扬离去的颀长身影,不禁摇头,他无法违抗命令,可是抓神医……他忧心的蹙紧眉头,最后还是前去执行任务。 “宝宝,要不要去逛百货公司?我要替我女儿买衣服。”龙心与微笑道。 “我不要!”龙心宝想都没想的回答。 “为什么?出去透透气不错耶!”她有些讶异地的问。 “透气?你根本就是抓我去丢脸的。”龙心宝气呼呼的说,光想到上次的事她就生气。 “我哪有?”她一脸无辜。 “你还敢说没有!是谁无聊的乱拿东西,结果买了一堆废物;又是谁不负责任的把东西丢给我!跑到情趣商品店买了一堆情趣用品送我?害得在场的人全都用暧昧的眼光看我。你也不想想看,你是个当妈妈的人了,一点也没有妈妈的样子!” 龙心宝只要一想起那些人极暧昧的眼光,她就火大,更觉得丢脸!而这都是贝贝害的。 “你不要那么小器,陈年往事还提。”龙心贝拍了拍她的肩说道,仿佛事情已过了很久一般。 “陈年往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几天前的事。”龙心宝不给她好脸色的说。 “那你真的不去?” “不去!”她的态度坚决。 “好吧!原本要帮你逃过一劫的,既然你不去就算了,反正相亲也不错嘛!”龙心贝故作不经意的说,引来了龙心宝的注视。 “相亲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她有不好的预感。 “你不知道吗?”龙心与挑起了眉,“老爸在晚上订了一个商宴,清一色都是男人,有几个甚至已经被老爸相中了,就差你这关。这该算是一种变相的相亲大会吧。” 龙心宝闻言,只能无奈的申吟。 “怎么样?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就是陪我去买我女儿的衣服;另一条就是认命的去相亲吧!”龙心贝无所谓的耸耸肩。 “好,我去。”龙心宝无奈的答应了妹妹的邀约,她宁愿丢脸也不想参加那个恼人的晚宴。 “不后悔?” “不后悔。”真想掐死她。 “那走吧。”龙心贝抱着女儿起身走了出去。 龙心宝也提起了药箱,跟在后头。 没多久,她们开车来到了百货公司,为了避免龙心贝又乱拿东西,龙心宝拉着她直奔卖婴儿用品的专柜,马上挑了几件可爱的衣服。 “小姐,这些衣服麻烦你包起来。”龙心宝向专柜小姐如此说道。 “太太,你们的女儿好可爱,或许哪天可以替我们拍个广告。”专柜小姐和气的笑道,一边将婴儿服装入盒子里。“太太?”龙心宝不禁失笑,看来店员把贝贝误认为成男人了,而贝贝又抱个孩子,她们站在一起的确有点像夫妻。 “太太?”龙心贝挑高眉看着龙心宝,“看来你不是个很好的老婆,和我一点也不亲密。”她的话中充满了揶揄。 龙心宝赏了她一个白眼。“你又不正经,心岚迟早会被你教坏。”她没好气的说。 “才不会呢!对不对?心岚。”龙心贝问着怀中的女儿,只见她那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根本就不理会母亲。 龙心宝嘲弄的笑了,“看吧!你女儿都不帮你。” 龙心贝不在意的耸耸肩,而这时柳心岚却咿咿哑哑的叫了起来,小手还不停的挥动着。 “心岚,怎么了?”龙心贝关心的问,顺着女儿的目光,她看到了另一头摆满玩偶的地方,立即了解女儿的想法。“你想要熊女圭女圭,对不对?”心岚一向很喜欢那种毛茸茸的大玩偶。 “买给她吧!不然她待会闹起来就不好了。”龙心宝微笑的说。 “好吧!宝宝,你先付帐,待会再到那里找我们。”龙心贝说完,即抱着女儿挑大玩偶去了。 龙心宝拿出信用卡结了帐,才正想去和妹妹会合,一个高大男人手中的东西却引来她的讶异。 奇怪,她不是把药箱和毛毛放在车上,现在怎么会在那名男子手中?难道她眼花了不成?不行,她要跟上去看看。 龙心宝将婴儿服寄放在专柜小姐那里,便跟在那名男子身后,哪知他竟闪入了正在清扫的女厕中,难道这男子是吗? 龙心宝跟了进去,她警戒的看了看四周,突地,一个强猛的力量拉住了她,同时间,一块有着药水味的白布捂住了她的鼻唇,她感到一阵昏眩,几乎无力反抗。 这味道……龙心宝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企图让自己清醒些,并不断地奋力挣扎,而那名男子似乎是怕弄伤了她,所以并没有很强硬的制住她,反而松手让她顺利逃月兑。 龙心宝喘着气问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他的样子不像,但似乎是针对她来的。 “对不起!我无意伤害你。”展昱道歉着,要他绑架一个女人他实在做不来,可是盟主的命令又不能不服从,他也很无奈。 “你……”突然,龙心宝感到后颈受到重击,再加上她原先就吸入了一些麻醉剂,她根本无力抵抗,困难的转过身,她想看清楚攻击者的面貌,但不一会就昏了过去。 纪平康接住了龙心宝倒下的身体,有些责怪的看着展昱。“你不该心软的。” “我不喜欢这种差事,还有,你下手应该轻点,她是个女孩子。”展昱很不满意他这点。 “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把她放在袋中吧!我们得先把她带离这里。”纪平康说完,便开始动手。 展昱看着昏迷的龙心宝,心中竟有份不舍,这么美丽的一个女人……唉!他在想些什么呢?还是快带她回岛上交差吧! 龙心宝醒来后,已置身在柔软的床上,她坐起身,揉了揉疼痛的后颈,并抬头看看四周。 她怎么会在这里?那两个绑架她的男人呢?这几天来她昏昏沉沉的,只隐约记得自己坐了飞机,也坐了船……不过,这些人怎么那么奇怪,绑架她居然要如此的大费周章,或者他们另有目的? 就在龙心宝困惑万分时,展昱和纪平康走了进来,而展昱的手中还拿着一个装有食物的托盘。 “你饿了吗?我拿了一点食物来。”展昱放下托盘,和善的向龙心宝微笑说道。 龙心宝狐疑的看着他们,有些警戒的问:“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为了钱,那其中必定有别的原因。 展昱和纪平康对看了一眼后,纪平康才开口,“龙小姐,我们并没有恶意,等盟主见过你之后,也许你就可以回家了。” “盟主?也许?”龙心宝微蹙起眉头。“你们盟主是谁?为什么他要见我?” “因为你的毛毛是我们雷天盟的圣物。”纪平康简短的回答。 “雷天盟!你的意思是说毛毛是‘黑影’?”龙心宝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失踪的黑影该是个很阴邪的动物,至少没有毛毛那么可爱才对。 “是的,当年神偷偷走了它,而这两年来它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我相信你和神偷不可能是一伙的,不然黑影不会那么听你的话,龙小姐,待会你见到我们的盟主,他一定会问起你和神偷的关系,请你……” “我和神偷没有关系。”龙心宝坚定的打断了纪平康的话,“而且我非常不谅解你们的行为,如果毛毛真是你们雷天盟的圣物,你们可以派人向我索讨,我是个讲理的人,一定会把它还给你们,我不信你们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的口气非常不悦。 “龙小姐,你不要生气,我们也不想这么做,但我们不能违抗命令,只好请你委屈一点,只要在岛上待个几天,我相信盟主会放你回台湾的。”展昱只能如此安抚她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在雷天盟的私人岛上,而能不能回去,就得看你们盟主的决定了?”龙心宝真想骂人,但她深吸了口气,硬是忍了下来。“好,既然要回去得先见过你们盟主的话,那么请他来吧,我自己和他谈。” “你必须再等一下,现在盟主正在接一个重要的电话,他交代完后就会见你了。你先吃一点东西吧,不然会没有体力的。”展昱关心的说着。这几天来,她都没吃什么东西,他真担心她会因此而倒下去。 “我吃不下。”此刻的龙心宝是一点食欲也没有。“毛毛呢?它现在应该要吃饭了。”毛毛最怕饿了,不知道它吃了没。 “黑影在盟主那里,我想它应该吃过了。”展昱感觉龙心宝是真心对待黑影的,瞧她对黑影的那份关心和宠爱,也难怪黑影会一直待在她身旁了。 “你们盟主……很疼它吗?”龙心宝想问清楚,因为她很明白她和毛毛就要分离了,而她只希望它原来的主人会好好待它。 “是的,在盟主五岁时,不期然的在‘百药坊’中发现了正在吃珍贵药材的黑影,而黑影奇特的模样令盟主喜欢极了,便把黑影留在身边。久了之后,盟主发现黑影竟还是个圣药,所以它才变成了圣物,而它也阴错阳差的救了你的妹妹。”见龙心宝如此关心黑影,纪平康倒也不隐瞒。 “我明白了,起初我一直想不通它怎么可以医百病,治百毒,原来是毛毛吃药材,久了以后它自己也就变成药。”龙心宝恍然大悟,她早该猜到的,毛毛在龙门时,最喜欢往专门制药的药材坊跑,原来就是因为它要吃那些珍贵的药材,难怪它救得了贝贝。 “要这么说也行。总之,黑影对我们盟里很重要,尤其它又是盟主最珍爱的宠物,所以,龙小姐,我知道黑影对你有独特的情感,更或者,它喜欢你更甚于盟主,但我希望……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纪平康并没有说得很明白,可是龙心宝明白他的意思。 “你放心,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硬要带走的,如果毛毛本来就属于你们,我根本就带不走。”龙心宝有些感慨,也有些难过。想想这两年的时光,毛毛早已不只是她的宠物,而是一个奇特的好朋友了。若失去它,她想,她会变得有些孤单。 “谢谢你,龙小姐。”纪平康轻声道谢。 其实,他根本不必提醒她这件事,因为以她一个人的本事根本无法带走黑影,只不过黑影变了,它不再像以前那么听话,为了护住龙心宝,它甚至还咬了他,这种情形怎教人不担心呢?若是让盟主知道了,那就更不得了。 “不用谢我,我只要毛毛过得好好的,其他的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但我不希望类似的情况再发生,毕竟龙门和雷天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引起祸端,惹来不必要的残杀。” 龙心宝自然不愿把事情搞大,能相安无事是最好不过的,否则两帮人马打起来,谁输谁赢不说,一定会死伤很多人,基于一个医者的立场,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事。 “这点我们明白。” “不过,我想见它……最后一次。”龙心宝困难的把话说完,她只要一想到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毛毛了,她就好舍不得。 展昱见她一副落寞的神情,本想上前安慰她,可是纪平康却拉住了他,同时对他摇摇头,指指门外。只见雷云扬和一只黑豹先后走了进来,于是他们便先退出去,将一室的沉默留给了雷云扬和龙心宝。 第二章 靶到一股压迫性的眼光直盯着她看,龙心宝缓缓转过身,目光对上了一双深邃肃然的眸子,她想,这人大概就是雷云扬了。 她再看向他身旁那只有着琥珀色眼眸的黑豹,她不禁震惊了下,但没一会,她即举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模那只黑豹的头,但那只黑豹似乎不太喜欢似的,不停的低头闪躲着她的手,引来了龙心宝的低笑。 雷云扬见状,不禁扬起了眉,他精明的眼打量着龙心宝,不可否认的,她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她的脸上甚至没有彩妆,可是她的五官却依然出色。一双杏眼充满了精神和智慧,秀挺的俏鼻下,是两片粉色的唇瓣,配上了女敕白的肌肤,及高挑的身材……她看起来实在不像二十七岁的女人,反倒像是刚出社会的新鲜人,浑身充满了活力和理想,这样的一个女人,若不是太瘦了,他想他会喜欢上她。 龙心宝注意到眼前男人的打量目光,她也不回避的将他看清楚。这男人浑身都是刚硬的线条,没一处是柔和的,那双傲气十足的瞳眸和那两片紧闭的唇,在在显露出他睥睨天下的姿态,再加上他那高大壮硕的身材更是令人倍感压迫,真可惜了他那张好看的脸,如果他有些温柔的气质,世上就多个好男人了。 “你很大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和我对看。”雷云扬扯出了一抹冷淡的笑容,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我想,我没道理要怕你,把你尊奉为王。雷盟主是吧,我不想说废话,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其余的我不想谈。”此刻的龙心宝只想快点离开此处,飞往欧洲,继续流浪行医去。 “这里不是你说可以离开就可以离开的。龙心宝,你和神偷究竟有没有关联?为什么神偷偷的东西会落在你手上?”雷云扬不拐弯抹角,问得很直接。 “我和神偷没有关系,毛毛是我在非洲救到的,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一切就这样简单。还有,雷云扬,我不喜欢你说话的口气,你根本就认定我和神偷有关。”龙心宝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满是气恼。 “你敢说没关系吗?神偷他一向谨慎,怎么可能把黑影丢在非洲!若不是你和他相识,黑影又怎么会在你身边?更何况黑影在两年前失踪,你妹妹却也在那时有生命危险,黑影因而救活了她,这真的只是巧合吗?”雷云扬冷哼了一声。 “这的确是巧合。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毛毛可以治病。雷云扬,若你真要扣个罪名给我,我绝对不服气。”龙心宝怒视着他,美眸里尽是愤怒。他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亏他还是个盟主,竟然不分是非黑白,太可恶了。 闻言,雷云扬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龙心宝,别忘了你是在谁的地盘上说话,我若真要扣个罪名给你,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去见阎王了。” “你这是在警告我?”龙心宝一时怒火攻心,“我不吃你这一套,有种你就杀了我。” 他不禁眯起了眼睛,“你以为我不敢?”才说完,他的大手立即猛力的掐住她细白的颈项,丝毫不放松。 龙心宝困难的想拉开他的手,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拉不动,颈间的压迫感令她难过极了,但她就是不愿求饶,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感到呼吸愈来愈薄弱…… 倏然,一个黑色的小毛球快速的爬上了雷云扬紧掐住龙心宝颈项的右手,并不假思索的以它短短的爪子抓伤了雷云扬的手,最后更用牙齿咬住,执意要他放手。 雷云扬忍住痛,慢慢地松开手,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坐在地上不停咳嗽喘气的龙心宝,和一旁睁着大眼直盯着她看的黑影,他真不敢相信,黑影竟然为了她而咬他! “咳……毛毛……咳……”龙心宝仍是咳个不停,她伸手抚了抚毛毛黑色的毛发,要它别担心。 它的大眼转了转,低叫了一声,随即爬进了龙心宝的怀中。 好不容易吸呼顺畅了,可是颈间仍有点疼,龙心宝抱着毛毛站了起来,一时之间却感觉有些昏眩的往前倒去,幸好雷云扬及时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 “别碰我!”一站稳后,龙心宝嫌恶的推开他,一点也不感谢他让她免受皮肉之痛。 雷云扬轻哼了一声,看着她手中的黑影,心中颇不是滋味。“黑影,过来。”他沉声命令着。 只见那毛茸茸的小黑球缓缓的从龙心宝的手中爬了出来,大眼不舍的看她一眼后,才听话的往雷云扬的方向跳了过去。 龙心宝不禁轻叹口气,“雷云扬,我和神偷真的没有关系,不过我很感谢他让我见毛毛,这两年来有它在,我真的很开心,现在我知道它是属于你的,而它如今也回到你身边了,我只希望你能善待它,那我就可以放心的说再见了。”纵使心底实在有太多的不舍,但毛毛是别人的,她也不可能霸着不放。 他冷笑道:“用不着说再见,因为你还不能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词?哼,你必须留下来,等我查清楚一切才可以走。” “你没有权利扣留我!”龙心宝真没想到他会这般的不讲理,实在是太过分! “这个岛上我最大,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权威,不然吃亏的人一定是你。”满意的看着她气煞的脸,雷云扬笑得更加猖狂。 “你该明白这么做对你没好处,我是龙门的神医,若我有什么差错,你不怕雷天盟将会毁于一旦?”龙心宝恨恨的说。这个疯子,他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啊!居然想把她扣留在这里。 “你未免太小看雷天盟了,龙心宝,只要你乖乖合作,告诉我神偷的下落,我立即就放你回去。”他只想知道这个,若她不说,她是绝对回不去的。 她简直气炸了。“我根本就不认识神偷,又怎么会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你不要那么不可理喻,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就算你杀了我,我的答案还是一样。”她怎么会碰到这种野蛮又不讲理的大男人!说都说不听。 “不要再逼我动手,我的耐性不好,尤其是对女人。”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提醒。 “那又如何?像你这种人,大概对谁都没有耐心,反正现在我在你的地盘上,你可以决定我的生死,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该怕你、敬你,你这样冤枉我,我死也不服。”龙心宝这辈子最恨别人冤枉她,她向来敢做敢当,所以对于他莫须有的指控,她自然是一肚子火。 “好,你够骨气,但我会把你的骨气磨光,让你跪在我面前认错。”雷云扬傲然的撂下狠话。敢和他对抗,她是注定要吃苦头的。 “你永远也等不到这一天的。”龙心宝恶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一刀捅死狂妄高傲的他。 “走着瞧!”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走了出去。 而龙心宝再也忍不住的咒骂出声,一场难分输赢的战争,在此拉开了序幕。 龙心宝怎么也没想到雷云扬会那么阴狠,他居然把她关在又湿又闷的牢房中,存心害她生病。不过幸好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再加上她身上还有一些保命的药,所以暂时还没有什么不适,只不过雷云扬打定主意要饿坏她,令她的体力一下子降低了许多。 她不禁轻叹了口气,捏握自己的手腕,感觉好像又瘦了些,想起在家中,菊姨和老爸老是为她炖煮补品,那时她还嫌烦呢,现在可好了,什么都没有,现在她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若她这次回得去,她一定不敢再拒绝他们的好意了。 不过,想想自己还真倒霉,居然会落在那个野蛮人的手里,如今自由完全被剥夺,又求救无门,实在是不甘心! “唉!”长叹一声,龙心宝贴着墙壁靠坐了下来,她缓缓闭上眼,想稍事休息,但这时却传来了轻微的声响,而且似乎正往她这个方向而来…… 霎时,龙心宝睁开眼,却见到毛毛正睁着大眼睛,动了动小小的鼻子,低低的叫着,恍若不舍她的遭遇。 “毛毛,你怎么跑来了?”龙心宝有些惊讶的抱起大约只有一个手掌大的毛毛,低声的问着。 它看了她好一会,立即又跳出牢房外,龙心宝趋上前去,只见它轻咬了下黑豹的毛,黑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叼着一个小巧的篮子放在牢房的前面。 “这是你们送给我吃的吗?”龙心宝温柔的笑了,她伸出手模了模黑豹的头。 “黑豹,谢谢你,虽然你的主人很讨厌我,但你却很可爱,我帮你取蚌名字好吗?就叫你巴鲁好了,这是我以前养的一只小狈的名字,可是它在我十岁的时候死了,自此后,我没有再养过宠物,除了毛毛……” 说到这里,一向坚强的她不禁悲从中来,活了二十多年,她最怕的就是死别,她失去了最爱的母亲、最疼的宠物,所以她立志要做个医生,她要医活很多人,而她也做到了,只是心里却永远有着一份遗憾。 甚有灵性的黑豹不忍心的舌忝了舌忝她的手心,似乎在安慰她似的。 龙心宝隔着铁栏抱住黑豹。“巴鲁,谢谢你。”她感到窝心的笑开了。 “真是感人。”一声嘲夸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雷云扬高大壮硕的身影倏然出现在龙心宝的眼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的冰寒。 一见是他,龙心宝慢慢抽回了手,站起身,即使她明白此刻自己正处于劣势,但她仍是挺直了腰杆,隔着铁栏勇敢的对上他那令人难以逼视的森冷眼眸。 “你的样子真憔悴,却还固执的不服输,看来你是不想吃东西了。”雷云扬弯腰拿起地上的小篮子,责怪的看了黑豹一眼,便将食物全数倒出,毫不留情的用脚踩烂。 龙心宝见状,心中满是愤怒。“雷云扬,你够狠!但我死也不会求你的。”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死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说。”他就不信她撑得过去,这间牢房的湿气很重,空气更是闷,待久了绝对会生病,再加上断粮断水,她终究会因为受不了而求他。 龙心宝恶狠狠的死瞪了他半晌后,反而冷淡的笑了。 他没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不禁皱起眉头,沉声问着,“你在笑什么?” 龙心宝敛去了笑容,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后退几步,缓缓的坐了下来。 “龙心宝,你说话!”他显得有些恼怒,从来没有人会让他感到一丝的惊慌,这女子的确与众不同,胆敢处处激怒他。 她依旧不理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置一词。 雷云扬怒视着沉默的她不久,便上前打开了牢房的锁,走了进去,强迫性的拉起她。“说话!你不是很牙尖嘴利的吗?”他愤恨的对她大吼,无法忍受她的瞬间转变。 “我不想再和你这种野蛮人动口,太浪费力气了,你想饿死我就尽避来,我不怕饿,从来都不怕。”小时候曾患厌食症的她,医好后竟成了极度的偏食者,甚至有的时候,吃与不吃对她而言并没有差别,她又何须怕他想饿死自己呢? “你……”气极的雷云扬不自觉的抓紧她的手臂,这该死的女人,她非得和他作对不可吗? “放开我!”龙心宝冷冷的看着他,即使他抓得她很痛,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他一把用力的推开了她。“龙心宝,你会后悔惹怒我的。” “我只后悔把毛毛还给你,它跟着那么残暴的你,实在太可怜了。”她存心要他怒上加怒。 雷云扬握紧拳头,猛力的往墙上一捶,气红的眸子直盯着她。“你该庆幸你是个女人,不然这一拳一定是打在你身上。”他气得浑身发颤。 龙心宝看着他依然握紧的手因为刚才的重击而红肿,关节处更是泛着青色的痕迹,虽然明知道这不关她的事,但医生的本能却让她无法坐视不管,尽避她是如此的厌恶他。 于是,她不发一语的缓缓解下脖子上的项链,打开了类似怀表形状的小盒子,走上前拉过他的手,快速的替他上药。 雷云扬怔愣的看着她的举动,他才想开口时,已替他上好药的龙心宝却先说话了。“我没你那么毒辣,我只是尽我做医生的本分,可是我还是很讨厌你,你走吧!这牢房待久了会生病的,我不想又多增添一条罪名。”轻哼了一声,龙心宝转过身去收好小盒子。 手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雷云扬疑惑的看着龙心宝的背影,顿时强硬的心居然有些软化,他撇撇嘴,走出了牢房,但却没有上锁,黑豹和黑影在他的命令下,乖乖的跟在他后头,直到主屋大厅他才停下步伐,作了一个决定。 “黑豹,以后你每天负责送食物给她。”他拍了拍黑豹的头,而通人性的黑豹听话的点头表示明白。 他已经退让太多了,他甚至没锁上牢房,她要是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如何保住自己的命。只不过是要她认输而已,有那么难吗?这顽固的小女人实在是气人!若她再不领情,那她是吃亏定了。 龙心宝就是不领情,她知道自己可以出去,但她就是不离开。虽然黑豹每天都会拿东西给她吃,但为了怕它被责骂,她总是原封不动的要它带回去,她知道这么做分明是和自己过不去,可是为了争那一口气,她绝不服输。 可是,才几天而已,她变得虚弱不已,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头痛得好像要裂开似的……她不禁轻叹了声,再想到最近她老是梦见母亲,是不是自己到了要上天国去陪母亲的时候了呢? 突然,她感到身体宛若会飘浮一般,不……这感觉是有人抱起了她,是妈咪吗?她困难的睁开眼,可是就是看不清楚眼前这人的容颜,但他的胸膛很温暖,是老爸来救她了吧!她安心的闭上眼,舒服的躺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雷云扬抱着龙心宝离开了牢房,这女人够倔,不吃东西也不出来,存心要病死自己,倘若今日不是黑豹硬咬着他的衣摆要他去看她,也许他明天见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不禁低咒出声,这女人实在轻到不像话,浑身上下大概秤不出几两肉来,真不晓得她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还神医呢,怎么不会先把自己医好呢? 缓缓的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他拨了一通电话,说了几句话后就挂断了。 饼没多久一名长相斯文的男子进来,他向雷云扬恭敬的打声招呼后,走向龙心宝,开始替她检查身体。 “她怎么样了?白樵。”在一旁的雷云扬有些不耐的问,白樵未免也检查太久了。 “盟主,她必须先清洗一体,换个衣服,现在她的身体太虚弱,又有点发烧,不能再穿着这套半湿的衣服。”白樵皱眉说道。 “叫黑夜进来替她清洗、换衣服。”雷云扬知道黑夜一定在外头,她和白樵的感情好到几乎分不开,结婚前如此,结婚后更是如此。 “好。”他点点头,随后便把老婆请了进来。 黑夜和雷云扬打过招呼后,便请白樵抱起龙心宝进浴室,可是雷云扬见状,却硬生生的将龙心宝自白樵的手中强抱了过来,他不理会眼前这对夫妻的讶异目光,径自走进浴室里,把她交给了随后进来的黑夜,便走了出去。 黑夜迅速的帮龙心宝月兑下衣服、清洗干净后,替她穿上一件浴袍,而为了避免刚才的情形再次发生,黑夜这次直接请雷云扬来抱龙心宝出去。 把龙心宝放回床上后,白樵替她注射了点滴,而黑夜这时也将刚煮好的粥端了进来,放在桌上。 “樵,她现在能吃粥吗?”黑夜关心的问。 “应该可以吧。”白樵退了一步,让老婆喂龙心宝吃粥。 黑夜将龙心宝扶坐起来,小心的喂她吃东西,可是龙心宝没吃两口就开始呕吐,完全排斥外来的食物,过没多久,她又昏了过去。 “樵……”黑夜还来不及说完,雷云扬质询的声音已响起。 “白樵,她怎么会吐成这样?还晕过去?”雷云扬皱紧眉头,着急的趋上前去。 “她太久没吃东西了,也许肠胃一时间不习惯,更或许……是厌食症。”白樵迟疑了一会才把话说完,他曾听说神医小时候差点因为厌食症而丧命,后来虽然没事了,但多少还是会有那种倾向。 “厌食症?”难怪她会这么骨瘦如柴。 “也许是这样,所以她对饿的反应比较差,只要几天不吃,身体就会排斥外来的食物。”这是他的初步推断,确实情形还是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才知道。 “会排斥到什么时候?若是她每吃必吐,那不就死定了。”雷云扬烦躁的扯了下头发,他不能让这女人死,他还有话要问她。“白樵,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吃东西,我要她活着。” “盟主,现在的她相当虚弱,根本不能强灌,要慢慢来才行。”白樵无奈的说。 “我不管,总之,你要想办法让她进食。”雷云扬挥手说道,显得更烦躁了。 “这样吧,煮一些更稀的米水粥来喂喂看,但我没把握一定有效。”现今也只能这么试试看了。 “好,快让林管家吩咐厨房去煮。” 饼没多久,黑夜即端了一碗米水粥进来,雷云扬伸手接过,马上把龙心宝扶坐在他的怀中,他舀了一口米水粥到她的唇边,但她的唇却硬是紧闭着,昏睡中的她似乎下意识的躲避,而愈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中。 “该死!”雷云扬低咒了声,他一恼,干脆含了一口粥,转过她的头,强吻住她发白的双唇,更撬开她的牙齿迫她喝下他口中的米水粥。 雷云扬在确定她已吞下去时,紧接着又继续喂食,直到喂完了,他才放下她让她躺好,可一见到昏睡中的她以手捂住唇,一副难受想吐的模样,他立即在她耳旁低吼。 “龙心宝,不准吐!听见没有?不准吐!” “盟主,你别这样!她是病人。”白樵不得不提醒他,并上前拉开了他。 “我知道!”雷云扬没好气的回了一声,看着龙心宝难受的模样,他的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白樵和黑夜对看了一眼,他们可都是第一次看盟主为一个女人失控啊!真不知该担心还是开心。 “盟主,你要不要把心宝小姐转进医院里?她在这,也许会打扰到你。”白樵有些试探性的问。盟主一向习惯一个人,现在他的房里多了个女人,而且又是个病人,把她送到医院也许会好些。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住下,随时观察她的情形,而黑夜就负责照顾她。”雷云扬淡淡的吩咐道。 “盟主,让我照顾心宝小姐就可以了,黑夜刚有孕,不适合太劳累。”白樵温柔的看着爱妻,眼底尽是柔情蜜意。 “樵,没关系的。盟主,我可以照顾好心宝小姐。”黑夜虽对白樵的体贴感到窝心,可是她没那么娇弱,照顾一个病人还不成问题。 “你既然有孕了,这件事就不能交给你。白樵,你要好好的照顾黑夜,希望你们生个小壮丁。”雷云扬倒也不忘祝福他们。 “谢谢盟主。”黑夜和白樵异口同声的说完,相视而笑。 所谓的幸福大概就像他们这样吧!雷云扬心里如此想着,但当他转而看向床上那个眉头始终未放松的龙心宝,不自觉也跟着皱起眉,只不过他自己没发现罢了。 雷云扬大概真的吃错了药。 他从未这么认真的照顾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这件事在岛上传了开来,大家都讶异他的举动,更好奇龙心宝这号人物,不过没人敢多问,因为依盟主的脾气,铁定会恼羞成怒! 其实,连雷云扬都觉得自己病了,他根本就不必照顾龙心宝,但他又喂她喝粥、喝水,还替她擦汗、翻身……他何须做到这种地步?这女人今天会变成这样全是她自找的,他干么要亲自照顾她呢? 愈想愈觉得不对劲,或许他该找白樵来谈谈,但,还是先喂完粥再说吧! 雷云扬含了一口粥,缓缓的对上龙心宝已渐渐恢复红润的唇,现在的她不再像第一天那么抗拒外来的食物,因此变得比较好喂食。 又是这种感觉,有人在喂她吃东西,好温暖……龙心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可当她看清楚眼前的脸孔时,她的手立即挡住了他将要落下的唇,并抗拒的摇头。 “不要……我不要……” 她的挣扎令雷云扬不悦极了,他硬生生的咽下了粥,瞪着她,“你终于肯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做一辈子的睡美人呢!”他冷嘲着。 “那不正如你所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喉咙还很痛,所以不禁微蹙起眉,而这个举动引来了雷云扬的注意。 “会痛就闭嘴,逞口舌之快对你没好处。”他帮助她坐了起来,想用汤匙喂她吃完剩下的粥,她却拒绝了。 “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来。”龙心宝想接过雷云扬手中的粥,但他就是不给。 “龙心宝,你别不识好歹,我肯照顾你已经很好了,你连声谢谢都不说一声吗!”雷云扬挑起了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今天会这样全是拜你所赐,难道我该感谢差点害死我的人吗?”龙心宝不管喉咙的疼痛,硬是对他大吼。 “我要是存心害你,你根本就活不到现在。如果哪天你真有个什么意外,那绝对是你害死你自己的,不会与我有关。”雷云扬冷冷的哼了一声。要早知道她醒来后还那么会顶嘴,当时就不该救她。 “一定与你有关,因为我会被你气死。”龙心宝喊完,有些难受的喘了起来。 “别太激动,不然当你真气得一命呜呼时,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他的嘴角浮现了笑意。 “你……出去!”龙心宝指着门叫道。她才醒来就被他激得全身都痛,再讲下去,难保她不会气晕过去。 “笑话,你凭什么叫我出去,这里是我的房间,要走,也应该是你走才对。”他觉得啼笑皆非。 什么?龙心宝闻言,看了看四周,这房间起码有二十多坪,摆设简单却不失其品味,一旁还有好几间隔出来的小门,的确不是她之前所住的牢房。 突然,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天!她竟只穿着浴袍而已,她的衣服呢?是谁帮她换衣服的?是他吗? 见她猛地转头,惊慌的看着他,雷云扬感到奇怪,但在看见她的手反射性的抓着身上的浴袍时,他明了了一切。 “放心,我对一堆骨头没兴趣,你的衣服是我让一名女子换的。不过,你身上的浴袍是我的,但是,没关系了,反正你穿过,我就不要了,送你吧!”他的话语像是在施舍。 “我的衣服呢?”知道不是他帮她换衣服,龙心宝顿时松了口气,虽然他讲话的语气很讨厌,但她还是缓和了一下不好的口气。 “丢了。” “丢了?是你丢的?”她的火气一时间又被他挑了起来。 “是我丢的。那些衣服都脏了,根本就救不回来,不丢还能干么,”他说得理所当然,她却听得火冒三丈。 “你……难道你要我成天穿这浴袍?”龙心宝不认为他会那么好心的替她买衣服,像他那么狂傲的人,哪会在意她的需要。 “那不关我的事。”他说得很冷淡。 “你太过分了,我恨你!”待人一向很好的她,从未说出这么严重的字眼,可是此刻,她却强烈的厌恶眼前的这名男子,她觉得他只想把她踩在脚下,逼她服输而已。 “随你恨,反正对我而言是不痛也不痒。”他倒也不在意。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救活我?”她恨恨的问。 “因为我想知道神偷的下落。”这个理由太薄弱,但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你要我说几遍才明白,我不认识神偷,也根本不知道他的下落。”龙心宝觉得好累,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信她。 “你当然可以维护他,如果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的话,你大可什么都不说。”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若你更要找他,你的力量那么大,还怕找不到吗?你甚至还可以请龙门的东方郡主苍帮你找,为什么要强留下我?”龙心宝就是不懂,他为何一定要留下她?她和神偷根本就不认识,可是他却一口咬定她的罪名,这根本不公平。 “我做事不需要告诉别人为什么,龙心宝,你无不无辜,时间会证明一切。”雷云扬突然板起了面孔,他知道她说得有理,可他就是不想放她走,他要利用她引出神偷。 “时间会证明你的错。”她含怨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怕错,如果这个错可以让我抓到神偷,我宁愿错。”雷云扬说完,狂傲的笑了。 “你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愈不知道什么叫后悔的人,失去的一定最多。”她愤恨的瞪着他。 “是吗?不过我不在乎,反正了不起是失败、失权,没什么好后悔的。” 他说得无所谓,可是他却忘了一点——人最怕的其实是失心啊,而且往往会后悔个半死。 第三章 自那天起,龙心宝即被送到别的房间,照顾她的人不再是雷云扬,而是展昱。 展昱一直对龙心宝怀有一丝歉意,因此他总是用最大的耐心去照顾她,尽避从自己家来到雷家大宅要花上一段时间,他却从不嫌麻烦,只希望龙心宝可以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让他稍微好过些,毕竟是他把她绑来的,他必须负责她的安全。 可是,这些天和龙心宝相处下来,他却发现自己心动了,她是个很有内涵的美丽女人,有颗柔软慈悲的心,个性开朗又乐观,每和她相处一次,他就会更发现她发自内心的好。这样的一个女人是个宝呵!但愿他可以得到这块宝。“宝宝,你今天好点没?我煮了些粥给你吃,还热着呢!”展昱拿着碗盛粥,微笑的看着她。 “又吃粥?”龙心宝轻叹,“展昱,我已经好了,不想再吃粥了,那都没什么味道,好难吃。”她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只因展昱是个好相处又谈得来的人,她很自然的把他当作好朋友。 “这是我特别做的什锦粥,你不会那么不赏脸吧!”展昱拿着热腾腾的什锦粥端到龙心宝面前,并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这你做的?”龙心宝有些讶异的尝了一口,露出了笑容。“好吃耶,真没想到你煮的东西和我妹夫煮的一样好吃,将来谁要嫁了你,一定会很幸福的。”她开心的笑着,继续吃粥。 闻言,展昱但笑不语。 “啊!对了。”龙心宝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下碗。“展昱,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回去?”她知道展昱不想强留住她,也许他可以帮她。 “这……”展昱为难了,最后,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除非盟主肯点头。”他实在很无奈啊! 龙心宝满怀的希望因他这句话而完全破灭。 展昱不忍见她难过,只好开口安慰她。“你不要这么沮丧,其实岛上是很漂亮的,你可以当作是来游玩,等盟主想通了,他就会让你回家。” “他要是想不通,那我岂不是回不去了?”龙心宝不禁有些烦躁,但她也明白自己没有退路。“算了,不提这件事。你们的岛上真的很漂亮吗?想想自己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我居然身处雷天盟专有的私人岛上,这是多少人都想知道的地方啊!”她有些自嘲的说。 “宝宝,我们的岛上真的很漂亮,这个岛位在大洋洲上,很抱歉不能告诉你正确的地理位置,它只有二分之一的台北市大,共有十万人口。 “我们有发达先进的设备,更有几处美丽的沙滩,还有特别保护的山区、热带雨林,在这里,你可以看见很多即将绝种的动物和大自然的美丽,这真的是个好地方,若你能换种心情的话,日子会很好过的,而盟主那里,我会尽量劝说他,好吗?”展昱是想帮她的,但他更希望能在这段时间赢得美人心。 “展昱,谢谢你,我觉得好多了,也许这也是一种流浪行医的机会,就当是一种磨练吧!”龙心宝听他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不再有之前的愁思。 “我必须说,你是个非常坚强的女人。”展昱更加的赞赏她。 “因为我母亲也是个非常坚强的女人,虽然她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但是她给了我坚持的力量。”龙心宝恬静的微笑道。 她记得当年母亲快病逝的那段日子,她和贝贝见母亲难受,心中很是担忧,接着竟患了厌食症,两人几乎为此丧命,若不是母亲分别帮她们套上了黄金龙环和白金龙环,并遗传了她的坚强给她们,也许今日她们根本已不在世上。 她总是记得母亲的话——“做姐姐的要比妹妹还坚强勇敢”,所以当妹妹的白金龙环从不离身,她却可以拿掉黄金龙环去世界各地游走,自认可以克服恶梦的侵扰,因为母亲说过这句话,令她不敢一日或忘,而这也正是母亲遗留给她的力量 见她陷入了沉思中,展昱静静的看着她,见她有神的美眸闪烁着一股骄傲光芒和一丝丝的哀伤,他不禁站起来走到她的身旁坐了下来,本欲低头吻住她,可是最后他却步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若吻了下去,只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展昱心里如此想着,随即和她拉开了距离,不让仍处于沉思状态的她,发现他那有着绮想的举动。 不久,龙心宝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身旁直盯着她的展昱,不禁笑了。“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怎么会突然静悄悄的不说话,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而已。” “你一定很怀念那些事。”由她认真的表情,看得出来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龙心宝点了点头。“展昱,你真是个讲话的好对象,我给你一百分。”他总是能体会她话中的意思,不仅如此,还好心的替她买了许多衣服,并照顾生病的她,这样的一个好友根本无从挑剔,所以她很喜欢他。 “这分数太高了,不过我很开心,因为你也是个说话的好对象,令我轻松了许多。” 这倒是实话,自从羽彤离开岛上后,他变得很忙,又没什么人可以讲话,本来他也认为没什么,直到最近,他才发现过去的自己是那么地紧绷。 “你的压力似乎太大,这点我比你好多了,你的上头有个盟主,而我的上头只有我老爸,你必须听命于你的盟主,我却不一定要听我老爸的话,所以,我还是比你自由多了。”她有些同情他,同时也庆幸自己不必听命于任何人,因为她的心属于自己,无法忠于一个人,更何况人该是平等的,没有谁一定要听谁的命令,至少她是如此认为。 “不过,令我好奇的是,你们为什么那么敬重雷云扬?他的个性不好,浑身上下都是缺点,除了气势强以外,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心服?”龙心宝一直觉得雷云扬只不过是个狂妄过度的家伙而已。 “其实,盟主他这个人是嘴硬心软,他的脾气是不好,可是你若有机会看他身上的伤疤,你就会明白他令人敬佩的地方,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各代表着曾救过的人命。 “他是个好人,也很珍惜他手下的每一条生命,我相信你绝对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出重要的任务,他绝对亲自前去;遇到危险时,他自己不逃走,反而叫所有的部属先走,甚至还替部属挡子弹,这样的一个盟主,换作是你,你能不服吗?”展昱微笑的反问她。 此时的龙心宝对雷云扬不禁有些改观,真没想到那么野蛮的一个人,竟如此有情义,原本她真的很怨恨他,但知道了他别于一般盟主的行为,她不禁感到十分佩服,心里也不再那么的责怪他了。也许,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她也不想再和他计较下去。 只是,当她才刚心平气和下来,黑夜这时却来告诉她,雷云扬要见她,顿时,她的心情又开始复杂起来,这个心如钢铁一般硬的男人,难道就不能等她平静一点再找她吗?现在的她实在没把握可以很和气的和他谈啊! 龙心宝叹了口气,为了不想让黑夜为难,她随黑夜前去,一路上不断的提醒自己要控制住脾气,别再和他起冲突。 “心宝小姐,盟主在里头等你。”黑夜带着龙心宝来到雷云扬的房门前,微笑的向她说。 龙心宝回以一笑,敲过门,便自己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她就看见雷云扬高傲的坐在沙发椅上,一双精明的黑眸直盯着她。 她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尽量以心平气和的语气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雷云扬虽然对她温和的态度感到有些讶异,但他隐藏得很好,”如往常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经过了这次的教训,你变得温和多了。” “我的个性本来就很温和。”死家伙,又想找她吵架吗?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若你是温和的,天下间大概就没有脾气不好的女人了。”他笑得猖狂。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更何况,凭你的势力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楚我是无辜的,‘如果’你有在查的话。”她特别强调“如果”两字。 雷云扬阴鸷的眼盯着她,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还是……你根本没有查?对不对?你太过分了!居然连查都不查,我是无辜的!”龙心宝还是忍不住生气了,他始终不查,那她岂不是要被他困在这个岛上一辈子? “你住口!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若真是无辜,我一定会放你走。”雷云扬的口气不太好,音调也自然提高。 “你的话太不可信了,我给你一个期限,一个月内你必须放我回去,不然后果你自己承担。”龙心宝自认已经退到最后一步,她就不信他会为了困住她而赔上整个雷天盟。 “这里是我作主,你以为你是谁?”雷云扬挑高了眉,那幽黑的眸子里正冒着两簇火焰。 “我是龙门的神医,就算这里是你作主,也不代表你可以拘禁我,而且还是用如此薄弱的理由,你不怕传出去会让人耻笑吗?”她也回瞪他,气愤的程度和他不分上下。 雷云扬气得青筋抽动,忍不住握紧拳头,然后,他冷不防地伸手掐住她细白的颈子,谁知她躲也不躲,反而把头抬得更高,她这无畏的模样令他更气了,于是他稍一使力,便让她落入他的怀中,低下头,他强吻住她的唇,想止住她那些令人讨厌的话。 龙心宝拚命的挣扎着,可是他却加重了掐住她脖子的力道,她不适的张开了嘴,他的舌随即放肆的入侵,既霸道又狂热的在她口中翻搅…… 她气极了,放是不假思索的咬了下去—— 一时,雷云扬吃痛的推开了她,抹了抹唇,口里尽是浓郁的血味,他愤恨的瞪着她,宛若想杀人似的。 龙心宝发现雷云扬是真的发怒了,不禁害怕的退了一步,随即转身就跑,可是跑没几步,却被他压在铺着地毯的地上,这让她惊慌不已。 “你要干么?”她鼓起勇气,镇定的问道。 “你认为呢?你居然敢咬我!你要为此付出代价。”雷云扬邪笑的解开了她的上衣钮扣…… “不要,不要!”龙心宝惶恐的大叫,同时挣扎得更厉害。“黑夜,展昱,救我!”她企图求救。 “这个房间的隔音设备很好。”雷云扬满意的看着她恐惧的表情,然后又堵住了她的唇。 龙心宝骇于他狂猛的力量,她发现自己愈是挣扎愈是动弹不得,于是她索性停下动作,希望他也能停止。 丙然,雷云扬注意到她不再挣扎,遂离开了她的唇,但身体依然压在她的身上。 “起来!你不是说对我这种排骨没兴趣吗?”龙心宝浑身轻颤,他炽热的体温紧贴着她的身子,吓坏了不解人事的她。 “我改变主意了。”雷云扬轻佻的一笑。 “不要!”龙心宝拉住他伸过来的手。“你不要碰我!我宁愿你杀了我。”她不要让他羞辱。 “杀了你太可惜了,你有一副美丽的身子。”雷云扬的双眼露出明显的,他沉重的呼气直扑她白女敕的脸庞,而狂热的气息染红了她的脸。 “你下流!放开我!放开我!”龙心宝用力地挣扎,本以为应该挣得开不再使劲的他,可是他沉重的身子却仍紧压着她,不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离开他的压迫。 “浪费力气,别再挣扎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想征服你。”雷云扬轻哼了声,他只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可是她再这样动下去,难保他不会马上要了她。 “你无耻!”她不受控的挣扎得更厉害。 “该死!”雷云扬低咒了一声。这女人发疯了不成,激动成这样,没有犹豫的,他又低头吻住她,想试着抚平她的情绪。 可是雷云扬用错了方法,龙心宝以为他想侵犯她,不客气的又咬破了他的舌头。 雷云扬气红了眼,丧失理智的他,现在只想惩罚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又咬我!这次我不会跟你客气。”他气得浑身发颤、发烫,随即,他便粗暴的对她伸出魔爪—— 此刻的龙心宝觉得灵魂仿佛已离开了身体,一切变得很空洞,直把她推向黑暗的深渊…… “该死!”雷云扬不知已低咒了几遍,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床上昏睡的美丽容颜,真恨自己不该让她气昏了头。 她还好吧?见她蹙起眉头,好像很痛苦似的,他并不是有想要伤害她,若他知道她是个处子的话,他怎么也不会强要了她,害她痛昏过去…… 疼惜的轻抚她娇女敕的脸庞,他的心里其实很后悔,但并不是后悔要了她,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爱她,她是个值得被呵护的女孩,不应被他如此粗鲁的对待…… 没想到他竟然会做这种事,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他该怎么补偿她才好? 此刻,龙心宝缓缓的睁开眼睛,她两眼无神的看着他,不吵也不闹,这反而令雷云扬更加的自责了。 “你要不要先洗个澡?”他难得柔声的开口问她。 “洗澡?有用吗?洗得去一身的肮脏吗?”她平静的反问他,心却裂了个大洞。 雷云扬闻言,脸色难看极了,但他忍了下来,“今天的事我会补偿你。” “放我回家。”她只有这个要求。 “不行,除了放你回家以外,你要求的任何事,我都会答应。”他一脸坚持的道。 “如果我要你死呢?”龙心宝摇着头冷笑,她忍着疼,坐了起来。“不过,这样似乎太便宜你了,我要你跪下来向我认错,你做得到吗?”她故意如此说,因为她明白自尊和骄傲之于他,重过于生命。 “我做不到,你根本是在刁难我。”雷云扬有些生气的瞪着她。“你不要得寸进尺!” “既然做不到,还谈什么补偿,我不屑你的补偿,你离我远一点!”龙心宝冷淡的说着。 “龙心宝,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他不想再失控一次,尤其现在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被遮住那赤果的身子,这对他的诱惑太大,而且在尝过她的甜美后,他的自制能力更低了许多。 “你想怎么样!再强暴我一次吗!”她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这么喜欢被强暴吗?是,是我胡涂了,我根本就不该碰你,可是碰都碰了,你想怎么样?或许你还得感谢我替你开苞,不至于做一辈子的老处女,没被人碰过……” “啪”的一声打断了雷云扬恶毒的话语,他抚着被龙心宝打过的脸庞,怒极攻心的想回她一巴掌,可是手才伸起,他却震惊的放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她脸上已挂满泪珠。 其实龙心宝不想哭,但泪水就是不听话的直落,此时身心所受的委屈,让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崩溃了。 她在他面前不遮掩的落泪,让雷云扬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不自觉的,他上前揽住了她。 “滚……开……”龙心宝抗拒的推开他的胸膛,低声的啜泣着。 “对……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羞辱你,对不起!”雷云扬几乎不曾向人认过错,可是对龙心宝,他却破了例。然而,她只是哭着捶打他!然后使力地一把推开他,用被子蒙住自己,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雷云扬见状,轻抱起她,将她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抱着她任由她哭,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仍是舍不得放开她。 顷刻,他缓缓的掀开她头上的被子,轻轻抹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水,并疼惜的轻吻了下她的脸颊,然后把她抱至浴室内,拉开包裹住她身子的薄被,将赤果的她放进盛有温水的浴白中,小心翼翼的替她清洗身子。 她美丽洁净的身上有好几处淤青,他想,自己真的太粗暴了,以后跟她在一起时要小心一点才行,她不是练家子,甚至连基本的武术都不会,根本承受不了他的力道,幸好刚才没回她那一巴掌,不然她美丽的容颜就毁了。 拿了条湿毛巾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见她的眉头始终舒展不开,他不禁低头吻了下她纠紧的眉头,想抚去她的痛苦。 “不要……不要……”睡梦中的龙心宝极不安的梦呓着。 她是否梦到他狂暴占有她的情境呢?雷云扬不禁轻叹,这是他的错,今天不管哪个女人碰到了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可能没阴影?而且他还说了些该死的话,她一定非常难受。 “对不起!我一定会补偿你的。”他在龙心宝耳旁低语,并怀着歉意不断的轻吻她细致的脸。 待龙心宝不舒服的动了下,他才发现浴白中的水已经转冷,于是他快速的把她从水中抱起,替她穿上浴袍,抱回床上,自己则在她的身旁躺了下来,双手占有性的环住她。 虽是睡着了,但她却下意识的抗拒着他,想和他保持距离,可是却使不上力,直摇着头。 “不要……好痛……”她一脸痛苦的掉下泪来,并低喃道:“妈咪救我……” “你是存心要我自责吗?”雷云扬摇了摇头,将大手轻按着她的月复部,想再减轻她的疼痛。“好些了吗?”明知道她不会回答他,但他还是问了。 龙心宝的眉心渐渐的放松了,她觉得好累好累,但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正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她不禁慢慢的感到放心,沉沉的睡去。 龙心宝变得沉默了,她不再和雷云扬针锋相对,对他的态度也转为冷淡不相应,而且还刻意的避开他,若是躲不开,她也会硬拉着展昱或黑夜陪她,然后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为此,雷云扬气恼极了,连带的对她的歉意也消失了,他不再接近她,也决定不再管她,更别谈什么补偿了。 这日,心情欠佳的龙心宝离开房间,想四处看看,其实她能活动的地方也只不过是雷家大宅而已,雷云扬根本不准她出去,她就跟囚犯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她的监牢比较好罢了。 轻叹了口气,龙心宝上了二楼,想看看有没有书房,却发现了一间室内游泳池,她开了门走进去,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不大,继而,她好像闻到了海水的味道,走向池边,她不禁笑了。 这真的是海水,而且在池底还有许多石块和水草,甚至还有一些热带鱼游来游去,也许是鱼缸?还是浮潜室……不管了,最近好闷,下水玩玩好了。 龙心宝缓缓的下水后,倏地,有一条滑溜的东西由她脚旁擦过,她一惊,低头看着清澈的海水,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而这时,心情郁闷的雷云扬也来到了这间室内游泳池,当他看见龙心宝在水中时,不禁大感震惊。 “龙心宝,快上来。”这个笨蛋,她不要命了是不是? 龙心宝一听见雷云扬的声音,立刻紧张了起来,马上往池内游去,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 “你还游,快上来!”雷云扬大吼着,见她根本就不理他,他只好下水去追她。 龙心宝见状,一阵恐惧感袭上心头,此时的她只想快点逃开,但她狂烈的动作却惊扰了鱼群。 “不要再游了,该死!” 他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便追上她,迅速的抓住她的脚踝,他快速的和她换了个方向,并紧紧的揽住她。 “放开我!”龙心宝激烈的挣扎着,她怕他又想强要她,她好怕那种感觉。 “该死!你别动。”雷云扬咬着牙倒向了她,而他沉重的身子几乎快要压倒她。 “不要……”推拒着他的胸膛,龙心宝突然吓得睁大眼,她看见了一条色彩鲜艳的水蛇自他们的身旁游走了,那他…… 龙心宝心急的扶住他,慢慢的拉着他游到池边,让他靠躺着。 他的脸色好苍白,一定是被水蛇咬到了。龙心宝检视着他的伤口,随即在他的右腕上找到两个孔洞。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白樵。”龙心宝强自镇定的说。 “这里有电话……”雷云扬的脸色更苍白了,该死!他全身都使不上力。 龙心宝快速的联络了白樵,随后先拿了块布绑住他的患处,本想替他吸出毒血,但他却拒绝了。 “你的唇上有伤。”那是她前几天在作恶梦时咬伤了自己,那时他在她身旁陪了整整一夜。 “可是……”她担忧的看着他。 “这算我欠你的……”好痛!身体愈来愈麻,看来他不只被水蛇咬了,连毒水母都来螫他一下,真是报应。 龙心宝这才惊觉他追她的原因,天!他代替她被水蛇咬了一口,原来他不是想向她施暴,原来……她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然后才开口。 “我会救活你的。”她保证。 雷云扬只是回以虚弱的一笑。 而这时,白樵和医护人员全赶来了,他们连忙把雷云扬送上救护车,并注射血清,而在龙心宝的坚持下,她替他检查了身体;之后,她请白樵带她前往制药室。 “心宝小姐,盟主他……”白樵不知如何启口才好。 “他没事,我不会让他死的,我知道他对你们很重要,抱歉,我真的没想到那里不能下水。”她觉得很过意不去。 “其实并不是不能下水,只是不能惊动水蛇和水母,因为它们一受到惊吓就会攻击人,我一直都忘了提醒你。” “是吗?不过这么具有危险性的动物实在不该养在屋内。”她边说边调配药剂。 “那是稀有物种,其实盟主很有爱心,他非常喜欢动物,那条水蛇和水母都是他救回来的,就连黑豹也是。”白樵解释着,希望能让她对盟主稍稍改观。 “他对动物好心,对人倒不怎么样。”龙心宝轻哼了声,现在的她实在无法对他改观,尤其在他那么粗暴的对她之后,就算他代替她被水蛇咬了,她的心底仍很怨恨他,他害她几乎天天做恶梦,而这梦魇也许会跟着她一辈子,她无法原谅他。 “你对他的成见太深了,我知道你有太多的不平,可是,心宝小姐,我觉得你和盟主能相遇是种缘分,就好像是冥冥中注定好的。”白樵似是知道什么的笑了。 “我和他是孽缘,我真希望这一切赶快过去。”她好想家,这是这些年来,流浪在外第一次产生的强烈感受。 “别沮丧,如果你真想回去的话,会有机会的,只要神偷出现。”白樵突然这么说,并一脸笃定的看着她。“我有预感,他会来的。” 见他的目光变得奇怪,龙心宝觉得很不对劲,他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问。 然而,白樵只是笑而不答。 “白樵?”她不死心的想知道答案。 “神偷喜欢和盟主作对。”他只简短的回了一句。 “作对?”龙心宝仍是不懂。 白樵不再解释,只是专心的调着药,他相信,不久之后,龙心宝将会成为雷云扬的“新宠”,而且还是无可替代的,换句话说,就是雷云扬会爱上她,而这么一个特别又无法取代的“新宠”,神偷岂会没兴趣?恐怕再过一阵子,岛上又要热闹起来了。 不过,依盟主那种狂傲的性格,要抱得美人归恐怕是有得耗了,而展昱似乎也对她动了情,他想,这场戏码注定有人要伤心了,不过,情爱这东西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想当初他和黑夜也是爱得很辛苦,幸好他们熬过来了,但愿伤心的人不要太伤心,而有情人终能成眷属,但愿! 第四章 雷云扬高烧不退好几天,龙心宝一直在旁观察他的病情,照理说,他体内的蛇毒应该早就退去,而水母的毒也该消失了,可是他的身体却一直忽冷忽热,后来更是发烧到昏迷不醒。 于是,她又跑了一趟室内游泳池去瞧瞧,她发现,那条水蛇虽然稀有,但毒性却不至于太强烈,问题是出在水母,她甚至没见过色彩如此美丽的水母,若当时她再晚一点通知白樵,身上也没带着保命的药丸,恐怕雷云扬已成为历史了。 调好药水,龙心宝喂着雷云扬喝下,并且替他换了冰枕,希望能尽快为他降下过高的体温,若还是不行的话,也许得借用毛毛的血了…… “嗯……”不舒服的申吟了声,雷云扬慢慢苏醒过来,他虚弱的看着龙心宝,觉得头疼得要裂开了,想要起身,却痛得更厉害。 “别乱动!”龙心宝制止了他,“你还在发烧。”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没了平常的那份威严,气虚得就像个一碰就碎的玻璃。 “我是医生,不在这能在哪?你还很难受吗?再观察一天看看,若你还是高烧不退的话,可以考虑用毛毛……” “不要用它。”雷云扬断然拒绝。“我没事,而且这里有你。”他倒是很信任她。 “你不怕我做手脚弄死你吗?老实说,我依然恨你。”他曾那么残忍的对她…… “若你更想这么做,我也无力抵抗。”雷云扬说完,突然蹙起了眉头,该死,这恼人的头疼,好像快爆开似的。 龙心宝见他不舒服的抚着头,立刻拿出一颗药丸让他服下,想减缓他的疼痛。 “你不要说话了,休息一下吧!” 雷云扬听话的闭上眼睛,继而沉沉睡去。 看着他苍白英俊的脸庞,龙心宝实在无法将那个高傲狂妄的他和现在的他联想在一起,他现在看起来好虚弱,很需要别人在一旁照顾;卸去了那刚硬的外表,沉睡中的他给人的感觉既温和又温暖。 她明白自己不够狠心,他强暴了她,她应该恨他、巴不得他死才对,可是当他生命垂危时,她竟又在他的身旁守着他,实在不了解自己的心态,若真要说出个理由,只能说这是她医生的本能吧! 也许她无法容忍自己见死不救,也许她不想欠他,也许……她在心中找了好多的理由,一直提醒自己,这是她的一时仁慈,没有别的了。 说服了自己,龙心宝重新把心思放在雷云扬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雷云扬也出汗了,高烧渐渐退了下来,她不禁重重的吁了口气,总算有些放心,而疲惫感也随之而来。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只儿展昱和白樵走了进来,关心的询问着雷云扬的情况。 “他没事了,烧已经退了,不过要再观察一阵子,希望不会留下后遗症。”她轻声的开口道。 展昱和白樵都注意到了她的倦容,他们互看了一眼,展昱则关心的开口。 “宝宝,你的精神不太好,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最近你为了盟主,几乎都没有睡觉,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他的话语中有着心疼。 龙心宝揉了揉眼睛,笑了,“这几天太忙了,根本就忘了会累,现在经你这么一提,我突然觉得好想睡觉。” “那走吧!你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展昱担心的看着她,真怕她撑不下去。 “其实我也没那么娇弱。”她不禁失笑。 “心宝小姐,你的病才刚痊愈没多久,的确不适合太劳累,你自己是个医生,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体力有限。””直未出声的白樵说话了。 “白樵,我想我的体力还可以。” “是吗?不过依我看,我建议你多保留一些体力,别忘了,我也是医生,也许医术没你好,但病人就是要听医生的话,你是个好医生,也该要是个好病人。”白樵淡笑说道。 “真说不过你。”龙心宝笑道。可当她走向展昱时,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而晃了一下。 “让我扶你吧!”展昱及时扶住了龙心宝,并将她拉向自己。 此刻的龙心宝虽然想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但发现并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好任由他环抱着自己往前走,她真的好累,是该好好休息了。 白樵看着他们走出病房,转头看看雷云扬的情况,只见昏睡的他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雷云扬微愠的瞪着靠在一起的龙心宝和展昱,直到他们走远了,他才责备的看着白樵,宛若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然而,白樵在接收到他严厉的目光时,反而淡淡的笑了。“盟主,你醒了?”他明白盟主在气他帮了展昱一个忙。雷云扬只是重重的呼了一声,没有回话。 真该死,一醒来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一幕,老实说,他根本不该在意,但他实在无法不在意,展昱搂的是她啊!那个令他又气又恼的小女人,应该只有他可以抱她才对! 雷云扬愈想愈气,瞪着一直微笑着的白樵,那笑容令他不舒服极了,可是现在又不宜发作,他索性闭上眼睛休息,等他恢复以后,自有打算。 雷云扬恢复的速度惊人,他的身体好,又是个练家子,再加上龙心宝良好的医术,他几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他仍是非常的懊恼,只因龙心宝虽每日会来看他的病情,却不太跟他说话。 他知道自己带给她很大的阴影,他也真的想补偿,但她不给机会,教他怎能不恼不气呢? 瞪着面前替他检查身体的龙心宝,她仍是不讲话,似乎只想赶快完成手边的工作,然后逃离他。 “你对你的病人都那么冷漠吗?”雷云扬有些气闷的问,剑眉微微的上扬。 “你认为我该对你嘘寒问暖吗?”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冷然的反问他。 “你……若你不情愿来看我,你大可不必来,我不希望每天看见一个木头人。”他咬着牙说道。 “你是因为我而躺在这里,所以医好你是我的责任,我没必要取悦你;我还真希望自己是木头人,因为没有感觉的东西,至少不会有复杂的情绪。”她别过头去,苦笑道。对他,她就是有太多复杂的情绪,该怨、该谅解,她的心中一直没有答案。 见到她满含无奈的笑容,雷云扬的心倏然感到一阵阵的抽痛,他下了床,情不自禁的揽住她,却引来了她害怕的挣扎。 “你想干么?”龙心宝惊恐的问,天,她好怕…… “你别动!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你真的想回去吗?”雷云扬有些困难的开口问她,可心底却一直挣扎着是否该放她回去,他知道她是清白的,她和神偷根本无关,那么他该放她回去吗? 龙心宝停下了挣扎,却不抱太大的希望。“你真的肯让我回去?” “不!我不让你回去。”他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想留下她的心,而且他还需要厘清一些事,所以她不能走。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问我?”龙心宝虽有心理准备了,可是她还是很失望。 见她一脸落寞,他于心不忍的说:“虽然你不能走,但我准你在岛上任意的活动。”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是吗?那我想要求你一件事。” 雷云扬微蹙起眉。“你说。” “我不想住在雷家大宅,我知道医院后头有幢宿舍,我想住那里。”她不想和他同住,虽然雷宅很大,但总会遇到,而她的心中对他还存有疙瘩。 “我不答应!”他生气的低吼。这女人在跟他划清界线,他对她而言,就那么不堪吗? “为什么?”龙心宝用力地挣月兑了他,她不解他为何反对。 “我做事不必告诉你原因。”他高傲的抬起下巴,显示自己的权威。 “所以碰上你,就是我倒霉了,是不?”不待他回答,龙心宝又开口。“雷云扬,在你的地盘上,我知道自己不会赢,以后我不会再和你争。”有过一次惨痛的教训,她明白愈是和他争只会更吃亏,但这不代表她认命了,她决定等待机会离开这里。 “你现在变聪明了。”他冷眼看着她说。 “是你教我的。”她淡淡的道,语气中却充满了怨恨。 雷云扬在视了她一会儿,神情有些复杂。“那天……我没有侵犯你的意思,是你激怒了我…!不过,事情都发生了……”他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你说得倒轻松,难道你要我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吗?这根本是天方夜谭。”龙心宝觉得可笑至极,他强暴了她,她没一刀杀死他,已算他走运了,要她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打死她都不可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想弥补这个错误,你要给我机会。”他的口气不像请求,反而有些命令的感觉。 “我要不起你的弥补,但如果你真想弥补,那就请你离我远一点,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她只有这点要求而已。“但你依然会恨我。”他不喜欢被她恨的感觉。 “对你而言,恨不恨根本不重要。” “是不重要,但我不会答应你;我知道你对我有恐惧,我会帮你治好它。”雷云扬的话耐人寻味,眼中更有着难解的光芒。 “这是什么意思?”龙心宝惊惶的望着他,不自觉的退了好几步。 此时,她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于是她转身就跑,可是一下子就被雷云扬由后抱住了,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却不太敢奋力挣扎,她记得他曾说过,她愈挣扎,只会让他更想征服她而已,她要冷静一些。 “你在冒冷汗,而且在发抖。”轻靠着她柔软的身子,他注意到她的害怕,于是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他。 “你到底想怎样?”她神色紧张的问着,心里开始恨起自己平时不勤学武术,才会让自己现在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 “别紧张,放轻松,我要吻你。”才说完,他的唇已然落下。 龙心宝顿时觉得全身僵硬,但仍将双手抵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抗拒着他的吻。 雷云扬轻柔的吻着她,以舌尖轻画过她颤抖的唇,再撬开她紧咬的贝齿,顺利的侵入她的口中,辗转缠绵吸吮。 靶觉不太一样……龙心宝突然浑身瘫软,但雷云扬及时抱住了她,并加深了这个吻,魅惑着她的感官。 龙心宝不知道该抗拒还是该接受,他这个吻没有那时的狂暴掠夺,反而有种甜蜜呵护的感觉……天!她居然喜欢这种感觉,她该推开他的…… 就在这时,雷云扬离开了她的唇,他满意的看着面色潮红、美眸氤氲的她,带着男性的自得笑了。“你喜欢这个吻,对吧?” 她看着他,微微的喘息,那娇态令雷云扬看得着迷极了,不等她的回答,他猛然地再吻上了她,狂烈又渴望。 龙心宝不习惯这一下子的转变,她轻捶着他的胸膛,因他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注意到她的挣扎,雷云扬立刻放柔了动作,不断的诱导着她,让她眷恋,继而,他想更进一步…… “你不要碰我,”她警觉的大喊,同时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感到很无措。 忍住已挑起的,雷云扬略微调整呼吸,看着无助的她说:“好,现在不碰你,过来。” “不!”她摇头拒绝,随即快速的逃离病房。 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他不禁露出了笑容,这女人十足对了他的味,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那么轻易的挑起他的,她几乎什么都没做,就令他想要她想得全身都发痛,不过,这事急不来,她仍未跳月兑当日的恐惧,他不能再让她害怕。 倏地,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若她成了他的“新宠”,神偷一定会出现。但,他是否该利用她来抓神偷呢?这方法是可行,只是…… 雷云扬微蹙起眉,陷入一片沉思中。 无法相信自己怎么会陷入这般的困局里,这突来的转变实在令龙心宝不能适应,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雷云扬会以亲吻和来软化她恐惧的心理。 每当他接近她时,他的狂傲仍旧不变,但他会非常有耐心而且轻柔的让她忘记抵抗,而她的心也常因此受到震撼。她知道,变的人其实是她,她不再害怕他的触碰,反而有些喜欢那种感觉,这令她很不安,甚至有些无法接受,她该是恨他的才对。 轻叹了口气,她月兑掉鞋子,赤脚走在沙滩上,沁凉的海水一波波袭来,凉意也从脚底传了上来。 展昱说得没错,岛上真的是风光明媚,像一个世外桃源,又是个发达不落人后的好地方,如果她没有事烦心的话,她还真想游岛一周,只可惜她现在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情。 看了好一会蔚蓝的天空,龙心宝转身想走回去,但这时她忽然发现离这不远的一间小木屋正冒着火光,一个小女孩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 “姐姐……救我弟弟……”小女孩似乎有些吓坏了,哭得惨兮兮的。 “你弟弟在里面?”龙心宝见火势开始扩大,不禁蹙起了眉头。 “我叫弟弟不要玩火……可是他不听……就烧起来了……姐姐,救我弟弟……”小女孩哭着哀求。 “好,姐姐去救弟弟,你快点去找人过来。”龙心宝交代完后,将自己的身体打湿,立即赶到那间小木屋前,她没有考虑就冲了进去,生怕慢了一刻会救不到人。 浓烟开始弥漫,让她不舒服的咳了两声,但她仍努力睁大眼在里面四处找寻小男孩的踪影。 “弟弟,你在哪里?” “姐姐……救我……我好痛……” 循着小男孩的哭喊声而去,龙心宝立刻在角落边发现了被柜子压住的小男孩,他的身旁火势强大,而他也吓坏了。 她连忙推开柜子,快速的将他抱起,可是这时烟雾愈来愈浓,她手中的小男孩更是不舒服的哭叫起来。 “姐姐……不能呼吸……好痛……咳……” “别哭,这样会好一点。”龙心宝抱着他蹲了下来,同时以身上的湿衣服一角覆上他的口鼻,开始找寻出路。 小男孩不再吵了,而不一会儿,在浓烟中不断碰壁的龙心宝,也终于找到了出路,顺利的把小男孩救了出来,同时,救火员和白樵也赶到了。 她抱着小男孩快步跑向他们,把他交给白樵。 “白樵,快把他送去医院,他被火烧伤,也可能被浓烟呛伤了。”龙心宝着急的催促着。 “心宝小姐,你要不要紧?你的声音怪怪的。”白樵知道她也呛伤了。 “我没事,快送他去医院。”龙心宝再次催促。 “你也一起来吧!”白樵扶她上了救护车。 龙心宝上了车,立即替小男孩检查被烧伤的部位,并为他做了处理,想缓和他的痛楚。 “心宝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在一旁帮忙的白樵突然开口。 “你问。”她的手依旧没停下。 “小木屋的火势强大,你却贸然进去抢救,难道你不担心你自己吗?”他不懂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她不是习武之人,也没有灵活的身手,怎么有把握能顺利救出这名小男孩? “我不能见死不救,也许有人会觉得我笨,可是这就是我。走遍了许多国家,医过很多人,我可以深刻的了解到,一条生命对周遭亲友的重要,这小男孩他还那么小,我若不救他,会有很多人难过的。”龙心宝尝过这种痛苦,所以她特别能体会这种心情。 闻言,白樵笑了。“心宝小姐,你真的很不一样,我很敬佩你。”她是他见过最勇敢、最特别的女子了。 “没什么好敬佩的。倒是你,黑夜怀孕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其实她的体质并不太适合怀孕;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尽力调养好她的身体。”龙心宝微笑着道。 “谢谢你,心宝小姐。”白樵由衷的感谢她。 “记得请我喝满月酒就好了……咳咳!”她才说完,即不舒服的咳了两声。 白樵见状,拿起电话欲通知雷云扬,可是却被她阻止了。 “我不说,盟主也会知道。”白樵放下了电话。 “我明白。”龙心宝不想在这时惊动雷云扬,她不知道他对这件事会做何反应,但一定免不了生气,而她现在最不想面对他的怒气。 “盟主他会发脾气的。”依他对盟主的了解,要是知道龙心宝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一定会气炸。 “他不发脾气才奇怪。”反正她也习惯了。 白樵不说话,像是默许了。 待救护车到达医院时,龙心宝跟随白樵抱着小男孩下了车后,却看到一脸阴霾的雷云扬正站在大门口,他俩互望一眼,才走上前。 “盟主。”白樵向脸色阴沉的雷云扬叫了声,在他挥手示意下,连忙抱着小男孩进了医院。 而一身狼狈的龙心宝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雷云扬却开口了。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他哼了声,虽然不悦极了,但他还是将手里的大衣包住她湿透的身体,免得她受凉。“我不需要向你解释。”龙心宝受不了他的霸道,一把将大衣丢还给他,直往医院内走。 可雷云扬却及时拉住了她,并将大衣披在她身上。 “不要想顶嘴,你现在没那个本钱。”他注意到她声音的不对劲,拉着她走向他的跑车,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载着她扬长而去。 把自己清理好后,从浴室出来的龙心宝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看了坐在椅子上的雷云扬一眼,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根本不打算理会他。 “等等,不准离开!你过来。”雷云扬在她开门前出声,口气不容拒绝。 龙心宝停下了脚步,但只是转过头看着他,没有走过去。 雷云扬恼怒的起身走向她,冒火的眸子死瞪着她。“为什么你要贸然的跑进火场救人?你不会回来找我吗?医院离那间小木屋很近。”他凶恶的质询她。 “这样只会延误救人的时效,那个小男孩不能等,我管不了那么多。”她没好气的回他。好不容易从火场逃出来,却还得面对他的质问,她真搞不懂,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这般凶她。 “你这个笨蛋!什么延误时效?要是你出不来,不就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雷云扬怒不可抑的大吼。天晓得在他接获这消息时,心里有多惶恐,差点没吓晕过去,幸好她没事,否则难保他不会抓狂。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就算真赔了进去,那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根本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对我大呼小叫,我很不舒服。”龙心宝不禁蹙起眉头,她已经很烦了,再加上刚才被浓烟呛得极不舒服,现在还要面对他的吼叫,让她觉得此刻全身仿佛都痛了起来。 “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讲!”他蹙紧眉心,既担心又关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她,硬是缓和了强硬的口气。 “你根本不让我说。”这霸道的大男人。 “我叫白樵过来。”雷云扬转身欲打电话,可龙心宝阻止了他。 “不用叫他过来,我自己也是医生,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只要休息一下就行了。” “那你还不去休息。”他沉声说道。 “你不要命令我。”龙心宝瞪了他一眼。“你走了,我自会休息。”她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我在这里陪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要你陪。”他是存心不让她休息的吗? “你没得选择。” 龙心宝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向床边,上了床就用被子蒙住自己,不再理会他。 不知过了多久,睡着的龙心宝幽幽转醒,她眨了眨眼,倏然发现自己躺在雷云扬宽大温暖的胸膛中,不禁立刻惊骇的坐了起来,紧张的检视自己身上的衣物。 她惊慌的动作全映入了他的眼中,看她防备似的瞪着他,让他觉得这几日来他对她的耐心全白费了,她依然怕他,这令他不舒服极了。于是他拉过她,把她重新锁在自己的怀抱中。 “还是怕我?”他的额头抵住她的,温热的气息直扑她的脸蛋,引起两朵红云。 “我不怕。”龙心宝浑身发颤,但仍倔强的吐出这三个字。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你还是害怕我的碰触。”雷云扬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僵硬,但他就是不放手,他不信他真的那么令她厌恶。 “你放开我!”龙心宝惊叫着。她不只害怕他的碰触,更怕自己的沉沦。 “你必须习惯,因为你将是我的新欢,我的宠物。”雷云扬轻抚着她的脸庞,微笑着。 “宠物?!龙心宝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你再说一遍。”她感到十分气愤并有一丝难过。 “你是我的新宠,只要你好好取悦我,什么都可以得到……” 她冷不防的打了他一个耳光,这让他狂怒不已。 “你又打我?”他真想掐死她。 “打你是便宜你了,雷云扬,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当你的新宠,你没资格这样羞辱我。”他够狠,伤她伤得够彻底了。 “我羞辱你?!”他用力的抓住龙心宝的手腕。“当我的新宠有什么不好?我只会对你更好而已。”这女人真搞不清状况。 “我不希罕,要我乖乖做个比情妇更低下的宠物,干脆把我丢到海里喂鱼算了,这样我还比较快活。”龙心宝大吼着,她恨恨的瞪着他,气煞了。 “龙心宝,你别再挑战我的权威。”他拉下了脸,警告着。 “你要我作践自己,我死也办不到……唔……” 她的话被雷云扬堵住,他狂猛的吻着她,似是想教训她似的,丝毫不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她奋力挣扎着,当天那不堪的画面再度袭入脑中,令她觉得作呕,而恐惧感也慢慢蔓延全身…… 雷云扬很快就发现她的惊恐,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可是一想起她那哭泣的面容,他不禁停下了侵略的动作,低咒着。 他缓缓的下床,愤怒的看着仍处于惊恐状态的龙心宝,指着门吼叫,“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龙心宝惊喘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得承受一次他粗暴的羞辱,幸好他停了下来,但她对他却更痛恨了。 快速的下床穿好鞋子,她几乎是夺门而出,不敢再多留,她只想快点逃离他。 雷云扬激愤的大吼着,“走走走!你以为你是谁?我雷云扬只要随便一招手,多得是女人愿意成为我的新宠,我不希罕你。”他愈想愈不甘心,遂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荃,把莉莉娜她们全叫来,还有,盯住龙心宝,不准岛上的人收留她。”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后才出声。“盟主,你又和心宝小姐吵架了?” “这不关你的事,反正你照我的话去做,她只能回到这里来,我要她先屈服。”这女人气死他了,不教训教训她,实在难泄他心头之恨。 “要是心宝小姐不愿意回来呢?”以她的个性,这非常有可能。 “那就放她自生自灭,谁都不准管她。”他咬牙切齿的说。 “盟主……这不好吧!” “好或不好,我自有分寸。”他气得几乎要捏碎话筒。 “我明白了,盟主。”他的语气中有些无奈。 “那就快去办,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莉莉娜她们出现在雷宅。”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取悦他的女人,而不是非龙心宝不可,他决定恣意荒唐,忘了那该死的女人。 “是。” 第五章 雷云扬的生活过得荒唐,他将自己放纵在美人乡中,可是一点也不享受。他的眉心一天天的收紧,始终欢愉不起来;两个礼拜过去后,他不再要美女相伴,目光却紧锁住海边那个蓝色的帐篷上。 他已经有两个礼拜没看见龙心宝了,荃说她过得很忙碌,不仅常到医院去帮白樵的忙,还常和展昱上山去采药引,另外又陪黑夜做产前运动,帮黑夜调养身子;听说前几日,她还教授附近的居民一些紧急急救法……她对别人总是那么好,却惟独对他不理不睬。 这女人是专门生来克他的,他呼风唤雨惯了,但她却怎么也不听他的话;他火大的把她丢在外头,她竟能安乐的生存下来。 虽然他明白岛上有很多人帮她,提供她生活所需,但她一个女孩子居然也不畏苦,反而很自得的在海边搭了个帐篷,过着愉快的生活。这和他当初想的很不一样,她不该是走投无路的回来求他吗?怎么会过得比待在这里还好呢? 这是他最不满的地方,这证明了她根本就厌恶和他在一起生活,而他把她赶出去,正好顺了她的意。此时,他非常后悔当初的冲动,现在要见她一面都难啊,他根本放不段要她回来。 而想到她的古道热肠,他就不禁担心,她总是不顾自己安危去救别人,岛上周围的海域每年又总会有一、两人出事,若教她遇上,岂不是又不要命了? “该死!”雷云扬忍不住低咒,双拳紧握。 “谁该死?”一声温柔悦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正微笑的看着他。 “妈?”他不禁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 “才刚到,我去了一趟台湾看羽彤,那小妮子还是不肯回家。” 桑芷实在拿这对儿女没办法,才会让他们吵了那么多年,还是不肯见对方。 “不回来最好,免得她一见到我就找我吵架。”他和羽彤一点也不和,从小吵到大,所有人都说他们前世是宿敌,今生才会闹个没完。 “云扬,羽彤说什么都是你妹妹,别老跟她斗气,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安定下来。”桑芷拍了拍儿子的肩,温柔的笑着。 “过些日子再说吧!”他烦躁的看着窗外,英俊的脸庞写满了郁闷。 桑芷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看,似乎有些明白了。“她就是神医吧?”她看着在海滩上漫步的龙心宝,笑得有些诡异。“嗯。”他气闷的点头。 “云扬,你是不是该放她回家了呢?她和神偷没有关系。”桑芷虽然长年和老公在国外旅游,但对于盟中发生的事却很清楚,这次会回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神医。 “她还不能回去。”他说得很坚定。 “云扬,她是龙门的人,你无法拘留她一辈子,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桑芷观察着他变得僵硬的脸,看样子,这个龙心宝不简单,竟能让她那浑身是钢的儿子动心。 “我很清楚,但……我放不开她,她很令人生气,可是却又……”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却又很迷人。”桑芷替他接下了话。“云扬,你被她吸引了。”她微笑道。 “我不承认,我只是一时迷惑罢了。”他为自己辩解。 “是吗?”桑芷又往沙滩看去,只见展昱走向龙心宝,两人相谈甚欢。“看来展昱很喜欢她,也许该做媒撮合他们。”她佯装思考状的提议。 “不行!她和展昱不适合。”雷云扬想起之前他俩相偎离去的那一幕,还恼火得很,只不过碍于在母亲的面前,他不好发作,可是他心里都快气炸了,他们竟然还一起玩水?! “不会啊!郎才女貌,又好像很谈得来,怎么会不适合?”桑芷一本正经的说,其实她心里早笑翻了,看儿子吃醋的模样真有趣,他愈是嘴硬,脸色就愈难看,他自己大概都没有发现吧! “反正就是不适合。”雷云扬不悦的看了母亲一眼,他知道她想套他的话,才故意这么说,这让他觉得刺耳不已。“这太没道理了,云扬,你一向都很赞同属下的婚姻大事,怎么展昱有那么好的对象,你还反对呢?”她就是要逼他现出原形。 “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被迫道出事实,雷云扬懊恼的用手抓着头发。 “既然如此,她怎么不在你身边?荃说你们常吵架,天!你千万别告诉我,是你强迫了她……”见儿子点头,桑芷突然敛去笑容,感到不可置信。“这不像是你。” “是她处处激怒我……不过,我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我想弥补,她就是不接受,我气极了,气到浑身发痛。”雷云扬不再隐瞒自己的感受,他知道瞒不过母亲。 “云扬,对女人要有点耐心,毕竟你错在先,怎能奢望她一下子就原谅你?你要改一改这种高傲的个性,要求人家原谅,就要拿出诚意。”桑芷不禁叹息,原本她还以为儿媳妇有望了,现在看来,只要人家不恨她儿子就该偷笑了,她哪还敢奢望。 “她不肯原谅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希罕。”雷云扬咬着牙说,愤恨的眼光始终停留在那一对戏水的男女身上。 “不要嘴硬,若真是不希罕,怎会气成这样?”桑芷没好气的说,瞧他的拳头握得死紧,脸色铁青,浑身又发颤,不希罕才有鬼呢!明明就在意得要死,还口是心非。 “我气展昱被她骗了,她明明就凶得很,却装出一副温和样。”雷云扬都快要喷火了。 “酸葡萄心理,我知道你一定在想,为何在她身旁的不是你,而是展昱;你气她对别人好,而不对你好;你气展昱能跟在她身旁,更气她在别人面前跟在你面前的态度非常不一样。”桑芷把他的心事全泄漏了出来,她拍了拍他的肩,“儿子啊!放她回家去吧!把她关在这里有什么用?她是你所有怒意的源头,这又是何苦呢?” 不!不能放她回去!他……做不到!尽避再生气、再恼怒,这个念头却不曾出现过,他真的做不到! 桑芷看着儿子为难的表情,她已知道答案,可是强求不会有好结果,她能期待吗?唉!靶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一切就静观其变吧!旁人实在插不上手。 只不过,看着儿子苦恼的神情还真不忍,桑芷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出去,把安静的空间留给儿子,希望他可以厘清头绪。 寒凉的海风吹来,可龙心宝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她坐在沙滩上看着美丽的夜空,舒服的享受着一片静谧。 这些日子来,每天都过得很充实,虽然她没有一个居住的好地方,但岛上的人都很帮她,让她生活不成问题,而且之前她所救的那位小男孩的母亲为了答谢她,每天都不厌其烦的替她送三餐,更希望她与他们同住,可她婉拒了,只因不想让雷云扬怪罪于他们,而且在外露营的日子令她颇为自在,她觉得非常好。 白天有很多人陪,她一点也不寂寞;而到了夜晚,巴鲁和毛毛会来陪她,不过,虽然她不觉孤独,但总有一丝惆怅,回头看着那幢突兀的雷家大宅,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白樵说他夜夜纵情美人乡,不想再管她的死活了;他够冷绝,可以对她不闻不问,她甚至在那日过后就不曾再见过他;其实,他不理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心中有块石头压着,那种感觉她一点也不喜欢。 轻叹了一口气,龙心宝抱住了身旁的巴鲁和毛毛,想找些依靠。“你们对我最好了。” 忽然间,她怀中的巴鲁站了起来,全身竖起黑毛,向黑夜里防备的低吼。 有人吗?龙心宝拍了拍巴鲁,让它静了下来,随即她向前走了几步,只见那一身夜行衣的男人快速的来到她面前,当她想看清他的容貌时,巴鲁已先一步朝他攻击,但他很快的向它射出一针,它不禁无力的倒了下去。 “巴鲁!”龙心宝见状,连忙上前检视它的伤口,发现原来他只是让它睡着而已。 “你是谁?”龙心宝不禁问道。他的身手好快,是岛上的人吗? “神偷。”他笑着回答,一点也看不出有恶意。 “原来你就是那个让雷云扬一直气得牙痒痒的人,我佩服你的勇气,老实说,他是个不能惹的人。”龙心宝倒也不怕他,反正他从未伤过人,也鲜少动用暴力,比雷云扬好太多了。 神偷听了,不禁大笑。“彼此彼此,我也很佩服你,他是头猛狮,你却敢和他对抗,你的勇气可嘉。”他的语气充满激赏。 龙心宝也笑了。“老实说,我今天会被困在这里,你要负一半的责任。” “我知道,其实这两年,我一直在找黑影,可是见它在你身边过得很好,便打消把它带回来的念头,没想到你竟然因此被雷云扬抓来,抱歉啦!”神偷有些腼腆的道歉。 “没关系,只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老是针对他下手?”龙心宝一直不解,其实神偷不常偷东西,却三番两次偷走雷云扬的宠物,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不觉得他高傲得过头了吗?每次看他气得跳脚,我就觉得很高兴。其实,我和他之间有种很微妙的关系,是敌人也似朋友。”神偷笑道,其实雷云扬要找他并不难,但他却没尽力在找,他一直很手下留情,所以自己才敢一直找他麻烦。 “可是他现在想抓你,但依我看,他只是想要你这个人才罢了。”龙心宝臆测着,终于明白了一切。 “也许吧!不过我没兴趣加入雷天盟。”神偷耸耸肩。 “那龙门呢?” 神偷摇摇头,“也不想,我喜欢一个人。” 龙心宝看了他一眼,好奇的问:“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吗?”她示意要他站在挂着灯的帐篷前,而他照做了。 当她看清了他的容貌,不禁惊呼道:“天!你几岁?有没有二十?”他一副女圭女圭脸,虽然长得不错,但看起来年纪好小。 “我和雷云扬同岁,三十了。”神偷好笑于她的反应。 “我不信,你虚报吧?!”他那张脸年轻得不像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三十岁的男人。 “我真的三十岁了,不过天生一副女圭女圭脸,这我也没办法。”神偷耸耸肩,不是很在意。 “我真不敢相信,你的容貌真的不像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又那么文弱,怎么会是神偷?”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你把我说得像是病猫一样。”神偷不禁苦笑,“我只是看起来文弱而已,实际上我的动作很快,武术也不错,不然怎么敢一直到这个岛上来呢?” “既然你可以自由进出这个岛,那你可不可以带我离开这里?”龙心宝的心中不禁燃起了希望,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当然可以。” “那快带我走。”她心急的说。虽然她对这个岛有着依恋,可是她还是很想回去,否则再待下去,难保她不会爱上这个岛,再也舍不得走了。 “现在不行,给我一段时间准备,下次来,我一定带你走。”神偷看向远方的灯光,即迅速的没入黑暗中。 “你不能反悔,你一定要来。”龙心宝向他消失的地方喊着。 “我知道,还有,忘了告诉你,你很漂亮。”神偷渐行渐远的声音由黑夜中传来。 闻言,她微微的笑了,望着神偷消失的方向,她心喜着终于等到机会可以离开了……直到荃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心宝小姐,你在看什么?”荃向四周看了看,刚才他好像看见一个黑影子,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我在看夜空。荃,你有什么事吗?”龙心宝客气的问着。 “不,没什么事。心宝小姐,晚上海风很冷,你早点休息,待会儿我去多拿几条被子来。” “不用了,荃,我的帐篷内够多被子了,很晚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龙心宝对他微笑道。 “这……心宝小姐,我有句话想说。”荃的语气有些无奈。“盟主是那种气过就算了的人。” “你想说什么?”龙心宝平静的问。 “你可以回去的,盟主并非一定要你求他,心宝小姐,你考虑一下吧!晚安。”荃微微的欠身后便离开了。 考虑?还需要考虑吗?回去那里只会让他更加羞辱她而已,她才不会那么笨呢!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与他和平相处,这是他们都了解的事实,既然相看两互厌,还不如不见得好! 外头开始下起大雨,雷云扬烦躁不堪的在房中走来走去,最后又踱步到窗前看着帐篷的方向。天晚了,风雨也逐渐加大,海浪一波波的拍打着,她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肯回来? 气恼的捶着窗旁的墙壁,他望着什么都看不见的海边,一颗心七上八下,倏地,一阵巨大的雷声传来,他再也忍不住的夺门而出,决定去海边把她带回来。 豆大的雨珠落在他的身上,不一会儿就打湿了他全身,没有带任何雨具,只拿了个手电筒的他快速的来到了一片漆黑的海边,四处找寻她的帐篷所在处。 雨愈下愈大,模糊了他的视线,增加他寻找的困难,他只好在大雨中喊着。 “龙心宝,你在哪里?回答我。”雷云扬反复的喊着,但回答他的只有愈来愈大的雨声,和狂涛汹涌的呼号声。 愈喊愈心急,他为找不到她而惊慌,突然间,他似乎看见什么东西在海上浮啊沉沉,他的心霎时就像被什么揪住似的,不自觉的松手,手电筒直落在地,他颓然的跪坐在沙滩上。 不!他不信!不会是她!绝不可能……雷云扬拚命的摇着头,继而像是突然惊醒似的,他一个起身便往漆黑的海中跑去,一心想救回佳人。 此刻,感觉不对劲的龙心宝出来一看,简直不敢置信眼前的景象,她急忙的拿着手电筒想追上疯狂朝海中奔去的雷云扬,可是他的动作太快,她根本追不上。 “雷云扬,你发什么疯!快点回来,你会被海浪卷走的。”龙心宝激动的大喊,但他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于是她也一直往海中而去。 渐渐的,雷云扬似乎听到了龙心宝的声音,他立刻回头看了看,只见一盏灯光正向他前进,他想那一定是她!心喜的他立即困难的走向那盏灯光。 然而,激烈的浪潮撞击着龙心宝,她不似健硕的雷云扬那么稳固,再加上风雨太大,让她滑了一下,硬生生的喝了好几口海水,此时,雷云扬已来到她身旁,他紧紧的将她搂住,不肯再放手。 “咳咳……”龙心宝不舒服的咳着,雨水模糊了彼此的脸,令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任由他将自己抱上岸。 “你还好吧?”雷云扬担心的边走边问。 她朝他点点头,而他则抱着她快步的在大雨中行走,他再也不敢放开她了,那种惊骇的感觉,他不要再尝第二次,再也不了!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又回到了雷家大宅,好不容易清理好自己,龙心宝却发现身上多了几处淤青,由于刚才太惊险了,她也没在意自己碰撞到了什么,现在没事了全身反而都痛了起来,想想这全都得怪雷云扬,他到底是发什么疯!竟然连命也不要的冲入海中。 轻叹口气,她抽了条毛巾边擦着湿濡的头发边走出浴室,发现雷云扬已经换上干净的衣物坐在沙发上。 “我要回去了。”龙心宝走向门口,但不一会儿就被他拉了回来。 “你不准走,外面风雨大作,你回去铁定着凉。”雷云扬说着,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继续她未完成的动作。 “你才不在乎。”不习惯他如此温柔的亲昵动作,龙心宝不自在的说。 “你别动!头发还没干。”他制止了她的妄动。 “你到底搞什么鬼?下这么大雨还往海里冲,不要命也不是这样啊!”想吓死她啊! 雷云扬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那时你在哪里?帐篷内吗?” “不是,展昱他们盖了一间小木屋,原本我打算明天才住进去,可是临时下了这场大雨,我只好先带了些东西过去避雨,后来隐约听到了你的声音,出来看看,没想到却看见你冲入海中,你受了刺激吗?”明知不该关心他,可龙心宝就是忍不住的问。 “我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像个笨蛋。”雷云扬不禁自嘲。她压根一点事也没有,根本是他穷担心、瞎操心,竟还为了她,不要命的往海中奔去。 “你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她嘀咕着。 “龙心宝,你又想找我吵架?”雷云扬沉下了脸。 “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为什么不放我回家?”龙心宝转头看着他,想在他眼中找寻到答案。 “不要跟我要求回家,在这里,我什么都能给你。”他轻触着她粉女敕的脸庞,语气中含有深深的渴望,希望她留下来。 “我不做你的性宠物,雷云扬,你不要糟蹋我。”推开他的手,龙心宝灰心的想走,但雷云扬却把她紧锁在怀中。 “我哪里糟蹋你了?你明明知道宠物对我而言,比什么都来得重要,那胜过情妇,更胜于妻子啊。”雷云扬就是不懂她在抗拒什么,当他的“新宠”真有那么难吗? “你别逼我再打你,你那种宠物论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因为我是个人,我有感受、有知觉,我不希罕你的给予,你何不分给别的女人,或许她们会欣然当你的新宠。”龙心宝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他固执的开口。 “你已经拥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不好心点放过我?”她好累,吵了那么多次,争了那么多回,为何他要这么折磨她?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放不开,我就只要你。”天晓得没她的这段日子他是如何度过的,虽然身旁有很多美女陪伴,但实际上感受到欢愉的感觉只有第一天,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因他的脑海中只记得她的甜美,已无心去应付别人,他那时才知道,自己真正只要她一个而已。 “我不会屈服的,你无权强迫我。”龙心宝真想哭,她觉得有股无力感,真不懂上苍为何要让她遇上这般的恶霸?她真宁愿当初死在牢中,那现在就毋需受此屈辱。 “我强迫过一次,但,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也不会对你使用暴力。”他承诺着。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恩典,然后从此埋没尊严?”龙心宝冷冷的嘲讽,并狠狠的怒瞪着他。“雷云扬,你是个混帐。”她无惧的朝他大骂。 “别想挑起我的怒火,现在我不想和你吵架。”突地,他抱起了她,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躺在她身旁,双手占有性的揽住她。 “你的承诺是假的吗?”龙心宝生气的推着他。 “我有强迫你或对你使用暴力吗?”雷云扬反问她,更抱紧了她。 “你放开我!我要回小木屋去。”她拚命的推着他,可是他却动也不动,令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外面风雨交加,就算你想跟我赌气也该有个限度,别拿生命开玩笑。”他皱起眉说道。只要想到刚才的危险,他的心就不安极了。 “待在你身旁才是拿生命开玩笑。”她气愤的低吼,已不怕再激怒他了。 雷云扬看了她好一会,不禁笑道:“你真的很令人生气,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调调。”语毕,他抚平她有些湿濡的长发,豪爽的开怀大笑。 龙心宝疑惑的看着他英俊的笑脸,心里竟没来由的一阵悸动,原以为自己是恨他的,可是她却没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恨人,她的心太软了,对他的感觉也很怪异,她真的无法去恨他,天!她好怕自己会迷失,不……她不要! 莫名的慌恐令她不安,她拚命的摇着头,绝不能屈就于他,那太可怜了,她不要…… 注意到她突来的颤抖,雷云扬更加的揽紧她。“怎么了?你会冷吗?”他拉起被子盖住彼此,想温暖她。 龙心宝无助的抬头看着他,无措的双瞳泛着泪光,“请你放我回家好不好?算我求你。”她说得可怜兮兮,让人格外想要疼惜。 “你求我?”雷云扬突然觉得这句话刺耳极了,前些日子为了让她求他,他处处刁难她,也不见她求过他,可是现在,她却开口了。 “是的,我求你,你不是一直在等我这句话吗?”龙心宝不在乎他的耻笑和嘲讽,只要能远离他,要怎样都无所谓了。 “这句话对现在的我没有用,你死心吧!”他不耐烦的回道。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手?”泪水终于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她的心中充满无奈和委屈,根本无法抑止。 雷云扬见状,有些不知所措的拍了拍她因啜泣而颤动的背,一脸不自在的安慰她。“你……别哭,我真的没想要怎样……天!你怎么愈哭愈大声?”他懊恼的搔搔头。 龙心宝哪听得进他的话,她伪装的勇敢卸下之后,内心脆弱得可以,此时的她只能以哭回应,诉说自己的委屈。 “别哭,你别哭!”他毫无办法的大叫,却引发了她更多的泪水,令他更加的懊恼。 然而,他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停止哭泣,而他也不可能丢下她,任她一人独泣,可是该如何让她不这么伤心,他却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方法。他轻柔的吻去她颊上的泪水,直至她的泪水不再狂奔而出,继而,他的唇转了个方向,印上了她的,开始挑弄她的甜蜜。 而龙心宝被雷云扬压在身下,她带着泪光的美眸讶异的看着他的动作,想要挣扎却全身无力……他对她做了什么? 之后,雷云扬的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龙心宝敏感的抓住他的大手,惊恐的摇头。“你不能强迫我。”她忘不了那种痛苦。 她的害怕令他心疼,于是他在她的耳边轻语,“没有强迫,不会有的。”语毕,他转而含住了她细致的耳垂。 龙心宝浑身轻颤了一下,她觉得浑身酥麻,且轻喘不已,只能以仅有的理智向他抗拒。“你停下来,我不要!” “给我机会,这次我会很温柔。” 雷云扬再度吻住了她,趁着她被迷惑时,慢慢与她共享一室的旖旎…… 第六章 “龙心宝,你又在干么?” 雷云扬突然的吼叫声让站在百药坊高处拿药的龙心宝吓了一跳,踩着梯子的脚不禁滑了一下,整个人随即往后倾去。 “该死!”雷云扬心惊胆跳的看着摇摇晃晃的她,连忙加快脚步往她的方向冲去。 龙心宝的手挥动着,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固定梯子的踏板,稳下自己的身子,她气恼的瞪着雷云扬。 “你叫那么大声干么?”她没好气的紧抓着踏板喊道。 “你爬那么高想自杀吗?快下来。”雷云扬紧盯着身处高处的她,真怕她一有不慎会掉下来。 “等我拿完了东西,我自然会下去,你别出声害我摔下去。”龙心宝轻哼一声,拉开上层的抽屉,拿出一些药草,然后下了几格阶梯,继续拿着她要用的东西。 雷云扬死盯着她的动作,一颗心始终悬着,直至她缓缓的步下了阶梯,他才稍稍的松口气,一把将已经来到他伸手可及之处的龙心宝给抱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爬那么高?”脸色不好的他,此时的担忧之情全转换成质询。 “药就放在那么高的地方,不爬上去怎么拿得到。”她觉得他问得可笑。 “你可以叫别人帮你拿。”他依旧理直气壮的道。 “这么简单的事我做得来,不需要别人帮。更何况,刚才若不是你的大嗓门吓到我,我的脚不会打滑。”龙心宝责怪的瞪着他,他永远都一副自己有理的模样,教人看了就生气。 “无论如何,以后不准你爬那么高。”雷云扬霸气的命令着。 “你真是莫名其妙,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她不禁板起了面孔,内心极讨厌他的霸道和自作主张。 “什么立场?!”雷云扬感到不可思议的大吼,“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有权管你,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无聊啊!” “你的确很无聊。还有,请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宠物,你不要对我大呼小叫的,我承受不起。”龙心宝冷淡的说。 她现在最排斥的就是,他说她是他的,在没有任何感情的基础下,她觉得这种说法很污辱她,好像她只是他的所有物,不能有一丝自己自由的空间,跟那种情人间的亲昵互属完全不同。 “我说你是就是,不要忘了,我们曾一起度过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雷云扬企图点醒她,在那场大雨的夜晚,他们柔情蜜意了一个晚上,现在他甚至还感受得到她温热馨香的气息,和那一身白女敕的触感。 “那又如何?不要忘了,我们醒来后还大吵了一架。”她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承认他的温柔彻底赶走了她先前对性的恐惧,让她真正体验到何谓鱼水之欢,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因此倾倒在他怀中!而且,自大的他在醒了以后,第一句话居然又是要她做他的宠物,这实在气得她火冒三丈,当下又赏了他一个锅贴,两人因而大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不过,他倒是很克制,毕竟她动手打了他好几次,却从不见他还手,像他那么高傲,根本就容不得一个女人三番两次的赏他耳光,可是他却一再的容忍她。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她根本毋需内疚,可她仍告诫自己,以后无论再怎么生气都不可以打他,因这有失她的风度,也会让他的自尊受损。 唉!自尊……她会为他想,可他就不见得会替她想了。 “我不想吵,是你逼我的。”雷云扬皱起眉头,“你太固执了,令人生气。” 其实他不只生气,他还感到挫折懊恼,龙心宝是他认识的所有女人当中,最能牵动他情绪的人,他可以给她宠爱,她却死硬的不肯接受,就是要跟他作对,偏偏他又放不开她,无法任她离去,他对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每个人的命中都有克星,那他的克星一定是她,这个让他又恼又气的小女人。 “彼此彼此,你的个性也好不到哪去,一样也是令人生气。”扫了他一眼,龙心宝从他的身旁走过,不打算再理会他。 雷云扬很快的拦住她的去路。“你又要去哪?”他得看好她,免得她又笨得去东救一个人,西救一个人,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去找白樵和黑夜。”龙心宝并不隐瞒,她知道如果不说的话,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好像很喜欢他们?”他有些吃味的说。 “白樵是个很有内涵的人,黑夜温柔可人,他们非常好相处,而且他们也非常照顾我。”在她无依的时候,他们夫妻俩不仅帮了她很多,也常找她聊天排除寂寞,令她感到很窝心。 “那展昱呢?”雷云扬沉下脸,冷冷的问。展昱是他最大的威胁,其实他们自小一块长大,情同手足,展昱喜欢龙心宝,他应该成全才对,可是他心底就是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他什么都可以帮展昱,惟独关于龙心宝的忙他不能帮,因为他强烈的想要她,无法将她让给展昱。 “展昱他温柔体贴、成熟稳重,我也很喜欢他。”但仅止于朋友而已。龙心宝没说出最后一句,她相信他根本就不在乎。 “有多喜欢?你爱上他了?”天,他想揍人。 “爱?”龙心宝笑而不答。聪明人都知道,她只把展昱当作好朋友,就连展昱自己也知道,难道他特别笨吗? “你为什么笑?警告你,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别想去招惹别的男人,我不准。”雷云扬的脸都气黑了,硬咬着牙说完话。 “你凭什么不准!”她挑高了眉。 也许,这男人并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或许,她还可以期待,在洁白的身体毫无保留的献给他时,她无法再否认他对她的特别,只是,她真能期待吗?纵使自己始终都是拒绝的答案,这次,她该赌赌看吗? “凭你是我的女人。”她想气死他不成?为何要他一直强调这一点?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女人,你没资格不准,除非你有更好的理由。”龙心宝看着他的反应,心竟莫名的狂跳起来。雷云扬沉默了。 “无话可说了吧!算了,反正我也不期望你会有什么好理由。”她耸耸肩,指了指上头。“对了,我忘了拿人参,你上去拿给我吧。” “为什么我要拿给你?”他的脸臭得可以。 “你不拿?那我自己去拿。”她作势要爬上梯子,雷云扬随即阻止了她。 “你留下来,我去!”他几乎是吼叫出声,之后,他不满的瞪着一直微笑的她,不耐的爬上了梯子。 龙心宝看着他爬上去的高大背影,不禁笑得更灿烂了,这男人真是硬脾气,但有时他笨拙的示好方式又令她有那么一点动心,她承认她笨,但他看来也不怎么聪明。 “喂,人参放在哪里?”上头传来他极不耐的声音。 “人参?哦!抱歉,人参不放在上头,在底下的柜子中,我搞错了。”她笑得无辜的道。 “你故意的吗?”他不悦的低声咆哮。心想哪天如果他突然气得暴毙,她一定是罪魁祸首。 “我哪敢?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白樵和黑夜了。”她悠哉的走了出去,心情好极了,只留下雷云扬一人独自懊恼、低咒。 “宝宝,你最近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展昱微笑的看着龙心宝,但神情有些落寞。 龙心宝回以一笑,点了点头。 “你和盟……”他的神情一黯,突然转变了话题。“我要去出任务了,有好一段日子不能回来,希望这段期间,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是雷云扬要你去的?”她蹙起了眉头。 “不,是我自己向盟主要求的,美国那里的帮派已开始斗争,我必须去调停。”展昱淡淡的解释。 “为什么?你想要躲开我吗?”龙心宝一直知道他对她的情意,可是她实在无以为报,若他真因如此而躲开她,她实在过意不去。 “我不否认这是主要的原因,宝宝,我知道你和盟主间有种难以解释的感情。曾经,我骗自己那只是自己的错觉,我也曾自私的想把你带走,然后永远不回岛上,可是我做不到。盟主他就像我的亲兄弟,我不能让他失望,虽然他不停的暗示我可以公平竞争,但我知道自己早输了,所以我选择离开。”展昱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展昱,你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也许我很自私,明知道你的好,却不付出任何情感,只要当你的好朋友而已,我……配不上你!”龙心宝不禁轻叹,走到这一步,似乎也意味着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别说得那么严重!我会回来的,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到时你要介绍一个比你更好的女人给我,不然你永远欠我一笔债。”他尽量以轻松的口吻带过,不让离别的情绪围绕在彼此之间。 “我答应你,我的心中已经有好人选了,等你回来后,我一定帮你。”知道他仍愿意和她保持好友的关系,龙心宝高兴极了,也暗自下决定要他幸福。 “宝宝,谢谢你。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展昱突然变得严肃。 “你问,我会诚实作答的。” “如果我现在可以带你回家,你愿意跟我走吗?”他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我很想回家,但我更想在岛上多留一阵子。展昱,你在试探我吗?你想知道什么?”龙心宝的感觉一向敏锐,她觉得展昱不只是问问那么简单。 “其实,我只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真的会毫无犹豫的带你走;但你选择留下,就代表我完全失去了机会。我明明知道结果却还要问,是不是很笨?”他自嘲地道。 “你不笨,笨的人是我,只要是聪明的女人都会挑选你,绝不会选择那个高傲的雷云扬,只有我,才会笨得去选他,我想,我以后一定会后悔。”龙心宝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笑开了。 “你不会后悔的,盟主是个好人。”展昱恳切的说,虽然自己没希望了,但他仍一心帮着自己的好兄弟。 “你还帮他说话!世上哪来那么好心的情敌?看来你也挺笨的。”龙心宝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取笑他。 “宝宝,你要多让让盟主一些,他高傲惯了,需要一些时间来放低身段。” “我知道,谢谢你,可是,你真的要离开吗?”她还真有些舍不得他,在这岛上,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今天就走,宝宝,珍重了!”展昱说完,掉头离去。 龙心宝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怅然不已,她叹了口气,却发现黑夜温柔的手轻搭在她的肩上。 “不要沮丧,展昱他很快就会回来的。”黑夜笑着安慰她,同时看着展昱离去的身影。“他会没事的,他一向很坚强,我相信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她对他充满了信心。 “黑夜,是不是爱人就一定会受到伤害呢?”初尝情事的龙心宝不解的问。过去的二十七年来,她的生活只有书和药,还有病人,老实说,她一点也不懂得情爱是怎么一回事,怎会如此的扰人。 “不一定,不过爱情这回事,除了你情我愿外,还有好多好多要学习的地方,只有爱是不够的。就像我和白樵一样,你别看我们现在那么好,其实从前的我刁蛮任性,害他和我都吃了好多的苦头;我们虽然相爱,问题却是一大堆,最后甚至分离了两年,那段时间,我几乎痛苦得活不下去,不过还好他没放弃我,不然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黑夜恬淡的说。这些年来,她转变最大的就是个性了,是白樵的爱和包容,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改变。 “你的意思是说,若白樵放弃了你,你早就寻短见了?”龙心宝不禁蹙起眉头,她不懂黑夜怎会那么傻?若白樵放弃了她,她应该去找寻更好的男人才对,为何会想要自杀呢? “也许吧!不过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了,往事也就没什么好提的,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黑夜朝龙心宝一笑,那模样既祥和又幸福。 “是的,最重要的是现在。”龙心宝释怀了。是啊,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全都成了往事,该把握的是现在。 “你想通了就好,走吧!这里风大,到我家去聊聊吧!”黑夜挽着龙心宝,走向在远处等她们的白樵。 “黑夜,你别走太急,怀有六个月身孕,还是小心一点好。”龙心宝转而扶住她,刻意放慢了行走的速度。 “樵在等我们。”黑夜两颊绯红的说。 “拜托,你们这么分不开啊!我不管,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们的相恋过程,否则我想破了脑袋,一定也想不懂你们为何会如此的难分难舍。”龙心宝想不通,她周围有非常多的恩爱夫妻,可是从没有一对像他们这么形影不离,到哪几乎都黏在一起,难道不会烦吗? “我和他的感情故事?那是一段好长好长的故事,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黑夜的美眸紧盯着远方的白樵,一脸痴恋的说。 龙心宝看了黑夜一眼,再望向远方的白樵,心里不禁有些羡慕,什么时候这种深厚的感情才会轮到她呢?对雷云扬,她真的什么把握也没有,唉……为何是他呢?恐怕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女人果真宠不得,雷云扬终于有所体会,他把龙心宝当宝来看待,可她却把他当作草,对他颐指气使,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可奇怪的是,他居然都乖乖的做了,纵有抱怨,待看到她一脸的笑,竟也自动的把气话吞进肚子里,闷死自己。 甚至有的时候,他会想念她凶巴巴的模样,至少她还肯跟他吵架,他不至于完全处于下风。 雷云扬有些气闷的坐在椅子上,倏然,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他直觉想到龙心宝。“你别闹了,龙心宝,快放手!” 那双小手的主人听话的放了手,但改为从身后揽住了他,雷云扬不禁一惊。 “龙心宝?”这感觉不像她,反而像……“丁柔,是你吗?”他不确定的问。 “当然是我了,盟主,你想不想柔儿?柔儿好想你。”丁柔在他耳旁说完,随即吻上他的颈子。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在进修吗!”雷云扬微蹙起眉头,不是很高兴在这时见到她。 “那里没有你,我实在念不下去,盟主,柔儿想跟在你身旁,我们跟以前一样好吗?”丁柔解开了雷云扬胸前的扣子,急切的想要他。 “柔儿,住手。”他立即制住了她的动作,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接受任何女人,他中龙心宝的毒太深了,除了她以外,他对别的女人已没有兴趣。 “为什么?盟主,你以前很疼我的。”丁柔不明白雷云扬怎会连她都不要了,莫非他另有新欢?刚才好像听到盟主叫她龙心宝,是这女人夺走了她在盟主心中的地位吗? “你应该回去念书。”雷云扬不想直接伤害她,毕竟她曾经带给他快乐。 丁柔叹了口气。“盟主,你真的另有新欢了对不对?” 雷云扬只是点了点头。 “她比柔儿好吗?”丁柔多少会有想比较的心情。 “老实说,她不见得比你好,她固执得令人生气,处处反抗我,而且老喜欢往危险里闯,我被她吓了好几次,生气的次数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是我放不开她,真的放不开。”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泄气,他早该把她甩到一旁去才对,偏偏他就是做不到,只能任她一次次的挑战他的权威。 “盟主,你很喜欢、很喜欢她。”丁柔没有用“爱”这个字眼,只因她看得出来盟主爱上那名女子了,她不愿承认也不要雷云扬察觉。 “我不否认,我甚至要她做我的新宠,可是她为此打了我两次。”他怎么也想不通龙心宝的想法,虽然现在只要一提及这件事,她不会再像前两次动手打他,可是也总会气得好几天不理他。 “新宠?”丁柔觉得十分讶异,盟主对新宠最好了,只不过他不曾收女人做新宠,就连她也无法让他纳为新宠,可见他对那女子真的动了心,而且还非常的在乎她。 “别说这个了。”雷云扬不耐的挥了挥手。现在他在龙心宝面前,根本就不敢再提这事,免得惹她不高兴,又几天不跟他说话。想想,自己也实在太迁就她了,难怪现在她都敢爬到他头上来。 “盟主,你变得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对你而言,是不是已超过了黑豹和黑影在你心中的地位了?”丁柔极失望的问。 黑豹和黑影?是啊!不知何时,龙心宝已超越了它们,甚至比它们重要了许多,他一直都没有发觉到,现在的他根本就把重心放在龙心宝一人身上,他已经很少去接近黑豹和黑影,而它们现在也一直跟在龙心宝身旁……他是真的变了,为了她!他不禁失笑。 雷云扬脸上的笑意告诉了丁柔答案,使她突然恨起龙心宝来,她真不甘心就这么输给龙心宝,她决定要留下来! “盟主,我可以认识她吗?”她决定先会会龙心宝,再找个机会把她比下去。 “不行,你得回去念书,不宜在岛上逗留。”雷云扬坚决的说。 “盟主,我难得回来,你就陪我几天吧!以后我再也不会任性的跑回来了,拜托你,让我们结束得完美一点好吗?”丁柔恳求着。 “柔儿,这样并不好。”他直觉不妥,谁晓得龙心宝会做何反应呢? “如果盟主你怕龙小姐生气的话,那我就不再要求了,我会乖乖回去的。”她故意这么说,存心要激他答应她的要求。 “我干么怕她生气,好,你就多留几天,这几天我会陪你。”雷云扬果然中了她的激将法,将她留了下来。 “盟主你真好,柔儿今晚一定会好好的取悦你。”丁柔大胆的坐在雷云扬的腿上,并不停的以身子摩挲他,想激起他的。 可雷云扬却始终没有回应,他只是嫌恶的推开她。“我不需要你的取悦,柔儿,你才刚回来,一定很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盟主,你真的一点也不想要柔儿?”她心碎了。 “柔儿,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耐心的说。 “哪里不一样了?是她吧!你竟然为了她可以不碰别的女人,盟主,在你的心里,她也许不只是新宠那么简单,因为她更像是你的妻子。”丁柔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留下来是否有意义,雷云扬的心完全被龙心宝占据,根本已没有她的空位,她还有机会吗?她实在怀疑。 妻子吗?在不知不觉中,他真的已这么认为了吗?他对她的确有丈夫般该有的忠贞,可是他却不确定是否有爱的存在,所以,他一直把她当作新宠般对待,可丁柔的话震撼了他,他的确付出了太多,而他对龙心宝的好,是因为她在他心里早就跳月兑了新宠,成了他妻子的角色了吗?这一切真是愈来愈混乱,他也搞胡涂了。 “这真是个难题。”他不禁喃喃自语道。 雷云扬这几天都陪着丁柔,他甚至没有去看龙心宝,其实并不是不想去看她,而是丁柔总有方法绊住他,甚至用话激他,让他硬生生的压下了想见她的渴望。 不过想想,这样也不错,免得龙心宝认为他离不开她,一天到晚拿乔,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底。 可是,雷云扬并不知道他这样做已刺伤了龙心宝的心,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柔儿,感到摧折和心伤,也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对她,亏她还把希望全摆在他身上,根本就不偿,她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 心情不佳的龙心宝坐在自己房中的沙发上,她看了看宽大空旷的四周,突然觉得快要窒息了,她需要出去透透气。 她走出房间,就要进入大厅时,林管家挡住了她的去路。 “心宝小姐,你要出去?”林管家神色怪异的问。 “我想去医院看看,也许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龙心宝淡淡的回答,并未发现林管家的不同。 “那我让人开车送你去,请你到侧门去等。”林管家仍是挡在她的面前。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去……”此时,龙心宝突然听见一阵阵的娇笑声由大厅内传来,她看着一脸不自在的林管家,冷冷的问:“这就是你不让我进大厅的原因?” “心宝小姐,我……” 林管家想解释,可是龙心宝却用力的推开他,进入了大厅,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当她一看到正相互调笑的雷云扬和丁柔,心都碎了,全身僵硬的她不动声色的想往回走,可是眼尖的丁柔却看见了她。 “心宝小姐,你别走,可不可以请你过来一下?” 龙心宝自知躲不掉了,只好深吸口气,挺直腰,缓缓的转身走了过去,同时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有什么事吗?”“我买了一条手链要送你,这是我和盟主去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丁柔得意的笑道,将一个红锦盒拿给她,颇有示威的意味。 龙心宝接过看了一眼,便放下红锦盒,脸色苍白极了,现在她只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对不起,我收不起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不太舒服,先失陪了。”她转身想走,雷云扬却伸手拉住了她。 他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突然刷白的脸庞,有些不悦的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他知道她的坏习惯,老是有一餐没一餐的吃,这几天他不在她身旁,她一定又故态复萌,脸色才会这么难看。 “你还在乎吗?雷盟主。”龙心宝冷淡的挥开他的手,她讨厌他的假惺惺,明明就有别的美女相伴,为何还装出一副担忧她的模样?太虚伪了。 “你叫我雷盟主?!”他的眉头皱得死紧,不喜欢她那么冷漠的称呼。 “我叫错了吗?抱歉打扰了你们,我这个人很识趣的,若我在这里会干扰到你们,我可以搬出去。”龙心宝看也不看雷云扬气愤的表情,一口气说完。 “龙心宝,你又在生什么气?”雷云扬沉着脸问她。 “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正如你所言,在这个岛上你最大,我只是个外人,根本不该挑战你的权威,我领悟到了,只不过没想到事实竟是那么的伤人。”龙心宝若有所指的看着丁柔,她的出现令自己认清了一切,像他那么骄傲狂妄的男子,自己根本就不该奢望他会为她停留,是该放弃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她语气中的灰心令他感到有些害怕,好像她随时都会离他远去般,这想法让他很不安,于是他不由自主的上前抱住了她,想感觉她的存在。 但龙心宝只是轻轻的推开他,缓缓的走出了雷家大厅,连头也不回。 雷云扬虽然很想追上去,但内心却又矛盾不已,转过身,他愤然的拿起桌上的红锦盒,将里头的手链丢在地上,并使劲的用脚去踩,想发泄心中的怒火。 丁柔见状,不忍的抱住了几乎发狂的雷云扬,大喊着,“盟主,你别这样,心宝小姐她是吃醋了才会说那些话的。”她多不想承认,可是事实证明,她的确输了。 闻言,雷云扬不禁停下动作,他不确定的看着丁柔。“你说她是在吃醋?”可能吗? “是的,盟主,她吃醋了。”丁柔点着头。 “你怎么知道的?”心情转好的雷云扬仍是不太相信的问。 “因为我也是女人。盟主,对不起,其实我一直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她,可是刚才我看你几乎为她失控,你从来都不曾这样过,这证明了她对你而言是仅有的、特别的,所以我知道自己输了,我决定明天回去念书。”丁柔想通了,反正没了雷云扬,她依旧有许多人爱着,那又何必拆散人家的好姻缘呢? “柔儿,你可以再留几天。”雷云扬心情大好,开口挽留她。 “不了,盟主,你还是赶快去安慰心宝小姐吧!”她提醒着,后来又想到什么似的再补充道:“对了,盟主,手链坏了没关系,项链就用得上了。” “项链?你知道?”雷云扬有些讶异,他以为他买项链的时候,她根本没注意到。 “当然知道,因为你一直盯着那条珍珠项链不放,我知道你一定会买下来送她,也好,那才是你亲自挑的,她应该会回心转意。”丁柔微笑说完,起身想走出大厅。 “柔儿,等等,晚上一起用餐。”雷云扬提出邀请,想让彼此有个美好的结束。 “你不去找她?女人很小心眼的。” “我答应过要陪你,她的事,我明天会处理。”虽然他很担心龙心宝,可是现在她正在气头上,经验告诉他,若他现在去找她,大概也会吵个不欢而散吧! 丁柔看了雷云扬好一会,不禁叹了口气,“盟主,你太不了解女人了。” “什么?” “没什么,晚上我会准时的。”丁柔也不再多说,反正今晚过后,他们的事也与她无关了。 第七章 傍晚,龙心宝一个人坐在海边的沙滩上,昨晚她在小木屋待了一夜,不是睡得很安稳,今天更是过得恍恍惚惚,只知道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就好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偏偏又无力改变。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灯柱,这些多此一举的美丽灯柱是他在那次大雨过后,硬要人装上的,只为了在黑夜中可以看清她,当时她还为此深受感动,可如今看来,这些东西似乎已是多余。 “坐在这里会着凉的。”低沉的声音由身旁传来,龙心宝同时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她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才一天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雷云扬挑眉说道,缓缓的在她身旁坐下。 龙心宝一把拉开肩上的外套,想起身离开,可是他却快她一步的把她压在身下。 “你醋吃够了没有?跟我回去。”他笑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忍不住的亲了她的脸庞一下。 “我不想回去,你起来!”龙心宝推拒着他温暖的胸膛,一脸的冷然。 “柔儿回去念书了,今早我送她走的。” 听到这些话,龙心宝不禁停下了挣扎。 “你为什么送走她?”她不懂。 “是她自己决定要走,我只不过去送她罢了,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吗?”他难得好言软语。 “不!” “不?”雷云扬板起面孔,“为什么?” “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家,你的身边不缺女人,要我何用?”她受不了他的心里有别的女人存在,今天走了个丁柔,明天、后天呢?总有一天她会变得一文不值,她不要这种掺有第三者的情感,所以她宁愿放弃。 “你别再胡闹了,丁柔难得回来,我只是陪她几天而已,我甚至没有碰过她。这段日子以来,我为了你,几乎变成圣人了,但我没有丝毫怨言,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不值得,因为你只知道生气,却不相信我。”雷云扬生气的低吼,语毕,他坐了起来,并将她拉起。 “就算你没碰她,你对她好也是不争的事实。”龙心宝愤愤的回答。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如果你用心点,你会发现其实我对于柔的好,绝对不及对你的十分之一。”雷云扬不是想宣扬自己付出了多少,而是她真的气得他非得说出这些话不可。 龙心宝静了下来,想着这些日子来他的对待,他不准她爬高,所以他会帮她拿药材;怕她不吃饭,所以他每天都会陪她吃东西;知道她喜欢看书,所以弄了个书房给她;晓得她怕烟味,所以雷家一律禁烟…… 是啊,他对她的好是无庸置疑的,可是要她不在乎别的女人,那根本不可能,因为他把她宠坏了,她自私的想要他全部的好,不想和别人共享他,他一点都不明白她的心,更或者他根本就不了解女人的心,她也是有占有欲的啊! “没话说了?走啦!回去。”他拉了拉她,可她仍是不为所动,他不悦的问:“你想要我用强硬的方法把你带回去吗?” “你不会。”她自信的道。 “我会。”雷云扬作势要抱她,可是被她阻止了。 “你先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跟她在一起!”龙心宝推开他,不高兴的问。 “是,但我们只是吃个饭而已。”他倒也不隐瞒。 “你……”龙心宝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亲耳听他这么说,仍不禁为之气结的抓起一把沙往他身上丢去,还重重哼了一声。 “住手!”雷云扬捉住了她的皓腕,见她气得撇过头去,他立即俯吻住了她,用亲密的方法让两人忘却争执,只剩浓得化不开的亲昵。 龙心宝热切的回应着他,虽然她仍是满心的气愤,但内心着实怀念属于他的阳刚味,所以根本舍不得推开他,放纵自己暂时沉溺于短暂的热吻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雷云扬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一串美丽的珍珠项链,想替她戴上,她却摇头拒绝。 “这是你和丁柔挑的,我不要!”她无法接受他和别人所选的礼物。 “这是我自己挑的。”雷云扬有些腼腆的承认,可见她只是一脸讶异,他不禁怒火中烧。“你不要就算了。”扬起手,他准备将项链丢入海中。 龙心宝见状,连忙拉住他的手,“那是我的,你敢丢的话,我跟你翻脸。”她急急的喊着。 他缓缓的放下手,不悦的看着她。“你不是不要?”这善变的女人。 “我现在要了,帮我戴上吧。”龙心宝微笑道。知道这礼物是他亲手挑的,她就不再排拒了。 雷云扬撇撇嘴,替她戴上了项链。 “好漂亮,这真的是你挑的?”龙心宝转头看他,发现他居然脸红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心里非常高兴。 “我随便拿的。”他哼了一声,想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哦!”龙心宝挑高眉说:“不过我很喜欢你‘随便拿’的这条项链,所以……”她神秘一笑。 “所以?”雷云扬等着她的话。 “所以……”她迅速地轻吻了下他的唇,随后退离了他。“就这样子了。”霎时,她的脸已染上一片绯红。 “什么就这样了?”雷云扬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他的已经被她挑起了,她在耍他吗?“龙心宝,你给我过来。”“不要!你要吃人了……啊!”龙心宝还没说完话,就已经被他紧紧的压在身下,她推拒着他。“天!这里是海边,而且有灯,会被人发现的……你别月兑我的衣服!” “你点燃的火,你要负责平息。”他俯,攫住了她的唇。 “真的会被人发现……”龙心宝轻喘着,仍试着抗拒。 “不会的,荃会把灯关掉。”他才说完,在他们附近的灯立即一灭,黑暗包围了他们。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龙心宝半睁星眸的看着他说:“这里不好……太大胆了……” “我喜欢大胆的事。”雷云扬轻轻把她抱至自己的腿上,细细的亲吻她。 龙心宝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他的吻,她的身体发出了一阵战栗。 “宝儿,我的宝儿……” 星光点点,海浪的声音不断袭来,配合着激情的男欢女爱,交织成一篇爱的乐章。 谤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龙心宝只隐约记得昨夜似乎是和他一起淋浴,后来他又要了她,然后她就昏沉沉的睡着了。 只不过,没想到如此放纵的结果会令她睡到近黄昏才醒来,而且还全身酸痛,而那祸首早就不知跑哪去了,居然丢下她一人,真是有够过分。 困难的下了床,龙心宝用被单包住了自己赤果的身子,走到衣柜前,这才发现里头全是他的衣服,而她的衣服八成是被拿去洗了,怎么办呢? 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晚上白樵有一场手术要她帮忙,她得去医院才行。 龙心宝看了看自己,她把被单拉得更紧,决定就这样走回她的房间。 她缓缓的打开门,探出头看了下,确定没人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可走到转角时,竟让人拦腰抱起。 “你没穿衣服敢乱跑,想气死我不成。”雷云扬不悦的瞪着龙心宝,紧抓住她身上的被单,不让她雪白的肌肤外露。 “我要回房间穿衣服,晚上有个手术,我现在得去医院。”她解释着。 “你可以打电话叫人送衣服给你。”他沉着脸低吼道。 “叫人送?我怎么想得到那么多!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回房间了。”她使力的挣扎。 雷云扬撇撇嘴,只好抱着她回到她的房中,把她放在床上后,即动手想拉开她身上的被单,可是她却紧抓着不放。 “不行!手术很重要。”龙心宝坚决的拒绝,不让他得逞。 “我比手术重要。”他霸气的说。 “手术比你重要。”她更正他的说法。 “一个不相关的病人比我重要?”雷云扬不禁提高音量,他真没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竟然连个病人都不如。 “这种说法并不对,医好病人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因为私欲而留下来,我就不是个好医生了。”龙心宝希望他可以了解她的处境,支持她的想法,而不是一味的怪她。 “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个好医生,今天你不准去。”他无法接受她的心中没有他的存在,即使只有短暂的片刻都不行。 “你怎么那么自私?你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那年我只有五岁,她在一瞬间病倒,几乎天天躺在病床上,我的父亲在世界各地找来了许多名医,为的就是替我母亲动心脏手术!不过那时的医疗设备没现在好,母亲的手术失败了,我永远都记得她阖上眼的模样,那时我就告诉自己,我要当个了不起的医生,要医好很多人……” 说到这里,龙心宝咬住下唇,不再说下去了,她倔强的抹去泪水,跳下床,坚定的看着他说:“不管你准不准,我一定要去医院。” 雷云扬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轻叹了声,伸手一把揽住她。“待会儿我载你去医院,别哭了。”他抹去她的泪水,轻吻着她的粉脸。 “你还要跟我生气吗?”她泪眼迷蒙的看着他,不想在他们那么亲近的时候和他闹翻。 “不气了,在知道你那么尽职之后,我怎么还气得起来?我想,救人对你而言,意义非常重大,我不会再阻止你了,可是你不能让我担心,也不能忽略我。”雷云扬轻轻摩挲着她的红唇,屈服了,只因他喜欢的就是她执着坚强的个性。 “你这么大个人,我怎么忽略得了嘛?”她终于破涕为笑。 “你就忽略得了。”他轻捏了下她的俏鼻,拍拍她说:“快去穿衣服,不然要来不及了。”他也笑了。 龙心宝认真的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雷云扬,如果……我非离开这个岛上,你会用什么理由留下我?”她期待着他的回答。 雷云扬闻言,敛去了笑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不说话,是不是你根本不会留我?”龙心宝失望极了。 “当然不是!”雷云扬摇了摇头,“现在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她。 “是吗?也许我问了个很笨的问题,我要去穿衣服了。”龙心宝掩去失望的神情,快速的进入了更衣间。 雷云扬知道她的失望,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微妙感情,否则他不会那么在乎她的一举一动。也许他还需要时间去厘清吧!或许再过一阵子,他会给她答案的。 没多久后,龙心宝已换上一身轻便的服装走出来,她随意将长发扎成一束马尾,看起来既年轻又有活力。 “你看起来像个小女孩。”他笑看着她说。 “谢谢,不过你看起来就像三十岁的老男人。”调整心情后的她已不介怀刚才的事了。 “龙心宝,这句话我先记上,等你晚上回来后,你会知道我不是老男人。”他笑得极暧昧。 龙心宝倏然羞红了脸。“你……我全身酸痛,你怎么还有力气做那档子事。”他真是精力充沛! “做哪档子事?你自己想歪了吧!不过你既然这么想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失望。”雷云扬一脸邪笑的接近她。 “你拐我!”龙心宝挡住了他凑近的唇,“不过很抱歉,这手术也许要做到明天早上,走吧!雷先生。”她率先走了出去。 “真该死!”他无奈的低咒着,随后跟上了她,想尽办法跟她拗。 结果,雷云扬在医院里待了一夜,所期待的浪漫夜晚仍旧没有实现。 雷云扬和龙心宝的感情愈来愈好,岛上的人几乎都认定龙心宝是他们未来的盟主夫人,所以大家对她也愈来愈亲切,相当看好她和雷云扬。 岛上的人可以接受自己,龙心宝的确很开心,可是她却开始想回家了,因为雷云扬不给承诺,实在令她不安,可是她又舍不得离开他…… “你在想什么?”雷云扬的脸突然靠近她,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思绪。 “想家,你愿意让我回去吗?”龙心宝直接的问了。 “为什么?你有哪里不满意,可以说出来,不要老跟我说你要回去。”雷云扬低咆着。他以为她早打消了这个念头,怎知她仍挂记着这件事,难道他做得还不够吗? “你没有理由再留我,我和神偷无关,毛毛也已还给你,我想不出自己留下的理由。”龙心宝无奈的耸耸肩。 “为了我……不行吗?”他困难的开口问她。 “以什么身份?别跟我说以宠物的身份,不然我一定会走。”龙心宝并不想逼他,可是她也不认为这种什么都不确定的日子,他们能快乐多久,也许虚幻过后,什么也没有。 “身份对你而言很重要?”雷云扬皱起了眉头。 “不,我只想知道自己的价值,到底……你会用什么理由留住我?”她相信这些日子以来,他想得够久了,也该有答案了。 “我还缺一位妻子。”雷云扬僵硬的回答,这些日子,他只想出了这个答案。 “你的意思是你会娶我,然后呢?”龙心宝有些欣喜,但她期待的是更重要的字眼。 “哪还有然后?”这样还不够吗? 龙心宝真想大叫,这男人就是不懂她的心,她知道他对她的情感,可是她更想听他亲口说出啊!怎么他都不懂呢? “那我干么嫁你,缺妻子的人多得是,我何必挑你!”龙心宝没好气的瞪他。 “你不挑我,挑谁?这身子我碰过,这唇有我的印记,你赖得掉吗?”说完,他重重的吻住了她,想证明自己的占有。 待他们稍稍分开后,龙心宝揽住了雷云扬的颈子,柔声笑着道:“是啊!我赖不掉了,不过,我有个要求。”她撒娇似的靠近他。 “说。”雷云扬挑高了剑眉。 “你带我回去,如果你是真心要娶我的话,至少要见见我的父亲和家人。”这是绝对必要的。 “看来你这个新娘不好娶,让我考虑看看。”雷云扬佯装思考样,其实心底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 龙心宝气得捶他一下。“不用考虑了,我龙心宝又不是嫁不出去,我不希罕你。”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这样就生气了,你真是小器,开个玩笑都不行吗?”雷云扬好笑的拉拉她,可是她仍不为所动。 “我就是小器,就是开不起玩笑,你不想娶,没人会逼你,我父亲介绍的那些青年才俊,随便嫁一个都比嫁你强!”她存心气他。 “我不准,你……”一把拉正她,雷云扬才想大吼,这才发现她竟一脸笑意, “你戏弄我?” “彼此彼此。” “你的个性不太好。”他口气不佳的说。 “彼此彼此。”她依旧笑着。 “你只有这句话好说吗?”雷云扬眯起了眼睛,一脸的不悦。 “不,我还会说我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龙心宝笑得温柔。 雷云扬呆愣了好一会儿,为她突然的告白震撼极了,不禁欣喜的抱住了她。 “你再说一次!”他要求着。 “不要,你有听到就好了。”她故意不依。 “你哦——”他无可奈何的摇头,大手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肮,“帮我生个孩子,好吗?”过去他不敢要求她,只因他一直在弥补他第一次对她的强占,不愿让她更恨他,可是现在,他知道她已彻除心防,他也就不再隐瞒自己的想法。 闻言,她先是怔愕了下,随后才害羞的点点头。 雷云扬见状,兴奋的抱起了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龙心宝不禁咯咯的笑开,待她被放下来时,他的唇也同时落下,亲密的和她深深纠缠。 之后,在意乱情迷下,龙心宝突然开回说:“我想要个男孩。” “不,我要女孩。”雷云扬反驳她。 “不,男孩,生的人是我!”她坚持的说。 “女孩!没有我,你也生不出来。”他也很坚持。 “你……” 又是场没完没了的争吵,不过世上大概也没有像他们那么奇怪的一对了,在的时候还吵得起来,不知到底谁输谁赢,但却可以知道过程相当“激烈”。 “盟主,你真的要娶心宝小姐吗?”纪平康微笑的问着,只要一想到雷氏兄妹都同时找到了好情人,他就为他们高兴。 “也许吧!这事还不急,得先通知我的父母。”雷云扬一派的优闲,他的心情很好,气色更是好。 “我已经通知了。” 雷云扬挑起了眉,“我都不知道你办事效率那么高。” “我……”纪平康才想说话,可坐在雷云扬身旁的黑豹却凶恶的吼了声,他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任何东西。 雷云扬轻拍着黑豹,让它平静下来,“其实说要结婚是个幌子,我只不过想借龙心宝引出神偷,然后把神偷抓起来,再把她给甩掉。” 纪平康疑惑的看着他突来的转变,倏然,他明白了,原来神偷在这里的某处,他要是知道盟主有了最宠爱的宝贝,势必又会来偷,盟主是故意讲反话给神偷听的,要神偷放弃想抢龙心宝的计划,只是,这样好吗? 纪平康有些担忧,突然,他在雷宅大厅的转角处发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他大惊,向雷云扬摇了摇头。“盟主,你是开玩笑的吧!你非常喜欢心宝小姐,不可能会这么对待她。”他故意加大音量,说给龙心宝听。 雷云扬蹙起眉头,平康一向聪明,怎会听不懂他说这话的真意。“我没有开玩笑!那女人只会惹我生气,除了在床上有那么一点用之外,我对她根本没兴趣。” “盟主,若真是这样,你怎么会对她那么好?”纪平康边说边冒冷汗。 “那只是个饵,我若不对她好,神偷怎么会知道我多了个新宠?这么一来,才好借机活捉他,至于龙心宝那女人,反正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放她走吧!”雷云扬斜睨了纪平康一眼,实在不懂他的反常,而且他的表情怪极了。 “盟主,你别再说了,心宝小姐她真的很好。”纪平康依旧提高音量,眼睛不停的看着转角处,并不断的暗示他。 可雷云扬却继续说:“平康,你别帮她说话,她又不是未来的盟主夫人,想来也好笑,那天说想娶她,她高兴的直抱我,真不晓得她如果知道了事实,会是何种表情?”他讪笑,竭力的贬低她在他心中的价值,想让神偷打退堂鼓。 “盟主。”纪平康不禁苦笑,盟主愈讲愈绝,令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扭转回来,看来真的是没办法了。“请你别再说了,心宝小姐在。” 雷云扬大惊,立刻梭巡着四周,只见龙心宝苍白着一张脸,一脸失望的看着他。 “原来这就是事实,我只是个棋子,雷云扬,你得意了吗?我居然笨到让你骗了都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哈哈哈!”龙心宝不禁为之失笑,泪水更是不听话的潸潸而下。 “天!不是……”雷云扬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的绝望和哭声刺痛了他的心,令他慌乱得不知所措。 “不是什么?我真不敢相信,你欺骗我的感情,就只为了引神偷出来,你居然利用我……天!我好恨你,更恨我自己!”龙心宝失控的捶打着自己,想借着疼痛把自己打醒,逼自己认清事实。 “别这样!别这样!”他立刻上前制止她自虐的动作,“要打就打我。” 她一把推开他。“你不要碰我!现在我只觉得你恶心。”她恨恨的瞪着他,泪水直落。 “那些话是假的,你别再哭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真没想到这些话会让她听到,若知道她在场的话,他死也不会说出这些令她伤心的话。 “你不必解释了,我不想听,我再也不相信你了。”龙心宝伤心欲绝的捂住耳朵大喊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冷静点!”雷云扬上前想抱住她,可是她躲开了,然后飞也似的冲出雷家大宅,往前狂奔。 雷云扬和纪平康紧跟在后,眼看就要追上龙心宝,但一个快速的黑影拉住了她,以更快的速度把他们丢在身后。 纪平康见状,立即停下来打电话要求协助,而雷云扬则一路紧追至海边,终于,神偷停了下来,他紧抓着龙心宝的手,无畏的看着雷云扬。 “把她还给我!”雷云扬愤愤的向神偷吼着。 “她不愿留下来,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去。”神偷耸了耸肩,一点也不把他的怒吼放在眼里。 “我不准,把她留下来,我可以放你走。”雷云扬改变心意,他不抓神偷了,此时就算十个神偷,也比不上一个龙心宝对他的重要。 “不!对这里我已死心了,神偷,你答应过要把我带走,你不可以食言。”龙心宝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可是心却已经枯竭了,她不要再留下来让他糟蹋。 “你听清楚了吧,是她执意要走的。”神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为什么?你应该听我解释。”雷云扬痛心于她的决定,他知道是自己先伤了她,可是她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这太不公平了, “解释?!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骗我?雷云扬,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心灰意冷的龙心宝再也听不进他的任何话。 “你怎么狠得下心否决一切?”难道她忘了他们之间曾有的美好? “狠心的人是你!被了!我不在乎了,不在乎了。”龙心宝落寞的摇着头,转向神偷。“带我走吧!”她说得坚决。神偷点了点头,这时,蔚蓝的天空中盘旋而来一架直升机,并自上方丢下了绳梯。 神偷迅速的揽住龙心宝往绳梯上爬,雷云扬追了过来,强硬的拉住她的手,朝她大喊。“留下来,我们有场婚礼。”龙心宝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仍用力的挥开他的手,然后在神偷的帮助下继续往上爬,而这时直升机也开始往上攀升。 坐定位的龙心宝,在极度悲伤下,一把用力的扯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朝外丢去,断了线的珍珠立即如雨滴般落在美丽的沙滩上,不再完整。 雷云扬看着四处散落的珍珠,只能朝着愈飞愈远的黑点大吼。“你走好了,我雷云扬不需要你,你走得愈远愈好。”他完全失控的跑进海中,胡乱的挥打着,像只受伤的狮子般狂啸。 纪平康看着这一幕,眼后来赶到的人面面相觑,他叹了口气,上前对雷云扬说:“盟主,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我不追,她要走就走!”雷云扬愤然的捶打海面,激起了阵阵浪花。 纪平康缓缓后退,他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盟主受伤的部位是心,那是最难愈合的地方啊! 第八章 雷云扬已有十多天不与人交谈,他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里,不然就是站在海边遥望远方,静得令人心疼。 龙心宝走了,也把他的心带走了,除了第一天的狂怒外,接下来的日子,他就像个没有灵魂的躯体,对什么事都不再感兴趣。 纪平康很忧心盟主的状况,可是这时更棘手的事却发生了,在台湾的雷羽彤被人掳走,需要盟主走一趟,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真不知该不该告诉盟主。他迟疑的不敢前进。 “平康,你有什么事?”雷云扬看着前方的海域,并未回头看他。 “是……有关羽彤的事。”他欲言又止的说。 “她又怎么了?”雷云扬不耐烦了。 “她被人掳走了。据我的调查,掳走她的人,是当年美国‘教父’的干儿子杰瑞,他是来报仇的,想逼你出面。”纪平康据实以报。 “凯琳呢?我不是要她保护羽彤,她呢?”雷云扬终于有了反应,他既紧张又气愤的拉住他质询着。 “凯琳前阵子替羽彤挡了好几枪,现在正在龙门的附属医院休养。”他有些困难的说出口,之前羽彤被攻击的事,他并未告诉盟主,只因他觉得羽彤的身旁有苍在,应该不会有事,谁知道苍才离开一会儿,羽彤就落入杰瑞的手中,唉……他的确有过失。 “凯琳受伤了?龙门?你竟然都瞒着我不说,羽彤要是有危险,你们谁都担不起!”雷云扬生气的大吼。他和羽彤虽然不和,可是他的心里其实一直很疼这个妹妹,她要是有个什么差错,他绝对会大开杀戒。 “对不起,盟主,我只是不想要你担心,而且我一直以为这是黑道的人寻仇,应该找得到,没想到当年那个奸杀表小姐,又被我们逼死的‘教父’的干儿子竟会回来复仇,毕竟他完全没有黑道的背景……对不起!”羽彤若出事了,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快去准备,现在就出发到台湾救羽彤,他的目标是我,我非去不可!”再耽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盟主……还有一件事。”纪平康困难的开口。 “什么事?” “心宝小姐在台湾,她回龙门了,而且她正照顾着凯琳。” “这不就如她所愿了,你不必告诉我,我不想见她!”他口是心非的低吼。天晓得他的心里全都是她。 纪平康叹了口气。 “盟主,这也许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若你不想见她,这辈子,你们可能就注定无缘了。心宝小姐秀外慧中,错过了你,她依旧会有人爱,当然,你错过了她,也依然有人爱着,但,这真是你要的结果吗?自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纪平康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当然不是他所乐见的!他深知看着她投进别的男人怀中,自己铁定会发狂! 可是,这女人着实绝情,在她扯下那串珍珠项链时,他的心也跟着碎了。她是一直那么宝贝那串珍珠项链,时时戴着它,可现在,那散落的珍珠已不复在,她扯断的不是那串珍珠项链,而是他的心。 他一向都是这般的狂傲自负,从不懂伤心的感觉,但他现在尝到了,原来那会啃蚀人心,扰人魂魄,还有那无法抑止的思念……他痛恨自己伤了心还想着她,可是,除了想她之外,他已不知该如何排遣漫长的一天。 他陷得太深,这小女人已成功的驻进了他心里,他投降了,不愿和自己顽固的自尊再交战下去,他决定不要再受相思之苦! “平康,如果我去台湾,你想,她会回心转意吗?”不确定的问着,雷云扬实在没有那个信心。 “盟主,这不像你,你一直都很有自信。不过,心宝小姐不是狠心的人,只要你解释清楚,她会了解的。”纪平康微笑道,盟主终于想通了。 “就算她不了解,我也要把她带回来。”他语气强硬的说。既已下定决心,绝不容改变。 “盟主,你……”纪平康一呆。怎么一下子又强硬了起来?罢了,反正老婆是他的,就随他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救羽彤。“我先去准备一下,我们立即赶去台湾。” “等一下,先吩咐荃在岛上加装雷达和加强防御设备,我不希望神偷下次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的岛上偷走任何东西。”雷云扬对神偷反感极了,不愿再对他手下留情。 “是。” “还有,羽彤被掳的事不可以告诉我的父母,你找盟中几个优秀的人才跟我一起去台湾。杰瑞他胆敢掳走我妹妹,我要他的下场比他的干爹还惨。”雷云扬恨恨的说着。 “我知道了。盟主,为了安全起见,我先派一些人去台湾,我们随后再去。” “不,我们现在就走,叫其他人随后赶到。”雷云扬说完,便往雷家大宅的顶楼走去,那里停有两架他私人的直升机。 “盟主……” “不准有异议,到台湾需要不断的转机,我得尽快才行。”雷云扬打断了纪平康的话。 “是。”纪平康应允,立即前去安排,他相信在台湾的苍,想必也急得快疯掉了。 “宝宝,你怎么又在发呆?”龙心贝拍了她一下,唤回了她正神游的思绪。 龙心宝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只不过在想些事情罢了。” “什么事?雷羽彤吗?苍和她大哥把她救出来后,她虽然一身是伤,但现在不是已经无碍了吗?莫非是……苍?”龙心贝一脸怪异的笑。 “他有什么事需要我想,他的身世之谜已经解开了,是寒氏的二少爷,而且也即将抱得美人归。贝贝,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什么。”她知道自己根本瞒不过妹妹,尤其她们还是双胞胎,彼此几乎没有任何秘密。 龙心贝耸了耸肩。“我不否认我知道,可是你一直都不愿意说,或许你表现得和以前一样开朗,但只要了解你的人都知道你是在强颜欢笑。 “菊姨怕你难过,所以什么都不问;老爸在你失踪后,急都急死了,幸好你现在平安归来,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说,若你受了委屈闷在心里,苦的只有自己。”她不希望宝宝这样折磨自己。 龙心宝不禁红了眼眶,她知道家人都关心她,回来了好一段日子,他们绝口不问她失踪的事,也不问一直跟在她身旁的毛毛到哪去了,而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逼自己强展笑颜,可是,心伤难愈,尤其,他现在又来到了台湾,更暂居于苍的家中,只要想到又会再见到他,她就无法坚强。 “贝贝,我好累!我不想再见到他,我觉得自己已快撑不下去。”龙心宝难过的摇头,一脸无助。 “他伤了你的心,是不?告诉我,不要再憋在心底了。”龙心贝替姐姐抹去了泪水,鼓励她一吐心中的苦闷。 龙心宝再也无法承受,于是将那些日子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告诉了龙心贝…… “他真的这么说?真是太过分了!”听完后的龙心贝为姐姐抱不平,“我要找他算帐。”她冲动的想去找雷云扬理论,可是龙心宝拉住了她。 “贝贝,你已经有身孕了,不要乱来,而且事过境迁,早就该遗忘了。”龙心宝抹去泪水,朝她苦涩一笑。 龙心贝叹了口气。“宝宝,你在逞强,你很爱他,对不对?” “曾经,我曾经爱他,在还没知道他利用我之前,我几乎以为我会和他快乐的共度一辈子,因为他一直用他独特的方式宠着我、惯着我,我很感动。可是,当我知道他对我一切的好,只是为了引出神偷,我就恨死了自己的愚昧。 “他的心中根本没有我的存在,我比宠物还更不如,自己居然都弄不清楚,甚至把一切给了他,我真的很傻。”龙心宝苦笑道,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忧愁。 “你不傻,他不懂珍惜是他没有福气,这种男人不要也罢,不如你听听老爸的话,和苍的大哥寒季礼交往看看,我见过他,你也见过,他是个不错的人才,英俊、稳重、多金,配你正刚好。”龙心贝试探性的建议着。 “贝贝,那是不可能的,我现在无法接受任何有关情感的事,我需要一个疗伤的地方,不要逼我,拜托。”她倦了,现在需要的是愈合心中的伤口,其他的,她已经没兴趣了。 “宝宝,给自己一个机会,后天晚上,雷氏为了欢迎雷云扬到台湾来,在龙心饭店设宴,雷云扬一定会到,你就和寒季礼出席……” “不要!”龙心宝打断了她的话,她不认为这么做有何意义。 “为何不要?宝宝,你若肯出席,就代表你已经走出来了,而且你还可以借这机会,真正理清你们之间的情感。”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出席只是自取其辱。”龙心宝实在不愿去面对他,那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你对自己未免也太没自信了吧!好吧,你不去就算了,我要去。”她自有方法让她去。 “你老公陪你去?”她蹙起了眉头。“不可能的,他根本不会让你去,那里有烟又有酒,你怀了孕根本不适合去那种地方,贝贝,你别乱来。” “不,听说那里全面禁烟,连酒都有限量,这是雷云扬特别吩咐的,所以我根本不必担心。”她当然顾虑到肚子中的孩子,才敢作此决定。 禁烟?!和在雷家大宅一样,龙心宝的心为之悸动了一下,可是继而一想,她摇摇头失笑,别傻了,他这么做不可能是为了她。 “贝贝,你不要用这招逼我跟你出席,我会跟妹夫告状的。”龙心宝抬出了柳昊天想逼她放弃。 “随你!不过我就是要去,谁也阻止不了。”龙心贝一副悠哉模样,吃定了她。 “你不要故意出难题给我,你明知道他是我最不想见的人,却硬要逼我见,这令我很为难。”龙心宝无奈极了。 “宝宝,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但逃避解决不了事情,你若真恨他,就当面赏他两个巴掌,这还痛快些,干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伤心,他又看不到。”心有不满就要发泄,否则会闷出病来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我出席,贝贝,你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去?”龙心宝沉着脸问她。 “是。”她很肯定的点头。 “好,我明白了,我会陪你去,但我的礼服你要准备,而且不能待太久。”龙心宝只能让步到这里,说完,她略显烦躁的起身离开。 在龙心宝走后没多久,一直躲在一旁的苍走了出来,淡淡的问:“贝贝,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我这是在帮你的大舅子呢!”龙心贝挑高了眉,向苍露出了个笑容。 “昊天会生气。” “不告诉他就不会了。苍,你要帮我保密。”她理所当然的要求着。 “好,可是我想瞒不久的,昊天他很聪明,若他知道你擅自出席,你可能会被禁足。”苍轻笑道。 “不怕,我怀孕了,他会特别让我的,而且难得宝宝动情了,若我不帮她,她以后根本不会接受第二份感情。”依姐姐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个性,错过了这一次,也许根本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苍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的确,但也不能把她逼得太紧。” “放心,她是我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自有分寸。 “希望他们会有未来。” “有我在,一定会有的。”龙心贝很有自信的说。 “我相信。” 龙心饭店 龙心宝和龙心贝这天一起出席了欢迎雷云扬的宴会,她们一进场,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龙心宝身着一袭低胸的白色长礼服,看来高贵而美丽,而龙心贝则着一套正式的西装,潇洒又俊俏,若非大家知道她们是双胞胎,今日可能会误认她们是一对情人,因为她们站在一起实在太登对了。 龙心宝挽着龙心贝的手,缓慢而优雅的走着,因为她顾虑到贝贝怀有身孕,而且又老是喜欢蹦蹦跳跳的,不拉住贝贝,要是有个闪失的话,她根本就担待不起。 “宝宝,你走得很慢耶!”龙心贝在她耳旁低语,还不时的向身旁走过的人微笑。 “你还说!我是为了你,三个月身孕正是流产的危险期,怎么能不小心点?”龙心宝硬把想走快的她给拉住,警告的看着她。“你别乱来,不然我要回去了。” “好啦!来,笑。”龙心贝朝她露出了个笑容。 龙心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才缓缓的扬起了唇角。 而一直被人包围着的雷云扬,自龙心宝进场以来,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她。今天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可是她穿得实在太暴露了,他感觉到现场有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沉下了脸,他排开众人走至她的面前。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雷云扬不悦的问,月兑下外套就往龙心宝的美肩上盖,把她包得紧紧的,杜绝了那些不良的目光。 “你管不着!”龙心宝想拉下他的西装外套,可是他却强硬的阻止了她,两方僵持不下。 “你对我挑的礼服有何不满?”龙心贝挑高了眉,介入了他们瞪视里。 “非常不满,你是她妹妹,怎么挑这么露的礼服给她!”雷云扬责怪的看着龙心贝,极不满她的作法。 “露?你是古代人吗?这种礼服哪会露?何况你又不是宝宝的谁,你管得着吗?”龙心贝存心挑衅他。 “你……”雷云扬气得上前一步,龙心宝见状,一个剑步护在她身前,不让他伤害她。 “你别乱来,贝贝她怀孕了。”龙心宝防备的看着他,警告道。 “你认为我会对她不利?”雷云扬失望的问着。她还是误解他,认为他会伤害她,伤害她的亲人? “他不会的,宝宝。”在龙心宝迟疑的同时,龙心贝已经拉开了她,扬起头笑看着雷云扬,再看向她说:“因为我是你妹妹。” “你不要帮他说话,他没有什么不敢的,就算你是我妹妹,他也不见得会手下留情。”龙心宝对他早灰心了,虽然刚才她迟疑了会儿,但只要想到他那番绝情的话,仅存的信任早就被瓦解得只剩下排斥。 “哦!原来你是那么坏的人。”龙心贝的笑意扩大,她清楚的从雷云扬的眸中读到了愤怒和不解,恐怕他根本不懂为何宝宝会这般的误解他吧。唉!可怜。 “我不是那种人!我要私下跟她谈谈。”雷云扬拉过龙心宝,占有性的将她揽入怀中,丝毫不顾她的挣扎与一室惊讶的目光和耳语。 “等一下。”龙心贝挡住了他的去路。“宝宝似乎不太愿意。”她看着在他怀中挣扎的龙心宝,虽是替她说话,却不出手解救她。 “不愿意也得愿意。”雷云扬将龙心宝揽得更紧,十分的霸气。 “你对她的态度都是那么强硬的吗?”龙心贝微皱眉头,心想,难怪一向脾气好的宝宝老是生他的气。 “是,他就是。贝贝,我不要跟他谈。”龙心宝向妹妹求救,不想和他再多有牵扯。 “我考虑看看。”龙心贝故作漫不经心。 “贝贝!”龙心宝不受控的低吼。“你怎么可以出卖我?” “有吗?”龙心贝耸耸肩。“对了,八楼的蜜月套房好像空着,满适合谈心事的。”她丢了串钥匙给雷云扬。 雷云扬接住钥匙,看了龙心贝一眼,吐出了“谢谢”二字,便强拉着龙心宝离开。 “贝贝……” 龙心贝向不断瞪着她的龙心宝挥挥手,笑得可得意了。 可是她得意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此时倏然站在她的面前,令她的笑脸转为惊愕。“你怎么也来了?”谁出卖她! “宝宝留言给我的,不知你做何解释?”柳昊天寒着一张脸看着她。 “宝宝,你居然摆我一道。”可恨啊! “你们两姐妹彼此彼此。”他冷哼。 “嘿嘿……”龙心贝傻笑着,想借此混过去,“别生气啦!我也是为了宝宝啊!” “没有下次。”他冷声警告道。 “下次再说。”见他板起了脸,龙心贝只好无奈的改口。“好,没有下次。” 看来今日她们姐妹俩的运气不好,都互相被对方设计,谁也没沾到好处,真的是彼此彼此。 “放开我。”龙心宝被雷云扬硬带到八楼的蜜月套房内,她愤愤的瞪着他,不再抵抗,只是冷冷的开口。 “我放过你一次,这次不会了。”雷云扬仍旧紧紧的抱住她,说什么也不愿再放手了。 “凭什么?你到底想怎样?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把毛毛也带来了。”他有些懊恼的说着。 “你……什么?”龙心宝疑惑不解。 “毛毛它想你,对它而言,你才是它的主人,还有……巴鲁也是。”雷云扬无法开口告诉她,其实最想她的人是他。 “你的意思是什么?要把它们送给我吗?”她不信他会那么大方。 “不,它们是我的,不过我可以和你一起共同拥有,只要你肯跟我回去。”雷云扬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殊不知自己的说法惹恼了龙心宝,她坚决的摇头。 “我拒绝,要我跟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我不是你的宠物,也不是你的棋子,不要以为我真的希罕你,我恨不得你滚回去,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使劲的推开他,可没一会儿又被他抱住,且直接吻住了她。 龙心宝推拒着他的胸膛,紧闭着双唇,但却仍禁不起他舌尖的挑逗而松开了贝齿,他倏然窜入,紧紧的纠缠着她的,诱惑她加入他。 那熟悉的感觉令龙心宝软化了,她推拒的小手不自觉的攀住了他的肩,回应他的热情,倏然,她忆起了他的无情话语,遂猛然的推开他,扬起手来想打他,可是怎么也下不了手,因为他根本就不躲。 “为什么不打?这样你会比较好过。”雷云扬看着她迟迟不落下的手,很明白她不会动手,也深知她还喜欢着他,否则刚才她不会回应他。 龙心宝颓然的放下手,摇摇头。 “我答应过自己不能再动手打你,你是雷天盟的盟主,我不宜和你结怨。”她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可是,怨已经结下了,我们注定一辈子没完没了。”他的话中另有含意。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没完没了的人是你,我拒绝被揽入你的没完没了里。”她已经受够他了,若他真要逼她,就算是天涯海角,她也会一直躲着他。 “我们当然还有关系!你不是说愿意帮我生孩子?也许现在你的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孩子了。”雷云扬提醒着她。“没有孩子,我是个医生,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若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去医院检查,如果有,我生下他,而他归你;若没有,就请你回去,今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她很明白自己并未怀孕,否则她也不敢说得这么潇洒。 “我相信,看来我的努力不够,不过我想要的不只是孩子,我还想要你。”他凑近她,眼中闪过一抹,之后,他轻轻将她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则坐在床沿看着她的美丽。 怔愕的龙心宝此时也觉得自己穿得太暴露了,他那着火似的目光好似能看穿她一般,令她不禁浑身一颤,于是,她倏然坐起身,躲开他炙热的目光,急着想逃离,不想让自己沉沦。 可雷云扬却由身后揽住了她,将脸埋在她的香肩中,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馨香。 “我们休战了,好吗?那真的是一个误会,我可以解释。”雷云扬更加的收紧了手臂。天!他真的好想好想她,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爱她!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龙心宝用手捂住耳朵,她知道,他只不过是想伤她第二次罢了。 “你要听!”雷云扬拉下了她的双手,“那些话是故意说给神偷听的,你是我的新宠,他一定会来偷走你,如果他知道你只是我要引他出来的棋子,他就不会动 你,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也在那里,不然那些话我死也不会说。”他后悔不已。 “你认为我该相信你的话吗?”龙心宝冷笑。“就算相信,我依然不会原谅你,我告诉你很多次了,绝不当你的新宠,我一直以为你懂,以为你会把我当作是一个可以陪你共度一生,相互扶持的女人,可是,我的以为原来是个错误,我无法容许自己一错再错。” “你想要结束?不可能,我不准!”他狂霸的怒吼。 “你的不准对我失效,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龙心宝万般灰心的垂下头,对他,她实在不该有所期待。 雷云扬一时语塞,一向习惯了高高在上,他不会哄着她讲好听的话。 “无话可说了,放手!”她冷淡的拨开了横在她腰间的大手,下了床,向门口走去,告诉自己不能回头。 雷云扬低咒了声,他快步上前拉住龙心宝,想用行动证明他对她的爱。 “别拒绝我!”他转过她的身面对他,大手捧住了她细致的小脸,“相信我,你会是我的新娘。”他不停的在她脸上落下许多细细柔柔的吻,大手也滑到她身后的拉链,轻巧的拉下,抚着她光滑柔女敕的美背。 “住手,我会告你强暴!”极力忍住他带给她的奇异感受,龙心宝恨恨的瞪着他。 “这不是强暴!你答应过要生个孩子给我,我依你了,生男的。”雷云扬吻住了她,不容她拒绝的把她抱回床上,给予更热切的吻。 龙心宝知道自己应该死命的抗拒,可是她却使不上力,雷云扬太了解她的身体,他知道如何可以让她失去理智,而他也做到了,现在她已经拒绝不了他了。 他很快的除去了彼此的衣物,竭尽所能的挑逗她泛红的美丽身躯,连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她,直到彼此都受不了的折磨,他才占有了她,激起了无数的火花。 这一夜,雷云扬表现得异常热情,他几乎不让龙心宝睡,疯狂的要了她一夜,存心要让她受孕,也因为思念,他毫无保留的用身体告诉她他所有的爱,希望她能懂。 第九章 一夜缠绵后,龙心宝的思绪更乱了,百般思索后,她决定不再理会雷云扬,她甚至连家门都不出,打定主意要避着他。 而雷云扬虽感懊恼却也莫可奈何,本来他还想听他那笨妹妹的建议试着哄哄她,可是她避不见面,他也恼火了,不愿再去龙家大宅前站卫兵,但又克制不住自己想她,只好用烟酒暂时麻痹自己的感觉,任谁去劝也没有用。 而当雷羽彤来到此处,发现自己的哥哥醉倒在地上,而且身旁都是酒罐和烟蒂时,她气得拿起一瓶酒往他头上浇去。 “笨蛋,你给我起来!”雷羽彤不客气的踢着他,硬把他给叫醒。 “该死!”雷云扬抚着疼痛欲裂的头坐起来,正想开口骂人,雷羽彤却比他先开口。 “醒了吗?我还以为你醉死了,你这个笨蛋!我要你去哄哄龙心宝,你居然在这里喝闷酒,既然那么苦闷,干么不上吊自杀算了!”雷羽彤没好气的瞪着他,看他那么失志,恐怕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你讲话小声点!”他抚着头吼道。 “我讲话一向那么大声,你有何不满?”她挑高了眉回吼着。 “雷羽彤,我没心情跟你吵架。”他头痛、心痛,全身都痛,根本没有那个力气。 连架都不吵,看来真的挺严重的。雷羽彤撇了撇嘴,将一身酒味的雷云扬扶到沙发上,无奈的看了看凌乱的四周。 “你请搞清楚状况,这是苍的房子,不是你的,喝成这样,臭死了!”雷羽彤嫌恶的皱起眉头。 “顶多我买一幢还他。”他毫不在意的说。 “你是他的大舅子,他不会要你还。不过你也真是的,喝酒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唉……咦?你的手怎么了?都流血了!”雷羽彤这才发现他的右手上有一处很大的伤口,而且还在流血。 “大概是昨天被一些小混混盯上弄伤的,没什么大不了,他们最后全被我揍得爬不起来。”他不痛不痒的说。 “以你的武术根本不可能会受伤,你昨天一定去了酒吧喝酒,我真想揍你,居然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走啦!我带你去医院包扎。”雷羽彤最怕痛了,所以看别人受伤了,总会觉得不忍,更何况他是她的亲大哥,她更不能弃他于不顾。 “不必,一点小伤而已。羽彤,以前常有人说我们上辈子是仇人,所以这辈子吵个不停,我一直深信不疑,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至少你还会关心我,可她真的是硬了心肠,她让我见识到何谓真正的恨。”雷云扬苦笑着,“我想回去了……” “不准回去,”雷羽彤打断了他灰心的话语。“你这么爱她,我一定会帮你,你要敢放弃,我会瞧不起你,跟你月兑离兄妹关系,因为你不配做雷家人。”她坚定的看着他说。 雷云扬了解她的意思,但……“你真的有办法让她见我?” “当然!因为你手上的伤,让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她笑得得意。 “你要用苦肉计?”他蹙起眉头,并不是很赞同。 “差不多啦!女人的心很软,若骗她你快死了,她一定会来。”她有十足的把握。 “但她知道真相之后,会更生气。”他太了解她的个性了。 “不让她知道不就成了,还有,你事后绝对不能怪我,我要你的保证。”她不想到时被他打死。 雷云扬迟疑了会儿,倒也没注意她话中有话,点头答应了。“好,可你要保证她会回心转意。” “没问题。”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雷云扬问着她,看了看自己。“是不是该清洗一下,她不喜欢烟酒味。” “清洗?不必了,她看见那么干净的你,不气得掉头就走才怪,不如这样,你再喝点酒,但不能喝太多,我去龙家找她来。你可别喝醉了,否则到时见不着她,我可不理你。”雷羽彤提醒着他。 “这真的行得通吗?”他不禁怀疑。 “不试就算了,反正你也只有这次机会。”她作势要走,雷云扬立即拉住了她。 “你的姿态别那么高!”他不悦的道。 “我一向这样。”很好,他总算有点正常了。“不高兴的话就赶我走啊!” 雷云扬沉下脸瞪她。 “如果可以,我会,但现在不行,你只要帮我,我房中那幅画就是你的。”他不奢望她会无条件帮他,只好先开出报酬。 顿时,雷羽彤的大眼闪闪发亮,她觊觎那幅画好久了,从她当画家以来,她就一直想拥有,可是他始终不愿割爱,为此,他们不知吵过千百回,如今他肯送她,那真是太好了。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反悔。”雷羽彤欣喜的道。 “我不会反悔,但你一定要有把握。”雷云扬把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现在不要说一幅画了,只要她做得到,要什么他都给。 “包在我身上,除非她是真的铁了心不见你,否则她一定是我的大嫂。”她露出了一个难解的笑容。 “铁了心?但愿她没有,我真的想和她共度一生。”他叹了口气,对她,他真的没把握。 龙心宝看着窗外,思绪十分复杂,直到有人敲她的房门,她才回过神来,转身去开门,进来的人是苍,她连忙请他坐下,倒了杯茶给他。 她淡淡的轻叹,“你是来做说客的吗?”她知道他的来意。 “我不否认。” “苍,我不想听,我知道他是你未来的大舅子,但,请你看在我们那么多年好友的份上,不要提他好吗?”龙心宝感到疲倦极了,她真的不想谈他。 “是吗?”苍挑起了眉。“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最近为何都没来吗?” “为什么?”明知不该关心他,可是嘴巴却不受控的问了,前些日子大雨不断,他该不会病了吧?霎时,她的心紧纠了下,有些着急的看着苍。 “听阿康说他借酒浇愁,喝得没天没地的,谁劝都不听,你要去看他吗?” 他喝酒,应该没事吧,该去看他吗?龙心宝不禁犹豫了,猛然,她摇摇头,“不!我不去看他,那是他自己的事。”她硬下心肠的拒绝。 “宝宝,你何必骗自己?那些日子他每天来龙家等着见你,凭他是一盟之主的尊贵身份,他根本不必那么做,但他却做了,难道你还认为这是他欺骗的手段之一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苍摇头劝说着,希望能点醒她。 “也许他只是想博取同情,也许另有目的,谁知道呢!”龙心宝略显烦躁的说,显然她也明白自己这理由有多薄弱。 “难道在你的心里,他是那么有心机的人?还是害怕受伤的你被蒙蔽了眼睛?”他问得她无言,“你不说话,是否代表你承认后者?” “不!”龙心宝气弱的反驳。“苍,我说不过你,你别再逼我了。”她感到好混乱。 “我没有逼你,宝宝,你在情感的路上弃权了,不代表他不会弃权,等到他放弃了,你们就真的没有关系了,而这真的是你要的结果吗?”苍语重心长的道。 她闻言不禁一震,这……“我不知道。”她无措的低下头。 见她似乎软化了,苍正想继续说,这时忽然响起敲门声,他们对看了一眼,龙心宝便先去开门。 “呜……宝宝……苍……”雷羽彤哭哭啼啼的走了进来,立即扑进苍的怀中。 “怎么了?”苍轻柔的拍了拍雷羽彤,关心的问。 “苍……大哥他流了好多血,可是他都不去医院……”她哭得更大声了。 “流血?”龙心宝大惊,她快速的拉过了雷羽彤,紧张的询问,“他受伤了?怎么会呢?严不严重?”她再也掩不住必心的神情,着急的想知道一切。 “他昨天在酒吧喝得烂醉,被一些太保盯上,把他打得好惨,手都流血了,我今天去看他,他浑身是伤,而且还不肯就医,一直喝酒……宝宝,我拜托你,你去看他好吗,他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了,拜托,我不想见他死去……”雷羽彤哀求的看着她,哭得煞有其事。 “有那么严重吗?他会武术,怎么会被人打呢?”龙心宝有些怀疑,可是再想到他喝醉了,整个人一定不清楚,就算要还手,大概也使不上力……“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她着急的问。 “他在苍以前的家。” “我先叫救护车去。”龙心宝才拿起电话,雷羽彤便立刻阻止了她。 “没有用的,大哥那种刚硬的脾气,他没见到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你应该明白。”雷羽彤相信她很清楚这一点。 “他老是这么硬!气死人了。”龙心宝放下了电话,嘴里虽抱怨,却也不敢迟疑的拿起药箱,匆忙的出门,一心只担心他的安危,根本就忘了雷羽彤和苍还在她的房中。 在她走后,雷羽彤一把抹去了泪水,微笑的看着苍。“怎么样?我演得很好吧!” 苍摇了摇头。“你演得不好,只要是聪明人都看得出来,不过因为宝宝太在意你大哥,才会被你骗了。” “反正目的达成就好。苍,你想接下来会如何?”雷羽彤好奇的想知道他的看法。 “我看宝宝会生气,我想,你大哥也许真的受伤,但一定伤得不重,就算他喝醉了,他依旧有能力保护自己,他不是那种会任人欺侮的人,所以,遭殃的人应该是那些太保,你这样骗宝宝,她要是知道了,你大哥就没希望了。”苍轻叹,也许他们真的没缘分。 “我没有骗她,我大哥真的伤得很重。”雷羽彤有些无辜的笑了。 “不可能……你做了什么?”苍不禁蹙起了眉头。 “没什么,我只不过请人打了他一顿,因为他宿醉刚醒,我又叫他喝了点酒……就这样了。”雷羽彤诚实的说了,其实她刚才是真的哭了,因为看大哥挨了一顿不必要的打,她也是很于心不忍,但他要追老婆嘛,总要有所牺牲。 苍闻言不禁苦笑。“羽彤,你这么恨你大哥吗?”居然叫人去打他,这小妮子真是太大胆了。 “也没有啦!我是帮他……”在他不赞同的眼光下,雷羽彤改了口,“好啦!我承认我是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态,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我是真的在帮他呢。” “你的帮法太特别了,他不生气?” “不气——才怪,他一直骂我,害我只得赶快跑,不敢再多留,虽然他答应了事后不会怪我,可是他气成那样,我看了就怕。”她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 “看来我得看紧你,否则你一定会被你大哥扒皮啃骨。”苍无奈的摇摇头,抱着她说。 “应该不会啦!”她也不太确定,“大哥如果追得回宝宝就不会。” “如果追不回呢?” “那——你就得保护我了!”雷羽彤拍拍他的肩,朝着他傻笑。 “保护有什么代价?”他挑高了眉。 “什么?还要代价哦!那我不要了,你又想用小人招数。”雷羽彤推开了苍,转身就想走,苍却快速的拉住了她,并凑上唇。 雷羽彤微微的推开他,不让他吻。“这是别人的房间!”她红着脸说。 “我明白了。”语毕,苍一把抱起了她,往客房走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大白天的……”他想让她羞死吗? 然而,苍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然后双双进了一间客房,至于他想做什么,那是他俩的秘密了。 懊死的! 雷云扬不停的低咒着,那该死的雷羽彤,他真想揍她,她居然请人来打他一顿,还不让他还手,让别人打得他一身是伤,真是混帐! 而他真是笨得可以,居然还答应事后不能怪她,现在他气得直想掐死她,若是龙心宝不来的话,他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她,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妹妹! 忍痛爬了起来,雷云扬微蹙起眉头,他全身的骨头疼得像移了位,幸好他很耐打,不然哪撑得住,也还好那些人没有太过分,下手不太重,不然他早发飙了。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龙心宝缓缓的走了进来,呛鼻的烟酒味令她不舒服的咳了两声,这也使得雷云扬发现了她,他想站起来,可是才勉强起身,却又疼得跪倒在地。 龙心宝见状,连忙来到他的身旁,看着他一脸的憔悴,嘴角甚至还有青紫的痕迹,她不禁伸出手模了下,心疼极了。 靶受她这柔女敕的抚触,他看着她,欲言又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龙心宝神情复杂的看他一眼,随后便开始动手解开他的衣服,见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右手上也有一处被刀划伤的伤口,她不禁红了眼眶。 “他们怎么那么过分,把喝醉的你打成这样,那些太保真是太可恶了。”她一脸难过的拿了瓶药水,用棉花棒先帮他清理右手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怕弄疼了他。 “你在关心我吗?”雷云扬不太确定的问。这几日来,他自知饮酒过量,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我是医生。”她只是淡淡的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是病人,所以你才来?”雷云扬缩回右手,不让她继续上药,背对着她。“你走!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他像个孩子般的闹脾气。 “你全身是伤,我根本就走不开,如果你不让我上药的话,那我打电话叫救护车。”龙心宝说完,立刻走向放电话的地方,却不意被地上的酒瓶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在地上,头也敲到了桌角,令她疼得闷哼。 雷云扬一听见撞击的声音,旋即转过头,当他看见她跌在地上,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来到她的身边。 “怎么了?有没有受伤?”雷云扬紧张的检视她全身,担心她摔伤了。 而龙心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仍是在意她的,不是吗?但,在他的心中,她真的还是新宠吗? 她不确定,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他,尤其在饭店的那夜之后不久,她清楚的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那种奇特的感觉其实一直融化她冻结的心,要她原谅他。 懊原谅吗?她真怕那会是另一场折磨的开始,她会受不了的。 “怎么不说话,很疼是不是?”雷云扬担心的追问道。 “我没事,你的伤需要先处理,你别再乱动了。”龙心宝起身拿过医药箱,继续替他上药。 雷云扬不再拒绝,任她为他包扎右手的伤口。 “好了。”龙心宝在他的伤处打上平结,试着扶起他。“清洗完后,我们再去医院。” 雷云扬在她的帮助下,清洗好了自己,也换上干净的衣物,整个人看来精神了些。 龙心宝先前已打了电话给龙心贝,请她开车过来载他们去医院。 “你可以不管我的。”雷云扬突然开口,他看了看她,继续说:“可是你却来了,你还在乎我吗?”他困难的问着。 “这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很重要,因为如果你的心中已没有我,我将回岛,永远不会再出现。”雷云扬将自己的去留交给她决定。 他也会放弃!苍的话在耳边响起,令龙心宝的心一震,她颤抖的问着躺在沙发上的他。“你真的打算回去?”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会回去。”他的眼神黯了黯。 “那毛毛呢?”之前,他早差人把毛毛交给她,后来因为心岚很喜欢毛毛,几乎整天都抱着它,所以她没带毛毛来,但……他难道真的放弃了吗?所以连毛毛都不要了。 “它是你的,我不会带它回去。”见她未开口挽留,他也死心了。 “谢谢……可是,若你真要走,先让我医好你吧。”龙心宝请求着,她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想清楚。 “不!”雷云扬摇头拒绝,“我只能再待五天,五天后我就得走。”他不愿再多留,那只会加深自己的不舍而已。 “五天?好,我会尽力减轻你的疼痛。”龙心宝垂下了头,心中不断的交战着,教她不知该如何抉择。 “无所谓了,反正身体不痛,心也会痛。记不记得,你在岛上曾问我,如果你必须离开,我会用什么理由留住你?当时,我回答的是我还缺一位妻子,可是现在,我想,我会用‘我爱你’这三个字留住你,但……那都不重要了,不是吗?”雷云扬闭上了眼,他不冀望在她的眼中读到感动,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也正因如此,他没看见她眼中的泪光。 他爱她!他从来不说这种话的,这个理由好美,若她当时听到的是这句话,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冲动的跟神偷走,至少她会听他解释……龙心宝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掉泪。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只是她一直都不肯承认,现在,得知他真实的情感,她愿意原谅他了,为了他,更为了他们共有的孩子。 只不过,她还不打算告诉他,她想再磨磨他的霸道,而且,他害她那么伤心,他需要一些惩罚,否则将来他不会懂得珍惜她。 心倏然的开怀,龙心宝一扫愁容,露出了有如晴天般的笑容,看来,她是有本事能驯服这个刚强不屈的大男人了。接下来的几天,她决定要吊足他的胃回,然后再告诉他——她也爱他! 雷云扬在医院已住了四天,这晚,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回岛,因为龙心宝始终没开口留他,虽然她对他似乎是软化了,但她不开口,他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也许他们真的无缘吧! “你要出院了?”龙心宝倚在病房的门口,淡淡的问着。 他转过身,点点头。“是的,我明天要回去了,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毛毛?”他指指在她肩上的黑色小毛球。 龙心宝将毛毛由肩上抱下来,把它交给了他。 雷云扬动作轻柔的顺了顺毛毛黑色的毛,“再见了。”他向它道别后,把它还给了龙心宝,可是它却鸣叫了声,大眼充满着悲伤。 “它舍不得你走。”见他不说话,她开口问:“你为何不问我舍不舍得你走呢?” “我知道你的答案,所以我不问。”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不认为她会有新的答案。 “你知道?你确定你心中的答案和我一样吗?”龙心宝挑眉问道,嘴角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你想说什么?”他淡然的问。 “不懂吗?我要你留下来!”龙心宝柔笑的说着,有趣的看着他的表情。 雷云扬呆愕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但脸上并没有欣喜若狂的兴奋,反而狐疑的蹙起眉头。“为什么?你相信我了吗?” “相信,平康说那天你的确是故意那么说的,就因我是你最宝贝的人,你不想失去我,想让在暗处的神偷失去兴趣,没想到却被我听见了,他说你很后悔,要我原谅你。”龙心宝走到他的身边,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多事!”雷云扬撇撇嘴,有些不悦的瞪着她。“你相信他的话,却不信我的?”他的心里还真有些不平衡。 “谁教你要让我伤心!你的话太狠了,让我分不清真假,只有伤心绝望。”她轻叹,“我不是故意的,人在伤心欲绝的时候总会做傻事,会抗拒,就像那天,我扯下那条珍珠项链,是因为我太伤心了,可是却完全没想到事后会后悔,如果我再向你要一条一样的项链,你会给我吗?”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不给!”雷云扬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为什么?”龙心宝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因为你一生气、一伤心,就会毁了我送你的东西,那种感觉很难受,我不愿再受第二次。”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心被人撕裂似的,他不想再给她那样的机会。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不给算了,你不是要回去吗?请快点!”她没好气的抓起他的行李丢给他。她都讲得那么明了,他居然……哼!活该他孤独一辈子,这个笨男人! “你又在生什么气?”他真是弄不懂她,不是要他留下来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赶他走? “我气你笨!气得胃都疼了!”龙心宝捂住胃部道。 “我没有气你啊!”他觉得自己无辜。 “有,你有,机会都给你了,你难道都没话说吗?”她不满的低叫。 “你想听什么?”雷云扬一头雾水。 “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不要在这里气我,要是我气坏了身子,伤了孩子,你就要负责。”她气呼呼的说完,一点也没发现自己泄了密。 “孩子?你怀孕了?”他惊讶的看着龙心宝,小心的拉过她,笑着问。 “你听错了。”她不愿看他。 “我没听错,你怀了我的孩子,太好了。”雷云扬高兴得想大叫,他有孩子了。 “好什么好?”她哼道。 “当然好,我们要办婚事了,嫁给我!”他认真的看着她,眼中尽是诚意和爱恋。 “你真不够浪漫。”龙心宝摇了摇头,就知道不能期望他,甜言蜜语和他绝缘,罢了,这男人是她选的,也没啥好挑剔的,可是直接答应他好像太便宜他了,所以……“我再考虑看看。” “你有我的孩子还不嫁,”雷云扬不禁提高声音,沉下了脸。 “你小声点!孕妇不能受到惊吓和刺激。”她倒也不怕他,她知道他在她面前只是只纸老虎,只会摆高姿态而已,根本无法发威,而且她现在还怀有身孕,更不必怕他。 雷云扬不悦的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听你说你爱我。”龙心宝嘟着嘴道。 “我说不出口!”他觉得为难极了。 “可是你几天前就说得出口!”她才不让他逃呢! “这……我爱你。”无奈之余,他只好低喃而出。 “什么?你讲得太小声了,再说一次!”龙心宝喜欢看他不好意思的模样,于是故意刁难他。 “龙心宝!”雷云扬警告性的喊着她的名字,要她别得寸进尺。 “好啦!不逼你,不过我还是有话说,我也很爱你。”她很自然的表露情感。 雷云扬听到她这一句话,心都酥了,他轻轻的抱住她,语气有些激动。“你说你也爱我,是真的吗?”他心跳得好快。 “当然是真的。” “那你再说一遍!”他要求。 “不要!你都不肯多说一遍,还要我多说,我不要!”她可是非常有个性的。 “宝儿。”他开始用软。 “不要!” “再说一次,一次就好了……” 第十章 原来以为和好之后就可以准备办婚礼了,没想到—— “我不答应你们的婚事!”龙振飞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发出了第一个不成全的反对声。 “老爸,为什么?”龙心宝不解的问,她实在不懂一向开明的父亲,为何会反对她的婚事,他不是巴不得把她嫁出去吗? “他是雷天盟的盟主,理念和我不同,除非他解散雷天盟,否则你们的婚事就免谈!”他一副没得商量的坚决态度。 “要我解散雷天盟是不可能的事,龙伯伯,你不要为难我,我可以保证心宝一辈子的安全和幸福,请你成全!”雷云扬鲜少向人如此低声下气,即使心里气愤,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毕竟龙心宝需要家人的祝福,他不愿见她难过。 “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不过,我也并非不近人情,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成全你们的婚事。”龙振飞笑得诡异。 “什么条件?”雷云扬有耐心的问,虽然他非常明白龙振飞不安好心眼,但要抱得美人归,他愿意一试。 “你要帮我管理龙门。”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人老了要享清福,总不能让孩子们太逍遥而累死自己吧! 龙心宝和雷云扬错愕的互看一眼,龙心宝先发出抗议之声。 “老爸,我抗议!为什么他要接你的职位?”那他岂不是没时间陪她了?她才不要。 “我没有要他接我的职位,我只是要他‘帮忙’而已,而且不只是他,苍、焰、昊天每个都跑不掉,我决定把龙门交给他们去管,然后自己负责顾孙子就好。”龙振飞笑到嘴都快裂开了。 “老爸,你把他们全算进去了?”龙心宝觉得无力。“难怪人家常说姜是老的辣!” 龙振飞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优闲的啜了口茶。 龙心宝则一脸无奈的向雷云扬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这老狐狸吃定他了,雷云扬不悦的瞪着坐在前方的龙振飞,几乎难再保有先前的沉着忍耐。 “云扬,你有何意见?你可以不答应的,不必勉强。”龙振飞在一旁说风凉话。 “不勉强。”才怪,他气到脸都快黑了,可恶的老头! “那就好,我和你父母谈过婚事了,我们决定先在这里办婚宴,然后你们再回岛上补请喜酒,还有,别忘了,你以后每两个月要带宝宝回来一次,因为你要帮我处理龙门的事。”他不忘提醒。 “我知道。”雷云扬闷闷的道,为了老婆,就算闷死自己也要忍。 “知道就好,你们小俩口自个儿聊聊,我要去亲家母那看看心岚。”龙振飞心情大好,连走路都显得特别的轻盈,很快的就离开了。 看着那依旧健朗的身影,龙心宝不禁有些无奈的笑了。“老爸看来非常的乐,但很多人要叫苦连天了。” “我就是其中一个!”雷云扬口气不好的道,他觉得自己运气非常背,追个老婆就差点累死他了,现在还多个老丈人把工作丢给他,真的是背极了。 “别不高兴嘛,你就委屈点,就当为了我。”龙心宝见他一脸不悦,只好柔声的安慰他,撒娇的意味十足。 他撇撇嘴,揽住了她,“这个牺牲太大,我先记下了,以后你就慢慢还。” “要怎么还?” “你要为我生儿育女,每天外加一句我爱你。”雷云扬早想好了,惟有如此,他才会忙得心甘情愿。 “生儿育女没问题,可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像个小女人似的要求我每天讲我爱你?你不怕被人笑,我还怕自己会讲烦哩!”龙心宝不禁在心中偷笑,原来男人也爱听甜言蜜语啊。 “怎么会烦?只要你爱我就不烦!龙心宝,你别跟我讨价还价!”他凶巴巴的吼她。 “这么凶!不过我还是不说,反正你拿我没辙。”她根本不理会他的霸道,反正她吃定他了,料准了他也不敢对她怎样。 他的确拿她没辙!雷云扬很不甘愿的承认,见她笑得得意,他干脆以唇封住她的唇,止住了她的话。 一吻末了,他们气喘吁吁的放开对方,龙心宝红着脸和他深情相望。“真没想到竟然要和你要结婚了,好像做梦一样。” “是吗?”雷云扬珍惜的抱紧了她。 “等我们结婚那天,你把展昱叫回来好吗?”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她又继续说:“他是个很好的朋友,而且我答应过他要介绍一个好女孩给他,我不想食言。” “你要帮他做媒?”他挑高了眉。 “也没有啦!只是介绍而已。” “你想介绍谁?”雷云扬关心的问。 “忆文。她是我高中时的好朋友,我和她一直都保持联络,她长得漂亮,又很有才情,是个优秀的律师。”龙心宝对好友的评价很高。 “律师?未婚又精明能干,展昱惨了,二十七岁的女人不好搞定,一张嘴都特别厉害。”雷云扬故意逗她。 “雷云扬,你不要拐着弯骂人!”她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瞪着他说。 “我哪有?你怀孕了,不要动不动就生气,走吧!去吃点东西。”雷云扬扶着她走,她太瘦了,所以现在要多吃点,生孩子才不会那么痛苦。 “我不要吃,我要喝柠檬汁。”她使性子。 “好,来吧!大小姐,我弄给你喝。”雷云扬揽住她,他知道自己无法不宠她,因为有些事习惯了就改不过来。 唉!难怪她不怕他,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不过他心甘情愿。 婚后,龙心宝随雷云扬回到岛上,而这时黑夜却早产了,吓得大家忙了一夜,幸好母子均安。 但这次事件后,龙心宝发现雷云扬成了紧张大师,她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他就会打电话请白樵过来看她,弄得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明白他是担心她,可是现在预产期近了,他更离谱了,常常在半夜贴着她隆起的肚子,待听见一些声响后,便把睡得正熟的她叫醒,开始问东问西,她被他弄得连觉都睡不好。 这晚,雷云扬又摇醒了她。 “宝儿,你肚子痛不痛?”他将大手轻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不安的问着。 龙心宝申吟了声,双手摇住耳朵。“我拜托你,让我睡觉,我肚子不痛,你饶了我吧!”她快受不了了。 “那我帮你按摩好吗?”他轻按她的肚子。 “雷云扬!”龙心宝生气的坐起来,“你不要那么神经兮兮的,你想逼疯我是不是?”她今天非得和他说清楚不可。“不要叫那么大声。”他不赞同的看着她。 “我管你!不要再吵我睡觉了,不然我跟你翻脸。”龙心宝愤愤的用被子蒙住头,又睡了回去,不再理他。 静了一会,雷云扬又伸手推了推她。“喂,你今晚真的不会有事吧?”他不安的问着,就是无法真正安心。 龙心宝不回答他。 “喂!”他仍旧不死心。“说话啦!” “啊——”龙心宝受不了的大叫,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她索性用唇封住了他欲言的嘴,让自己的耳根落得清静。 雷云扬轻轻的揽住了龙心宝,这些日子来,由于怕伤害到她,他连吻都很少吻她,就怕自己受不了诱惑,现在她自己主动献吻,他当然舍不得推开她,打算好好的补偿一下自己。 原本只是想要一个吻而已,可是雷云扬的双手却极不安分的在龙心宝身上游移,直到模上她隆起的肚子,他才倏然停下手,关心的看着她。 “你会不会难受?”他好怕伤了她。 龙心宝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么脆弱?你不要那么紧张好吗?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这样紧张过头,会把我弄得也神经兮兮的,不要担心,好吗?”她边亲吻,边安抚着他。 “我无法不担心,黑夜她……” 她用手轻捂住雷云扬的嘴,不让他说下去。“她现在很好,而且我和她不一样,你要是再这么紧张,教我下次怎么还敢生呢?”她轻噘起小嘴,似在抱怨,也似在撒娇。 “如果你不想再生的话,绝没有下次,一个孩子就够了……” “不够!”龙心宝打断他的话,“我要生两个以上。”她笑得温柔。 而他也笑了,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他柔声道:“谢谢你。” “谢什……啊!”一股强烈的阵痛感袭来,让她疼得抓住雷云扬的手,痛苦的皱起小脸。“好痛……我肚子好痛……” 雷云扬见状,连忙打电话通知白樵,然后马上开车将她送进医院,并一起进了产房。 “好痛……”龙心宝紧握着雷云扬的手,疼得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放轻松点,我陪你,我会陪你。”他替她拭去了额上的汗,心里比她更紧张。 龙心宝点点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会替你生个健康的孩子。”语毕,一股更疼的巨痛突然来袭,她不得不调整呼吸,以减缓疼楚。 雷云扬觉得心中温暖极了,得此娇妻,他觉得人生不再有缺憾,今后,他会用他整个人生去爱她、宠她,至死方休! 龙心宝生了个白胖的儿子,由于生产过后的她和担心了一夜的雷云扬双双疲累得睡着了,所以,他们两人都不是第一个见到刚出世孩子的人,反而让白樵和黑夜先夺了这个权利。 事后,雷云扬有些懊恼,但一见到儿子那纯洁无邪的睡脸,他就什么气都消了;而在桑芷和他勤帮龙心宝坐月子下,她恢复得很快,精神也很好,很快就回复和以前一样的活力,也多了份成熟的韵味。 在轻哄儿子睡着后,龙心宝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才要关上门,却听见了儿子的哭声,她急忙要走回去,这时桑芷正巧过来,而跟在她后头的是雷云扬的父亲雷易。 “把他交给我吧!宝宝,云扬好像在找你。”桑芷温柔的微笑道。 “妈,可是……” “别可是了啦!安心把承奕交给我吧。”桑芷说完,即进房间去安抚哭闹不休的宝贝孙子雷承奕。 龙心宝见状,转而向雷易说:“爸,不好意思,老麻烦你们。” “没有的事,承奕是我们的孙子嘛,对了,云扬在找你,你快点去,他好像有东西要给你。” 东西?龙心宝不禁觉得奇怪,而当她快步的走回房,只见雷云扬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 “你有东西要给我是吗?”她走向他,问得直接。 但他却仍然不吭一声,只是将一个蓝色的绒布盒递给她。 她缓缓的打开了绒布盒,倏然发现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而且还比上次他所送的要精美、漂亮许多。 “这是送我的吗?你不是说你不会再送东西给我了吗?”她好珍惜的把它抱在胸前,兴奋不已。 可雷云扬依旧背着不看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这不是要送给我的!那我不要了……”她作势就要往地上摔,终于成功的引来雷云扬的反应。 “你敢摔!这是我送你的东西耶!”发觉她在笑,他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不禁懊恼的薄斥,“你又骗我!” “我哪敢啊!老公,你帮我戴上吧!”龙心宝把绒布盒拿到他面前,撒娇的要求他为她戴上。 雷云扬摇摇头,还是取出了项链,温柔的替她戴上,然后在她雪白的细颈上吻了下。“以后不要再扯掉了,不管你有多生气都不要。”他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耳旁低喃。 “我知道了,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显得很高兴。 “什么好消息?” “展昱和忆文谈恋爱了,没想到吧!我们结婚那天,介绍他们两个认识时,他们的脸简直臭得可以,我原本已不抱希望,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缘分的事真是玄,对吧?”龙心宝亲了他一下,继续说:“就像我和你一样,起初我恨死你了,我想,你大概也不太喜欢我,可是最后我们竟然成了夫妻,好奇妙。” “的确很奇妙,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有个把我吃得死死的妻子。”雷云扬轻捏她的俏鼻,动作既亲昵又宠溺。 “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很恶霸似的,要说霸道,应该非你莫属才对!”龙心宝拍掉他的手,不甘示弱的回击。 “算了,就是说不过你。对了,下礼拜要回龙门去,你要多休息。”他温柔的揽紧她,提醒道。 “再休息就快变母猪了,我早恢复了,可能比你还要健康!”她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他老把她看得很娇弱,宛若风一吹就倒的林黛玉,其实她的身体早恢复得很好。 “多休息还是比较好。”雷云扬依旧是这个理论。 “才怪!”龙心宝反驳他。“休息多了会变笨,你想害我变笨,想都别想!” 说不过她,雷云扬只好拦腰抱起了她,把她轻放在床上,强制的命令着。“休息,我不接受反驳。” “是吗?”龙心宝挑起了眉,双手攀住了他的肩头,大胆的亲吻着他。 雷云扬被她的吻撩拨得心猿意马,尤其当她那不安分的小手解着他胸前的扣子时,他就完全失去自制的能力,由被动转为主动,贴近那令他发狂的美丽身躯,双双沉溺在彼此的温柔里。 尾声 龙家就数今日最热闹了,六位难得聚在一起的龙门候选掌门人,一一偕同他们的丈夫、妻子到来,再加上许多孩子的哭闹声,气氛一片热络。 而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龙家的龙头龙振飞,他几乎笑得阖不拢嘴,有孙子可抱,又卸了大任的他,已经成为超级大闲人,对此,他感到颇为自得,因为他总算是真正享到了清福。 “老爸笑得好夸张。”一旁的龙心贝不禁摇了摇头。 “当然啦!龙伯伯已把重责大任全丢出去,他当然乐了。”冷傲雪似乎很不满。 “傲雪姐,你好像不太开心似的。”季如茜淡淡的问,脸上也不见喜悦。 “如果你老公忙到没空理你,你会开心吗?”冷傲雪没好气的问。 季如茜叹了口气。“他不会不理我,但每次只要轮到他处理龙门的事,他都不能陪我。” “我也一样。”雷羽彤拍了拍季如茜的肩道,表示自己也深受其害。 龙心宝一进门就听见了她们的谈话,不禁笑了起来。“怎么我才出去一下,你们就开起高峰会议了,还那么自哀自怜,连贝贝都加入了,你也嫌你老公不能陪你吗?”应该不会吧! “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看不惯老爹那么优闲。”害她都没人可以气了。 “宝宝,你怎么好像不怎么在意似的?”冷傲雪问。 “有什么好在意的,亏你们每个都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吗?反正龙门有那么多人,还怕找不出一个优秀的人才?告诉你们,我打算设计一个人,他就是神风集团的少东。” 龙心宝说的这个人正是神偷,她花了点时间去调查过他,发现他是个最好的人选。 大家互看一眼,都笑开了,随后便各自往自己夫婿的方向走去,不再烦恼这件事。 “看来神偷的麻烦大了。”雷云扬有些幸灾乐祸。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替你报了大仇。”龙心宝一脸得意的笑。 “你实在不简单,下次记得提醒我不能惹你。”雷云扬夸张的摇了摇头。 “你已经惹了,而且甩也甩不开。”她亲了他的俊脸一下。 “喂,宝宝,不要在那卿卿我我的,快过来照相了。”龙振飞大喊道。 夫妻俩闻言,转头一看,不知何时,他们全都已经站好了位置,只差她和雷云扬。 “怎么今天要照相吗?我怎么不知道。”龙心宝笑着说完,便偕同雷云扬走了过去。 “这是个很好的纪念。”坐在正中央的龙振飞开口,引来大家会心的一笑。 而聪明的摄影师迅速的拍下这温馨的一刻,为他们的幸福作久远的见证。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