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美女》 第一章 “盼盼,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江士达脸色凝重的叫唤着站在病房前的秀丽女子,挥挥手要她过来。 楼盼盼走上前,微笑的看着江士达,“江叔,有事吗?” “唉——盼盼,在听我说话前,你要答应江叔一件事,你要勇敢去面对,不可以害怕,更不可以退缩。”江士达实在不愿伤害这么甜美又讨人喜欢的女孩,却又无法隐藏事实。 楼盼盼的笑意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是不是我哥哥的病情恶化?”她着急的扯住江士达的医生制服,想寻求答案,然而江士达回避的眼神已然告诉她,她遂颓然的放开手,痛苦的闭上眼。 江士达不忍的拍拍楼盼盼纤细的肩,企图给她一些支撑的力量,好让她有勇气听他说下去。 “盼盼,你要坚强点,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但你要接受事实,懂吗?”江士达见楼盼盼点头,才放心的说:“事实上,伟明除了有些许的胃溃疡,身体算是健康的,可是,前些日子健康检查却查出他的心脏方面出了问题,而且心脏的功能愈来愈差,如果不快点开刀的话,也许会活不成。” 楼盼盼震惊的退了一步,拚命的摇着头。“我不信、我不信,哥哥从没有心脏病,你们是不是检查错了?”楼盼盼期盼的看着江士达,希望他告诉她,是他搞错了,哥哥并没有心脏病。 “盼盼,你冷静点!”江士达有些后悔自己太早告诉楼盼盼这个残酷的事实。 楼盼盼冷静了下来,双眼盛满哀伤。“江叔,哥哥他还有救吗?” 其实,她也知道哥哥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每每看他强打起精神陪她说话,她的心就好疼,可是,她从不知道导致哥哥虚弱的病因竟是心脏,难怪他常捂着心口,勉强的陪着她却从不喊疼,也许他早知道自己心脏的毛病,但怕她伤心而一直没说出口。楼盼盼难过的想着。 “只要开刀的话,大约有四成的成功机率。” “四成?”楼盼盼皱起眉,“什么时候可以开刀?”她不敢拖延,就怕失了先机。 “盼盼,你有考虑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吗?”江士达叹口气。“开刀随时都可以,可是开刀的费用,你能保证一定支付得了吗?没有任何一个医院会好心到免费帮助你的。”他很残忍的告诉她。 “那大概要多少钱?”楼盼盼忧愁的问。 “我也不知道。”江士达摇头,“但至少要好几百万吧!” 好几百万! 楼盼盼几乎要支撑不住的跪坐下来,她该上哪去筹这笔钱?为什么老天要对她这么残忍?七年前夺走她父母亲,现在又要跟她抢唯一的哥哥,她从没有强求过什么,只是想和哥哥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而已,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能实现呢? 她哀怨的摇摇头,她没有资格去抱怨什么,哥哥为了她放弃了学业,拚命的赚钱供她念书,甚至一句怨言也没有,她又怎么可以为了医疗费而在这自怨自艾呢?不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尽办法筹钱让哥哥可以顺利开刀。 “江叔,那就请你安排开刀日期,我会尽力凑出钱来的。”楼盼盼请求着。 “盼盼,你最好再考虑一下,成功率只有四成,我们不敢说一定会成功,失败的机率也是很大的。”江士达不是不想救楼伟明,但他怕楼盼盼为了筹钱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不,我不会再考虑,哥哥为我做太多的事,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救他的机会,江叔,拜托你尽快安排手术,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楼盼盼坚定的神情不容人反驳。 “盼盼……”江士达仍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打住了。“好吧,我会安排的。” “谢谢你,江叔。”楼盼盼朝他感激的一笑。 江士达慈爱的回她一笑。“答应江叔,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到伤害。”这善良的孩子,实在真的该有个男人来好好保护她。 “我知道。”楼盼盼有些哽咽,父母亲去世的这些年来,江士达一直很关心她和哥哥,而他慈爱的眼神常被她误为是父亲的。 “傻孩子,要勇敢些,千万别哭。”江士达可心疼她拚命眨掉眼眶中的泪,可是他必须提醒她不能倒下,她要坚强。 “我不会哭的。”楼盼盼用手抹去盈满眼眶的泪水,微微的一笑,给自己面对事实的力量。 江士达看了反而难过,他实在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帮忙死去的好友的儿女,要不然这么一对贴心的兄妹,谁不想捧在手心上呵护着?只可惜他已有了家室,必须对家庭负责,不然,他一定会倾他所有去医好楼伟明的病,让盼盼快乐的生活。 他幽幽的叹口气,江士达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排好手术,剩下的就只能靠盼盼了。 “盼盼,江叔还有事,你先进去看看你哥,陪他聊聊天。”说完,江士达就往楼梯口移去。 楼盼盼看着病房的门,迟迟不敢进去,她害怕自己不善隐藏心事的神情会被心细的哥哥发现,更怕哥哥在知道真相后拒绝动手术,还怕……不能再想了。楼盼盼放弃进入病房,现在的她绝对骗不了哥哥的,她要出去透透气,想想该如何筹钱才是。 念头一转,楼盼盼往楼下走去,丝毫没注意到病房内的楼伟明痛苦的叹息。 虽说要想办法筹钱,但楼盼盼不得不承认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只不过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生活的圈子相当单纯,根本没有借钱的对象,而且,一个刚出社会的新鲜人,相信身上也没有几分钱,就算有人想帮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也试着和亲戚开口借钱,但他们给她的回答都一样,那就是他们必须养家,实在也没法子帮她。 楼盼盼真的很灰心,她不怪别人不帮她,因为别人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她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而忽略别人的处境。 只是,没有钱,她又该如何让哥哥动手术呢?楼盼盼忧愁的走在黑夜中,太多的压力让她无暇注意前方的来车,若非那车子紧急煞车,只怕早撞伤了她,而非只是轻轻的将她撞倒在地。 车上的司机快速的下了车,来到楼盼盼的身旁,紧张的询问:“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楼盼盼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歉然的低下头。“真抱歉,我想事情想入神了,害你受到惊吓。” 那司机呆愣了会,似乎觉得楼盼盼说的话相当不可思议,他友善的笑道:“没有的话,倒是你,手都受伤了,我送你到医院去包扎一下好了。”他亲切的推着楼盼盼上车。 “不用了,真的。”楼盼盼拒绝着司机的好心,却已被他拉进车内。 “你别客气,我们老板不会介意的。”那司机指指楼盼盼身旁的老人,然后才专心的开着他的车。 楼盼盼看着身旁穿着整齐、相貌威严的老人,打从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敬畏感。 而老人则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冷看着她,严肃的脸刻画着岁月的痕迹,却见不着一丝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很遥远、很冷漠,还有那么一点高不可攀。楼盼盼在老人的注视下显得相当不安,她只能用一个微笑缓和这使人窒息的场面。 齐正宇似乎有些讶异,但他冰冷的外表掩饰得很好,他又看了她一眼,才出声。“小泵娘,你有受伤吗?” “只是一点小擦伤,不碍事的。”楼盼盼正襟危坐的回答齐正宇。 “你很怕我?”齐正宇看得出她有些不安。 “不,您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太会跟陌生人相处而已。”楼盼盼急着解释。 齐正宇露出一个笑容,在这个人心险恶的社会中,竟会有个如此单纯的女孩,连最基本的伪装也不会。 楼盼盼见齐正宇笑了,心情也缓和下来。“您应该多笑的,您笑起来很和蔼可亲。”意识到自己多话,她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没关系,小泵娘,你可以跟我聊聊天。”齐正宇难得待人亲切,对楼盼盼却是反常得好。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赧然的笑。 “那可不可以谈谈你的家人?”齐正宇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女孩起了兴趣,原本他只想用钱打发她,请她下车自己去看医生的,但现在,他只想多了解她一些。 “我的父母很早就死了,唯一的哥哥现在也住院了,实在是没什么好讲的。”楼盼盼的神情黯淡。 “你哥哥住院?很严重吗?”齐正宇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变得如此多话。 “他患了心脏病,不开刀就可能会死。”楼盼盼本能的相信齐正宇,把实情全告诉他。“但开刀需要一笔很大的费用,我实在筹不到那笔钱,只能眼睁睁的看我哥哥一天天憔悴下去。”她心酸的闭上眼,全然忘了听她诉苦的人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齐正宇爱怜的拍拍楼盼盼的肩膀,“别难过,也许你哥会有救的。”他安慰她。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失礼了,“抱歉,我不该同您说这些不开心的话。” 齐正宇别有心意的看着楼盼盼秀丽的脸蛋,问道:“小泵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楼盼盼。” “好,盼盼,如果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愿意吗?”齐正宇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在打啥算盘。 “您别寻我开心了。”楼盼盼当他在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我给你一千万,你只要嫁给我的孙子就行了。”齐正宇再认真不过了。 楼盼盼还是不信,有谁会拿自己孙子的婚姻来乱开玩笑呢?“老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感谢他的好心。 “怎么?你不信我?”齐正宇这下子可不高兴了,他活这么久,第一次有人不相信他。 “不是,只不过我想,也许您的孙子喜欢自己挑对象,毕竟婚姻大事儿戏不得。” “如果他要的只是一年的新娘呢?你也不要吗?一年换一千万,你哥的病就有得医了,而且你也可以拿剩下的钱继续念书,难道你不要吗?”齐正宇相当洞悉人的弱点,尤其像她这样单纯的女孩,不难了解她在乎的是什么。 “可是,怎么会有人要一年的新娘呢?这太荒唐了。”楼盼盼是很心动,但她实在不得不怀疑事情的可信度。 “这不荒唐,因为他要接下齐氏的担子,非要有位新娘不可,而新娘可以由我选择,只要你们一年内不离婚,齐氏就是他的。与其让那些想攀附权贵的女人缠住他,倒不如跟你订个契约来得好,可以避免掉很多麻烦。”齐正宇只说出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这女孩,不想她为了钱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楼盼盼的内心在挣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齐正宇看出她的犹豫,无情的下猛药。“你别再犹豫了,难道你想害死你哥吗?” “不!”楼盼盼摇着头,不能理解的看着他。“我不懂您为何要这么做?他是您的孙子,难道您不怕他的婚姻不幸福,不美满吗?” “你自己都顾不了,还管他会怎样?”齐正宇没好气的说。他这爷爷都不担心了,她干么心地这么善良呢? “可是……”楼盼盼仍想说些什么,却被齐正宇不耐烦的打断。 “没有可是,盼盼,这个社会讲求的就是现实,没有利益的事是没有人会去做的。相同的,如果你要嫁给我孙子,若他仍得不到齐氏的话,我相信他死也不会娶你。别试图跟我们这种人说爱,那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廉价,是金钱就可以买到的东西。我今天不贪你什么,只不过就是想帮帮你,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马上就下车,我绝不多说一句。”齐正宇能说的都说了,若她再拒绝,他也无话可讲。 “好,我答应。”楼盼盼无奈的点头,她必须为哥哥着想。 齐正宇露出了笑容。“这样就对了,来,盼盼,这张是我孙子的名片,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谈。”齐正宇从外套中拿出一张精美的名片给她。 楼盼盼接过名片,念着,“齐绍桓。” “他是我的大孙子,今年三十岁了,他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大弟叫绍权,十七岁,小弟叫绍威,七岁。”齐正宇简短的介绍一下他的孙子们。 “那他们的父母呢?”楼盼盼问。 “死了,撞车死了。”齐正宇很平静的回答。 “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我们从不懂得爱,难过只是一瞬间罢了。”齐正宇有些自嘲。 楼盼盼听得有些难过,她觉得齐正宇并不是不懂爱,而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她相信在他的心里面藏了很多伤痛与悲哀,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是既沉重又伤痛的。 “爷爷,我可以叫您爷爷吗?”楼盼盼渴望的问,一双眸子写满期待。 齐正宇怔忡了会,以恼怒的口气替代不好意思。 “如果你要嫁我孙子的话,本来就要叫我爷爷的。” “谢谢您。”她甜甜的微笑,这一年的时间,她会尽她的能力去照顾齐家每一个人,以报答这份恩情。 “盼盼,回魂。”饶佩君用力拍打正在发呆的楼盼盼,大声的在她耳边叫嚣着。 楼盼盼吓了一跳回过神,无精打彩的叹口气。 “你怎么了,最近都这样。”她关心的把手放在楼盼盼的额头上,奇怪,没发烧啊。 “佩君,我需要勇气。”楼盼盼实在懊恼透了,她竟然不敢去见齐绍桓。 “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走,我带你去看医生。”饶佩君拉着她往外走,但,楼盼盼拒绝着。 “佩君,我没病,我真的需要你给我勇气。”她哭丧着脸。 饶佩君坐回她身旁,关心的问:“怎么了,你有困难?” “嗯!”楼盼盼将前几天的事大略的叙述一番,惹来饶佩君的大力反对。 “不准去,你就这么呆,想把自己卖掉吗?还有,那个叫齐绍桓的,你又不认识他,而且听说有钱人家的哥儿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女人是很花的,你嫁他绝对不会幸福。”饶佩君实在生气,她怎么可以这么随意的就把自己给拍卖了呢? “可是,我不嫁他的话,我哥哥的医疗费和手术费要从哪来呢?”楼盼盼问着饶佩君。 “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 “没有办法的。”楼盼盼大声的吼断饶佩君的话,“没有办法的,你我都很了解。” “你问过你哥没有?我相信他宁愿死也不要用这笔钱去医治他的,傻盼盼,你别去找齐绍桓,那是要付出代价的。”饶佩君也不舍楼盼盼为钱的事终日吃不好、睡不着,但她绝不能容忍楼盼盼做傻事而不去理会。 “佩君,我需要你的支持,你不要反对好不好?”楼盼盼握住她的手,多么希望她会赞成。 饶佩君却狠心的抽开手,“我不会赞成的,你若那么坚持的话,以后就别再来找我。”她用友谊威胁楼盼盼。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吝于给我一些力量呢?我只不过是想救我哥哥而已,我只不过想挽回一个亲人的性命,难道这样也有错吗?”楼盼盼破碎的声音充满绝望和无助。 饶佩君差点就忍不住向楼盼盼投降了,可是她告诉自己,绝对要使盼盼死心,她不想盼盼受到更大的伤害。“我不管你怎么说,如果你坚持一定要去的话,我们的情分就到此为止。” 楼盼盼安静了一会。“我知道了。”她起身打算离开,“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对不起,佩君。”她含泪的眼不舍的看了好友一眼,便狠心的转头离开。 饶佩君看着楼盼盼走出门外的背影,简直气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咒骂出声。“笨盼盼、傻盼盼,你脑袋装胶水啊,我又没叫你走,你干么那么笨,你只要掉两滴泪,我就认输了嘛,傻瓜。”说着,她就哭了起来,她真不敢相信楼盼盼这么无情的走了。 “人家也是为你好,要不然那么鸡婆干么,你怎么这么笨呢?笨蛋、笨蛋、笨蛋!”饶佩君边念边哭。 “对不起,佩君!”门外传来楼盼盼的歉语。 饶佩君抹去泪水,走到门口,一鼓作气的把门打开,楼盼盼正一脸歉意的站在门外。 “你回来干么,走啊,快走啊!”饶佩君抱着楼盼盼骂道,之后才柔声的说:“盼盼,我输给你了,你要答应我,如果你真的嫁给齐绍桓,千万不要爱上他,他不是那种会对你真心的男人,你别把心也给输掉,知道吗?” “我知道,你放心,我只嫁给他一年而已,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楼盼盼红着眼眶承诺道。 “盼盼,你还可以反悔。” “我没有反悔的权利。”楼盼盼吸吸鼻子,摇着头。 “盼盼——”饶佩君好心疼的搂着她,却无法分担她心中真正的痛。 楼盼盼怯怯的走进齐氏的办公大楼,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无法安定下来。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小姐,你找谁?”总机小姐不耐烦的问着。 “我找齐绍桓。”困难的吐出几个字,楼盼盼发现自己连基本的礼貌也全忘了,难怪总机小姐的脸色不好。“抱歉,我想找齐氏负责人齐绍桓,你能帮我吗?” “你要找总裁!那你有预约吗?” “没有。”楼盼盼摇着头,“现在见不着他吗?”那她不是要白跑一趟。 “当然,总栽可不是你说想见就可以见得到的,不然要是每天都有跟你一样无聊的人来,那他岂不烦死。”总机小姐冷嘲热讽的口吻道。 “小姐,难道不能通融一下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楼盼盼急了,见不着齐绍桓,那哥哥又该怎么办? “这种事我没权力作主,你别挡在这妨碍我办公。”总机小姐不客气的赶人,楼盼盼无奈之下也只好缓缓的转身想离去。 就在这时,楼盼盼不小心和高擎撞个满怀,她急急的抬起头道歉。 “对不起!”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开口,随即会心的一笑。 “小姐,你是齐氏的员工吗?”高擎有礼的问着。 “不,我不是,我只是来找人而已。”楼盼盼失望的低着头。 “没找到是吗?”从她失望的表情可以看出来,高擎突然很想帮她的忙。“要我帮你吗?” “你可以帮我,让我见到齐氏总裁吗?”楼盼盼期待的双眼令高擎不忍拒绝。 “我可以帮你,但你可以告诉我,你找他做什么?”高擎不禁好奇,齐绍桓那小子竟然也会招惹这种纯情小百合,他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楼盼盼随高擎进入了电梯,不安的在电梯内东看看西瞧瞧。 仿佛感受到她的不安,高擎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小姐,我会造成你的压力吗?你好像很紧张。” “不是的!”楼盼盼急着解释,但电梯门在此刻却已打开。 “请吧!”高擎极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楼盼盼紧张得深吸口气,一鼓作气的走出电梯,面对她真正的难题。 “齐先生,有一位美女找你。”高擎一进到齐绍桓的办公室,就不正经的叫道。 “没人告诉你,敲门是种礼貌吗?”齐绍桓没好气的抬起头,一入眼帘的除了好友高擎外,还有一个全身穿着相当素白的美丽女子,他不禁猜测。“她是谁?你的新女友。” “我哪有你那么好的运气,人家是来找你的。”高擎把楼盼盼往前推,“你们慢慢谈,如果他对你乱来,你就大声叫,我会进来救你的。”他煞有其事的在她耳边低语,引来她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你还不快滚!”齐绍桓死瞪着高擎,实在很厌恨他和眼前的这名女子细细耳语的模样。 “滚就滚。”高擎模模鼻子走出齐绍桓的办公室。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楼盼盼始终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因为她能感觉到齐绍桓锐利的双眼在打量着她。 “小姐,你不打算说话吗?” 齐绍桓冷淡的声音使楼盼盼终于肯看着他,且慌乱的解释着。“不,齐先生。其实我本来前几天就要来的,可是有事耽误了,对不起。” 齐绍桓看着眼前像小兔子般受到惊吓的女子,心中竟升起一丝怜惜。 她,长得算是漂亮,小巧的鹅蛋脸镶着一双单纯无害的清眸,挺着高俏的鼻子,延伸而下的是两片浑然天成的玫瑰唇瓣,令人有想一亲芳泽的遐想,再加上她皮肤白女敕漂亮,而且身材纤细合度,不难猜想有多少男人觊觎着她。齐绍桓不禁紧握手中的笔,直到手指泛白仍不自知。 “齐先生?”楼盼盼喊醒发呆的他。 “你说,我在听。”齐绍桓烦躁的丢开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走到楼盼盼面前。 “我叫楼盼盼,是你爷爷……” “是我爷爷叫你来的。”齐绍桓接下她的话,“你是他选傍我的新娘,要你跟我签下一年的婚姻,代价是一千万,对吧?” “对,齐先生你会签吧?”楼盼盼开始担心,就怕他不愿签。 “签,我没道理不签的,只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让我爷爷挑上你的。”齐绍桓轻蔑的把楼盼盼抓进怀中,原本的好感已不复在,有的只是轻薄。 楼盼盼害怕的用双手抵在齐绍桓壮硕的胸膛,不让他靠近她。她原本以为他是个好人的,因为他长得是如此的端正英俊,看来她似乎错了,并不是每个好看的男人都是好人。 “你怕什么,难道你没接过吻吗?”齐绍桓生气于她的惺惺作态,一个拜金女郎,操守能高到哪去。 他接近的脸庞令楼盼盼脸红心跳,他真的很好看,两道浓黑的剑眉下,有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不算高挺的鼻下,有着二片丰厚的唇,古铜色的肌肤更张显他男人阳刚的一面,如果他没有这样无礼的话,她想自己会喜欢他的。 她的羞涩更令齐绍桓怒火中烧,“别装成一副不经人事的模样。”他强迫的吻上她的樱唇,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撬开她的贝齿,滑入她的口中,恣意的占有。 楼盼盼惊吓之余仍不忘挣扎,却使得齐绍桓更用力的搂住她、更粗暴的吻着她,最后,她放弃挣扎任他吻,但屈辱的泪水从眼眶滑到嘴角,她尝到咸涩的感觉。 齐绍桓近乎粗鲁的吻在尝到楼盼盼的泪水后停止,他一点也不温柔的推开她,让毫无预警的她撞上了桌角,她忍着痛不让自己喊出声。 齐绍桓背对着她生闷气,她为什么要哭?不过是个吻罢了,值得她演戏大掉泪水吗?该死的,最糟的是他居然会心疼,他鬼迷了心窍不成。他气恼的把一切过错都推给楼盼盼,齐绍桓恶狠狠的瞪着她,仿佛这么做就可以使他消气。 楼盼盼轻抚着被齐绍桓咬破的唇,这羞辱令她断了嫁他的念头,她快速的拿起皮包,只想离开他的视线,她不想再见到他。 然而齐绍桓的动作比楼盼盼还快,他在她要拉开门的那一刹那,抓住她瘦弱的手腕,把她娇小的身体往怀中带。 “齐先生,请你放开我,我会立刻消失在你眼前,绝对不会惹你讨厌的。”楼盼盼从齐绍桓怀中挣月兑出来,防备的看着他。 “你既然要嫁给我,理所当然就该和我有些亲密动作的心理准备,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放她走,想把她留在身边。 “你……”楼盼盼既羞且愤,却说不出一句话去反驳他。 “过来!”齐绍桓从柜子中拿出两份文件,快速的在上头签了名字,把笔和文件转向楼盼盼,“你签吧!” 楼盼盼迟疑的走上前,大略的看了一下内容,在确定自己可以拿到一千万的保证下,她颤抖着手拿起笔,缓慢的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这份给你。”齐绍桓把合约塞到她手中,而另一份合约则锁在他专有的保险柜中。 楼盼盼若有所失的望着手中的合约,她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只要能救回哥哥的性命,再大的苦和委屈都值得。 齐绍桓要她留下她详细的资料以便日后方便联络。 “你可以走了。”齐绍桓冷酷的下逐客令,拒绝去看楼盼盼美丽面容上所露出的哀伤,因为他发现那会使他心软。 楼盼盼几乎以为自己会夺门而出,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向前走几步,冷着声说:“齐先生,我要先拿五百万。”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齐绍桓鄙视的眼扫过她,他气愤的拿出支票簿填好,咬牙切齿的把支票拿给她。“你拿了钱就一定要乖乖做我一年的新娘,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的。” 楼盼盼从背脊冒起了寒意,齐绍桓认真冒火的瞳眸,有着深沉的警告,她不禁后悔自己不理智的行为。 她怀着一丝惧意的接过支票,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齐绍桓,她低着头,小声的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她没有说再见的就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迷惑和不解的齐绍桓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而陷入沉思…… 第二章 “齐绍桓,你对刚刚那个美女做了什么?”高擎兴师问罪的闯进齐绍桓的办公室,以保护者的姿态不满的指着他。“她刚才出去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你该不会对她进行变态的性虐恃吧!” 齐绍桓恶狠狠的瞪着好友。“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高擎不假思索的回答,惹来齐绍桓扎实的一拳,他抱着疼痛的肚子大叫,“该死!你打我干么?” “你欠扁。”算高擎倒楣,挑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来送死。 “天!你该不会是心虚,真的欺负了她?”高擎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仿佛在他眼前的齐绍桓是个残忍的辣手摧花者。 “你再乱讲,我就打到你进医院为止。”他又不是性饥渴,而且这里是办公室,就算他想要她也不会挑在这地方,这高擎简直白痴得可以。 “那你说,她原本一个漂亮的脸蛋进去,为什么从你办公室出来就哭丧着脸,而且嘴唇泛着血丝,手肘有一块大淤青呢?”高擎可生气了,本来嘛!女人生来就该让男人疼,岂是随便可欺负的? “你问我干么?你不会去问楼盼盼。”齐绍桓火大的吼着。 “原来她叫楼盼盼,”他低喃着,随即又道:“我当然有问,她说嘴唇是她不小心咬破的,手肘是她不小心撞伤的,眼睛是因为不小心进沙子才红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太多不小心都发生在你的办公室,你可别告诉我,她真的有这么不小心,我不会信的。”高擎非常肯定、认定、判定齐绍桓一定做了一些伤害楼盼盼的举动。 “你这么关心她干么,难道你看上她了?”齐绍桓挑高眉毛,刻意压抑住心中强烈的不悦,轻佻的说。 斑擎呆愣了会。“楼盼盼是挺不错的,漂亮又温柔,纯洁得像朵净雅的百合,不管当女友或老婆都是相当适合的人选,不过……” “住口!”齐绍桓愤怒的打断高擎的话,警告的看着他。“楼盼盼将会是我的老婆,你别想打她的主意,还有,她也不是什么纯情的小百合,只是个死要钱的拜金女郎,你不要给她单纯的外表给骗了。” “楼盼盼将是你老婆,这是怎么回事?!”高擎可震惊了。 齐绍桓烦躁的松松领带,不耐烦的回答。“还不都是我爷爷太无聊,非要我结婚才肯把齐氏完完全全交给我,楼盼盼就是他选傍我的新娘,为期一年的新娘,代价是一千万。” “难怪你的脾气不好。”高擎恍然大悟,之后,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娶她对你并没有害处,又没有麻烦,你应该高兴才对,干么要生气呢?” 齐绍桓闭上眼不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些什么,但只要想到楼盼盼开口向他要钱,他就有一肚子火,本能的就想伤害她,不想就如此简单的放过她。 楼盼盼怯怯的神情浮现在齐绍桓脑海中。这女人演戏的天分很高,连他都会为了她的楚楚可怜给弄得心疼,她该死,该死的无辜表情,害他竟产生荒谬的错觉。 见齐绍桓不发一语,高擎不禁担心。“阿桓,你确定要娶楼盼盼吗?” “当然。”齐绍桓没有迟疑的点头。 “那你会跟她分开住,直到一年后再解除婚姻吗?”高擎认为这样比较好,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我没想过。”齐绍桓发现自己不喜欢这个提议。 “那你现在最好想想,跟她分开住,对你、对她都比较好,至少你们可以过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受到对方的拘束,一年以后,轻松的说再见,这样比较干脆。”高擎站在公道立场说话,没有特别的偏坦谁。 没错,这么做是最好不过的,他不喜欢受到束缚,喜欢游戏人间,和楼盼盼分开住是最明智的选择。不,心里有个声音强烈的反驳,硬是不肯接受这种安排。 齐绍桓混乱的扯着他桀惊不驯的头发,征求好友的意见。“你真的觉得我们分开住比较好?” “当然,你对楼盼盼的成见很深,勉强在一起会两败俱伤的。”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成见,而不是事实?”齐绍桓不服的反驳。 斑擎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用心看,我相信自己的感觉,盼盼绝对不是真的贪这一千万,她一定有她的苦衷,逼得她不得不接受齐爷爷的条件,不然以她单纯没心机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找上你。”他向来不会看错人,这次也不例外。 “哼!”齐绍桓哼得既沉又重。“你果然被她给蒙骗了。” “被蒙骗的人是你,你身旁的女人每个都唯利是图,你就认为天下每个女人都是自私又爱钱的动物,知道吗?这样很不公平,尤其是对楼盼盼。”高擎实在很想拿铁锤敲醒齐绍桓那颗冥顽不灵的脑袋。 “我只相信我自己眼睛所看见的,而事实也证明了她的贪婪。” “她贪你什么?”高擎不信自己会看错了。 “她叫我先给她五百万。”齐绍桓忿忿的说。 斑擎听了只是微笑。“这五百万本来就是她该得的报酬,怎么可以说她贪你的钱呢?更何况,如果她真的爱钱的话,根本不需要找上你,以她的美貌,随便也可以勾搭上一个企业家,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为了你这区区的一千万,牺牲掉她一年的自由和青春,划不来。”高擎认真的分析给齐绍桓听,他再听不进,自己也没办法。 “我不会因为你这种说法就否定楼盼盼贪婪的本性,而且,我决定要跟她住在一起,揪出她的真面目给你看。”齐绍桓坚定的下战书。 完了,弄巧成拙,高擎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才好,他只好嘻嘻哈哈的想让齐绍桓改变主意。 “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也别勉强自己跟盼盼住在一起,这样要风流快活很不方便的,你高兴把盼盼想成贪心就贪心,我没有意见,赞成、赞成!”高擎举手附和,盼盼妹子啊,这一切都是为你好,别怪我说你坏话。 “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决定的事是不会变的,楼盼盼碰上我就注定要倒楣,这一年,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齐绍桓邪恶的笑,阴冷得有如恶魔撒旦。 斑擎头皮发麻,惨了,楼盼盼给他害死了!“你别乱来,她是无辜的。” “无不无辜等以后就知道。” “你疯了不成,她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刚出社会的新鲜人,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孩,犯得着要这么残酷的对待她吗?”高擎实在不懂齐绍桓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齐绍桓会伤害楼盼盼,就像在商场上对付敌人一样无情。 “你似乎管太多了。”齐绍桓实在不喜欢高擎一直维护着楼盼盼,感觉上好像她就是他心爱的人一样,谁都不能欺负。 “是你太不理智,盼盼是个好女孩,你千万别伤害她,要不然,到头来后悔的人一定是你。”高擎气炸了,气冲冲的转身离去,用力的关上门。 巨响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中,齐绍桓陷入沉思回想。 他和高擎是多年好友,他知道高擎是不会为了楼盼盼而与他断绝往来的,只不过,高擎这一次在他面前生气,而且全是为了她,这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兄弟的情谊竟输给了初识的女孩,可见楼盼盼的魅力之深厚,并不如他所想像中的简单,他绝对不可以轻易的上当,而且,他一定会证明给高擎看,她是个贪婪的女人,但,在那之前,他要给她一个沉痛的教训,让她清楚的明白齐家的少女乃女乃不是这么好当的。 齐绍桓露出狡诈的笑容,满脑子装满了邪恶的阴谋。 看着眼前一件比一件更华丽、更高贵的新娘礼服,楼盼盼素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悦,她的心里只有逃跑的冲动。她忧郁的看着透明玻璃外的灰蒙天空,感受着阴沉的气息。 前些天,齐绍桓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中旬,要她快点去挑礼服、选金饰,还冷嘲热讽的说些难听的话,让她难过得不知所措的过了好几天。 今天一早,齐绍桓的车子停在房东家的门口,惹来房东太大的注意,但在他阴冷不耐的目光下,楼盼盼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跟他上车,听从着他的指示。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带她来选婚纱,心中泛起的感动却被他一句“别丢齐氏的脸”给抹杀殆尽。她毫无意识的像个傀儡听着店员口沫横飞的解说,却已无心欣赏那一件件象征幸福的婚纱。 “楼小姐,你有中意的吗?”店员和蔼可亲的询问着楼盼盼。 楼盼盼微弱的一笑,作势的翻了手中精美的礼服相簿。“我觉得都很好,不知道要挑哪件。”她的话中充满无奈。 “那请齐先生帮你挑好了。”店员笑容可掬的的看一看一直站在一旁的齐绍桓,建议道。 楼盼盼看了齐绍桓一眼,在接受到他冰冷的眸子,她只能怯懦的回避。 但此举看在女店员们的眼里,没有一个不羡慕楼盼盼的,竟可以掳获英俊多金的商业巨子的心,而且,从进婚纱店以来,齐绍桓的双眼从没有离开她,可见他的深情似水。 不明就里的人易被表面的假象所骗,但楼盼盼却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她害怕无助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责罚。 “你还没挑好吗?”不知何时,齐绍桓已走到她身后,半弯着腰在她耳畔呼着热气。 楼盼盼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迷人温热的气息包围着她,紧揪着她每根神经,加速她心脏的跳动。 齐绍桓温热的大手搭上她的肩头,让自己更加的贴近她柔美的身材,指着相簿上一件包肩而且相当素雅的白纱礼服,迳自的下决定。“就这件好了。” “嗯!”楼盼盼连动也不敢动,更不敢有所反驳。 齐绍桓站直了身子,对着店员说:“我们决定要这件,还有,请你们的设计师另外设计几件小礼服,我要送给我的夫人。”他紧紧的抓住楼盼盼的细肩。 “好的,齐先生。”店员恭敬的说,之后,还不忘恭喜一下楼盼盼。“楼小姐,恭喜你找到个如意郎君,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谢谢。”楼盼盼虚弱的一笑。 “走吧!”齐绍桓拉起她,强迫的搂住她的柳腰,向店员说:“明天我会让盼盼给你们量一下尺寸,我希望你们尽快把婚纱和小礼服送过来,因为我们下个月中就要结婚了。”大略的交代完后,齐绍桓快速的把楼盼盼拉走,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把她塞入车中。 楼盼盼惊惶失措想打开车门,无奈车门早已上了锁,怎么用力也打不开,她只能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齐绍桓看着楼盼盼慌张无助的面孔,心中生起满满的心疼与不忍,他真有恶劣到让她如此害怕吗?他不禁放柔声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厚大的双手轻轻摩擦楼盼盼细致的脸庞,情不自禁的在她饱满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她感到一阵阵的轻飘感,脸上也浮上了两朵漂亮的红云,双眼迷惑的看着接近她的英俊脸庞。 齐绍桓极温柔的吻住她的红唇,不同于第一次的粗暴,他的柔情让她丧失思考的能力,只能柔顺的依附着他、回应他。 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车内回荡着,齐绍桓不满足的把她抱到腿上,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将她搂得更紧,更加狂热的占有她沾了蜜的唇,细细品尝。 楼盼盼虚软无力的瘫到齐绍桓怀中,初尝男女情事的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全身无力,直到他的手不安分的探进她的领口,抚触着女人的敏感地带,她才挣扎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紧拉着领口,抗拒的叫道:“不要!” 楼盼盼的拒绝浇熄了齐绍桓的热情,却引燃他的怒火,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脸颊发红的她,不顾一切的吼着。“你装什么清高?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个高价的妓女,反正你迟早也是我老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得不到纡解的他,气愤到想活活掐死她。 “我……”楼盼盼无辜的低着头,难过的掉下泪来。 “不要哭!”齐绍桓受不了的大叫,粗鲁的把坐在他腿上的楼盼盼推回原本的座位,他要跟她保持距离。 她的泪流不止,她实在受不了他无端的恶毒言语和冷嘲热讽,她真的有这么令他讨厌吗?为什么他总要无情的伤害她?楼盼盼愈想愈伤心,泪水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狂落不已。 “我叫你不要哭。”齐绍桓烦躁的挥开心中想安慰她、拥抱她的念头,毅然的拉开车门而不去理会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她。 他冷漠的站在车外,强迫自己不回头去看那张梨花带泪的娇颜,然而,车内迟迟未传出嚎啕的哭声,开始令他不安起来,他禁不住的往车内一瞄。 墨绿色的车窗看不清楼盼盼的容颜,但可以看出她颤抖的身影无助的抖动,齐绍桓强忍住想保护她的念头,不断的告诉自己,她只不过是在作戏,千万别上当。但当他发现她紧咬着手背而让自己不哭出声时,他早就把成见给抛在脑后,急切的开了车门,阻止她伤害自己的举动。 “你疯了呀!这样虐待自己。”齐绍桓检查着她柔女敕的小手,心疼的轻抚着泛着血丝的肌肤,细心的抽张面纸抹去她手背上的血。 楼盼盼挣扎的想抽回手,不想让齐绍桓再有机会侮辱她,可是由于天生力道的差距,令她无法挣月兑他,只能委屈的流眼泪。 “别动。”齐绍桓制止她的妄动,怜爱的抹去她的泪水,“你不要哭,我向你道歉……” 楼盼盼泪眼迷蒙的看着他,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别哭!”齐绍桓将楼盼盼揽进怀中,任她的泪水湿透他胸前的衣裳。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也早忘了自己原本所应抱持的恶劣态度,极不舍的环抱住楼盼盼的柔美娇躯,时间仿佛停留在这美好的一刻——言语是多余的。 “哥哥,你今天好一些了吗?”楼盼盼拉开白色的窗帘,让温暖的阳光透进病房内,然后才坐到床沿上,关心的问。 “好多了。”楼伟明温柔的笑着。“我可以出院了吧?” 她不安的转过头,说着善意的谎言。“应该可以了,我待会去问问江叔。” “我想出院。”楼伟明出其不意的说,惹来楼盼盼的紧张。 “这怎么可以。”她意识到楼伟明怀疑的眼光,只好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多住几天观察,这样比较好。”她不安的扭动手指。 楼伟明幽幽的叹口气。“盼盼,你向来不是说谎的料,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没有……”楼盼盼的否认在楼伟明质疑的眼光下消失。 “不要骗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我的心脏有问题,很可能会死。”楼伟明淡淡的说,仿拂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哥哥,你别乱说,江叔说你有救的,只要你愿意开刀,一定可以的。”楼盼盼激动的搂着楼伟明,多害怕会失去他这个唯一的亲人。 “傻盼盼,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可以支付手术费,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让我出院。”他多舍不得唯一的妹妹为了他,一天比一天更憔悴啊! “不行,我有钱可以支付手术费,哥哥,我求你不要放弃,拜托,别留下盼盼孤单的留在世上。”楼盼盼更加的紧搂住他,诚恳的哀求着。 楼伟明紧张的推开妹妹,急切的抓着她的手问:“你哪来那么多的钱?你是不是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把钱退回去,我不开刀,我宁愿死也不要你糟蹋自己。”他捂着疼痛的胸口,痛苦的喘息。 “哥哥,你别激动,我去叫江叔。”楼盼盼慌张的往门口走,楼伟明拉住她。 “盼盼,把钱退回去。”他忍着揪心的痛楚,只想保护妹妹。 “哥哥,那笔钱是一个好朋友借我的,我现在在他的公司上班,他说那笔钱可以慢慢还,他不急着要,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佩君,我真的没有糟蹋自己。”楼盼盼说着原本就想好的谎言,企图让楼伟明安心。 “真的吗?”楼伟明有点怀疑。 “真的。”楼盼盼用力的点着头,“你一定得乖乖的动手术哦!” “盼盼,你受苦了。”楼伟明鼻酸的模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蛋,心疼极了。 “盼盼不苦,你一定要好起来。”楼盼盼笑着赶走心中的苦涩。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我退了房租,跑去和佩君一起住,她会照顾我的,你知道她很烦的,她总会叮咛我一大堆事。”她尽量说些轻松的话题。 楼伟明放心的微笑,心脏的剧烈疼痛也缓和下来。“盼盼,帮我谢谢佩君。”他衷心的感谢这个一直很照顾妹妹的正直女孩。 “我会的。哥哥,你的心脏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去叫江叔过来帮你看一下?”楼盼盼极担忧的看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 “不,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楼伟明缓缓的躺下,显得相当疲倦。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楼盼盼细心的帮楼伟明盖好被子,缓缓的走出病房。 齐绍桓独自在“爵士”内的角落喝闷酒,婉拒了所有前来搭讪的女子,一杯接着一杯的牛饮。 “喂,别喝了。”刚从外头进来的高擎,一下子就看到了齐绍桓,阻止的拿开酒瓶,不让他没命的喝。 “你怎么来这?”即使喝了不少酒,齐绍桓的意识还是很清醒。 “当然是来找你,不然你以为什么?”高擎没好气的瞪齐绍桓一眼。 “找我干么?”齐绍桓抢过高擎手中的酒瓶,不自制的狂饮。 “你别再喝了。”高擎实在忍不住的数落他,“你下礼拜就要结婚了,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你居然还有心情喝酒,难不成你不想结婚了吗?” 齐绍桓放下酒瓶,坚定的摇头。“婚一定要结,但犯得着大费周张去筹划,反正又不是真的。”齐绍桓失神的说着。 斑擎气恼的往他身旁一坐,灌了一大口的酒,才语重心长的对好友说:“阿桓,你还有时间可以悔婚,你跟楼盼盼互不相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定会有问题,一年的时间不短啊!勉强在一起会很痛苦的。” “我不管,我要娶她!”齐绍桓大声的吼着,活像个任性又刁蛮的孩子。 不理会别人好奇的眼光,高擎只能尽量安抚齐绍桓激烈的举动,他喝醉了。 “好、好、好,让你娶她,但你总得给她个婚礼,要不然她要是反悔了怎么办?”高擎哄着酒醉的齐绍桓,真不晓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去帮这个执迷不悟的大笨蛋,唉,太善良也是种错误。 “她不能反悔,她签了约的。”极力想抛开强烈的晕眩感,齐绍桓半趴在沙发椅上喃喃自语。 “笑话,约可以毁、人可以跑,你管得着吗?” “她跑不掉的。”齐绍桓痴傻的笑了,“我扣留了她所有的证件,她走不掉的。”他滑下了沙发。 斑擎惊讶的抓起他,紧揪着齐绍桓的衣领。 “你扣留她的证件?”高擎真不敢相信,“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控制她?阿桓,盼盼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她有感情、有自尊的,你这样对她,你难道不怕她恨你?难道你不会觉得太无情?” 齐绍桓奋力的推开高擎,跌坐在椅子上。“我不管,我也不在乎她恨不恨我,你没有资格管我怎么做。” 一个重而有力的拳头打断了齐绍桓接下去的话,惹来更多好奇的眼光。高擎走到柜台前,拿起了一大桶的冰块,把冰桶提在他面前,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倒去。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一袭冷意由头顶贯穿,齐绍桓清醒了许多,但仍忍不住咒骂出声。 “清醒了吧!还是要我再送你一拳?我不会吝啬的。”高擎把外套月兑掉,一副准备要干架的样子。 “你疯了!”齐绍桓咬牙切齿的紧握拳头,也有扑上去的架式。 正当两人要大打出手时,有个已喝得半醉的性感尤物不知死活的出声挑逗。“帅哥,你们别吵了,我们可以一起玩。” 齐绍桓和高擎斜眼看了一眼那个声音娇滴滴的美女,异口同声的吼着。“住口,谁要跟你一起玩,要命的话就快滚。”两人指着同一方向。 美女气煞的脸,恼怒的走了。 齐绍桓和高擎相视一笑,化解了彼此高涨的火气,勾肩搭背的互捶了一下,才重新坐回沙发椅上。 “都是你!害我丧失钓美女的机会。”高擎不是挺认真的抱怨。 “那种不知死活的女人不钓也罢,一点大脑也没有。”齐绍桓不屑的说。 “是,你对。”高擎举双手赞同,认真的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老实说,我还真有些羡慕你。” “为什么?” “因为有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就要嫁你了,上天真是不公平,明明我长得也不比你差,而且也比你温柔多情,就是没那个艳福可以抱得美人归。”高擎叹道。 “我的耳朵没问题吧!你这个花花大少居然想定下来?天要下红雨了吗?”齐绍桓讥诮着。 斑擎斜睨齐绍桓一眼,“想想也不行吗?不然你把楼盼盼让给我,我立刻跟她结婚,从此改掉一切花心行为,好好的跟她共筑爱巢。”高擎开玩笑的说着,但听在齐绍桓耳中却异常的刺耳。 齐绍桓拧起眉头,高擎的玩笑话令他心里相当不悦、有想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以前的他可以让出任何女人给高擎,而现在,他也做得到,唯独搂盼盼不行,她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行抢走,就算是好友也一样。他被自己占有性的想法吓了一跳,究竟什么时候开始他把楼盼盼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看待,不准任何人去碰她? 齐绍桓烦躁的喝了一口酒,不了解那心中浓稠甜腻的感觉因何而来,也恐惧在不解的迷雾中丧失了自己,让自己看不清真相。这都怪楼盼盼,总是以无辜可怜的模样惹人爱怜,来达到她贪求富贵的目的,哼!他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谁要她弄乱他的思绪,还差点害他和高擎大打出手,这一切都是楼盼盼的错。 “我不会放过你的。”齐绍桓紧握着酒杯,无情的宣誓。 斑擎被齐绍桓冰冷的表情给惊骇住,好友真的生气了,是因为他吗?“喂,你不会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吧,这样就不放过我?”那他岂不倒楣。 “你会怕吗?”齐绍桓冷笑着。 “怕是不怕啦!我们两个人的实力背景相当,要拚是有得拚,但浪费时间又伤感情。”高擎向来都讨厌麻烦,自然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既没建树又没趣。 “既然如此,你想我会笨到去跟你敌对吗?” 斑擎想了一下,摇着头。“是不可能,那你究竟不想放过谁?”高擎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以后你就知道了。”齐绍桓卖着关子。 “最好别让我知道,谁晓得哪个倒楣的同业人士要遭受你变态的折磨。” 可不敢想,齐绍桓这商业界中出了名的狠角色,得罪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不定不是商业人士呢。”齐绍桓低喃。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齐绍桓挥着手。“记得,我结婚那天,你可是我的伴郎,千万别迟到。” “你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参加婚礼,故意让我错过亲新娘的机会哩!”高擎豪爽的大笑,完全忘了他是来阻止那椿错误的婚姻,而不是来道喜的。 “那天不准你亲她。”齐绍桓警告的瞪着高擎。“我会给她一个空前盛大的婚礼,让所有的人认识她。”他要打断她日后离开他以后所有的财路,让所有商业界的人都不敢去招惹她、包下她,否则就是跟他作对,他是不会轻饶跟他对立的人。当然,这也包括楼盼盼,这将会是她一个很好的教训。 第三章 楼盼盼迷惘的看着镜中那张经过彩妆粉饰过的美丽容颜,突然觉得悲哀。今天是她的结婚典礼,但她是一点喜悦也没有,偏偏面对那么多社会名流、摄影记者,她只能强颜欢笑的支撑到典礼结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快乐的新娘。 好不容易捱到新娘的休息时间,她暂时缓和了紧绷的心情,躲进宁静的休息室后,她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但她已无心再去补上粉彩的妆。 突然,休息室的门打开,饶佩君穿着一袭淡粉色的礼服走至楼盼盼身旁,她是楼盼盼今天婚礼上的伴娘,却拥有和楼盼盼一样沉重的心情。 “累了吗?我帮你补妆。”饶佩君拿起桌上的粉底,在楼盼盼的脸上轻拍。 “不要。”楼盼盼用手推开化妆品,拉着饶佩君在身旁坐下,“佩君,我最近都没有去看我哥哥,你知道他怎么样了吗?”她急切的问。 “他很好,也很担心你。”饶佩君实在不忍告诉楼盼盼,楼伟明那心疼楼盼盼的痛苦表情,让她看了也想哭。 “他很好就好了。”楼盼盼欣慰的笑了。 “他很好,那你呢?”饶佩君哽咽着,“你一点都不好,人家结婚是高高兴兴的,你结婚就好像被判了死刑一样,还得强颜欢笑的去面对每一张陌生的脸孔,别人的窃窃私语,还有新郎冷冰冰的对待,这一点也不好,你太委屈了……” “够了。”楼盼盼痛苦的截住饶佩君的话,“别再说了,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更悲哀,事情其实没这么糟的,我撑得住的。”她安慰饶佩君,也安慰自己。 “盼盼,我舍不得你,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鸡婆的多准备一份便当给我,然后又陪我到处去找资料,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饶佩君紧抱着好友,怀念过去的温馨。 “胡说!傍我一年,等哥哥病好了,我们一起到英国去游学,然后继续深造,走遍世界各地,好吗?”楼盼盼乐观的说,不让自己再陷入忧伤的情绪中。 “你好贪心,那要好多钱的。”饶佩君笑了,“到时候要是不够钱的话就把你卖了。” “那可不行,你得好好的存钱等我,不然就免谈。”她轻捏着饶佩君小巧的鼻头,开心的微笑。 饶佩君模着鼻头,好笑的靠近楼盼盼。“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捏人家的塌鼻的吗?你老是说不听,信不信我会惩罚你?” “你要怎么惩罚我,啊!”话未说完,腰间的痒意立即扩散到全身,楼盼盼难过得大笑。 “你别乱搔我痒……哈哈!”楼盼盼想躲开饶佩君的攻击,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怎么样,不敢了吧?”饶佩君得意的收回手,怕痒的人就是吃亏。 “我不敢了。”笑到有些难过,楼盼盼只好屈服。 “这样才……”饶佩君灿烂的笑容在看见门口的两个大男人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鄙视。 而楼盼盼如花的笑靥也随之隐藏起来,她战战兢兢的看着身着白色礼服的齐绍桓,害怕的往后缩了一下。 “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我也要加入。”高擎帅气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他走到楼盼盼的身旁,温柔的低语,仿佛他才是今天的新郎。“盼盼,你今天很漂亮。”他献上一朵红玫瑰。 “谢谢。”楼盼盼微笑的接过。 正当齐绍桓想要发飙时,饶佩君比他更快的开口。 “恶心!你以为你是今天的男主角吗?”毫不留情面的,饶佩君就是看这个叫高擎的不顺眼,一副自以为多了不起的样子,不过就是嘴巴甜些、人好看些、个性圆滑些,其他的一无是处,完全符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模样。 齐绍桓欣赏的看着饶佩君,有些想不到以楼盼盼温柔的个性,竟有个这么凶悍的朋友,而且把他想说的话全讲了出来。 “佩君——”楼盼盼拉着饶佩君的礼服,忙着打圆场,“对不起,高先生,我的朋友情绪不太好,你别见怪。” “怎么会呢?”才怪,他怎么可能不见怪,看饶佩君可爱的脸蛋上浮现了更多还没骂出口的话,他又没得罪她,干么要忍受这“恰查某”的白眼呢 饶佩君不顾楼盼盼的阻止,继续说:“不要跟他道歉,他和齐绍桓是一伙的,全都好不到哪去。” 斑擎立刻用手捂住饶佩君的嘴巴,这丫头不要命了,骂他还可忍受,但连阿桓都骂,阿桓不气炸才怪!“盼盼,我和你朋友先出去一下。”高擎半拖着饶佩君走出去,总算是救她一命。 室内一片沉寂,楼盼盼不安的开口。“佩君她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别怪她。” “我不怪她。”齐绍桓走到楼盼盼身旁坐下,称赞道:“你今天很漂亮。” 原本他以为楼盼盼的美丽不足以到令人惊艳的地步,但今天她一披上白色的婚纱,上些美丽的彩妆,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执着楼盼盼略抖的小手上车时,身旁的她月兑俗得像个下凡尘的美丽天使,娇贵得让人想疼爱,然而,她的美貌成功的成了众人的焦点,甚至还有一些身分地位可媲美他的黄金单身贵族,眼神也紧抓着她不放,还要求亲吻新娘,他二话不说的全数拒绝,立刻让她进休息室休息,杜绝那些觊觎的眼光。 “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楼盼盼羞红了脸,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竟敢直接的说出心中想说的话。 身着白色西装的他,给人一种好亲近的感觉,更添加他迷人的魅力,又不失他原有的威严,吸引了很多女人爱慕的眼光,当然也包括她的。但她很清楚,齐绍桓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她永远也不敢奢望他们之间会有爱的因子,她只希望他愿意尊重她,不要看轻她,她并不是真的贪图他的富有,而是为了哥哥。 楼盼盼沮丧的摇着头,但耳边的一股热气使她为之轻颤,她抖着声音,“你……我们好像太接近了。” “会吗?”齐绍桓轻咬着楼盼盼细致小巧的耳垂,爱怜的亲吻着她洁白无瑕的颈项。 “不要,外面有好多客人。”楼盼盼微微抗拒,全身因他的亲吻而火热了起来。 “你会在乎吗?”齐绍桓放开楼盼盼,冷冷的笑着。 楼盼盼似乎能预料齐绍桓善变的性格,她忍着被刺伤的心痛,沉默的不说任何一句话,不想带给自己更大的麻烦。 楼盼盼的无语刺激着齐绍桓的怒火,但他很聪明的不发泄出来,只是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让她难堪。 “你不在乎吧!毕竟跟男人上床又不是第一次,今晚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盼盼。”轻佻的抚着楼盼盼的细腰,齐绍桓讶异的发现她似乎比上次见面时还要更瘦,礼服的腰身竟没有完全合贴在她柔美的身子上,她难道都不吃东西的吗? “我……”楼盼盼好想哭,她该如何跟他说自己是清白的,根本未经人事呢?罢了,反正他是不会相信她的,她何必自取其辱,多添自己的伤心呢? 没有预期的反驳,使得齐绍桓有些许的失望,他的下意识仍然是强烈的希望楼盼盼说她是清白的、洁净的,而不是不说话的默认。他加重在她腰间的力道,惹来她的闷哼。 “盼盼,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想在这里跟我洞房吗?”他威胁的大手往上移动。 “请你给我一点尊重,求求你好吗?”泪挤不出来,楼盼盼近乎绝望的哀求道。 齐绍桓停止了动作,楼盼盼空洞无助的表情比哭的时候更加教人心疼,他几乎都要投降的拥她入怀,用温柔的言语抹去她所有的不安和痛楚。该死的,那种不安分的悸动又在体内活动起来,逼得他不敢去面对,只能无情的从齿缝间甩掉这份莫名的情愫。 “你不用求了,我不会碰你的,我对二手货没兴趣。”他说着违心之论,甚至没勇气去看她哀怨的瞳眸。 哭不出来,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的没感觉,楼盼盼已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她只知道他不再碰她,而她能因此保有她洁净的身子,不会沦陷在他的感情世界里不能自拔,该值得高兴吧!可是,她怎么也笑不出来,原来被误会的心情竟是如此沉重。 “走吧!还有客人在等我们,千万别失礼了。”齐绍桓挽起她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再次面对人群,楼盼盼再也笑不起来,她像个没有灵魂的美丽女圭女圭任由身旁的人摆布,繁杂的人群就好像看戏的观众,而她,只不过是个套上美丽刑服的囚犯,只能等待着他没有预期的刑罚,完全只有接受的份,没有回嘴的权利。 自由——将是个遥远的名词,在这漫长的一年之内。 棒天早上,他们从饭店返家,楼盼盼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别墅,无暇去欣赏那整理得相当美丽的花园,有些担心自己根本无法融入这个家中。 “走吧!”齐绍桓很自然的拉着她进屋子,里头已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他们。 楼盼盼大略的听着齐绍桓的介绍,慈祥的林氏夫妻在这个家是看着齐绍桓长大的元老级帮佣,因为舍不得离开齐家,所以一直不肯退休,而另外两位大约十八、九岁姊妹则是因为家境贫穷,所以才到齐家做慵人的。 他们的友善令楼盼盼宽心了不少,也许日子并非想像中的难过。 突然,大家的目光转向楼梯口,楼盼盼也好奇的看着楼梯上站着的一大一小的男孩,他们正向她走来。 等他们走到她面前时,只见这两个男孩有礼貌的叫着齐绍桓,“哥。” “来,这是绍权,是我二弟,这是绍威,是我小弟。”齐绍桓宠爱的抱起齐绍威,然后拍拍高瘦的齐绍权。 “你们好,绍权、绍威,我是楼盼盼。”她友善的看着已长得比她高出许多的齐绍权,和腻在齐绍桓怀中的可爱男孩。 “虽然你是我们的大嫂,但我不会叫你的,以后别来烦我。”齐绍权好看而未月兑稚气的脸上写着青春期强烈的叛逆,他抛下一句近似无礼的话就往楼上走去,还听得见“碰”的好大一声的关门声。 “盼盼,你别介意,绍权这孩子个性冲了些,但很善良的。”林妈上前向楼盼盼解释,就怕吓着这个甜美的女孩子。 “没关系,我不介意。”楼盼盼甜甜的笑着,齐绍权的率直叛逆令她想起了以前的哥哥,在他们的父母亲还没过世时,哥哥也常欺负她,教她不准去烦他,但每当她生病时,守在她身边的一定是哥哥。 回忆着快乐的过往,她的眼光落在赖在齐绍桓怀中的齐绍威,他清澄无染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羞怯,很自然亲切的喊着她。 “盼盼姊姊,你好。”齐绍威伸出小手,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 楼盼盼走上前握住齐绍威的手,她很高兴的知道眼前的小男孩并不讨厌她,而且还有点喜欢她。 齐绍威挣扎的从齐绍桓怀中跳下来,拉着她的裙子要她蹲下。 她一蹲下,齐绍威就在她粉女敕的颊上用力的亲一下,霸道的说:“盼盼姊姊,你要做我的新娘哦!痹乖的等我长大。”他人小表大的模模楼盼盼的头。 大家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楼盼盼无辜的眼眨了眨。“可是等你长大后,我就老了,到时你就不会要我了。” “我不会!”齐绍威稚气的大叫,“我不管,你要做我的新娘。”那他明天就可以去幼稚园里向其他的小朋友炫耀了。 “绍威,不可以这样,盼盼姊姊是你大哥的新娘,你不想你大哥生气吧,乖,去洗手,可以吃点心了。”林妈哄着齐绍威,想把他带走。 齐绍威不舍的看着楼盼盼。“盼盼姊姊,待会要来找我玩哦,”他不忘叮咛她。 待客厅内又只剩齐绍桓和楼盼盼时,她欣羡的说:“你有两个很可爱的弟弟。” “绍威他特别喜欢你。”以前只要他一带女人回家,齐绍权是绝不给好脸色看的,而齐绍威更是乖乖坐在一旁不说话,也不会叫人,楼盼盼是第一个让齐绍威喜欢而又想主动亲近的人,看来,她很有小孩子缘。 “我也很喜欢他。”楼盼盼柔柔的眼光在接触到齐绍桓深黑的眸子立即又变得拘谨起来,“你……不喜欢我接近他们吗?那我会尽量避免跟他们交谈的。”楼盼盼很惋惜,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多两个小弟弟的。 她漂亮的脸蛋有着浓厚的失望,令齐绍桓不由自主月兑口说:“不,你可以接近他们,我不会反对。”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怎么可以因为一时心软就答应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去接近他最亲近的弟弟呢?罢了,反正绍权很懂得保护自己,相信绍权也会守着小弟,不会轻易的上当的。 “真的?!”楼盼盼的眼晶晶亮亮的,期待的寻求齐绍桓的保证。 “嗯。”不耐的点个头,齐绍桓有个附加条件,“但你必须帮忙林伯、林妈打扫房子,他们老了,很多事都不适合做,所以这房子的里里外外你都必须打点好,我不喜欢脏乱的环境,你最好要很尽职,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得负责齐家的三餐,不准依靠别人,否则后果你自己承当。”他警告着。 他说过不会让她好过的,如果她以为嫁人齐家可以让她做“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少女乃女乃好日子,那她就准备去悔恨吧!他绝对要让她知道一千万并不是这么好拿的,一定要付出相当的劳力和代价。 “那齐家就只有七个人吗?齐爷爷呢?”楼盼盼从婚礼时就没看见齐正宇,到了齐家仍是没见着,不禁让她觉得奇怪。 “爷爷难道没告诉你吗?他并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如果你要找他的话,就到隔壁去找吧!他向来都不大来这的。”齐绍桓冷冰冰的说,仿佛是在叙述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知道了。”楼盼盼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从不晓得齐爷爷和孙子们划下了一条这么深的代沟,她想齐爷爷是爱他们的,但不善表达的他选择了沉默,看在别人的眼中却成了无情,长年累积下来的结果,谁也不想打破那已结冰的亲情,就怕受到更深的伤害。 楼盼盼有些难过的想着,现在的她不知道可以为齐爷爷做些什么,但她会多抽些时间去陪陪他,同他说说话,毕竟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怕孤单的平凡老人,否则就不会只住在孙子们的隔壁,而不挑更远的地方。 下定了决心,楼盼盼思考着明天的菜单,决定也带一份给隔壁的齐爷爷。 忙碌的生活虽然累坏了楼盼盼,但她从不抱怨,努力的做着她应该做的工作。尤其年关将近,她不敢太劳累林氏夫妻,更不愿小青和小惠两姊妹做太多的工作,所以,她几乎什么事都自己来,从早上的晒被单、换枕套,到现在清理房子,她几乎都没有休息,只是殷勤的打扫。 来到齐家一个多月,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除了固定的家务,她都会抽出中午的空闲时间到齐爷爷那去陪他吃饭、聊天,然后下午就陪着齐绍威玩游戏、吃点心,偶尔则会去医院看看哥哥,动过手术的他精神好了很多,但由于手术的过程并不是很顺利,所以等到五月时还得再动一次手术,不过这次的成功机率是八成,情况相当的乐观。 她吁口气的捶捶疼痛的肩膀,心情好极了。 “盼盼,休息一下,我先帮你擦地板。”林妈拿走她手中的拖把,心疼的说着。 “对啦!盼盼姊,你去休息,别累着了。”小青和小惠也看不过去楼盼盼这么虐待自己,既要陪老太爷,又得陪齐绍威,还有兼顾三餐,待遇竟比她们还不如。 “不用了,我不累,倒是你们擦了好久的厨房,你们先去休息好了,待会儿我得去收床单。”楼盼盼微笑着。 “你别做了,我炖了些甜汤放在厨房桌上,你去多喝几碗,你看你,瘦得只剩下骨头,不多吃些怎么行。”林妈把楼盼盼推离扫除用具,不让她有反驳的机会。 “林妈——”楼盼盼不肯走,“做不完要挨骂的,我不希望你们陪我一起被训。” 林妈有些气恼的说着。“绍桓这孩子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人家娶新娘回家是捧在手心上疼,他竟然把你当佣人一样使唤,而且还不断的加重你的工作量,做不好还要遭他的白眼,他这样虐待你,实在是不输给灰姑娘的后母。”林妈实在看不过去,绍桓从前绝对是不苛责佣人的,但这三个月下来,他三天两头就找盼盼的麻烦,连一点点小瑕疵也不放过。 她看得出来绍桓这孩子对盼盼有感觉,也知道他们结婚的原因,但她就是不懂这孩子到底在闹什么别扭,非要这么糟蹋盼盼的美好,她真的看不过去,也很不谅解他的狠心。 “林妈,你别这么说他,他只是不希望我养成怠情的习惯而已。”楼盼盼很自然的替齐绍桓说话。 “盼盼姊,你别帮齐先生说好话,我们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分明是故意欺负你。”小惠也发出了正义之声。 “对啊!”小青附和着。“齐先生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呢!” “你们别误会他,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一千万不是小钱,我从来都不敢奢望可以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他肯让我在齐家帮忙家事,至少让我觉得这一千万拿得心安些。”楼盼盼急着解释。 林妈看着极力为齐绍桓说好话的楼盼盼,不禁幽幽的叹口气。“真不知道绍桓的精明跑到哪去了?”明明这么一个心善的女孩,他却硬把她扣上拜金女郎的罪名,他不是一向都很会看人的吗?怎么就是看不出盼盼的好、盼盼的美,偏偏要折磨她呢?林妈疼爱的眼光落在楼盼盼消瘦却依旧美丽的脸庞,温柔的像个慈母。 “盼盼,努力的撑过这一年,林妈一定会介绍一个比绍桓温柔又多情的男人给你,你真的需要有个好男人来保护你。” 楼盼盼直觉的摇头,她从没想过离开齐绍桓后,要找个更好的归宿。“谢谢你的好意,但一年以后,我要出国去进修。”她没说谎,她想藉念书忘了台湾的一切,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盼盼姊,你要出国进修哦?”小青有些兴奋。“真好,你要去哪里?” “大概是英国吧!然后我会在那边教书。”楼盼盼美丽的眸光闪着耀人的光彩。 “你想做老师?”林妈皱起眉头。“现在的小孩很不好管教,你又这么温柔,会被那些孩子欺负的。” “我不怕!”楼盼盼笑着摇头,“也许有很多人对教育者的工作感到失望,更对现在孩子的顽劣觉得头痛,但,我不怕,我只希望能以我自己的力量去教化孩子们,让他们懂得是非,知道自己的潜能,可以正常的发展,当然,我也知道自己一定会碰到挫折、会失望,我会尽力的克服,把学坏的孩子导向正途,把上进的孩子开导成一个有用的人,更何况,外国的孩子比国内孩子大方,比较肯接近老师,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力量去帮助他们。” “可是,盼盼,我不懂你为何一定要在国外教书,在国内教育英才不也很好吗?更何况绍威这么黏你,你出了国,他岂不是见不着你了吗?”林妈不禁要为她担心。 “我……”楼盼盼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她想出国有一半是为了逃避齐绍桓,她的确没有想过齐绍威的问题,经林妈一提,她又得好好的考虑一番才行。 楼盼盼为难的模样,令林妈觉得自己太刁难她了,毕竟她并没有欠齐家什么,的确没道理为了绍威而放弃自己的梦想。 “算了,盼盼,你别多想了,照你自己原定的计划去实现就好了。” 楼盼盼低忖着,英国她一定会去,但她会考虑回国教育英才。“也许我会改变计划,就当为了绍威。” “真的吗?”小惠叫道,“那我和小青以后生的孩子都要让你教。” “你们不怕我教坏了吗?”楼盼盼笑道。 “才不怕呢!盼盼姊个性好、脾气也好、耐性更好,小孩给你教才不会走上不归路。”小青有些崇拜的说。 “你们这么说让我压力好大,不过,谢谢你们的信任。”她就是需要这样的信任支持她。 “好了,休息一下,我们先一起去喝些甜汤,有话待会儿再说吧!”林妈催促着三个说个没停的小女孩,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是!”三人异口同声,相视的笑了。 忙碌的下午在一片愉悦的笑声中快乐的度过了。 缓缓的起身点了一根烟,齐绍桓毫不节制的大口大口的吸,快速的又点了另一根烟。 身旁赤果的唐倩抢过齐绍桓手中的烟,自作主张的将之捻熄,然后巧笑情兮的赖在他的怀中。“你怎么了?平时都不抽烟的。”她的纤纤玉指极尽挑逗的在他的胸膛上轻抚着,调情意味极浓。 “不要你管。”他无情的推开唐倩玲珑有致的曼妙身体,恨透了心中愧疚的感觉。 他该死的竟觉得愧疚,他又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寻求正当管道解决自己的需要罢了,为什么他该死的觉得会对不起楼盼盼呢?他真恨,恨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左右他的感觉。 “绍桓,你干么啦,好疼。”唐倩动人的脸庞不满的嗔道。 懒得再看唐倩一眼,齐绍桓下床着装。“我要走了。”他打好领带,往门口移动。 “等等。”唐倩气愤的用床单包裹住身子,冲到齐绍桓面前。“怎么?上完床就急着走,你当我唐倩是什么?”好歹她也是有名的模特儿,他怎能如此对待她。 “那你想怎么样?”齐绍桓神色冰冷的开了张支票给她。“一百万,可以了吧!”他无比厌恶的看着她。 “不行,我要你。”唐倩收起支票,钱她要、人她也要,她才不放过多金又英俊的齐绍桓。 “但我不想要你。”齐绍桓突然讨厌起这种肉欲的生活,他不觉得上的满足可以补满他空虚的心,他想要……脑中出现了楼盼盼那张楚楚可怜的娇颜,他好想见她。 “骗人。”唐倩抛开了被单,露出一副足以让男人为之疯狂的好身材。她放荡的勾住齐绍桓的颈项,有意无意的让身子轻轻摩擦他的。“爱我!”她娇俏的笑着。 “滚开。”费力的拨开唐倩有如八爪章鱼的缠功,齐绍桓是一刻也待不下去,更不想去碰唐倩美丽的,他只想见楼盼盼,就算会出口伤她也好,她不说话也好,他就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为什么拒绝我?难道你的新婚妻子会来抓吗?还是你根本就想回去跟那个姓楼的女子燕好,既然如此,你又来找我干么?”唐倩火大的吼着,凭她唐倩竟会输给一个才刚出社会的小女孩,想到就不甘心。 “你住口,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齐绍桓毫不留情的说。 唐倩发现自己真的惹火齐绍桓了,纵有再多的抱怨,她也不敢再造次,毕竟跟他分手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她只好道歉。“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要跟你凶的,你别不理我嘛!你既然要回家陪老婆的话就回去好了,但是别忘了我。”她故作大方的说,拾起地上的被单把自己包了起来。 “我没有要回家陪楼盼盼,我也不承认她是我老婆。”齐绍桓怒吼着,就是不愿面对自己的真心。 “你不喜欢她,干么还要娶她?”唐倩有些怯懦的问。看来她还是有机会当齐太太的。 “你管太多了。”他极为不耐的回答。 “人家关心你嘛!不过你好像非常讨厌她,一定没碰过她吧?”唐倩试探性的问,齐绍桓铁青的脸色告诉了她答案,这一来,她的胜算更大了。 “哼!”齐绍桓愤怒的拂袖离去,对,他是没碰过她,那又如何?就算他全身的细胞都想要楼盼盼,他死也不会承认,该死!懊死…… 唐倩得意的看着离去的齐绍桓,事情比想像中的简单。原本她还以为他结婚以后,就不会再来找她的,但,事实却证明了他的新娘不讨喜,他竟连碰也不碰他的新娘,而三天两头的往她这里跑,代表他们的婚姻有问题,也不会太持久。有了这项认知,她大大的松口气。 在模特儿界红透半边天的她,跟过不少有钱的男人,但一年前在一个晚宴上碰到英挺高大的齐绍桓后,她的心思就全花在他身上。她一直很聪明的不敢死缠着他,因为他的耐性不好、脾气更是坏,所有把他逼急的女人,全都落到遭他抛弃的下场,惟独她和他交往了一年还没有分开,所以,她很确信齐家的少女乃女乃的宝座迟早都是她的。而那个一直被冷落的新娘不具威胁性,她一点也不在乎,毕竟没有任何男人会为了一个小女孩而放弃她的美丽,齐绍桓也不例外! “盼盼姊姊,陪我睡觉。”齐绍威童稚的声音有些浓厚的睡意,却又很霸道。 “不行,你今天都没乖,盼盼姊姊不陪你睡。”楼盼盼替齐绍威盖好被子,宠溺的捏着他的小鼻子。 “人家今天很乖,有乖乖吃饭。”齐绍桓有些委屈的皱皱鼻子。 “可是陈老师说你欺负小女生,把她都弄哭了,这样是不对的。”楼盼盼藉机会教育他。 齐绍威想了想,似乎真的觉得今天做错了事。“那我明天去跟她说对不起,再请她吃糖糖,这样就有乖了。” “绍威真乖,好,快睡,盼盼姊姊在这陪你。”楼盼盼轻哄着他。 “盼盼姊姊,亲亲。”齐绍威揉着爱困的眼睛,仍不忘每晚必做的事。 她亲了齐绍威可爱的小脸,静静的等他入睡了,才关掉床头的灯,轻轻的走出他的房间,关上门。 “他睡了吗?” 身后低沉好听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急忙的转过身,看见齐绍桓正依着墙壁看着她。 “他……睡了。”楼盼盼显得有些紧张,“你吃过晚餐了吗?需要我去煮碗面给你吃吗?” “不,我吃饱了,谢谢你哄绍威睡觉,他一向都要等我回家才肯睡的。”齐绍桓有股想好好爱她的冲动,但他不能,他答应过她,绝对不会碰她的。 齐绍桓难得的好语气,令楼盼盼有些不知所措。“你别这么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很晚了,你早点睡。”她转了话题,她仍然不大敢跟他说话,就怕讲错了一句又要惹他不高兴了。 “我还不想睡,我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齐绍桓转身走向客厅。 栖盼盼看着齐绍桓有些落寞的背影,所有的不忍全被挑起,她冲泡了一杯牛女乃端进了客厅,走到他的身旁。 “齐——先生,喝杯牛女乃好吗?这样比较容易入睡。”她不知道该如何喊他才好,于是她只好照小青她们平时喊他的尊敬语词喊他。 齐绍桓直觉的皱起眉头。“别叫我齐先生,我们是夫妻啊!”他不喜欢她老是跟他划清界线。 “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他又生气了,楼盼盼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不对了,为何他老爱生她的气呢? “你可以叫我绍桓或阿桓,甚至连名带姓的叫我都没关系,就是别叫我齐先生!”齐绍桓的嘶吼声中带着一丝的渴望。 “你别生气,我上楼去好了,免得你又不高兴。”她放下牛女乃,有些慌张的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但齐绍桓以一股有力的力量抓住她,牢牢的固定住,使她被迫的看着他。 “你不要逃,你在害怕什么?你是我齐绍桓的老婆,你有权利不做任何家事、有自由去挥霍我的钱,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要求,你说啊!我什么都会给你。”他失控的摇晃楼盼盼瘦弱的身子,再也受不了她所带给他的迷惑。 “你别这样,我没想过要拿你任何东西,除了那一千万以外,我不会跟你要求什么,赚钱不容易,你还是把钱花在你两个弟弟身上比较好。”楼盼盼有点被齐绍桓骇人的模样给吓着。 “你装什么好心,你知不知道齐家的钱可以多到一辈子都用不完?快,你快说你不想要这么劳累,我立刻再多请两个人分担你原本的工作,然后我另外再多给你一些钱,让你每天逛街、买珠宝、买衣服,就和其他有钱人家的少女乃女乃一样享福。”他需要知道她的贪婪,去抑止那颗愈来愈不听话的心,不然,他迟早都会崩溃的。 “别这样,你吓到我了。”楼盼盼惊慌的退一步,想避开齐绍桓慑人的体温,这样的他比平常都还要恐怖好几十倍。“我……不要求你什么,也不会要一千万以外的贵重物品。” 齐绍桓放开了她,冷冷的看着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点头,这一年的日子绝对会很好过,要不然,你就等着吃更多的苦头。”他撂下狠话。 楼盼盼坚定的摇头,她有她自己的自尊,她不想拿他任何东西。 齐绍桓阴冷的微笑,眼中闪着恶魔撒旦般的邪恶光芒,他冰冷的说:“这是你自己选的,你千万别后悔,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再给你第二条路走。”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会后悔。”她知道日后的日子势必更劳累、更难过,但她宁愿苦一些,也不要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你以为你熬得过去吗?从没有人敢不听我的话,得罪我,你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求我。”齐绍桓真的铁了心,他会不顾一切的加重她的负担,让她受不了为止。 楼盼盼从脚底冒出一股寒意,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也知道他狠起来不会手下留情,怪只怪她拿了他一千万,虽然这全是为了哥哥的病,但报应吧! “楼盼盼,你最好听清楚些,现在已接近过年,我打算提早放所有佣人的假,这房子所有的琐事,你全都得接下,而且最好在过年前打扫干净,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做不好的话就得一直做,我不会可怜你的。”他无意让自己残忍,这全是她逼他的,她活该! “我知道了。”她半垂着头,不禁要担忧自己是否做得到。 行的,盼盼!扮哥温柔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楼盼盼想起每年过年,她和哥哥窝在小房子内的快乐情景,不禁有些感慨今年的过年他们不可以一起过,但,只要过了今年,哥哥的生命保住了,再苦也值得。 她看着窗外萧冷的夜色,只期待温暖的曙光能早日来临。 第四章 齐家的佣人全都提早回家过年,楼盼盼只能认真的整理广大的齐家大宅,她最近忙到连三餐都常忘了吃,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陪齐绍威和齐正宇,往往一到了夜晚,她累到一回房倒头就睡,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做别的事情。 重重的吁口气,大致的环境都整理好了,就只差庭前的花园,不过大概又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她也许不能去看哥哥了。 就在她在沉思的同时,齐正宇苍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盼盼,你在忙呀!”几天没见着她,齐正宇真的好不习惯,所以只好自己找上门来。 楼盼盼放下手边的抹布,走过去扶着齐正宇入座。“爷爷,您怎么有空过来?”急忙的倒杯茶给齐正宇,她在他的对面也坐了下来。 齐正宇没回答这问题,他只是环顾一下四周,狐疑的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林妈他们呢,” “他们回家去了。”楼盼盼微笑的说。 “回家?!”齐正宇板起脸孔。“是绍桓说的?对吧!这孩子故意要让你累死吗?”他真后悔自己当初出了个馊主意,看他把盼盼害成什么样子,既消瘦又憔悴,看了就教人心疼。 “您别怪他,他只不过是体恤林妈他们太久没回家,所以才提前放他们的假的,而且我们之前就有打扫过了,其他的我一个人来没问题的。”楼盼盼不想制造祸端,也不想让齐正宇担心。 “盼盼,你会觉得委屈吗?如果会,我今天就和绍桓谈,立刻停止你们的婚姻,那一千万就当是我送你的。”齐正宇实在不忍自个的孙子去虐侍这么善良的女孩。 “不,我不觉得委屈,也许真正委屈的是齐绍桓,我常惹他生气,他好像特别讨厌我。”她一点也不喜欢齐绍桓生气,尤其是对她,因为那常常令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绍桓的脾气像我,没耐心、脾气大,而且不善表达自己,我相信他不讨厌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相处罢了。”齐正宇了解自己的孙子,虽然他们极少往来,也很少说话,但并不表示他不关心他们。 “是吗?”楼盼盼显然不信。 “没关系,你可以不信,就让时间去证明一切。”齐正宇似乎知道些什么。 楼盼盼可不敢想,很自然的转移话题。“对了,爷爷,您要不要上去看看绍权和绍威,他们刚好放寒假。” “不了,绍权他不喜欢看到我。”他知道绍权一直都不喜欢他,因为绍权怪他太无情,连自己儿子和媳妇的丧礼都不参加。 “我是不喜欢看见你。”齐绍权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客厅,“来干么?这里不欢迎你。”他的话里含着很深的怨恨。 “绍权,爷爷他难得来,你别……” 楼盼盼的话被齐绍权尖酸苛刻的话打断。“你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只不过是个花一千万买来的新娘,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乱攀关系,自以为了不起。”他不屑的哼道。 楼盼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千万,又是一千万,她永远都摆月兑不了的梦魇。 “绍权,跟盼盼道歉,你没权利这么恶毒的说她。”齐正宇威严的看着这个叛逆不羁的孙子,觉得原本善良的孩子竟然也变得残忍。 “我不道歉,她犯贱嘛,为了钱什么都做,就跟你一样,你为了钱,连唯一儿子和媳妇的丧礼都不参加,让我们独自面对痛苦,面对每一张虚伪的脸孔。我恨你,你怎么还不滚出去呢?”齐绍权生气的怒吼,其中夹带着一丝的痛苦和脆弱。 “绍权,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齐正宇的心在淌血,他从不知道齐绍权对他的误解这么深,深到恨他的地步。 “你不配做我的长辈,我从不承认你是我爷爷,你的眼中只有钱,也只会用钱来养活我们,从来也不关心我们,你以为你很伟大吗?告诉你,我不屑你的钱,为什么当时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的父母,该死的人应该是你……” “啪!”的一声静止了所有的抱怨,齐绍权抚着左脸上的红热感,用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瞪着楼盼盼。 “这巴掌是代你父母打的,告诉你不可以辱骂长辈,尤其是爷爷。”楼盼盼鲜少生气,但此刻的她真的气极了。 “你凭什么打我?”怨恨的怒火从牙关中迸出,“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是你大嫂,就有资格管你,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权利大吼大闹来说自己是多么的无辜,这样只会显得你的幼稚和无知,更会影响你人格的发展。你没资格去怪爷爷的无情、是你太任性、太不懂事,总以为每个人都该为你想;该在乎你的感觉,但你有去考虑过别人的心情吗?你有想过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人比你更痛苦吗?我想一定没有,因为你只想到自己,只会以怪罪别人来减轻心中的负担,认为别人全都不了解你,就要人家跟你一起受罪,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楼盼盼气得发抖。 “哼!”齐绍权重重的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跑上楼去。 楼盼盼缓和自己的情绪,温和的看着身后的齐正宇。“爷爷,您还好吧?”他的脸色很不好。 齐正宇落寞的坐了下来。“其实绍权说得对,我的确是无情,我是没资格做他爷爷。” “不,他是错的,他太任性了。”楼盼盼安慰着齐正宇。 齐正宇虚弱的微笑,“我没想到你也有凶悍的一面,把绍权骂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我知道自己不该骂他,更不该打他,但就是忍不住,他实在不该辱骂长辈。”在楼盼盼的观念中,是不准这样的事发生的。 “傻孩子,他骂你的时候,你都不会回他一句,实在是不需要帮我说话的,而且绍权的性子烈,他一定很不甘心。”齐正宇担心她又得遭到更苦的待遇。 “我会向他道歉,毕竟我动手打他是我的不对,但,一定要让他了解自己的恶劣,不然他是很难在社会立足的。”她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很重,可能已经伤害到了齐绍权。 “你的口气像个老师。”齐正宇知道她以后想当个教师,看来的确不成问题。 “爷爷,您别取笑我了,我该学的还有很多。”楼盼盼有些感慨,她应该多修心理学的,这样也许今天就不会是长篇大论,尽是些逆耳的话了。 “我该走了。”齐正宇想离开,回到自己的窝中静静的疗伤,他再也不想来碰壁了。 “爷爷,对不起,害您难过。”楼盼盼有无限的歉意,偏偏她又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不过是个再无辜不过的受害人,答应我,以后要是离开齐家,就认我做干爷爷,偶尔回来看看我,我老了,不求什么,只是希望有个在乎我的人,肯陪我说说话,关心我。”齐正宇苍老的面容有着深刻的孤单跟寂寞。 “我答应您,爷爷,以后我一定会和哥哥一起去探望您,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楼盼盼衷心的希望齐正宇能有个快乐的老年,只要他不嫌弃,她和哥哥都很乐意多一个亲人。 “不,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住。”齐正宇孤独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大厅内。 楼盼盼看了有说不出的难过,其实他们都渴望被爱,只是误会和不谅解造成所有的悲哀,没人肯踏出了解的一步,就是怕被伤害,怕自己的真心诚意被人糟蹋,宁愿躲在自己的保护色里,宁愿恨也不愿付出爱。 楼盼盼看着楼梯口,又看看已空无一人的门口,这舒适宽大的房子该是热闹的,不该是如此空洞萧寒。她幽幽的叹口气,她知道自己没能力去改变什么,她融不进齐家过于冰冷的世界,只希望在她走之后,会有个更好的女人为齐家带来一些欢笑,为这个幽暗的家带来温暖,她真心的盼望着。 晚餐时,楼盼盼没什么食欲的看着对面空下来的位子,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似乎显得忧心仲仲的。 齐绍桓察觉到她的异状,顺着她担忧的眼光落在隔壁的空位子上,“绍权呢?你没去叫他吃饭吗?” “他说他不吃。”楼盼盼放下碗筷,忧心的往楼上看,绍权已经一天都没吃饭了,看来他还在生她的气。 “那就别管他了。”齐绍桓不是很在意的说。 能不管他吗?楼盼盼觉得这么做不妥,总不能让绍权因为赌气就饿着肚子吧。她另外盛了一碗饭,再用盘子夹了些许的菜,放在托盘中,准备拿上楼去。 齐绍桓喊住她。“你要去哪?” “我拿些东西上去给绍权吃,他已经一天没进食,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也许她真的说得太过分了,真的刺伤他的心。 齐绍桓没有阻止,楼盼盼端起托盘往楼上走,来到蓝色的房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敲门。 “绍权,吃饭了。” “我不吃,你滚!”齐绍权愤怒的吼声从门的另一端清楚的传过来。 她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别赌气,好吗?” “滚!”暴烈的怒意似乎到了边缘,有着杀人的冲动。 她沉静了一会,才说话。“绍权,我知道你很不谅解我打你、骂你,我可以向你道歉,但你知道吗?你恶劣的语气伤到了你爷爷,他很难过,你可能无法体会他的痛苦,没有什么事比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来得悲哀,他不参加儿子的丧礼,是因为怕自己忍不住伤痛而倒下,那谁来照顾你们,让你们安定无忧的念书,不受人欺负呢?他是个口拙的人,不会表达自己的关心,所以在物质上拚命的满足你们,而现在他退休了,把所有的产业交给你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怕孤单,也希望能享有天伦之乐呢?” 见里面没出声,楼盼盼继续说:“你是他的孙子,我想如果你的父母还在世的话,若是听到你辱骂爷爷,也许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但,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资格打你,如果你真的不服气的话,我可以让你打回来。” “你以为我不敢吗?”蓝色的门打开了,齐绍权臭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 妈的!满口的仁义道德,听得他烦得要死,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训他,甚至打他,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也挺会讲的,讲到他心虚,也开始后悔自己无知的态度,拷,烦死了! “你打吧。”楼盼盼闭上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你以为我会客气?”齐绍权举起手,但怎么样就是打不下去,他气愤的握住拳头,抢走她手中的托盘,“我饿了,等我吃饱再打。”他从房间拿出一张椅子,坐在门口前,开始狼吞虎咽的解决盘中的食物。 楼盼盼见齐绍权肯吃东西了,心里安心了不少,她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他吃完饭,让他打回那一巴掌。 填饱了肚子,齐绍权瞧着她瘦弱的身子,不禁怀疑的问:“喂,你吃饱了没?不会让我一打就昏倒吧?”他认为是有这可能,她好像愈来愈瘦了。 “我吃跑了,而且身体没那么弱,你打吧!”楼盼盼因他的关心而微笑。 “算了,我不打女人的,但你欠我一次,必要时,我会向你开条件的。”齐绍权有商人精打细算的性格,不吃亏向来是他的处事原则。 “好,你还想吃东西蚂?我下楼再帮你盛。”她转身想下楼,齐绍权叫住她。 “喂,女人,你别下去,我……”齐绍权显得有些腼腆,不知所措的抓着头发。 “怎么了?你有话对我说吗?”楼盼盼柔柔的眸子看着齐绍权脸上极不自然的表情,很乐意听他说。 “我……你先坐着。”齐绍权把位子让给楼盼盼,强压着她坐下后,自己才往地上坐,不安的眼到处乱瞄。“爷……他还好吧!不会因为我的话而想不开吧?” “他——是指爷爷吗?”楼盼盼盛满笑意的脸有一丝感动。 “你明知道是。”齐绍权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企图用怒气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他到底怎么了?你要是不肯说就算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过去看看他?这样比问我还要容易知道你想知道的。”她知道齐绍权的心结所在,但要解开只能靠他自己,别人是帮不来的。 “那你就是不肯说了嘛!妈的,既然如此,你干么浪费我时间?”齐绍权恼羞成怒,活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 “绍权,先别生气,我只知道爷爷很难过而已,无法体会他心中的痛,你要真觉得自己错了,就去看看爷爷,问候他,我相信就算你不道歉,他也会原谅你。”她知道齐绍权拉不下脸去道歉,否则也不会找她谈。 “我,很笨,不会说好听的话,可能不行……”齐绍权有些沮丧,他说话一向恶毒,就算真有悔意也不敢轻易跑去爷爷那,他肯定管不住嘴的老讲中伤人的话,即使他并不是有意的。 “不试试就说不行是很消极的说法,我相信你做得到。” 楼盼盼温柔有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触动了他心中最脆弱的一角,温暖的感觉包围着他,像慈母的光辉。齐绍权甩掉脑中怪异的想法,都怪这笨女人爱管闲事,又爱说教,害他也变得怪怪的,但,心底真的暖暖热热的,好像要涨出来似的。 “绍权!”楼盼盼不太确定的喊着发呆的齐绍权。 “干么?”虽然口气还是不太好,但他已经不再讨厌她了。 “你想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当然是去道歉。”见她笑逐颜开,齐绍权狠狠的瞪着她。“你笑什么?再笑我就不去了。” 楼盼盼缓缓的褪去笑颜,手轻轻搭上齐绍权瘦壮的肩,像个慈爱的长者。“我不笑,但你一定要去道歉,我想爷爷他一定很高兴。” 齐绍权原本想说楼盼盼几句,但一见着她美丽脸庞上写满了真诚,他不禁一笑。“你这种人不当老师实在可惜,虽然会很容易被欺负,但你真的适合当老师。” “谢谢你,将来要是我真的当上老师,我会记得你这句话。” “别傻了!你真要当老师?现在的学生很恶劣,你一定会心力交瘁的,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你长得还算不错,有些坏学生邪恶到连老师也敢侵犯,你可别被强暴了再来哭天抢地,那是来不及的。”他的嘴巴是恶毒,但总比她傻傻的想走入教师生涯得好,这女人简直没大脑,笨! 楼盼盼笑着不说话,她知道绍权不可能了解她的想法,但,她很感谢他的关心。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齐绍权不耐的说,他站起来拍拍自己裤子上些许的灰尘,才挑高眉的看着楼盼盼。“早点死了这条心,你也只不过大我几岁而已,人生正美好得很,别白痴到为了一些小孩子而牺牲自己的青春,当然,如果你想早点见阎罗王的话,那你尽避去当你的教师吧!反正依现在小孩子的能力,要气死一个老师绰绰有余。”蠢女人!还是改变主意得好。 “我知道。”楼盼盼也站起来,“你休息吧!我要下楼收一下东西。” “喂!”齐绍权喊住正要走的她,脸色微红。“谢……谢谢你。”说完,他立即进入自己的房中。 楼盼盼心中溢满了感动,久久不能言语…… 近来几天,由于寒流的来袭,让原本就该清扫完的花园延误了好几天,眼看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楼盼盼知道自己若不清理好花园,齐绍桓肯定会找自己麻烦,所以她尽力的在冷风中完成工作。 晚餐后,她忍着寒意,继续完成她未完成的工作,即使她已经冻到手脚冰冷,嘴唇略微发紫,仍是固执的不肯放下手中的扫除用具,只是一味的要完成工作,不想听到齐绍桓的冷嘲热讽,因那只会使她难过。 齐绍权在收到大哥的红包后,就四处寻找着楼盼盼,想拖着她陪他一同去爷爷家,因为他完全没有勇气自己去。 找了厨房、房间和书房,他都没有见着楼盼盼,于是他走到客厅,也只看见大哥坐在沙发椅上喝酒,他禁不住的问:“大哥,你有看见楼盼盼吗?”怪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齐绍桓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然后又灌了一大杯酒,好似心情很烦躁似的。 齐绍权好奇的走到窗前,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惹得他大哥如此怪异,只见楼盼盼消瘦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直打哆嗦,但却丝毫没有放下扫除用具,进来屋内暖暖身子的举动,他不可思议的骂着,“这笨女人在干么?外面只有八度而已,闲着没事跑出去做什么?嫌命不够长吗?真是白痴得可以。” 齐绍权依着窗子看着楼盼盼略微缓慢的动作,虽然怅不得想立刻把她拉进屋来,但又想到她昨天教训他的情景,不免也想给她些教训才是。忽的,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惹得他不自觉的紧抓着蓝色的窗帘。 “笨蛋!小心一点,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摔啊。”实在受不了,齐绍权跑了出去,直冲到楼盼盼的面前。 这时,齐绍桓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一切。她似乎和绍权在争执,而绍权似乎很生气的说些难听话,最后则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扫除用具,边骂边扫的帮着她,一点也不顾她想拿回扫除用具的手。 齐绍桓迷惑的看着窗外那张漂亮却失去血色的脸庞,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求他?非要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折腾自己的身体,她难道就不能聪明些,为自己好好的着想吗? 齐绍桓心中泛满了疼痛的感觉,他几乎要投降,尤其每当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和愈来愈疲倦的面容,就不自觉的搅痛了他的心,有多少次他想像绍权一样去阻止她的劳动,可是强烈的男性自尊却不容许他去帮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只能无情的任由劳动来削弱她的身子,却假装自己看不到。 其实真能假装看不到吗?齐绍桓不禁苦笑,她美丽的身影早烙印在他的心底,就算他的无情可以伪装得很好,但她只要掉一滴泪、蹙一下眉,这些伪装全都会瓦解,令他情不自禁的想抱抱她、保护她。 然而事实上,他却是不断的伤害她,想让她早些露出她的本性,但,两个月过去了,她始终都是一点怨言也没有,不禁让他怀疑,究竟是她的功力太好,还是他根本就误会了她?他真的迷惘、真的困扰,又无法就此甩在一旁不去理会。唉! 看着窗外,绍权已月兑下外套套在楼盼盼的身上,不顾她的拒绝即拉着她的手往屋内走来,这举动看在齐绍桓眼中几乎要抓狂,绍权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如此关心的?刚才没发现到,是因为他并没有特别注意绍权的行为,但,为什么…… “你再罗嗦看看,信不信我赏你一拳!”齐绍权威胁的语气出现在门口,他强迫性的把楼盼盼拉进屋内,用手指指着她欲说话的小嘴。“妈的,你最好闭嘴,你知不知道外面冷得要死?” “我知道,但……” “但什么?害我陪你吹冷风,我要是感冒了,你就得负责。”齐绍权生气的说。这笨女人的手冷得像冰,还罗哩巴嗦一堆,真是笨! 瞧他们两人根本就漠视他的存在,齐绍桓不禁怒火中烧,虽说楼盼盼长绍权几岁,但在外貌上她和绍权却是相当契合,一样的年轻,站在一起活像一对亲密的男女朋友。齐绍桓咬着牙,冷着声打断他们。“你们说完了没?” 楼盼盼这才注意到齐绍桓,她下意识回避他的眼神,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丑样子。 但看在齐绍桓眼中,他的回避分明代表了心虚,这更增添他的怒意。 “大哥,你管管她,我要上楼了。”齐绍权迟顿的没发现异状,只想上楼暖和自己的身子。 待齐绍权走后,齐绍桓走到楼盼盼面前,强迫的执起她小巧的下巴,警告着,“别碰我弟弟,你别想勾引他。” “我没有。”楼盼盼急切的否认,她不敢相信齐绍桓竟会如此误会她。 “没有吗?那他为何会对你这么好?他一向都不管事的,绝对没理由去帮你,他为何要帮你?”齐绍桓的口气不像保护自己的弟弟,反倒像个吃醋的丈夫质询着红杏出墙的老婆。 “我不知道,但我和绍权没什么,他比我小……”楼盼盼的话被攫断。 “小又如何?有人规定不能跟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交往吗?我警告你,千万别动绍权的主意,你配不上他,也配不上齐家,你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什么也不配。”齐绍桓所有的怒气爆发了出来,口不择言的吼着。 她苍白的脸有难堪、有伤心,还有着从未有的一丝恨意。“我是不配,我也没想过一定要配得上,对不起,齐先生,如果今天的事令你不悦的话,那我以后一定会离绍权远一点。”楼盼盼真的感到灰心。 “还不够,这样还不够!”齐绍桓疯了似的摇着头,“不会够的,楼盼盼,我真恨你!”他像个受伤的野兽逃离现场,就怕瓦解在她带泪的眼中。 她跪坐在地上,绝望的流着泪。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恨她?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呀! 楼盼盼低低切切的啜泣声,在寒冷无情的黑夜回荡,孤单得找不着可以依靠的暖灯,只能任自己沉落于黑暗中。 一夜无眠的齐绍桓,一早就接到高擎的电话,硬要他带着楼盼盼去参加一个商宴,不胜其烦的他随口就答应了。挂了电话之后,恼人的头疼令他的心情不佳,自然的想找个人牵怒,于是他找上了她,谁要她是那个害他失眠又头痛的人。 用力的敲着她的房门,有些纳闷她是否仍在房中,因为她一向早起,而现在都十点了,也许她已经下楼去了。 正当他放弃敲门而想下楼寻找她时,房门开了,她披着一件毛衣,轻轻的靠在门板上,脸色相当的差。 “你似乎忘了做早餐。”齐绍桓冷冷的嘲弄着,完全没发现楼盼盼身体的异状。 “对不起!我不太舒服。”她沙哑的声音有着很重的鼻音。 “你感冒了?”忍住想上前扶住她的冲动,齐绍桓尽量冷淡的说:“今晚有个商宴,我要带你出席,你好好准备一下。” “我可以不去吗?我……真的……不舒服。”楼盼盼说起话来有些吃力。 “不行,你没有拒绝的权利。”齐绍桓狠下心不看她苍白的面孔,他认为这只是她的藉口,感冒或许不舒服,但还不至于不能出席。 “那你让……我……休息一下。”胸口好疼、好难受,好像要裂开一样,楼盼盼痛苦的依着门,忍住那几乎要烧起来的疼。 “你没有时间可以休息,你必须去打扮好自己,你的样子糟透了。”他看着楼盼盼,她的眼睛浮肿,可能昨晚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面颜的肤色苍白中带着铁青,令她看起来很憔悴,很没有生气,他紧握住自己的右手,突然觉得自己很邪恶,竟去欺负生病的她。 楼盼盼觉得呼吸好难过,全身好像有几千万只蚂蚁在啃蚀般的痛苦,眼前的齐绍桓模糊了起来,四周的东西绕着她的身体打转,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身体的忍耐到达了极限,有把火正在她体内燃烧,好疼、好热…… 见她趴在门板上喘息,齐绍桓关心的抓住她的手,将她拉离依靠的门。顿失重心的楼盼盼只觉眼前一黑,顺势的倒在他怀中。 “你怎么了?盼盼。”齐绍桓因怀中的重力而退了几步,狠狠的倒坐在地上,却只关心怀中已昏迷的楼盼盼。 齐绍桓很自然的用额头抵住她的,惊骇得睁大眼。天!好烫,她在发高烧。 “盼盼,你醒醒,快醒醒!”齐绍桓着急的喊着,他要她保持清醒,然而,回应他的,只是她愈来愈急的喘息声。 齐绍桓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多害怕怀中的人儿会有失去性命的危险,他无助的看着四周,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是她急烈的喘息唉醒了他,使他开始有了组织的能力,向楼下大吼。 “绍权,快去叫医生,快点。”他抱起了楼盼盼,快速的往楼下走。 “怎么回事?”齐绍权一听到大哥的吼声,便急忙的上楼,在楼梯口撞见了大哥正抱着奄奄一息的楼盼盼,他不禁惊呼,“这笨女人怎么了?”他轻碰了下楼盼盼的额头,“天!她发高烧。” “我要送她去医院。”齐绍桓慌了手脚,直想往楼下走,齐绍权阻止他。 “等一下,大哥,外面很冷,而且这里离医院太远,她会受不了的。”他认为这笨女人好像病得不轻。 “那要怎么办?”着急使齐绍桓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显得特别慌乱。 “你先抱她回房,我打电话给陈医生,叫他过来一趟好了。”说完,齐绍权立刻跑去打电话。 齐绍桓把楼盼盼抱入自己的房中,把她安置在床上,然后到浴室里拿了一条湿毛巾,折叠好放在她滚烫的额上。“盼盼,忍一下。”他心疼的执起她的手,心中满是愧疚。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后,齐绍权带着他们的家庭医生陈家茂走进齐绍桓的房中。 “陈伯伯,快帮我看看她。”一看到陈家茂,齐绍桓便好像看见救星一样。 “先别着急。”陈家茂拿出听诊器,仔细的检查楼盼盼的身体后,他帮她打了两针。 “陈伯伯,她到底怎么了?”齐绍桓迫不及待的问。 陈家茂微笑着。“孩子,你不是个好老公哦!” “呃?”齐绍桓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话。 “她受了风寒,导致支气管发炎,现在似乎有些轻微的肺炎,再加上她三餐不定,没有足够的抵抗力去抗拒病毒,也许病情还会恶化。”陈家茂严肃的说着。 “有这么严重吗?”所有的后悔像浪潮般的淹没了他,他不该让她工作的,不该逼她在短期内清理整个房子,更不该让她在冷风中清扫那该死的花园,不该……太多的不该,足以让他后悔一辈子。 见齐绍桓脸上有着深沉的痛楚,陈家茂拍拍他的肩膀。“孩子,别难过,只要细心的照顾她,她很快就会好的,还有,我先开些药给她,想办法让她服用,她可能会昏睡个几天,要是一有异状的话,就快打电话给我,我会安排她住院。”陈家茂交代着。 “我知道了。” “那我明天再来看她,顺便帮你爷爷做个健康检查。”陈家茂收拾着东西,打算要离开。 “谢谢你,陈伯伯,我送你。” 陈家茂挥挥手,“你别送了,好好照顾她,绍权会送我下楼。”陈家茂和齐绍权一起走了。 齐绍桓缓缓的坐在床沿,心痛的触碰楼盼盼惨白的脸蛋。“盼盼,快点好起来。”他在她耳边低语,开始殷勤的替她更换冰枕、喂药,只希望她能快点醒来。 连续三天,齐绍桓衣不解带的照顾楼盼盼,怎样就是不肯去休息一下,齐绍权在完全劝不动之下,只好宣告放弃,而多日没见到楼盼盼的齐绍威,在知道她生病不能陪他玩后,便难过得大哭,随后,也硬赖在齐绍桓房里不肯走,直喊着要陪着盼盼姊姊,最后还是在齐绍权的威胁兼恐吓下才哭着回房。 经过三天细心的照顾,她的病情明显的好转,也不再发高烧,喘息的声音也消失了,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齐绍桓的细心照顾。 他每天都按时的喂楼盼盼吃药,虽然昏睡的她相当难服药,但他总是把药和在水中,然后一口一口慢慢的让她喝下去。偶尔在夜晚,她甚至会突然的发烧,他更是彻夜未眠的守在她身旁,直到她的烧退,才敢安心小睡一会。 当然,有时候当她烧退时,衣裳也湿了,在家中的女佣人全回家过年的情况下,他又不想她再度感染感冒,只好自己帮她换衣服。 常常一套衣服换下来,他也流了一身的汗,原因是每每他看见她那具洁白无瑕的美丽胴体时,都得和他体内的大战一番,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碰生病中的她,这对他而言,真是个美丽又残忍的酷刑。 尽避自己真的很累,齐绍桓总是把她摆在第一,什么事都先为她想,于是推掉了许多的舞会和商宴,就怕她的病情恶化。然而,即使今天陈家茂看完她的结果,说她已经好很多,也转为一般的感冒,但他仍是不敢松懈,毕竟他始终不见她清醒,无法真正的放心。 今夜,齐绍桓坐在床沿旁的地上,握着楼盼盼的手,静静的等候着她的清醒。经过了这几天,他再也管不了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他真的只想好好的呵护她,也许他真的是有点喜欢她,虽称不上爱,但就足够他去好好的重视她。 他不想再折磨她了,因为那往往也折磨着他自己,而且他忖不起失去她的代价,这次就是个很好的教训,他以后再也不敢任由自己无理的要求去威胁她。 “快点醒来,盼盼!”齐绍桓不知说了多少次诸如此类的话,他真的希望她能睁开眼看看他,然后说说话,而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躺在床上。 “盼盼,快醒来。”齐绍桓亲吻着楼盼盼的手背,真诚的祈祷着,只要她快点醒来,他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疼她,不让她再受委屈。 夜已深沉,他再也禁不住睡虫的侵袭,握着楼盼盼的手在床沿旁睡着了,跌入温暖的梦乡中。 第五章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惊醒了楼盼盼,她不安的蠕动着,想起身却没有一丝的力气,只能虚弱的睁开眼。 这是哪里?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和四周干净俐落的黑色摆设,她不禁感到迷惑,突然,右手中传来的一股热气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的眼神找到了属于这股温暖的主人。 是齐绍桓,楼盼盼有些惊讶的睁大眼,使劲的想让自己可以坐起来,又忍不住怀疑的再看一次在床沿趴着睡的男人。 他好像变了,似乎很累、很疲倦,而且一向意气风发的俊脸竟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她有些心疼的抚触他的脸庞,但发现他竟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靠着床沿而睡,她费力的拉着身上厚暖的被子想盖在他身上,但右手和他相握的震荡似乎惊醒了他,他几乎是立即睁开眼的。 “盼盼,你醒了,会不会不舒服?”一看见楼盼盼已清醒,齐绍桓的睡意全无,只有对她的关切。 “不舒服?”楼盼盼似乎并不晓得自己已昏睡了四天。 “是啊!你已经昏睡了四天,还会不会难过?想不想吃些东西?”齐绍桓关心的问。 楼盼盼不解的看着齐绍桓,不懂他为何突然对她这么好,就算她真的昏睡了四天,他可以不管她的,为何…… “怎么了,还很疼吗?”齐绍桓见她不说话,不禁着急的抓住她的臂膀,她则下意识的往后缩,让他颓然的放开她。 她怕他!这个认知令他怨起自己以前恶劣的行为,也令他的心隐隐作痛。 楼盼盼迷惑的看着齐绍桓脸上流露的自责和后悔,怯怯的开口。“我没事了,我想回房。”脚才着地,她勉强的站起来却又往前倒,幸好齐绍桓眼明手快的接住她的身子,否则又得摔个四脚朝天了。 “别逞强,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把她重新安置在床上,齐绍桓极温柔的替她盖上被子。 面对齐绍桓的柔情似水,她的心中暖烘烘的,苍白的脸宠上也浮现了两朵好看的红云。 “你先躺一下,我下去煮些粥给你吃。”说完,齐绍桓就下楼去了。 饼了一会,他拿了一大碗的粥上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把她给扶坐起来,打算喂她吃。 “我可以自己来。”楼盼盼欲拿过他手中的碗,却遭他拒绝。 “粥很烫,让我喂你。”齐绍桓用汤匙舀了一口清粥,细心的将粥吹得不烫口,才缓慢的把食物送进她的嘴中。 她原是拒绝,但在齐绍桓的温柔下软化,乖乖的让他喂她。不知道是多日未进食,还是因为食欲好的关系,她很快的把一大碗的清粥全吃完,精神也好了许多。 齐绍桓把空的碗放在一旁,立刻倒了一杯温开水,和拿了一包药丸,走到她身旁。“先吃药,再休息一下。” 楼盼盼听话的吃下药丸,但始终没有躺下休息的举动。 “你……不累吗?你的黑眼圈好深,应该多休息。”她的声音虽沙哑,但仍是柔柔的令人心折。 “你占了我的床。”齐绍桓微笑道。 “那我把床还你——”楼盼盼的蠢蠢欲动再次被制止,齐绍桓轻压着她躺下。 “安心的睡,别管我。”齐绍桓宠溺的揉着她有些散乱的头发,脸上原本刚强的线条变得相当温和。 这般的柔情令楼盼盼心动,她缓缓的掀起被单的一角。“如果……如果你不怕感冒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睡。”她好小声的说,脸上的温度一下上升了好多。 “你下怕我侵犯你吗?”对她的邀请,他自然是很乐意,但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只好如此问,等着她赶他走。 她摇着头。“我不怕,我相信你。”捂着红透的脸,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齐绍桓笑了,她的信任像清流一般注入他的心中,赶走了他所有的烦恼。他掀起被单,睡在她的身旁,却不敢和她太靠近。 楼盼盼背对着他,心脏狂跳不已,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他的手环住她的腰侧,她尖锐的倒抽一口气。 “别怕!我只想抱着你睡,不会做逾矩的事。”齐绍桓情不自禁的抱着她,将她柔美的身子往怀中带。 楼盼盼丝毫不敢松懈,直到听见头顶上方微鼾的声音才慢慢的放松自己,安然的闭上眼。 将怀中的佳人揉得更紧,齐绍桓从没有如此安心温暖的感觉,如果可以,他会想尽办法的留住她,把她绑在身旁,让她永远只属于他齐绍桓一个人的。 经过几天的休养,楼盼盼的病几乎好得差不多了,但齐绍桓仍是不准她下床走动,要她休息到好为止。 她虽不愿也没办法,因为齐绍权和已放完假回来的林妈,时时都会盯着她,连她下床想出去走走,都会被齐绍权训了一大串的话,然后二话不说的赶她上床。 而爷爷从陈家茂口中得知她病了,也尽量的挑时间来看她,而每每齐绍权和爷爷碰着时,总是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就逃避的走了,害她总是好担心。 但,人是会成长的,齐绍权在她的刺激下,虽然还是很不好意思,但终究鼓起了勇气跟爷爷开口道了歉,爷爷表面上没有说些什么,然而他眼中的欣慰和脸上的笑容却早已说明了他的愉悦,这使他们祖孙的关系跨近一大步,现在爷爷只要一有空就会往这跑,找回了他失去已久的天伦之乐。 楼盼盼很乐意见到这种结果,没想到在她大病一场后,所有的情况都改变了,连齐绍桓也对她好极了,除了有些霸道外,他真的对她好得没话说,而齐绍权虽然话不中听,却是真的关心她,这是她渴望好久的温暖,只是她有些怕这感觉会很快就消失,因为那并不是她可以拥有的。 然而,原是不忮不求的她开始变得贪心,因为她已私心渴望能完全拥有这个家,想永远的陪伴在齐绍桓身旁、她真的变得很贪心,尽想些这辈子不可能实现的事,真的有些傻。 她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这点她比谁都明白,她真的不敢奢望有人会开口要她留下,只希望有个美好的回忆,将他们永远印在她的心中,让她能在远方的英国可以慢慢回味。 但,心好疼,分离对她而言是件痛苦的事,尤其在齐家的人都开始接纳她时,她真的可以笑着离开吗?她好怀疑。 第三十一次了!斑擎看着沉思的齐绍桓,在心中记下了他几乎每五分钟就陷入呆傻的状态次数,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工作效率极好的齐绍桓,因为他桌上堆了一堆文件,而他始终就只翻完桌前的那一本。 “喂,你发完呆了没?”高擎忍不住出声的叫着齐绍桓,把他遥远的思绪给叫了回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齐绍桓一看见高擎,立即恢复的批改文件。 “我来了快三小时了,你难道都没发现吗?”高擎怪叫道。阿桓也未免太漠视他了吧! “我是没发现。”齐绍桓淡淡的说。 “你……算了,阿桓,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听说你最近推掉很多的应酬,每天都回家吃饭,该不会……”高擎贼贼的笑了,仿佛知道什么秘密似的。 齐绍桓狠狠的瞪好友一眼。“你太闲没事做吗?有时间在这东家长西家短的,不如去看紧你们高家的产业。”该死!看高擎那得意的嘴脸分明知道些什么,谁这么大嘴巴的把家中的事告诉他? “嫌我烦?”高擎假装的叹气。“我知道我没盼盼妹子讨喜,人家既漂亮又温柔,连商业界的无情浪子都倾心于她,我算什么……” “够了!”齐绍桓用力的拍打桌子,大声的打断高擎的话,脸上尽是心事被泄漏的心虚和恼羞成怒。“不准你再说下去。” “干么,怕人家知道你喜欢她呀!”高擎不知死活的大声说。 齐绍桓紧握着拳头,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忿忿的指着门口。“你最好快滚,不然后果自己负责。” 斑擎一点也不在乎齐绍桓的威胁,他优游自在的跷起了二郎腿,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自己负责就自己负责,反正又不是没被你揍过。”要打架,他也不见得会输。 齐绍桓莫可奈何的瞪着他,没好气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我能怎样?”高擎好无辜的眨眨眼,“只不过想知道盼盼过得如何罢了。”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何必还问我?”依他看,高擎根本是来损他的。 “听本人说比较有趣啊。”不然他干么放着工作不做,跑来这跟阿桓大眼瞪小眼?他又不是笨蛋。 “那你不会去问盼盼。”齐绍桓一想到楼盼盼,又不禁担心她是否有按时吃药和吃饭,有没有安分的休息? “好哇!我去问盼盼。”高擎走到齐绍桓的办公桌前,拉了张舒适的椅子坐下,用手按了电话的几个数字。 齐绍桓却立即切掉已接通的电话,不让他有机会去打扰楼盼盼。“别吵她,她需要休息。” 斑擎放回话筒,脸上泛着一抹得意的笑。“就知道你心疼她,还老摆着一张臭脸,要是盼盼妹子不喜欢你的话,全都得怪你有事没事就摆着一张扑克脸,到时你可别哭。”高擎痛快的揶揄,原本他还很担心他们会彼此伤害,如今看来,他根本就是瞎操心,这两人看对眼了,说不定还迸出爱的火花呢。 “喜不喜欢是由她评断,关你什么事。”齐绍桓知道盼盼仍有些怕他,即使他对她很好,但他有时候不经意流露出的坏口气,似乎总令她有些怯懦,这一点一直令他很懊恼。她对家中的每个人都可以很快乐、平常的交谈,唯独对他的谈话总是小心翼翼,就怕说错一句话似的。 他不满足这种现况,他要她无惧的和他交谈,甚至希望她可以跟他谈心,而这一切都是急不来的,谁要他以前对她这么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吧!齐绍桓不禁叹息。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要是盼盼妹子不喜欢你的话,我就有机会了,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没道理放弃一个优质美女。”人是需要用激的才会行动,尤其是像阿桓这种嘴硬的人,更需要一点刺激,才懂得守住身旁的一切,唉!他真是太好心了。 “你没有机会,她是我的,我会不择手段的让她留在我身边。”齐绍桓语中有很浓的愤恨和警告。 “不择手段?!”高擎简直被他打败,“你是真笨还是根本是白痴?难道不知道强摘的果子不会甜的道理吗?如果你不懂尊重盼盼妹子,好好爱她的话,你干脆把她让给我好了,我保证在一个月内,盼盼一定会嫁给我,而且是绝对的心甘情愿。” “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绝不!”齐绍桓咆哮着,高擎的话令他心生恐惧,而他也明白自己也许留得住盼盼的人,却留不住她的心,该死! 再笨的人都懂得看人脸色,更何况他那么聪明,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他识趣的转换话题。“好吧,先不跟你抢,对了,唐倩找你。” “她找我干么?”憋了一肚子的气,齐绍桓口气奇差无比。 “还能干么?难不成找你聊天吗?”高擎没好气的回他。 “我不想见她。”齐绍桓厌恶的说。 “好,你不想见她,但还有另一个女人想见你。”他简直变传声筒了,真是可怜了他,唉。 “不见。”齐绍桓坚定的回绝。 “你确定?她是盼盼的好朋友饶佩君,你真的不见她?”高擎只要一想到那天齐绍桓的婚礼上,那个凶悍又可爱的伴娘,就不禁露出微笑。 “她我我干么?” “其实她不是找你,她想找的是盼盼,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虐待盼盼。”高擎笑语。 齐绍桓低头想了会,又抬起头。“让她来看盼盼,我想,盼盼也想见她。”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她的。”一想到可以藉机去找饶佩君,高擎的心就雀跃个不停,他有些期待再次见到她。 “谢了。” “少来,恶心死了,如果真要感谢我的话,不如好好的对待盼盼,早点生个儿子让我死心,不然,没有干儿子或干女儿,我可要那个妈妈了,别做二愣子,你一向都很有自信的,不是吗?别让幸福从手中溜走,我可不会同情你的。”高擎潇洒的转身离去。 沉静了会,齐绍桓释怀的一笑。“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休息了太久,楼盼盼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睡懒了,今天正好碰到齐绍权返校,而林妈也买菜去了,她才有机会下床走动,而为了不让小青和小惠两姊妹发现她偷下床,她只敢在二楼活动,做点简单的打扫工作来舒动筋骨。 然而,楼盼盼才开始擦窗子时,一双大手从身后揽住她的细腰,有些宠溺的说:“你不听话,不是说不准你做家事的吗?” “我,对不起。”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能不断的道歉。 齐绍桓把她转过来面对他,让她看着他。“我没有怪你,别动不动就向我道歉,这样会让我感觉到自己很恶劣。” “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对……”在齐绍桓温和带着一丝不赞同的眼光下,楼盼盼很聪明的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公司没什么事,所以我就回来了。盼盼,你吃过午餐没?”看她有些心虚的低着头,齐绍桓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还没是吧!你先去换个衣服,我带你出去吃。” “你要带我出去?”楼盼盼开心的笑了,她的美眸充满了期待。 “你不想去?” “不,”她急着否认,“我想去,可是我的衣服都很简便,恐怕跟你搭不上。”他穿着一袭相当正式的黑色西装,一定是要到高级餐厅去,而她没有一套衣服可以配他的穿着。 “那我也去换衣服好了。”齐绍桓体贴的说。 “嗯!你先去换。”楼盼盼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从她生病以来,她就一直和他睡在一起,而她的衣物也早就搬到他房里,现在的他们可说是两人共用一室,有时候换衣服真的不太方便。 “我们一起换。”齐绍桓有些渴望的低喃,一见着楼盼盼惊吓的表情,只好一笑。“骗你的,我先去换衣服。”说完,他就往三楼走。 待他们两人都着装完毕后,齐绍桓开车到市区,兜了几圈才找着停车位,然后牵着她的手下车去逛逛。 他们随便找了家路边摊,吃了碗面填饱肚子,然后到电影院去看了场电影,之后又到了咖啡屋去喝咖啡,就好像一般的男女朋友一样,有点平凡却很甜蜜。 楼盼盼仔细听着齐绍桓讲着他以前大学时代的趣事,不时的露出甜甜的微笑。 “高擎跟我认识的时候,是因为他抢了我的女朋友,后来我去找他打了一架,打完以后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女朋友去勾引他,并非他蓄意要抢我的女朋友,你知道吗?当时我真的气疯了,但并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她已有我这么杰出的男友还想要乱来。后来,我甩了她,却和高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陈述着往事,齐绍桓相当怀念。 “原来你们曾是情敌,真有趣。”楼盼盼轻啜口蓝山咖啡,一脸的向往。 “说说你,你才刚毕业,一定有很多有趣的事。”齐绍桓想更了解楼盼盼,更希望她能告诉他,她要一千万做什么。 “我的大学生活很平淡,不像你这么多彩多姿,如果真要我说,大概就是有些学长常邀我们系上的女孩子一起出去玩,而他们都对我很好,很无聊,对吧?” “不,怎么会无聊?”他应的笑着,他就知道她那时身旁一定围了一堆苍蝇,虽然那是以前的事,他就是忍不住的吃醋。 “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很平凡,也只想平凡的生活着。”她的眼光似乎变得很遥远。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一千万?”齐绍桓看着她,期待她可以给他一个好的答案。 楼盼盼低着头想了会,才道:“我需要钱,我想这世上没人不需要钱,而我,只想用这些钱到英国去念书,然后再考虑是要留在英国教书或回到台湾教书。”她没有说出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他可怜她。 “你要去英国?”齐绍桓太惊讶了,她连后路都想好了,难道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吗?他真有这么不堪吗? “没错,前些日子你把我的证件都还给了我,我想,再过一段日子,我会去把签证和护照办好,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永远不回来了,这算什么?你在愚弄我们吗?”齐绍桓受不了的低吼,她想离开他,在他开始温柔待她的时候,这是多么的讽刺、多么的可悲。 “你别生气,只要我在英国念完书,只要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她不解他的怒气因何而来,只能无奈的给予保证。 “那你干脆不要回来。”齐绍桓气呼呼的,一张俊脸写满了不悦。 楼盼盼不敢面对他的怒气,嗫嚅道:“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的话,我可以不回来。” 他恼极了,为什么她总要扭曲他话中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她留在他身旁,根本不要她出国,因为他肯定受不了思念的折磨,尤其还得忍受她另嫁他人所带给他的痛苦,总之,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让她离开他身旁的,绝不! 反正他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去改变她的决定,只要她肯爱他,势必会为了他而留下来。有了这项认知,使齐绍桓原本紧绷的线条缓和下来,恢复到最初的温和。 “算了,不谈这个,待会我们一起去买些衣服,你需要多添购一些套装和保暖的外衣,免得又感冒了。” 齐绍桓的时好时坏让楼盼盼很难捉模,她不禁轻蹙秀眉,澄亮的眼尽是不解,月兑口就问:“你很讨厌我吗?” 他先是一惊,然后才柔情的抓住她的小手。“为什么这么问?要是我真讨厌你的话,根本就不会带你出来,更不会陪你坐在这喝咖啡了。” “对不起,我问了个无聊的问题。”楼盼盼不安分的在齐绍桓温热的大手中轻轻的挣扎,想拉远两人的距离,他却不肯的把她抓得更紧。 然而,他们出色的外表早就引来周围的注意,而那亲密的举动也引来了一些小小声的耳语。 “好羡慕哦,他们一定是一对情侣。” “不可能啦,刚才那位帅哥还凶了那美女一顿,说不定是债务纠纷哦!” “年轻真好。” “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帅哥嫁,看他们多美满啊。” 周遭议论的声音虽不大,但可以隐约的听见一些内容,而向来不喜欢成为焦点的楼盼盼,立即红煞了俏脸,再次想挣月兑齐绍桓的掌握,却还是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好吗?好多人在看。”楼盼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求助于齐绍桓。 “刚刚在街上,你跟我手牵手都不怕,为何现在会害羞呢?”齐绍桓逗着她,爱极了她娇俏羞红的脸庞。 “那不一样……”唉!教她怎么说。 “哪里不一样?这样吧!如果你想要我放开你的话,你要亲我一下。”齐绍桓老早就看那些不断向楼盼盼投以爱慕眼光的男人不顺眼,所以他大胆的向她要求,无非就是想证明她是他的,谁都不可有一丝遐想。 “不要,那样更引人注目。”她尽量压低声音,无奈的看着齐绍桓。 “好吧,我不勉强你。”齐绍桓放开了她,然后起身走到她身旁,微微的欠身。“我亲你好了。”话一说完,他的唇立即碰上她的。 “呃?!”楼盼盼还来不及反应,齐绍桓的唇已刷过她的,但只有短暂的几秒钟而已。 她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她推开齐绍桓,捂着红透的脸跑了出去。 “盼盼,别跑。”他匆忙的放了张千元大钞在桌上,立即也追了出去,幸好她跑得不快,他很快的就追上了她。 “盼盼,你生气啦?”齐绍桓拉住了楼盼盼,只可惜佳人不愿面对着他。“别生气,我跟你道歉好吗?” 楼盼盼只是摇头。“我没生气,只不过觉得有点丢人。”她说话的口气好无辜。 “是这样的吗?你真的不生气?”他不确定的问道。 “或许有点吧!”她终于肯看着他。 “那我带你去夜游,你就原谅我好吗?”齐绍桓想多和她相处,想多了解她。 楼盼盼想了会。“好是好,可是我们太晚回去,林妈他们会担心的。” “放心,我会打电话跟他们说的。”他笑着伸出手,“来吧!我们先去买你的衣服,再想想该去哪儿。” 她怯怯的伸出手放在齐绍桓厚大的手掌中,甜甜的笑了。如果这一切可以维持到永远,不知道该有多好…… 齐家的气氛彻底的改变了,原本寂静的一切转换成温馨热闹,处处可以听得见笑声,犹如大地回春一般。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已慢慢滋长爱的根苗,不会再害怕孤单。 而楼盼盼和齐绍桓的感情也愈来愈好,已经没有从前的疏离感,她也不再怕他,甚至有时候还敢跟他开玩笑,逗大家开心。 但愈来愈接近的约期总令她感到不安,也怕自己付出的心收不回来,唉! “叹什么气?”饶佩君关心的问着楼盼盼。 “没什么,我哥哥他最近好吗?”距她生病到现在已差不多一个月多了,她一直没能去看哥哥,所以有些担心。 “他很好,你要我说几遍啊?”饶佩君受不了的大叫,自从她可以自由进入齐家后,她几乎每个礼拜来两天,而楼盼盼总是不断的问楼伟明的病况。 “你不要不耐烦嘛!我担心他也是正常的,再过三个月他就要开刀了,我当然忧心他的健康。”她就他这么一个哥哥,要是失去他,她一定会非常痛苦。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我想跟你谈谈。”饶佩君表情严肃,似乎事情相当的严重。 “你想跟我谈什么?”楼盼盼猜得出一、两分,肯定和齐绍桓有关。 饶佩君看了好友一眼,不禁叹息。“盼盼,你喜欢齐绍桓是吗?”由她的观察下,可以看出盼盼自然而然所散发出的爱恋,而对象是齐绍桓。 她红着脸点头,又急忙的解释,“他们一家人我都很喜欢,不单单只有他而已。” “或许,我该说你爱他。”饶佩君点破事实。 “你别乱讲。”楼盼盼有些慌张的笑道。 她怎么可能会爱上齐绍桓,不可能的,他们之间还有契约,约一满他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没道理爱他,不能爱他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好痛?难道她真的陷进去了吗?楼盼盼敛去脸上的笑颜,一张小脸布满忧愁。“可能吗?”她不确定的说。 “我希望是不可能,因为你们的背景相差大多,如果你真的爱上他,那么你就注定要难过,你们是不大可能在一起的。而且齐绍桓有钱又有势,我想,他一定有很多女人,而你能忍受和别的女人共有他吗?”饶佩君知道自己的话很不中听,甚至有些残忍,但她只是不想让好友受到更深的伤害。 楼盼盼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确实没有那个度量,她知道。但她真的爱上了齐绍桓,这认知令她慌乱,也带来了痛苦。 “我该怎么办?”她无助的想抓住一根浮木,让她在感情的海域中可以挣月兑出来。 “禁止自己爱他,最好跟他保持距离,也许那会很痛苦,但如果你想斩断情丝的话,再痛你也得忍。” “不可能的,我做不到。”楼盼盼摇着头,如果感情可以控制自如的话,那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想不开的人了。而她是已禁止不了自己爱齐绍桓的心,更不想跟他疏离。 “盼盼,理智点,你的温柔善良是无法改变齐绍桓的,他现在也许对你很好,但以后呢?你能保证一旦契约终了,他还会对你这么好吗?”饶佩君是不了解齐绍桓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根据报章杂志不断报导他的花边新闻,她隐约可以知道他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而他,并不适合需要呵护的盼盼。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在乎现在。”楼盼盼绝望的低吼,然后才幽幽的继续说:“或许以后会很痛苦,但我不怕,我现在只想跟他生活在一起,每天可以跟他说说话、聊聊天,就算以后我离开他了,我还可以有段美好的记忆可以回味,我从不冀望自己可以永远跟他在一起,只是希望能拥有他短暂的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盼盼,我不懂,”饶佩君无法理解,“你这么做会永远忘不了他的,难道你以后再也没有嫁人的打算?”她知道盼盼的死脑筋,一旦固执起来任谁劝也没用。 “我的确没嫁人的打算,我也知道你不能理解,但如果有一天你碰上你爱的人,我想你会和我一样傻。”她看着饶佩君。 “我才不会这么笨,为了没结局的爱情去牺牲奉献。”饶佩君反驳着,脑中却浮现坐高擎那张斯文俊雅的脸庞。她用力的摇着头,她怎么会想起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八成吃错药了。 “或许吧!”每个人对爱情的看法不同、表达也不同,而她的死心眼正和饶佩君看得开刚好相反。 “那你还是要跟他在一起就对了。”饶佩君不看好的直叹气,“以后的事你有想过吗?” “嗯!我想直接去英国念书。”楼盼盼的心其实已经在动摇,去英国的早就不复以前的强烈。 “你办护照了没?”见好友摇头,饶佩君好心的说:“我帮你办,顺便也替自己办,我可不想被你放鸽子,留下我一个人在这。” “好,我去拿证件。”楼盼盼赶紧上楼拿了一袋的东西,快速的塞给饶佩君。 “不用这么急吧!”饶佩君拿着手中的牛皮纸袋,着实不解。 “不要还给我,快点替我办好护照,别让我有后悔的机会。”楼盼盼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一定会打消去英国念书的念头,所以唯有如此,才可以告诫她自己,她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她以了解的眼神扫过楼盼盼。“你真的很喜欢他,对吧!但是时间可以淡化所有的情感,只要你愿意忍,我相信你会渡过这个难关。”她只能如此安慰好友。 “我知道。” 话虽如此说,但情感的事绝非一句知道就可以了断的,要不然楼盼盼的心中不会布满了苦涩,她几乎不敢想像离开齐绍桓后,她会变成怎样,也许是死命的念书来麻醉自己,也许是永远的与情爱绝缘……不管如何,这都是她自己选的,她已没后路可以退,反正他从来就不属于她,她也无法失去什么。 只是,好苦涩呀!没想到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自己竟没能力拥有他,这多令人惋惜!想到这,楼盼盼的眼光就失去了光彩。 到底有谁可以告诉她,她要如何才能甩掉那揪人魂魄的痛楚,恢复到以前那个单纯无虑的楼盼盼呢? 第六章 齐绍桓万万没想到唐倩竟大胆到敢来齐氏找他,他不悦的瞪着身着一身火红的她,等着她开口。 “怎么,不认得我了?”唐倩毫不惧怕的坐在齐绍桓对面,娇笑道。 “你来做什么?”齐绍桓面无表情,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我想你啊!你好久都没来找我,我想知道为什么?”唐倩可不是傻子,她知道齐绍桓另有女人,只是不知道是谁可以霸占他两个多月之久,而且一点花边新闻也没有。 “我没必要告诉你。”齐绍桓签了张支票,递给唐倩,“这是一千万,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你想跟我分手?!”唐倩美丽的脸庞立刻大惊。“为什么?给我理由,我不接受没理由的失败。” “你走吧。”齐绍桓冷冷的下逐客令。 “我不走!”唐倩生气的站起来,“我要知道我输给哪个女人,否则我绝不甘心。” “滚!”齐绍桓不耐的表情有些暴怒。 “不要命令我,我不是你那个不讨喜的新娘,只能可怜兮兮做你的傀儡女圭女圭,没出息、没自尊,简直丢尽女人的脸。”唐倩毫不客气的批评。 “盼盼她不是我的傀儡女圭女圭,她是我老婆,你要敢再说一句伤她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所有的怒气倾泄,齐绍桓怒不可抑的吼着,他不能忍受别人批评他的盼盼,不管是谁都一样。 唐倩因齐绍桓的怒吼而恍然大悟。“原来那女人是你老婆,你不是不爱她吗?原来全是骗人的,你根本就喜欢她,但又不敢去碰她,哈,哈!齐绍桓,真没想到你也会有做圣人的一天。”唐倩嘲讽着,但一双美丽的瞳眸尽是不服。 “你住口!”齐绍桓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立刻将她踢出他的视线之外。 “我偏不住口,反正你都要跟我分手了,我也用不着怕你。我告诉你,齐绍桓,你跟那女人不会有好结果的,只要你不碰她一天,她迟早也会出墙去找别的男人。”唐倩口不择言,她实在太气愤了。 “她跟你们是不一样的,你少在这里丑化她。”齐绍桓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一句话。 “真感动,我是不是该因为你那愚蠢的信任而掉两滴泪呢?”唐倩冷笑着。“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你还真以为她是圣女贞德吗?简直是可笑。” “你给我滚,否则别怪我无情。”齐绍桓的忍耐已到达极限,唐倩要再不走,他一定让她后悔。 “走,我一定会走,用不着你大呼小叫。”唐倩不甘心的移动脚步。 她不甘心!凭她的美貌和才能竟输给一个小女孩,这算什么?她绝对不甘心,有多少的商业巨子都巴望着她,齐绍桓竟然敢用钱就想打发她走,这个仇她一定要报,她绝不会让他们快乐的在一起,她要破坏他们,让他们误会彼此,永远都别想在一起! 在她走后,齐绍桓愤恨的捶打着桌子。 唐倩虽然真的可恨,但她也明确的说出了事实,他不敢碰盼盼,因为他想尊重她,等她愿意,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无法往前跨进一步,一直在原地打转。 每每在夜晚时,他搂着盼盼的娇躯,还得忍受的煎熬,常常还需藉洗冷水澡降低自己体内熊熊的渴望。他从不喊苦,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何要傻傻的做个君子。 他该占有她的,即使她早已不是处子,他仍应要独霸她,在她的身上烙上他的记号,只能属于他。可是,该死的他居然不敢,他怕她会因而恨他,毕竟她好像不喜欢他吻她。 齐绍桓不禁要叹息,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就会特别在意对方的感受。可是从前的他也喜欢过不少女人,却没有一个能像盼盼一样令他不知所措,难道他爱上了盼盼了吗?答案似乎是肯定的,他真的爱上他的小妻子。她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动他所有的思绪,他太在乎她的一切,却又不能确定她的心,这令他挫折也感无奈。 他无法强迫她交出她的心,但现在的他既然已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让她爱上他,为他而留下。他也不管以前的她是否有情人,反正只要碰上了他,她就只能是他的,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齐绍桓坚定的看着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儿巧笑倩兮的正对他微笑,他珍惜的抚触着照片上的人儿,心中全是幸福的感觉。“盼盼,为我留下来。”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放下了照片,他打开保险箱,拿起那份不该存在的契约,立即撕个粉碎。他不要这个该死的文件牵绊住他们,他一举把那些已没有用的废纸丢入垃圾桶,再看向照片。“盼盼,好好爱我,好吗?” “好。” “盼盼姊姊,你不可以骗我哦,你要带我去吃麦当劳哦!”齐绍威兴奋的拉着楼盼盼,小脸充满了期待。 “我怎么会骗你,今天是你的生日,盼盼姊姊不但要带你去麦当劳,还要买礼物和蛋糕送给你。”她揉揉齐绍威的头,相当的宠溺。 “好棒哦!快带我去。”齐绍威直拉着楼盼盼往门口走。 楼盼盼微笑着,在和林妈说明要去的地方后,则带着齐绍威坐公车到市区内。他们很快的到了麦当劳,点了份儿童餐和一份套餐,选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盼盼姊姊,我想去玩。”齐绍威指着另一边供孩子玩乐的地方,他想过去玩。 “好,你去玩,但要快点回来吃东西。” 有了楼盼盼的准许之后,齐绍威蹦蹦跳跳跑到麦当劳附设的游乐场,和一群小朋友开心的玩了起来。 楼盼盼不断的跟玩得正开心的齐绍威打招呼,突然,有个人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委婉的向那人说:“抱歉,你挡到我的视线了,请你让开好吗?” “盼盼,你不认得我了吗?” 那男性而且熟悉的的声音令楼盼盼抬起头看着他,她先是一惊,然后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罗学长,好久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她笑着说。 罗廷言是大她两届的学长,他以前就对她非常得好,常帮她解决课业上的困难,还教她许多的才艺,只可惜自他毕业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过他。真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他,而且他也好像变了很多,似乎成熟许多。 “我才快认不出你来,刚才我坐在那看了好久,一直不敢过来打招呼,就怕认错人。”罗廷言往她对面坐了下来。 “那我一定是变丑了,才让你犹豫不决。”楼盼盼自嘲着,脸上的笑意始终没褪去。 “不,相反的,你变得更漂亮了。”罗廷言由衷的赞美道。 不可否认的,他一直都是很喜欢这个纯真温柔的小学妹,可是自他毕业后,他就跑去当兵了,每次回学校找她时,她总是不在,再加上他又没有她的电话和住址,等他服完兵役,她又已经毕业了,和她失去联络一直令他很沮丧,没想到今天竟可以再度遇见她,真是天赐良缘,他可得好好把握,不能让她再溜走了。 “学长,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楼盼盼不习惯别人的称赞,顿时有些羞赧。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了,你现在在哪高就?”罗廷言打算问个清楚,免得又失了先机。 “我现在没有工作。”她有些尴尬的笑。 “那男朋友总有吧?”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一定有人追,罗廷言想探探自己的成功率有多大。 楼盼盼害羞的点点头,应该算有吧!“学长你呢?以前你在学校很受女孩子欢迎,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女朋友。”她反问。 “是没有。”罗廷言耸耸肩,“说说看你的男朋友吧。”他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其实,他也不太算是我男朋友,他是……”楼盼盼的话被不知何时已跑回来的齐绍威打断。 “盼盼姊姊,他是谁?”齐绍威充满敌意的看着罗廷言,打从心里的不喜欢他。 “他是罗哥哥,怎么?你玩累了吗?”楼盼盼拿了张纸巾擦掉他额上的汗,让他坐在她的身旁。 “这可爱的小男孩是谁?”罗廷言看着楼盼盼身旁的小男孩,有些不解他为何直瞪着自己。 “他是我丈夫的弟弟,是我的小叔,他叫齐绍威。”她拿了个汉堡给齐绍威,他乖乖的吃着。 “你结婚了?!”罗廷言好惊讶,原本所持的希望完全被无情的打碎。 “嗯!我是去年结婚的,我想,大概很多人都不知道。”知道的人全是些上流人士和一些记者,而且齐绍桓不准任何人公布她的照片,所以她才瞒得住生病的哥哥。 “我很惊讶,真的!”罗廷言不但惊讶,而且还很失望,他原本以为可以追求楼盼盼的,如今看来,他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他真的对我很好”。楼盼盼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看来你好像很爱他,祝你们百年好合。”他很有风度的祝福楼盼盼,就算追不到她,能看见她幸福也不错。 “谢谢。”楼盼盼褪去了笑容,她深知自己和齐绍桓是不可能百年好合的,因为她就快要离开齐家,而他,恐怕只会慢慢的淡忘她。 “盼盼姊姊,我们去买蛋糕。”一直被忽略的齐绍威终于出声,他紧抱着楼盼盼,实在讨厌眼前这个想抢走盼盼姊姊的人。 “我陪你们去好吗?”罗廷言主动开口加入他们,这也许是他可以和楼盼盼最后一次的接触了。 “我不要。”齐绍威使性子,拚命的摇头。 “绍威,不可以没礼貌。”楼盼盼斥责齐绍威,一脸歉意的看着罗廷言。“对不起,罗学长,绍威他不懂事,你别见怪。” “没关系,他是小孩子嘛!”罗廷言笑着看着那张稚气却又霸道的小脸,“绍威,待会我带你去玩具店买些机器模型,再带你去打电脑游戏好吗?”齐绍威思量着,盼盼姊姊很重要,但他也想要机器模型和去打电脑游戏机,他烦恼的搔搔头,无法选择。 “这……不好吧!罗学长,你不用上班吗?陪我们一起去买东西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呢?”楼盼盼怕罗廷言赶时间,担心的问。 “这你别担心,今天我休假。”罗廷言没说谎,一间餐厅的老板是可以随时放自己假的,尤其是在白天。 “好,我给你跟。”齐绍威早楼盼盼一步说话,他决定要模型,但他也会保护盼盼姊姊不让别人抢走。 “谢谢你,绍威。”罗廷言好笑的模模齐绍威的头,为他的人小表大而感到有趣。“走吧!”罗廷言伸出手牵住他的小手,往门口走去。 楼盼盼尾随在后,牵住了齐绍威的另一只小手,感激的对罗廷言说:“真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陪我们。” “别客气。”罗廷言放开齐绍威的手,“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就这样,他们三人一起去百货公司买了好几组新式的模型,又到电脑部去玩了最新的格斗游戏。 而齐绍威早忘了先前的敌意,和蔼亲切的罗廷言令他感到很放心,而且又肯陪他玩,这是哥哥从不做的事。 “不算、不算,我要重来。”见自己所选的格斗人物又输了,齐绍威赖皮的喊着。 “绍威,你很赖皮哦!不过罗哥哥人很好,再给你一次机会。”罗廷言捏捏他的小鼻子,很宠溺的笑道。 “这一次绝不输给你。”齐绍威盯着萤光幕,很认真的控制手中的摇八。 楼盼盼看着这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也在一旁开心的笑了。还是罗学长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博得绍威的喜爱,虽然绍威也很喜欢罗学长,但她就想不到要带他来这玩,而且就算她想到了,不懂电脑游戏的她仍是无法跟他玩,让他这么开心,也许,今天带他出来过生日是非常正确的,瞧他玩得这么开心,她的心里也就跟着快乐起来。 “我赢了,盼盼姊姊,我赢了。”齐绍威开心的大叫,蹦蹦跳跳的宣布这个消息。 “你好厉害哦!”楼盼盼夸奖齐绍威,继而转向罗廷言。“罗学长,真的很谢谢你。” “没什么,我很久都没这么放松自己,现在的心情愉快得很。”罗廷言斯文有礼的脸庞泛着一个有如邻家男孩亲切的笑容。 “罗哥哥,我想去买蛋糕。”齐绍威拉着罗廷言的衣摆,亲密的依着他。 “好啊!立刻带你去。”罗廷言快速的抱起他,然后往外跑,惹来他兴奋的大叫。“ya!盼盼姊姊,你快来。” 楼盼盼笑着摇头,也跟了上去。“我来了,等等我。” 已经八点了!齐绍桓盯着墙上的时钟,不禁要担心起来。 林妈说盼盼带绍威出去过生日,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就出去,可是他们到现在却还没回来,不知道是碰到什么麻烦事,还是出了意外?齐绍桓惴惴不安的想着,之后又烦躁的在客厅中走来走去,担心之情全写在脸上。 突的,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走到窗边看,一入眼帘的竟是楼盼盼和一个男人很开心的说话,而齐绍威似乎也很兴奋的直向那人撒娇。 一股强烈的妒嫉强涌上心头,齐绍桓简直气得浑身发抖,原来她是去会旧情人,他的担心根本是多余且浪费的。这算什么?盼盼明明是有些喜欢他的,他可以感觉出来,但为什么…… 他感到自己的心受伤了,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被刺伤的感觉,盼盼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她的心是冷的吗?看不见他的情、他的真,还是她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本来就不在乎他? 妒嫉增长齐绍桓心中的恶魔,使他丧失了理智,他静静的坐在沙发椅上,像个仲裁者般等待犯人的到来。 楼盼盼一进屋看见一脸冷漠的齐绍桓,便知道他生气了,一定是自己带绍威乱跑,且又这么晚回来才会惹他生气的,她带着歉意牵着绍威走到他身旁。 “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 正当齐绍桓想发飙时,齐绍威跳到他的腿上,开心的叙述今天的事,根本不了解状况的齐绍威压根没注意到大哥的不悦。 “大哥,我今天买了好多的模型,而且还去打游戏机哦!罗哥哥他好厉害,一直打赢我,而且他还说,下次再带我出去玩哦!” “喔?”齐绍桓挑高眉,冷峻的看着楼盼盼一眼,才问着齐绍威,“你很喜欢那位罗哥哥。” “对啊,他和盼盼姊姊一样好,都会陪我玩。”齐绍威仰起天真的小脸,其实他真的好希望大哥带他去玩,二哥也一起去,那么他会更快乐的。 “是吗?”齐绍桓的嘴角微微抽动,“今天是你生日,你要大哥送你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我要电脑游戏机,要跟罗哥哥今天带我去玩的一样。”那他就可以在家跟大哥玩了,多好啊。 “不行!”齐绍桓坚决的拒绝。 “我不管!人家要嘛,你说要送我礼物的,你说谎。”齐绍威从齐绍桓身上跳下来,任性的嘟起嘴巴说:“罗哥哥都买了一堆模型送我,你为什么不送我……” “住口,不准再胡来。”齐绍桓的怒吼制止了齐绍威任性的叫嚷,齐绍威当场被吓哭了起来。 楼盼盼赶紧上前护着他、哄着他。“绍威,不可以任性,待会儿盼盼姊姊陪你吃蛋糕,乖,别哭。”她不解的看了齐绍桓一眼,平常齐绍桓都很疼绍威的,从不曾用这么重的口气凶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不要……人家不要……吃……我也不要……模型……我什么都不要……”齐绍威哭得惊天动地,在楼盼盼怀中断断续续的说。 齐绍桓感到一丝愧疚,自己不该迁怒弟弟的,今天是他的生日,应该要开开心心的过,而不是哭哭啼啼的。但,只要一想到他在自己面前直夸那个姓罗的好,齐绍桓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准哭,给我回房去。”齐绍桓沉声命令道。 齐绍威推开楼盼盼,哭着缓缓的走上楼,走在楼梯口时,他突然转身哀怨的泣诉。“我最讨厌大哥了,讨厌……”说完,他立刻伤心的跑上楼。 楼盼盼急欲追上去,齐绍桓拉住她。“我还没跟你说完话,你想去哪?”齐绍桓用力的箝制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陷入她的肉里去。 “等会再谈行吗?绍威哭得那么伤心,我想去安慰他。”楼盼盼疼得皱眉,她不禁有些失望的看着齐绍桓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他又变得跟以前一样不可理喻了。 “不准去!”他霸道的命令着。 “不行,”楼盼盼第一次有勇气反驳齐绍桓,“绍威是你弟弟,他又没犯什么错,就算你不想买电脑游戏机给他,你可以好好跟他说,何必凶他呢?你知不知道他期待这天好久了,他说从来没人记得他生日,他每次都好羡慕幼稚园的小朋友有礼物拿,而他都没有,你身为他的大哥,不帮他过生日就很过分了,干么还骂他,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 齐绍桓放开了楼盼盼,挥挥手。“你上去吧!版诉绍威,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骂人的,明天我就叫人送电脑游戏机来。”齐绍桓到底是心软了,谁要他有个足足小他二十多岁的弟弟,不疼这弟弟也不行。 “我知道了。”她往楼梯上走,齐绍桓却叫住她,于是她转身看着他。 “等等,我们的事还没了结,我在房里等你的解释。”齐绍桓走到橱柜旁,拿了个酒杯,倒了一杯满满的酒,一口气就喝光那琥珀色的液体,然后充满怨恨的眼瞪着她。 楼盼盼不寒而栗,齐绍桓的眼光有种深沉的可怕,令她不由自主的转身往楼上去。唉!彼不了这么多,先去安抚好绍威再做打算吧。 好不容易把齐绍威给哄睡了,那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楼盼盼疲累的回房,一见到齐绍桓坐在床上等她,她才想起真正的麻烦才正要开始。 她走近他,但他身上浓厚的酒味令原本想靠近他的楼盼盼退了一大步,避开那强烈的酒气。 而她这举动,使齐绍桓稍稍降温的怒火一下子升到最高点,他站起来迅速的箝制住她,不让她有逃的机会。 “为什么要躲我?我有这么令你厌恶吗?”齐绍桓用尽全身力量吼着,气愤的眼神带着一丝受伤。 “我没有……”楼盼盼急欲否认,齐绍桓不让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你有!否则为什么你敢反抗我?你以前根本不敢的。”他已完全失去理智,抓着她细白的手腕己有了明显的五条印痕,而且有泛着青紫的现象。 楼盼盼突然感到悲哀,她怎会爱上这样一个完全不尊重她,而且老把她的自尊踩到脚底下的人?佩君说得对,她不该爱他的,至少在遭到他的欺负时,她还可以保有她的心,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心已经被撕扯得七零八碎,那种揪心的折磨比死还痛苦。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齐绍桓摇晃着她的肩,咄咄逼人的吼着。 楼盼盼等待她的激动停下来,拨开他在她肩上的手,平常一直挂着笑容的容颜也变得冰冷。“我无话可说。”她黯然的闭上眼,才又睁开。 “为什么你要会情人还带着绍威去,你难道不知道羞耻两字怎么写吗?”齐绍桓本能的伤害她,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楼盼盼还是不说话,任由齐绍桓残忍的说辞瓦解她心中的情,她不要再爱他了,再也不爱他了。 她的无语更加刺激齐绍桓,他生气的摔东西,全然不顾有可能伤到她。“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做我的老婆还敢在外面乱来,你信不信我会弄垮那个姓罗的男人,让他倾家荡产,还得吃上官司。”他狠狠的道。 “不要!罗学长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你别把他牵连进来。”楼盼盼终于肯说话了,她不想拖累罗廷言,让他平白无故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你也会怕吗?这样更好,明天我就去查那姓罗的来历,我要你后悔私自去见他,我要他在牢中恨你、怨你一辈子,让他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齐绍桓恨恨的说,残忍无情的话重重的伤了楼盼盼的心。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陌生的脸孔,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的狠、这么的毒。天!她竟爱上了个像恶魔般的男人,真的好悲哀。 楼盼盼颓然的跪坐下来。“你好可怕、好邪恶、好可恶。”她有些激动的喊着。 “既然我都这么坏了,我不在乎坏得更彻底。”齐绍桓邪气的笑着,拦腰把她抱起,用力的将她抛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顾不了被摔的疼痛,楼盼盼惊骇的看着正在月兑掉上衣的齐绍桓。 “做什么,”他冷笑,然后月兑掉衣服,露出壮硕的上半身。“当然是尽我丈夫的义务。”他压上了她。 楼盼盼惊惶失措的想逃,在还来不及动作时,她的身体就被牢牢的固定在他的身下,动弹不得。 “你说过你不会碰我的。”她害怕的用手抵住齐绍桓的胸膛。 “我是说过,但现在我反悔了,我不想再当圣人,更恨自己当笨蛋当得这么久。”他粗暴的吻住她,将她挣扎抵抗的手固定在她头的上方,任意的侵袭她的美好。 “不要,别碰我!”楼盼盼无助的喊着,屈辱的泪水由漂亮的瞳眸中如珍珠般的滑落。 齐绍桓故意忽略那令他心疼的泪水,无情的拉扯她的衣服,而不堪被蹂躏的衣裳一件件都遭到被他撕毁的命运,雪白的胴体也无一遮掩的在他眼前展现出来。他低吼了声,随即埋入她洁白的颈项中,让他们的身体更加贴近。 “不要,放开我……”所有的难堪和屈辱涌上心头,楼盼盼为自己的无力挣扎感到前所未有的恨意。 齐绍桓的动作更加放肆,他粗暴的吻延着弧度优美的颈吻到了高耸的胸,而另一只手更是不安分的撩起了她的长裙,一把扯下她的底裤,让她更加靠近他热力的来源。 她害怕的猛摇头,再也克制不住的哭喊出声。“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求求你……”她好无助的哭着,用手遮住难过不已的脸。 他听到她的哭喊,终于清醒了些,他俯身轻拉开她的手,无限呵护的吻去她的泪水。“别哭,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心疼的吻着她,非常小心翼翼的,就怕弄坏了她。 楼盼盼泪眼迷蒙的看着齐绍桓,身体仍是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我吓坏你了,对不对?”竭力的控制住体内排山倒海的,齐绍桓撑起身子,温柔的问着身下的佳人。 楼盼盼含泪点点头。 “我真的很坏,老是威胁你,明明就说好的让你不再怕我,看来,一切似乎又回到原点,而且更拉远我们的距离。”他不懂该如何爱她,才能让他们站在同一条地平线上?爱情!真的好难。“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却又往往控制不住伤人的话,我真的很差劲。”他温柔的触碰她粉女敕的脸蛋,有些怨恨自己把她吓成这样。 楼盼盼的眼神落在齐绍桓带着歉意的脸庞,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我收回我刚刚所说的话,我不会去找任何人的麻烦,你不要担心你的情人会出事,只是,我希望你短期内别再去找他,就当是维护齐家的名声也好。”他苦涩的吐出这一段话。 “罗学长不是我的情人。”楼盼盼再次重申,这次的语气非常的温柔。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他冷淡的从她身上翻下床,“很抱歉我冒犯了你,我保证以后不会有类似的情形发生,你好好的睡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爱得好累,真的想休息了,不想再让那种情爱的甜蜜和妒嫉搞乱他的心湖,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疯的。他落寞的坐在床边,下定决心想离开这,同时也封闭他的心。 他不要她了吗?楼盼盼坐起身来看着齐绍桓套好毛衣已准备要走,她情急之下用手拉住他的衣摆。 “不要走!”她可怜兮兮的语调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动心。 齐绍桓似乎不太敢相信的转过头,楼盼盼那几乎赤果的身子令他欲火奔腾,他粗嘎的说:“我留下来一定会伤你的。” 楼盼盼沉默的低下头。 “别勉强自己,早点睡,我走了。”他宠爱的模着她的发丝,转身又想走,再不走,他又要变成禽兽了。 “不要走!”楼盼盼这次用双手拉住他,鼓起所有的勇气吐出两个字,“爱我。”说完,她的脸全红了,连身子都泛着漂亮的玫瑰色。 齐绍桓屏着气,全身上下的血液因她一句邀请的话而沸腾,他调好不稳定的呼吸,转过身看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害羞的不敢看他,“除非你不要我。” 他动也不动,楼盼盼有些难堪的咬着下唇,他不想要她,而她竟还自作多情的唱独脚戏。她抬起苍白的脸,想叫他离开,好让自己舌忝舐心中的伤口,谁知在她还来不及开口前,嘴唇就立即被他给狠狠的封住了。 “你没机会可以后悔了。”他喘息的离开她的唇,来到她耳边低喃,轻吻着她细致的耳垂。 楼盼盼害羞的环上他的颈,藉此表达自己的意愿。 齐绍桓迷恋的看着他怕羞又美丽的小妻子,心中的满足早已盖过刚才的绝望,他无限温柔的用吻燃烧他们的身体,编织美丽的梦想,直到他们结合的那一刻,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错误。 “盼盼,你还好吧?”他企图安抚身下因痛苦而全身僵硬的她,爱怜的亲吻她。“不要怕!一会就不疼了。”他更加缠绵细细的吻着她,直到她完全放松,恢复和他一样的渴望和热度,他才开始移动自己的身体。 阵阵的欢愉自体内延伸到全身,楼盼盼只能无助的娇喘和申吟,和他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夜深了,连月娘都害羞的遮起脸,不敢打扰到天下有情人。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花香,甜得入人心窝,温和的阳光扫进了旖旎的世界中,吵醒了正睡得香沉的人们。 齐绍桓睁开眼,低头亲吻着怀中佳人饱满的额,轻松的微笑起来。累坏她了,咋晚他几乎没让她好好的睡,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的索求无度,他竟是如此迷恋着她。 怀中的人儿不安分的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嘤咛后,又沉沉的睡着。 他心疼的抱紧她,以前的他老误会她人尽可夫,在昨晚知道她的纯真后,他不禁懊恼自己昨天稍早前的粗暴行为,他差点强暴了她,差点就铸下了大错,但还好没犯下错事,否则真的会让她恨他一辈子。 他也许真的很自私,在他知道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后,他的心中有股踏实感。她的身上印上他的标志,从今以后,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可以尝到她的甜美。 楼盼盼悠悠转醒,她困难的移动疲惫的身子,不禁闷哼了一声。 “你醒了。”齐绍桓轻吻着她微开启的唇,讶异的发现体内的再度苏醒。 楼盼盼被这突然的吻吓走了所有的睡意,她挣扎的动了会儿,但月复部下的疼痛令她皱眉的躺下来。 “还疼吗?”他心疼的看着楼盼盼,暗怪自己不够体贴,不但弄得她满身的发紫,还得让她忍受初夜的疼痛。 楼盼盼的脸红咚咚的。“还有一点疼。”她好小声的说。 他捧起她美丽的脸庞,温柔的吻着她。“对不起,我昨天太粗鲁了。” 楼盼盼只是摇摇头,长而微翘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瞳眸,无法猜测她在想什么。 “你后悔吗?”齐绍桓不放心的问。 “不!我不后悔,你很好,我、我只是认为自己很差,什么也不会。”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天花板。经过了昨晚,她知道自己的青涩一定让他不会再想碰她,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取悦他。 齐绍桓闷笑出声,他的小妻子实在太多虑了,她难道不知道她有逼疯他的本事吗?“要不要试试看,你是否真的很差?”他开始进攻属于他的领地。 “什么……”楼盼盼因他的热情而再度为之狂热起来。 而事实证明,她一点也不差,甚至是个相当热情的人。 第七章 “盼盼、盼盼!”齐正宇叫唤着对着花瓶发呆的楼盼盼,迳自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来。 如梦初醒的楼盼盼一看见齐正字,便把花瓶和一束黄玫瑰给移开,有些慌张的一笑。“爷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齐正宇没回答她,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那束包装精美的黄玫瑰,再看看她,了解般的笑了。 “这花好漂亮,绍桓送的?”齐正宇知道他们最近黏得很,就好像正在热恋的情人般,如果他们真能相爱,而且愿意在一起,这是他非常乐意见到的。 楼盼盼一听到“绍桓”这两字,立刻红了俏脸,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不是他送的,是绍权给我的。” “绍权?”齐正字可感兴趣了,“他会送你花?这真不可思议。”齐绍权一向不管事,对任何人都不太理睬,他会送盼盼花,可算是天下第一奇闻啊。 “其实,这也不算是他送的。”楼盼盼只要一想到齐绍权把花拿给她时,那一脸的不自在和烦躁,就觉得好笑。 “哦!这是怎么回事?”齐正宇的好奇心全被挑起,他真想知道自己那叛逆的二孙子怎会送人花。 “他说这束花是他在路上捡到的,他觉得丢掉太可惜,所以就带回来给我,他还特别声明这束花不是他买的,叫我别乱讲话,而且还一直问我的病全好了没,说他可不希望倒楣得被我传染。”楼盼盼失笑的说道。绍权的话真的没半句好话,却让她觉得窝心,有家人的感觉。 “这孩子……”齐正宇笑着频频摇头。 绍权这孩子真不知道像谁,表达的方式永远是这么笨拙。这含苞待放的黄玫瑰裹上一层美丽的包装,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捡来的,他却偏要硬拗,而盼盼的病已早好了,他又关心的不敢问,竟以怕被传染当藉口来询问。真笨拙,但这孩子真的善良,就算个性怪了些,也从不曾淹没他纯真的本性。 “他关心你,把你当作是齐家的一分子,你可别怪他讲话难听,这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齐正宇温柔的笑话。 “我知道。”楼盼盼抚触着黄玫瑰,很高兴齐绍权终于承认她,如此一来,她又多了个可爱的弟弟。 “你能了解就好,我希望你能完全融入这个家,永远的留下来。”齐正宇渴望的说着,他想留下她帮他照顾他的孙子们和他,他们都孤单太久,需要她的柔情来温暖他们,软化他们的刚强。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要看绍桓的意思,也许他根本不希望我留下来。”楼盼盼有些无奈的微笑。 “绍桓一定希望你留下,我看得出来,他非常爱你。”齐正宇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他的大孙子一定爱上了盼盼。 爱她?!??她摇着头,不可能的,像他这样一个器宇轩昂又多金的男人,要找个比她更好的女人是相当容易的,她不敢妄想他会爱自己,毕竟她非常的平凡,和他的不凡根本搭不上,而不相配的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不会强求,只珍惜现在属于她的,就算短暂也好。 “爷爷,我们别谈这个,绍桓晚上要带我去参加‘星亚’公司的商宴,我什么都没准备,我有点怕。”楼盼盼不安的想着,她什么都不懂,一定会给绍桓添麻烦的。 “没什么好怕的。”齐正宇认真的瞧楼盼盼一眼,给她些许鼓励,“待会我打个电话给‘梵薇’的设计师,叫她送几套晚礼服过来,再帮你上个妆、弄个头发,保证一定让你成为今天的焦点。”他要商界大佬都知道他有个漂亮温柔的孙媳妇。 “这样不好吧!太劳师动众了,而且我没有这么多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爷爷替你出,你只要好好打扮就好。”齐正宇毅然打断她的话,一点也不喜欢她的见外。 “爷爷,这不好,我已经拿了你们一千万,没道理要你再破费。”她想拒绝,上次绍桓也是带着她去买衣服,刷了将近百万,原本她想还他钱的,却惹得他不开心,让她只好乖乖闭嘴,这次爷爷又为了她要自掏腰包,她实在很不安,她没理由花他们这么多钱,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亏欠他们很多。 “你这么说是嫌爷爷喽?”齐正宇不高兴的板起脸。 “不,爷爷你别这样想,我只是觉得不该动用你的钱,我毕竟只是个契约新娘,没理由拿除了一千万以外的东西。”或许她很傻,但她做人做事都求对得起自己和别人。 “什么契约新娘,你是我齐正宇的孙媳妇,齐家的夫人,所以不准你贬低自己的身分,就算绍桓到时要和你离婚,你也是我的乖孙女,而爷爷送东西给孙女不算超过吧!除非你不承认我是你爷爷,不然就乖乖的听我的话。”他口气霸道的说,他知道唯有如此才可以阻止她的拒绝。 “爷……”楼盼盼还想反驳。 齐正宇挥挥手。“别再说了,我现在就打电话,你先上楼准备一下。”说着,他就催促她上楼,迳自拿起话筒联络事宜。 楼盼盼为难的看着正打电话的齐正宇,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上走去。 “哇!” 在大家惊艳的眼光下,楼盼盼相当不自在的下楼,缓缓的走到齐绍桓身旁。 “你真美!”齐绍桓牵住她的手,由衷的称赞。 她脸红的低下头。 齐绍桓忍不住亲了娇羞的她一下,丝毫不在意家人窃笑的眼光。“真不想让你露脸。”他认真的说,他实在不想让别人欣赏她的美丽。 今晚的楼盼盼穿着一件黑色露肩的长礼服,把她姣好的身材全勾勒出来,而且显得更为修长、更有气质,再加上她上了点淡妆,把原本优美的五官点缀得更迷人。令晚她一定会成为所有男人的目光焦点,而他势必得看紧她,不然一定会有人来抢走她。 “你说什么?”楼盼盼抬起头来,看着那张令女人为之疯狂的俊脸轻声的问。 “没什么。”他微笑,然后拿起黑色的披肩往她果裎洁白的肩上一遮,“外面有些冷,你披着比较好。”其实他根本不想让别人欣赏她的,即使外头一点也不冷,他还是会这么做。 齐绍权差点就要笑出声了,他难过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避免让自己破坏这浪漫的一刻,而齐正宇欣慰的看着这对有情人,只有最小的齐绍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痴痴的傻笑,因为盼盼姊姊今天好漂亮哦! 楼盼盼乖巧的披上披肩,向大家说了声再见后,便由齐绍桓亲密的搂着她上车赴宴。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他们到达了宴会的地点,一旦面对宽广的场地和喧闹的人们,使楼盼盼有些怯步,但在齐绍桓温柔的劝引下,她才勾着他的手,跟着他走进去。 他们的面前来了很多陌生面孔的人,她以不断微笑来掩饰心中的压力。而过了不久,齐绍桓被一群商业界的同仁请过去发表他的经商成功之道时,她也乐得松一口气,找了个偏远的位子坐下来。 看着翩翩起舞的名门富商,和一室的金碧辉煌,楼盼盼再度深深感受到她和齐绍桓之间的差异,他们真的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他能在人群中闪闪发亮,而且擅于交际,相形之下,她似乎平凡得像一颗不会发亮的星星,永远追赶不上他的脚步,不受人家的注意。 然而,她的想法是错误的,她的美丽高贵早已吸引了许多单身贵族的注意,早就有人蠢蠢欲动的想上前邀舞搭讪,想要一亲芳泽,正当他们要有所行动时—— 一朵美丽红艳的玫瑰出现在楼盼盼眼前,极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姐,一个人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猛然抬起头,柔柔的向来者微笑。“高先生,你好。” “高先生?!??”高擎有些嫌恶的皱起眉,“请你叫我阿擎,这样比较亲切。” “好吧,阿擎,你怎么也来了?”楼盼盼对高擎一向有好感,他给她的感觉有点像哥哥,所以很自然的就能和他交谈。 “我也不想来,但是不来不行,我老爹逼我来抓个名门淑女回家,要是抓不着,我就别想回去了。”这可正中他的下怀,他巴不得赶紧月兑离他老爹那烦人的姻缘大论。 “有这么惨吗?那你可得加油些。”她笑着为高擎打气。 “饶了我吧!”高擎举双手投降,然后在楼盼盼身旁坐下,仔细的看看四周。“阿桓呢?他怎么把你丢在这?待会让我看到他的话,一定好好教训他,竟让美女坐冷板凳。” “谁要你多事!”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满含了不悦和气愤。 斑擎和楼盼盼同时向后看,只见高擎不知死活的叫道:“哟!肯回来了,是不是怕……”他高深莫测看着楼盼盼,再得意的把眼神落在齐绍桓身上。 “是,你满意了吧!”齐绍桓表明态度,他不希望高擎还对楼盼盼有一丝的觊觎。 “满意,非常满意。”高擎多想爆笑出声,但为了怕有流血事件发生,他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他可不想进医院。 他们在说什么?楼盼盼不解的看着他们,始终猜不透话中的意思。 齐绍桓牵起了她,不管她疑惑的眼神,关心的问:“你吃东西了没?” “还没。” “我们过去用餐吧!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齐绍桓的眼中只有楼盼盼,完全忽略高擎从他眼前的走过去。 “喂!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竟然把我一个人丢下。”高擎追了上去,不敢相信齐绍桓连理都不理他,唉;罢了,谁教人家是老婆至上,死党滚一边去吧。 齐绍桓和楼盼盼入座先吃了些东西,然后她在他和高擎的劝诱下,喝了杯葡萄酒,不胜酒力的她一下子就脸红了,而且有些微薰。 这时,有个穿着白色低胸礼服的艳丽女人走了过来,向他们亲切的打招呼。“嗨,你们好!”叶玲真热情的在高擎和齐绍桓脸上印上一吻,最后也亲了楼盼盼红咚咚的脸庞一下。“两位帅哥,今天怎么不去邀舞?你们可知现场有多少芳心正大喊寂寞呢!!” 叶玲真的豪爽博得楼盼盼的好感,她冲着叶玲真一笑。“你好。” “你好,我是叶玲真,是‘星亚’的总经理,你是盼盼吧!罢才绍桓一直说要介绍你给我认识,而我身旁的名流原本都要一起过来认识你这个美女的,可是有人不肯。”她好无辜的眨眨眼,完全不理会齐绍桓的白眼。 楼盼盼略醉的眸子看着那张英俊的脸,“有人”指的是他吗?她摇晃掉脑中的想法,很快的屏除在脑外。 “你真多话!”齐绍桓没好气的说。 “这哪叫多话,我和玲真是关心你,偶尔只不过会多说一、两句罢了!”高擎和叶玲真是站在同一线上的。 “一、两句!”齐绍桓哼了一声。 “你真没气量。”叶玲真骂了句,便笑容可掬的转向楼盼盼。“盼盼妹子,你可别怕他,他这人从大学时代就嚣张,你怕他,他就把你吃得愈死,以后他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一定会替你出气。” “算我一份。”高擎也不甘示弱的参一脚。 “你们别太过分。”齐绍桓有些恼怒。这是什么好朋友,亏他们大学时代的情谊这么好,竟然每个都扯他后腿,把他形容得如此不堪,活像他天生就很会虐侍人似的。 “谢谢你们的好意,绍桓他不会欺负我的,他对我很好。” 楼盼盼柔柔的声音如天籁般悦耳的入了齐绍桓的心,适时的解开他的郁闷,他扬起得意的笑容看着另外两人,骄傲得像只孔雀。 “真不好玩。”叶玲真大感无趣。 “没戏唱了。”高擎觉得惋惜,好不容易有机会损损绍桓,而善良的盼盼妹子却还帮他说话,唉,唉,唉!爱情真伟大。 “没戏唱就可以滚了,你们去跳舞,别打扰我们用餐。”齐绍桓很明显的在下逐客令,他可不希望他在对盼盼深情款款时,有两个大灯炮在照亮他们。 “居然赶人了,这我可不服,我偏要跟你跳舞。”叶玲真拉起齐绍桓,就是不让他得意。 “你……” 叶玲真赶紧攫住齐绍桓的话,轻声的在他耳边说:“别担心,不会有人骚扰你的小妻子,刚才我已经跟所有的人说她是你老婆,所以没有人敢上前搭讪的。” 齐绍桓看着叶玲真一眼,不太愿意的答应。“好吧!” 叶玲真亲密的勾住齐绍桓的手,向楼盼盼甜甜的笑着。“盼盼妹子,你老公先借我一下。”说完,他们就往舞池移动。 而高擎则因临时有事,离开座位去回电话,只剩下楼盼盼一人面对桌上的食物和一室的喧闹。虽然她尽量要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可是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瞄向舞池那对舞艺高超的俊男美女。 他们真的好相配,不管是在气质、面貌、个性、事业……他们都是这么的接近,而且有着相当的默契。如果绍桓以后要娶老婆的话,一定是要找像叶玲真这种精明果断的美丽女人吧。 心中泛起了一股好酸的感觉,楼盼盼知道自己在嫉妒,但她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去嫉妒,因为齐绍桓不是她的。她拿起眼前的上好葡萄酒,用力拔掉瓶塞,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那酸涩的汁液正好代表她现在的心情,也让她忘却自己从来不是喝酒的料。 几乎喝掉了快一瓶,她也醉得差不多了,她半睁着眼看着四周,所有的人都模糊起来,唯有齐绍桓那高挑精瘦的身子和叶玲真丰润美好的身材在摆动,而且愈来愈清晰——讨厌!她不想看、她不要看,她不要知道他们是如此的相配,不要…… “你的盼盼在嫉妒了。”在舞池内,叶玲真边跳着舞边笑着和齐绍桓说话。 “你在开玩笑吗?”齐绍桓心中存着一点希望,他真的希望盼盼会嫉妒、会吃醋,因为那代表她是在乎他的,可是,他没有勇气回头看,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谁跟你开玩笑,她喝醉了。”叶玲真觉得有些好笑,盼盼妹子没酒量还硬灌,眼神却从没离开过他们,分明是怕她抢走绍桓。 “她喝醉了?!??”齐绍桓立即转身离开舞池,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空的酒瓶和趴在桌上的人儿。“盼盼、盼盼,你醒醒!”他轻拍楼盼盼的脸庞,企图让她清醒些。 “没用的,她喝醉了。”叶玲真阻止他的动作,“喂!你真的动心了,你可要好好爱她,我看得出她很单纯,也很可爱,正好适合你这刚强不折的男人。”她由衷的祝福他们。 “谢谢。”齐绍桓向叶玲真微笑,再看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楼盼盼,“我想先带她回家,她真的喝太多了,待会一定会很难过。” “我想也是,下次她要是想再碰酒的话,一定不敢喝太多。”叶玲真看楼盼盼喝掉一瓶酒,就算整个晚上没有一直吐,明天的宿醉绝对也会让她头痛个半死。 “我一滴也不会让她碰,我发誓。”齐绍桓抱起她,在众目睽睽下离开商宴。 叶玲真则是笑得眼泪都快流下来,她相信高擎一定会很懊恼自己错过精采镜头,商业界的无情浪子竟也会有栽在女人手上的一天。 “好热……我好热……”楼盼盼觉得自己全身发烫,不安分的手直拉扯着礼服后的拉链,想赶走体内的燥热。 “盼盼,你别月兑衣服。”好不容易回到家,把楼盼盼抱进房间,齐绍桓才下楼倒杯热茶想给她喝,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足以让他喷鼻血的香艳画面。他放下了杯子,立即上前制止她的动作,避免自己会控制不住的爱她。 “我好热……我要月兑衣服!”楼盼盼热得受不了,一把拉掉后背的拉链,直想挣月兑那恼人的衣物。 “不行。”他强迫性的抓着她,她好无助的坐在床上,像个小女孩一样的哭了。 “我好热,为什么你不让人家月兑衣服呢?”楼盼盼毫无预警的哭声令齐绍桓不知所措起来。 “你别哭,我不是不让你,而是……”看着她无辜可怜的面孔,齐绍桓觉得一脸挫败。“好吧!让你月兑。” 她还是哭着,霸道的要求齐绍桓,“求你……帮我月兑……我好难过……” “你在考验我的定力吗?”齐绍桓无奈的低语,轻柔的帮她月兑下礼服,立即想离开她美丽的身子,不让自己侵犯酒醉的她。可是她的双手却比他更快一步的抱住他,粉碎了他的好意。 “不要走,陪我。”楼盼盼用力的压向他,使他们双双倒在床上,而她几乎光果的上身暧昧的叠在他身上。 齐绍桓简直快脑溢血了,楼盼盼充满甜美的气息紧揪着他每一根神经,使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不行!”他用仅存的理智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楼盼盼,不想在她酒醉不清醒时占有她。 楼盼盼挫败的坐在床沿,泪水扑簌簌的流下。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被拒绝的她喃喃自语,梨花带泪的动人脸庞有着深沉的无助。 “哦!盼盼,你别哭,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齐绍桓轻叹,温柔的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心疼的在她光滑的脸颊上亲一下。 楼盼盼好像没听到他轻柔的安抚,仍是不断的流泪。“他不要我,他不会要我的……他有这么漂亮又成熟的红粉知己,要我干么?我什么也不会,只会惹他生气……” “傻盼盼,我不会不要你的。”齐绍桓爱怜的抚着她。 楼盼盼拚命的摇头,可怜兮兮的拉住他的手。“你知道吗?我好嫉妒叶玲真,真的好嫉妒她可以跟绍桓一起跳舞,亲密得像对情侣一样,可是我没有吃醋的资格,我没有一点比得上地,她和绍桓的确是绝配……”也许是酒力发作,她一古脑儿的说出了心中的感受后,就颓然的倒在床上。 若非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齐绍桓铁定会为楼盼盼的吃醋而心花怒放。他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便认命的把她抱到浴室,解开她仅剩的衣物,将她放在已盛满热水的按摩浴白内。 满室的热气染红她洁白的肤质,看起来愈发诱人。齐绍桓握紧拳头,突然恨起自己的愚蠢,他竟想替她洗个舒服的澡,让她可以安然入睡,他真是大笨了。面对她美丽的胴体却不能碰,他不是喷鼻血过多而死,就是欲求不满而亡。 他索性闭上眼睛,靠着触感拿掉楼盼盼头发上的发夹,让湿濡的水气渗入她的发中,之后,他拿了条毛巾沾水在她脸上轻触,试图卸掉她脸上的妆,最后,才抽了一条大毛巾,将她抱起,然后快速将她裹上毛巾。 齐绍桓略松口气的睁开眼,将她放回到床上,细心的用干毛巾擦干她湿润的头发,再盖上被子。 “阿桓……”睡梦中的楼盼盼自然的接近温暖的来源,赤果的身子直靠向齐绍桓。 “别再折磨我了!盼盼,你再诱惑我的话,我真的会要你哦!” 显然齐绍桓的警告一点用处也没有,楼盼盼不但愈来愈贴进他,还不断用身子摩擦他的。 他低吼了声。“是你逼我的。”他立即攫住令他渴望许久的红唇。去他的正人君子、去他的假好心,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疯狂的想要她,再不碰她,他真的会发狂。 楼盼盼半睁着眼,是他在吻她吗?原来喝酒的感觉和接吻一样轻飘飘的,她舒服的叹口气,双手环上了齐绍桓,回应相当的热情。 当欲火愈烧愈炽时,他们以互古不变的旋律律动着,直到爆发那一瞬间,他们喘息的拥着对方。 看着怀中的人儿沉沉睡去,齐绍桓心中有道不尽的满足和感动。她总是带给他惊讶,从初次的开口要求他娶她,之后的不肯妥协求他而带来的病痛,到现在结合的悸动,她的坚强和热情确实令他震惊,却也打动了他冷冰的心。 轻吻着她的发丝、感受着她的体温,一种安定的感觉平定他躁乱的心。她怎敢说她是配不上他的呢?她柔弱的外表有颗坚强善良的心,这是他比不上的。其实他也很脆弱,虽然刚强的外表成功的隐藏得很好,但他知道自己无法遭受太大的刺激,更不容许失败,所以他对别人都很无情。可是她的外柔内刚吸引了他,他不单单渴望她的爱,更想要的是她的全部,他要她的坚强和温柔来温暖他的心,给予他不再怕被人伤害的力量。 齐绍桓紧拥着楼盼盼,用最温柔、最好听的语调吐出几个字。“盼盼,我爱你。” 楼盼盼几乎一整天都躺在房里,宿醉的头疼和身体的不适让她昏沉沉的睡着,隐约可以感觉到有人在喂她喝下温热的汤汁,黑暗的潮水再度向她侵袭,待她见到光明时,已是太阳西沉,倦鸟归巢的时候。 好痛!她缓缓的起身,全身上下的骨头好像全移了位般又酸又疼,禁不起太大的动作。 楼盼盼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咦,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应该是在“星亚”的宴会上才对,怎会……她揉着疼痛的头,才想起她昨天喝了好多酒,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她一定是喝醉了,不晓得有没有给绍桓添麻烦?啊!她讶异的发现被子底下的自己竟是全果,而且到处可见明显的吻痕。 天!昨天晚上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她该不会月兑光衣服去诱惑绍桓吧。楼盼盼不安的努力回想,然后摇摇头。不行,她想不起来,可是身上明显被爱过的痕迹一定是绍桓所留下的。怎么办?她真的勾引他上床吗? 慌乱的走下床,快速的穿着好衣裳,她顾不得一身的疼痛,只想逃离这里,她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谁知她才想下楼,迎面而来的竟是满脸笑容的齐绍桓,她直觉的转身逃回房间用力的锁上门,一点也不理会尾随在她身后,用力敲着门的齐绍桓。 “盼盼,你怎么了?开门。”齐绍桓紧张的拍打着门。 “你让我安静一下。”她根本没勇气面对他,只能无助的喊着。 “盼盼,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跑,是不是你怪我昨晚碰你?”他觉得懊恼极了,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是,你别乱想,让我安静一下好吗?” 齐绍桓停止敲门的动作,他跑到书房去拿房间的备用钥匙,然后再回到自己的房门外,将钥匙放入钥匙孔内转动,顺利的进入房内。 楼盼盼一见他进来,知道自己无法再逃避,只好低下头回避他的注视。 “盼盼,你有心事?”齐绍桓关切的问。 “没有。”她的头更往下低。 “说谎!你明明就不开心,告诉我你是不是在生我没经过你同意就碰你的气?如果是,我向你道歉。”他执起楼盼盼小巧的下巴,要她看着他。 楼盼盼羞红了脸,直摇头。“我真的没生你的气,咋……昨晚我喝醉了,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起床的时候又全果,这令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担心昨晚……”她想再说下去,齐绍桓用食指点住她的红唇不让她继续说。 “别担心,昨晚的你很好,除了要我帮你月兑衣服以外。”齐绍桓笑着亲她红透的脸庞。 “月兑衣服?!??我真的这么放荡的诱惑你吗?我……”楼盼盼更加不知所措,她怕齐绍桓认为她很随便、不知耻。 “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放荡。”他惩罚性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我认为昨天的你美极了,是我甘心接受你的诱惑,而且我们同眠共枕有好些日子了,咋晚是你第一次会主动的回应我。” 他露骨的话让楼盼盼羞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他讲得太直接了。 齐绍桓大笑的将她楼进怀中,然后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下次不准你再把我关在房门外,你吓坏我了,我以为你会做傻事。” “对不起!”她小声的道歉。 他缓缓的推开楼盼盼,真诚的黑眸看着她。“盼盼,以后别把心事埋在心中,你可以告诉我,让我替你分担,千万不要对我说谎,我希望你诚实的说出你心中的话,因为我最痛恨别人骗我,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诚实的告诉我,我都会相信你,替你分担。” 楼盼盼心中溢满了感动。“谢谢你,我一定会永远记住你的好。” 是的,她会记住的,而且一辈子回味无穷,即使在没有他的地方,她相信这短暂的幸福己足以带给她未来的支撑力。 齐绍桓皱起眉。“我不喜欢你的说法,你的意思是说你会离开齐家吗?”最好不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揣测。 楼盼盼无语。 他可不愿就如此放过她,他非得问清楚不可。“你会离开是吗?回答我,盼盼。”他紧抓着她的臂膀,紧迫盯人的询问。 “我不知道,不过依照契约的规定,我想我一定得走。”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但心中的痛苦却骗不了自己。 “契约是人定的,我们可以改,我不要你走。”齐绍桓将她楼得紧紧的,就怕她下一刻会不见似的。 “如果可以,我会留下的。”楼盼盼回搂着他,让他焦躁的心安定下来。 她想,她是不会留下来的,她什么也没有,永远不可能和条件出色的齐绍桓站在同一条线上,等到哪天他对她的喜爱减弱了,也许他会另寻更好的女人,到时候的她一定会变成一个怨妇,却又没能力改变什么,而与其变成一个充满怨恨的人,还不如做个懂得爱的人,她相信这样对任何人都好。 “不可以骗我,不准骗我,你要留下来。”齐绍桓有了她的承诺仍是不安心,他霸道的不断重复她会留下的话。 楼盼盼没说话,她不想骗他,只是紧紧的搂着他,让所有的烦恼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消失。 “为我留下来,盼盼……” 第八章 好不容易可以抽出一整天的时间,楼盼盼带了些水果到医院去看楼伟明,而且经过江士达的同意,楼伟明可以出院一天,陪她到处去逛逛,条件是不可以太劳累。 楼伟明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和楼盼盼到市区去走走逛逛,以纾解长期待在医院的郁闷和烦躁。 “哥哥,你会不会累?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了。”她勾着楼伟明的手,有些担心的问着他。 “不用了,我不累,我还想到处走走。”楼伟明的气色好了很多,温柔的笑容没有一丝的勉强。 “不要啦!我肚子饿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该吃中餐了。”楼盼盼撒娇着,目的就是不想让他太累。 “好吧!”他宠溺的揉着妹妹的头,不想让她饿着了。 于是,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各点了一份牛排,静静的享用美食。 “哥哥,你再过两个礼拜就要开刀了,你可要好好的顾好自己的身体。”楼盼盼放下刀叉,再次叮咛道。 “我知道了,你不是说你肚子饿吗?怎么只吃了一半就不吃了。”楼伟明其实有点明知故问。 “我……”楼盼盼哑口无言,看见哥哥脸上的笑意,不禁埋怨起来。“你好坏哦,你明知道人家不饿,还这样问人家。” “谁教你老把我当作虚弱的病人看,你放心,我会好起来的,还没看到你嫁人,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楼伟明说话的口气有些象一般的父母,总是放不下最疼的孩子。 “什么看到我嫁人,你才会放心,不准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应该担心你自己才对,二十八岁了还不娶老婆,你想让我看笑话啊!”楼盼盼略带玩笑的口吻逗笑了楼伟明,也解除了不愉快的话题。 “你哦!愈来愈罗唆,我看是没人敢要你了。”楼伟明笑道。 “才不会,至少有你会收留我,而且再过一段日子,人家就要去英国进修了,你也要一起去,我们在那里重新出发。”楼盼盼期望的说。 楼伟明摇摇头。“不,我不去英国,我只想待在自己的国家。盼盼,你自己去英国进修,但我希望你一定要回来,我们的国家并不差,就算这块土地上有令你伤心的过往,让你感受到人情的薄弱,你仍是该回到这里来,毕竟这是我们长大的地方,我们的根在这。”虽然他不知道妹妹为何一直坚持要选这么远的地方去进修,但也不希望她忘本,更不希望她想藉此逃避什么。 “哥哥,你让我想想看,我没办法一下就改变自己的主意。”她压根没想到哥哥会说这番话,一时之间,她又乱了思绪。 “别急,也先别决定,别忘了你今天是陪我出来逛逛的,我不希望你为此而烦恼,丧失了原先的乐趣。”楼伟明善解人意的说。 “嗯。” 用完餐,他们离开了餐馆,楼盼盼一直都很亲密的勾着楼伟明的手到处看,甚至硬把他拉入百货公司的男装部要帮他挑几件衣服。 “哥哥,这件好吗?”她拿了件蓝色的衬衫在楼伟明身上比了比,打量着衣服的可看性。 楼伟明不禁苦笑。“盼盼,我现在还穿不到这些衣服,不需要买啦,你自己买你自己的就可以了,而且你今天好不容易放假,应该好好慰劳自己的辛苦,不然你老板放你假不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他很感谢她常提到的老板,因为那老板似乎相当照顾盼盼。 楼盼盼有些心虚的把衣服摆回原位,她总觉得对不起哥哥,因为她老是骗他,而且每说一次谎,她的罪恶感就愈深。 “我不会辛苦的,哥哥,如果你不想买的话,我们就不买,到别的地方去逛逛好了。” “我想去看场电影,我好久都没看电影了……”楼伟明提议着,话还未说完就被楼盼盼拉走了,直往附近的电影院走。 “盼盼,慢慢走。”他温柔的笑着,突的,一阵剧烈的疼痛由胸口蔓延开来,他痛苦的捂住胸口,忍着疼蹲了下来。 “不行,会买不到票,哥哥,你怎么了?”楼盼盼一回头就看见楼伟明痛苦的表情,她慌张的将他扶起来,完全失了主张。 “药……口袋……”楼伟明口齿不清的说着,那撕裂开来的疼痛再度要命似的侵袭他。 她发抖的从哥哥上衣的口袋中拿出药;赶紧让他服下,就怕有所闪失而失去他。 “哥哥,你还好吧!我先找个地方让你休息。”因离医院太远,在急需先令哥哥休息的考量下,楼盼盼赶紧镇定自己扶着他看看四周,正好看见附近有间宾馆,她没有多加考虑的就把他扶了进去订了一间房间。 轻柔的服侍楼伟明躺在床上后,楼盼盼倒了杯温水让他慢慢的喝下。“哥哥,你好多了吗?” “我好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楼伟明虚弱的一笑,脸色相当苍白。 “你先休息一下,我打电话给江叔……” “不,不要打给江叔,我真的没事,让我休息一下就会好了。”楼伟明阻止她,他不想惊动太多人。 “好吧!但你绝对不可以勉强自己,你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陪你。”楼盼盼替楼伟明盖上薄被,拉张椅子坐在床边。 楼伟明安心的睡着了,等他醒来时,也已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了。而楼盼盼一见他醒来,劈头就问了一堆问题。 “哥哥,你还会不会难过?要不要喝水?还是你要吃药?” 他淡淡的笑了。“盼盼,你别着急,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口吻很像以前的我吗?以前只要你一生病,我就紧张个半死,你还常骂我唠叨。现在我们立场换过来,我想我能体会你当时的心情。”楼伟明开玩笑似的说道。 “人家担心你那!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人家真的被你吓到,真的害怕。”楼盼盼可没那个兴致去笑,她都快被吓死了,哪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对不起,盼盼。”看着妹妹一副炫然欲泣的模样,楼伟明充满歉意的向她道歉。 “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她抱紧哥哥,多怕相同的情形再发生。她只有他可以依靠,说什么也不可以失去他。 “我不会再吓你了。”楼伟明回搂着她,“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再不回去江叔会担心的。”他靠着她的扶持下床,吃过药虽然好了很多,但仍是有些虚弱。 “你可以吗?”楼盼盼扶着他,仍是担心的问。 “我可以,相信我。”楼伟明再三的保证。 “好吧!”楼盼盼小心翼翼的扶着楼伟明离开了宾馆,招了一辆计程车准备回医院。 然而,她一点也没注意到远方一个得意的眼神,正盘算着如何破坏她的幸福…… 唐倩再度找上齐绍桓,她一点也不在乎他投射过来杀人的眼光,迳自优雅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脸上一直挂着得意的笑容。 “唐倩,你别太过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企图惹火我,不然你别怪我狠毒。”齐绍桓实在气恼,他原以为唐倩够干脆,却不知她会再度找上他,如今他一点也不想见到她。 “别生气,今天我不是来找碴的,我想给你看些东西,然后请你帮我评评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唐倩不怀好意的笑着,今天她终于可以报仇了,光是想到齐绍桓待会的表情,她的心就升起一股快感。 “我不想看。”齐绍桓断然拒绝。 “你确定吗?好吧,那就别看,我想报社一定对楼盼盼很感兴趣吧!”唐倩起身假装要离开的模样,心里早判定齐绍桓一定会留下她。 “等等,你留下。”他叫住她,虽然气愤她拿盼盼威胁他,可是他仍是要查清楚盼盼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他绝不允许她去伤害盼盼。 “你想看了吗?”唐倩回过头,漂亮的眼闪过一丝狡狯。 “我话先说在前头,除非我要看的东西有它的价疽,否则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你。”齐绍桓咬牙道。 “可以。”唐倩从黑色的皮包中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丢在他的桌子上。“你看吧,但可别太生气哦!”她放肆的大笑。 齐绍桓愤怒的瞪了唐倩一眼,然后从牛皮纸袋中抽出一叠相片来。 相片内全是楼盼盼和一个相当斯文的男子的影像,而且一张比一张亲密,最后还照到他们进宾馆的画面,而且照片上的时间完全是依照顺序而来,不可能错的……齐绍桓用力的捏掉手中的照片,把它们全都丢入垃圾桶内。 “你怎么弄到这些相片的?”他暴怒的问着唐倩,脸上的青筋明显可见。 “我想你没必要知道这些,你应该回家去问问你的小妻子,这男人是谁?又为什么要出墙才对。”唐倩在一旁煽风点火,其实她早就查过那男人的来历,他是楼盼盼如假包换的亲哥哥,但齐绍桓显然不知道楼伟明的存在,更不知道楼盼盼嫁给他就是为了医洽楼伟明的病,这样正好,她不但可以报仇,还可以狠狠的敲齐绍桓一笔。 齐绍桓冷静了会。“你洗了多少组照片?不管多少,全部都给我,我出价两千万。” “成交!”唐倩很高兴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她从皮包内再拿出一袋牛皮纸袋。“全都在这,只要你签下支票,这个就是你的。” 他痛恨被人威胁,用力的签好一张支票交给唐倩,拿过那袋牛皮纸袋,警告的说:“别玩花样,要是让我知道有一张照片落入报章杂志的手中,我绝对会让你很凄惨。” 唐倩娇媚的一笑。“放心,我不会那么傻的。” 她当然不会这么笨,他们可是兄妹,要不是楼伟明突然病发,她想,她也绝对拍不到如此精采的一幕,虽然这样对楼盼盼有些残忍,但她不管,谁要齐绍桓伤害了她,怪只能怪楼盼盼嫁错了人,不该嫁给齐绍桓的,抢走她齐氏少女乃女乃的地位。 她早说过自己要报仇的,她绝不让他们可以称心如意的在一起,所以她也不会心软,虽然楼盼盼的善良很令人心疼,但她绝不妥协,她非破坏他们不可,让他们恨彼此一辈子。 “你可以走了。”齐绍桓不想再看见她,更恨她带给他这些惊人的照片。 唐倩很干脆的离开,她的目的达到了,也不会再踏入齐氏一步,她正打算和李氏的小开到欧洲去度假,反正没有齐绍桓,她依然可以快乐的过日子,而这个惊人的礼物,是她索回一年青春的代价。 齐绍桓不敢相信的将所有的照片摊开,他不信,他不信盼盼会背叛他,不可能,不可能的……等他稍稍冷静下来时,他不禁想起盼盼曾提起的学长,难道这就是那个姓罗的吗? 再次看着照片中的人儿,照片中的盼盼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亲密的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中,似乎很快乐,这是她从未在他面前散发出的光彩,而她却轻易的给了这个男人”这使他的心受伤了,他一直以为盼盼是爱他的,如今看来,似乎是他的一相情愿。 但,他不懂,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盼盼要如此对他,她难道感觉不出他的爱、他的心全都是向着她的吗,他在乎她啊!爱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绝对不可以忍受盼盼不爱他的事实,以他优越的条件没道理会输给照片中的男人,他不认输也不服输,他一定要向盼盼问个清楚,不然他绝不甘心。 他要听听看她的说辞,看她如何替自己辩解,她非得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不可,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去伤害她。 “阿桓,你在想什么?”楼盼盼问着坐在床沿边沉思的齐绍桓,她一直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似乎有心事一样。 齐绍桓回过神,微笑着。“没什么,我只不过在想一些烦人的公事罢了。” “怎么了?有困难吗?”她担心的问,多想能为他分忧解劳,但自己却一点能力也没有。 “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不打紧。”齐绍桓幽深的黑眸看着她,令她略感不安,自然的拉远他们的距离。 “你累了吗?我帮你放洗澡水。”楼盼盼想逃开齐绍桓令人窒息的眼神,那并非平常充满柔情的眸子,而是带着可以冰冻任何人的寒冷气息,她感觉得出他在生气。 “不要,我不累,你过来。”他成功的阻止楼盼盼的月兑逃。 楼盼盼怯怯的迈开脚步,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是否做了惹他生气的事,下一刻便被他紧紧的抱住。 “你不及格,还这么怕我,要扣分。”他在她耳边笑着。 楼盼盼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她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她缓缓的推开他。“你骗我!我不理你了。”看着他满脸笑意,她就为自己的担心和胆怯感到不值,他怎么这样戏弄她呢? “别这么小气嘛!相公在这跟你赔不是。”齐绍桓拱手作揖,那逗趣的模样逗笑了楼盼盼。“好了,别生气,告诉我,你昨天到哪去逛街了,林妈说你出去了一整天,回来竟两手空空,她还直笑你不懂逛街的乐趣。”他正式进入主题。 “是吗?”楼盼盼看了齐绍桓一眼,该告诉他吗?该让他知道她嫁给他真正的原因吗?她陷入沉思中。 别骗我,盼盼。齐绍桓在心中默默祈祷,他不希望盼盼骗他,他要的是实情,这样他才有理由去原谅她所做的一切,即使心中永远有那个疙瘩存在,也总比恨她来得好。 然而,他却是注定要失望—— “昨天我去找佩君,和她聊了好一会,才到市区买些她要的东西。”楼盼盼回避齐绍桓精明可洞悉人心事的眸子,不想让他知道她在撒谎、在骗他。 “真的吗?”她骗他!齐绍桓的心寒了一半,仍是愿意再给她一次承认的机会。 他略怀疑的问法令楼盼盼更加心虚。“真的。”她小声的吐出两个宇。她真的无意欺骗他,只是他实在没有必要知道,她不要他可怜她。 “为什么?”齐绍桓冰冷的声音含着破碎,“为什么你要骗我?我不怕你说真话,但你为什么要骗我?”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用吼的。 “我……”楼盼盼被齐绍桓受伤的表情给吓着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一堆照片在她眼前散落开来,她捡起其中一张看,她惊骇的睁大眼,又接着看着其他的照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派人跟踪我!”她话中的指控意味很浓。 “我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这些照片是别人卖给我的,你太令我失望了。”齐绍桓冰冷的表情充满了愤怒、不安和受伤。 “那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她终究还是瞒不住他,但她不懂他为何会如此生气。 “我知道。”齐绍桓气愤的吐出三个字,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她,“你爱他吗?”他握紧拳头等待她的答案。 “我没理由不爱他,在这世上,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失去他,我什么也没有。”楼盼盼幽幽的说道。哥哥的确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了他,她什么也不是。 “该死!”齐绍桓用力的捶着床铺,极不甘心的全身微微颤抖。 “你既然爱他,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把洁净的身子交给我?你在愚弄我吗?你做到了,而且很成功,我真的像个傻瓜似的被你耍得团团转。”他上前抓住了她吼着,心真的碎了,而且被伤得连复原的可能也没有。 楼盼盼不懂齐绍桓话中的意思,也无法理解他想表达什么,她呐呐的开口。“我没有愚弄你,而且我不了解你的意思。” “不了解?!??好一个不了解。”齐绍桓拿了张照片给她看,“你敢说你不了解?和一个男人上宾馆,你们真会什么也没做吗?哈!别再那里骗人了,唐倩说得对,我把你看得太美好,根本就从不了解你的本性,没想到我真的错得离谱,错把杂草当成宝。”他恨恨的说。 他好像还不知道照片中的男人是谁。楼盼盼可以从齐绍桓的话中听出一些端倪,他好像完全误会。 “你误会了,他是我……” 不待她说完,齐绍桓就打断了她的话,他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我不管他是你的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我滚。”齐绍桓暴怒的指着门口,铁青的脸浮上了青筋。 “你先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楼盼盼急欲解释,又再度的被打断。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该是怎样的呢?你刚才明明说你爱他,怎么现在不爱了吗?”他嘲弄的口气充满了利刃,一不小心就易被他刺得遍体鳞伤。 “我还是爱他,这是这辈子不会变的事,但你真的误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他是……”楼盼盼的唇快速的被齐绍桓野蛮的封住,再次失去了澄清误会的机会。 他粗鲁的拉扯她的衣服,被嫉妒激得失去理智的他,根本一点也不温柔,只是粗暴的凌虐她洁白的身子。 他一把扯开楼盼盼前排的扣子,用力的在她洁白的颈上吮出一个青紫的记号,轻浮的在她耳边呵气。“他是不是也这样吻你,还是这样?”他用力的把她推倒在床,直接侵袭她美好高耸的胸部。 “没有、没有,你别这样……”楼盼盼觉得羞愤交加,空洞的感觉使她忘却了挣扎,也哭不出来,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突的,一股犹如初夜般的痛楚侵袭了她,在她仍弄不清楚状况时,齐绍桓已在她体内狂乱的律动,全然不顾她的尖叫和拒绝,像泄欲般要了她。? 饼了许久,他从楼盼盼身上离开,狠狠的咒骂了一句,才转身甩门离去。 楼盼盼花了好些时间从恶梦中抽身出来,疼痛的身子告诉她强烈的恨意和心碎的感觉。她真的好恨好恨他,为什么他不听她解释?为什么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她的心好疼,羞愤得简直想咬舌自尽,他竟用一个对妓女的方式来强占她,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她的脸庞滑下了一滴泪水,她再次尝到心碎的痛苦,眼前的幸福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一切都再度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他们心中都充满了恨。 他们真的还能相处下去吗?她真的好怀疑,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经营他们短暂的婚姻,为了这个婚姻,他们都付出了大多的代价,可是只见效果愈来愈差,象这样下去,他们都会崩溃的。 楼盼盼边流泪边想着以后的事,她已无力去挽回什么,他们真的该分开了,明天她就会去求爷爷,让他们早点结束这种婚姻关系,停止一切的闹剧。只是,心真的好疼好疼,谁教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注定一辈子都得为他沉沦。 楼盼盼失神的坐在客厅内,静静的思索齐正宇早上对她说的话。 她该再给他们之间一个机会吗?她不知道,而且心好乱,爷爷的话令她有改变心意的冲动,她多想不计前嫌的投入绍桓的怀抱,可是咋晚的羞辱令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想自取其辱,也无法当作没发生似的原谅他。 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多到连爱都可以变成恨,她真的可以再次尝试吗?她怀疑自己是否可以突破,还是只能在原地打转? 楼盼盼烦躁的不知所措,而齐绍权这时正好从楼上下来,直接就走在她面前。 “喂!女人,你要走啦?”齐绍权有些腼腆的问着楼盼盼。爷爷告诉他,这女人打算想走了,而爷爷也不反对,这居然让他有些不安,忍不住下楼来问问她。 “绍权,你怎么还没睡?都两点了。”楼盼盼关心的看着齐绍权,很快的,她就失去这个弟弟了。 “你别管,快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要走了?”齐绍权不耐烦的再问一次。 “也许吧!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都一直嫌我烦,以后就不会有人再烦你了。”楼盼盼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不让自己再流泪。 “妈的,我什么时候嫌你烦?好吧!就算有时候你真的烦人了点,但你也知道我讲话不好听,你就别理我嘛,犯不着要走啊!”他可不是舍不得她,只是,只是觉得这女人有时候还怪可爱的,而且他已经很习惯这里有她。 “绍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我也相信你从不认为我可以当你大嫂,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和绍威,你们让我体会到有弟弟的感觉真好,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但,我不属于这个家,现在是这样,以后也该是如此。”楼盼盼好无奈的笑着,仿佛真的心灰意冷。 “什么不属于这里,全都是狗屁。”齐绍权一听完她的话,直觉的想骂醒她。“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我从来都不甩门第观念那一套,在我看来,你就是这个家的一分子,虽然又蠢又笨又烦人,我可从不曾把你当成外人,你要是真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那就快滚,省得我看得心烦。”哼!笨女人就是笨女人,老想东想西的,还嫌自己不够烦吗? “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楼盼盼幽幽的道。 真是气炸他也!齐绍权从未见过像楼盼盼这么死脑筋又固执的人,都跟她说了不把她当外人了,她是听不懂国语是吗?偏要跟他唱反调,想气死他啊。 “气死我了。”齐绍权气恼的指着楼盼盼,挫败的在沙发椅上坐下。他沉默了一会,再度看向她,已没有先前的怒气。“喂,你是不是跟大哥吵架?”昨晚他好像有听到大哥的吼声,一定是他们吵架了。 “嗯!”楼盼盼有些难堪的点头,昨晚的不愉快恐怕让她永远都忘不了。 齐绍权见楼盼盼头低低的,该不会是要哭了吧?他因此而慌了手脚安慰道:“吵吵就算了嘛,反正大哥对你很好,他会向你道歉的,你就别难过,唉!”齐绍 权抓着头发,完全不知所借,“我不会安慰人,你千万别哭……” 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了,齐绍桓喝得酩酊大醉的搂着一个身材惹火的女子进门,还不时的向那名女子亲吻。 看着他们亲密的镜头,楼盼盼的脸色倏然刷白,而齐绍权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亲爱的,你家到了,我想我该走了。”女子娇娇的说着,毫不避嫌的在齐绍桓脸上印上一个红唇。 “娜娜,别走,我还没介绍我老婆给你认识呢!你怎么可以走?”齐绍桓按着那名叫娜娜的女子走到楼盼盼面前。“来,她是我老婆盼盼,她很纯洁的。”他亲了娜娜的脸庞,狂笑着。 楼盼盼竭力的支撑自己已濒临失控的情绪,面色死灰的看着自己的最爱在她的面前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喂!丑女人,你发浪够了没?没事的话可以滚了,这里不欢迎你。”齐绍权嫌恶的看着眼前俗不可耐的女人,直觉得讨厌。 “亲爱的,你的家人好像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好了。”娜娜惺惺作态的黏在齐绍桓身上,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别理他们,尤其别管我老婆,她很大方的,她不会在乎我和别的女人相好。”齐绍桓笑着,当着楼盼盼的面吻起那名叫娜娜的女子。 楼盼盼全身颤抖的咬着下唇,越过他们往大门走去,她真的心寒了,她决定要离开。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已走到门口的她给拉了回来,讥诮的笑声从她耳边响起,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怎么了?你生气啦!” 楼盼盼根本不愿看着齐绍桓,她要自己永远记住这个屈辱,把所有爱他的念头摒除在心门以外。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的侮辱够多了吧!可不可以请你放手,我立刻就走,而且水远不在你眼前出现,齐先生。”楼盼盼咬着牙说完。 “你叫我齐先生?”齐绍桓似笑非笑看着她,“你想离开我,没这么简单,别忘了我们还有契钓。” “大哥,你别闹了。”齐绍权终于看不过去的出声。“爷爷已经答应让她离开了,你快点清醒,不然真的会没老婆。” “我很清醒,她要走就让她走,我才不在乎。”齐绍桓大吼着,没错,他本来就没喝醉,他是故意要她难堪的,他也要她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齐绍权可着急了。 “我很清楚,你想走是吗?好,我让你走。”齐绍桓放开了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这是剩下的五百万,就当作是昨晚你陪我上床的酬谢,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你只会让我感到恶心。”他好残忍的说。 楼盼盼伸手拿了那张支票,哀凄的眼神直盯着他。“你原本会是我这辈子里永远最难忘的一个人,但现在,我觉得你是最可恶的一个人,佩君说得对,你确实不值得信赖,而我还傻呼呼的以为……算了,说再多也是白搭,过几天,我会跟你签下离婚协议书,把所有该属于你的自由和空间还给你。”说完,她拚命的忍住泪水走出齐家大门,也走出了齐绍桓的生命。 在旁看着一切的齐绍权并未阻止楼盼盼的离去,他想她真的该离开,不然这一辈子也许都得忍受大哥的羞辱,只是他不懂,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哥原本的柔情在一夕间走了样,变得残忍。 “大哥,你这么做真的对吗?你原本是很爱她的,现在又这么残忍的伤害她,难道你的心不疼吗?”齐绍权不禁问着,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跑了出去。“该死,这笨女人这么晚还跑出去,她难道不会等到早上再走吗?真是笨,一点安全概念也没有……” 齐绍权的咒骂声消失在门口,也将齐绍桓的心给带了出去,他无力的倒坐在地上,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直被忽略的娜娜这时终于出声。“齐先生,你不去追吗?”说实话,她真的觉得那位盼盼小姐很可怜,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却不反驳,要换成她,她早就赏齐绍桓两巴掌,哪会给他伤害她的机会。 “不,你走吧。”齐绍桓把车钥匙丢给娜娜,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娜娜叹口气,也走了,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下齐绍桓一人。 她走了,在他的羞辱下伤心的离开了,照理说他应该要有胜利的快感才对,因为他达到了报复的目的,他应该快乐的,但现在,他感受不到一丝喜悦,伴随他的只有更深的悲哀和伤痛,还有黑暗。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他在知道盼盼的背叛后,还是无法恨她?他真的爱她爱到无可救药,连恨也忘了该如何恨了吗?天晓得刚才从他口中吐出的狠毒字语,令他气得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更想把面色惨白的她狠狠的搂在怀中好好呵护,忘了背叛。 可是,他的男性自尊阻止他蠢蠢欲动的行为,清楚的告诉他盼盼一点也不值得他手下留情,他没有道理原谅她,更没道理就此放过,所以,他咬紧牙关硬逼自己狠毒,就怕自己会心疼的放过她。 事实证明他成功的伤了她,也证明了他心中的痛,他或许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在她难过的同时,他的心也破了一个大洞,比她还要更疼。 齐绍桓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她走了,真的走了,也把他的心带走了,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爱任何一个女人,再也不会了。 第九章 楼盼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只是不断的往前走,想离齐家愈远愈好。突然,一个激烈的碰撞使她倒坐在地上,缓缓的一抬头,天空竟已是蔚蓝的一片,黑暗不知在何时已消失。 “对不起……盼盼!?”饶佩君急急忙忙的道歉,在看见被她撞到的人后,她不禁惊呼出声。 “佩君。”楼盼盼一见到认识的人,心不自觉得就安定下来,鼻头也渐渐的发酸,眼眶也积了一夜的委屈。 “你怎么了?难道你去过医院了?你哥现在怎么了?好些了吗?江叔早上打电话给我说你哥突然心脏病发,正在急救,现在是不是没事了?”饶佩君关心的问,竟也忘了拉起楼盼盼。 楼盼盼原本欲流泪的眼在听见了这消息后而转为惊讶,她慌乱的站起身,急切得抓着饶佩君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哥哥他到底怎么了?不行,我要去医院。一她转身就跑,满脑子全都是她哥哥心脏病发的痛苦神情。 “等等我,盼盼,你别跑啊。”饶佩君追不上心急如焚的楼盼盼,她招了辆计程车赶上楼盼盼。“盼盼,快上车!”她摇下车窗向着正在跑的楼盼盼喊。 楼盼盼一听到饶佩君的叫喊,她停下了脚步,待计程车行驶到她身旁停下,她快速的上车,不断的催促司机赶快。 到了医院,她就匆忙的冲进医院里,而饶佩君在付了车资之后,也不敢懈怠的跟了上去。 楼盼盼像只无头苍蝇的在医院里到处寻找楼伟明,恐惧使她失了魂,连思考能力也没有。 最终,她在手术室门口碰到了刚从里头出来的江士达,她着急的抓住他,恐惧的问:“江叔,我哥哥呢?他在哪里?我在病房内找不到他,他呢?”她好激动的询问。 “盼盼,你别激动,乖乖听我说。”江士达安抚着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告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好,我乖乖的,你快说。”楼盼盼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 “今天早晨伟明突然心脏病发,由于来得太突然,在急救上延迟了一些时间,而他已在刚才咽下最后一口气。”江士达悲伤的说,他救不了楼伟明,他的心也很难受。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是说他会好的吗,他不会死的,我不信。”楼盼盼悲切的哭出声,排开所有的医护人员来到手术台前。 她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白色的布,在看见楼伟明那张已没了生气的脸庞,她的情绪全然崩溃,所受的委屈和欺凌如洪水决堤般的爆发出来,化做悲戚的泪水和支离破碎的悲语。 “哥哥——你醒来,你答应过我你会好起来的,你怎么可以骗我?求求你醒过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要你死,我不要——”楼盼盼凄厉的哭声令所有人看了都心酸,饶佩君也忍不住的掩面而泣。 “哥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你快睁开眼看看我,你不是最舍不得我掉眼泪了吗?快起来叫我别哭,你说过你不会让我哭的,你快起来。”她好无助的哭着,拉着楼伟明的手抚住自己的脸庞。“你听不到我说的话吗?你要去爸妈那里,你不要我,你要把我丢在这个世界惩罚我的不诚实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来说好残忍?我什么也没有了,以后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找不到了,只能孤单的留在这个世上,受到了欺凌也没人可以倾诉,想哭没有肩膀可以依靠,你真的狠得下心让我孤独无依吗?” “盼盼,你要节哀顺变,别哭坏了身子,来,伟明的遗体得送至另一个地方,你起来。”江士达安慰着哭得声音沙哑的楼盼盼,想强拉着她离开,不料她却推开他。 “不,我不要,哥哥,你醒来,醒来啊!”楼盼盼失控的摇晃着楼伟明的身体,拒绝接受现实的哭喊着。 “盼盼,你别这样,你哥哥他死了,不会再醒来了。”饶佩君上前拉住楼盼盼,逼着她接受现实。 而这时医护人员已把楼伟明的遗体推出了手术室,楼盼盼想上前阻止,却被饶佩君和江士达制止了,她绝望的挣扎着。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么残忍,我哥哥他没死,他没死啊……”她无力的跌坐下来,抱着头痛哭。 饶佩君看了好难过,泪眼直流,而江士达也含着泪走出了手术室。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楼盼盼悲恸的哭着。 “盼盼,你别伤心了,你哥虽然死了,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你的。”饶佩君蹲了下来,抱着悲痛不己的楼盼盼,给予她支持的力量。 “佩君,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才会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齐绍桓不要我了,哥哥也抛下我走了,为什么就是没人留下来陪我呢?”楼盼盼没听进饶佩君所说的话,空洞而无神的眼飘向了遥远的一方,看起来脆弱极了。 “我会陪你,看着我,盼盼,我会陪你。”饶佩君看着失神的好友,企图将她遥远的思绪拉回现实来。 “没有人陪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泪还在流,楼盼盼的精神却已异常。 “盼盼,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我打电话给齐绍桓叫他来接你回去。”饶佩君被楼盼盼求死的表情给骇着了,急着想找人来帮她劝劝好友,然而,她并没有仔细注意好友先前的话早已透露绝望也来自齐绍桓。 “不用打了,他不会来的,我们要离婚了,他现在应该很高兴才对,终于可以摆月兑我这个契约新娘。”泪止不了,楼盼盼只是痴傻的喃喃自语。 “你们要离婚了,怎么会这样?”看着楼盼盼脸上深沉的痛楚,饶佩君知道不能再问她了,否则她也许真的会崩溃。“走吧,盼盼,我们还得替你哥办理后事,你得坚强点。”饶佩君试着想拉起她,可是她却不肯。 “我不要走,我不要面对现实,那对我太残忍,我不要……” 饶佩君上前重重打了楼盼盼一巴掌,想要藉此打醒她。 “你不能逃避现实,难道你希望你哥死后仍不得善终吗?你是他唯一的妹妹,我相信他要是知道你伤心成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一定也很难过,也舍不得离开你,但,盼盼,你哥他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就该更坚强的活下去,把他来不及享受的人生全都享尽,不要逃避现实,让他走得安心点好吗?”她止不了自己拚命滑落的泪,她也难过啊!但她却必须理智的骂醒楼盼盼,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好友! 楼盼盼的情绪冷静了下来,无助的泪眼看着饶佩君。“对不起,佩君,我……”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心痛的感觉却持续的扩大,几乎都要把她的心给捣碎。 “别哭,盼盼,你的脸还疼不疼?我刚才太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对不起、对不起。”饶佩君抱着楼盼盼痛哭,情绪也变得相当激动。 楼盼盼摇着头,放任自己的情绪在饶佩君的怀抱中崩解。不知哭了多久,也许两人都哭累了,楼盼盼无力的站起来,虚弱的扶着墙走出手术室。 “盼盼,你要去哪?”抽噎的声音渐息,饶佩君追上楼盼盼,关切的看着她那张苍白又虚弱的脸庞。 “我要去找江叔,跟他讨论一下哥哥的后事。”即使楼盼盼已哭得有些月兑水的现象,但她还是拖着疲累受创的身子往前走。 “我们下午再来讨论好吗?你的精神很差,先回家养好精神再来好吗?”饶佩君劝道。 “不,我不要。”楼盼盼坚决的拒绝。“我要陪着我哥哥,我要陪他……”眼前突然一黑,她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天啊!盼盼,你怎么了?快醒醒!”饶佩君焦急的扶起她,向前方走来的医护人员求救。“快,这有人昏倒了,你们快来救救她呀!” 很快的,楼盼盼立即被送到医疗室内吊着点滴,而饶佩君则是心焦如焚的站在一旁,看护着她,生怕她再有所闪失。 “哥哥,阿桓,不要离开我……”睡梦中的楼盼盼不安的梦呓,憔悴的面容滑下了泪水。 饶佩君深深的叹了口气,究竟盼盼要受多少的苦,上天才肯停止这种无情的捉弄呢?再如此下去,盼盼会疯的,今日的灰暗已造成她一辈子的伤痛,而以后呢?饶佩君不知道,更有些害怕知道。 经过了忙碌的丧礼,楼盼盼消瘦了许多也变得相当沉默,常常在房中一待就是一天,有时候更是不吃不喝,饶佩君不论怎么劝都没用,她的心就像是死了,只留下外表的皮相一天又一天的过着沉闷的生活,有点在等死的意味。 饶佩君端了一碗面进到她借给楼盼盼的房里,轻喊着坐在椅上正对着外面天空发呆的楼盼盼。 “盼盼,吃面了。”她把那一碗热腾腾的面先搁在桌上,上前拍拍好友的肩膀。 “我不想吃,对不起,请你拿出去。”楼盼盼没有回头,只是一迳的看着蔚蓝的晴空,仿佛那儿有她要的东西。 “盼盼,你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再加上你最近常常哭,江叔都一再的警告你要多吃些东西,不然真的会病倒的。”饶佩君苦口婆心的说道。 “我吃不下。”楼盼盼一点食欲也没有。 饶佩君有些生气,硬将那碗面塞到楼盼盼手中。“你快给我吃,你要是不吃,我立刻打电话给齐绍桓叫他把你接回去,我才不管你们要不要离婚,那关我什么事……”饶佩君说不完无心的气话,因为她看见楼盼盼已经在吃面,而且沉默的掉着眼泪,那令她觉得自己很坏。“盼盼,对不起,我真的太担心你的身体才会说出这么重的话,你别哭,别哭。” 饶佩君抽了张面纸擦掉她的泪水,她制止了饶佩君的动作,她乞求的看着饶佩君。 “别打电话给他,我不想见到他,我恨他!”楼盼盼泪眼汪汪的说着。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了?前一阵子你还很爱他,为什么现在你又恨他呢?”饶佩君实在不解,以楼盼盼温柔细腻的个性,她从不去厌恶过任何一个人,现在她竟会说她恨齐绍桓,可见齐绍桓真的重重的伤了她的心。 “我怎么可能爱他?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残暴的人?他为了那些照片不分青红皂白就强暴了我,更找了个女人狠狠羞辱我一顿,我怎么还能爱他?我恨他都来不及了。”楼盼盼愤恨的流泪,那些屈辱再加上哥哥的死带给她的打击,真的让她对这个世界绝望。 “他强暴你?!??”饶佩君气愤的瞪大眼,冲动的往门口走去,“我要去找他算帐,该死的他竟敢这样对你,我非狠狠的打他一巴掌不可。” “佩君,不要去,让我留点尊严,我什么都没了,不想连最后的一丝自尊也赔了上去。”楼盼盼喊住饶佩君,阻止了她的冲动。 “我……我不甘心,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你痛苦,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呢?盼盼,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帮不了,我真的很失败。”饶佩君有些自责。 “不,你帮了我很多的忙,要不是有你,我想我根本无法办好哥哥的后事,要不是你收留我,我也许早就流浪街头,更或许早就死了。”楼盼盼哀凄的一笑。“佩君,你为我做的真的够多了,多到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她的话语像在道别,含满了悲伤和感谢。 “你不要这么说,你别吓我好不好?盼盼,我不要等到下辈子,这辈子我就要你还我恩情,所以你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答应我,好不好?”饶佩君害怕的搂着她,要求她给自己承诺。 楼盼盼苦笑着不回话。 “盼盼,拜托,你不要不说话好吗,”饶佩君简直被她毫无生存意念的表情给骇着。 “你放心,我不会自杀的。”楼盼盼给饶佩君承诺,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这五百万给你,就当是我住在这的生活费好了,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照顾。” 饶佩君没有接过支票。“这五百万是你的,我不会拿,你还得靠这些钱去英国,你还是存起来比较好。” “存起来?!??”楼盼盼冷笑,“这些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如果你也不想要的话,就把它还给齐绍桓吧。”她痛苦的闭上眼,任支票在她手中滑落到地板上。 饶佩君捡起那张支票,向闭上眼的楼盼盼说着:“我会把支票还给齐绍桓的,你好好休息吧。”她脸色黯然的关上门,再次把安静还给好友。 然而,日子一天天天的过,楼盼盼的泪流干了、心枯竭了,她愈来愈沉默,把自己的心完全给封闭了起来,她不再说话了,只是不断的看着窗外的日夜交替,永远的和窗外的花花世界失去了沟通的言语。 而饶佩君也失望了,她带着楼盼盼看过好多精神科医生,做过相当多的心理治疗,完全都没有效用,而且有许多的医生也都摇着头说不行,楼盼盼封闭自己的行为无疑是慢性自杀,只要不肯清醒,楼盼盼几乎就只有等死的份。 她曾想过要去找齐绍桓,但每每她到了齐氏办公大楼总是吃闭门羹,到齐家去又不得其门而人,最后,她也放弃了,她辞掉了工作,专心的照顾楼盼盼。 饶佩君为了不让楼盼盼营养失调而导致身体衰竭,即使一动也不动的她非常的难以喂食,但饶佩君仍是相当有耐心的慢慢让她咽下去,细心的帮她打理一切事情。 但饶佩君也知道,只要盼盼一天不打开她的心门,她的生命就会像花朵般很快的凋谢了,即使自己拚命的想保住她的性命也全是白搭。但,饶佩君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唯有延续她活下去的时间,才能期盼有天奇迹会出现。 “盼盼,你不是说你不会自杀的吗?但你却选择最狠毒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性命。”她对着看着远方的楼盼盼说。 “你知道吗?现在已经是六月了,外头好热,好适合去游泳,我记得你是个旱鸭子,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我教你游泳的?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年,打算好好的训练你的,可是,现在我却要失望了,因为你变成这样子,已经不可能跟我一起去游泳了。”饶佩君苦笑着,继续说下去,“盼盼,我找不到齐绍桓,那笔钱也无法还给他,原本我还想说靠他来治好你的病,但我想我错了,你都说过你恨他了,当然不可能因为他而醒来,但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的心里还是爱着他的,这样你醒过来的机率也就大些,虽然他真的很可恶,也很可恨,但……算了。” 她摇摇头,笑自己的天真,“对了,我昨天看见他的弟弟绍权,他一直追问我,你现在过得好不好,住在哪里?但是我骗他说你过得很好,我想你一定也会赞同我这么说,我看得出来,他把你当成亲人一样的关心,如果知道你变成这样,他叫定会难过,你一定不会要他难过的,对吧?” 楼盼盼缓缓的闭上眼,仿佛在回应饶佩君的问题一样。 “你累了吗?好好休息吧!”饶佩君拿了件薄被往楼盼盼身上盖,叹着气离开。 齐绍桓过得一点也不好,从楼盼盼离开以后,他简直不要命的工作,想藉此麻痹自己的感情,所以,他连家都很少回去,就怕那间充满她倩影的屋子会引发他的愁思。 而齐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不好过,齐绍威常哭着要寻找楼盼盼,林氏夫妻和小青、小惠常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哄他,而他们也很感慨她的离开。 齐绍权虽看不出什么地方改变,但他变得相当浮躁,以前楼盼盼在的时候,可以很轻易的化解他的烦躁,而现在她不在了,他少了可以说话的对象,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常在外头和人打架,弄得一身伤回家,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而齐正宇则是少了和他说贴心话的对象,自然也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几乎一步也不踏出家门,而且他把手中所有的股权全给了齐绍桓,让大孙子真正的稳定了总裁的身分,而他自己显得已无心去控制这个企业了。 楼盼盼的离开对整个齐家来说,无疑是个大灾难。齐家从未像现在一样四分五裂、乱成一团,而且似乎没有人尝试改变这种状况,无奈的只好让情况恶性循环下去。 深夜一点,齐绍桓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无力的倒坐在沙发椅上,劳累的拉开领带。 “大哥,你回来了。”齐绍权的声音从另一方传来,齐绍桓才猛然发现大弟坐在他右手边的沙发上。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你脸怎么了?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齐绍桓一看见大弟那张明显被打伤的脸,不禁有些讶异。 “小伤啦!饼两天就好了。”齐绍权不是很在意的说着。 “你等我有事吗?是不是零用钱不够?没关系,我明天再汇一笔钱到你的户头里去。”齐绍桓疲累的闭上眼,作片刻的休息。 “我不是零用钱不够,我昨天碰到盼盼的好朋友饶佩君,我问了她盼盼的近况,还跟她要了住址和电话。”齐绍权从怀中拿出一本黑色的记事本递给齐绍桓。 齐绍桓接过记事本,然后又冷冷的丢在一旁。“给我干么,我又不想和盼盼联络,我要去睡了。”他想逃离,天晓得他多想知道盼盼的下落,但他却始终忘不了她的背叛。 “饶佩君说盼盼过得很好,但我知道她是在骗我,我知道盼盼一定和你一样难过,为什么你就不能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呢?我们家的人全需要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只顾自己,而忽略我们每一个人的感受。”齐绍权第一次向他一直都很尊敬的大哥大吼着。 齐绍桓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齐绍权气愤的脸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齐绍权深吸一口气,全豁出去了。“我不管你怎么想,在我的心底其实和绍威一样,都早认定她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姊姊,我知道自己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她开心,但我自认自己对她够好,应该可以让她留下来,可是你却破坏了这一切,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温馨,害得我们全陷入了困境。”齐绍权失神的说着,然后叹口气,“打个电话给她吧!你们不是要离婚吗?总要见面解决吧。”说完,他默然的上楼。 齐绍桓的心一片乱,连绍权也在怪他了吗?他就真的错得那么彻底吗?他也是受害者,他的心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还难受,谁又能来为他想,心疼他的痛呢? 日子可以冲刷掉一切的苦痛,他熬过了一个月,却好像一世纪这么长。他也挣扎过,也真的痛苦过,却始终摆月兑不了情爱的纠缠,甚至愈来愈失落,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而且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 他的确还无法原谅盼盼的背叛,毕竟他的心很狭窄,容不下任何一颗沙粒。但,相对的,他也无法原谅自己,他竟然会爱到无可救药,爱到会去狠狠的中伤盼盼,她是他的挚爱不是吗?但他仍是控制不了嫉妒的心,硬把她推出他的生活圈子外,让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中。 他知道这样的结果令每个人都不好受,尤其对他而言,每当在他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他可以短暂的忘了她,但一到夜深人静时,他的心中只有盼盼的倩影,她温柔好听的耳语似乎总在他的耳畔响起,她娇羞柔美的笑颜总是在他眼前出现,他无法抑制自己不去想她,即使再累、再疲劳,他就是忘不了她。 真是有些可笑!齐绍桓不禁苦笑。 以前的他是商业界的无情浪子,不管对敌手或女人,他从不放下感情,做起事来向来不拖泥带水,从没有一个人可以牵动他的感情,所以,即使他身旁有许多的女人,他也不曾给予任何女人一丝的爱。而盼盼的蕙质兰心、善良亲切却深深吸引他,他的爱全给了她,他的冷硬也早融化在她的柔情里,他陷在爱的漩涡里不可自拔,直到知道她的背叛,他才发觉自己竟已沉沦得那么深,深到他根本无法爬回原点,也无法恢复成以前冷酷的齐绍桓。 报应啊!以前他糟蹋别的女人的感情,不肯付出一丝爱,而现在就该轮到他的感情给盼盼糟蹋,很公平,不是吗? 齐绍桓摇着头,往前走了一步,迟疑了一会,才转过头看着桌上那本记事本。打电话给她吧!齐绍权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像股催眠的力量让他缓缓的移动脚步,走到沙发旁。 齐绍桓迟疑的拿起记事本,想了一会,便深吸了口气翻开册子,记下电话和住址。 是该打电话给她了,他们要签离婚协议书就必须该见个面,也许也是因为他想见她吧!但不管如何,一旦他们了却了婚姻关系,他们将永远会是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不会再有交集。 这真的是他要的?齐绍桓不禁怀疑,陷入一片寂静的沉思中。 “什么,你们要离婚了?!??”高擎一听完齐绍桓的话,不禁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全吐了出来,相当震惊的看着被自己喷了一脸咖啡的齐绍桓。 齐绍桓抽了张面纸擦掉脸上的咖啡,不想再多作解释。 “天啊!你生病了吗?你竟然会要跟盼盼离婚,你这么爱她,居然舍得让她离开你,我看你得到医院检查检查,你病得不轻。”高擎直摇头,认为他在开玩笑。 “我没病,我真的要跟她离婚了,我早上才打电话给她,只不过接电话的人是她的好朋友,她说她下午会带盼盼过来签字。”齐绍桓淡淡的说,其实在他的心底真的有些失望,他一直以为他可以和盼盼说上几句话,但饶佩君却一直不肯,只说了下午会来找他,就急急忙忙的挂上电话了。 “不会真的要离吧!”高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收起了开玩笑的态度,正经八百的看着齐绍桓。“喂!你们又怎么了?前一阵子不是好好的,怎么现在说离就离呢?”他实在不解。 齐绍桓叹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转述给高擎知道。 “不会吧!”高擎大叫着,“盼盼不像那种人,你会不会误会她了?” “误会?!??”齐绍桓苦笑,“我也希望这是个误会,可是照片证实了一切,而她也承认她爱那个男人,一辈子都爱他,你说,这叫误会吗?这能是个误会吗?” 斑擎低头想了一下,随即又抬头。“我觉得有问题,唐倩的行为太古怪了,如果她真是贪财的话,一定会死留着底片好不断的向你勒索,绝非这么干脆的用两千万卖给你,这一定有问题。”他分析了一下,然后对着齐绍桓说:“对了,那些照片呢?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齐绍桓并不认为高擎可以推翻这个事实,但他还是拿了仅剩下来的几张照片给高擎看。 斑擎接过照片,一张接着一张的看,不禁皱起眉头。“真的很奇怪,他们……我说不上来,但是真的很奇怪,你确定他们是情侣吗?”他有些纳闷,但他实在也不知道怪在哪,但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他们的关系一定很亲密。 “你想说什么?说这真是误会一场,要我们不要离婚,继续的在一起吗?”齐绍桓摇着头,“不可能的,你以为发生这种事,我真的有度量可以爱她一辈子吗?最初的时候或许我可以骗得了自己,告诉自己不在乎,但,日子一旦久了,我相信自己会开始恨她,会伤害她,最后我们两人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恶梦深渊里,永远爬不出来,与其如此还不如分开得好。”他有感而发。 “你以为分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高擎严肃的问着好友。 “我不认为可以,但这是最好的方法。”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突然,一通电话打破了宁静,齐绍桓接起电话。 “齐先生,有位饶小姐想见你,你要见她吗?”电话的彼端传来恭敬的问语。 “请她进来。” 齐绍桓挂上话筒,竟有些紧张起来,待饶佩君进来以后,他才赫然发现盼盼根本没有来,心中竟有股浓厚的失望。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盼盼呢?”开口的是高擎,虽然他很高兴见到饶佩君,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好友的问题。 “她不会来的。”饶佩君淡淡的回答。 “为什么?难道她不想签字吗?”齐绍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冷冷的问着。 “她不能签,也没办法签,今天我来只不过是要还给你一样东西,还完我就走。”饶佩君一刻也不想多待,她从皮包内拿出一个信封摆在齐绍桓的桌上,转身就走。 齐绍桓拿出了信封里的东西,倏然睁大眼,立即上前阻止了饶佩君的离去。“这支票为什么要还给我?盼盼呢?她为什么不来,难道她不知道今天我和她要签离婚协议书吗?”齐绍桓有些暴怒。 饶佩君恶狠狠的瞪着挡住她去路的齐绍桓,嘲弄着,“怎么,你怕盼盼死缠着你不放吗?” “我当然不怕,要是她这么做,我会告她的。”齐绍桓很是气愤的说,盼盼实在太过分了,她到现在都还要玩弄他。 饶佩君不可思议的瞪着齐绍桓,满腔的怒火不受控制的倾泄。“你快去告啊!最好连我都一起告,反正你有钱又有势,还怕会告输吗?我真是替盼盼感到不值得,她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认识你,专受到你的欺凌和羞辱,搞得她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只有等死的份,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饶佩君的话被齐绍桓打断,他一点也不想听她说盼盼有多憔悴,因为那使他心疼。“我不想知道她的近况,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来而已。” “你要她怎么来,她就快死了,你要她怎么来签离婚协议书。”饶佩君生气的喊着,混合着难过与无力。 “你骗我,我不信。”齐绍桓的脸色一下子刷白,恐惧和害怕爬上了他的心头,造成他的恐慌,他用力的抓着饶佩君的臂膀,想在她眼中找到一丝不安。“你为什么要这样诅咒她,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阿桓,你疯了,别这么用力抓她。”高擎上前阻止了齐绍桓粗鲁的动作,把饶佩君揽到身后保护着。 而饶佩君则轻轻的推开高擎,勇敢的面对齐绍桓。 “我没骗你,盼盼的生命真的一点一滴的在流失中,她随时都可能会死,这就是她不能来的原因,而那五百万是她要还你的,她说她再也用不到这笔钱。”她的眼眶微微的红了,近来的两天,盼盼完全抗拒外来的食物,不论她如何喂食都不行,她可以感觉得出来,盼盼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念,一心求死。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齐绍桓受到的打击相当大,他急欲上前再度询问饶佩君,高擎却阻止了他,他只能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请你告诉我实情。” “实情?!??你难道不知道你也是祸源之一吗?你一味的伤害她,让她感觉这个世界的灰暗,令她绝望,而彻底的封闭她自己的心,现在的她就像个植物人一般,对周遭的事都已感觉不到,所有的医生都说她封闭自己的行为是慢性自杀,只要她不肯醒来,她迟早都会死去。”饶佩君恨恨的说着,泪也不争气的往下掉。“既然你今天已经得到你要的答案了,我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会去强暴盼盼、去羞辱她,你最好有个好一点的解释,否则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背叛了我,跟别的男人上宾馆,你可以看看桌上的照片。”齐绍桓失神的说着,完全被饶佩君一番话弄得心头大乱,而且痛得几乎肝胆欲裂,他要永远的失去盼盼了,永远。 “你少乱说话,盼盼才不是这样的人。”抹去了泪水,饶佩君走到桌旁拿起了照片,当她一看见照片中的两人,她不禁愤怒的握起拳头,放下那些照片,快速的走到齐绍桓面前,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而这清脆的巳掌声打醒了失神的齐绍桓,他和高擎都惊讶的看着饶佩君。 “这巴掌是代照片中的男人打的,惩罚你欺负他的妹妹。”饶佩君气得发抖,她完全没想到事情竟错得那么离谱,而且令人气愤。 “妹妹”难怪,我终于知道照片怪在哪了,他们长得有些相似,而且气质很相像,怎么看也不像是情侣,原来他们是兄妹。高擎恍然大悟。 兄妹?!??齐绍桓更是震惊,心中升起了更多的愧疚和心疼,天啊!他真的是错得离谱,他竟然不听她的解释就强暴了她,隔天更找个女人伤她,他究竟做了些什么,竟如此残忍的对她,他不但该打,而且还该死。 “没错,他们是亲兄妹,她嫁给你就是为了治疗她哥哥的病,原本这一切该是圆满结束的,但,她伤心的从齐家跑出来的那天,也正好是她唯一的哥哥去世的那天,她悲痛得再也爬不起来,终日的郁闷使她封闭了自己,也让她失去了活下去的,你知道她那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吗?她天天以泪洗面,不吃饭也不说话,那种哀凄的表情令任何人看见了都会鼻酸,有时候我都觉得,也许死对她而言可能是种解月兑,但我狠不下那个心,因为我无法像你一样无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根本不能不管她,可是,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盼盼现在开始拒食,连我也没办法了……”饶佩君无助的落泪,这个月来她可说是心力交瘁,再也无法承受的掉着泪水。 斑擎轻轻的拥着饶佩君入怀,有些心疼她所承受的压力和泪水。 “盼盼,对不起、对不起……”齐绍桓痛苦的抱着头,万分心疼盼盼所受的苦,更恨自己以前的蛮横霸道。 斑擎轻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哄哄怀中哭得像泪人儿的饶佩君。“别哭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先唤醒盼盼,我们没有大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只要多过一天,盼盼的生命就愈危险,我们得快点让她醒来才可以。”他很理智的说着。 饶佩君缓缓的推开高擎,泪眼迷蒙的看着他,而齐绍桓更像从黑暗找到一线生机似的也看着他。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又没说错什么,当务之急,我们要结合力量把盼盼给拉回来,所有的恩怨等盼盼醒来再说,可以吗,”高擎询问他们两人。 齐绍桓和饶佩君对看一眼,然后点头。 没有什么事比楼盼盼活下来更重要,他们可以不计前嫌,就盼结合的力量可以萌发她的生存意志,让她可以顺利的活下去。 第十章 齐绍桓从未像现在如此恨着自己,当他看见面如死灰,全身已少了生气的楼盼盼时,他几乎懊恼的想狠狠的揍自己一拳,而且心疼、自责得无以复加。“我想跟她单独相处一下,可以吗?” 齐绍桓恳求的眼令饶佩君不忍拒绝,但她仍是必须提醒他。“你也许会很灰心,因为盼盼不会理你,但……算了,我出去了。”她轻轻的阖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齐绍桓向楼盼盼走近,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怜惜的抚触她失去光泽的面容。“你瘦了好多,前阵子你才好不容易养胖了些,现在又瘦了回来,你知不知道我看了好心疼、好难过。” “我知道自己对你不够好,我甚至从没有送花或送饰品给你过,就连结婚戒指也不是我挑的,而你也从未配戴在手上,我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老公,对不对?但你却从不抱怨,更不曾要求过我什么,你永远只是默默的承受一切,还得面对我的蛮横无理,我想在你的心中,我一定是这世上最恶劣的一个人。”他执起她无力的小手,温柔的低语着。 “我真的很恶劣,动不动就对你发脾气,老是伤害你,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你是这么的年轻、这么的美好。在我的心中总是恐惧着有人会把你从我身旁抢走,那种不安真的让我阴晴不定,让我害怕自己会失去你,直到我看到了那些照片,简直让我嫉妒得快发狂,才会失去理智的羞辱你,让你心碎的离开。然而,我竟错得如此离谱,照片上的男人竟是你生病的哥哥,我所做的一切几乎令我愧疚得要死掉,我竟如此残忍的糟蹋你。”齐绍桓的眼眶泛着泪光,紧握着楼盼盼的手,仿佛怕失去她似的。 “盼盼,你醒来好吗?让我有机会可以弥补我自己的过错,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好好的疼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所以,请你醒来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他诚恳真切的眼看着她散涣无神的眼,期望她可以看他一眼,但他还是失望了,她的眼光透过他遥望着黑夜。 “你不肯原谅我吗?”他哀凄的一笑,“我也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谅,独自的让你承受伤痛和你哥去逝的悲哀,你那段日子一定过得很苦,佩君说你几乎天天都在掉眼泪,不肯吃也不肯喝,情绪更是失控了好几次,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自己?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令我更加的心疼?我多希望可以帮你分担一些苦痛,而不是像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生命流逝,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近乎绝望的说。 饼了一会,齐绍桓抬起头,再次温柔的说话,即使楼盼盼听不到,他仍是存着一丝的希望。“盼盼,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你,不要就此否定了我,把你的悲哀和气愤全丢给我,我替你承受,我会永远的保护你,拜托,相信我,求求你醒过来……”他激动的抱着她,再也受不了的喊着。 而楼盼盼的无语再次撕碎了齐绍桓的希望,他落寞的放开她,沮丧的低着头。 “我到底在干么呢?佩君都说过你恨我了,我还天真的希望在你的心中还爱着我,我真是傻,以为可以创造一个奇迹,让你可以从恶梦中醒来,殊不知原来我就是你的恶梦,我就是你痛苦的来源,你当然不可能因为我而醒来,一定更恨见到我。但盼盼,不管你如何恨我,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只要你醒来,因为我爱你,我会用我的一生去消除你的恨,你听见了没有?我爱你,盼盼……”齐绍桓真的绝望的吐出爱语,缓缓的放开她的手,挫败的低着头。 正当他放弃想走出房时,他突然瞥见她不具神采的瞳眸积满了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从脸庞滑落,像是流不尽似的。 犹如春雨滋润大地,齐绍桓心中枯死的希望之苗再度复苏过来,而且更加茁壮。他兴奋的再次握住楼盼盼的手。“你听见我的话了是不是?你愿意醒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对不对?盼盼,我爱你,我好爱你……”他不断的深情告白,用手抹去她那令人心疼的泪水。 楼盼盼的嘴巴一开一关,眼光有了焦距,她看着齐绍桓憔悴的俊脸,泪水更是流不停。 “盼盼,你别急,慢慢来,你可以慢慢的说话,我会耐心的听。”齐绍桓不愿她太急,就怕一切会在他的眼前消失。 她困难的想说话,但喉咙好像梗住东西一般的说不出话来,她只能不断的掉眼泪来代表她听到他的呼喊、他的爱语,让她勇敢的从封锁的心门中走了出来。 “盼盼,慢慢来,没关系,我会在这一直陪着你的。”齐绍桓亲吻着她洁白柔女敕的小手,企图安抚她的不安。 “阿……桓。”楼盼盼困难的吐出两个字,所有的思绪和感情也同时开始运转起来。她放声大哭,紧紧的搂着他不放。“是你,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再也没机会看见你了。”她放纵自己悲痛的情绪,在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找到了安定。 “我才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吓坏我了,我几乎以为要失去你,下次,不,没有下次,不准你再这么吓我,听见了没有?”齐绍桓也抱紧了楼盼盼,感受她真实的存在,有些霸气的说。 她哭了好一会,象是想起什么似的推开齐绍桓,无助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为什么你会在这?我……”她咬住下唇,泪水不争气的直流。 “别哭,我看了好心疼。”他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再度将她拥入怀。 有人心疼她!楼盼盼为此更是难过,她以为这世上除了死去的哥哥和佩君外,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死活,然而,她听见了他的深情告白,让她愿意挣月兑黑暗,而转向声音的来源,离开了有哥哥陪伴的地方。 “我哥哥他死了,在我不清醒的这段时间,我天天都跟他在一起,可是他每次都叫我回来,我根本不想离开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失去了他,我什么都没有。”楼盼盼哀伤的哭诉,在黑暗和光明中徘徊,她看到哥哥微笑的向她挥手道别,那放心的笑容仿佛充满了安慰。 “胡说,你有我,有齐家的每一个人,你不是孤单一个人的,我知道你失去唯一的哥哥,心里感到很痛苦,我会陪你,永远陪你,让你忘却所有的苦痛。”齐绍桓真诚的承诺着。 “阿桓。”她依靠着他,压抑的伤痛全在他怀中倾泄出来,不但泪湿了他的胸膛,也沁入他的心中,令他也红了眼眶。 饶佩君缓缓的阖上门,也感动的落泪。她原本不敢相信的听着那嚎啕的哭声,直到她缓缓的拉开门,看见在哭泣的盼盼,她才惊觉这一切都是真的,齐绍桓真的成功的唤醒了盼盼,可见盼盼的心中还是爱他的。 一条手帕适时的出现在饶佩君眼前,她抬起泪眼看着手帕的主人,似乎有些怀疑。 “我刚刚进来的,发现门没锁,所以就进来了,你别介意,喏,手帕,把眼泪擦干吧!”高擎温柔的说着,像一股暖流适时的流进饶佩君的心房,温暖了她的灵魂。 “你的肩膀可以借我靠一下吗?”也许真是难过的原因,她竟也想找个可以依靠的胸膛,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欢迎。”高擎大方的敞开怀抱。 饶佩君迟疑了会,下一刻立即投入高擎充满柔情的怀抱中,尽情的哭泣。 斑擎收紧了手臂,将饶佩君拥得更紧,让她更加的靠近他。“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不是吗?里面的那个哭,外面的这个也哭,却也哭得我们两个大男人心疼得要命,真的是找罪受。”他柔情的笑语,一点也没有厌烦的表情,反而一副乐于接受的样子。 饶佩君像是惊吓到的推开他,似乎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他在开她的玩笑吗?她用手背抹去泪水,不想在他面前显示她的软弱。“对不起,高先生,刚才我太失礼了,请你见谅。”饶佩君不敢正视高擎,怕看见他眼中的嘲笑和捉弄而自取其辱。 “我不觉得你失礼,我很乐意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就算一辈子也没关系。”高擎温柔的拥住她,像是在承诺着什么似的在她耳边低语。 “你别这样开我的玩笑好吗?高先生。”饶佩君的心里乱烘烘的,但她仅剩的理智提醒她,不要随便相信这些有钱又有势的男人,否则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我不开这种玩笑,我是认真的。”他缓缓的推开她,非常认真的说,少了平时那份爱开玩笑的笑脸,使他看起来相当严肃和沉稳。 “我不信!”饶佩君直觉想逃,她用力的挣开高擎,才跑了一步,整个人就被高擎给紧紧的锁在怀中而动弹不得。她懊恼的喊着,“该死的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救命了。” “你叫吧!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不能就此让你逃开。”高擎轻吹口热气在她的耳畔,令她全身为之轻颤。 “你到底想怎样?”有些恨自己的不争气,饶佩君咬着牙问。 “简单,咱们打个商量,你让我追你一年,要是一年后你爱上了我,你就得嫁给我,做我高擎的老婆。”高擎有十足的把握,一年后他必抱得美人归。 “要是一年后,我没有爱上你呢?”饶佩君知道自己反驳也没用,因为他还是会照自己的意思去做,而她只能寻求保护自己的方法。 “如果真是如此,我就会放过你。”才怪!他会直接把她绑进教堂,强迫她嫁给他,然后再用一辈子的时间让她爱上他,当然,这种机率几乎等于零,他有绝对的自信获取她的心。 “说话要算话,你可别骗我。”饶佩君的心在动摇,她怀疑一年后的自己是否可以全身而退,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不骗你,现在,我想要些甜点。”话一完,高擎的唇就落到饶佩君的唇上,温柔而霸道的印下他的印记。 夜深了,轻风淡淡,星光闪耀,一扫先前的阴霾,一切都明朗了起来,不再灰暗。 休养了一阵子,楼盼盼已经完全康复了,虽然对于哥哥的死,她还是很难过,但她已不会再想不开了,她决定让哥哥放心的走,好好展开自己的人生,不再怨恨任何人。 这天,她回到齐家,在大家的欢迎下被拉出去吃饭逛街,她甚至无法说明自己回来的原因,只能任林妈他们的盛情包围着她,快乐的享受出国前最后一次的相聚。 直到傍晚,她再次回到了齐家,一踏进门就看见穿着一身制服的齐绍权站在门旁,似乎在等人。 “绍权,好久不见。”楼盼盼露出淡淡的微笑向他打招呼。 “嗯!”齐绍权别扭的点了个头,不禁恼怒的看着窃笑不已的林妈她们。 林妈善解人意的带着小青和小惠离开了,解除了齐绍权的不好意思。 “唉!笨女人,你好点没?还会不会自闭?你可别又突然病发,我可不会理你的。”一如往常,齐绍权的说话技巧还是一样差,却令人感到温馨。 “我已经完全好了,谢谢你的关心。”楼盼盼伸手轻抚齐绍权的头,像个长者般的慈爱。 他自然不习惯楼盼盼的亲密的动作,粗鲁的想拨开她的手,但她比他更早一步的放下了手。 “你明年快要考试了吧!好好加油,将来要做个有用的人,好好的和你哥经营好齐氏,不要辜负了爷爷的期望。”她给齐绍权一个鼓舞的笑。 齐绍权不禁皱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是要离开齐家对不对?你快回答我。”他着急的询问。 楼盼盼但笑不语,只是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楼上去。 齐绍权呆愣了会,立即也追上楼,却发现她在收拾自己的衣物,真的打算要离开。 “喂,你别走,你和大哥的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你干么还要离开,你就留下来,反正又没人赶你……”见她根本不理会他而迳自的收拾衣物,齐绍权干脆把行李袋已整理好的衣服全倒了出来,阻止她准备离去的动作。 楼盼盼叹口气。“绍权,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大哥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如果你真要阻止我收拾衣物的话,那些东西我就不带走了。”她走到他的身旁。“再见,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 “等等!”齐绍权喊住她,“难道你也不管绍威了吗?他一直在等你回来,不知哭了多少次,而爷爷更是过得不开心,你怎么能在大家都已习惯有你的时候离开,这对我并不公平,记得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我要你现在就还我,你必须留下来。” 楼盼盼沉默了会,仍是没有回头。“对不起,绍权。”她咬着牙走出房间,却在房门外碰上了一脸灰心的齐绍桓,她直觉的低下头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睛。 齐绍权刚追出来也看见了齐绍桓,他很聪明的往楼下走,让他们两人去解决问题。 “为什么还要走?”齐绍桓不解的问着楼盼盼,他在门口听见她和绍权的交谈,她的执意离去狠狠揪痛了他的心。 “我们之间有契约……” “没有契约!”齐绍桓打断她的话,低吼着。“我早就撕掉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那该死的契约,盼盼,为我留下来,不要离开我。”他抱紧了她,急切得要她的回答。 楼盼盼轻轻的推开齐绍桓。“我不要你的可怜,另外的五百万,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只不过可能要一点时间……对不起,我该走了,佩君还在家中等我……”在他带着指控的瞪视下,她慌乱的选择离开。 “别走!”他拉住她的手,“请你看看我手中的东西。”他放开了她,打开了高贵漂亮的蓝绒盒子。 楼盼盼转过头,一入眼帘即是一组相当精美漂亮的钻石饰品,她不解的看着他。 “这是我特别挑选傍你的,盼盼,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就没可怜过你,更不要你的钱,我一直是只要你,只想和你共度一生,其余的我一概不要,请你接受我,好吗?收下这套饰品,跟我重新来过。”齐绍桓期望的注视着她。 楼盼盼摇着头。“这钻石很美,但并不是我所要的。”她要的是一份安定和一颗爱她的心。 “你真的这么狠心,为什么?”齐绍桓脸色黯然的阖上盖子,眉宇间写着痛苦。 “对不起。”忍住想哭的冲动,楼盼盼只能这样说。 “不,我不要!”齐绍桓大吼着,然后上前抱起她走回房里,“就算是强迫,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旁,我不管。”他不顾她的奋力挣扎,硬是把她紧抱着不放。 “绍权,救我,绍权——” “碰”的一声,楼盼盼的呼救声被锁在那扇门里。 一直站在楼梯旁偷看的齐绍权不禁瞪大眼,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大哥的愚笨,哪有人这样哄女孩子的?居然用强的。该去救她吗,齐绍权在心中不断的思量着,还是觉得不要的好,否则以大哥气愤的程度不把他打个半死才怪。反正以大哥爱她的心,不会对她做出太过分的事…… 房间突然传来东西破裂的声音。 嗯——难讲哦! “盼盼,你别再摔东西了,小心伤到你自己。”齐绍桓着急的看着朝着他不断丢东西的楼盼盼,唯恐大病初愈的她会受不了一时的情绪激动。 “你不要过来,你……又想对我动粗了对不对?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求,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我好好的过日子呢?”见身旁的东西全摔光了,楼盼盼害怕的落泪,他又想要强暴她了。 他真的伤她有这么深吗?让她忘不了那晚他的强行占有和粗暴的恶梦吗?齐绍桓相当自责且心疼的走近她,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别怕!我不是要伤害你,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我没有恶意。”齐绍桓抚着她颤抖的身子,安定她害怕的情绪。 “为什么你总是照你的方式去做你想做的事,却从来不顾我的感受?我也是人啊!有自尊有感情,你老是要我不要怕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强硬态度总是令我处于不安呢?就怕走错一步会惹来你的不悦,我真的无法再跟你生活,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你。”楼盼盼无助的哭喊着。 “你别哭,盼盼。”齐绍桓温柔吻去楼盼盼的泪水,“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但我会改,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因为我爱你,而且爱到无药可救,你听见了没?盼盼,我爱你!”他真切的吐露爱语。 “骗人!”强压下想相信的心,楼盼盼指控他的恶行。“如果你真爱我的话,为什么还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强暴我?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言语羞辱我呢?你知不知道?那种伤心的痛比死还要痛苦。”她好伤心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嫉妒得受不了才会这么残忍的对你,其实我的心也好痛,在伤害你的同时,我也同样伤害了自己,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道歉,你才会肯原谅我所犯下的错,对不起、对不起……”齐绍桓说了好多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才可以得到她的原谅,挽回她的心。 “我不要原谅你,我不要!”楼盼盼用力的捶打着齐绍桓的胸膛,捶累了以后,就紧紧的搂住他哭。“你每次都害我掉好多眼泪,动不动就欺负我,我才不要原谅你,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齐绍桓的脸倏然刷白。“我知道了,我会跟你离婚,放你自由的,请你别再哭了好吗?”他多不情愿说出这话,此刻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划上一刀般的痛苦。 “我不要。”她更任性的哭着。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请你别哭了好吗?你的身体才刚好,禁不起这种耗体力的哭法。”他被她的哭声弄得六神无主,一点办法也没有。 楼盼盼缓缓的停了哭声,抬起一双刚被泪水洗涤过的无辜眸子。 “我要你爱我,一辈子都爱我,永远都不可以反悔。”说完,她的俏脸也红了。 齐绍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兴奋的亲吻着她,一颗已失望的心又再次复苏起来。“你肯为我留下来了对不对?盼盼,我好爱你。”他热吻着她,雀跃得不得了。 楼盼盼被齐绍桓吻得全身轻飘飘的,但她还是缓缓的推开他,她得跟他说明一件事才行。“阿桓,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楼盼盼似乎有些战战兢兢。 “答应,十件都行,只要你肯留在我身旁,要怎样都行。”齐绍桓在她颊上印上一吻,以作为保证。 “真的吗?那你不可以生气哦,我的条件就是你绝对不可以生气。”她有些心虚的说。 “好,保证不生气。”齐绍桓举手保证。 “其实,刚才都是我在演戏,是阿擎说不要让你太好过,给你一些苦头吃,你才会懂得更珍惜我,所以,我就按他的计划演了一场戏测测你的真心,你不可以生气哦!你保证过的。”见他的笑脸转为气愤,她退了一大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不气!”齐绍桓咬牙吐出三个字。不气才怪,他求得要死要活的全为留住她,而她却配合高擎来戏弄他。哼!没关系,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非得整惨高擎不可。 “你明明在生气,我还是回佩君那好了。”楼盼盼知道自己真的惹恼了齐绍桓,话不敢多说的往大门走,还是等他气消了再来见他吧。 她还未碰到门把,就被齐绍桓一把给抱了起来,她不禁惊叫出声。 “不准你走,你只可以留在我身边。”他印上惩罚性的一吻,很霸道的说。 “嗯!”楼盼盼笑得好灿烂的回搂着他。“还有一件事我要说。” “还有?”齐绍桓挑高眉,摆着一副臭脸。 “我爱你。”楼盼盼在齐绍桓仍来不及反应时封住他的唇,甜蜜的与他纠缠。 这时,在门外。“哥哥,你蹲在这干么?”齐绍威不解的问。 “啊——”齐绍权立即捂住即将大叫的声音,然后小声的骂道:“你想吓死我啊,突然在我后面出声。”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小青姊姊说盼盼姊姊回来了,人家想看看她嘛!”齐绍威好无辜的说,然后被房内奇怪的声音给吸引住了,“哥哥,这是什么声音啊?” “这——”齐绍权一下子脸全红了,真是的,教他怎么说嘛!那可是限制级的耶!“小孩子别问这么多,走,我们去打游戏机,等打完了,你就可以看见你的盼盼姊姊了。”他拉走小弟,轻抚着小弟小小的头。 “真的吗?我觉得我好快乐哦!”齐绍威的声音渐渐的远去。 齐绍权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也充满温馨。 没错!齐家以后一定会很快乐。 尾声 一年后 齐绍权如愿以偿的考上心中理想的学校,快乐的做他的大学生去,然而,他说话难听的习惯依旧没改,但竟然还交到一群全都接纳他的异类,还成了女人爱慕的校草,真是令所有担心他的人全跌破眼镜。 齐绍威上了小学,喜欢交朋友的他,很快的就和班上的人混得很熟,他依旧很喜欢缠着楼盼盼,但他已经开始学着独立,不再像以前那么任性,这令楼盼盼感到欣慰。 齐正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跟一群老人一起下棋,自此后,他就迷上了所有棋类,而且拚命的学习棋艺,他甚至还常拿着棋盘到处找人下棋切磋,现在的他不再冷漠严肃,而是个相当容易亲近的老年人。 而楼盼盼和齐绍桓更是相爱得不得了,齐绍桓愈来愈宠她,失而复得让他更加珍惜她,也愿意给她两年时间作生孩子的准备,虽然他很想要快点有他们爱的结晶,但他更尊重她的意思,反正再等上一年也无所谓,他可以和她多谈一年的恋爱,想想也是不错。 至于饶佩君和高擎的一年之约并未如期履行,饶佩君硬是不肯下嫁高擎,即使她洁白的身心都交给了他,但她就是不甘心如此嫁给他,最后他逼不得已,只好请出父母替他说话,在他父母亲极力欢迎她,而又不停数落儿子的不是下,她点头答应嫁给他。 事后,饶佩君愈想愈不甘心,便说服了楼盼盼到英国去游学,就此,两个小女人快乐的踏上旅程。 而齐绍桓在知道楼盼盼没告诉他一声就跑去英国的消息,简直气得跳脚。然后就在隔一天和高擎搭上同一班飞机,到遥远的英国去寻找他们各自的老婆去了。 齐家的这一年过得相当多彩多姿,而且这样的日子会不断的持续下去,只要心中有爱,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他们的。 后记 加油吧!筱薇 有点难以相信自己已经要出书了,一直以为作者离我太过于遥远,几乎是不太可能实现的梦,可是现在,筱薇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有心想出书的朋友们,你们一定要勇于尝试,别担心自己写得不好,因为老实说,是新人的筱薇文笔也很生涩,更有一段日子,稿写好了仍隔了好久才敢寄出去,原因就是怕被退稿,但之后,筱薇告诉自己胆怯永远都不会进步,只会阻碍自己的路,所以,只要写完稿,大略的修改一番,我就会把稿当天寄出,让自己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也幸好自己够勇气,更感谢徐姊给我机会,成就了我想做作家的梦,而我也相信只要有心,有朝一日,你或是你也一定能圆梦,所以千万别放弃哦! 当然,筱薇能有今天,也多亏了许多朋友的支持,我很感谢她们,若今日没有她们的照顾和关心,也许筱薇永远也不会提笔,也不懂什么是珍惜,可能就要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 对了,还要感谢筱薇的大妹和小妹,若没大妹的天天提醒,不然依筱薇懒散的个性,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写出一本小说呢;还有小妹,我要出书她可是比我还紧张,直说她要她同学买我的书,好像她才是那个要出书的人,而我好像太不紧张了……嘿嘿! 最后,希望各位大小读者能喜欢我的书,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写信给我,不管是赞美或批评,我都会虚心接受,当然,你们也可以写信找我聊天,我很乐意和你们分享!拜! p。s:近徐姊审稿审得很辛苦,我们一起帮她加油打气吧!她真的好辛苦,却一直不敢懈怠,我想她是不愿让作者们等太久,所以,徐姊,继续努力吧!筱薇也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