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夫霸爱》 第一章 飞机在两万英尺的高空平稳地飞翔。 窗外的景色是棉絮似的云朵,仿若于高山之巅看到的云海般,又像是海岸上看到的万顷波涛白浪。 在长途飞行将近十个小时后,只要再一个半小时的飞程便可抵达最后一站——台湾。 照理说,季晓涵该为这长久的飞行终将结束而松一口气,并因即将回到家而感到些许的喜悦。 但她的好心情全教身旁的男人给破坏殆尽。 她在香港转机后便和这位令人讨厌的男子比邻而坐,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起,她根本就没有片刻的宁静。 她只知道这位男士姓宋——好几位空中小姐左一声宋先生,右一声宋先生,教人不想知道也难。 这位宋先生仿佛是这家航空公司的常客,和机上的空中小姐熟得不得了,每位空姐一看到他,莫不扬起迷人、娇俏又略带挑逗的媚笑,双颊还不自禁飘上一抹红晕,活像十八岁刚思春的小泵娘。 这原本也没碍着她、不干她的事,偏偏当她正想闭眼休憩时,那些空姐却轮番报到,每隔五分钟便有人殷勤询问他的需要,诸如要不要果汁、酒、牛女乃、茶,接着便和这位“宋先生”打情骂俏了起来。 矫柔造作女子的轻笑声和身旁的男子低沉醇厚、略带轻薄意味的嗓音交织成一片,在季晓涵耳边嗡嗡作响,简直就像讨人厌的蚊蝇兀自盘旋不去。 飞行的疲惫使得她更觉烦躁,终于,她忍不住霍地睁开一双莹莹大眼,勉强挂上一脸微笑,转头朝身旁的男子问道:“这位先生,你还需要什么服务吗?”她扫视他身前的餐架一眼,果汁、茶、酒、牛女乃早已一应俱全。 “我看你好像什么都不缺了嘛!”虽仍是满脸的笑,她黑亮的双眸却凌厉地瞅着对方,语气里净是挖苦、嘲讽的意味。 正和美丽空姐打情骂俏的宋天磊缓缓转过头来,迎视季晓涵莹灿炯亮、带着火花的美眸。 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二人都有些微怔愣,但仅仅只有一秒的时间,二人很快地恢复原状,教旁人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季晓涵承认,这位宋先生确实迷人至极,有一张好看的男性脸孔。他的长相是那种真正的贵气——宽广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上扬的唇角、丰隆有力的下颚,以及一双漆黑如子夜般的深邃瞳眸。 略微狭长的眼和稍薄的唇瓣,加上微笑时若隐若现的酒窝,使得他更带有一股玩世不恭、潇洒放逸的气息。英挺中揉合些许轻狂和邪气,难怪所有空姐一见着他便好像苍蝇闻到了蜜糖,争先恐后地讨他欢心。 可偏偏这种人却是她季晓涵最讨厌的类型,依她多年来看男人的经验,这种男人十有八九都是自命风流,流连花丛的滥情公子哥儿。 宋天磊略带兴味、好整以暇地盯着季晓涵,一点也没让她的挖苦、嘲讽影响他优游自若的心情。 “我是什么都不缺了,”他耸耸肩,嘻笑地回答:“但是你……倒是很需要来一杯冰水——”他故意停顿了下,一张俊脸倏地凑到季晓涵面前,朝她咧开一朵迷死人不偿命的邪笑,“降降火气!” 语毕,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迳自转身朝方才的空姐吩咐道:“给这位小姐来杯冰水吧!” 那名空姐满脸娇笑地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一会儿后便端来一杯冰开水。 季晓涵原本心里已一肚子火,现下让他这么一调侃、戏谑,这口气怎么也吞不下,但碍于飞机上也算是公共场所,她不便明目张胆地还以颜色,不过可别指望她会就这么算了! 忽地,脑袋里灵光一闪,她迅速堆起明艳灿烂的笑靥朝他一瞥,并很快地接过空姐手中的那杯冰水,她明亮精灵的瞳眸狡黠的一闪,假装不小心地将水杯滑落在宋天磊的餐架上,一整杯的冰水顺着餐架桌沿尽数倾落他的重要部位。 事情发生得又快又急,只见那名空姐圆瞠双眼,朱唇也不自觉地圈成0型,整个人显然已经呆愣。 被季晓涵明媚照人的笑靥震慑到闪了神的宋天磊,只觉裤裆一阵冰凉,整个人顿时完全清醒过来,他无法置信地望着自己湿濡冰凉的“部位”,然后很快地瞥向季晓涵。 季晓涵强忍着笑,佯装一脸无辜地道歉:“真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了,对不起呀!”骨碌碌的大眼里可没半点歉疚之意,相反地,她的心情可好得很,对这种自命风流的人,就是需要给他一点教训。 宋天磊眯起眼,黑眸里火星迸现,狠狠地瞅住她。他敢打赌她是故意的,一向好脾气的他怒火全被煽了起来。“你该庆幸现在是在飞机上,否则对你这种幼稚的行为,我是绝不会宽贷、善了的!”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威胁,冷凝得教人心颤。 季晓涵非但不怕,反倒睁着一双圆滚滚、俏灵灵的大眼睛瞅着他,然后夸张地叹一口气,“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难不成你非得打我以泄愤不可!”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一头俏丽卷曲的短发将她那张微扁着嘴、精致得仿如洋女圭女圭般的脸蛋衬托得更加清灵、惹人怜爱。 宋天磊微微怔愣一会儿,随即回过神来,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从没遇过像她这么狡猾、精灵又可人的女人,看似成熟妩媚且伶利,却有着小女孩的天真、撒泼,矛盾的特质融合在一起,使她别具一股特别吸引人的魅力。 连站在一旁的空姐也忍不住替她说情:“宋先生,我看算了,这位小姐应该不是故意的,要不要我拿条毛巾给你?” “不必了。”宋天磊微带无奈。他们的对话已引起周围的人的侧目,他可不想弄得更尴尬,“我去厕所换衣服就好。”幸好他习惯在随身行李放置一套休闲运动服。 语毕,他取下行李包,丝毫不理会旁人略带嘲笑的眼神,一路走至洗手间,脸上虽仍带着潇洒的淡笑,但心里却没好气地嘀咕着,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小女人整了,这可是他有生以来出过最大的糗事,那女人最好不要再教他遇上,否则难保他不会乘机报“老鼠冤”!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抵达中正国际机场后,季晓涵推着行李来到出口处的大厅等候,她已经打过电话回家,请司机老李来接她。 她才刚坐下来等候,好巧不巧地,宋天磊也推着行李来到大厅,一身白色的他,看起来飞扬俊逸又潇洒,翩翩风采的他简直是女人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季晓涵厌恶地翻了翻白眼,假装没看到他似的别过头去。 宋天磊远远地就瞧见她了,他故意走向她,一坐在她的身旁,一双狭长深邃的黑眸挟着挑勾的邪邪笑意,钜细靡遗地来回扫视着她。 无疑地,她确实是一个娇滴滴、俏生生的美人儿,一袭女敕黄印花的无袖短洋装完美地裹住她纤合度、窈窕修长的身躯,尤其那一双白皙匀称、线条优美的长腿,更是男人们注目的焦点。 察觉到他满带兴味、略微灼热的打量眼光,季晓涵猛地抬起头,先是递给他一朵艳美灿烂的笑靥后,倏地板起脸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便掉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宋天磊被她迅即的变脸勾起浓烈的挑情兴致,从来没有女人见到他的反应像她表现得那么厌恶和不屑,这可激起他顽劣的霸道性子和征服欲。 一向是情场常胜军的他,是众多女人争相爱慕、讨好奉承的天之骄子,还不曾有人给过他脸色看、三番二次地挑衅他,所以,他定要教这个小妮子尝尝他的厉害。 蓦地,他挪动身子挨近她,二手陡地圈住她纤细的腰身、旁若无人地摩挲着,嘴角微掀的薄唇大胆地在她耳边厮磨,仿若他和她是一对热恋中的爱侣。 季晓涵霍然僵愣了好一会儿,旋即拼命的扭动身体。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登徒子,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她,恣意地对她搂搂抱抱,有没有搞错他们可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耶! “你……你不要脸,根本就是无耻下流,还不赶快放开我!”她红着一张俏脸,气急败坏地低吼。 宋天磊非但毫无畏惧退缩之意,反倒更挨近她,还咬起她的耳朵来。“别这样嘛!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他竟然跟她演起戏来,摆明了要回报她在飞机上恶意的捉弄。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大声呼叫了!”她尝试推离他恬 不知耻又更贴近的脸,身体仍不放弃地扭动着。 宋天磊动作迅速而自然地抓住她的纤纤柔荑,往他结实的胸膛贴去。 “你难道真的不肯原谅我吗?就算你再怎么气我,也不该将我当成陌生人对待呀!”他的音量大得足够让经过的人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 二人之间的拉拉扯扯早已引起旁人的注目,但宋天磊的一言一行让所有的人认为他们是一对正在闹情绪、吵吵嘴的情侣。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晓涵细女敕敏感的耳朵上,教她心神不由自主地悸动了好一会儿,加上手掌下坚硬温暖的胸膛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更让她顿时僵住身子,不知该如何拆招。 宋天磊见她无措的样子,志得意满地轻笑了声,在飞机上憋着的那口气这下总算完全纾解;不过,他可没打算这么快便放了她,因为她那柔软的身子和馨香的气息竟让他感到些微的意乱情迷,这么强烈而迅速的化学反应,在他身上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得寸进尺地将温暖的唇贴上她细腻雪白的颈窝,轻轻地啄吻、咬啮,两手也没闲着,迳自在她光滑柔女敕的手臂来回搓揉。 季晓涵又羞又怒,浑身却轻颤不已,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这样轻薄、非礼她,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望着过往行人那暧昧的笑脸和表情,她真是觉得有苦难言。 “你够了没?我们彼此打和吧,谁也没欠谁,你的气应该也全消了吧!”她没好气地轻嚷着,要不是情况如此嗳昧不清,她早就大声嚷嚷,给他一顿排头吃了。 宋天磊无赖地耸耸肩,仍兀自在她身上猛吃豆腐,他可正玩到兴头上,一时之间还舍不得罢手。况且,接他的人尚未抵达,他何不就此打发打发时间。 是可忍,孰不可忍,季晓涵一肚子气已濒临爆发的边缘,这痞子实在欺人太甚,他的报复手段也未免太过火了! 不暇细想,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纤足,狠狠地踢向他的脚胫处,让他痛得松开双手,然后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赏他一记麻辣响脆的耳光。 这一打,二人都蓦地怔住。 季晓涵盯着他红肿的脸颊,心里顿感一阵快意,哼,这就是欺负她的代价,让他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但当她的眼接触到他阴惊、冷冽的暴怒目光时,她的快意倏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惊惧的惶惶不安。她没想到这一副痞子样的公子,生起气来竟是这么的可怕,她太低估他了。 她困难地吞了口口水,俏目滴溜溜地转,看着他们身旁已围观了一些看好戏的人潮,想必他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对她不利吧!一边想着,她缓缓地动了动身子,打算下一瞬间便要逃离这个男人身边。 仿佛察觉她的意图,宋天磊快如闪电地伸出手拉住她,将她猛力地扯进他的怀里,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吻住她柔软的唇,来势汹汹地吮咬着她细女敕的唇瓣,霸道的舌更是撬开她的贝齿,滑入她口内狂放地肆虐着。 季晓涵整个人完全震愣住,她满心惊愕不已……他竟然在这公共场所里强吻她,让她丢脸丢到家! 挟带着怒气的强吻,原本是为了惩罚她,谁教她竟敢当众甩他耳光,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但当他一碰触到她柔软馥郁的唇瓣,竟不由自主地沉沦、陷溺,只想尽情品尝她的芬芳和甜美。 意识到自己莫名反常的情潮翻涌,他猛地放开她的唇,凌厉的眼眸来回扫视围观的众人一眼,犀利、冷凛的骇人目光驱退所有围观的人。转瞬间,他又回复调笑、玩世不恭的痞子样。 “你可以抬起头来,没有其他人在一旁观看了。”宋天磊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 季晓涵从他的肩窝处抬起头来,偷偷觑了四周一眼,确定无人围观后,她忿忿地推开他的胸膛,迅速地往旁挪动,一双俏目炯炯地怒瞠着他。 “你……你简直……”她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满是红霞的两颊鼓得高高的,晶莹澄澈的黑眸漾着水光直直地瞅着他,嫣红的唇微微抖动,却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一句骂人的话。 宋天磊盯着她这副美绝又俏绝的懊恼模样,心神蓦地又一次悸动,但他随即将这种感觉甩开;他一向喜欢懂得讨人欢心的温柔美女,可不是眼前这个有着锐利猫爪的“恰北北”女人。 “怎么?舌头给猫咬掉了呀?你长得是还不错,只可惜不合我的口味,刚刚那只是逗着你玩的,可别认真哪!”他微掀唇角,语带嘲弄、戏谑地说。 这一番话大大惹恼了季晓涵,教她心里又羞又怒,整张脸红得像个蕃茄似的,“你……你少臭美,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命风流潇洒的痞子。”她忿忿地反驳,举起手猛擦着方才被他强吻的唇瓣。 在抛给他一道杀气腾腾的狠怒目光后,她霍地站起身来,拖着行李往外走去,她宁愿站在外面等,也无法再忍受和这种不要脸的人待在一起。 走出室外没多久,宋天磊也跟着走了出来,季晓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正准备开口叫他离她远一点时,突然间一抹粉红色的身影快速地投入宋天磊怀里。 季晓涵连眨数眼,定睛一瞧,只见一名身着粉红色紧身洋装的妖娆女子,像只八爪鱼似的正攀住宋天磊伟岸挺拔的身躯。 “天磊,怎么出差这么多天,人家好想你喔!”那女子娇嗲地轻嚷着,那神情、语调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是吗?你有多想我,回去可得好好表现给我看。”宋天磊轻佻地笑着,一只手环着那名女子的纤腰,并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半果的背部。 季晓涵禁不住一阵恶心加哆嗦,鸡皮疙瘩掉了满地,这个姓宋名天磊的男子恁地风流兼下流,光天化日下竟敢毛手毛脚,净说些恶心嗳味的话语。 她嫌恶地址扯嘴角,正打算别过头来个眼不见为净时,又一个身着粉紫色套装,同样娇美无比的女子也奔向宋天磊,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手紧扯住他的手臂,整个人直往他身上贴靠过去。 “天磊,你好可恶,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你的秘书告诉我,我恐怕就赶不及接机了。”身着粉紫色套装的女子撒嗲地抱怨着。 “别生气了,现在你不也知道了吗?不告诉你,是不想你开车来接我累着了你。”仍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浪荡口吻,低沉磁性的嗓音三两下便将女子哄得服服帖帖。 天啊,这人真是恶心、下流、无耻至极,季晓涵在心里无声地咒骂、唾弃着。周旋在二名美女之间,竟还光明正大地在飞机上和空姐们打情骂俏,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真是个标准的花心大萝卜。 一想到刚才被这样差劲的人吻过,她陡地觉得反胃作恶,微蹙秀眉,她充满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却看见那二名女子各拉着他的左右手,仿佛在争执些什么。 仔细一瞧,原来二人皆要他乘坐她们的车子,一时间竟当众争夺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看他一个头二个大的不耐烦模样,季晓涵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活该,这就是报应,他就算被拆了也是罪有应得。 正当她高兴地看好戏时,一辆宾士车驶近她身旁,驾驶者摇下车窗朝她喊道:“大小姐,上车吧,老爷急着要用车呢!”来者正是在季家服务多年的司机老李。 季晓涵回过头来,赶忙将行李放进车里,才刚要坐进车里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狡诈的诡笑,优雅地一旋身走向宋天磊。来到三人面前,她朝他挤眉弄眼,“怎么?这齐人之福滋味很不错吧!”话里嘲讽的意味昭然若揭。 接着,她又对二位互不相让的女人说:“你们这样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给你们一个建议。” 这二个女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竟异口同声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季晓涵狡黠一笑,“先去买把锯子吧。” “买锯子做什么?”二名女子又不约而同地问。 “看你们是要横着切,还是竖着切,反正一人一半,谁也没占谁便宜,岂不皆大欢喜!”语毕,她朝宋天磊吐吐舌头,露出一脸幸灾乐祸、充满讥讽和轻鄙意味的谑笑,一点也没理会目瞪口呆的二个女子,迳自走回宾士车。 坐上车子后,她还故意伸出手朝后方挥了挥,随即扬长而去,留下微眯着眼、怒气隐隐浮现的宋天磊及那二位仍兀自发呆、一头雾水的女人。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车子停在天母附近一栋独门独院的高级别墅前。 季晓涵欢欣、雀跃不已地下了车,行李也没拿便直往屋里冲。 打开大门便瞥见客厅里一家人全都到齐,真是令人感动,为了欢迎她学成归国,全家人竟都聚在一起等着她,令她的眼眶不禁泛起一片水光。 其实,季家的家庭成员也只不过四个人而已,除了她,就是她的双亲季中唐、范文秀,以及唯一的妹妹季晓苓。 季晓涵生性热情、活泼,想也没想便冲进季中唐怀里撒娇,“爹地,我好想你哟,在美国的这几年,常常因为想你而失眠哩!” 季中唐是个传统且古板的中年男子,明明已禁不起女儿的柔情攻势,一张老脸早已涨红了,却仍死鸭子嘴硬地道:“在外面野了三年,终于知道要回家了,说得倒好听,想我?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吧。” 季晓涵赶忙抬起头来,瞠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不平地大声嚷嚷:“哎哟,爹地,你怎么可以污蔑我,人家是到美国念书、学造型设计,又不是去玩。” 季中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是呀!一声不响地就跑到国外去,需要钱的时候才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你把爹地当成什么了?” 就知道老爸最会记恨,季晓涵嘟着嘴咕哝了声,求救的眼神偷偷瞟向母亲和妹妹。 范文秀只是一脸莞尔,对于这对宝贝父女之间的战争,依她多年的经验,深深体会到千万别介入,以免自讨没趣,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至于季晓苓,仍是一副温驯乖巧、柔顺的恬静模样,更不可能去触怒父亲。 见无人可依恃,季晓涵只得模模鼻子,呐呐地说:“我承认,一声不响就跑到 美国去是我不对,可是,这也是爹地你逼我的呀!” 这一回嘴可不得了,季中唐老脸陡地沉下,气急地质问着:“我逼你?怎么了?我是拿着扫帚赶你出去,还是虐待你了?”边说着,额头上的青筋也跟着抽动了几下。 “那倒没有。”她悻悻然地低声回答,一边还偷觑着父亲怒气腾腾的脸。“可是,你不该逼我和宋爷爷的孙子订婚嘛!人家还那么年轻,可不想提早当黄脸婆。”她忍不住又加上一句。 不提还好,这一提季中唐的脸色更坏,他粗着嗓子吼道:“宋老的孙子有什么不好,人家长得一表人才,学问、能力、事业都是上上之选,要不是宋老喜欢你,凭你这副德行,人家天磊还未必看得上你!” 这是什么话?没想到老爸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将她眨得如此不堪。 “谁希罕啊!他是老牛耶,我可是女敕草,老牛想吃女敕草,我才不要。”季晓涵从未见过宋爷爷的孙子,只知道他年纪比她大了一截,虽然她很喜欢宋爷爷,但对这个从未谋面却害得她和父亲总是吵架的男人没啥好感。 季中唐的脸瞬间又抽动几下,“你胡说些什么啊你?人家天磊也只不过大你七岁而已,什么老牛吃女敕草?” 季晓涵执拗的脾气也引发上来,她负气地别过头,双手交叉于胸前,“不管啦,我说不要就不要……”她老爸刚刚说宋爷爷的孙子叫什么来着?怎么这名字好熟悉。 “慢着!宋爷爷的孙子叫什么名字?”她瞪着一双清灵慧黠的瞳眸问。 “是宋大哥,他的名字是『宋天磊』。”始终静坐一旁的季晓苓开口回答。 “什么是那个花心大萝卜、风流滥情的超级大痞子”一听到这个名字,季晓涵不禁气得牙痒痒的,那种人谁嫁给他谁倒楣。 “姐姐,你见过宋大哥?” “岂止见过,我还……”话到嘴边,她猛地止住了口,总不能让老爸知道她和宋爷爷的孙子杠上了吧! “总之,那个……宋天磊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要嫁给他哩,就算他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答应,还会把他一脚踹得远远的。” 季中唐听了之后冷哼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天磊也不要你,他自己看上你妹妹晓苓,我们两家已私下文定了。” “什么?”季中唐的话让季晓涵原本得意、酷呆了的表情在瞬间僵住,“老爸,你有没有搞错呀?竟把妹妹这只小绵羊送进大野狼口里?你……你是头壳坏去了是不是?” “我没有头壳坏去。”季中唐狠狠的瞪她一眼,“你都二十四岁的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是你不对嘛!你怎么可以把妹妹托付给那种换女人像换衣服、乱搞男女关系的臭男人,太过分了。”季晓涵不知死活地争辩着。 “你给我闭嘴!”季中唐怒吼着。“宋老年纪大了,想要天磊成家,好生个曾孙子给他抱抱这有什么不对?想当初要不是宋老拉你老爸一把,你现在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过?!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季晓涵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她老爸怎么会这么八股、冥顽不化,又不懂得变通呢?“要报答宋爷爷还有其他的方法,干嘛拿妹妹的幸福当牺牲品,简直是把晓苓推入火坑!” “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季中唐颤抖的指着季晓涵,“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顽劣的女儿啊!” 眼见季中唐气极了,范文秀赶忙走到丈夫身旁,柔声安抚道:“别生气了,晓涵就是这张嘴坏,又没啥恶意,你们父女俩简直是一个样儿。” 季晓苓见状,也急忙拉着她直往楼上走去,“姐姐,三年没见到你,我有好些话想跟你聊聊,我们上楼去吧!” 妹妹的温柔、善解人意,教季晓涵不忍拒绝,心里虽仍忿忿不平,却也不想让母亲和妹妹为难,也就乖乖地跟着季晓苓上楼去。 就这样,一场家庭风波总算暂时止息下来 第二章 一进房间,季晓涵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实告诉我,你怎么会答应这桩婚事,是不是爸爸逼你的?” 季晓苓淡淡地笑了笑,“爸爸没逼我,是我自己愿意的。”略微犹豫地顿了顿,她竟有些失魂落魄地补上一句:“反正嫁给谁都一样,『他』又不会在意。” 季晓涵虽然活泼好动,心思倒也细腻,马上察觉出妹妹话里颇有自暴自弃的意味,显然另有隐情。 “你指的他是谁?”她不放松地继续问道。 季晓苓微蹙眉头,秀气的小脸蛋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哀愁,欲言又止地瞅着季晓涵。 “你倒是说说话呀!姐姐一定会替你争取自主的权利。”季晓涵心急地催促着。她虽然只大季晓苓二岁,但对她的保护和照顾可周到得很,就像母鸡捍卫小鸡似的,叫声远比别人来得响亮。 “姐,你别逼我好吗?”季晓苓苦着一张脸,“宋大哥人其实不坏,对我也很好,嫁给他不算太坏。” 季晓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妹妹纯得跟张白纸似的,哪分得出谁好谁坏。 “你爱那个宋天磊吗?”她没头没脑地问,心想凭那个痞子英俊潇洒的容貌,确实能让正处于董蔻年华的少女们深深着迷、爱恋。 季晓苓轻叹了声,“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始终当宋大哥如兄长般看待,他那么地狂放、浪荡不羁且魅力过人,加上强势的男子作风,根本不是我驾驭得了的,况且我喜欢的也不是他那种类型的男人。” “那你还跟他订婚”季晓涵忍不住大叫。 季晓苓耸了耸肩,“没办法呀!爹地已经答应了宋爷爷,加上你突然失踪,宋爷爷又刚好心脏病发作,吓坏了宋大哥和老爸,大家为了安抚宋爷爷,才决定让我先和宋大哥订婚,好让宋爷爷安心。” “宋爷爷心脏病发作?那他现在人怎么样?”从小,宋爷爷就疼她疼得紧,常说她精灵可爱又慧黠聪明,总有本事逗得他乐不可支,还老是抱怨他那个孙子根本及不上她讨人欢心。 “现在好多了,靠着药物、生活起居的照顾和饮食的调理,这二年来还未曾发过病,所以我和宋大哥结婚的事才得以拖延至今。”季晓苓淡淡地回答。 其实,她并非真的想嫁给宋天磊,除了迫不得已之外,多少也有点负气的成分在,谁教她所爱的人始终对她若即若离,无法回应她的爱。 听完她的回答,季晓涵轻吁了一口气;对宋爷爷,她确实有一股歉疚之意,只是,她实在无法了解,像宋爷爷这么正派、耿直的人,怎么会有宋天磊那样不像话的孙子? “你可有什么打算?万一宋爷爷和老爸逼你们结婚,那可怎么办?”季晓涵指出问题的核心。 “我……我不知道,我自个儿心里也好乱。”季晓苓哽咽地回道,旋即将自己抛进暖被中,把脸埋进枕头里。 看季晓苓如此伤神、愀然,季晓涵更是肯定妹妹有事瞒着她。 其实,这件事说来还真是她的错,当初她不该一声不响地逃到美国去,让妹妹扛起这件婚事。凭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她可以感觉出妹妹心中另有所爱。 这件事既然是因她而起,说什么也不能让妹妹去承担这种苦果;也许,她可以去找宋爷爷,跟他打个商量。季晓涵在心里暗忖着,心里隐约有了盘算。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季晓涵回台湾没多久,便加入台北一家颇富盛名的整体造型设计工作坊。 这家公司的上班制度完全是美式作风,时间弹性、自由,只要能如期将个案处理完毕,并不要求一定得朝九晚五按时打卡上下班。 季晓涵倒也适应得很好,并且在大师级前辈的带领下,学到不少东西。 这一日下班后,她和三位新认识的同事来到一家西餐厅用餐,这家西餐厅布置得颇具格调,气氛淡雅迷人,浓浓的食物香味里还飘扬着轻柔的钢琴乐声。 点完餐后,其余三人聊了起来,季晓涵偶尔插上一、二句话,多数时候只是静坐聆听。 突然间,她的视线被推门进入餐厅的一对男女给吸引住,只见那男的一手亲昵地挽住女子的腰,一手为她推开大门,殷勤、体贴的模样铁定羡煞一大群女人。 这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教季晓涵深恶痛绝的宋天磊。 才几日不见,他身旁的女子又换了人,季晓涵在心里鄙夷地冷哼着。 好死不死地,宋天磊和那名女子竟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她忙不迭地低首敛 眼,待他们走过她身旁后,才又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坐在她面前的同事们皆以充满爱慕,崇拜的迷离双眼,愣愣地望向她身后的某一点。 “喂!你们怎么了,怎么突然全都哑了?” 坐在她正对面的湘菱率先发言:“太帅了!简直帅毙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又迷人的男人。”如梦似幻的叹息语调满溢爱慕之情。 “是呀!我真希望自己是坐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另一名同事芋华也忍不住道。 两人这一呼喊可激起季晓涵身旁另一名同事的好奇心,她回头望了一眼,正对上宋天磊带笑的俊脸,连忙转过头来伸手抚着胸口,夸张地轻嚷:“我的天啊!他的笑脸迷死人了,害我差点心跳停止。” 不必回头看,季晓涵也知道她们所指何人。没想到那个有着一张迷人俊脸的痞子竟如此受女人欢迎!原来,不仅男人爱好美色,就连女人也不例外。 这一顿饭格外地静寂无声,原因是她的一干新朋友全被她身后那个英俊的痞子给迷住了,观赏都来不及,哪有时间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隔着半人高的木制屏风,季晓涵隐约可以听到宋天磊和那个女子的对话。 “天磊,要约你出来吃个饭可真难,都回来这么多天了,怎么都没打个电话给人家。”女子娇嗔地抱怨着。 宋天磊低沉地轻笑了声,“这不是陪你出来吃饭了吗?刚回来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你是个明理的人,应该能够体谅吧!” 醇厚如酒的诱人嗓音直教人沉醉,谁还舍得对他多加苛责。 丙不其然,女人娇柔地回答:“就知道你不是个没良心的人。” 为什么女人都这么好骗?三两下便被男人的花言巧语给哄得服服帖帖的?季晓涵在心里泄气地嘀咕着。 “天磊,我听说你已经有了未婚妻,是真的还是假的?”女人娇嗲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酸味。 这问题让季晓涵心神一凛,陡地竖起耳朵专注地聆听,她倒要听听看他对这件婚事抱持什么样的看法和态度。 “我有没有未婚妻,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宋天磊轻佻地笑着。“对我而言,结不结婚都无法羁绊我,我已经随性惯了也自由惯了,就算真娶了老婆,我恐怕还是这副老样子。” 这番话让季晓涵心头猛地又冒上一把熊熊怒火,好个“崇尚自由”的风流痞子,说穿了就是花心、不负责任,这种人怎么能让晓苓幸福! “听你这么一说,当你的妻子岂不可怜,那我宁愿只当你的女朋友。”女人皱眉轻嗤道,停顿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赶紧问道:“你结婚后还会不会和我来往?我可以继续当你的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简直问到了季晓涵心坎里去,她全身神经不由得拉紧,整个人直往背后靠去,拉长耳朵仔细听着,专注又小心翼翼的神情活像个准备捉奸的妻子。 她这古怪的举动和神情引起同事的注意,三人不约而同睁着一双不明所以的大眼注视她。 意识到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她伸出食指抵住嘴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又微向后倾,仔细聆听。 “为了成全你的愿望,我当然会挑个温驯乖巧又柔顺的女人当我的妻子。”宋天磊低醇的嗓音邪气地戏谴道:“这样一个『贤』妻绝对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干涉我的交友情况,这样你大可放心了吧!” 事实上,他确实选了一个合乎他这些条件的未婚妻,既可解决老头子的唠叨不休,又不会妨碍他的自由;头一次,他觉得讨个老婆也不坏,起码替他省掉不少麻烦。 殊不知,身后早已有人听得火冒三丈,怒发冲冠! 季晓涵暴烈的性子完全发作,她握紧双拳、猛地站起身来,一脸的阴沉,炯亮清莹的双眸里燃着二簇火苗,浑身散发一股腾腾怒气。 其余三人皆被她这“吓人”的气势给震愣住,完全不顾形象地瞪大眼眸、张大嘴巴,怔怔地望着晓涵。 下一秒,季晓涵已拿起一杯冰水走向身后的宋天磊,先是冲着他略微惊讶的俊脸咧开一朵大大的笑容,紧接着毫无预警、出人意表地将满满的一杯冰水倒在他的重要部位。 刹那间,传来女人惊骇不已的抽气声,“这位小姐……你也未免太无礼了,简直莫名其妙!”女人尖着嗓子谴责,一边慌忙起身拿起纸巾欲帮宋天磊擦拭,但碍于濡湿的地方太过暧昧,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下手。 犹豫间,宋天磊伸手接过她的纸巾自己动手擦拭,但他阴骛黯沉的眼眸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季晓涵那张充满讥诮的俏脸,她正双手环胸,一副理所当然、飞扬跋扈的睥睨神情、挑衅地瞪视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便攻击别人?”女人气愤不平地又嚷了起来。 季晓涵冷哼一声,挑眉勾唇地嗤鼻道:“我是什么人,问得可真好,本小姐正是这位花花大少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那名女子脸色微微泛白,气势也陡地矮了一截;宋天磊却反而带着饶富兴味的眼神,好整以暇地勾睇着她。 看出那名娇艳女子略有退却之色,季晓涵乘胜进击,挑高眉梢,阴柔地笑道:“你看我是不是那种温驯乖巧又柔顺的女人?想当我未婚夫的红粉知己,可以!不过你可能得当心哪天自己的脸上多了几道疤。” 语毕,她还不忘逸出几声阴森的诡笑。 那女人闻言蓦地花容失色,仓皇地拿起皮包,朝宋天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天磊,我临时有事得先走了。”话语甫落,人已疾步迈向餐厅门口。 季涵晓得意地娇笑了声,满脸嘲讽之色笑看着宋天磊,“没想到你的魅力不过如此而已,竟禁不起我随口说说的威胁话语。”她不忘挖苦他一番。 宋天磊倒也不怒,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高挺健壮的身躯倏地贴近季晓涵,懒洋洋地道:“你该不会是爱上了我吧?虽然你使用的手段很老套,倒也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 季晓涵气红了眼,她愤怒地仰起脸,这才发现他整整高了她一个头,伟岸的身材极具胁迫力地笼罩住她娇小的身躯。 但她仍不服输地挺起肩膀,咬牙切齿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老实告诉你,若不是为了我妹妹晓苓的终生幸福着想,我才懒得理你。” 宋天磊瞬间眯起眼,仔细的凝睇着她。“你是晓苓的姐姐晓涵?” 季晓涵只是冷冷地嗤哼一声:“怎么样,是不是心虚了?别想求我当作没看见,替你遮掩你的风流韵事;既然知道你是个这么败德又花心的男人,说什么我都要宋爷爷解除你和晓苓的婚约。”证据确凿,她才不会轻易放过他。 话刚说完,她立即转身拿起皮包准备离开餐厅。 “你要上哪儿去?”宋天磊眯着眼厉声问道。 她头也不回,忿忿地扬声道:“我要去找宋爷爷,告诉他你卑劣下流的行迹,还要他解除晓苓和你之间的婚约。”说话间,脚下的步伐不曾稍缓过。 宋天磊眯紧的眼眸陡地射出二道犀利冷冽的目光,英俊黝黑的脸庞仿佛乌云罩顶般的阴郁惊冷,他掏出皮夹,抽出几张千元大钞置于桌上,便紧跟着季晓涵身后走出餐厅。 主角一走,整个餐厅又回复宁静,原本停止用餐、好奇旁观的客人们这才回过神来,继续享用他们的餐点。 而随着季晓涵同来的三名女子却仍面面相觑地呆愣着,心中怀疑刚才那幕情景究竟是幻是真!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季晓涵走出餐厅,正想拦计程车时,一只铁臂陡地环上她的蛮腰,下一瞬间,她已被拉入一堵厚实坚硬的胸膛里。 她惊惧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宋天磊那双足以媲美黑夜、深幽不见底的瞳眸。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放开我!”她喘着气,好不容易进出一句话来。 宋天磊双眸紧眯成一线,隐隐透着愤怒的星芒;紧贴着她颊畔的硕实胸膛正微微起伏,透露出一股怒意。他不发一言地抱着季晓涵,强迫性地带她走到他的朋驰跑车旁。 打开车门后,他猛地将她推进车内,随即自己也坐进车发动引擎,车子瞬间像箭矢似的疾驰而去,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头晕目眩。 “你……你要带我上哪儿去?”镇定心神后,她略显心焦地问道,气势已不若先前的强硬,她现在人可是在他的车子上,难保激怒他之后不会遭到他猛烈的报复,她还不至于连这一点常识都没有。 “怎么?你也会感到害怕呀?”宋天磊咧开一口白牙笑着,但那双凌厉深沉的眼里并无一丝笑意,反而闪着一抹锐利而危险的光芒,像是黑暗中伺机而动、潜伏的猛兽。 “我……我有什么好怕?做错事的人可是你耶!”季晓涵壮着胆子回嘴,声调不自觉地扬高,“不服气的话,我们可以去找宋爷爷评评理,看看谁是谁非。”抬出宋爷爷来,还怕治不了你吗?嘿嘿! 这句话果然带来强烈的反应,宋天磊陡地将车子停在一条僻静的小路旁,尖锐刺耳的煞车声教季晓涵心头一阵没来由的狂跳和悸颤。 “别想拿我爷爷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他阴森森地进出一句话来,随即像只迅猛的黑豹,伸出铁臂一把攫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扯向他,使她面对着他的脸。 季晓涵惊恐地瞠大双眼,迎视他阴暗深沉的双眸,他的嘴唇抿成一直线,看起来刚毅而冷酷,完全没了平日吊儿郎当的痞子样,不禁让她心生畏怯。 “我警告你,别在我爷爷面前乱嚼舌根。”他冷冷地威胁,如刀凿似的俊逸脸庞倏地凑近她的面前,温热的气息直扑向她细致的小脸。 季晓涵勉强稳住心神,短暂的恐惧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怒火。 他凭什么威胁她,做错事的人竟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凶她 “哼!请你不要颠倒黑白,我只不过是要陈述事实,好让晓苓不致陷入火坑,被你给糟蹋了。” 昏黄的路灯斜斜透进车里,柔柔地照映着她鼓起、嫣红的水颊,以及微微噘起的红唇,一双黑闇、水灵灵的大眼显得澄澈剔透,跳动着熊熊的火花。 宋天磊凝视着这样一张娇俏可人的绝美脸蛋,失神了好一会儿,但他掩饰得极好。 无可否认地,眼前这个有着小野猫般傲烈性子的娇娇女确实挑起了他性格里最深沉,不为人知的一面,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激怒他,破坏他温和有礼的形象。 但此刻,除了愤怒之外,他更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狠狠地吻她一顿。 他从没碰过像她这样难缠、凶悍而伶牙利嘴的女人,他挑上的女伴皆是温驯可人的甜姐儿,他绝不会自讨苦吃去找这种带刺的花儿;没想到她竟带给他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悸动,就连他初恋的对象——玉枫,也不曾让他有过这种感觉。 真是见鬼了!这一辈子他永远也不想惹上这种恰北北的女人,那意味着永无休止的麻烦。 为了掩饰自己的烦躁,他冷冷地讥诮道:“这门婚事是两家人当初说好的,彼此你情我愿、谁也没诳谁,你凭什么解除婚约?况且我要娶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季晓涵狠狠地瞪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些什么主意吗?你是看准了我妹妹柔顺、温和的个性,绝对能被你吃得死死的,好让你可以在外头继续偷香猎艳、胡搞瞎搞!” 她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大串,歇一口气后继续骂道:“当初我拒绝宋爷爷的提亲是对的,没想到竟害了晓苓,说什么我都不会让晓苓嫁给你这种人!” 相对于她的激动,宋天磊只是懒洋洋地瞥她一眼,魅惑人心的双眼带着轻佻狎昵的意味扫过她的全身,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性感微笑。 “我倒很庆幸自己选了令妹,虽然你长得较为娇艳迷人,但……”他故意停顿一会儿,一脸遗憾地叹道:“这一副火爆的臭脾气……啧啧啧,真教人无法消受哩!比起你,令妹可多了十成十的女人味。” 明知道他是故意嘲讽自己,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万 人迷,每个女人见到你就会昏了头吗?偏偏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要一看到你那张故作潇洒的痞子脸,我就反胃、恶心!”她的小脸涨得更红。 看着她气鼓鼓的嗔怒模样,宋天磊禁不住想逗逗她。他骤然揽紧她的身体,让她靠着他坚实的胸膛,明媚娇俏的小脸近距离地贴近他深峻的脸庞。 “你这是在向我下战书吗?话可别说得太早哟!”他瞬即低头吻住她的小嘴,炙热的唇先是轻轻地贴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恣意的摩挲着,然后再缓缓地加重力道。 季晓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愣住,当她回过神来试着挣离他的怀抱时,他的双臂却有如铁钳似的,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她张嘴想要抗议,却教他乘机将舌伸入她的嘴里,探索她口中的温暖柔滑,吸吮她闪躲不及的舌尖。 很快地,他的吻由温柔转为热烈,更深刻、缠绵地与她的唇舌交缠,不停的翻搅并汲取她的甜蜜。 原本还妄想抵抗他的季晓涵,竟不知不觉被这个吻给融化,浑身泛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呼吸跟着急促,紊乱起来,意识也有些微混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瘫在他怀里。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宋天磊却没想到她花瓣似的樱唇是如此柔软而芬芳,直教他欲罢不能,只想贪婪地品尝、尽情的索求;仿佛无法满足似的,他的唇慢慢游移,来到她小巧细致的耳垂,轻轻的舌忝舐、咬啮。 手也不受控制地滑过她的喉头,来到她圆润偾起的柔软酥胸,缓缓地搓揉。 随着他唇舌和手指的移动,季晓涵全身不自觉的窜过一股战栗,这种陌生的情潮和令人震慑的悸动感是她从来不曾体验过的,对于情爱,她是完全的生女敕。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而她仍兀自晕眩着,霞生两颊、朱唇微启,双眼朦胧地瞅着他。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天磊一向不羁的心竟隐隐牵动,泛起一股莫名的涟漪,头一次兴起想要占有的念头。 太荒谬了!他向来抱持游戏人间的放逸态度,从未想过占有谁或被谁占有,和 女人的关系是随兴而自由的,谁也无法干涉他、拘束他,而他竟会对一个恰北北的小女人产生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这个发现教他怵然心惊,并直觉地想要排斥和厌恶,为了挥开这令人不悦的感觉,他一脸讥诮地讽刺道:“看你一副陶醉沉迷的样子,可不像是反胃、恶心的现象,倒像是非常的乐在其中。” 这一番话令季晓涵霍然清醒,双颊的酡红又增添几分,迅速扩散至她女敕白的耳根和颈子上。 天啊!她真是丢脸丢到家,竟然沉迷于他的吻! 她从没让任何男人吻过她,而他竟接连得逞了二次。 “我……你……”她又气又羞又急,支支吾吾欲掩饰自己的反常,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宋天磊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眼底有着明显的嘲谑笑意,原来外表像只母老虎似的她,也有如此娇羞生女敕的小女儿姿态,那模样既逗趣又迷人极了。 他带着邪挑意味,嘲讽戏谑的笑容,教季晓涵顿觉羞恼不已,气急之下,没多思索地扬起手臂,想要一巴掌打掉他满脸得意的笑。 但宋天磊的动作更快,在半空中拦住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反剪于她身后,“我警告你,不要动不动就想甩人耳光,再有下一次,我发誓会好好打你一顿。”他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从齿缝中进出来。 她显然被他严厉、冷酷的神情给惊愣住,此刻的他,完全不像平日风流倜傥的温和模样、阴鸷、沉冷的气息显示出他斯文俊朗的外表下,潜藏的是冷硬专断的桀骛性子。 “别再做出一些不成熟的举动来,我和令妹的婚事是不会更改或取消的;你大可以放心,我会好好善待晓苓。”他微挑浓眉,一脸凝肃地接着说道,语气也有些许缓和。 季晓涵心不甘、情不愿、忿忿地别过头去,没有回应他半句话。 宋天磊无谓地耸耸肩,又恢复原来嘻皮笑脸的痞子样,“你如果继续搅局的话,我会以为你是爱上了我,到时候我可不介意告诉令尊你后悔回拒这门婚事,想取代令妹嫁给我。”满是调侃意味的话里却带着明显的威胁。 季晓涵虽是气愤不已,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反驳他的话来。 见她无话可说,他满意地低笑了声,“你没有回应,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我送你回家吧!” 一路上,二人都默然无语,然而季晓涵心里仍不放弃地盘算着,要如何才能让季晓苓摆月兑这桩没有爱的婚事。 第三章 一连好几天,季晓涵都忙得不可开支,因为她手上正有好几位知名艺人的造型设计工作。 这一天她忙至晚上十点才回到家,通常这个时候,家里的人都已回房休息,客厅只会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等着她。 出乎意料地,今天客厅里竟灯火通明,并隐隐传来父亲高谈阔论的嘹亮笑语。 她纳闷地推开门、抬头一望,爸妈和晓苓都在……那个今她失眠好几个夜晚的罪魁祸首——宋天磊竟也端坐在她家的沙发椅上。 季晓涵稍微愣愕了一会儿,正暗忖着他来这里做什么,季中唐已扯开粗大的嗓门,笑盈盈地朝她喊道:“晓涵呀!你回来得正好,宋爷爷才刚提起你呢!还不快点过来给宋爷爷瞧瞧。” 这一喊可让她完全回过神来,定睛一瞧才发现一向视她如孙女般疼爱的宋爷爷正坐在父亲身旁,一脸笑眯眯、和蔼地注视着她。 季晓涵又惊又喜,想也没想便丢下皮包奔至宋远樵身边,她斜倚在沙发旁,粲笑如花地撒着娇,“宋爷爷要来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加班赶紧回来陪您。”她的小手自然地爬上宋远憔的双肩,轻轻地替他按摩。 一旁的宋天磊将这一幕全瞧进眼里,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季晓涵笑得那么甜美、娇柔,温婉的小女人模样简直教他瞠目结舌。 从她那自然真诚,充满欣喜、关切的神情,他依稀了解为何爷爷对她总念念不忘,老是在他跟前提起她有多甜、多美,又多么地善体人意;原来她的猫爪子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听说你回来都将近一个月了,我左盼右盼,却盼不到你来看我,只好劳动我这把老骨头过来看看你喽!”宋远樵微眯着眼,佯装不悦。 这可难倒了季晓涵,教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要去探望末爷爷,她还特地从美国带回一个古董级的烟斗要送给他:只是,碍于她和宋天磊之间交恶的关系,她害怕自己一见着宋爷爷便会忍不住版状,要宋爷爷解除宋天磊和晓苓的婚约。 “对不起!宋爷爷,我才刚开始工作,所以比较忙一些。”她避重就轻地解释,还不忘祭出她拿手的撒娇本领,“但我心里可老是惦记着您呢!知道您喜欢搜集古董烟斗,还特地从美国给您带回一支已有百年历史的铜制烟斗,我这就去拿来给您。” 语毕,她急忙要奔回房间拿礼物,却教宋远樵笑着给制止。“不急,改天再拿吧!今天我是特地带着天磊来谈一件重要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她,“你还没见过天磊吧?” 这一问可同时愣着了二人。季晓涵神色冷淡至极地瞥了宋天磊一眼,心里虽仍恼他、气他、讨厌他,但一时之间,倒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而宋天磊始终带着一脸若有似无的笑,饶富兴味地瞅着她,他倒想听听看她怎么说。 季晓涵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含糊地回答:“嗯……大概见过面吧!不过可能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很模糊,所以也不太记得了。”这太极拳应该打得不错吧!她在心里暗忖着。 没想到她的回答竟惹来宋天磊一阵低笑,“我可没忘记你喔!毕竟你送给我的见面礼太令人难忘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举目望向季晓涵,心里纳闷着她何时见过宋天磊,怎么都没听她提起过。 看着所有人满脸问号的表情,季晓涵心虚地干笑数声,接着以最快的速度狠狠白了宋天磊一眼,凌厉、炯然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一拳击昏他,好教他闭嘴。 碍着宋爷爷的面子,她实在不便给他脸色看,更不能发泄她一肚子的气,只能干笑道:“我是忙昏头,早忘记是怎么一回事了。”狡猾地三言二语带过,她赶忙换个话题:“宋爷爷,您正在和爸爸谈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这问题果然成功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季中唐高兴地笑开了嘴,“下个月是你宋爷爷八十大寿,他想让天磊一道迎娶晓苓过门,来个双喜临门。” 季晓涵心下蓦地一惊,圆瞠双眼盯着季中唐,“这……这样好吗?”她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并偷偷瞄向晓苓,只见她一睑黯然、闷闷不乐的表情,完全没有将要成为新娘子的喜悦。 “有什么不好?”季中唐斥道:“这可是你末爷爷多年来的愿望,天磊早点成家、生个娃儿好让宋爷爷享享含饴弄孙的快乐,这哪里不好了?” 季晓涵只得模模鼻子、悻悻然地住嘴,藉着眼角余光,她瞥视到宋天磊正带着一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嘲谑笑意,教她忍不住又一肚子火,却只能死憋着。 “别对孩子这么凶。”宋远樵慈蔼地笑着,毫不介意地望着季晓涵问:“晓涵,你不妨说说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可问倒了她! 若依她倔烈的性子,她正可趁此机会抖出宋天磊一连串的风流韵事,好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但……当着宋爷爷和父亲的面,她该如何说出口? 犹疑、踌躇之际,她滴溜溜的大眼悄悄觑向季中唐,只见父亲一脸警告、不悦的神情,好像只要她一说出不中听的话,便立即要好好地训斥她一顿。 她赶紧转移视线望向季晓苓,但见她一副怔忡、茫然的模样;季晓涵心里很清楚,妹妹之所以会答应这桩婚事,全都是因为老爸的缘故,她根本就不爱宋天磊,这样的婚姻如何能长久维持? 凝思间,她的眸光又缓缓流转,好巧不巧地正对上宋天磊冰冷、阴郁而锐利的黑眸,星芒毕现的眸光仿佛想穿透她的身体、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让她骤然想起他曾威胁她的话语。 季晓涵微微悸颤地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宋远樵满是皱纹、慈祥温蔼的脸庞。 仔细一看,宋爷爷这三年间确实衰老许多,身子骨不若从前的硬朗,显得佝偻、清瘦多了。 八十大寿!一晃眼,宋爷爷都八十岁了,白发苍苍却仍屹立不倒,只为了想抱抱曾孙子——他唯一孙子的娃儿。 她如何忍心粉碎他的期待,拂逆他的心愿? 最后,她只能支支吾吾地低声道:“晓苓下个月才刚要毕业……会不会……太赶了些?” “是这样啊!晓苓,你觉得呢?有话尽避直说。”宋远樵倒也明理,不忘询问季晓苓的意愿。 季晓苓怯怯地抬起头,柔弱温驯的瞳眸缓缓扫过宋远樵和宋天磊祖孙俩,最后停在季中唐那充满权威的刚硬脸孔。“我……我没意见。”她嗫嚅地回答:“爸爸和宋爷爷你们决定就可以了。” 霎时,季晓涵几乎可以感觉到所有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气般,除了她和季晓苓例外。 她一脸担忧地睇向季晓苓,见她如白兔般怯弱的小脸隐隐带着一丝无奈和愁然,浑身微漾着一股忧郁的气息;有生以来,季晓涵头一次感到左右为难、无能为力的窘困。 “这件婚事就这样敲定了。”季中唐又恢复了原来兴高采烈的爽朗模样,声若洪钟地宣布着:“离下个月二十五日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绝对来得及准备好一切。” 听他这么一说,季晓涵整颗心沉重不已,然而当她瞧见宋爷爷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时,宋天磊那如释重负、充满浓烈亲情的关爱眼神,她蓦地有些领悟,他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完全是为了让宋爷爷开心,他是真心爱宋爷爷、孝顺宋爷爷的——以他独特的方式。 她竟觉得他并不是那么地令人厌憎;但,晓苓该怎么办呢?聪明慧黠如她,一时之间竟也不知所措、茫然起来……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筹备婚礼的工作,在季家如火如荼地展开,又是试婚纱、又是挑项链,订喜宴的,季中唐夫妇俩简直忙得不亦乐乎,全家上下莫不感染到这一股喜气。 然而身为准新娘子的季晓苓却始终愁眉不展、郁郁寡欢,教季晓涵看了都忍不住靶到心疼、难过,却又爱莫能助。 身为造型设计师,季晓涵理所当然地包办季晓苓一身的行头和打扮,连日来陪着妹妹试仿造型、订礼服,倒也忙得无暇多想。 这一天,她从公司赶回家里,准备带晓苓到另一家礼服公司试婚纱。当她将车子驶近别墅时,竟看到在围墙树荫底下,晓苓正和一位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子谈话。 季晓涵赶忙将车子停在路旁,坐在车里静静观察二人的情况。只见季晓苓很激动的边说边哭,而一旁的男子忙不迭地掏出手帕替她拭泪。 接着,那男子猛地将季晓苓搂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然后,二人竟……当街拥吻了起来!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季晓涵赶紧东张西望,查看是否有闲杂人等撞见这一幕:所幸街上空无一人,她才松了口气,紧张的模样教她自己都感到好笑,仿佛她正替他们二人把风似的。 片刻之后,那男子松开季晓苓,在她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让季晓苓频频点头,然后那男子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转身走至身后一辆黑色轿车,旋即驾车离去。 季晓涵等季晓苓进屋子后才收回视线,静静地坐在车子里思索着。看来,她原先的猜测并没有错,季晓苓早已有了心上人,只是她为什么还要答应这门亲事呢? 这件事既然教她撞着了,她如何能当作毫不知情,强迫晓苓嫁给宋天磊。身为晓苓唯一的姐姐,她实在不愿意见到晓苓悲伤痛苦的模样;想必那斯文男子和晓苓之间有了某种协定,真是如此的话,她该不该帮他们? 若帮了他们俩,她又该如何面对宋爷爷,给宋家一个合理的交代?霎时,千头万绪,教她内心交战,挣扎不断,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烦到最高点。 唉!她还是乖乖认命吧。依她的个性,她绝对无法拒绝晓苓的任何请求,更不可能让她伤心难过。有了这层认知,她下车朝屋里走去,准备面对这乱成一团、纠结难解的情况。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季晓涵来到季晓苓房门前轻敲了数下,“晓苓,我是姐姐,可以进去吗?” 半晌之后,才传来季晓苓的回应:“进来吧!” 季晓涵开门定了进去,便瞥见季晓苓床上放着一只大皮箱,凌乱的衣物正散置一旁;可想而知,她正在打包行李准备离家出走。 季晓涵怔愣了好一会儿,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季晓苓的动作这么快,她从没见过她如此果断迅捷的模样。 “你……你打算离家出走?”勉强吞了口口水,她硬挤出一句话来。 季晓苓避开她的注视,紧咬着下唇缓缓点头。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季晓涵叹气低语:“我看见你和那个男人了,他是谁?你是要和他一道走吧?” 季晓苓倏地抬起头来,哭过的红肿双眼惊愕地望着她,“你……你都看见了?” 季晓涵无声地点点头。 季晓苓露出一抹苦笑,“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不瞒你,他是我们学校的副教授,大我十岁,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宋天磊的婚事?”季晓涵不解地问。 “我不是故意的。”季晓苓急促地回答,声音已有些哽咽:“当初他怕自己大我十岁,又是师生恋,担心爸爸不会答应,所以始终压抑着自己;而我……我以为答应宋大哥的求婚就可以让自己忘了他,所以才……”话说至此,她已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下去。 “那为什么现在又改变主意?”季晓涵虽然心疼,但仍坚持问个清楚;季晓苓嫁给宋天磊虽然不妥当,可也不能让她跟错了人。 “因为……他听说……我要结婚,终于忍不住才……”季晓苓断断续续地回答:“我们是很认真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晓苓哭得如此哀凄的模样,她如何忍心拒绝。 缓缓地闭眼,她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张开澄澈炯亮的大眼直直地盯住季晓苓那梨花带泪的小脸。 “你确定他就是你想要的吗?”她问。 季晓苓吸吸鼻子,猛点着头,“我爱他,只想跟他在一起,绝不后悔!” “你们有什么打算?” 季晓苓擦了擦眼泪,“他已经通过博士论文,正式受聘取得香港中文大学的教授职位,我们打算一起到香港去,等会儿他会过来接我。” “你要怎么跟爸妈说?还是你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他们?”若她猜得没错,晓苓肯定是想不声不响地离开。 季晓苓心慌地低首垂睫,呐呐地说:“我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应该了解爸爸的脾气,让他知道,他绝对不会答应,而且还会拆散我们俩,我不能冒那个险。”柔细的嗓音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头一次,季晓涵看到一向温婉柔顺的季晓苓表现得如此坚定、义无反顾。原来,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伟大,能教一个人改变这么多。 “宋爷爷那里该如何交代?你有没有想过?”爱情归爱情,现实的问题还是得面对。 季晓苓无措地咬咬下唇,“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若不走,就真的得嫁给宋大哥。” 她睁着一双泪光莹然、可怜兮兮的瞳眸,慌乱地瞅着季晓涵,“姐,你一定要帮我,我今天是非走不可,趁着爸妈不在,我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求求你,在爸妈面前和宋爷爷那里替我想想办法,我也不希望事情闹大。” 季晓涵无奈地叹口气,事到如今,想不闹大都没办法,毕竟宋家也已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事,她简直是进退两难,任凭她想破头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凝思了好半晌,她终于还是决定帮季晓苓,毕竟事情会演变成今日这个局面,她多少得负点责任,当初她若直接拒绝宋爷爷的提亲,这桩婚事也就不会落至季晓苓身上。 “你赶快收拾收拾、早点离开这里吧!至于爸妈和宋爷爷那里,我会想办法解决,你用不着担心。” 季晓苓闻言不禁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谢谢你,姐姐。”她一把抱住季晓涵,传达她深深的谢意和离别的不舍之情。 “不必谢我!只要记得到了香港、安定下来后,要写信回家报平安。”季晓涵不禁也有些哽咽。 就这样,她将这件事给揽上了身。当她目送着晓苓和她心爱的男子离去后,她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接下来她得面对的可是一连串的难题。只要一想到父亲若知道她参与晓苓逃婚的事必定会狠狠训斥她一顿,搞不好还会剥掉她一层皮,她便感到两脚虚软无力。 但真正今她为难的是,她如何面对宋爷爷失望伤心的模样,还有宋天磊那阴霾深沉的怒颜,一想起他生起气来的冷厉神情,以及寒冰似的威吓言语,她竟不自觉地微微发颤,心下也一阵忐忑不安。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头一次感到惶惧和恐慌。 但,她已无路可退,这件事她既然已经插手,又怎能袖手旁观,看来也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傍晚时分,季晓涵独自一人来到坐落在阳明山上的宋家宅邸,她伸手按门铃,紧张地在大门处等着。 思索一整天,她决定先到宋家负荆请罪。宋爷爷是一个明理的人,只要她实话实说,相信他必然能够谅解;一旦过了宋爷爷这一关,那么宋天磊和爸妈那里自然也就容易摆平。 她的当前之计是想办法说服宋爷爷,让他成为她的盟友,虽然她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也只能斗胆仗恃宋爷爷对她的疼爱,期盼事情能有完善的解决办法。 出来应门的是一位身材圆滚滚,满脸和煦笑容的中年妇女。 “你好,我找宋远樵宋爷爷,敝姓季,刚刚已经先打过电话来了。”季晓涵礼貌性地说着。 “哦!是季家小姐,请进、请进,老爷子等着你呢!”中年妇女亲切的模样令人不自觉地放松,对她产生好感。 苞着中年妇人走进宅邸内,季晓涵这才发现宋家实在大得吓人,整理得花木扶疏、错落有致的欧式庭园正盛开着一片紫嫣红,繁花绿叶莫不鲜妍亮丽,并传来一阵沁人脾肺的清香。 建筑的风格别具欧洲乡间别墅的纯朴和野趣,完美地与环绕于四周的庭园融成一体。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来到宋家,长大后每次和宋爷爷见面都是在自个儿家里。 进入客厅后,她一眼便瞧见拄着手杖坐在沙发上的宋爷爷,当她绽出一朵明亮娇美的笑靥走到宋爷爷身边时,却冷不防地瞥见静坐一旁、噙着淡淡笑意直盯着她看的宋天磊。 懊死!他怎么也在?这会儿该怎么办?季晓涵心慌地想着,脑海的思绪飞快地运转,亟思应对之道。 宋天磊却只是来回扫视着那包裹在复古式紧身短洋装下的玲珑身段,浑圆挺耸的胸部曲线、不盈一握的嫋嫋纤腰,还有那一双莹自修长、苗条匀称的美腿,完美的身材加上姣美的脸蛋,绝对能轻易地掳获男人爱慕的眼光和火热的心。 长年流连花丛,见识过不少红粉佳丽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美得清灵、慧黠又大方,一头卷曲的短发更增添她俏皮,精灵的神采。 意识到他灼热的注视,季晓涵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微微别扭起来,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赶紧坐了下来。对于宋天磊和季晓涵之间短暂的眼神交会,以及宋天磊注视着季晓涵时那微带热烈目光的兴味眼神,宋远樵可完全地看在眼里。他虽然老了,但心眼可没老,他那浪荡不羁的孙子看着季晓涵的眼神可比看着季晓苓来得强烈、热情多了。 唉!说来也真有点遗憾,他原本中意的人是季晓涵,私心盼望她能成为他的孙媳妇。他深知自己的孙子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放浪习性,也确信只有像季晓涵这般精灵、狡黠,毫无所惧的倔强女孩才可以和宋天磊并驾齐驱,甚至能够收服他那狂放的心和灵魂,他们绝对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而季晓涵也绝对能带给宋天磊前所未有的影响。 无奈天不从人愿,偏偏她就看不上宋天磊,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与其让宋天磊和外面那些居心不良的女人鬼混,他宁可要他娶个乖巧贤淑的妻子,好让他能在残烛晚年一偿宿愿,早日抱得曾孙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想到要来探望宋爷爷?”宋远樵抛开思绪,微笑地调侃着季晓涵。 季晓涵不自在地动了动,清清喉咙回道:“我是特地来送礼物的,还记得上次我说的那个铜制的古董烟斗吗?”一边说着,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宋远樵。 宋远樵接过礼物,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并忙着拆开盒子,拿出呈现古铜色泽,完全手工打造的烟斗赏玩着。 “嗯,确实是具有百年历史的价值,这手工、色泽和造型,都是非常难得的细致、迷人。”宋远樵忙不迭地点头称赞。 季晓涵也感染他的喜悦,“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喜欢。” 宋天磊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爷爷在她的陪伴下总是精神愉悦而开怀,二人之间自然亲密的投契,比起他这个做孙子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季晓涵是他见过最真心对待爷爷又能让爷爷疼入心坎的女孩。 “嗯……宋爷爷,我还有件事得和您谈一谈。”季晓涵鼓起勇气说。这件事总是得解决,不如早点说了,“我希望宋爷爷您能平心静气地听我说,千万别激动。” 这话同时引起宋远樵和宋天磊的注意。 “什么事情那么严重?你不妨说说看。”宋远樵仍然微笑地注视着她。 季晓涵不安地斜睨宋天磊一眼,“这件事和宋大哥也有关系,我怕……”她支支吾吾地说着,故意摆出怯生生的模样,为的就是希望能制止宋天磊知道事情后陡发的狂暴怒潮。 宋远樵明白她的意思,呵呵笑道:“你只管说,天磊有我看着,不必怕他。” 获得宋远樵的保证,季晓涵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将季晓苓逃婚的事情全说了,她还不忘动之以情,娓娓述说季晓苓的挣扎与痛苦,并且不断地道歉和自责,期盼能获得宋爷爷的谅解。 听完她的话,宋天磊早已脸色铁青,怒气隐隐而现,他紧盯着季晓涵带着歉疚的小脸,冷戾锐利的眸光像是要在她身上凿出二个洞来。他敢肯定,这件事她绝对有参与。 季晓涵微微侧首想偷觑宋天磊的反应,冷不防地正对上他那双怒气腾腾、燃着火花的炯炯黑眸,震慑得她竟不自禁地心生畏怯,赶紧回过头。 看来,宋天磊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如今她只能指望宋爷爷能息事宁人,不再追究。 于是,她抬眼望向宋远樵,这一看可吓出她满身汗来,整颗心仿佛要跳出喉咙。 只见宋远樵苍白着一张脸,毫无血色的嘴唇急遽地抖动着,连呼吸也急促起来,好像快要喘不过气似的,拄着手杖的手随即松垂下来,一手直捧住胸口。 “宋爷爷,您怎么了?别吓我呀!”季晓涵慌张地喊着,双手不住地拍打他的背,想让他顺过气来。 宋天磊见状赶忙奔至宋远樵身旁,从他衣袋中掏出药来,喂进他的嘴里;接着迅速拨了医院的电话,简要地说明状况之后,赶紧回到宋远樵身旁。 他蓦地转身,狠狠地瞪了季晓涵一眼,“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季晓涵怔怔地望着他,眼眶早已盈满泪水,她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呀!她不是存心的,只要宋爷爷平安活着,她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她对他的伤害。 宋爷爷,您别死呀!她在心里虔诚地默祷着…… 第四章 季家客厅里正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阴鸷而低沉的气息。 季中唐仿若一只暴躁的怒狮,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 季晓涵和母亲范文秀静坐于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地低头望着地上。 蓦地,季中唐停在季晓涵面前,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她。“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才短短三天,你竟然给我捅出这么大的楼子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猛然狂泄而出。 “好好的一桩喜事,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你就这么自作主张地让你妹妹逃婚, 可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一句句犀利、责备的言语直冲着季晓涵。 季晓涵呐呐地回了句:“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何况晓苓根本不爱宋大哥,这样的婚姻将来会有好结果吗?” 季中唐瞪大眼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敢跟我顶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没有徵询我的同意,你竟私自鼓吹你妹妹和别人私奔,你看你把你宋爷爷害成什么样,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观察,你于心何安哪?” 这话说到了她的痛处,她忍不住地泪水又漫溢眼眶,喉头也一阵哽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她这副模样,范文秀心疼地拍拍她的臂膀,朝丈夫劝道:“你别再怪她了,晓涵心里也不好受啊!现在得赶紧想想办法补救才是。” 季中唐悻悻然地哼了声,“有什么办法补救?女儿跑了,这婚事也跟着吹了,那天你和我一同去探宋老的病,天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婚礼取消,从此宋,季二家也别再往来!” 说到这里,季中唐老脸一垮,深深地叹了口气,“宋老对我的恩情大如山,如今……我却是这样报答他,这教我往后拿什么脸见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传统男人,这件事确实带给他极大的打击。 季晓涵缓缓抬起头来,盯着父亲沉痛自责的脸庞,哽声道:“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宋爷爷,就算要我天天去照顾他,我也心甘情愿。” 季中唐看她一眼,嗤声道:“天磊已经为宋老请最好的医生和看护,还会缺你这份吗?你宋爷爷最大的心愿便是看着天磊成家,生个曾孙儿让他抱抱,如今被你这么一闹,不但曾孙子抱不成,恐怕连命也保不住。” 这一番话让季晓涵陡地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起来,“不会的,宋爷爷不会死的!”她激动地大喊,心里却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恐惧、惊惶。 “我……我这就到医院去,我不会让宋爷爷死的。”她喃喃自语着,接着霍然从沙发椅跳起,想也没想地冲出屋外,浑然没听到母亲焦急地叫喊……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宋氏纪念医院 来到宋远樵所在的头等病房门前,季晓涵紧张得心跳加快,手心冒汗。 站在病房外好一会儿,她才举起手轻敲房门,随即传来低沉的男声:“请进!” 一听是宋天磊的声音,季晓涵心头又是一阵狂跳,她很清楚此刻宋天磊一定恨不得杀了她,绝对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的。 一想到必须面对他阴沉骇人的怒气,她不由得有些心生畏惧,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她理亏,她不该那么莽撞的。如今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无法理直气壮,只能等着接受他的炮轰。 尽避如此,她还是得进去看宋爷爷,深吸一口气,她挺起胸膛推门走进病房。 丙不其然,宋天磊一见到来人是她,随即拉下一张脸,“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他恶狠狠地瞅着她,声音冰冷得令人感到战栗。 季晓涵下意识地低头回避他严厉冷酷的目光,嗫嚅地回答:“我想来看看宋爷爷,他……他好吗?” 宋天磊嗤笑了一声,“托你的福,我爷爷还活得好好的。”他冷冷地讽刺,微带血丝的疲惫双眼仍不放松地睇视着她。 季晓涵低眉敛眼,紧咬下唇,带着满腔歉意喃喃道:“我不是存心的,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我的莽撞,你……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这是她头一次低声下气地同他讲话,宋天磊微微怔愕,但很快地又回复原本的冷凝,“怎么弥补?伤害已经造成,你一手摧毁他老人家的希望,还妄说弥补!” 季晓涵心中微微一震,宋爷爷最大的愿望是看到宋天磊成家,然后给他生个曾孙子抱抱,这事可不是三两句道歉的话便可弥补的,但难道就别无他法吗? “你……你可以再找另一个女人结婚,事情不就结了吗?”她抬眼偷觑着他,小心翼翼地建议着;她相信只要他愿意,一定有很多女人争着要嫁给他。 宋天磊一脸讥诮地看着她,恶意地嘲讽:“事情若真如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又何必坚持娶你妹妹,比令妹漂亮温柔的女人多的是。” 他的话今她心中渐渐升起不悦的情绪,但碍于自己有错在先,她只得忍着气,“你的意思是……你要娶的女人得是宋爷爷中意的?” 宋天磊唇角勾起一抹嘲谑的微笑,讥讽地说:“不错嘛!一点就通,不像是会做出『蠢』事的人。” 季晓涵猛地抬起头来,气愤不已地瞪视着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戴罪之身,“喂!你别太过分哟!我对不起的人是宋爷爷可不是你,你凭什么对我冷嘲热讽。” 宋天磊哼了一声,不发一语地看着她恼怒涨红的小脸,这小女人骨子里根本就没有温驯可人的基因,三两句话便激得她原形毕露,谁娶了她谁就自讨苦吃。 话说回来,若她嫁给他,他定要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驯服成乖巧温驯的小白兔。 一想到驯服她的过程必定是非常有趣,而且充满挑战性,他不禁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但随即他心里陡地一震,他是疯了不成,竟会对她产生这种念头?不!对她这种女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他还想多活几年! 正当二人怒目相对、陷入一阵沉寂时,病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翻动和申吟声。 季晓涵和宋天磊二人不约而同地奔至床边,盯着已清醒过来的宋远樵。 “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宋远樵干哑着嗓子,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来,半合的眼眸却隐隐闪着狡黠、老谋深算的光芒;然而心焦、担忧不已的宋天磊和季晓涵浑然没发觉他的异样。 “您昏迷了二天,我请赵医师过来帮您看看。”宋天磊立即按下呼叫铃,朝着对讲机吩咐几句。 半晌之后,宋远樵的主治医师,也是宋家的世交赵明远带着一脸和蔼的笑容走进病房,身旁还跟着一位护士小姐。 不一会儿,宋天磊跟着赵明远走出病房,心急的季晓涵亦紧跟在后。 “赵伯伯,你有话不妨直说,爷爷的情况不好吗?”宋天磊也显得有些惶然、沉不住气。 赵明远故意叹了一口气,“照理说,你爷爷的病情都控制得很好呀!这次突然发病实在有些不合常理,除非是受了什么重大刺激。”他故意顿了一顿,抬眼觑向他们二人, 宋天磊的反应立即而猛烈,炯炯的黑眸带着腾腾杀气射向季晓涵,而她则心虚地低垂螓首,不敢吭声。 “你爷爷精神状况很差,仿佛整个人都失去生存的和斗志。”赵明远赶紧煽风点火,“唉!老人家是禁不起一点打击的,天磊呀!你爷爷若有什么愿望,你不妨就顺着他,你以为他还能唠叨你几年?” 这句话着实教宋天磊心下一紧,脸色也一片黯沉无光。季晓涵则是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眶飞快地又涌上泪水。 赵明远伸手拍了拍宋天磊的肩膀,饶富深意地叹道:“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药物和治疗,而是一股支撑他好好活下去的希望,这就只能靠你了。”他缓缓点了点头以示鼓励,然后转身离开。 宋天磊不发一语,看也没看季晓涵一眼,转身又迈入病房,心慌无措的她则紧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宋远樵的病床旁。 宋远樵一看到末天磊,便虚弱地问;“你赵伯伯跟你说些什么?是不是爷爷这把老骨头不行了?” 宋天磊微皱起浓眉,勉强勾起一抹淡笑,“没有的事,他说您老人家身体硬朗得很,还可以继续作威作福个好几年呢!” “是吗?”宋远樵有些无力地漾开一抹笑,缓缓转头望向季晓涵,“丫头,你怎么也来了?好端端的,怎么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谁惹你哭了?” 宋天磊没好气地递给她一记白眼,她这么一哭,岂不教爷爷心中起疑! 季晓涵一接收到他带着警告的凌厉眼神,赶紧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堆出一朵笑容,“我是替宋爷爷您高兴,刚才医生说您很快就会好起来呢!” 宋远樵黯然地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丫头,宋爷爷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就别再安慰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老天爷也算厚待我了!”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下,徐徐睁开眼睛,眼里竟微闪着一丝泪光,“只是……没能看见天磊娶妻生子,心里终究有些遗憾。” 这一番话又激出季晓涵勉强忍下的泪水,她抽着气哽咽地自责:“对不起,宋爷爷,都是我不好,害您的希望落空,婚礼——” 话未说完,一旁的宋天磊突然抢声道:“婚礼会如期举行,爷爷您得赶快好起来,为我和晓涵证婚。” 这个宣告像枚炸弹炸得宋远樵眉开眼笑,却炸得季晓涵头昏眼花,愕然不知所措。 “你……你跟晓涵?是真的吗?你该不会是诓爷爷吧?”宋远樵收敛起满心的欢喜,佯装不敢置信地问。 “是真的,我和晓涵早已深深为彼此吸引,决定让这个婚礼如期举行,虽然新娘子换成晓涵,但我想爷爷您不会反对吧?” 反对?开玩笑,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反对。“傻瓜,若真如你所说的,我怎么会反对,就不知道晓涵会不会觉得委屈?”他压抑着雀跃的心,一脸凝重地瞧着季晓涵仍兀自怔愣的小脸。 “晓涵,爷爷在问你话呢!”宋天磊柔声唤道,但双眸却投射出二道犀利冷冽的目光,警告她不得有异议,乖乖地照着他的话做。 季晓涵骤然回过神来,勉强吞咽着口水,在他灼灼噬人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屈服,“不……不会,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只要宋爷爷您赶快好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一定是个最快乐的新娘。” 获得她的首肯后,宋远樵简直乐不可支,一点小病加上一些小手段,便轻而易举达成他的目的,教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偷笑,他这是因祸得福哪! 他相信季晓涵绝对比季晓苓更适合宋天磊。“既然如此,你们赶紧回去筹备筹备,距离婚期只剩下二个星期而已。”他忍不住催促道。 “宋爷爷,我还想多陪陪您。”季晓涵逃避地说。 宋远樵摇摇头,“有护士看着我,你就不必陪我了,倒是天磊,你得陪晓涵回家一趟,将这个好消息跟晓涵父母好好地说清楚,知道吗?”他殷殷叮嘱着自己的孙子,热切的模样完全不像个病恹恹的老人。 宋天磊望着爷爷兴奋又心急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短短的时间内他又恢复成那个有着顽固脾气、生龙活虎,又爱指使人的老头子。 虽然心中有些起疑,但他仍决定顺遂爷爷的心愿。 他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妻生子,完成他身为宋家唯一子息的传承责任,更何况爷爷年岁也大,这样做既然能讨他欢心,让他过个欢喜快乐的晚年,他何乐而不为? 比较令人头大的是,娶了季晓涵这只小野猫,就好像手中握个烫手山芋,他甭想继续过着他那逍遥自在的好日子,他怕这辈子是永无宁日了。纵使如此,他心里竟涌起一丝丝细微的喜悦和满足,他相信她带给他的乐趣也将是其他女人无法比拟的,为此他可以容忍她火爆的脾气。 一思及此,他性感的唇瓣缓缓勾起一弧荡肆邪谑、魅惑人心的浅笑,深幽的黑眸倏地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一出医院,季晓涵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任由宋天磊拉着她来到他的朋驰跑车推她进入车子。 引擎发动的声音震醒原本思绪一片混沌、愣愕不已的她。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紧张地问。 他回给她一抹诡魅的笑容,“当然是送你回家,拜见我未来的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将我们的好消息告知他们二位老人家。” 季晓涵震惊地瞠大水眸,微启朱唇,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来:“你……你是认真的?!” 宋天磊斜挑一眉,咧开一口白牙,“当然是认真的,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他的回答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就要停止,“不……我以为你是为了安慰宋爷爷才哄骗他的,你不能……我……我没答应你!”她简直乱了手脚,整个人都慌了,她到底把自己陷入一个怎样混乱的困境中呀? “你已经答应,而且我爷爷也认定了你当他的孙媳妇,别忘记你对他的允诺。”他邪魅地笑了笑,提醒她刚刚在医院里所说的话。 “我……我以为那是你的权宜之计……”她做着垂死的挣扎,“总之,我不要嫁给你。”她使尽力气、坚决地宣示着,生怕自己会在愧疚感作祟下,接受这桩荒谬的婚事。 宋天磊突地沉下脸来,阴骛深合的双眸紧盯着她,“恐怕由不得你,你是非嫁给我不可!”森冷的语气表现出他对这件事的独断和霸道。 季晓涵望着他那锐利,冷酷的侧脸,蓦地了悟到,在他那副潇洒、放荡的公子哥儿面具下,其实是一个意志力坚定、专断又独裁的大男人,所散发出来的刚毅坚定力量,轻易便能震慑人心,教人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只是让问题变得更复杂。”她试着跟他说理,“也许——”话末说完,宋天磊随即冷酷地打断她。 “没有也许!”他冷冷的进出一句话来,寒芒毕现的黑眸里有着不容妥协的坚决和强硬,“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就必须承担后果,这是你欠我的!若不是因为你,爷爷怎会发病?你摧毁他的希望,理当再为他营造另一个希望。” 他一字一句皆戳中她的弱点,说到她的痛处,教她无从反驳。对于宋爷爷,她确实有着一份深深的歉疚。 见她默不作声,他冷嗤了一声,“你不是说过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我爷爷吗?难不成你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诚意?” “我……我是真心的,不许你这样污蔑我!”她忿忿地反驳:“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们可以——”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话旋即又被他沉冷的嗓音打断,“我可不想冒着让爷爷再度发病的危险,如果你胆敌在他面前说出反对这件亲事的话,我绝饶不了你!” 面对着他残戾冷酷的威胁,季晓涵纵使气愤、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睁着一双水莹莹的大眼瞪视着他,于理、于情,她都是占下风的那一方。 “别再让我听到反对的声音,也别想临阵月兑逃,我想你不至于忍心让一个残烛老人再一次希望破灭,承受病魔的摧折吧?”他斜睨她一眼,强硬的态度明显表示出这件事的讨论就到此为止,他是不会更改决定的。 季晓涵一肚子火地别过头去,心下却是一阵惶然,事情怎会演变成这番局面?她帮了妹妹却帮不了自己! 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向来乐观、无忧的她,竟生起一股茫然的愁绪。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当季中唐得知季晓涵愿意代替季晓苓嫁给宋天磊时,简直乐得合不拢嘴,直称赞她做得好,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也不枉宋老疼她一场,季家总算可以报答宋老的恩惠了。 季晓涵又开始忙碌起来,忙着挑婚纱、选礼服,还得发喜帖;藉着忙碌暂时忘掉对于这桩婚姻的恐惧和排斥。 这段时间,除非必要,她都极力避免和宋天磊碰头,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当着他的面吼出她对他的不满和愤恨;她竟然要嫁给这个她极为痛恨、不齿的花花大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情和婚姻葬送在他的手里一想到她就禁不住地火冒三丈,愤恨难平。 唯一教她甚感欣慰的是,自从她答应要嫁给宋天磊的那一日起,宋爷爷的病情便大有好转,精神抖擞、行动敏捷,这几日直吵着要出院。宋天磊拗不过他,已答应今天帮他办理出院手续,让他回家休养。 说来也真讽刺,她跑到美国念书,就是为了躲避和宋天磊的婚事,原以为已经摆月兑,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她还是得嫁给他,只不过这一次她成了代嫁新娘。 虽然敌不过天意的安排,但她可不会便宜了宋天磊那个臭男人,她绝不会让他继续过着风流自在的惬意生活,婚后,她定要将他治得死死的,让他无法作怪。 她已经向一些阿姨、姑姑们请教过,只要在洞房花烛夜将女方的鞋子和衣服都置在男方的上面,并在戴戒指时一口气将戒指套至男方手指根部,便能在未来的婚姻生活里将丈夫克得死死的! 想到这里,她满肚子的窝囊气总算稍微获得纾解,并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狡黠、得意的笑,她可不像晓苓那么好欺负,只要宋天磊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她一定加倍奉还,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况且,她还有宋爷爷这座靠山,往后若是吵架,她绝不吃亏。一思及此,她竟忍不住奸笑了数声。 只不过,她好像忘了,人算不如天算,她也太小看宋天磊了,在她点头的那一刹那,他们已注定是一对欢喜冤家,这辈子恐怕是纠缠不清、难以分出胜负…… 第五章 皇家大饭店宴客厅 偌大的宴客厅布置得极为温馨典雅、富丽堂皇又不流于俗气,粉女敕,鲜妍的玫瑰花更衬托出婚礼的浪漫气息。 为了唯一孙子的结婚大事,宋远樵不惜大手笔地席开一百桌,将最好的呈现在众人之前,与会的净是台北商圈中的名流富贾。 一时之间,大厅上一片笑语喧哗,衣香鬓影,宾客云集的盛况让宋远樵高兴得笑开了嘴,整个人精神奕奕,脸上微泛红光,既骄傲又开心地招呼着客人。 婚礼开始时,众人皆回到自己的座位安静了下来。在乐队奏出的柔和乐声中,新郎新娘缓缓走了出来,步上司仪堂。 季晓涵身着一袭雪白露肩的婚纱礼服,胸前缀着粉紫色的玻瑰花,衬托出她月兑俗高雅的气质;然而,那一双如同精灵般灿亮,带着慧黠神采的晶莹瞳眸,却又微微泄露出她俏皮、倔强的一面。 宋天磊幽黑深邃的眼眸倏地掠过一抹炙热的光芒、深深地凝视着她,灼热的视线紧紧锁住她粉女敕莹白的小脸,似地掠过她如画般的眉眼,以及红润欲滴的嫣唇。 他知道她很美,但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深受吸引而无法移开视线,胸臆间陡地涨满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炽热情潮,他不自觉地朝她绽开一朵深情款款的微笑。 季晓涵一抬眼便对上他那朵魅惑人心的迷人笑靥,心跳突地失序、没来由地双颊一阵烧红。她赶紧低垂眼睑,让浓密卷翘的睫毛掩饰她倏然的悸动。 无可否认地,剑领双排扣的合身西装,更加衬托出宋天磊高大挺拔的完美身材,让他显得更加神采飞扬、潇洒俊逸,她几乎要沉醉于他那似酒般醇浓的深幽瞳眸里,但她随即提醒自己,这是他惯用于迷惑女人的伎俩,她可不能轻易上当! 互戴戒指的时候,她正准备屈起手指、下让他套至根部,岂料他竟突然吻了她,缠绵地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席间传来一阵吵闹的叫好声让她一时失了神,戒指就这样一路到底滑下她的中指。 季晓涵气恼地涨红了脸,暗自咬牙地拿起戒指,急着也想将它套进他手指根部,没想到他又突然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百般眷恋地啄吻着,破坏她的意图。 好个狡猾的无赖,季晓涵忍不住忿忿地瞪视着他,他却朝她戏谑地眨眨眼,仿佛在向她宣言,他对她的小把戏可模得一清二楚,她是斗不过他的。 入席之后,她根本没心情吃东西;更可恨的是,喜宴中竟有多名美艳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争相向他献吻,抱怨他的移情别恋,打碎了她们的芳心。 季晓涵始终端着一张笑脸旁观,心里却早已恨得牙痒痒的;他竟敢邀他的众多女友参加他们的婚礼,真是可恶透顶!她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今晚他休想碰她一根寒毛,她一定会将他踢出新房以泄心头之愤。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回到宋宅,季晓涵率先冲进新房,以最快的速度锁上房门,进入浴室梳洗一番。 当她穿着棉质长袍睡衣、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时,正好传来一阵敲门声。 “季晓涵,你最好赶紧给我开门!”宋天磊沉着声在门外低吼着,他已经站了十分钟,可没什么耐性。 季晓涵微挑秀眉,洋洋得意地轻笑数声。 她偏要来个相应不理,看他能把她怎么样!一边想着,她一边爬上柔软的大床。 “我警告你,你再不开门我可要撞门了,到时候吵醒爷爷,那就难看了!”他的声音更加阴沉了几分,好似已濒临了忍耐的极限。 这一句威胁的话果真收到效果,她猛地从床上跳起,骨碌碌的大眼兀自喷着火,该死的,就只会拿宋爷爷来威胁她。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床打开房门,佯装一脸睡意朦胧的迷糊样,“哎呀!对不起,我太累了,一躺上床就不小心睡着了。” 宋天磊眯起眼打量着她,哼!他会不晓得她心里在打些什么主意吗?她那一点小伎俩休想瞒过他精明的眼。 突然,他伸出乎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刷过她水女敕的唇瓣,并朝她勾起一抹性感暧昧的邪魅笑意,“千万别睡着了,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冲个澡马上就出来。”低沉沙哑的嗓音慵懒地在她耳边呢喃,刻意挑逗她稚女敕青涩的感官。 语毕,他放开她,抓起浴袍,迳自走入浴室。 他离开之后,季晓涵只觉双脚虚软得就要站不住了,整个人仍处在极度的震惊中;被他这么一挑逗,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今晚是没打算放过她了! 怎么办呢?她六神无主、思绪全被惊慌和恐惧占据;将他踢出新房的计画已经行不通,那来个相应不理总行了吧?他总不会那么没风度,硬赶鸭子上架吧!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他得逞,她不是曾对自己说过今晚他休想碰她一根寒毛吗? 下定决心后,她一骨碌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面朝墙壁,“用力”地梦着周公。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片刻之后,季晓涵非但毫无睡意,反而全身僵硬得不得了,她正想伸伸懒腰,却陡地传来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来到床边。 季晓涵紧闭双眼,连气也不敢喘一下,随即感觉到床垫下沉的震动,一颗心像擂鼓般咚咚咚地跳着,简直快要跳出她的胸腔。 宋天磊随意地套上睡袍,一脸莞尔地瞄了季晓涵一眼。 她以为装睡就能瞒得了他、躲得了他吗?今晚他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对她这种鬼灵精怪的凶丫头,一开始就得让她认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望着她卷曲俏丽的秀发,他不禁扯动嘴角,勾起一抹诡魅、邪肆的笑,他倒要看看她能装睡装到什么时候。 缓缓地,像黑夜中潜行的野兽,他无声地挪移至她的身畔,侧躺于她的身后,双手滑入被窝,顺着她美好的曲线游移起来,炙热的唇也寻着她白皙的后颈轻轻吸吮着。 季晓涵全身猛地一颤,这卑鄙、无耻、该死的家伙,竟敢来这一招,她再也忍不住、也装不下去了! 她霍然旋过身,手脚并用地推开他。“不许你碰我!” 宋天磊倒也没制止,只是斜卧着,屈着一手撑起自己,“丈夫碰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看不出有哪里不好。”他懒洋洋地说着,一双幽邃的瞳眸却隐隐闪着的星芒,盯着她睡袍底下曲线玲珑的姣好身材。 季晓涵忿忿地哼了一声,“我只愿意当你有名无实的太太,若不是为了宋爷爷,我才不会嫁给你呢!” 宋天磊原本带笑的脸瞬间沉凝,双眸也微微眯起,“这恐怕由不得你作主,我可不会傻到娶个老婆当摆饰用,却碰她不得,这不合乎我的作风!”他邪谑地沉声低语,话甫落,他竟像一只行动迅速灵敏的黑豹,顷刻间雄浑硕实的身躯已紧紧压覆着季晓涵柔软馥郁的身子。 季晓涵骇然地瞠大水眸,惊呼出声:“你……你放开我,你大可以去找你那些红粉知己,我们各过各的,我不会干涉你。”她两只小手紧抵住他古铜色强壮结实的胸膛。 “只可惜,我现在只要你。”他轻柔地说着,语气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 季晓涵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心里早已经怕得要死,却仍不认输地扬眉瞠视着他,“我警告你喔!碰了我之后你可就没有自由,往后的日子铁定不会好过。”她不相信他会因为她而舍得放弃他那一大票的红粉知己。 “无妨!”他咧开一口白牙邪笑,“家里有了一个这么俏生生的美人儿,我又何须外求?我相信你绝对能够满足我的需要。”邪肆放荡的笑语饱含着深沉的。 季晓涵被他挑逗的言语震愣得哑口无言,双颊不争气地烧红起来。“你……你简直不要脸,是个超级无耻的大!”她睁着眼瞪了他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话来。 宋天磊仍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浪荡模样,“任何男人在新婚之夜都会被允许当个;若丈夫不色,做妻子的可得担心了。” 季晓涵气急败坏地瞅着他,根本拿他的油嘴滑舌没辙,情急之下,不经思索地扬起手往他那令人气恼的嘲谑笑脸挥去,啪的一声在黑夜的寂静里听来显得格外响亮。 这一巴掌成功地打散了他的笑脸,却也吓坏自己;她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羞恼,盯着他沉冷阴郁的俊脸,她不禁后悔自己的莽撞。“我……我……”她试着挤出一句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说过,别动不动就甩人耳光,你好像把我的话给忘了!”宋天磊将嘴唇贴近她的脸颊,鼻尖顶着她的鼻尖,以一种低柔得近乎危险的嗓音说道。 季晓涵教他冷凝黯沉的眼神盯得心神俱颤;她紧闭双眼,以一种豁出去了的“壮烈”神情咬牙说:“打都打了,你想要报复我,就尽避打回去。” 望着她红通通的水颊,以及微微颤动的漆黑眼睫,还有那贝齿紧咬着的嫣女敕唇瓣,他整个怒气陡地消逝无踪,她这副“视死如归”的倔强模样,像是犯了错的调皮小孩,又像是个淘气的精灵,教他又好气又好笑,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浓浓的怜爱之情。 见久无动静,季晓涵疑惑地睁开双眼,却正好迎上他闪着异样光芒、深幽得骇人的炙热瞳眸。 她微微失神,忍不住一阵悸颤,“你……你不打我了吗?” 宋天磊微掀唇角,绽出一朵教人心跳失序的邪魅笑脸,“我有更好的惩罚方式。”他在她唇边呢喃,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盛载着浓烈的渴求。 这可吓坏了她,她瞠大美眸直盯着他,了解他的意图时,心中虽慌,却仍硬着嘴回道:“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因为你将得不到任何乐趣。” 他只是轻笑数声,低醇的嗓音挑勾着她的神经末梢,激起她一阵抖颤,“小野猫,话可别说得太早。” 他没给她回嘴的机会,灼热需索的唇随即覆上她柔女敕的唇瓣,极尽缠绵的厮磨,吮吻着。 季晓涵震愕得无法言语;他吻她的感觉并没有让她感到讨厌,她甚至还感到一股暖融的热潮正涌向四肢百骸,教她忘了所有的挣扎与抵抗。 宋天磊灵巧的舌撬开她的贝齿、滑入她的口中与她的交缠,汲饮她口中的甜蜜;他的手也没闲着,无声无息地滑下她的胸前,迅速地解开她的睡衣,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一把扯掉她身上仅着的棉质睡衣。 他的唇骤然离开她,并专注地凝视着她。 季晓涵因这短暂的分开而稍稍回复神智,这才惊觉自己竟已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身下。 “我……你……”她轻呼一声,赶忙举起双手护在胸前,双颊绯红似火,无措地睇凝着他。 宋天磊低声地笑着,并温柔地抓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压在枕头上。 “我要看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墨般的幽黑眼眸闪着点点星火凝望着她苗条玲珑的曲线。接着,他快速地褪下自己身上的睡袍和她果裎相对。 季晓涵盯着他充满力与美的魁梧身材,全身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结实肌肉,她不由得屏息看他;他那原始的男性美,以及所散发出来的生猛力量迅速点燃她青涩稚女敕的感官和知觉。 穿上衣服的他英俊潇洒,已是个令人无法忽视的男人;褪去衣服后,他阴柔的气质陡地完全消失,成了一个充满阳刚之气、充分主宰自己的雄性动物。 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却发现喉咙干涩不已,他的力量根本是她无可比拟的;此刻的她只觉头晕目眩、全身紧绷燥热,所有的伶牙利齿全都不管用,因为她的脑子已是一片混沌。 宋天磊盯着她氤氲迷蒙的水眸,露出一抹纯男性满足的微笑,他的眼停驻在她窃窕诱人的娇躯。和他魁梧的身躯相比,她是如此的纤弱;她完美挺立的酥胸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仿佛无言地邀请他的和亲吻。 此刻的她似乎脆弱得不可思议,完全回异于平日的撒泼和娇蛮,她的胴体细致,全身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肤仿佛一触即化,是那么地美丽而女性化。 他从没对一个女人的产生过如此迅即、火热却又充满柔情的反应,他可以感觉到全身涌起一股令人炫惑而野蛮的,一股强烈的需要驱使他占有,去品尝在她体内绝美的感受。 他忍不住地低吼一声,俯再次攫住她粉女敕欲滴的樱唇,温暖的大掌迫不及待地飞上她柔软浑圆的酥胸缓缓地揉捏起来。 当他温柔地拉扯那玫瑰色的顶端时,季晓涵忍不住全身一阵轻颤,这种陌生的情潮逼得她无助地拱起娇躯,并逸出一串猫叫似的呜叫声。 宋天磊的唇自她颈部蜿蜒而下,经过她细致的锁骨直抵她高耸的胸,火热而轻颤地用口含住她坚挺的蓓蕾。 季晓涵倒抽一口气,用力地咬住下唇,她星眸半闭,感觉体内正激起一波波陌生的狂野风暴,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轻颤,心里也蓦地涌上一股恐慌。 “怎么会这样……我好怕……你放开我好不好?”她无助地喃喃细语着。 他抬起头片刻,黑眸炽烈地燃烧着,随即饥渴但又温柔地吻着她。“别怕,这种感觉是正常的。” 当他的唇再度落下她的酥胸时,她感觉到他的手同时滑过她轻颤的下月复,即使当她的月复部肌肉放松下来,并回应着他的时,她仍感觉到另一股莫名的紧张在她体内深处紧绷地盘踞着,仿佛在等待着某种事情。 当他轻轻拨开她的双腿时,她逸出无措的申吟,想要避开他的触碰,但他不肯让她退缩,他的触模温和而坚持,手指觅着她光滑灼热的幽深之处,让她无助地再度拱起娇躯,神智已涣散至无法思考、一片迷蒙、混沌的境地。 接着,他俯身压住她,他扣住她纤细的肩膀,灼热的坚挺试着进入她柔软的体内。刹那间,一阵轻微的疼痛使得她本能地夹紧双腿。 宋天磊发出一声粗嗄的声音,他低下头既狂野又温柔地吻她。“我不会伤害你。”话甫落,他猛然一挺,成功地掳获她。 季晓涵倒抽一口气,睁开朦胧的水眸,仰头凝视着他的脸庞,他的容貌在这一刻深深烙印在她的心版上。 他不禁申吟出声,一阵战栗贯穿他全身。 他的呼吸急促得仿佛饱受折磨一般,宽阔的胸膛急速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她可以看见他的颈动脉疯狂地跳动着。 他尽可能小心地动了一下,在她喘息时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用他既野蛮又温柔的吻堵住她微弱的哭声。 痛苦虽然尖锐但十分短暂。季晓涵惊异地圆睁双眸,体会二个人合而为一时那不可思议的感觉,还有他全然的力量,然后她缓缓闭上双眼,柔滑的双手不自觉地环抱着他,并逸出细微的申吟声。 她全然的贴近和降服今宋天磊浑身窜起一阵狂野的震颤,起初他缓缓地移动着,但很快地,她的娇躯本能地拱起承受他的冲刺,她热切的反应使他沸腾,律动也跟着愈来愈狂野。 望着她水蒙蒙的双眼,酡红醉人的俏脸,益发今他不能自制,他们不断地攀高,世界只剩一片空白,还有他对她的饥渴及永不满足的需要。 他不断加强腰间的力量,更深切地占有她,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他太粗鲁了,但他只能听到那饥渴的需要所发出的狂吼,他就是要不够她! 她在他身上所引发的情潮竟是如此骛猛而迫切,让他无法思考,只能任由狂飙的律动带着他们攀上高峰,获得极致的解放——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当激情的狂烈风暴过去后,只留下筋疲力竭的平静。 季晓涵全身慵懒无力,沉浸于一种既温暖又混沌的状态中,她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宋天磊倒是恢复得极快,他满足地望着她微微湿润、泛着粉红色泽的胴体,大手再次眷恋地爬上她光滑雪女敕的娇躯,她那毫不做作、热情的反应带给他莫大的震憾与满足,看来,娶了她倒也不坏,她和他在身体方面的契合是他从前未曾经历过的。 “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热情的小女人。”他的手滑向她的胸前,噙着笑意的性感嘴唇顺着她玉颈的曲线,轻轻地啄吻。“我想我们应该会拥有不错的婚姻生活。”他徐徐笑道,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男性的满足和骄傲。 他的话惊醒犹处于迷离状态中的季晓涵,她霍地圆睁双眼,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天啊!她刚刚做了什么?她竟陶醉在这个令人鄙夷的公子怀抱里,沉迷于他所制造的狂热激情漩涡中。 心中虽然气恼不已,但她明白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是无法抹煞的,他和她终究成了真正的夫妻;不过,她可不会白白让他占了便宜—— 一思及此,她精灵的黑眸滴溜溜地转动着,心思飞快地运转,半晌后,她微弯双眸,露出一脸得意奸诡的笑。但很快地,她敛起笑脸,并伸手拍掉他在她身上摩挲、游移的大掌。 下一瞬间,她骤然转过身,瞠着圆滚滚的大眼狠狠地瞅着他,“你既然碰了我,那就得跟我约法三章。”她沉着声凶巴巴地宣告着,完全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命令式口吻。 宋天磊盯着她鼓起的双颊,严肃得教人忍不住发噱的俏脸,不禁莞尔一笑,“你不妨说来听听,我做得到的一定尽量配合。”他一脸的纵容、宠溺,心里早已有所准备,了解她将带给他接连不断的惊奇和麻烦。 但不知为什么,他竟不觉得厌恶,反倒充满了期待的好心情。 季晓涵皱了皱挺俏的鼻子,气势颇大地宣告着:“第一,不许你和以前那些红粉知己藕断丝连,全部都得拒绝往来,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不轨情事,我会和你离婚,爷爷那里你自己承担后果。” 宋天磊扬眉轻佻地笑了笑,“怎么?对你自己没信心?”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将她拉进怀里,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睫、挺翘的小鼻子,最后停留在红润水女敕的朱唇上。 他的举动令她全身像是窜过一股电流般地微感酥麻,她怔愣一会儿,随即甩甩头,命令自己别被他的伎俩给扰乱。“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它,这一项要求你做不做得到?”她镇定心神,冷着声问道。 宋天磊无所谓地耸着肩,仍是一副慵懒的笑脸,看似懒洋洋不经意的眼眸却隐藏着热情的火焰,邪气地睇睨着她,“没问题,只要你能满足我的需要,我干嘛舍近求远?”暧昧的话语教人忍不住脸红。 季晓涵瞬间满脸通红,双眼睁得老大地瞪视着他,这该死的臭男人,就是不放过任何调侃她、嘲谑她的机会。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决定不理会他说的话。 “第二,不得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她继续宣告:“我虽然嫁给你,但我仍拥有独立自主权,举凡穿衣、工作,交友,回娘家等等,你不得以你个人的主观意见限制我或妨碍我。”她斜睇着宋天磊,微往上勾的大眼睛俏皮中带着一丝任性。 宋天磊不置可否地挑高眉头,“你的条件好像不太公平,这『交友』的自由可否说得清楚一些!” 季晓涵鄙夷地嗤鼻道:“就知道你思想不纯正。别把我想成跟你一样,我是个很有原则,又遵守道德规范的人,这只是为了我的工作需要而设定的条件,怎么?你有异议吗?”她扬起眉冷冷地盯着他。 她那一脸挑衅的逗趣模样,惹得宋天磊一阵莞尔,他哂然一笑,“好好好……都依你,不过,我得先声明,你要是做得太过火的话,我会好好打你一顿的。” 季晓涵只是懒懒地白他一眼,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里,紧接着咬牙苦思其余条款。 “你的规定说完了没?”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摩挲着她光滑细女敕的背,眼底逐渐燃起二簇的火苗。 “别吵我,你没看见我正认真地想着吗?”她仍兀自苦苦思索,对于他的魔爪一点也没反应。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他扳过她的身体,两手同时攫住她胸前的浑圆高耸,恣意揉捏那令人爱不释手的细女敕。“现在该是我索讨做丈夫的权利和欢乐的时候,你要我『牺牲』那么多,总得好好回馈我吧!” 季晓涵惊喘了一声,乌溜溜的杏眼愕然地盯住他,“我……我还没说完呀……不许你睡觉打呼、袜子乱丢,不可以跟我抢电视看,还有……” 她的话被宋天磊温润渴求的唇猛地堵住,徒留嗯嗯啊啊的抗议声,他灵巧的舌火热地在她的檀口内翻搅挑弄着,今她无法思考、头晕目眩,浑身霎时软绵绵的任他摆布。 宋天磊迫不及待地展开一连串的探索,温暖厚实的大手抚遍她的全身,点燃她体内的火苗,让她毫无保留地随他一同燃烧…… 这一晚,缠绵旖旎的新婚之夜,她和他只是单纯的男人与女人,彼此交融成一体;关于他们之间的战争,早已被踢出这张大床外…… 第六章 翌日,阳光耀眼的早晨,季晓涵在全身酸疼,头昏异常中醒了过来。 浴室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彻底打醒了意识仍有些模糊的她;勉强坐起身子,她微微申吟了一下,当她爬下床两脚搁于地板上时,双腿间的酸痛更加明显,她微皱眉头,不自觉地合上双眼,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半晌,她睁开眼睛,却对上宋天磊满含暧昧意味的邪肆笑脸。 “小可怜,昨晚累坏了你,需不需要我扶你一把?”他露出他的招牌笑脸,一副痞子样嘻笑地调侃她。 季晓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迅速套上她的睡衣。 宋天磊见状,佯装无趣地耸耸肩,迳自走至衣橱前,旁若无人地解上仅存的浴巾,大剌剌地在她面前换起衣服。 他全身赤果,颀长阳刚的躯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健美的男性曲线充满力量,教季晓涵忍不住看傻了眼,双颊倏地飞上二朵红霞。 突然间,他转过身来,递给她一记慵懒中带着灼热星芒的狎昵眼神,嘴角噙着一抹邪佻的笑意。“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想我们也别去度什么蜜月,直接在房里窝个三天三夜岂不更好?” 季晓涵双颊的酡红更深,像是偷糖吃的小孩被逮个正着,尴尬地别开眼,心虚地回嘴:“呸!谁像你那么不要脸,我才不要窝在房间里,我想去里岛已经想了很久,你不去,我自己去!” 宋天磊有些着迷地盯着她红透了的迷人俏脸,旋即回过神来,以满是宠溺的口吻说:“只怕你再不快点,我们会赶不上飞机哩!” 季晓涵闻言紧揪着被扯坏的睡衣前襟,快速地冲进浴室,将宋天磊那醇厚低沉的朗朗笑声抛在身后。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里岛 里岛,人称“南太平洋的珍珠”,美如仙境,民风纯朴,俨然是一块世外桃源的乐土。 本该是快快乐乐的蜜月之旅,但季晓涵心里可呕得很,原因无他,只因宋天磊本性不改,在飞机上大展他的男性魅力,不但和空姐们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连机上同行的女性也被他的风流倜傥所折服,个个像见到蜜糖似的苍蝇,紧缠着他说笑。 离开机场的沿途,一路上平坦宽阔、树影摇曳,雕刻建筑林立,且造型奇特、带着浓厚的民族色彩。季晓涵专注地欣赏着这热带岛屿的异国风情,一点也不想理会宋天磊。 没多久,他们便抵达沙奴尔一家极富盛名的五星级大饭店,宋天磊在这家饭店已预先订了一间蜜月套房。 他们的房间位于饭店六楼,可以眺望不远处广阔无涯、碧波盈盈的美丽海洋,成排的棕榈树从饭店门口向南迤逦而出,迎着海风招展,送来阵阵淡淡清香的暖风,令人醺然欲醉。 季晓涵倚在落地窗前微闭着眼,感受着此刻的静谧怡人,浑然忘了飞机上令她不悦的事情。 蓦地,一双结实的手臂自她身后圈住她,“喜欢你眼前看到的一切吗?”宋天磊在她耳旁喃喃低语,他的脸紧抵住她柔女敕的颈窝,用他的鼻子和温热的唇不断地磨蹭、揉弄着她细腻雪白的玉颈和玲珑小巧的耳垂。 他的碰触教季晓涵莫名地心颤,但她随即想起飞机上那令人气愤的情景,“放开我!”她扭动身体想挣开他的怀抱,“你这个风流的痞子,竟然还敢碰我!” 宋天磊非但没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你是在吃我的醋吗?”他邪邪笑道,“其实你大可放心,目前最能吸引我的人只有你,其他的女人我还看不上!” 这句话令季晓涵更加气恼,“你……你少臭美,我才懒得吃你的醋。”她急着辩驳,双颊却早已不争气地红成一片。 他凝视着她娇红绝美的侧脸,那抹诱人的红晕竟扩散至她粉女敕的耳垂、颈后,令他忍不住埋头吮吻。 “你分明是口是心非,若不是吃醋,又怎会气成这个样子?”他贴近她的耳畔,低沉而性感地缓缓说着,一字一句挟着温热的气息轻吐在她敏感的耳上,今她感觉酥麻而微微颤抖。 季晓涵勉强收回心神,冷凝地回道:“少自作多情了,我生气是因为你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是吗?你可有发现我有任何不轨的情事,只不过是和别人说说笑笑而已,并 没有触犯你的规定呀!”他不疾不徐地回答,两手却不安分地往上游移,缓缓攫住她的柔软,一松一紧地揉捏起来。 他的举动令她浑身轻颤,他的话也今她无可反驳,但她仍不服气。“那好,我要再加上几项条款,不准你和其他的女人调笑、抛媚眼或者打情骂俏。” 他忍不住一阵咯咯轻笑,扬眉调侃:“还说你没吃醋,你的口气十足像个打翻醋桶的小妻子。” “你……”季晓涵恼羞成怒,欲辩无言,一口怨气憋不住,倏地抡起小拳头,旋过身往他坚硬硕实的胸膛槌下去,嫁给他已经很委屈了,还要平白接受他的消遣和嘲谑,她忿忿地冲口说道:“我才不希罕当你的妻子,我要跟你离婚。” 此话一出,宋天磊骤地沉下脸,双手迅速攫住她舞动的拳头,将她的小手反剪于身后,他眯紧黯沉的黑眸冷声喝道:“我可以纵容你的撒泼、耍赖,可不允许你无理取闹,以后再听到你提『离婚』这二个字,小心我打肿你的小!” 季晓涵悻悻然地回道:“你并不爱我,而我……我也不爱你,我们根本就合不来,这样的婚姻一开始就是错的。”她的心中竟感到一丝惶惑的茫然。 “我们只是为了宋爷爷才结婚的,勉强在一起只会使你我都痛苦,不是吗?”尤其还得看着你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打情骂俏,更是教人心烦,她在心里咕哝地加上一句。 “随你怎么说,但只要爷爷在世的一天,我是绝不会离婚的!”他一脸冰冷严酷的模样,一字一句由齿缝中进出。 不知怎地,一听到她说要离婚,他心里便一肚子火,他对她都已这般包容、呵宠了,她竟还不知感恩,才刚结婚便嚷着要离婚!真是岂有此理,有多少女人巴不得能嫁给他,她却这么不知好歹! 他那专横独断的口气令季晓涵气结,但他对宋爷爷的孝心又令人无法不动容;咬了咬下唇,她摆出一副很“牺牲”的嘴脸哀声叹气地说:“不离婚也无所谓,我也不想伤了宋爷爷的心。不过,我们可以各过各的,你不干涉我,我也不干涉你,只要别在宋爷爷面前穿帮,大家相安无事不更好。”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她再也不必因为他的花心让自己气得半死,每次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嬉闹、调情的亲热模样,她的心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感,那滋味实在很不好受,她不想再经历那种感觉。 宋天磊盯着她暗暗盘算的窃喜模样,双眼眯得更紧,嘴角也抿成一直线,他勉强压抑住怒气,“你的意思是从今以后,我们只需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各自分房睡?”这已是她第二次提出这种馊主意,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在他们已经圆房后竟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存心打击他的男性尊严。 季晓涵倒也不笨,他那轻柔得近乎危险的语气令她感受到他潜伏的怒气,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当然……能那样最好啦……其实,这样做对你可大有好处,我们之前的约法三章就可一笔勾销,你尽避去找你那些红粉知己,我不会干涉你的。” 宋天磊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气爆了,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浮现,“你还真大方嘛!”他隐忍地讽刺着。 季晓涵直觉事情不妙,但话都已经说出了口如何收得回来,她只好硬着头皮陪笑道:“好说、好说,不知道你意下如何?”真是有够窝囊,她才是吃亏的那一方,为什么反而像是她做错事似的,还得陪笑脸。 “你想都别想!”宋天磊终于忍不住对她低吼:“我再重申一次,我们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你最好打消你那满脑子的歪主意!” 话刚说完,他忽地朝她露出一脸诡谲邪肆的笑意,黑眸也顿时闪过一抹的光芒,精芒毕现地直瞅住她的脸蛋。“我们不仅要天天在一起,我还要让你为我生个小宝宝。”他愉悦地扬起唇角,咧开一口白牙,得意地说着。 这真是个好主意,只要有了小宝宝,她就无法再动歪脑筋,一个孩子可以把她绑得死死的,让她无暇去想离开他的事情;宋天磊满意地暗付着,却不想去深究自己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季晓涵闻言,整个人顿时怔愕住,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圆瞠双眼,惊惶地睇着他果决坚毅的脸庞。 生孩子?他在开什么玩笑她猛地甩甩头,一步一步往后退,“不!我……你别想要我生孩子,我才不会和你生宝宝。” 宋天磊根本不为她的拒绝所动,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英俊黝黑的脸泛起一朵魔鬼般迷人的微笑,深幽精亮的瞳眸明白地向她宣示,只要他决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季晓涵全身紧绷不已,这桩权宜性的婚姻已经够荒谬了,再加上个宝宝,那她岂不是无法翻身,永不见天日?一思及此,她想也没想地迅速转身,想要拉开房门逃离这个房间,以及那个教人惶惧、震颤的男人。 但宋天磊的动作比她更快,他像一只迅猛敏捷的黑豹,如闪电般地攫住她的身子,不顾她的抗议,一把将她扛起抛进充满热带海洋气息的大床里。 季晓涵被震得头晕目眩,还来不及回过神来,宋天磊已迅速地除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麦芽色结实精壮的躯体瞬间压覆住她柔软苗条的身躯。 她勉强伸出手槌打他坚硬宽阔的胸膛,却丝毫未能撼动他。 “别反抗,你没听人家说,蜜月期是孕育宝宝最好的时间吗?”他在她耳际恶意挑逗着。 季晓涵狠狠瞪他一眼。“要生你去找别的女人,我不要!”她气急败坏地嚷着,纤细的娇躯在他的身下困难地挣扎,没多久便气喘吁吁,力气已消耗殆尽。 宋天磊盯着她红通通的小脸,以及微微汗湿的发际,眷宠地笑道:“看你把自己累成什么样子,待会儿怎么会有力气回应我的热情呢?”他徐徐说着,两手却没闲着,三两下便扯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让她和他果裎相对。 他热情的眼眸闪着的光辉,深深地注视着她迷人雪白的柔女敕身子,伸起一指轻轻划过她的眉睫、翘立的鼻子,以及微启的嫣唇,一路来到细致的颈项,最后停留在急遽起伏,漾着粉红色泽的柔软胸房。 “我不要别的女人替我生小孩,既然你是爷爷看中的人,就得为我孕育宋家的子嗣!”他炙热的眼紧锁住季晓涵怔忡的小脸,“我相信我们的宝宝绝对会是最棒的!” 话语一落,他突地俯身狂野地吻住她,火热的舌撬开她的唇瓣,伸入她甘甜的口中,热切猛烈地吸吮她的温润和甜蜜。 季晓涵顿觉整个人飘飘然了起来,根本无法思考,她纳闷着他对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上一刻她还和他奋力搏斗,下一刻她却不由自主地瘫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狂猛的索求。 宋天磊高举她的双手,置于她的头顶上方,好让他能毫无遮蔽地饱览她纤细动人的身段。接着,他的大手像是无法抑制,急切地握住她丰盈细女敕的,不断地揉捏搓压,令她忍不住逸出细微的申吟声。 他强壮的双手轻抚她每一处起伏的曲线,让她浑身燥热不已,体温持续升高,她的双颊已一片绯红;朱唇微启,一双迷离柔媚的大眼迷乱地注视着他。 望着她红艳的脸蛋,宋天磊的有如千军万马似地奔腾着。但他仍极力克制住自己,用灼烫的唇探索她的喉头、她的胸脯,然后滑至她甜美,紧绷而坚挺的粉色蓓蕾。 季晓涵无力地申吟,一双柔软小手不自觉地爬上他强壮硬实的胸膛,缓缓地摩挲着。 她的举动粉碎他仅存的一丝自制力。“现在……”他流露极度的渴望,“把你自己交给我。”他将她牢牢钉在床上,深深挺入,让自己埋进她的体内,教她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呜咽声。 接着,他静止片刻,仿佛想极力克制狂放的需要。但那根本不可能,他的比模糊的心智更明白这个事实——她激起了其他女人在他身上从未引发过的强烈情潮,他开始有力地律动,难以想像的快感使他忍不住粗喘申吟。 她的身体像柔软而坚韧的护鞘,光滑细致地攫住他,让他进入亢奋的巅峰,他再次寻获她的嘴,狂野而用力地亲吻着,她微弱的申吟声与他粗嗄急促的喘息混杂。 他要她——全部的她!他要完完全全地霸住她,使她永远无法离开他,这个惊人的想法猛地进驻他的意识中,无比的清楚、确定而又迫切。 随着身下愈来愈快速猛烈的律动,他深深地、不断地占有她的温暖美好,直到愈来愈狂猛的浪潮将两人一起席卷,令他们只能攀附着彼此,不顾一切地解放自己,达到极美的境界……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欢爱过后,季晓涵悠悠转醒,身体仍微微轻颤着,仿佛那份不可思议的激情所遗留的余震,仍在体内回荡。 她乏力地瘫在宋天磊胸前,晕眩、绵软、不能动弹。他的手则环绕着她,他的心脏在她的脸颊下扑通跳动,胸部急速起伏。 他突然望着她,以一种她从未看过的正经且严肃的表情说道:“其实,我们彼此都不讨厌对方,甚至于我们的身体早已眷恋着对方,你为什么要否定这一切呢?” 季晓涵微皱眉头。老实说,她并非真的那么讨厌他,但对于自己居然无法抗拒地融化于他的热情之中仍有些介怀和不解,她找不到反驳他的话,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婚姻确实是少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爱! “我们这样子是不可能长久的,婚姻是要有爱情的元素才会圆满,才能美好地持续下去……”她幽幽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垂下眼睫低声问着:“可是……你爱我吗?” 宋天磊轻笑了数声,不以为然地回答:“爱情不是维持婚姻的必要元素,反倒是双方共同的需要才是;如果我说我爱你,那就太虚伪了,但我的确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季晓涵听到他的回答后,心中竟产生一股失落空虚的感觉,一向单纯、积极又热情的她,也不自觉地锁紧秀眉,莹白的小脸跟着染上一抹淡淡的愁郁。 见她不发一语没有反应,宋天磊托起她的小脸,眼里不带一丝笑意牢牢地盯住她,“别再想些不成熟的鬼点子,嫁给我,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他沉着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一件公事似的。 倏忽间,他又换上一脸邪魅,狎昵的笑,慷慨地说:“如果你能为宋家生下子 嗣,我还会好好的犒赏你,生愈多赏愈多!”他的魔爪满带暗示性地游移至她的双腿间,恣意地探索着。 季晓涵陡地抬起眼怔怔地望着他,这……什么跟什么?他把她当成是生孩子的工具,还是一头母猪?真是岂有此理!她没好气地想着,接着忿忿地嗤哼一声,一掌拍掉他不安分的大手。 “你想得倒挺好。”她冷笑道:“如果我生不出来,亦或是你有什么毛病,那可怎么办?”她故意泼他冷水,谁教他自大得令人憎恨。 宋天磊非但不生气,反倒笑得更加暧昧和邪恶,“这你大可放心,我每年都做健康检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绝对有『能力』让女人怀孕;至于你嘛——”他邪肆地笑了笑,一翻身又压覆住她柔软的身子,“何不让我们一起来证明看看。” 季晓涵猛地倒抽口气,“怎么证明?” 宋天磊笑得更开心了,但低沉醇厚的笑声挟带着浓烈的,竟显得有些沙哑,“怎么证明?当然是用行动罗!”他不着痕迹地分开她的双腿,利落地一挺身,毫无预警地深深占有她。 季晓涵被他猝不及防、强劲有力的动作给震得哑口无言,只能圆睁着一双清莹的水眸愣愣地瞅着他,心跳又飞快地鼓动着。 “这一个星期的蜜月假期,我会让你忙得没时间走出这个房间。”他抵着她的唇呢喃低语,并缓身律动了起来,“我想不用多久,我们就会知道你能不能生小孩。” 他灼热的唇猛地攫住她微启的唇瓣,狂野地吸吮着,腰间的动作骤地加快,深猛而有力地驱策着她娇柔细女敕的身体,再一次点燃二人之间火热的情潮,如海浪般汹涌的激情一波一波地淹没他们俩,二人之间的火花燃烧得更猛、更烈。 这火,延续了好久,好久,似乎永远也停不下来……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转眼间,七天的蜜月假期已过了一半,宋天磊果真如他所说的,足足将她困在饭店房间里三天三夜。 这一天清晨,季晓涵全身酸痛地醒过来,里岛热情的太阳早已高挂天空,金黄色的光线灿烂地洒进粉色系的房间,舞动着亮晃晃的光之精灵,为这原本充满旖旎气氛的蜜月套房增添一抹温暖明亮。 季晓涵试着坐起身子,却教横置于她胸前的手臂及跨至她大腿间的强壮双腿给钉住,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侧过身来盯着那个令她动弹不得的始作俑者。 明亮的晨光照映出宋天磊深峻迷人的五官,厚实的背肌在金光跃动下闪着油亮的古铜色泽,浓密的黑发不羁地散覆在他饱满的额头上。 此刻的他显得有些稚气,完全没有平日那胜轻佻的邪狂和霸气。 季晓涵怔怔地盯着他熟睡的脸庞,想着这个她该称之为“丈夫”的男人将要和她共同生活一辈子。 一辈子耶,是长长的一生,这想法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却也心悸不已。 无疑地,他是个出色的男子,只要他能够专情一些,去掉那一身玩世不恭的轻狂,她会甘心跟他过一辈子的。这个想法猛地震慑住她自己,曾几何时,她的心已渐渐地被他蚕食、渗透,竟生起想和他过长长久久一辈子的念头 她赶紧甩甩头,抛开这吓人的想法,他们的婚姻是建筑在一个权宜性的善意谎言上,本就不牢靠,加上他的风流和花心,怎么可能会有美好的结局? 指望他成为一个专心一意的好男人恐怕比登天还难,古人不是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烦死人了!季晓涵烦躁地扯扯头发,再继续想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发疯,就当只鸵鸟吧!过一天算一天好了,她在心里对自己大声地说着。 她小心翼翼地移开他沉重的手脚,下了床,披上睡袍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灿烂的海面,洋溢着一片波光粼粼,光芒万丈,炫丽得教人几乎睁不开眼,蓝绿如镜股澄澈迷人的海水,无声地召唤旅人投入它美丽的怀抱。 季晓涵忽然心血来潮、蠢蠢欲动;来这里已经是第四天了,却还没享受到南国热情的阳光和清凉的海水,她决定换上泳装,到海边游泳。 罢要转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蓦地圈上她的纤腰。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还一副迫不及待的兴奋模样。” 低醇、慵懒的嗓音在她耳畔徐徐扬起,不知何时,宋天磊已无声无息来至她的身后,微冒青髭的脸庞不断磨蹭着她细女敕的脸颊和雪白的颈项,引起她一阵搔痒。 “别这样,你的胡子扎得我又痒又痛。”她喃喃地抗议,并试着闪躲他的磨蹭。 宋天磊咕哝了一声,略微撤离她的女敕颊,低头一看,她莹白雪女敕的颊畔、颈际已隐隐被扎出淡红的细痕来,他没想到她的皮肤是这么的细致敏感。 懊死!他喃喃地咒骂自己,一手模模冒出胡渣的下巴。 这三天他除了吃饭、上厕所,根本就没离开过那张大床,沉浸于她馥郁馨香,雪白柔女敕的身体而不能自己,以至于连胡子也没刮,才会扎伤她的脸颊;待会儿可得好好清理这恼人的下巴。 第七章 当宋天磊将门面清理干净,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时,眼前的情景霎时教他瞠目结舌,口干舌燥起来。 只见季晓涵身着比基尼式的蓝色泳衣,正在准备一些防晒的保养品及大毛巾。蓝色的泳装衬托出她细女敕光滑、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玲珑姣美的曲线在精简布料的包覆下呼之欲出,散发出既迷人又纯真的性感。 宋天磊迅速地回过神来,俊脸陡地一沉,双眼也不悦地眯紧。“你穿成这个样子准备做什么?” 季晓涵被他突如其来的喝声给惊吓到,猛地一回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才又转过身去进行她手边的工作,“你这不是多此一问,我要去饭店海边游泳。” “不许去!”他霍地大声喝止。 她先是愣了一会儿,旋即回头忿忿地瞥他一眼,“我不要再待在饭店房间里了,你不去,我自己去!”她恨恨地回嘴,来这里四天了,不但没能好好地游玩,还得被这只大无止境地榨取、索求,现在他竟然还敢限制她的行动自由?简直可恨至极! 宋天磊三步并作两步地欺近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臂,“你穿成这样像话吗?要去可以,你得给我换下这一件泳装。” 季晓涵忿忿不平地反驳:“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海滩上穿比基尼的人多的是,你根本是小题大作!”话一说完,她甩开他的手,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 “别人我不管,你是我老婆,我说不准就不准!”他粗鲁地低吼,开始感到不耐烦,丝毫不肯让步。 他的霸道、蛮不讲理激起了她执拗的性子,“你简直莫名其妙!我偏要这样穿,你不喜欢可以装作没看见。” 她倔强任性的模样更激怒宋天磊,说什么他也不允许她穿得如此暴露,将美丽诱人的身段展现在别的男人面前。 她是属于他的,只有他能欣赏,刹那间,他对她竟生起一股前所未有、强烈的占有欲。 这从未有过的想法教他顿时一怔,但他无暇深思,只觉满心烦躁,怒气冲闸而出,使得他口不择言地嗤鼻道:“你分明是想在海滩上招蜂引蝶,你以为这几块布能遮得住什么?我要你换下它你就得换下它!” 季晓涵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无法抑制地鼓起涨红不已的腮帮子,一双闇黑的大眼因怒火而显得格外灼亮,高张的怒气和他不相上下。 她一手擦腰,一手用食指直戳他的胸口,连珠炮地骂道: “你这个风流色鬼兼沙文猪,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龌龊,只许你可以吃别的女人的冰淇淋,却不许我这样穿,根本是双重标准的大男人主义者。我告诉你,我怎么穿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我!” 一口气骂完之后,她顿感舒畅无比,一点也没注意到他更显阴骛深沉的脸孔,迳自背起包包,转身便要走出房间。 她的手才刚碰到门把,便教宋天磊的铁臂一把扯了回去,强劲的力道令她惊骇地瞠大双眼,愕然不已地瞅着他。 下一瞬间,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猛地震醒了她,她低头一望,她的比基尼上衣已被扯断并飘落于地面,她直觉地举起双臂护住胸前,不敢置信地盯着地上被扯坏的泳衣。 还来不及回神,宋天磊迅速扯裂她下半身的比基尼泳衣,一套价值不菲的泳装就这样轻易地被他给摧毁了! 季晓涵愣愣地望着躺在地板上,那已成了碎布的比基尼,委屈夹杂着怒气,一股酸涩的哽咽和泪意倏地涌上她的喉头、眼眶和鼻尖。 彼不得自己全身赤果,她抡起拳头猛地捶向他的胸膛,嘶哑地指控道:“你这个野蛮人,那是我刚买的泳装,你竟然撕毁它我要你赔给我!”她一边捶打,一边抑制下住地淌着泪水。 这该死的臭男人,就只会欺负她,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嫁给他。 一思及此,她哭得更伤心了,哇的一声,竟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跌坐于床上,抽抽噎噎,好不委屈地啜泣起来。 她的哭泣声震醒暴怒中的宋天磊,今他的怒气在一瞬间陡地消逝无踪,望着着身体、哭得泪水淋漓的季晓涵,他胸臆间蓦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情,并挟带着沸腾汹涌的情潮,让他只想紧紧地抱着她,吻到她喘不过气来,然后尽情地爱她! 他不明白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一向落拓不羁、笑脸迎人的他,对于女伴总是温柔又纵容,从不曾对女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仿佛丧失理智似的;唯独对她,他的潇洒、从容便不复见,性格里最糟糕的部分完全呈现出来。 轻叹一声,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哄道:“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诚心诚意地向你陪罪,等会儿我马上买件泳衣赔给你。”他一边哄着她,一边辛苦地克制自己搂着她雪白柔腻的身躯所引发的猛烈。 季晓涵却丝毫不理会他,哭得更加凄切,活像个饱受欺凌的小媳妇似的;宋天磊心疼不已,却又不知所措,情急慌乱之下,他本能地低下头急切地吻住她,将她的啜泣声悉数纳进他的嘴里,成功地制止她教人心焦的哭泣。 罢开始,她还不断地扭动挣扎,但宋天磊持续、坚定且灼热的吻在她身上燃起激情的火花,今她的神智昏沉起来,娇柔的身躯也逐渐瘫软,缓缓融化于他的怀抱里。 原本为了止住她哭泣的吻,在她柔软的胴体不断地蠕动下,迅速变得炙热且急切,炽烈的情潮如大火燎原般迅速在宋天磊体内扩散开来,捻尽他最后一丝理智,浑然忘了原本想安慰她的心意。 佳人在抱,他只感觉软玉温香,一颗心都快融化了! 他实在不懂情场浪子如自己,竟会对这娇蛮执拗的小妮子放不开手,她简直是他的克星,遇上她是因缘巧合,但挑上她当老婆是他失策,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她手里,而且是不知不觉,像重力加速度般地沉沦、陷落! 这事若给他的好友凌震宇、杜庭渊知道,铁定笑掉他们的大牙,他们甚至还会额手称庆、幸灾乐祸,嘲笑他是恶有恶报、老天有眼,让他碰上命中的克星。 不管怎样,他在心里唉声叹气地认了,但他可不想让这只小野猫得知他的心已陷落在她身上;依她这种刁钻,狡黠又凶巴巴的个性,若让她知道了,她铁定会爬到他的头上来,到时候他别想有好日子过哩! 所以,他要更加驯服他的小妻子,经过几日的耳鬓厮磨、缠绵缱绻,他知道她对他的热情和渴求无法抗拒,这将是他最有力的利器,他可以永远拥有她又不必担心他的男性尊严遭受挑衅与抨击。 思及此,他不再烦乱,犹疑,矛盾,深邃的黑眸闪着无比坚定却又炙热如火的光芒。他开始在她身上制造出一波波令人头晕目眩的电流,贪婪的唇反覆地吸吮她如玫瑰花瓣的朱唇。 这一刻,他用之网牢牢捆缚住她,让她淹没在无边无际、狂猛骇人的情潮里,浑然忘了泪水、忘了争吵、忘了她必须抗拒他……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暖风徐拂,迎风摇曳的棕榈树散发着南国的热带风情;呈半月形的海滩,布满银白色的细沙,边缘镶着土耳其玉般的蓝绿色海水。 季晓涵身着二件式红色比基尼泳衣,舒服地趴在铺着毛巾的海滩上,坐在她身侧的宋天磊正为她涂抹着防晒油,轻柔的抚触和按摩让她舒服得发出如猫咪般的喵呜声,女敕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晶莹剔透。 宋天磊一边在她的背上涂抹着防晒油,一边在心里不断地嘀咕着,他终究还是让她得逞了。 早上争吵过后,他很快地为她买了一件连身式泳衣以弥补他撕毁的那件,谁知道她竟然毫不领情,冷冷地提醒他款式不对,接着不借以拒绝进食作为抗议,最后他只得投降,买了这件红色比基尼赔给她。 但这可苦了他,先是费了好些口舌哄着她套上一件大t恤,接着还得虎视眈眈地紧跟在她身边,替她阻绝沙滩上那些惊艳的眼光及热情的搭讪;又唯恐她细致白皙的肌肤教太阳给晒伤,自告奋勇帮她涂抹防晒油。 他可是牺牲到了极点,他从不曾花费这么多心思宠溺一个女人,这情形若教他的好友看了,准教他们惊愣得合不上嘴。 不过,这一切的“牺牲”可不是免费的服务,他在心里邪肆地想着,他会一点一滴从她身上索讨回来。宠溺归宠溺,他可不会让她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当他正准备躺在她身旁跟着一起享受日光浴时,头顶上却传来女性娇嗲的轻呼声:“噢!天磊,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白色比基尼,身材丰满高挑的东方女郎,晒成麦芽色的肌肤显得健美迷人,站在她身旁环着她纤腰的是一个身材中等,小肮凸出的中年白人男子。 宋天磊抬眼一瞧,随即习惯性地绽出一朵略带邪气的迷人笑脸,他站起身,低沉的笑道:“明娜,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地漂亮、迷人!”这女人是他以前的女伴——雷明娜。 原本趴在毛巾上,有些昏沉沉地享受温暖日光浴的季晓涵,听到二人的对话,整个人蓦地惊醒过来;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个叫明娜的女人一定是宋天磊过往众多的红粉知己之一。 她迅速起身挤入二人之间,堆起一朵明粲可人、亲切和煦的笑脸注视着雷明娜,不待宋天磊介绍,她朝对方伸出一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明娜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天磊的新婚妻子,你叫我晓涵就可以,千万别称呼我宋太太,那会让我不好意思的。” 雷明娜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言语给震愣住,她错愕地看了宋天磊一眼,“你……你结婚了?!我还以为你是不婚主义者呢!”她勉强挤出一句话来,不自在地笑了笑。 对于季晓涵反常的行迳,宋天磊忍不住抿嘴轻笑,看来她对他并不是全然如她所宣称的——讨厌、憎恶或鄙视;从她紧张的神情里,他敢打赌她应该是喜欢上他了!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一股深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暗自收敛内心的窃喜,笑着回答雷明娜:“我年纪也不小了,爷爷又急着抱曾孙子,所以就结婚罗!我和晓涵正在度蜜月。” 他的回答让季晓涵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他说得一点也没错,她根本无法反驳,可心里就是又闷又沉,难受极了。 雷明娜挑眉勾眼斜睨季晓涵一眼,一副根本没把她看在眼里的冷淡模样,迳自挽起宋天磊的手臂娇柔地问道:“你住哪里?” 宋天磊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微笑着回答:“就住在你身后的海滨饭店。”语毕,他朝雷明娜身旁的白人男子微微颔首,然后问道:“这位是——” 雷明娜微嘟着嘴,不情愿地介绍:“他是david,美国人,也是我的未婚夫,从事贸易工作。” 二个男人互相握手,寒喧了一会儿,一旁的雷明娜已有些不耐烦。 她堆起一朵媚笑,插嘴道:“我跟david也住海滨饭店,待会儿的露天晚餐中,饭店会安排精采的舞蹈表演,我们一道用餐好好地欣赏,我和david会在饭店大厅处等你们,记住,九点哦!不见不散!” 语毕,不给宋天磊拒绝的机会,她迅速拉着未婚夫快步离去,留下一脸苦笑的宋天磊和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他的季晓涵。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回饭店的一路上,季晓涵完全不发一语,她原本的好心情全教那个雷明娜给破坏无遗。 宋天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蹙眉薄嗔的俏脸,清了清喉咙解释:“呃……明娜是我以前的女友,我们已许久未曾碰面,你若不高兴,我们就别赴他们的约了。” 季晓涵冷哼一声:“去!怎么不去,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我对你一点也不在意!”她才不会让他知道她正吃醋得厉害,让他益加得意放肆,她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为了表示她一点也不在意,说什么她都要和他一起赴雷明娜的约。 宋天磊又好气又好笑地睇着她噘着嘴的倔强模样,她不承认她喜欢上他无所谓,他多的是时间,总有一天他会要她亲口承认她喜欢他、爱上他了。 “既然你要赴约,那我们可得赶快准备准备。”他邪气地笑道,忽然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你干什么?” 他朝她眨眨眼,唇角勾起一弧呛篁邪谑的笑意,“你以为呢?”他斜挑眉低语:“当然是要和你洗个鸳鸯浴罗!” “呸!谁要和你一起洗鸳鸯浴,你放我下来。”她羞恼地回嘴,双颊却早己飞上二朵红霞,娇媚得教人看傻了眼。 宋天磊不理会她的抗议,迳自抱着她走进浴室,将她放置在浴白里,打开水龙头,任一室氤氲迷蒙的雾气包围住他们俩。 白雾迷蒙中,他的手爬上她细致的胴体上下模索;他的唇在她的身上烙出火热的印子,二人随着浴白里的水快速沸腾燃烧起来。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露天的晚餐餐席设在饭店前宽广的红砖广场,不远处即是柔软绵细的沙滩。 便场布置点缀得极为缤纷亮丽,充满异国风味的雕刻、摆饰,炫惑了旅客们的双眼。赞叹、惊奇的呼声此起彼落、洋溢着热闹、欢乐的气氛。 季晓涵穿着一袭在岛上买的传统蜡染、色彩鲜艳的彩织布所裁成的露肩小洋装与宋天磊一起赴约。 和雷明娜、david二人会合后,一行人来至露天用餐区,找个四人座的座位坐下来准备品尝晚餐。 晚餐的菜色多属雅加达口味,有沙嗲、碳烤肉串、生菜沙拉佐以可口的辣味花生酱及糖醋鱼、辣味炒饭等,再搭配着啤酒或红酒,任君挑选。 享用餐点的同时,广场上开始响起音乐声,由当地居民所表演的舞蹈也随即展开。 极具民俗风味的音乐搭配着热情的舞蹈,让旅客们惊叹得不知该如何形容。 季晓涵双眼闪闪发亮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正经历着一场华丽的飨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精致美丽的鹅蛋脸漾着一抹令人屏息的梦幻神采。 宋天磊的心思却不在眼前的舞蹈上,他灼热的视线完全离不开季晓涵莹亮动人的俏颜、黑板如宝石般闪耀的水眸已勾走他的魂魄,而红润欲滴的嫣唇更像是无声的挑逗。 此时此刻,他眼里、心里只有她,恨不得一把抱起她回到房里,远离这些不相干的人群,他只想和她尽情温存,厮磨,感受拥有她的满足和喜悦。 他这副着迷狂乱的异样神情全教一旁的雷明娜看进眼里,她的心里极不是滋味,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季晓涵那个毛头小女孩。 当初若不是宋天磊无意结婚,她又何必转移目标、攀上david,虽然david也是个有钱人,但和宋天磊潇洒俊朗的容貌及结实挺拔的体格一比,任谁都会选择宋天磊;而她竟错失这么完美的黄金单身汉,让一个毛头小女孩捡了便宜,教她如何不呕! 舞路表演结束后,广场空了下来,在一阵阵柔美的乐音诱引下,开始有人下场拥舞,成双成对的人影在夜空下,微风轻送中婆娑起舞,营造出一片旖旎、浪漫的氛围。 季晓涵轻叹了声,羡慕地望着广场中双双对对共舞的人儿,竟有些盼望宋天磊向她邀舞。 正当她遐想之际,雷明娜突然站起身来,腰肢款摆,体态婀娜地走向宋天磊,妩媚地朝他一笑,并伸出手向他邀请着:“天磊,陪我跳一曲嘛!我们以前配合得很好,挺教人怀念的,你可别无情地拒绝我呀!” 宋天磊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季晓涵,正想婉转地拒绝时,雷明娜眉眼一瞟、先声夺人,假意地朝季晓涵问道:“宋太太,能不能将天磊借我一会儿,只要一支舞的时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被她这么一问,季晓涵如何能说不,那不是显得她太小家子气吗?尽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她仍硬挤出一朵大方的笑容,佯装不介意地回道:“怎么会呢?你们尽避下去跳吧!我不会介意的。” 宋天磊闻言不由得有些气恼,她就这么大方,把他出借给别的女人?很好,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微眯着眼,他冷冷地瞥了她刻意闪躲的脸蛋一眼,随即移开视线,朝雷明娜展露他独一无二,足以挑勾女人心的邪魅笑脸,笑吟吟地说:“好吧,就趁此让我们好好重温旧梦一番!” 他伸手握住雷明娜的小手,一手亲昵地环住她的腰,利落完美地滑向广场中央。 季晓涵尽避心里很不舒服,却也只能像哑巴吃黄连股有苦说不出。 她不好意思拒绝雷明娜,难道他就不会开口拒绝吗?他分明是藉此机会想与雷明娜继续过往的未了情。 正气闷地想着,突然传来david的声音:“既然他们下去跳了,我们不妨也凑成一对下去热闹热闹。” 季晓涵不自在地笑了笑,“不……不了,谢谢你的邀请,我比较喜欢看人家跳舞。” david无趣地耸耸肩,但仍有礼貌地为她倒了一杯红酒,“这红酒味道不错,不妨多尝!”他客气地建议。 她轻轻道了声谢,举起酒杯缓缓啜了一口。嗯!味道确实不错……很快便喝完了一杯。 david见状很快又为她倒满一杯,他自己却猛灌着一瓶又一瓶的生啤酒。 季晓涵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猛盯着广场中宋天磊,雷明娜共舞的身影,眼见雷明娜活像只八爪章鱼整个人都贴上宋天磊的身躯,双手紧紧环抱着他健壮的腰身,大腿也紧紧靠着他的,二人仿佛是连体婴似的。 季晓涵愈看愈火大,他们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 那个讨厌的女人凭什么缠着她的丈夫不放,最气人的是,宋天磊那个臭男人竟然就这样任雷明娜为所欲为,吃尽他的豆腐,她恨不得冲上前去分开他们。 david见她满脸红云、气呼呼的逗趣模样,不由得心生邪念,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紧紧相拥的二人。“怎么?你很气他们俩这样旁若无人的亲昵样吗?” 季晓涵悻悻然地瞥了他一眼,反问他:“难道你不生气吗?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当众搂搂抱抱,你不会吃味呀!” david无所谓地耸耸肩,细长的灰眸别具深意、暧昧地望着她,“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和明娜都给彼此相当大的自由,在美国这很平常。” 季晓涵瞠大眼眸,不以为然地吐吐舌头,随即又将视线转移至宋天磊和雷明娜二人身上。 这一瞧,她的怒火陡地又冒高了三丈,雷明娜涂着桃红蔻丹的手指竟摩挲着宋天磊衣服微微敞开的胸口,红艳的朱唇刻意在他眼前晃动,丰满的身材恬不知耻地往他身上磨蹭。 岂有此理,她只许他们跳舞,可没要他们当众调情,演出限制级的剧情。熊熊怒火在她心中炙烈的燃烧,她猛地举起酒杯一口气将红酒灌进喉咙。 david见状,假意地安慰她:“你别生气了,这也不是你先生的错,明娜火辣辣的身段和热情,鲜少有男人抗拒得了,可别因为这样而破坏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季晓涵仍旧闷不吭声,身体却气得微微发抖,一杯接一杯猛灌着酒,直到将半瓶多的红酒喝得一滴不剩。 david暗暗窃喜地打量着她已有些醉意的绯红小脸,柔声劝道:“你不能再喝了,这样吧,我陪你到海边走走、散散心,好忘记今晚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一边说着,他走到她的身边,扶起她已有些摇摇晃晃、步履不稳的身体,很快地将她带离露天餐区,往人烟稀少、较为僻静的沙滩走去。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当雷明娜涂着大红唇膏的嘴唇正要吻上宋天磊时,他巧妙地侧首避开。 在这一场舞中,宋天磊蓦然发觉他对其他女人的身体及挑逗已全无感觉,丝毫引不起他想要猎捕、诱惑的兴趣,往日那种浮华放荡的感官享受,更让他觉得乏味无趣。 原本是想气气他那故作大方、倔傲的小妻子,好教她知道不可以随便把他出借给别人,没想到他反倒弄清楚、看明白自己现下的心情和改变。 对于眼前美人的投怀送抱、他顿感厌恶和不耐,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到季晓涵身边,紧紧地拥抱住她。 他迅速推开雷明娜,温柔但坚定地拉下她牢牢攀住他脖子的手臂,挑眉笑道:“对不起,这首曲子已经结束,我要回我太太身边了。” 雷明娜错愕不解地盯着他,接着挤出一朵媚笑,娇嗲地暗示道:“我们可以另外找个地方聚聚,不会让你老婆发现的,你难道不想和我重拾往日情吗?” 宋天磊轻笑了声,不以为然地回答:“恐怕行不通吧,你也有未婚夫了,这样不是太对不起david了。” 雷明娜哼了一声,噘着嘴抱怨:“若不是你无意定下来,我才不会看上他呢!我们俩虽名为未婚夫妻,可互不干涉,各自有交友的自由。”她再度将自己丰润的身体贴向他颀长的身躯。 宋天磊微眯起眼,神色顿时冷凛下来,他一把推开她的身子,“恐怕还是得让你失望,我无意和你重拾往日情……应该说那只是露水欢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抱歉,我得回去找我的小妻子了。” 话语一落,他看也没看她一眼便迳自迈步离开,走向他们原来用餐的地方,留下神情羞怒不已的雷明娜呆立原地。 当他回到四人共同用餐的桌位时,座位上竟然空无一人,不见dsvid与季晓涵的身影。他机警地瞥见桌上翻倒的空酒瓶,以及季晓涵的手提式小皮包。 她不可能留下皮包就这样气冲冲地跑回饭店,太不合理也太诡异了。 “看来,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找个安静的地方『联络友谊』去了。”雷明娜幸灾乐祸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话里暧昧且下流的暗示着。 宋天磊回过头冷冷地瞪她一眼,脸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严酷模样,“晓涵不是那种人!” 雷明娜虽然震慑于他冷然、凌厉的气势中,但仍心有不甘,狞笑着回道:“那可不一定,david可是情场老手,说不定她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此话一出,宋天磊沉冷的黑眸猛地进射出二道阴惊、冷冽,似欲杀人般的残戾目光,狠狠地瞅住雷明娜倏然苍白的脸,“如果他敢碰她一根寒毛,我会让他后悔认识我!” 撂下狠话后,他鄙夷地轻哼了声,懒得再理会她,心里只想赶紧找回季晓涵。 他伸手抓起季晓涵遗留下来的皮包,心急如焚地转身离去 第八章 季晓涵醉醺醺地任由david带她来到离海滩不远处的矮树丛下。 这里较为阴暗,离人群也较远。季晓涵揉揉朦胧的醉眼,口齿不清地问:“这里是哪里啊?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david邪恶暧昧地笑了笑,“小宝贝,我会好好安慰你,让你欢畅得忘记你那个风流的老公。” 他的魔手迅速地揽住她的蛮腰,一使劲便让她贴上他稍嫌肥胖的身体,毛茸茸的大手不住地摩挲她圆润细女敕的肩头。 呛人的汗臭味混和着他的体味形成一股刺鼻的味道,让季晓涵清醒几分,她开始挣扎,打着酒嗝喊道:“放开我,你臭死我了!” david微泛红光的脸狰狞地笑着。放开她?开玩笑,好不容易到手的肥肉,他说什么也不放。他紧箍住她不断扭动的身体,一手攫住她的下巴用力抬高,迅速低头吻住她的小嘴。 这一吻,可彻底惊醒了季晓涵,他的吻充满酒臭味和烟草混合的怪味道,让人忍不住作呕,呛得她完全清醒过来,酒意顿时消逝无踪。 她开始挥拳打他,脚也没闲着地猛踢他的小腿。david粗暴地咒骂一串,显然已被她激怒,霍地将她推倒于沙地上,肥硕的身体像一座山似的压覆在她身上,教她动弹不得。 “你何必这么死心眼,说不定这个时候你先生和明娜也正在亲热呢!”david露出一脸邪佞的笑。 季晓涵又气又急,眼泪忍不住宾滚而下;无论她再怎么用力挣扎,就是撼动不了他魁梧的身体,难道她真的注定逃不了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的凌辱? 她已经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但仍嘶哑着嗓子喊救命。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人听得到的。”他得意的俯,准备施展他的魔爪。 突然,砰的一声,他整个人迅即往后栽倒,季晓涵骤然一惊,抬眼一看,原来是宋天磊。 想也没想,她立即起身冲进他的怀里,以一种大得吓死人的力道牢牢拥住他,像是溺水之人紧攀住救援者那样地迫切、牢固。 惊魂甫定之后,哇的一声,她克制不住的大哭出声,如泉涌般的泪水迅速沾湿宋天磊的衣襟。 他紧紧地搂抱着季晓涵不断抖颤的娇躯,温暖的大掌轻柔地摩挲她的背脊,安抚受到惊吓的她。然而,他的眼眸满蓄狂暴、冷惊的骇人寒芒,狠狠地瞅着被他一拳打昏,正躺在地上的david。 不发一语地,他倏然抱起犹自哽咽啜泣的季晓涵,大步走向饭店。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回到房间之后,季晓涵渐渐止住哭声,纤细的身躯也停止颤动。 宋天磊将她置于床上,然后缓缓地离开她,原本充满担忧、焦急的眼,瞬间沉凝,幽黑如一潭深水。他紧抿着唇,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个笨丫头,随随便便就跟陌生的男人走,你到底有没有常识?” 季晓涵抬眼怯怯地偷觑着他愤怒的神情,呐呐地回答:“我……我不小心喝醉了嘛!” 这一提,宋天磊更生气,他咬着牙,从齿缝中进出尖锐的责备,“谁允许你喝那么多酒,没有酒量就不要喝,今晚若不是我发现情况不对劲,你还能安全无恙地坐在这里吗?” 季晓涵委屈地扁着嘴,声如蚊蚋地回嘴:“我怎么知道那种喝起来甜甜的红酒,会让人喝醉,而且……我也没想到那个david是个大。” 宋天磊愤怒地哼了声,严厉地吼道:“你做事永远都这么莽撞,只会到处惹祸,连防人的常识也没有,简直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他的好性子早已被方才那股强烈又可怕的心慌、恐惧给消磨殆尽,一想到她差点被人强行玷污,更有可能在反抗时丧失宝贵的生命,他的五脏六腑更似要焚烧起来,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季晓涵微微抖动唇瓣,可怜兮兮地瞅着他,这是她第二次看他大发雷霆,那震怒狂暴的模样教她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怯,她委屈地哭嚷着:“别吼我!我已经够可怜了,差一点被人强暴,你……你还凶我!” 看着她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小脸,宋天磊的脾气再也发不下去,他靠近她,将她再度搂进怀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随便离开我身边!”他在她耳边命令着。 季晓涵原本正沉溺于他温暖可靠的怀抱,却忽然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蓦地,他和雷明娜热情拥舞的画面窜进她的脑海里—— 这可恶的臭男人,竟然还敢责备、命令她,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差点被人非礼。思及此,她忿忿地、用力地推开他,睁着一双怒狠狠的大眼牢牢地瞪视着他。 宋天磊不解地皱着眉头,“你怎么了?” 季晓涵气得双手擦腰,“你竟然还敢怪我,要不是你和雷明娜二人卿卿我我地搂抱、共舞,我会气得猛灌酒吗?”她停顿下来,喘一口气后继续发飙:“与其坐在那里看你们亲热,我当然要跟david走了,免得我看了气呕、难过!” 宣泄完毕后,她才发现宋天磊嘴角正噙着一抹意外又欣喜的微笑,幽黑晶亮的双眸泛着异样的光彩直瞅着她;霎时,她便了解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竟明白地告诉他,她在吃醋,而且是非常严重的吃醋。 “呃……你……你别误会,我可没吃醋的意思。”她羞恼不已,支支吾吾地辩解着,可那一张俏脸早已涨红成一片,泄露她心底的秘密。 宋天磊欣喜若狂地睇凝着她,但他克制得很好,故意嘲谑地说:“这么说都是我的错喽!别忘了是你要我陪明娜跳舞的。” 提起这件事,她又陡地一肚子气,“你难道不会自己拒绝她吗?你竟然让她像一只八爪章鱼似的紧紧缠住你的身体,简直是……是……乱七八糟!”她已经气得不知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她的气愤。 宋天磊更加开心了,但他不动声色地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这又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硬要投怀送抱,早知道你这么会吃醋,我一定当场推开她。” 看着他嘻皮笑脸的得意模样,季晓涵又气又急又恼,连忙否认:“你少臭美,我才没有吃醋呢!”倔强的小脸倏地别过头不肯看他。 宋天磊旋即敛下笑脸,伸手攫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承认吧!你已经喜欢上我了,甚至可能已经爱我爱到不能自拔!”他如天鹅般低沉柔软的嗓音,像是催眠似的在她耳边响起。 季晓涵猛然一颤,心里震悸不已,接着,眼泪毫无预警、扑簌簌地流淌下来。 是啊!她是喜欢他、爱上他了;可是他呢!他根本毫不在意,仍是那副花心、风流的浪荡模样,甚至还取笑她。她是中了邪才会爱上他! 想到这里,她不禁更加凄切地哭了起来,最后干脆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这一哭,可教宋天磊完全慌了手脚。他不明白,像只小野猫的她,怎么这么爱哭?更邪门的是,每次她一哭,他就手足无措、心疼不已,脑袋也完全不管用,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呵护,怜宠一番。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臭美,你别哭了好不好?”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卷曲的秀发柔声安抚着,深情款款的模样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季晓涵这才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水光莹然的泪眼盯住他,嘟着嘴回了句:“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许你乱说话。” 她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然后伸手推开他,“放开我,让我起来啦!”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跟刚才哭得像个泪人儿、可怜兮兮的样子相去十万八千里,教宋天磊看傻了眼。 “你要去哪里?”他忍不住问。 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我要去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全洗得干干净净的,那个david臭死了,我不要他的味道还沾在我的身上。” “我帮你。”宋天磊心疼地说。他可以体会她的心情,也很清楚倔强的她一定会将自己全身搓洗掉一层皮,他可舍不得她糟蹋她那一身粉女敕细致的肌肤。 季晓涵正想开口拒绝,宋天磊已采取强硬的手段——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去。对于他所坚持的事,他一向是狂放而霸道的,这是他唯一没变的地方!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因为david那一小段不愉快的插曲,宋天磊决定提早一天结束蜜月假期,飞回台湾。 一回到台北,翌日,他便投入公事开始忙碌起来。至于季晓涵,仗着有宋远樵撑腰,继续从事她的造型设计工作,但她每天总会特地拨空回来陪爷爷喝下午茶。 这一天,她的工作提早结束,意外赚到了一个悠闲的下午时光,她突然心血来潮,想到宋天磊的公司看看;结婚一个多月,她还不曾参观过他的公司,听说宋氏企业规模宏大、声名卓著,她倒要看看像个纨子弟的宋天磊如何统领驾驭这样一个庞大的企业机构。 无可否认地,这一个月以来,他们的新婚生活过得极为融洽,虽然两人仍常常吵嘴,偶尔互相挑衅,但最后总会被他惯用的热情攻势化解。 他对她的索求依然热情、狂放,事实上,她不懂为什么男人那么喜欢做的事,有几次她故意装睡想藉此躲过他那教人疲累的强烈需求,却没有一次成功,因为就算她真的睡着了,他仍会想尽办法“吵”醒她,直到他获得满足才肯罢休。 其实,她并不讨厌他的触碰,甚至喜欢他温暖厚实的身躯拥抱着她的感觉,只是总感到有些不满足,她多么希望宋天磊能对她日久生情,学着真正“爱”她,因为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真是讽刺,原本只是一桩没有情爱、没有牵绊的权宜性婚姻,竟会演变成如此矛盾的局面,短短的一个月,她对宋天磊的感情由恨得要死变成爱得要命。爱情这玩意儿果真邪门,能教人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即使再怎么不甘心,她也得认了,她爱上他已是不争的事实。季晓涵不由得郁卒地叹了口气。为了不让自己屈居下风,她死也不会向他承认她爱他,除非他也爱她,并亲口告诉她。思及此,她再次振作起精神,也许她可以试着让他爱上她。 从今天起,她会使出浑身解数让宋天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终有一天,她会让他亲口对她说“我爱你”那三个字。 下定决心后,她信心满满地哼着曲子,很快地将车子驶进“宋氏企业”大楼的停车场。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季晓涵依着柜台小姐的指示,搭乘私人电梯直接上第十五层楼宋天磊的办公室。 罢踏进宽广的十五楼大办公室,一位戴着眼镜、穿着拘谨正式的年轻小姐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宋太太,请你稍等一下,总经理刚好有客人来访,现在正在会客室里。” 季晓涵微笑着点头向她致谢,并要她尽避忙自己的事不必理会她。 那位小姐迟疑地看她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季晓涵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宋天磊走出会客室,她百无聊赖地踅进宋天磊的私人办公室,游目四望地欣赏着办公室的装潢和设计。 突然间,她的视线被一堵透明的玻璃墙给吸引。原来会客室就在办公室隔壁,以玻璃墙区隔开来。 季晓涵下意识想要躲起来,因为她正好面对着宋天磊和他的贵客——一位气质高雅、风韵迷人的成熟女性。 但她随即发现她的顾虑是多余的,宋天磊虽然面对着她,却好像没看见她似的,她走近玻璃仔细一瞧,原来这片玻璃只能让这一面的人看见会客室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却看不见另一边的人。 季晓涵放心地坐下来,仔细观察宋天磊和那位迷人女士之间的一举一动。她怀疑这位女士是他从前的红粉知己,但她的气质和举止都和宋天磊从前的女友迥然不同。 包教人吃惊的是,宋天磊完全收敛起他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痞子样,正经八百地端坐着,显得有些腼腆、稚气。 他对待那女子温柔又专注的神情是她未曾见过的,仿佛二人之间有着无比寻常的关系。 季晓涵痴痴地看着,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根本无法移开视线,内心里早已一阵波涛汹涌。当宋天磊和那名女子一同站起来时,她仍紧盯住他们俩。 只见那名漂亮优雅的女子微笑着伸出双手,温柔地替宋天磊整理衣领、调整领带,还拍拍他西装裤上的皱褶,这些举动完全像是妻子对待丈夫的亲昵行为。 她顿感震惊不已,再反观宋天磊,竟因她细腻体贴的动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脸红了起来,这真是教人匪夷所思,这邪肆狂放的痞子竟然也会脸红?! 季晓涵觉得好像被人痛击了一拳,一颗心揪拧的发闷、发疼。她到底是谁?和天磊有什么关系?这些扰人的问题不断在她脑海中盘旋,以至于当二人走出会客室时,她仍兀自发着呆,完全失了神。 宋天磊一看到她,瞬间眯起双眼,不悦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冷厉的话语教季晓涵霍地回过神来。她盯着他略微黯沉的脸,隐约可以感觉到他并不喜欢她的到访;这项认知更加揪痛她的心,令一向伶牙利嘴、趾高气昂的她只能呆愣着,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天磊,这位可爱的小姐是……”女子微笑地问,声音温柔而细腻。 “我是天磊的太太。”季晓涵下意识地抢着回答:“我叫季晓涵,你好!”她朝对方伸出手,并试着挤出一朵微笑。其实她对这名气质高雅,举止谦和的女人并无敌意,相反地,她对她很有好感;只不过牵涉到宋天磊,她心里多少有些介怀。 女子温柔地笑了,伸出手和她互握,“你就是天磊的太太呀,长得真可爱,我是他从前的邻居,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大姐姐,敝姓韩,你叫我玉枫就行了。”她的笑容温暖又坦荡,像是秋天的太阳,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顷刻间,季晓涵感到有些自惭形秽,这样一个如水般的温婉女子,确实能教男人意乱情迷,也难怪宋天磊会对她另眼相待! 相较之下,她仿若一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女孩。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缩回自己的手,偷觑了宋天磊一眼,“真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谈事情。”这个时候,她可得表现得识大体些。 韩玉枫仍是一脸温煦的笑。“怎么会呢?你来得才正是时候,我们刚谈完事情,我是特地来邀请天磊参加我所举办的赈灾慈善募捐晚会,到时候你们夫妻俩可要一起赏光哟!” 说罢,她抿着唇、忍着笑,看了宋天磊好一会儿,接着又将视线转移至季晓涵身上,最后,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她朝宋天磊猛挤眼取笑道:“我看你先前打的如意算盘可能难以如愿了,晓涵可不像你以前那些唯唯诺诺只会撒娇的女友们,什么婚后还会继续风流逍遥的大话可别说太早了!” 宋天磊听到这番话倒也不反驳,反而涨红了一张脸,痴痴地的望着韩玉枫傻笑,完全看不见平常自大又跋扈的样子。“你别取笑我了!” 季晓涵傻愣愣地看着他的反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对韩玉枫存有一种特殊的情怀,心里不由得一阵心酸。 “我得走了。”韩玉枫故作神秘地对季晓涵咬耳朵,恶作剧地说:“改天,我们找时间好好聊一聊,我有很多天磊小时候的糗事可以说给你听哩!别看他一副高大魁梧、邪气的模样,其实他……” 话未说完,二人即被宋天磊一把拉开。“你在这里等着,我送玉枫下去!”他神色冷肃地瞥了季晓涵一眼,紧张地吩咐着,然后一把抓起韩玉枫的手便往外走。 等他们离开办公室后,季晓涵如坠五里雾的脑子才又开始运转,她可以肯定韩玉枫在宋天磊心里占有特殊的位置,他们之间的亲密感像是亲情、又像友情,还带点爱情的成分,只不过韩玉枫并不知情。 也许她曾是他暗恋心仪的对象,少年十五二十时,谁没有经历过那段青涩的岁月,季晓涵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季晓涵微微一震,下意识拿起话筒。 “喂?” (晓涵吗?)是宋天磊的声音,(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玉枫的车子出了点问题,我必须送她回去。)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不耐烦,仿佛认为打这一通电话是多余的。 季晓涵落寞地回了句:“嗯,我知道了。”话刚说完,她随即听到他挂断电话的声音。 怔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缓缓地放下电话,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宋天磊的办公室……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季晓涵失魂落魄地回到宋家大宅,整个脑子里装的都是宋天磊和韩玉枫亲密说笑的身影。 当她走进庭院时,霍地传来一声叫喊打断她的沉思。 “晓涵,你回来了呀!过来这边坐坐。”宋远樵笑呵呵地喊道:“我刚泡了一壶茶,过来陪爷爷喝一杯吧!” 季晓涵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正在亭子里泡茶品茗的宋远樵,她赶紧挤出一朵笑容,徐徐走向古意盎然的亭子。 她一坐下来,宋远樵便喜孜孜地为她倒茶,“尝尝看,这可是上等的铁观音,味道极为甘醇。” 季晓涵勉强笑着,心不在焉地接过茶水,直往嘴里倒—— “小心,烫啊!”宋远樵惊呼出声,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她给烫肿嘴唇,烫出泪水。 她急忙别过头拭去眼泪,一边还自嘲地轻嚷:“人家是品茗,我是牛饮,真差劲!” 宋远樵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季晓涵,“怎么啦,好像心情不太好,你不是去找天磊吗?”他关心地询问,接着老脸一凛,沉声道:“是不是天磊那小子和别的女人乱来,教你给撞见!那个兔崽子,也不想想自己已经是结婚的人了,还净做些荒唐事!” 他知道孙子一向风流,放荡,便断定晓涵受了委屈是因为天磊又故态复萌,忍不住气呼呼地数落起来。 季晓涵见状连忙安抚,“不是的,爷爷您误会了,我只是心情有些低潮。” 宋远憔老眼一溜,瞧着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心里百分百肯定这事绝对与他那个目中无人的孙子有关。 他可也是看着晓涵长大的,对她的性子早就模得清清楚楚,她既纯真又率直,有什么不满或是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那张表情丰富、娇俏可人的小脸上,而且她一向乐观开朗,难得有什么事情能教她放在心里闷闷不乐。 再说,当初是他使计诱使她和天磊结婚的,这么做虽然有些自私,但他直觉自己的眼光绝对没错,她和天磊这小子肯定是地造天设的一对,只是他们还没发觉罢了。 正因为如此,他更有责任让晓涵拥有个美满幸福的婚姻,如果天磊那浑小子胆敢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他第一个不饶过他! “晓涵呀,你别把爷爷当外人,有什么事不妨跟爷爷说。”他温蔼地诱哄着。 季晓涵抬眼望着宋远樵好一会儿,跟着敛下眼睑,咬了咬下唇,终于忍不住问:“爷爷,你认识一个叫韩玉枫的小姐吗?她说她是天磊从前的邻居。” 宋远樵想了一会儿,然后频频点头,“玉枫呀!这女孩我认识,以前就住我们隔壁,搬走了好些年,听说现在已经嫁人,而且还是嫁入豪门呢!” 一听到韩玉枫已经嫁人,她心里不禁松了口气,但仍有些疑惑,“那……韩小姐和天磊以前感情很好吗?” 宋远樵倒也精明,随即了解她的心情不佳所为何来。“天磊和玉枫好久没见面了,你怎么知道她的?” 季晓涵沉默一会儿后才幽幽地回答:“我今天去找天磊时遇上她……天磊对待她的神情和态度很不一样……他们好像很熟稔、很亲密似的。” 宋远樵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他叹了口气老实地说:“天磊年少的时候,曾有一段日子很迷恋她。” 季晓涵脸色倏地刷白,果然如她所想,他对韩玉枫确实暗藏情愫,她不禁露出一脸惨淡的笑。 宋远樵见状,赶忙又接着说:“你先别想岔了,让我把事情说清楚,你便会明白。” 她挤出一丝笑意、振作起精神,对着宋远樵点点头,“没关系,爷爷继续说吧!” 宋远樵轻啜了一口茶,“你也知道,天磊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车祸身亡,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也许因为他是我们宋家唯一的希望,所以我对他也就格外的严苛!”说到这里,他蹙着眉又叹了一口气。 “也许是我疏忽了他在情感上的需要及慰藉,所以长大后,他一度变得极为叛逆不驯,常常翘课、翘家,让我非常头痛……直到他认识隔壁的女孩……也就是玉枫后,他整个人才变了个样。” “他……他们感情很要好吗?”季晓涵声音里有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宋远樵微微一笑,“应该说天磊很依赖玉枫那孩子。玉枫长天磊四岁,又很懂事,她常会教天磊功课,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他、鼓励他,渐渐地,天磊常黏着玉枫,直到她搬家。” 他微微停顿了下,啜了一口茶,“搬家前他们曾大吵一架,我不知道玉枫到底跟天磊说些什么,但天磊从那一天起就变得非常独立、果决,也不再提玉枫,几年后便传来玉枫结婚的消息,她结婚的对象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也是严氏企业的小开。” “天磊他……没想过要娶韩小姐吗?” 宋远樵犹豫了一会儿,正衡量着该不该说,最后他仍然说了:“有,他曾跟我提过想娶玉枫为妻,那时候他才十九岁,还是个毛头小夥子,我没有马上回绝他,只不过私底下找来玉枫一起商量这件事。” “那……那韩小姐难道不爱他吗?” 宋远樵摇了摇头,“我也问过她这个问题,但她很诚恳地回答我,她只当天磊是自己的弟弟股看待,因为怜惜他无父无母,一个人很是孤单,所以才想帮他,况且她已有要好的男朋友,双方已论及婚嫁。” 季晓涵听了这一番话反而替宋天磊感到心疼、难过,他好不容易才遇到喜欢的人,可以不再孤单,没想到竟是一场苦涩的单恋。 “我把她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天磊听。”宋远樵继续说着:“结果他大发一场 脾气,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吃也不喝。” 季晓涵忍不住惊呼出声,没想到他曾是一个如此痴情的人!“爷爷,你难道不会舍不得吗?你可以帮他的,也许韩小姐会改变心意呀!”她倒维护起他来了。 宋远樵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睿智的眼眸沉着地盯着她,“我不以为天磊是真的爱上玉枫,起码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季晓涵满脸迷惑地望着他,“我不懂……” 宋远樵理解地笑了笑,“天磊从小就失去母亲,从没有接触过女性的关怀和抚慰,玉枫适时地填补了他的缺憾事,加上她的年纪又大他几岁,所以他对她的感情只是一种向往母爱的移情作用;当时的他尚无法理解这点,而玉枫早就了解,所以她才会拒绝他。” “那……现在呢?他真的已经想通了吗?”季晓涵仍有些疑虑,“他对她真的好温柔,却总当我是个任性又蛮不讲理的大女孩似的!” 宋远樵露出一脸了然的微笑,拍拍她的手,“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我看得出来天磊他很疼你、宠你,虽然他表达的方法是有些霸道又自以为是,但他绝不讨厌你!” 他的话句句属实,可不是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的。 和天磊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会不了解自己的孙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天磊喜欢晓涵的程度已超乎他自己所能想像的,那若不是爱,还会是什么?他也曾年轻过,也碰过爱情这玩意儿,难道还会看走了眼? “可……他从没说过爱我呀!”季晓涵可怜兮兮地说。 宋远樵被她直率有趣的表情逗笑了,过了一会儿才敛起笑容,正经地说:“大部分的男人都不懂得也不会将爱挂在嘴上,这就得靠你的智慧,而且得看你对他的爱有多深了;我相信聪明的你,一定有办法让他明了你爱他,而他也爱你!”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加油,我对你有信心,别忘了一开始我就看中你当我的孙媳妇,你可别让爷爷我失望哟!” 经他这么一鼓励,季晓涵心中顿时充满无限希望!没错,她不是才刚发誓要使 出浑身解数让宋天磊爱上她,并说出她渴望听到的那三个字吗?如今她怎能因为一点点的小挫折而放弃呢? 她圆滚滚的大眼滴溜溜地一转,又绽出以往的狡黠光彩,她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就从今晚开始,她要主动出击,以俘掳他的心为最终目标! 第九章 这天晚上,宋天磊没回来吃晚餐。季晓涵不禁感到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地振作起精神,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开始,她不能为这种小事而沮丧。 洗好澡后,她换上一件粉红色丝质睡衣,让她看起来能显得较有女人味。 她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卷曲的短发衬着她骨碌碌的大眼,俨然就像一个调皮精灵的娇蛮女孩似的,她不禁挫败地叹了口气,憎恨起自己这一张女圭女圭脸。 也许她应该试着把头发留长,至少看起来会较为成熟妩媚,也较有女人味,就像韩玉枫一样优雅飘逸。既然宋天磊喜欢的是像她那种类型的女人,那她何不做些改变。 要马上让头发变长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可以改变自己的言行举止啊!季晓涵恍然大悟地想着。从今天起,她得学着轻声细语地说话,行为动作要优雅端庄,还有不可以动不动就和宋天磊大眼瞪小眼,也不能老是和他斗嘴。 她站起身来,学着模特儿走台步,腰肢款摆、体态婀娜地来回走着,嘴边还挂着一抹自认为妩媚成熟的淡笑。 正当她一副自我陶醉、喜孜孜地练习时,一道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 “你在干嘛?”宋天磊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进入卧房,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扭腰款摆的身体。 季晓涵一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过头来,朝他绽出一朵又大又甜的笑容。“你回来啦!吃饱了没?”她刻意温柔地问。 宋天磊点点头,一边开始解开领带。 “让我来吧!”她赶紧走到他面前帮他松下领带,堆着一张笑脸柔情万千地睇凝着他。 宋天磊不发一语,双眸微微眯起,他直觉到他的小妻子行为有些异常,通常她这么殷勤的时候,也就是她心里正计画些鬼点子,让他头痛不已的时候。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她仰头对他笑道,随即进浴室替他放洗澡水。 片刻之后,她走出浴室,温柔地催促着:“你快点进去洗澡吧!”说着,她轻推着他进浴室,关上门的一刹那,她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又将头钻进门缝边“需要我帮你擦背吗?” “不必了!”他怔愣了一会儿才回答,被她怪异的行径弄得一头雾水。 他敢肯定她心里正在酝酿着“阴谋诡计”,和她结婚一个多月以来,她已经给他捅了不少楼子,每次犯了错,她还会一副“理直气壮”、“慷慨赴义”的神情,若硬拗不过,便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委屈万分的耍赖模样,教他根本拿她没辙。 所以,他压根儿不敢想像她会如此温驯和顺,这其中必定有鬼,想到这里,宋天磊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颇具玩味的莞尔笑意,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相信不用多久,她便会露出狐狸尾巴。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宋天磊走出浴室时,季晓涵已准备好吹风机等着他,连他的睡衣也已备妥。 她示意他坐在床沿要为他吹干头发。宋天磊则一脸哂然,倒也不拒绝,任她拨弄着他一头浓密的发。 他开始觉得轻飘飘了起来,她的手指轻柔的抚触带给他无以言喻的满足感,加上自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带着茉莉花香的芬芳气息,今他只觉熏然欲醉,直想倒卧在她柔软馥郁的怀抱里。 浑然陶醉的当下,她倏地推开他,高兴地宣布:“好了!”然后收拾好东西,并端来一盘葡萄。 “吃点水果吧!我帮你剥皮。”她轻柔地说着,一边已开始剥起葡萄。 宋天磊无力地翻了一下白眼。他已被她挑拨得欲念勃发,她竟然要他吃水果。 “我不吃,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他没好气地低吼:“说吧!不必这么迂回曲折,你有什么要求尽避说出来吧!” 季晓涵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她拿开盘子呐呐地回道:“我哪有?我只是想对你温柔体贴一些嘛!” “是吗?”他微眯起眼紧盯着她,一脸怀疑的表情。 季晓涵猛点头,“是呀!做太太的不是该对丈夫温柔体贴吗?我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个温婉迷人的女性呀!” 她突然冲着他摆出一副妩媚迷人的袅娜姿态,并刻意展露她从电视上学来的“风情万种”的媚笑,“你觉不觉得我像一个温柔又迷人的成熟女子?”她满脸期盼地问。 望着她那如同女圭女圭似的精致脸蛋,还有那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摆出她自以为妩媚迷人的姿势和笑脸,就好像猴子穿衣服,突兀得教人喷饭;宋天磊忍不住地噗哧一声,随即大笑起来,而且还笑得无法抑制、东倒西歪。 季晓涵一张俏脸沉了下来,原本的好心情全被他破坏殆尽,这个臭男人真是可恶!她费尽心思想讨他欢心,他竟然嘲笑她,真是太伤人了。转眼间,她的优雅、耐性和温柔全都消失无踪,又回复到原来恰北北的烈性子。 “你就不会说些鼓励的话,非得泼我冷水你才高兴是不是?”她气呼呼地瞪他。 宋天磊勉强止住了笑,夸张地拭去笑出来的眼泪,“对不起,只不过你那个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他嘴里说对不起,但神情可没丝毫抱歉的意味。 “你有没有听过『东施效颦』这句成语?或者『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句俚语?”他憋着笑问她。 季晓涵哪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她简直快要气炸了,双颊涨得跟蕃茄一样红,大眼炯炯发亮,怒燃着二簇旺盛的火苗,酥胸急遽地上下起伏着。 她放声怒吼:“你这个可恨又可恶的臭男人,没把我惹火你好像很不甘愿是吧?你凭什么这样批评我,你也只不过是个自命风流倜傥的痞子!” 宋天磊倒也不怒,嘴角仍噙着一抹嘲谑的笑任她咒骂,好整以暇地勾睇着她涨红的俏脸。 这个脾气激烈的小野猫,其实心思透明得像是水晶,三两下便被激出原形,心里想什么轻而易举地就被看清,喜怒哀乐全都写在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庞上,想藏也藏不住。 她不像是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她所有的情绪都是真实的,没有半分伪装,那些活跃、激烈的情绪也感染了他,和她生活一个多月以来,他时时感受到某种鲜活的力量,让他向来轻率随兴的情绪明显地起伏、翻滚。 “啧啧啧……”他不以为然地摇头晃脑,继续嘲弄:“刚刚还听你说想要成为一个温婉迷人的女性,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样,龇牙咧嘴像只母老虎似的原形毕露,我看要指望你对我温柔体贴根本是难如登天哩!”他还不忘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他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着迷于她那气呼呼的通红脸蛋和噘翘的粉女敕唇瓣,一天要不和她斗个几回,便觉得全身不对劲。 季晓涵被他这么一讥嘲,竟不似乎日那般撒泼,反倒静寂无声。 他就这么看扁她?是!她是永远比不上那个韩玉枫,人家天生气质高雅、温柔迷人,她怎么努力也及不上她。 可是他也毋须这样讥讽她、嘲笑她呀!她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耶,不领情就算了,还把她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东施效颦有的没有的…… 她顿觉满月复委屈,鼻头一酸,眼泪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淅沥哗啦地倾泻而下,哭得好不辛酸、凄惨。 宋天磊教她的抽泣声惊得慌愣了好半晌,永远也想不明白她为何总是有办法在顷刻间泪流满面。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又忍不住一阵心疼;每次只要她催动泪弹,他一定是无条件投降。 “别哭了,其实你表现得还不错!”他将她搂进怀里安慰,一手轻揉着她如羽毛般柔细的卷发。 她稍微止住哭声,从他怀里抬起头,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你别敷衍我喔!” 看着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宋天磊不禁莞尔一笑,小心地说:“只不过……好像有些不太自然!” 季晓涵忘了哭泣,偏着头仔细思量,不解地问:“怎么会呢?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宋天磊忍不住拍打了下额头,不相信喝过洋墨水的她竟会如此单纯。“你真的曾经到美国念过书吗?难道你从没接触过既性感又温柔迷人的女性?” 她悻悻然地垂下眼。并非她真的不懂或没见识过,只不过她总是没办法同她们一样——优雅、温驯又沉静;她就是静不下来,也一向直爽惯了,从来也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直到遇上末天磊,她才兴起想要改变自己的念头,渴望成为一个女人味十足的迷人女性。 见她不发一语,他柔声地抚慰道:“算了!你不必勉强你自己,其实你原来的样子就挺好的呀!” 季晓涵挫败地低喃着:“我只是认为你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我希望能让你开心、快乐!”她无意间将自己内心对他的感情泄露了出来。 宋天磊盯着她喃喃自语的失落神情,不禁有些动容,她对他果然不是无动于衷的;他忍不住亲吻她,在她耳畔挑逗地呢喃:“你真的想让我开心、快乐?” 她抬起头,注视他好半晌,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宋天磊扬起唇角,英俊的脸绽出一朵既疼惜又带点诡谲的邪魅笑容。其实和她结婚的这一个多月,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最满足的日子;每天下班后,他总是迫不及待地马上飞奔回家,他不再留恋过往的莺莺燕燕及充满缤纷色彩的夜生活。 只不过,他可没打算将这一切老老实实的告诉她。他要她一分一秒都想着他;就让她以为他并不开心、快乐吧!这样他便能占据她所有的注意力,她的感情和她的心。他对她永远是贪得无厌的! “其实要让我开心快乐很简单,你想得太多了!”他一脸暧昧地说着,眼瞳中闪着一抹狂野的炙芒紧瞅住她,“你闭上眼睛。” 季晓涵看着他略带邪气的笑脸,微眯起眼怀疑地问:“你要做什么?” “你闭上眼睛就是了!我可是好心想帮你呢!不要就拉倒。”他作势打了个大呵欠。 “好、好!听你的就是了!”但她仍迟疑了半晌才闭上眼睛。 望着她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像个瓷女圭女圭似的白脸蛋,他的笑意陡然消退,眼神蓦地又深又沉,氤氲着一层浓烈的。 他俯子紧紧覆盖住她水女敕的唇瓣,一只有力的大手同时滑入她睡衣底下,抚揉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季晓涵惊喘了一声,睁开双眼,脸颊也迅速飞上二朵红霞,“你……你这个大色鬼,人家是认真的,你竟然戏弄我!”她口吃地控诉着。 宋天磊邪邪一笑,并没有停止他手掌的探索,“我也是认真的呀!对我来说, 只要能抱着你,和你缠绵温存,我就很开心,很快乐哩!” 他不让她再有抗议的机会,俯身覆盖她的双唇,探索她口中的温暖柔滑,一手利落地扯开她身上仅着的丝质睡衣,让她完全果裎在他身下。 他的唇缓缓地移下她纤细的颈项,烙下一道炙热的轨迹。接着,他将脸埋进她胸前的温暖中,轻轻地来回摩挲着。 “你……你怎么每次都用这一招!”季晓涵喘着气抗拒地低喃。 宋天磊沙哑地低笑一声,“这可是夫妻间增进情感最有效的方法呢!”黯沉的嗓音因饱含强烈的而显得粗嗄不已。 “这样……表示你爱我吗?”她虚软地问。 听到这,他深沉幽黑的眼倏地掠过一抹幽光,然后低声地笑了,“你说呢?”他不答反问,一掌蓦地攫住她胸前的一只柔软,极具挑逗地揉捻摩挲起来。 “你呢?你是否已经爱上我了?”他猛地抬头迎上她雾蒙蒙的眸子。 季晓涵瞅着他炙热的黑瞳浑身燥热不已,在这旖旎、缠绵的气氛中,她差点月兑口而出,倾诉她对他的爱意。 她曾经想过,也许早在她和他最初相遇的时候,她已经钟情于他了,只是他处处留情、风流轻佻的行为数她无法忍受,才会和他针锋相对;仔细想来,这应该是嫉妒心在作祟吧!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向他承认她爱他,她曾经对自己说过,除非他先开口说出那三个字,否则她说什么也不会如他的愿,教他更加得意。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扮演好太太的角色,不想让爷爷失望!”她嘴硬地说道,并迅速敛下眼睑,不让他看出她眼里的渴望。 好个倔强执拗的丫头,宋天磊扬起眉邪肆地低笑一声,尽避她不承认,他却不打算放过她,让她承认爱他是他平生仅遇最刺激也最有趣的挑战。他会让他的小妻子亲口说出她爱他。 他又开始展开他火热的攻击,唇手并用地着她,赞叹着她美妙的胴体,调皮的舌尖逗弄着她的肌肤,有时轻啄细吻像羽毛撩弄,有时用力吸吮仿佛她是一处甘泉,等待他的汲取,然后不客气地用牙齿啮咬,惹得季晓涵是一阵冷一阵热,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他是故意想将她逼疯的,她开始明白了! 但她可倔得很,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在狂热的情潮中泄露内心深处最幽微的秘密。想和她斗,她绝对奉陪,她就不信自己禁不起他的挑逗! 他盯着她咬唇隐忍的倔模样,只是挑挑眉眨眨眼,一点也没有被打败的挫折感,反倒激起他更强烈的征服欲和战斗力。 他又低下头去,决定攻陷最后一处城池,从她的脚趾开始,他以崇拜、留恋的心情,慢慢往上吻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及大腿,最后拉开她夹紧的双腿,吻上她最敏感的肌肤。 “喔!你……你好可恶……”季晓涵忍不住哽咽出声,声音破碎不已。 宋天磊并不予理会,继续膜拜着她的芬芳柔女敕,以他的唇,他的手和……他的心。 “告诉我,你爱我吗?”他趁她柔弱的时候,在她耳畔喃喃絮语着,炙热的气息如丝般轻柔地摩挲着她敏感的耳朵。 季晓涵猛憋住气,几乎要投降了,她虚软地摇着头,然后紧闭双眼,生怕自己会抵挡不住他所投射出几欲教人臣服的魔魅之光。 这是一场情爱的耐力赛,他执意索取她爱的誓言,她则拼命抗拒他的蛊惑,坚持她仅存的傲气。 当他稍微离开她的身上时,她才从那难耐的折磨中得到呼吸的机会。宋天磊仰起身月兑上的睡衣,随手扔到一旁,然后俯让两人的肌肤相贴,他倔傲的小野猫有着最教人沉沦陷溺的柔软怀抱。 此刻他不想再嬉戏,迫切地只想要占有她,但却也更热切地渴望听见从她那微启的红润嫣唇中吐出深浓的爱语。 他让自己结实坚硬的胸膛紧贴住她柔软的酥胸,挑逗地摩挲着,让她忍不住全身一阵酥麻、悸颤。 “告诉我,你爱我吗?”他抵着她的唇畔低语,粗糙的指尖碰触着她最敏感的地带,如恶魔般的嗓音像会催眠似的,诱惑她释放深埋心底的爱语。 “你……你好诈……好可恶……”她忍不住呜咽地轻嚷,感觉自己再也无力抵抗,只能不断陷落。 “说吧!只要你说出来,我就饶了你!”他抱着她低声劝哄,深幽的黑眸满载热切的光芒。 在得不到只字片语时,他拉开她的大腿,让自己紧抵住她幽微的神秘地带。 季晓涵倏地惊喘了一声,她的眼波如水,怔怔的看他好一会儿,内心正面临激烈的天人交战。 当他试探地蠕动逗惹着她时,她忍不住发出挫败的低吼声咒骂:“你……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不要脸的……臭男人……我……”随着他一个轻刺的动作,她喉头骤然一哽,中断了骂人的话语。 宋天磊忍不住莞尔一笑,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骂人,他真是服了她! 不过,他可还没打算放过她,蜜月之旅他没能让她说出那句话,这次说什么他都要亲耳听到她承认她爱他! 他眯起双眼,嘴角噙着一抹邪肆放逸的笑,腰间一沉,刺探她的柔软,然后陡地停住,“你是要再继续骂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季晓涵勉力地瞠大迷蒙的双眼,凝聚所有的力量,蠕动着嘴吐出谩骂的字眼:“你这个自大的痞子……” 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教他腰间忽重忽轻的刺探给勒住喉咙,她赶紧咬住下唇,因为她就快要忍不住了,她火烫的身体几乎快被融化…… 终于,她攀着他宽阔的背低呼:“够了!够了!我承认我爱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宋天磊满足地微笑,喑哑地低喃道:“你说得有些勉强,少了一点诚意,不过还可以接受。”他重重地吻她,又露出一脸邪魅的笑,“接下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一遍又一遍复述这三个字给我听,直到我满意为止!” 季晓涵圆睁双眼,没好气地回嘴:“你别妄想!” 他浓眉一挑,微掀唇角,“是吗?我可是一向说到做到的,你的话说得太早了!”话甫落,他倏地抬高她的大腿,腰间猛然往前一挺,深深进驻她的体内,彻底地占有她…… 不让她有喘息思索的时间,他开始制造一波又一波愈来愈狂猛的浪潮,淹没她、席卷她,让她只能攀附着他雄壮的身躯,在这情爱的狂潮里载浮载沉。 这一晚,他确实做到了他所说的,让她不断地喃喃呓语着那最令他心醉神迷的三个字——我爱你! 第十章 气死人了!真是气死人了!隔天一早醒来,季晓涵又恼又恨地喃喃咒骂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她要诱他爱上她,让他对她说出那三个字,怎么反倒是她先将自己心底的秘密给泄了底! 唉,真呕人!每次和他交手都是她吃亏,实在太不公平了,她什么都说了,而他却没说出半句爱她的话语,呜……她实在是心有不甘呀! 一整天下来,她的心情可说是荡到谷底,烦躁不已。一会儿忿忿不平地喃喃自语,一会儿愁眉郁结地哀声叹气,整颗心全被宋天磊占据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事情忙完,回家的路上,她在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该怎么让宋天磊也爱上她——如同她爱他一样!她不要她的爱只是单向的,那太痛苦也太不公平! 这天晚上饭桌上仍只有她和宋远樵二人,宋天磊又没有回来吃晚餐。 原本她以为他只是忙晚了,但当时针指着十一点时,她开始心慌起来——他从来没这么晚回家过。 当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拨他的大哥大时,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一把抓过电话,“喂?” (你还没睡吗?)话筒那端传来宋天磊低沉浑厚的嗓音。 “嗯,你人在哪里?已经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她焦急地问着,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愈来愈像个担忧不已的妻子。 话筒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又响起他的声音,(不必等我了,你先睡吧,今晚我会忙得比较晚,可能就睡在公司里了。) “喔!”季晓涵有些失魂落魄地答了声。“那……你自个儿小心点,别太劳累了。”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天啊!她竟然将对他的关心表现得这么明显,今她不由得懊恼地咬紧下唇。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仿佛急着挂断电话,季晓涵心里不禁感到有些难过。 “你……你去忙吧,我会跟爷爷说一声的。”她有气没力地说完这句话。 宋天磊模糊地答应了声,接着二人便陷入一阵沉默中。 半晌后,她只好先开口:“我……我要挂电话了。”奇怪!她竟有些依依不舍。 (等一下!)宋天磊忽然喊道。 “还有什么事吗?”她兴奋地握紧话筒,压抑住自己莫名雀跃的心,强自镇定。 (明天下班后早点回家,我答应玉枫参加她主办的赈灾筹募慈善晚会,下午六点左右我回去接你。)他像上司似地吩咐。 “喔!我知道了。”季晓涵无精打采地回了句,原本以为他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跟她说,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真教人失望透了! 临挂上电话前,他又特别强调:(记住,早些把自己打点好,我可不希望迟到。) “遵命!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她没好气地吼回去。可恶的臭男人,就只会命令她。 不待宋天磊有什么反应,她火大地一把挂断电话,气呼呼地将自己塞进被窝里。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翌日,季晓涵将工作告一个段落之后便提早回家,为晚上的慈善晚会做准备。 她特地挑了一件款式高雅的黑纱露肩洋装,裙摆迤逦至脚踝处,使她看起来更加修长、高挑。选择这件黑纱长洋装,是为了让她能显现出成熟的女人味,不要老是给人可爱娇俏的感觉。但当她站在镜子前端视自己时,便沮丧地发现这身衣服虽能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及修长的身材,但和她那张女圭女圭脸实在不相衬! 不管了,她负气地想着,已经没有时间再换衣服,况且她就是故意要穿得老气一点,免得宋天磊老当她是长不大的小女孩。上了粉色唇膏,并戴上珍珠耳环后,一切便大功告成。她拿起一个手提式的银色小皮包,转身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等候。 才刚走进客厅,菲佣茱丽便急急忙忙跑进来,以不太流利的国语对着她比划道:“少爷请你走出去,他在外面等你。” 季晓涵不悦地嘟哝几句,然后吩咐茱丽:“跟老爷说一声,我已经出门了。” 一走出大门,她便看见宋天磊的朋驰跑车,而他正一脸不耐地倚着车门。 一瞥见她,他大步地走上前来,抓起她的手肘快步走向车子,“再不快点我们要迟到了!”他沉着一张脸不悦地说。 季晓涵一手拉着裙摆,狼狈地跟上他的脚步,心里顿时冒出一把怒火,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不仅没有好好地看她一眼,还这么粗鲁地对待她。 宋天磊几乎是一把将她塞进车子里,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驾驶座,不发一语地发动引擎,将车子驶上马路。 一路上,二人均默不吭声,季晓涵虽然仍有些气愤,但仍隐隐感觉到今天的宋天磊显得有些浮躁不安,不苟言笑的侧脸散发一股严厉冷酷的气息。 没多久,他们便抵达晚会地点,这也是他们结婚宴客的地方——皇家大饭店。 慈善晚会在场地较小的翡翠厅举行,会场布置得极为温馨雅致,前方还高高架起一个舞台,舞台下方则是采圆桌式座位,让与会的宾客们一边用餐,一边参与整个筹募过程。 季晓涵挽着宋天磊的手,才刚踏进会场,迎面便走来一对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男女,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则温柔美丽,小鸟依人似地紧偎着男人结实的臂膀。 好一对金童玉女,真的是郎才女貌,她不由得在心里赞叹着。 “天磊,好久不见,这位便是你的新婚妻子吗?”高大的男子首先开口。深邃的黑眸颇具兴味地盯着季晓涵。 宋天磊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 见他丝毫没有为她介绍对方的意思,季晓涵颇感不悦,不假思索地,她咧开一朵甜美的笑容,率先开口:“请称呼我晓涵就行了,我不喜欢被称呼为宋太大。”顿了顿后,她又说:“还未请教先生大名。” 男人双眸闪着欣赏和有趣的眼神,微笑地望着她晶亮慧黠的瞳眸,“天磊没跟你提过我吗?”他假装讶异。 季晓涵斜睨了颇为不耐烦的宋天磊一眼,仍堆着笑回答:“恐怕没有,要不,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我一定记得你的名字。” 男人一听,爽朗地大笑了数声,“我是天磊的好朋友——凌震宇,这位是我的太太向海岚。”他揽紧身旁的女人向她介绍。 “你好,没想到天磊娶了个这么娇俏可人的太太,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呢!” 向海岚微笑地说着,声音轻柔悦耳。 “哦!”季晓涵好奇地看着凌震宇夫妇,“你们原本以为他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孩?” 凌震宇和妻子对看一眼,接着模模鼻子、耸耸肩,不顾宋天磊投射过来凌厉的警告眼神。“我们听说他的未婚妻是个极为温柔、内向又文静的女孩,不像你……呃……这么地生气勃勃、俏皮可人。” “喔!原来如此。”季晓涵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正经地回答:“那是因为新娘子换人了,他原本的未婚妻是舍妹晓苓,后来因为一些小小的变故,我便成了他的太太。” 她这一番话教凌震宇夫妻俩睁大了眼,不约而同地望向宋天磊,“怎么没听你提过新娘子换人了?”凌震宇噙着一抹兴味的笑望着他的好友。 宋天磊微眯起眼,性感的嘴唇不悦的抿紧。他没想到她竟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季晓涵可以感觉身旁有二道凌厉的视线正灼灼地盯住她,但她并不予理会,仍一脸轻松地娇笑着。“如果你们有参加我们的婚礼便会发现,那天好像没看到二位。”她若无其事地代宋天磊回答。 凌震宇若有所思地点头,“真不巧,那时候我和海岚正在国外旅游。”看宋天磊益显阴沉的脸,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找个位置坐下来吧,晚会快要开始了。” 四人刚坐定,一串温柔轻脆的女性声音便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都到了。”说话的人正是这次慈善劝募晚会的主办人韩玉枫,一袭象牙色的削肩长礼服将她的高雅气质烘托得更为出色迷人。 韩玉枫看了众人一眼,微笑地说:“感谢你们拨空参加,今晚我还怕参加的来宾会不够踊跃,不过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一边说着,她的视线和煦地停在季晓涵身上,“晓涵,真抱歉,让天磊忙了一晚,若不是有他帮我,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这个晚会呢!” 季晓涵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很快地理解,面无表情地斜睨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原来他昨晚是为了帮韩玉枫而彻夜未归,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谎,是怕她误会还是自己心里有鬼? 勉强挤出一朵微笑,她佯装不在意,“那是天磊的一番心意,你不用介意。” 接着,韩玉枫又和众人聊了一会儿,最后有些紧张地说:“希望今晚参加晚会的人都能慷慨解囊,我可准备了不少拍卖物。” “放心,我和震宇会全力支持你的!”宋天磊递给她一记坚定又温暖的眼神。 季晓涵怔怔地看着他们俩之间眼神的交会,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苦涩感,但她硬生生地压下那种感觉,假装毫不在意。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整个慈善劝募晚会是以拍卖方式进行的,叫价最高者得,而所有拍卖所得的金额全部做为赈灾救济金。现场参与的人还算热络,但季晓涵根本无心留意这一切,只是安静地坐着,什么也听不见。 直到最后一项拍卖物出现——一套价值不菲、手工制作,全球只有五组的蒂芬尼钻石项链及耳环。晚会的工作人员捧着装有钻石项链、耳环的精致盒子,一一走过每一桌,将它呈现在众人眼前。 轮到他们这一桌时,众人无不发出连串的惊叹声。 这组钻石佩饰设计得极为典雅月兑俗,教人眼睛为之一亮,季晓涵也不由得被它内敛的光华吸引,由衷地赞叹:“好美呀!设计精美,打造细致,是难得一见的上等饰品。” 她一边说着,眼里投射出二道灿然莹亮的眸光,和钻石所散发的璀璨光芒相互辉映,教众人一时之间移不开视线。 “没想到你对宝石也有研究,还懂得鉴赏哩!”凌震宇赞赏地说。 “怎么没听你提过?”宋天磊皱着眉。 一听到他的声音,季晓涵陡地敛下笑容,冷冷地回了句:“你又没问我!” 当主持人开始叫价时,所有的人皆很热络,仿佛对这一组钻石配饰极为喜爱。 叫价至二百万时,宋天磊突然喊道:“三百万。” 会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一次跳一百万叫价的,瞬间,众人皆呆愣住。 季晓涵震惊地望他一眼,虽然他刚才也曾参与叫价,但金额只有五十万,而且那还是一只颇有历史的小巧鼻烟壶,是宋爷爷喜爱的收藏物之一,但这套钻石配饰对他来说有什么用途或意义?他竟肯一掷千金。 凌震宇悄悄地观察着宋天磊和季晓涵二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淡淡笑痕,若他猜得没错,宋天磊意欲夺得这套钻石饰品,应该是要送给他的小妻子;他在心里生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五百万!”他低沉的嗓音陡地回荡在会场内,声音坚定而有力,还不忘递给宋天磊一记充满挑衅的眼神。 宋天磊沉凝地挑起一边眉毛,斜睨凌震丰一眼。“七百万!”他再度喊价。 “八百万!”凌震宇也不甘示弱。 “一千万!”宋天磊狠狠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故意找碴。 凌震宇识相地摊摊手,忍住心里的笑意,微笑地盯着他冷凛的脸,“君子有成人之美,它是你的了。”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晚会结束后,来宾们一个个逐渐退席离开,季晓涵上了一趟洗手间之后就没看见宋天磊的身影。 她来到凌震字夫妻身旁,“你们可有看到天磊,我正在找他。” 凌震宇轻拢眉头,“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季晓涵向他道了声谢,往里头走去,人群已走得差不多了,她应该很容易便能找到宋天磊才对,但举目望去仍不见他的踪影。 来到最角落的一扇门前,她犹豫着是否要打开来,这个小房间是饭店特别拨出来给晚会工作人员使用的休息室。 晚会已经结束,工作人员大部分都已离去,里头应该已经没有人了吧! 正思忖间,那扇门竟微微地向内移动,露出小小的门缝,她捺不住满腔的好奇心,缓缓地凑上前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怔愣住了……只见宋天磊正亲手为韩玉枫戴上项链,不用仔细看也知道,那条项链必定是他刚刚以高价购得的钻石项链。 她的心猛烈地揪痛着,眼眶迅速积聚一股泪意,几乎快要溃堤而出,她强忍住,并很快地转身掉头离去。 转眼间,她已泪眼朦胧,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她始终低着头,快步走向大厅。 “找到天磊了吗?”凌震宇察觉她的不对劲,走到她身边关心地问。 她不敢开口,怕自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只好猛摇着头,顾不得他异样的眼光,她快步冲出大厅,跑向饭店门口。 凌震宇赶紧追了上去,却已经来不及;只见季晓涵拦了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他又回到饭店里,直奔休息室,正好撞上刚走出休息室的宋天磊和韩玉枫。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凌震宇摇头一笑,对于宋天磊曾经暗恋过韩玉枫的事,他多少听杜庭渊提起过,但事情都已过了那么久,他真的还爱着韩玉枫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天磊不悦地眯起眼,“我和玉枫只不过是聊了些小时候的事,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认真严肃地申明。 一旁的韩玉枫也赶紧点头,“是呀!天磊只是将我以前送给他当纪念品的项链还给我,他已经找到他生命中的另一半,震宇,你千万别误会!” 凌震宇咧嘴一笑,“我有没有误会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晓涵过来找天磊,可能撞见你说的那一幕,理也不理我地就冲出饭店。” 宋天磊闻言,黝黑的脸瞬间刷白,一旋身便要追赶出去。 “别追了!”凌震宇大声唤道。“我看着她上计程车,你就算追出去也见不到人。” “那怎么办?”韩玉枫担忧地问。 “我先回去一趟。”宋天磊神色黯沉,声音也微微喑哑,此刻的他心焦如焚。晓涵向来容易冲动,一生起气来就会丧失理智,他担心她又会发生类似david的事件,毕竟谁也不能肯定计程车是否安全。 他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不暇多想,他像一阵风似地出了饭店大厅。 “发生什么事?”向海岚来到丈夫身边,挽着他的手,“我刚刚看见天磊脸色苍白地走出去,脚步又快又急!” 凌震宇搂紧妻子,露出一抹颇具深意的微笑,“没什么,他只是和从前的我一样,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现在他得赶回去弥补这个错误。”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宋天磊回到宋家大宅时,宋远憔正坐在客厅里品茗。 “爷爷,晓涵回来了吗?”他心急地问。 宋远樵抬头看他一眼,不解地反问:“她不是和你一道去参加玉枫主办的慈善晚会吗?” 宋天磊陡地垂下双肩,双手颤抖地爬过头发。 她没有回来!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待外头,怎不教人心急? “怎么?你们吵嘴了?”宋远樵隐约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微眯起老眼,严厉地质问。 “我……我跟她之间产生了一点小误会,她以为……和玉枫……”他避开宋远樵凌厉的注视,声音沙哑地说着,却无法完整的说完一句话。 宋远樵很快地便意会过来,叹气说道:“她之前就跟我问过你和玉枫的事,我以为她会再向你问个明白,没想到你们居然就为了这件陈年旧事闹成这样!” 宋天磊默然不语,难怪她之前表现得极为怪异,还费心地讨好他,原来她是知道了他和韩玉枫从前的事,并且以为他仍爱着韩玉枫。 “你可得赶紧把她找回来,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呀!”宋远憔担忧地吩咐着。 “唉,想当初为了给你讨个好媳妇,我不惜乘机装病,以病相胁!如今若不能让晓涵获得幸福,我岂不害了她!”他感叹地继续说道。 宋天磊微微愣了一会儿,却不感到惊讶。他早已隐约猜到爷爷可能是装病、但他仍执意娶季晓涵为妻,名义上是为了爷爷的病;实际上,他早已被她所吸引,甚至恋上了她,只是当时他并不了解。 “这么晚,她一个孤身女子能到哪里去呢?”他将脸埋入双掌中,颤抖地喃喃自问。 “试试看她娘家吧,她可能一气之下跑回自个儿家里去!”宋远樵冷静地推敲着,晓涵这孩子虽然有些倔傲,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她不会舍得让他这个老人家为她担心受怕。 宋天磊陡地站起身来,猛拍一下额头,“没错,她可能回家去了,我这就去找她。” 他一边喃喃低语,一边抓起车钥匙,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外。 ※※dreamark※dreamark※dreamark※※ 季晓涵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理,任凭季中唐夫妇俩在房门外心疼又焦急地询问、劝慰,她都无动于衷,只一味地哭泣着。 半晌,哭声渐渐止息,她抹了抹眼泪,开始咒骂起宋天磊。 这个臭天磊,死天磊,她是哪里比不上韩玉枫?没错,她承认自己是凶了一点,不够温柔、体贴,可是她已经很努力地试着改进呀!他难道没看见她的用心吗? 原本以为他对自己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她还自作多情地妄想着,他高价买下那一套钻石饰品是要送给她的,没想到他竟拿去送给韩玉枫?!一思及此,她又哀哀切切地啜泣起来,哭得好不凄惨。 季中唐在门外听得是心惊胆跳,虽说常常训斥这个令他头痛的宝贝女儿,可当她真正伤心难过时,他这个做父亲的总免不了又急又慌又心疼。 正束手无策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季中唐吩咐妻子好好留意女儿的动静,赶紧前去应门。 打开大门,门外站的正是神色焦急不安的宋天磊。 “天磊啊!你来得正好,晓涵这孩子怎么突然跑回来?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一边摇头不解地说着,一边领着宋天磊进入屋子里。 “我问她怎么了她都不说。”一向大嗓门的季中唐压低嗓子说话:“我本想打电话给你,可晓涵那丫头一听到我要打电话给你,直嚷嚷着不许我打电话,哭得更加厉害。”他像遇到救星似的,滔滔不绝地详述着目前的情况。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宋天磊诚恳地向季中唐夫妇道歉,沉稳坚定的嗓音中隐隐带着自责的意味。 “我和晓涵之间有些误会,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跟晓涵把误会解释清楚的。” 季中唐既安慰又满意地点点头,他总算没挑错女婿,“那好吧!我们夫妻俩就不妨碍你们,让你们小俩口单独谈谈。”他环住妻子的肩膀转身下楼。 待季中唐夫妇俩离开后,宋天磊伸手敲了敲房门,“晓涵,我是天磊,请你开门好吗?”这是他生平以来最低声下气的一次。 房里的季晓涵先是一愣,随即大吼:“你给我滚开,我不想见到你,更不想和你说话!” 宋天磊微皱眉头,看来,要让他这烈性子的小妻子开门,非得下帖猛药不可了。 “没想到你是个胆小表,我本来还想将实情跟你说明白,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爷爷那里就由我去说清楚吧!” 话才刚说完,他便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房门霍地被打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季晓涵睁着红肿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劈口第一句话便是火药味十足的质问。 望着她哭得跟核桃似的红肿双眼,宋天磊心里一阵揪疼,想也没想地,他一把紧紧搂抱住她,并将她带进房里,顺手关上房门。 “你放开我!”季晓涵拳打脚踢地挣扎着,满腔的愤恨亟欲宣泄。 而宋天磊只是闷哼着,任她发泄,直到她筋疲力竭地喘着气,停止挣扎。 “心里舒坦些了吗?可不可以好好静下来听我说。”他柔声问道,双眼里净是款款深情,教人难以抗拒。 季晓涵微微怔愕了好一会儿,她头一次看他这么认真又深情的样子,教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你别以为三两句话就想要我相信你!你和韩玉枫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悻悻然地挤出话。 “我承认我确实暗恋过玉枫。”他诚实地说。“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你骗我!我明明看到你亲自为她戴上你高价标得的钻石项链,如果不是还爱着她,你会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吗?”她抡起拳头槌打他的胸膛,激动地低吼。 宋天磊攫住她挥舞的拳头,双眸闪现一贯嘲谑、轻佻的神采。“你确定你没看错?我给她戴上的真是那条钻石项链吗?”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绒盒当着她的面打开盒子,瞬间,散发着璀璨光芒、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呈现在她的面前。 “这……”季晓涵张口结舌了好半晌,“我明明……看见你……”她简直无法把话说完。 宋天磊微微一笑,趁她晃神的时候替她戴上项链。“买下它,是因为你喜欢它,我从没想过将它送给其他人。” 她怔怔望着他好一会儿,接着又低下头盯着那正躺在她胸前的钻石项链,一脸的不敢置信。 虽然内心狂喜不已,但她仍充满疑惑,水亮的瞳眸一瞬也不瞬地瞅着他。 仿佛看出她的疑问,宋天磊伸手轻抚她红通通的脸颊,“你看到我为玉枫戴上的那条项链是很久以前我向她索取的纪念品,现在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我会永远戴着那条项链,但现在我发现我 已经不需要它了。”他的声音有些喑哑,深邃的黑瞳闪着热情的光芒凝视着她。 被他这么深情又热切地注视着,季晓涵一时之间竟感到有些腼腆、不自在,她清了清喉咙,“我不懂你的意思,既然是她送给你的纪念品,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你为什么又还给了她?” 宋天磊略微迟疑一会儿,严肃地回答:“从前我总以为自己深爱着她,也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其他女人可以代替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但——” “但怎么样?”她不悦地回了句,她已经快沉不住气了,一听到他坦承对韩玉枫曾有的爱意,她就忍不住醋劲大发。 看着她嘟着嘴愠怒的模样,他纵容地笑了笑,“但是我发现我的心竟在不知不觉间教一个凶巴巴又爱吃醋的小女人给占满,再也腾不出任何空间给其他的女人,所以我把项链还给玉枫,这也是为了告别过去的自己,你懂吗?” 他的告白令季晓涵心儿一阵怦怦跳,他这是在向她的表白吗?她欣喜地思忖着,随即又蹙紧眉头。不对!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他爱她的话,这算哪门子爱的告白! “我不懂!”她没耐心的嚷了句:“你说了一大串,我还是没听到我最想听的那句话,除了那三个字,其他的话我都不要听!”她任性地抱怨着。 宋天磊大笑出声,他简直被她直率又霸道的嗔怒模样给打败了。和她生活在一起,他绝不必担心日子会变得枯躁又乏味,她将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乐趣,也是最有效的兴奋剂。 “笑什么笑?不许你笑!”她恼怒地低吼着。 他陡然止住了笑,黑眸既深又沉地直直盯住她,一脸正经地说:“我——爱——你!” 霎时,季晓涵以为自己就要停止呼吸,狂喜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美眸迅速弯成二道弧形,甜丝丝又喜孜孜地笑了开来,多么美丽的一句话呀!而且还是出自于一个素行不良,风流事迹满箩筐的公子口中。 她真是太高兴、太满足了,竟一直傻傻地笑着,乐不可支的模样教一旁看着的宋天磊不禁哂然一笑。 突然间,她坐直身子,冲着他笑道:“再说一次。” 宋天磊霎时愣住,这多不好意思呀!要他说一次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还要他再说一次,简直要他的命!但看她一副期待又幸福的甜美表情,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得红着脸在她耳旁又说了一次。 这一次她更夸张,竟乐得在床上翻起滚来,好半晌,她又突然坐起身来,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似的,一溜烟爬下床,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东西。 “你……你在干什么?”宋天磊被她的举动给搞迷糊了,上一秒她还乐得很,下一秒后她竟迫切地找起东西来;她永远不按照牌理出牌。 “我在找录音机呀!”她随口应了声,手边的动作可没停下过。 “录音机?你找录音机做什么?”他不解地问。 “哎呀,我想要你多说几次这句话,然后把它录起来当作证据,预防你以后耍赖、不认帐。”她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留意到宋天磊瞠目结舌、呆愣的惊吓模样。 这还得了,让她录音存证,这事传出去他铁定会遭受好友的嘲讽,他的“一世英名”也会跟着毁于一旦。 不暇多想,他从她身后一把抱起她将她压制在床上,冲着她邪邪一笑,“你爱听几次我便说几次,尤其在床上,我会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说给你听。”他已经着手解开她洋装后的拉链。 “至于录音,那就不必了!”他一说完,便迅即低下头,张嘴攫住她粉女敕的唇,不让她有抗议的机会;他在心中暗忖着,今晚他会让她疲累到忘了要录音这一回事…… 夜仍漫长,属于爱侣们的时光才正要开始…… 《本书完》 尾声 心情放送站——情歌怀想part3心岚 往事只能回味词曲/刘家昌演唱/尤雅 时光一去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众所周知,这是一首“老”歌,而且是非常老的老歌。但各位读者可别以为心岚是个三十好几的中生代人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心岚的老爸很喜欢听老歌,这首歌便是从他收藏的唱片里听来的。歌词、旋律都很简单,清晰易懂,但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这么白话、浅显的一首歌,几度萦绕耳际之后,竟也会给人一种酸酸、甜甜、涩涩,教人忍不住再三低回的淡淡愁悒感觉。那心情就像品尝小时候最爱吃的酸梅冰棒,充满怀念、感伤和淡淡的喜悦。 “青梅竹马”这样的感情,其实每个人多少都曾经历过吧!心岚也曾有那么一段至今仍难以忘怀、两小无猜的稚情岁月,年少时的心境单纯又直接,末被浸染过各种颜色,那样的感情充满单纯的想念、单纯的对待、单纯的感受和单纯的喜悦! “他”就住在心岚家隔壁,像一位大哥哥似的,很会照顾人、逗人开心,有一张黑黑亮亮的脸,温煦如阳的坦率笑容。我们的父母都是劳工阶级,并无闲暇时间照顾、陪伴小孩,生活除了辛苦的工作还是辛苦的工作;于是,我们这一群小孩就像放牛吃草,总在放学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倘佯于田野竹林间。 他是标准的孩子王,常带着我们几个小孩一起到田里捉青蛙、捕蟋蟀,还曾一起偷摘别人庭院里的芭乐,在太阳底下尽情的嬉戏、玩耍,弄得满身脏污后,赶在父母回家前,将自己清洗打理一番,免得挨一顿竹笋炒肉丝。 每次游戏,倔强的心岚总是争强好胜,非得拔得头筹不可,且爱哭又爱耍赖,但他总是一味包容、退让。年纪轻轻的他,就已经有一股安定,抚慰人心的沉稳力量,懂得呵护照顾别人,这可能跟他是家里的老大有关系吧!就这样,日子过得无忧无虑、多采多姿;而童稚的感情更是率直又真挚,坦然得可爱! 只不过光阴不待人,我们终究长大了;环境在变,加上发生一些曲折得令人惋惜的事,我们也都有些改变,各自的命运不断地运转。春风一年又一年地吹红了花蕊,彼此也添了一岁又一岁,但路却分歧了,有太多的原因造成我们的分离。 他并非像歌词里所说的变了心,其实青梅竹马的感情已不是狭隘的男女之情所能涵盖,这里头更蕴含着亲情与友情。对他的思念如炽,却只能深埋心底,任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叹息;也曾盼望能再聚首,不求情爱,但求能拥有这从小相伴、真挚的长年友情。可世事常常事与愿违,谁能料到青春方炽,前途似锦的他,竟在一次溺水事件中意外身亡,真教人难以接受!平凡的人生却有着戏剧性的情节。除了悲伤,剩下的全是对往日无尽的缅怀与想念;至今,只要想起他那一口白牙却黑黝的明粲笑脸,心里仍是一阵怅然揪痛,久久不能自己! 心岚总爱在ktv里点唱这首歌,只因为这短短的一首歌道尽心岚的心情感受。时光真的是一去不复返,而我也只能在歌声中凭吊他、怀念他,沉浸于单纯真挚的过往情怀中。朋友总说我在唱这首歌时,格外地感]人,也格外地有味道!那是因为……这真的是一段真真确确教人神伤的陈年往事呀!也是心岚初始的少女情怀,那一段岁月的人事物早已深深镂刻在心岚的心版上,终此一生,都将难以忘怀! ========织梦方舟内部制作======= 同系列小说阅读: 代嫁新娘1:冷君陷情 代嫁新娘2:狂夫霸爱 代嫁新娘3:错恋卿狂 代嫁新娘番外篇:冲喜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