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转世情人》 楔子 在遥远的远古时代,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魔法、妖精、神怪等生物;这些特殊的生物和人类共同生存在同一空间里,不仅不分彼此,也没有所谓的种族歧视与贵贱之分。 人类与其他生物之间,彼此互助互信、相互扶持,如同家人般亲近。安然祥和的情景,就好像另一个仙境一般,只是这个仙境不在天边,就在滚滚的红尘中。 然而,好景不常,这种样和的景象,却在一场惊天动地的翼象变动中遭到破坏。 没有人知道这场浩劫怎么发生,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只晓得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日子里,突然从天边传来一声青天霹雳。 顿时天摇地动、风雷变色,处处火光四射、雷电交加,吓得万物们惊魂未定,纷纷四处逃窜,不知何处才是安身之处、避难良所。 饼了许久…… 当宁静再度降临大地时,他们才发现,整个世界已经被那场惊天动地的响雷一分为三,形成了北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天地、南方四季如春的光明世界,及位于中央地带、冷热分明的国度。 而万物在此浩劫中,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如同遭受诅咒般,原来善良、纯真的性格,转变成具有强烈的猜忌及排外心态,让彼此间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亲近。 争吵、厮杀,甚至同类相残,在无法挽回的情况下,精灵、们与人类一致决定,大家还是各过各的。 既然世界分成了三个空间、他们就依照自己的喜好选择新的天地,去另辟新乐园,除非必要,彼此之间不再有所往来。 扁之一族选择了南方温暖和煦的光明世界,暗之一族则定居于北方阴冷的黑暗世界,两个世界与有着冷热交替、四季分明的人间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三足鼎立状态。 至此,人间仙境正式宣告结束。 千万年的光阴之河,就这样毫不停国的缓缓流逝。 不同时空的居民,在天意的再次安排下,又将因一段痴情的千年情缘,重新有了新的交集。 生锈的齿轮,从那一瞬间起,又开始缓缓地转动…… 第一章 便大浩翰、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连天边的星辰都掩去了以往的光辉灿烂,丝毫不敢展露出一点一滴的光芒,深恐触怒了此一空间的主人。 在深邃黑暗的最深处,警戒森严的禁地里,有一处与黑暗格格不人,完全相反的地方。 那里鸟语花香,百花齐放,遍地青翠,绿荫处处,是个宛如仙境一般的圣地。 圣地里有一座雄伟、壮丽的宜殿。 这座宫殿堪称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顶极艺术品,整座建筑的设计精致却又不失豪放之气,精工雕琢的栋梁,细腻维美的壁画,无一不是绝品。 就连用以照明的,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夜光明珠,而且还不只一颗、而是三颗为一簇,一簇接着一簇,颗颗浑圆欲滴、明艳照人,那柔美的光芒并不输给天上的明月繁星,将宫殿内照得如同白画一般。 黑暗世界,又称魔界,顾名思义,居住于此的自然是魔界的子民。 而在一般人狭隘的印象中,魔物是一种相貌丑陋又低等的生物,不但嗜血、嗜杀,见性好渔色。 殊不知魔物也做人类一般,是有分等级、阶层的。 那种形态奇特丑陋、举止怪异的生物,是属于下层的魔物。 至于一般魔界子民的外貌,则与人类相去不远。除了尖耳、长角及身后的黑色翅膀外,若不细看,倒是与一般人类无异。 而在一般魔界子民之上的,便是为数众多的“妖魔贵族”了。 魔物的容貌与魔力是呈正比成长的,魔力愈强的魔物,愈妖艳动人,魅惑人心的能力也愈高,而且法力愈强、能力愈大的魔物,身份也就愈高贵。 通常被称为“贵族”的妖魔,无论男女,其相貌、身材,个个都是世间绝色。 那诱人完美的身躯、魅惑绝色的容貌,深深撩动人心,宛如毒品般使人上瘾、欲罢不能,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住,心甘情愿的奉献出一切,甚至包括生命与灵魂。 在众多“妖魔贵族”之上的,是禁地中宫殿的主人,黑暗世界之王,魔界的九五之尊。他统治着魔界的一切,无所不能,无所不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有人清楚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黑暗的产物,血统纯粹的暗族,且力量之强之大,可说是史无前例、绝无仅有的。 鸟黑的长发就像是最深的黑夜一般漆黑、深邃,完美的体型,足可媲美古希腊的神抵,在魔界中绝无仅有的一双罕见金色眼瞳,正说明了魔族高贵血统的至极。 与外貌不甚相符的,是他那残酷不留情的手段,及深不可测的思绪,让魔界子民们莫不在他面前屈膝臣服。 尽避如此,魔界的子民们还是争先恐后的想尽办法,希望能够亲自服侍他、亲近他,希望可以博得一次的恩宠、青照,甚至是一句赞美也好。 然而,夜夜春宵、笙歌处处,每晚侍寝的对象,一个换过一个,环肥燕瘦、男女不拘,却从来不曾听闻过有哪一个妖魔贵族能够深得王之眷恋与真心。 而今,原本应该冷漠凛然、毫无情绪波动的魔王,却有着一脸哀恸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九五之尊的魔王动了七情六欲?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能使冷血无情的魔王哀恸不已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魔王的爱妃,月族的公主!—一蓝月。 蓝月公主是魔王最珍视的人,是世界上唯一能让魔王宣誓永恒之爱的对象。 寻常人或许不知道,魔族有一特殊的习性,那就是“言缚”。 一般人所使用的语言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若出魔族之人的口中说出,可就大大的不同。凡是魔族之子,一旦本于真心说出的话语,一出口即与宇宙自然间的力量相互呼应,进而形成契约,约束着彼此双方。违之者将受尽烽火之刑,直至形体全无、魂飞魄散为止,目永生永世不得轮回转世。而魔力越强、地位越高者,所形成的契约之力相对的也越大。 然而、魔族之中,多的是无心者。也就是因为无心,才会沉沦至黑暗世界,所以能够交心的契约在魔界之中,可说是少之又少的。 既然连一般的魔物都不可能轻易的订立交心契约,更何况是层级最高、魔力最强的魔王。 至高无上的魔王是个无血、无泪、也无心的人。 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事物能引起他的兴趣,所有的一切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他无法办到的事情,就算是想统治光、人、魔三个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从不屑去做罢了。 因为魔族之王是从来不会动心的!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有例外的时候,就算是至高无上的魔王也难逃例外。 自混沌始生、开天辟地以来,无心的魔王路西法竟然撼动了真心,那是根本不会有的奇迹,却真的发生了! 引发这个奇迹的,是光族的珍宝、月族的继承者一一蓝月公主。 在光族之中,有着二大重要的支脉,分别是“曜族”与“月族”。太阳和月亮是世界光明的源头,正如同曜族与月族一般。 传言,若是“日月合一”的话,便能让光族拥有前所未有的兴盛与强大。 原本光族族人们都认为曜族的皇子殿下和月族的蓝月公主是天生的一对,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堪称天作之合。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依照族中祭司们占卜的结果,蓝月公主半魂的对象不是曜族皇子,而是魔界的至尊王! 谁会想到光族的荣耀之珠与暗族的至尊会有相遇、相识,进而相知、相恋的一天呢?谁又会想到能使得无情的魔王动了真心的,竟是敌对的异族公主。 扁族与暗族本来就是完全相反的族类,是一体两面的存在,毕竟有光明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黑暗的产生;有黑暗的地方,才能显现出光明的耀眼。可是,从来没有人会将这两个种族凑在一起。 而一向傲视一切、寒似玄冰、无血无泪的黑暗魔王,一旦动了真情,却又是如此的热情若焰、惊天动地,一发不可收拾。 仿佛是为了弥补彼此间所缺失的另一半,两人从偶然的相遇,在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双双地陷入情网、难以自拔,直到生死相许、难舍难分。 为了阻止这一场与众不同、世所不容的禁忌恋情,光暗双方可说是卯足了全力。 扁之族为了不让圣洁的光族血统中掺杂进一丝一毫的晦暗与污秽;也想藉此机会除掉魔王,让这个一直令光族有如芒刺在背的强敌,从此消失于世上。 于是族人们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倾尽全力讨伐魔王。 而暗之族也不愿见到一个来自于敌方的异族人,坐上他们那象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后座;更眼红于异族人的她,竟能如此轻易地就得到魔界中最令人渴求的魔王之爱。 妒忌之余,光暗两族中的各派人马纷纷派出暗杀团,想要铲除令人眼红的对手。 两方族人,一在明、一在暗,几乎是动员了所有人马。就只为了拆散二人,就只因为光暗两族世世代代不相容的种族歧见。 即使光、暗两方,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反对声浪,但是,面对如此的困境,俾睨群雄、傲视天下的魔王哪会将之放在眼里呢? 彼盼生威的气势、不可一世的狂傲,魔工的残酷与无情是众人所皆知的,凡是想阻碍他的人,通常就只有一条死路可走,绝无例外。 在战事开始之初,魔王因为有蓝月公主规劝,所以除了一些不自量力、妄想螳臂挡车的无知之辈自取灭亡外,并无太多的伤亡。 而一向温柔善良、悲天悯人的蓝月公主,也总是能够适时的消弭、化解一些不必要的血腥灾难。 然而,在经历过一次次的失败后,魔族的杀手们竟意想天开地勾结上部分光族之人。 一群替曜族皇子抱屈的亲卫团人士,不惜违背光暗不相交的原则,和他们一向最厌恶的敌手—一魔族联手,以令人意料不到的合作方式出击。 透过了里应外合,终于突破魔王所设下的层层保护网,伤害了蓝月公主。 唯一珍爱的情人遇刺的消息传来,顿时令魔王火冒三丈,愤怒不已。 怜惜情人的受苦,魔王开始展开不再容情的复仇行动。 阻碍者一律杀无赦! 盛怒中的魔王路西法,就仿佛是来自于炼狱中的勾魂使者,带来死亡讯息的黑白无常,化身成为天地间最可怕的敌人。 一双由金黄转红的双眸,如同炼狱中终年未息的火炮般,正绽出令人畏惧的杀气;身后那对巨大幽黑的翅膀,煽动着熊熊的火焰,烧烧着天地苍生,遇上者非死即伤,无一幸免。 刹那间,山河异动、日月无光,一场毁天灭地的血腥杀戮就此展开;申吟、悲鸣,种种悲惨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大地,直冲天外云霄。 鲜红的液体浸湿了无垠的原野,汇流成一条条腥红的河流,原本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大地,此刻人目的竟是令人惊心触目的艳红。 在经历过魔王血腥的高度镇压后,众人总算真正体验到魔王强大力量的可怕与残忍。 有了惨痛的血腥教训,他们不禁深深反省,纷纷感到悔不当初。他们竟然因为无知、因为不自量力,而造成了这场原可避免的血腥杀戮。 为了不再继续增加无谓的牺牲,光暗两族人马一致决定就此罢手,因为他们已经十分清楚地了解到,想拆散这对异于世俗所认同的恋人,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能够维持现今的状态,而未遭到全灭,是因为卧病在床的蓝月公主在获知消息后,不惜拖着孱弱的身子,亲上战场去劝阻与安抚怒火高张的魔王。 若他们仍然执迷不悟,硬要从中作梗将两人分开的话,难保世界不会就此毁在愤怒至极的魔王手里,光暗皆同,无一能幸免。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并不能尽如人意。 就在誓死排除万难,终于获得两方族人、包括曜族皇子在内的祝福及默许后,两人度过了一段平静的幸福时光,晨昏与共、浓情蜜意,正准备长相厮守一辈子的时候,一场无可避免的千年分离,才正要开始揭开序幕。 得天独厚、倍受宠爱呵护的蓝月公主,在一次突如其来、原因不明的昏迷后,身子开始日复一日的虚弱,终至成天卧病在床。 任凭魔王用尽一切方法。只要是稍有名声的大夫,全在魔王的威胁利诱下,被带来为蓝月公主医治。 但是,各方大夫在会诊过后,却都是叹着气、摇着头地走出房,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出蓝月公主逐渐衰弱的原因。 不但群医束手无策,就连药石也罔效的情况之下,魔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儿,像风中的残烛一般奄奄一息。 直到这一刻,魔王才开始痛恨起自已的身份。 魔王一身的法力再强再大,也净是属拥破坏、毁灭性质的黑魔法,是带来死亡的魔法;而游月公主的法力是与之完全相反的白魔法,是赋予天地万物生命、活力的创造之力。但是,这罕见稀有的能力,却只能运用在别人身上,对蓝月公主本身并无效力。 眼看着原本红润丰腴双颊逐渐消瘦下去,如今只见一片苍白似雪;而一向明亮有神双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痛不欲生的路西法,首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懊悔与无奈。 双手紧紧地搂住心爱的人儿,想要藉此留住怀中之人路西法看着那逐渐流失的生命。 “别这样啊,蓝,不要那么残忍,不要留下我而去呀。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不是吗?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度过每一次的晨昏,看尽一遍又一遍的花开枫红,从此长相厮守直到天荒地老的。不是吗?” 蓝月公主用充满哀伤与怜惜的眼神,遗憾地望着伤痛欲绝的情人。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深深爱恋的这个充满狂傲霸气的魔王,其实是个多么孤单、多么寂寞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想就这样陪在他的身旁,安慰他、为他解忧,为他带来欢笑。可是…… 路西法小心翼翼地亲吻着蓝月的前额,一次又一次不肯放弃地从紧紧交握着的两手间输人源源不绝的生命能源。 怎奈输人的能源就如同石沉大海般,依旧换不回苍白脸庞上的一点血色。沮丧的路西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靠着言语为情人打气,希望能唤同她的生命意志。 “你该知道,失去了你,对我而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啊!没有你的世界对论我而言,将不再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毫无留恋之处,你要我如何度过无数个没有你的日子呢?”伤痛的路西法大有追随蓝月而去的意愿。 “别这样,我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你,我喜欢的是意气风发的你,是不可一世的魔王啊!” 蓝月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无力的右手,想抚平路西法眉间皱起的哀愁。“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路西法伸手看上停在他脸上的柔荑,依恋地用脸颊磨蹭着。 “真的爱我,就为我活下去,等我转世后,把我找出来,让我重新爱上你,让我重回你的怀抱,好吗?”蓝月除了不舍外,还是不舍。 明知失去至爱独活于世,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蓝月还是忍痛、执着地要求着路西法的允诺。 “你总不忍心放我孤伶伶的一个人吧?答应我,好吗?” 深知路西法的弱点,蓝月不惜自私地利用他对她的深情与怜惜,要求他承受未来无数个孤寂日子的煎熬。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离开这令人眷恋的温暖怀抱啊!但是,这逃不掉的宿命依旧还是来临了。 打从身子产生异状之时,她就开始断断续续的知道一些所谓的“天机”,对于这一切的过程与结果,她早已了然于心。 毕竟当初是她自己自愿的,只求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在明知可能会有这样的结局下,她还是选择了与他走过这一遭。 她并不后悔自己选择了这条崎岖坎坷、又困难重重的路。 怨只怨他们是处在敌对的双方,叹只叹他们相处的时光太过于短暂,让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将这个月兑离轨道的命运之轮,导回它该有的途径。 要知道,命运之轮一旦启动,任谁也无法让它停止。 如今,她也只能尽力去安慰眼前悲伤的恋人只要能经过此一历练,将来他们还是可以厮守终生的。 可是,现在时候未到,还无法跟他说明一切啊! “嗯!”面对蓝月最后的固执,不忍让心上人带着最后的遗憾离去,路西法强忍着椎心之痛,点头答应。 “记住!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的约定,别再让无辜的生命断……断送在你的手里……”话语断断续续,蓝月吸气已比呼气少。 在最后的一刻,蓝月依旧不愿放弃希望。 这一生的无望,她要在下一个轮回里补回来。 路西法想也不想的就给了蓝月肯定的答案。“我不会忘记的。” 得到路西法的承诺后,蓝月露出最后的微笑,强撑起纤弱的身子,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印上深情的、淡淡的、包含了无限爱意的一吻。 “我爱你,法,我的金眸情人,生生世世、此心不移,至天荒、至地老……” 那停留在冷峻、刚毅脸庞上的纤细柔荑,像慢动作似的缓缓滑下,跌落至已不复起伏的胸口上。 就这样,蓝月公主在心爱的人的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含笑而去。 那安洋的容颜,宛若沉睡一般甜美,外界的纷纷打扰再也无法吵醒她。 “不,不要!不要啊……”路西法哀痛地嘶喊着。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啊!蓝……” 抱着仍温热的娇躯,他不敢相信自己己失去天地间唯一的至爱。 “不!我不相信,你别这样吓我,你回答我啊,只要你醒醒,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回答我啊!” 那失去一切的撕心裂肺之痛,充塞在声声的呐喊之中,在黑暗无月的夜里传了出去,令人闻之心碎。 这是一个令人泫然欲泣的夜晚,连星月都不忍露出光芒,纷纷掩面而泣。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从媲美日月的金色眼瞳中,流下了一颗滚烫的热泪。 那颗稀世仅有的魔王之泪;竟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仿怫是从内心深处渗出一般,滑过了如精工雕刻的脸庞,滴落在怀中娇躯的心口上。 命运的转轮,依旧默默地转动着。 哀伤欲绝的魔王路西法因为舍不得爱人的离世,遂将蓝月公主放在用千年不化的玄冰做成的透明冰柩里,并用魔法保存着她生前美丽的容颜。 在冰棺中的丽颜,宛如熟睡般甜美可人,令人不忍惊扰她的美梦。 路西法将冰棺放置于蓝月生前居住的宫殿“恋蓝阁”里。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如离弦的箭般飞逝而去。 黑暗世界的子民,如果有事想要找魔王,只要到恋蓝阁里,就一定可以找得到。因为他们都知道,一生只会震撼一次的真情,是至死不渝、永不改变的。 用情至深的魔王,一直在等待着与沉睡梦中的恋人重逢的一天。 路西法每天除了陪在蓝月的身边外,更运用魔法创造出一个与人等高的庞大水镜,利用水镜寻找那失落天地间的芳魂。 然而,这一切却再也唤下回蓝月那巧笑倩兮的身影与笑语。 未曾拥有过,必不知失去时之恸! 可以的话,他愿意用全世界来换回唯一的至爱,不愿再忍受永生永世的孤寂。 为了不想再有至悲、至痛的懊悔,这一次就算上天下地,他誓必寻回佳人,重获芳心,即使毁天灭地也绝不再放手。 否则就让世界与其一同沉睡、一同沉浸到宇宙荒芜之日吧! 花自飘零水自流,微风轻轻地拂过如镜般澄澈的湖面,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由近而远、由小而大,缓缓地遍布整个水面。 一轮洁白似玉的皓月,似乎分外的明亮,静静的高挂在天边,历经了一次次的阴晴圆缺,也照亮了无数的悲欢离合。 今夜,它依旧是默默无语、一如往昔。 只有一抹淡淡的蓝色浅影,正悄悄的轻飘而上,慢慢地笼罩着无边的天际,使宁静的夜色增添一股神秘的色彩,仿佛暗示着这是个异于以往的一夜。 就在万物悄然,四顾无息的子夜时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划破宁静的夜晚,一个新的生命降临在这个世界。 兰姆王国中首屈一指的威尔萨斯公馆内,此时正上上下下正忙得不可开交,为他们的王妃刚刚产下第五位公子。 鲍馆主人的寝室中,威尔萨斯亲王抱起新生的娃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因为他的夫人先后帮他生下了四位子嗣,现在又再新添一个麟儿,难怪他会如此地雀跃。 望着床上的娇妻,再看看怀中如白玉般雕琢般的粉娃儿,人生至此,他早已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喀的一声,桧木所制的厚重大门被推了开来。一位发白似雪的老者被侍女请了进来。 老人有着略微矮胖的身材,留了一把长及膝盖的白色胡须,慈眉善目。 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令人产生亲切的好感,慈祥的眼神中透露出睿智的光芒。 威尔萨斯亲王一看见老人,马上朝他走过去,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将怀中的婴儿抱给老者。 “智者大人,请您帮我占卜一下幼子的命运。”亲王必恭必敬的请示着。 老人接过婴儿后,就一直微笑不语;而奇怪的是,原本啼哭个不停的小婴儿,一到了老人的手中后竟然也破啼为笑。 这一老一小就如相识已久般,彼此注视着,搞得满屋子的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又见面了,小娃儿。”老人一开口就一语惊人。 而小小的婴儿仿佛听懂老人的话似的,回以一个天真无比的笑靥。 “亲王。”老人转头看向亲王。 亲王连忙从刚才怪异的情景中回过神来,等候老人进一步的指示。 “小鲍子并非此人间之人,乃因天意才会诞生于此。”人称智者的老人继续着惊人的话语:“有个黑发的守护者,会随着他而降临此人间,他的守护封印将会守护着小鲍子,不使小鲍子遭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是,由于某些因素,小鲍子也有可能会被他给带走;以我目前的能力并无法阻止,不!应该说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语毕,老者望了望在旁较为年长的四个孩子后,了解似的点了点头。“唯今之计,只有借助另外三位公子及小姐之力形成封印,暂时封住小鲍子的气息,或许将可持续一段时间。” 抬起手将四个孩子—一招了过来,老人对着四个小孩说;“你们的小弟弟对你们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哦!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守护他,直到将来有人来接手为止,知道吗?” 老者在详细叮咛了四个孩子之后,便开始准备举行封印仪式,他让四个孩子分站在四个方位。 老大站北方、老二、老三、老四依序分别是南方、东方及西方,各自代表了风、火、水、上。再将自己及怀中婴儿置于中央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只见一道炫目的灿烂光芒在老人手中缓缓成形,随着老人的手指点落在怀中婴儿的眉间。 在光芒消失后,老人将婴儿还给早已傻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父亲。 “这个封印是利用四个孩子天生异禀的特质,加上老朽微薄之力所形成的,能将小鲍子的气息暂时封住。但是,由于小鲍子身上有我的封印及黑发守护神的守护封印,而两个封印对人类而言,可能会负荷太重了些,所以小鲍子的体质可能会比较虚弱,但是并无大碍。” 第二章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后,亲王照着智者的意思,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 偌大的寝室内,顿时消然无声,仅剩刚生产完的贵妇、守候一旁的丈夫,及神秘的老者三人,加上一个已然熟睡的婴儿。 老人向刚生产完,此刻正躺在床上休息的贵妇问道:“王妃可是有着月族的血统?” “智者大人,你怎么会知道?”王妃掩不住讶异的神情。 老人微笑地点了点头,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那王妃可曾耳闻过月族的传说?” “智者大人说的可是有关月族继承者的传说吗?” 老人一脸可亲的再度点了点头,鼓励王妃再说下去。 即使已经疲惫不堪,国色天香的容颜却仍不失其神采,靠在夫婿厚实温暖的胸膛上,威尔萨斯王妃轻声地继续诉说着她所知道有关于月族的一切!! “月族的继承者蓝月公主,自从在魔界中香消玉陨后,就不知去向,曾有传言她将投胎转世到人间来。” “而且月族的四大护法也追随在后,下凡来守护公主殿下。” 王妃说着说着,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惊慌地向老人求证“难道这孩子就是……” “没错,这婴儿就是月族的继承者蓝月公主所转世,而风火水土四大护法也已经跟随她转世,并且就近守护着,也就是三位长公子及小姐。”老人回答着,并揭开一切不可思议的谜底。 “我刚刚将蓝月公主的前世记忆与气息暂时封住,让小王子能过一段平凡的日子,等到他年满十八岁之时,也就是月族人成年的时候,封印就会自然解除。 不过,黑发守护者如果提早找到小鲍子的话,封印可能就会被提前解除。”老人似乎有点无奈。“老朽力尽于此,再来就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现在时候也已经很晚,老朽就先告辞了。”不等亲王的挽留声响起,老人早已踏出门外,飘然而去,留下室内一对满月复疑问,还来不及开口的夫妻。 “没想到智者大人真的像传言一样,无所不知呢!”回过神来的威尔萨斯王妃感慨地说。 “嗯!可惜他性好云游四海,假如他愿意留下来的话,对我们、对人民都是一大福音呢!”连成尔萨斯亲王都惋惜万分地说道。 “这次能请到他,是难能可贵的机运,就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够这么幸运。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向他请教一些为政处世之道。”威尔萨斯亲王不死心地暗自下决心。 “或许真的有机会哦!”灿烂的星眸俏皮地眨了眨,优美的唇型微微向上扬起。王妃带着笑意,一脸神秘地预言着。“说不定有一天他还会再出现呢。到时候,夫君就可如愿以偿了。” 威尔萨斯亲王看着怀里的娇妻,脑中一阵茫然,好像一团惨遭打结、纠缠不清的线团,理不出头绪。 什么月族?护法?智者大人与妻子的对话,他怎么都听不懂?怎么今晚的事好像隐隐约约透露着神秘色彩,就连相处多年的娇妻也变得不大一样。 搂着已然熟睡的娇妻,威尔萨斯亲王依然搞不清楚状况。 而在远离威尔萨斯领上的道路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踩着轻快的步伐,飘然远去。 “唉!这差事还真是不好做,希望经过十余年后,公主能够好好的安抚那只暴龙,否则弄个不好,世界又将是一场天摇地动。” 靶叹的话语中,虽然充满着不安,但是语气却呈现完全相反的愉悦。 老人那经过无数岁月停留的脸上,此刻正馆出会心的微笑,像是刚刚设下恶作剧陷阱的顽皮小孩,一副兴致勃勃、等着好戏开锣的样子。 十七年后 人人都知道,东方有一处名为“威尔萨斯”的人间乐土。 那是兰姆王最宠爱的御弟所受封的称号及领地。 在威尔萨斯里,人人安居乐业,不仅生活上丰衣足食,更因为拥有一支骁勇善战的防卫军队,可以外抗强敌的侵略,内保领地的安全,所以威尔萨斯城的经济不但富强,而且安定富饶的盛名也遍及世界各地。 威尔萨斯亲王是个英明贤能的明主,不仅将领地治理得井然有序,对其兄尔姆帝更是尽心尽力、誓死效忠。平易近人又亲切的态度,为他赢得民众的爱戴,更深获兰姆帝的信任与宠爱。 但是,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威尔萨斯亲王的家人们。 当年,英俊的威尔萨斯亲王和美丽王妃之间的浪漫情史,是家喻户晓的一段佳话;才子佳人、天生绝配的组合,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威尔萨斯亲王伉俪共育有五个子嗣,一对出色的壁人,其子女自然也是才貌出众,甚至还青出放蓝更胜放蓝呢! 兰姆国的人民最喜欢看他们全家聚在一起的时候,那景致就如同出色的名画般,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大公子狄雷特,年纪轻轻就行事果断,大有乃父之风,年幼时就已处理过数次棘手的事件,其完美的手法令人折服,故在成年之后,其父便将领地与爵位交给他继承,自己与爱妻双双云游四海、甜甜蜜蜜去度第n次的蜜月了。 二公子佛雷斯多,受封为镇国大将军,统率全国军队;在他的带领之下,不但履建奇功,更让版图扩增不少,迫使邻近各国纷纷前来表示友好之意;但因性烈如火,人们更喜欢称他“烈焰将军”。 三小姐塞莉西薇与二公子佛雷斯多是一对同卵的双生子,相同的相貌、相异的气质;如果说二公子是烈火的话,那么三小姐就是柔水。 熊熊的烈火虽然能够将一切燃烧殆尽;但是涓涓流水却可滴水穿石、滋润大地,造福苍生。 惠质兰心、聪慧过人,三小姐在双十有二的芳龄时,便已接管威尔萨斯公馆的大小事务,俨然是个称职的女主人。且少有人知道她还是其兄的秘密军师、私人的智囊呢! 四公子尤利尔,是个渊博的学者兼神官候选人。拥有饼目不忘的能力,不但精通天文地理,就连历史、文学、术数、方舆等都略通一二。 以十九岁的稚龄,己读遍全国的图书,连皇家的藏书也早被他看得滚瓜烂熟,故有“活动图书馆”之称。 最小的公于蓝堤亚,年方十七,是家族中最受阿宠的幼子。貌似其母,长得清丽月兑俗、天真无邪,个性好动顽皮,就像是不小心迷失在凡尘的天使。 由于体弱,加上在稚龄之时,双亲便云游四海,所以他可以说是由兄妹们一手带大的;年长的兄妹,个个视他如同心上肉、手中珍宝一般。其宠溺的程度己到无微不至的地步。为了怕他寂寞、怕他挨饿受冻、不晓得在天凉时添加衣物、或忘记时间而不知按时用餐,因此不论多么忙碌,必会留下一人陪伴在旁,以便随时照顾。 对于王公贵族之盛情邀约,亦或美丽佳人的诱人请求,一律推辞不误;若真无法推掉,也会联络其他的兄第代为照料。 谁教他们只有这一个小弟,不疼他疼谁呢? 加上蓝堤亚天生就有一股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怜宠的气质。 较同年龄男孩略微娇小的身材,如玉般润泽、细腻的雪白肌肤,细致精巧的五官,小巧可爱的红唇,及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那纤细、楚楚可怜的模样,常让每个初见到他的人都误以为他是个可爱的女孩呢! 再加上一双似水般汪汪的大眼睛,每当那会说话的蓝色眼眸望着你眨呀眨的,一副无辜的样子,就有如被卷入一片汪洋之中,不想再清醒过来。 不论男女老少,只要见过他的人,没有不疼惜他的。 为了不让这“城尔萨斯之天使”受到任何的委屈,就算是天上星辰、亦或水中浮月,只要蓝堤亚一句话、一个眼神,众人就算拼得头破血流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办到。 甚至,只要他的眉头稍微皱一下,众人就如同天将塌下来似的,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摔到他面前去。 而他心满意足时所露出的灿烂笑团,也往往是四兄妹最好的精神滋润。 那天使般的笑容,就连仆佣们也常被迷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做任何事来博他开心。 自从蓝月公主去逝后,魔王路西法一直守着水镜,成天找寻飘逸于天地间的一经芳魂。找遍大江南北,夜以继日,如此寻寻觅觅,经过了数不清的花开花落、枫红雪白,一直都是渺无音讯。 就在十七年前,一个满月的夜晚里,一直置于恋蓝阁里蓝月公主的躯体,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惶恐的群魔莫不觉得无法置信与惊恐万分。不敢相信的是,以魔王的能力,有谁能、而且敢去偷走蓝月公主的遗体;令人恐惧的是,对于蓝月公主的失踪,不知会让魔王愤怒到什么程度,够不够毁灭世界呢? 可是,给果却令众人大感意外,当魔王在见到空无一物的冰枢时,竟露出千年来的第一个微笑。 这不寻常的举动,更是让众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边是战战兢兢的广众,一边是初露笑意的画王,两相比较下,形成强烈的对比。 心喜的路西法不是因为遭受刺激而疯掉,而是因为他知道蓝月的灵魂已决定投胎转人人间了。 灵魂一旦决定转世,旧有的身体就会消失。所以,这对魔王而言,是个好消息,毕竟实质的躯体比起缥渺的魂魄要好找的多。 自信满满的路西法,带着罕见的笑意,仿佛已经达成目的般欣喜。 可是,日子一天天、一年年的过去,路西法挂在嘴角的笑意,随着一无所获的搜寻结果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间紧皱的焦躁与不悦。 但是岁月并不因此而停下它的脚步,转眼间,“十七蚌年头过去了。” 十七年来,路西法隐隐约约靠着当年洒落在蓝月心口的那颗血红泪珠,得知蓝月是在遥远的东方。但是,由于讯息实在太过放微弱,再加上水镜只要一照映到兰姆国时,总会遭到一股不明的力量阻碍.硬是断了线索。 “该死,这里也没有……”历经千年的寻觅,路西法再也按捺不住了。“蓝、蓝……你究竟在哪里?你知道我在呼唤着你吗?蓝……” 声声的呼喊,从没间断过。 十七年的岁月匆匆流逝,当年的婴儿,现在早已长大成人。再这样下去,他不但会错过蓝月转世后的童年时期,就连成长阶段都赶不上!这教他如何能不心急呢? 当一切的线索,全都指向兰姆国时,路西法决定亲自出马,来一趟东方之旅,去拜访兰姆国。 “亚瑟!”出声唤来随侍在旁的亲信,路西法从象征魔界统治者的金黄九龙椅上站起身来。 “王!”拥有一头灿烂金发的男子,半屈膝地等候魔王吩咐。 “随我走一趟人间界。” “是的,吾王。”尽避有满月复的疑问,亚瑟仍恭敬地道从旨意。 对他而言,王代表一切,王所吩咐的事情,他只管办妥,不需有任何的疑问。 由于时空差异,路西法与亚瑟走在尔姆国最繁荣的威尔萨斯街上时,已是傍晚时分。 虽说日已西斜,但是市集里仍是人声鼎沸、熙来攘往,交易买卖、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想不到人间界也有如此繁荣的地方。” 亚瑟一边兴味十足地四处张望,一边向身旁的女子露出眩惑的微笑。 天生女圭女圭脸的他,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不知让多少轻敌的对手,遭到惨痛的教训。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拥有如阳光般耀眼笑容的男子,竟会是魔界之王得力的左右手。 而路西法仍旧是凛着脸不苟言笑,那顾盼生威、傲视天下的气势,令人不敢贸然接近。 就这样一冷一热、两个极具特色的男子,一下就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其实在踏人兰姆国时,路西法就感受到有个结界正守护着这里,也就是这股力量阻扰了水镜的功能,迫使他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如今,他更加确定他的蓝月一定就在此地的某处。 市集里人来人往,正是各种消息的收发处,想要探听各路新闻只要来市集走上一遭,就可以得到你要的消息。 就在两人倍受瞩目的情况下,果真耳闻到从旁传来令人雀跃的消息。 “那两人好俊、好帅哦!” “是啊,是啊,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黑发男子,真是酷得让人受不了呢!” “怎么,你喜欢那一型的啊?我还是比较欣赏后面的那个金发男子。你看他那俊俏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微笑,真是把我的魂都勾去了。” “唉!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多的俊男美女啊,老天爷如果愿意把其中一个赏赐给我,叫我立即死了都甘愿。” “讲真的,那两个美男子真的不比威尔萨斯公爵家的人差呢!” “嗯,说到威尔萨斯家就令人忍不住赞叹,那家族的人不仅人才济济,尽出俊男美女;尤其到了这一代,更是不得了。” “对了,刚刚在镇国大将军凯旋归来的欢迎队伍中他们全家人都出席了哦!” “真的吗?可惜我没看到,听说连不常出门的小鲍子都出现了。” “是啊,那纤细娇俏的模样,真的惹人怜宠不已。听入家说,他出生之时就有人预言,说他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来的。” “嗯,所以整个家族的人都十分宝贝他,还请来有名的魔导士布下结界守护他呢!” 一群女人聚在街道旁,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评头论足;而谈论的内容,一字不漏、清清楚楚的传人了路西法耳中。 “找到了!” 那个被结界保护的威尔萨斯人,一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一得到消息后,路西法立即往威尔萨斯公馆方向疾奔而去,留下尚未回过神来的亚瑟呆立在街道上。 就在快接近威尔萨斯公馆阶,一股熟悉怀念的气息,令路西法不禁轻颤了一下。 没错,这气息一定是蓝,是他寻觅已久的爱人。 在经过漫长的岁月后,终于被他找到了。 进入宽广的威尔萨斯公馆后,路西法是不犹豫的来到位于后方隐密处的温室。 威尔萨斯公馆的温室,是家族之宝蓝堤亚的专属天地。 在家人过度保护,甚少有外出机会的情况下,温室可以说是蓝堤亚的生活重心所在,再加上他与生俱来那能够让植物起死回生的特殊体质,使得威尔萨斯公馆的温室,即使在寒冬里依旧茂盛如昔。故有“天堂花园”之称,顾名思义、天堂的主人就是“迷失于尘世中的迷途天使”。 进到温室中,路西法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那伫立于花海中的娇小身影,他的迷途天使。 在数不尽的无眠夜里,在上千亿的浩瀚星河中,那独一无二的灵魂之光,是如此的耀眼夺目;那绝无仅有的纯洁灵魂,是世界上唯一能与他相契合的另一半。 蓝堤亚瞒着兄妹偷溜到温室里,因为他的蓝色蔷薇花苞就快绽放了,花费不少心思照料的幼苗,如今即将盛开,这重要的一刻,他怎么能错过呢? 在感觉到身后那道不寻常的灼热视线后,蓝堤亚缓缓的转过身子,面对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第一次见到路西法,蓝堤亚微愣了一下,不知来自何处的奇异感觉,在心底深处骚动着,那双似水般的蓝色眼眸正讶异地望着眼前的黑色身影。 一身黑色的装束,遮掩不住天生的王者气质,高挑、修长的身材,如天工精雕般的五官,深刻的线条,勾勒出阳刚、狂傲、与桀骜不驯的轮廓。 在冷漠的脸孔上,一双眼眸如鹰隼般锐利地直盯着蓝堤亚;挺直的鼻梁下,优美的唇形,正微微向上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在如此肆无忌惮的视线下,蓝堤亚原本应该生气、应该斥责他的无礼举动,然后快快离去。 虽说自己下可能会做出如此没教养、没风度的事,但是,也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啊! 双脚犹如被钉住般无法动弹,两朵红云不出自主地飘上了双颊,使原本娇俏的脸蛋更添一抹迷人的魅惑,让人更想一亲芳泽。 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蓝堤亚感到一股压力与惊恐。能够穿过重重戒备,到达这里,代表他的实力不容忽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随着他的出现所带来的不安与心慌,也令蓝堤亚有点无所适从,理智告诉他要快快离去,可是一颗心却又不安分地紧揪着。 这感觉倒有点像是……舍不得。 舍不得?蓝堤亚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到。对一个擅闯禁地的陌生人而言,他怎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呢?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对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交错的视线,犹如点燃了熊熊的火焰,将两人燎烧殆尽。 蓝堤亚微微张开双唇,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你是谁?怎么能够进来这里?” 魔王一言不发地迈开步伐,直直朝他走去,一直来到他的面前;他伸手抬起了蓝堤亚线条优美的下巴。 “我终放找到你了。”宣示般的语气,并末回覆蓝堤亚的疑问。 语毕,便低下头来,飞快地轻啄了一下微启的檀口。 蓝堤亚被如此大胆的举动给吓到,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数步,两只小手紧紧捂住小嘴,一张俏脸涨得绯红。 惊慌失措又带点颤抖的声音,透露出满腔的疑惑。 “找我?为什么?我并不认识你呀。你到底是谁?” 受到惊吓的蓝堤亚,开始惊慌地四下张望,找寻着离去之路。 路西法大步踏向前,逼近受到惊吓的人儿,大手一伸,将欲逃离的纤细身子拥人怀中,拉开了阻挡他偷香的织织柔荑。 趁着怀中可人儿尚未回魂,他又再次的低下头,逼近那诱人的绛唇。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话一说完,便用力地吻住诺人小嘴。 路西法的唇,蹂躏地吸吮着纷女敕的小嘴,深情的封吻,让蓝堤亚几乎快窒息。 趁着小嘴微启,想喘口气时,魔王的舌头使顺势溜了进去。 在馨香的小嘴中,找着了丁香舌,仿佛诱惑般一次又一次地与之纠缠,吻得怀中的人儿娇喘连连,不由自主地申吟出声。 “嗯……不、不要,唔……” 天真单纯的蓝堤亚从未尝过如此激情的深吻,又惊又羞之下,只能挣扎着将头别了开来。 但是,刚逃离的红唇一下子又被攫住,然后,再一次遭到更加强势的封吻与亲密的入侵。 较之最初的轻吻,这个吻显得火热、煽情且霸道,就如同他的人一般—一充满了侵略性,不容他人有拒绝余地的强势,却又温柔的令人心醉。 在月光的投射下,两条修长的身影合而为一,久久不分,为神秘的月夜增添了绮丽的蔷薇色。 蓝堤亚只觉得身体内部好似燃起了一簇火焰,燥热感充满全身,犹如一股涛天巨浪席卷而来,将自己整个人给俺没。 在黑暗笼罩住意识之前,唯一感觉得到的,只有自己无力支撑的双脚,紧贴着身躯的厚实胸膛,以及紧紧勒在纤腰上的臂膀。 路西法收缩起臂膀,接往往下滑落的娇躯,不舍地离开了被吻得红肿的双眉,结束了火热的深吻。 打横抱起怀中昏厥过去的人儿,半眯的双眸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忽然,一阵风突兀地在温室中刮了起来,将里面的两人给紧紧笼罩住。 在下一瞬间,两人已现身在蓝堤亚的寝室内。 极轻柔、不舍地将手中的人儿放在软床上,体贴地为他盖上暖被,生怕冻着了他。 望着沉睡中的容颜,路西法伸手将自己颈上的链子解了下来,转而戴到熟睡中的人儿身上。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你是男是女,无论你转世几次,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我的灵魂早已深深地记住了你,忘也忘不了。” 路西法低声的呢喃,在蓝堤亚耳边响起,诉说着不变的深情。 “我不会让你再一次从我手中溜走了。”犹如立誓般,对自己、也对床上的人儿。 在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后,一个眨眼,房内除了仍做着甜美好梦的人儿外,已空无一人;刚才的一切就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晨光的微曦透射进房内,直到占满整个房间为止。 “嗯……” 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的双眸,一胜刚睡醒的样子,那模样就像猫咪一样的慵懒,毫无防备。 忽地,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蓝堤亚坐了起来,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是在自已的寝室中,才松了一口气。 想起昨夜温室中的陌生男子,也忆起了那缠绵的深吻,纤细的手指缓缓抚上曾被烙上印记的小嘴。 那男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令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那厚实的胸膛、温暖的臂膀、炽烈的热吻,那么霸道、却又那么温柔,让人想忘都忘不了。 这难道是我在作梦吗?想到这里,粉女敕的双颊泛起一阵阵的微红。 我怎么……捧住像颗熟透苹果般的红脸,蓝堤亚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昨晚的拥抱及热吻? “不行,不行,不可以再想了。”蓝堤亚赶紧拍拍双颊、甩了甩头,想把扰人的思绪抛到脑后,不敢再沉浸于回想中。 走到衣橱前,从里面取出他最喜爱的衣眼,想改变一下心情,却发现颈上竟多了一条不属于他的链子。 那是一条新月形的金色项链,新月的两端尖细处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宛如昨夜里的满月一般。 在阳光的照耀下,新月链子闪着亮光,如同月亮的碎片一般,洒满一地。 蓝堤亚微愣了一下,一手轻抚项链,一手缓缓解开胸前的钮扣,露出如玉般白皙肌肤。 在一片雪白之中,一抹殷红的胎记,正鲜明地躺在左胸前近心扉处。那形状就如同颈上的坠子一般,是个似新月又似盈月的月形图案。 第三章 优美的音符流泻于宴会之中,一对对的男女正随着乐声婆娑起舞,华丽的札服,宛如五颜六色的花朵飞扬于会场上,霓裳舞影、好不快活,调情嬉笑的声音此起彼落。 相较于会场中的热闹鼎沸,接近后花园的一隅偏僻处就显得冷清多了。之所以冷清不是因为地处偏远、乏人问津,而是那里的气氛冷得令人退避三舍。 “唉!” 亚若戏剧般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望了下从四周不断投射过来的爱慕眼神,以及那阵习以为常的喧哗声。 很显然的,那自他们出现后就不曾停止的骚动,是针对他们,哦……不,是针对他的主子而来的。 这也难怪啦! 出色的外貌,完美的身材,加上不同凡响的气质,无一不是上立之选;再加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魅力,更是牢牢地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所以啦,尽避主人摆出一副冷凛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还是阻挡不住一波波的热情仰慕。 说着说着,就有个不怕被冻伤的人,想前来尝试看看被冻成冰柱的滋味。 维多利雅家的玛丽娜是上流社会中有名的交际花,凭待着几分的姿色及一些小聪明,往来于男人之间。 只要相貌俊美又稍有权势的男人,她都喜欢。 爱他们英俊潇洒的外貌,爱他们家里的金山银矿,更爱他们为了她争风吃醋,那会让她有种被捧上云端,高高在上的虚荣感。 风情万种的她,搔首弄姿地朝路西法走了过去。 “嗨!英俊的先生,你是外地来的吗?我没见过你耶!”娇嗲的嗓音让人听了连骨头都酥软了。 只可惜路西法却无任何反应。 没有反应!没关系,再接再厉! “我叫玛丽娜。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做个朋友 呀?” 微倾着上身,故意让丰盈双峰在礼服超低的胸口处若 隐若现,引人暇想。 “走开!”对于挡住他视线的身躯,路西法只感到厌 烦无比。 “啊?”从没被拒绝过的玛丽娜,一时还会意不过来。 “滚!”不耐烦的路西法毫不留情的下达逐客令。 邪佞的一瞥,冷飕飕的视线让人寒毛直竖,纷纷起立致敬。 呆愣在原地,玛丽娜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见她仍仁立在眼前,路西法满脸厌恶地呼唤身后的随从。“亚瑟,把她带走,别碍了我的眼。” “你……”玛丽娜气急败坏地说不出话来。 “是的,主人。”唉!每次都要他来扮坏人。 “抱歉!小姐,我家主人不喜欢人家打扰。” “哼!”下不了台的娇娇女,只得装作一脸不在乎的离去。 玛丽娜的败战而归,与路西法冷酷无情的态度,让其他也想与他攀谈的女人,纷纷打了退堂鼓;但是,热情爱慕的视线仍是有增无减。 王的心中只容得下蓝月公主,魔界中再美艳、再娇媚的女子,他都看不上眼了,更何况是小小的人间女子呢? 正当亚瑟在心里嘀咕时,门口处又掀起了另一场骚动。 那本来不关他的事的,但在看到魔王自与宴后,首度对其他事物有了反应,他也忍不住好奇得跟着往门口探去。 只见五个各具特色的男女,在众人的盛情迎接下,进八了会场。 在评头论足了一番后,他承认这五名男女,个个出类拔萃,称得上是人中龙风,就连魔界中也很难找到如此出色的人。 文者文质彬彬,颇有玉树临风之姿;武者豪迈俊朗,却又不失迷人的风采,再加上一个容貌绝美、楚楚动人的女子。 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风格特色,即使站在一起也不会被对方的光芒给遮盖住,反而更能显现出自身的魅力。 而被众人呵护在中心的年幼男孩,似乎只有十五、六岁吧? 月兑俗绝尘的飘逸风采,如银丝般柔细的秀发,长而卷翘的睫毛,及一双闪烁着慧黠灵秀光芒的湛蓝眸子,在在显示出那承自皇族的高贵血统。 揉合了少女般的纤细,及少年般的俊俏,中性的特质,就像天使一般纯洁无瑕;这就是所谓的“超凡绝俗”吧? 亚瑟眼光无意间飘到了少年的颈子上,瞬间如同被钉住似的,无法移开。 他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那不是王贴身的坠练吗? 这千年来从不见它离开王的身上,怎么会跑到那少年的身上去?” 那条坠链可不是一般普通的链子,那是王追寻千年的恋人之物啊! 它不但会自己挑选主人,而且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它可是王妃的信物。 这条意义非凡的坠练,他只见过一个女子戴过,那就是温柔可亲、有着绝世容颜的蓝月公主;而月形坠链就是王送她的定情之物,是王用魔力依照她的名所制成的。 自从蓝月公主香消玉殒后,王就一直将坠练戴在身上,睹物思人,千年如一。 可是,这王片刻不离身的信物,又是如何会在少年的身上出现? 他忽然想起王在数天前曾消失过一阵子,当王再次出现时,嘴角竟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难道说,他就是……可是,他是个男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他啊? 打一开始就沉默不语的路西法,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被呵护在其中的男孩。 对于周围种种不同讯息的视线,蓝堤亚可以说是视若无睹,因为他正因能够参加晚宴而兴奋得无暇闲顾。 终日被保护在重重的呵护里,难得有机会可以出门,而且是参加这么盛大的晚宴,这教他怎能不兴奋呢? 随着兄长步人会场里,蓝堤亚对所有一切都感到无比新奇。 “蓝,看着前面走路,别东张西望的,小心跌倒了。”佛雷斯多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开口叮咛。 “哦!”虚应了一声,蓝堤亚仍旧挡不住满腔的好奇。 “蓝堤亚!” “算了啦,二哥。他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塞莉西薇抿嘴轻笑道。 “真是的!”见状,佛雷斯多也只能摇头叹息。 而对话中的主角蓝塔亚,则对兄姊的交谈听而不闻,只顾着沉浸在自已兴奋的思绪里。 为免过于专注张望的弟弟,因为旺盛的好奇心而忽略脚下,年长的狄雷特只好充当“护花使者”,将手环在幼弟的肩上,领着他进场。 看见心上人依偎在另一名男子的身旁,路西法心中有些愠怒,半眯的双眸不悦地闪过一丝怒意,璀璨的金色眸底燃起了两簇火苗。 他不允许任何人碰触到他,即使是他的兄长也不例外。 魔王的情人是不允许旁人随便碰触的,他的独占欲一向是最强烈的。 但是,现在的情势对自己并不是很有利。他并不记得自己,不记得过去的一切。 对他而言,自己只是个陌生人,不是以前生死相许的恋人。 为了重新掳获劳心,也为了以后着想,不愿现在就让“他”对自己产生排斥,路西法只好暂时忍下满腔的怒意。 所有的思绪,在旁人看来只是一瞬间而已。但是对路西法而言,却已是千回百转,最后只在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光芒。 心里有了底后,路西法便开始采取行动。 望着这一群优秀的年轻人,兰姆帝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着。 他从没想到王弟会在长子能独当一面后,便和美丽的弟媳两人携手去浪迹天涯,到世界各地去留下他们爱的足迹。 兰姆帝暗自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曾极力挽留,但王弟的心意已决,他也无力多说什么。 “好久没见到你们了,一切都还好吗?”兰姆帝慈样地问道。 “多谢王上的关心,威尔萨斯一切安好。”狄雷特回答。 “嗯,我想威尔萨斯在你的领导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兰姆帝点了点头转向佛雷斯多,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辛苦了,西方的边境多亏有你,否则不知又会损伤多少。” “这是臣分内的职责,是臣应该做的。” “这么生疏!不是说好要你们别这么拘束的吗?”佛雷斯多谦恭的态度让蓝姆帝微微不悦。 “是的,王上!” “嗯!这才对嘛!” “王上,还有我,我也来了哦!”一旁的蓝堤亚迫不及待地争取宠爱的视线。 “哈哈,小家伙,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哦。”兰姆帝爱宠地模了模蓝堤亚的头。 “是啊,最近身子好多了呢!”蓝堤亚边撒娇边偎入这如父亲般慈祥的长辈怀中。“好久没见到您和王后了,蓝堤亚好想你们哦。” “王后也想你想得紧呢!昨天还真念着今晚一定要见到你。” “原来是王后的吩咐啊!难怪哥哥们明明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却还是带我来参加。”嘟着小嘴,蓝塔亚边告状边偷瞄一旁正瞪着他的兄长们。 “呵呵,你哥哥们可疼你疼得紧呢,一定是因为你又不乖了。” “哪有啊,人家只是好心的想帮忙而已啊!”蓝堤亚心虚地越说起小声。 “这次你又做了什么?爬到树上将不会飞的小雏鸟送回巢,然后吓坏你兄长?还是将厨房内的鸡鸭鱼全给放生,让园娘伤透脑筋呀?” “王上,不要再糗我了嘛!”蓝堤亚不依地嘟嚷着。 “对了,以后您一定要叫哥哥们再带我出席哦。好不好? 您讲的话,哥哥们一定会听的。” “蓝堤亚!不可以对王上没礼貌。”狄雷特给了蓝堤亚一个警告的眼神。 “哈哈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和狄雷特商量看看的。” “哇!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在兰姆帝的脸颊上印了一记响吻,他甜甜地笑说:“我最喜欢您了。” “你就是这张小嘴最甜了。”兰姆帝宠溺地捏了下蓝堤亚的粉颊。 “到后宫去见王后吧,陪陪她,为她解解闷。” “嗯!”蓝堤亚点头回答,露出如花的笑靥后,便随着侍从入内。 兰姆帝朗爽的笑声再次于会场中响起,他们天妻俩膝下并无任问子嗣,早将王弟的五个子女视知己出,其中又以蓝堤亚最受宠爱。 一提到蓝堤亚,常令人忍不住想疼到心窝里去。这孩子自小体质虚弱,为了怕周遭的人担心,常常强颜欢笑,把痛苦往自己肚里吞,殊不知这一举动,让这些疼爱他的人看在眼里,更是心疼不已。 慈爱的目光一直随着蓝堤亚步入布幔后方,兰姆帝回过头来,恰巧看见一个高挑男子,从另一旁走了过来。 兰姆帝微笑地招呼着,并将这名男子介绍给身旁的侄儿们。 “这位是北方的贵族,戴蒙公爵。他日前正在考察各地风情民俗,是特地慕名前来的,你们就代替我好好地招待贵客吧!” “初次见面,您好!欢迎您到兰姆国。” 狄雷特礼貌性地伸出手和戴蒙公爵寒暄致意。“如果方便的话,请到舍下一住,我们会很荣幸能够一尽地主之宜。”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这样,易名为戴蒙公爵的魔王路西法,开始展开一连串的行动。 “请把这当作自己的家,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请多多包涵。”狄雷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蓝塔亚,带客人到你隔壁的客房去休息。” “哦,好的,那么……戴蒙公爵,请跟我来。”蓝堤亚虽然有满月复的疑问,还是乖乖地带领客人上楼去。 在夜近子时的时候,不待宴会结束,兄长们便以不许熬夜为由,坚持要带他回家。 在依依不舍地向王上、王后告辞后,蓝堤亚才发现他们多了两位客人。 而这个自称是戴蒙公爵的男子,明明就是那晚闯入温室的那个陌生男子嘛!可是狄雷特哥哥却说,他是远方来的贵族,还要他好好的招待人家。 就这样,在不知该从何问起的情形下,蓝堤亚只好保持沉默。 “戴蒙公爵,这间是您的房间,请休息吧!”蓝堤亚将戴蒙公爵带领到房间的门前,礼貌性地招呼后,正打算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去。 “等等。”路西法伸长手臂将蓝堤亚给拦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吗?戴蒙公爵。” 被两条手臂困在墙壁和男子之间,进退下得的蓝堤亚显得困惑不己。 “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 “可是,戴蒙公爵,这不合礼仪啊。” “路西法,叫我的名字,否则,我现在就亲你。”接近粉女敕的小嘴,路西法坏坏地威胁道。 “可不可以请……请您先放手?”蓝堤亚想藉机转移话题。 “嗯?”路西法威胁地出声。 眼看小嘴就快被吃掉了,蓝堤亚慌忙开口:“我叫,我叫,我叫就是了嘛,路西法先生。”如他所愿,蓝塔亚以清脆的嗓音唤着他的名。“这样可以了吗?能不能请您让我离开。” “乖,给你个奖赏。”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心爱的人儿口中传出,路西法似乎显得很高兴,飞快地在微启的朱唇上轻点一下。 “真甜。”他舌忝了舌忝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骗人。”晕红了双颊、蓝堤亚捂住小嘴,气呼呼地说。 “我没骗人啊,这是奖赏而已。怎么,是不是嫌不够? 那再追加一个吧!” 拉开纤细的小手,他再度逼近粉女敕的红唇。 “不用了。”见状,蓝堤亚慌张地举起双手,挡住寸寸逼近的薄唇。 握住细女敕的小手,路西法转而吻在小巧的手掌心中。 “啊!”魔王出其不意的举动,让小脸蛋红得几乎快烧了起来。 蓝堤亚的手被路西法厚实的手拿给紧紧包住,小巧的手在巨大的掌心中显得更是纤细。 小手使尽力气想缩回来,无奈路西法的手宛如铁钳般,不管蓝堤亚怎么挣扎,甚至使尽吃女乃的力量,都无法摆月兑。 路西法执起纤细柔弱的小手,放至唇间轻轻地、细细地啄吻着。 “请不要这样。” 晶莹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层迷蒙的雾气,细小的声音几乎快哭了出来。 放开纤弱的小手,魔王不再逗他,转而疼惜地将他拥人怀里。 “才隔几天而已,你就不记得我了吗?”呢喃的低语自耳边传来。 路西法将头停靠在蓝堤亚的颈侧附近,吸取那自娇小身躯中散发出来的独特自然的清新芬芳。 “那晚真的是你?”小小的脸蛋抬了起来,蓝堤亚惊讶他竟如此坦然。 “当然是我,怎么,是不是很想我啊?”伸出舌头舌忝了一下他小巧可爱的耳垂。 “啊!”一双小手刚获自由,就又迫不及待地悍卫着敏感的耳朵。 趁着忙碌的小手无暇顾及其他之时,路西法迅速地解开蓝堤亚衣领土的扣子。 在敞开的衣襟里,映人眼帘的是一片如玉般无暇、温润的雪肩,及精致显眼的坠饰。 “等了千年,这链子终于物归原主。”他似乎很满意于链子的新归宿。 “这链子果然是你的。”蓝堤亚一听,立刻勾起金黄色的坠链对着他说。“还给你,快帮我取下它,它好奇怪哦,我怎么都拿不下来。” 路西法笑了笑,将金链放回它应该停留的地方,让它紧紧地贴在雪白的肌肤上。“不,这是你的。它,只同于你。” “可是……” “我说过了,它已物归原主,也认定你是它的主人,所以我也无法取下它。”不等蓝堤亚拒绝,路西法又再次声明。 “耶!怎么这样?”闻言,蓝堤亚扁了扁小嘴,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你不喜欢它吗?”路西法望着已换了数种表倩的小脸,兴味地反问道。 “我……”一反常态,蓝堤亚这次竟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他第一眼就爱上了这精细别致的链子,可是,收下它的话,就好像回应了他什么似的。 “嗯?”蓝堤亚的不语,让路西法颇感好奇。 在路西法的凝视下,蓝堤亚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低头把玩着颈上的链子。 “喜欢,可是……” 见蓝堤亚欲言又止,路西法索性抬起他回避的小脸。 “可是什么?”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拿啊!” “当然可以,就当作我送你的见面礼吧。至于谢礼嘛……”路西法故意顿了一下,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再飞快地在仰起小脸的擅口上偷了一记香吻。“我已收下了。” “啊!你又……”一双小手又开始忙着护卫起屡遭偷袭得逞的红润香唇。 “哈哈哈,从今以后,要请你多多关照了。”一个充满邪佞魔魅、不怀好意的微笑在冷峻的脸上展了开来。 另一方面,家族的其他成员正群聚在客厅里讨论。 “家中的客房那么多。为什么让那个男人住在蓝塔亚的隔壁?”佛雷斯多一开口就冲着兄长直问。一向直来直往,不懂得客气、礼貌这一类事的他,在事关最疼爱的小弟时,那种冲动个性,表现得尤其明显。 *** 那个叫什么……黛蒙公爵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他见了就有气;尤其在见到蓝堤亚时,那一双贼眼就直盯着不放,仿佛想将蓝塔亚给吞下去似的。 一想到这里,佛雷斯多心中更足火大,要不是碍着公众的场合不便发作,他早就将那个男人给丢出去了。 凭他敏锐的直觉,那个戴蒙公爵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而这样的一个厉害角色,不去追求美女的塞莉西薇,却反常地视蓝堤亚为目标,怎能令他不担忧。 不是说他不关心塞莉西薇而是塞莉西薇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自保,一般人很难从她身上讨到便宜;相较之下,蓝堤亚的处境就危险多了。 自小在层层的保护下长大的他,有着天真单纯的个性,不知人间险恶,不晓得怀疑别人,可说是毫无目保能力。 要让如此纯真的蓝堤亚独自去面对那个戴蒙公爵,就像把一头羔羊丢给一匹饿狼般,肯定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留。 想到这里,佛雷斯多不禁担心的汗流浃背。 现在大哥竟将那男子安排在蓝堤亚的隔壁,这教他怎能安心。 “二哥,别那么生气,先听听大哥怎么说嘛!”塞莉西薇那特有温和、轻柔的嗓音,不缓不急的将那股烈火给按了下来。 除了蓝堤亚以外,佛雷斯多对这双生的同胞妹妹一向没撤,就算再怎么生气,面对与自己相同得这一张脸,总是不便发作。 一家之主的狄雷特,对胞弟的言行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吗?” 兄妹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解兄长怎会突然冒出这不相关的问题。 “当然,在十八岁成年之前,我们就全都忆起那遥远时代的回忆。”尤利尔答道。 “我们是月族四大护法,因为放心不下转世后的蓝月公主,便紧随在后跟着下凡。而转世后的公主,也就是现在的小弟蓝塔亚。” “这跟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佛雷斯多不满兄长岔开了话题。 *** “当然有关系,还记得公主的前世情人吗?” “不就是那个黑暗界的家伙。”想到公主竟被那邪恶的魔王给拐走,佛雷斯多的怒气忍不住又节节攀升。 “既然我们都能随着公主下凡了,你想,与公主生死相随的魔王,可能就此不理不睬吗?”不睬佛雷斯多话中的不满,狄雷持依旧不疾不徐地说。 “那又如何?”只要一牵扯到蓝塔亚,佛雷斯多的脑子就像一团打了死结的毛线球一样,不懂得开窍。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在沙场上多谋善战、百战百胜的主帅。 “大哥的意思是说,戴蒙公爵就是魔王本人啦!” 看不下去的塞莉西薇忍不住掩嘴而笑,提示着脑袋转不过来的兄长。 “什么!?”佛雷斯多忍不住扯开嗓门大声喊道。 转过身子,佛雷斯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欲往楼上冲去。就在他快冲到厅门前时,一个身影飞快地摆在他的面前。 “慢着!” 没想到他快,狄雷特的动作更加迅速;才一眨眼,佛雷斯多就被拦下来。 “大哥,我们不能把蓝塔亚一个人丢在二楼面对那个魔王。” “放心吧,二哥,他不敢对蓝堤亚怎样的。如果蓝堤亚不愿意,他不敢真的动手。”塞莉西薇安抚着这个个性与她南辕北辙的双生兄长。 “是啊,二哥,你忘记智者大人曾说过,要我们好好的守护着蓝塔亚,直到有人接手为止吗?”斯斯文文的尤利尔也开口劝导着:“如今,接手之人已经出现了,不是吗?” “可是……”佛雷斯多坚定的心意,多少也有点动摇。 “够了。就这样,不许你们去骚扰他们。我们只要在一旁守护就够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谁也不许插手,知道吗?”狄雷特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命令道。 兄长弟妹们都这么说了,佛雷斯多也只能望弟兴叹。 第四章 临睡前的一吻,虽说有如蜻蜓点水般轻掠过唇瓣,但在蓝堤亚心湖上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让人彻夜难眠、一夜无梦。 直到东方天际认出微白之光时,蓝塔亚才不支地浅浅睡去。当他再次睁开那迷蒙的双眼,见到早已高挂在半空中的朝阳时,心中暗喊一声槽。 惨了,他又起晚了,早餐聚会一定早已结束。 狄雷特哥哥特别规定,凡是在家时就一定要参加的,之所以选在早餐之时,就是不想让大家有怠惰之心。而他不仅迟到,还无故缺席,哥哥一定很生气。 简单地梳理了了仪容,蓝堤亚便慌慌张张地跑进餐厅,一股浓郁的咖啡芳香立即扑鼻而来。 从里面空荡的情形看来,聚会早已结束,而此刻只剩下尤利尔正优闲地品尝著手中的香浓咖啡。 “早安,尤利尔哥哥。”因晚起而感到羞愧,蓝堤亚怯怯地道了声早安,然后踱步至尤利尔身前,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 “不早了哦,今天起得比较晚,是不是没睡好啊?” 尤利尔放下杯子,对蓝堤亚微笑著。 “嗯,对不起,昨天晚上比较晚才睡著。”蓝堤亚吐了吐舌头,小小声地说。 其实不是昨晚睡晚了,而是今天早上才睡的。可是,这事可不能老实地讲出来,不然的话,不但会挨骂,还会让大家操心。 然而苍白的脸蛋上,那显而易见的黑眼圈,却早已说明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让大哥知道了,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尤利尔也是“宠弟一族”的成员之一,当然清楚蓝堤亚的心思。可是早已宠成习惯的个性,使他即使知道真相,仍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态度。 “我知道小扮最好了,你帮我跟狄雷特哥哥说情嘛,好不好?”蓝堤亚搂著尤利尔的脖子,撒娇地说著。 “好好好。你这孩子真是的。”尤利尔疼惜的捏了下蓝堤亚的粉颊,顺便帮他把那因晚起而来不及梳理的银发梳理好。 “不过,就算我想说,大哥也听不到啊!”尤利尔边说边调整系住银发的绳结。 “为什么?”湛蓝的眼眸中充满疑问。 “大哥和三姊天才亮就赶到尼诺克雅家去,可能要二、三天才会回来。二哥也赶回部队处理一些军务,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路西法悄悄地走了进来,刚踏人餐厅,便看见蓝堤亚正搂著尤利尔,整个人粘在他的身上撒娇,双眸不禁又眯了起来。 尤利尔在察觉到戴蒙公爵的存在后,便提醒蓝堤亚。 “蓝,你的礼貌呢?” 这时,蓝堤亚才发现路西法那双锐利的眼眸正盯著自己直瞧著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魔王不高兴了。 “早安,路西法先生。” “早。”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一丝的不快。 “路西法?”尤利尔听到蓝堤亚对戴蒙公爵的称呼时,微挑了挑眉。 “是他要我这样称呼的。”蓝堤亚慌忙地解释。 “是吗?”若有所思的尤利尔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此举立即引来路西法的怒视。 被瞪了一记白眼,尤利尔连忙轻咳两声,转移话题:“看样子你们相处得不错嘛,这样子我就放心了。” “尤利尔哥哥?”蓝堤亚有些不解地望著尤利尔。 “这几天我要到森林走一趟,所以只好让你学著当个称职的主人罗。既然你们已相处得这么融洽,那我也不用再担这个心了。”尤利尔解释道。 “你也要外出?”蓝堤亚一脸讶异,随即不依地撒娇著。“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留下来。”听到要他和路西法单独相处,蓝堤亚不禁感到惶恐不已。“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子,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慌与不安。看着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曾经失落了什么东西似的,整个人空荡荡的。 “不行!”尤利尔回绝了蓝堤亚的要求。“乖乖听话,哥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再说我们总不能冷落了贵客吧!” 蓝堤亚不悦地嘟着小嘴。这他知道啊,可是要和他…… “放心,莫管家会帮你的。万一真的处理不来,捎个信息给我,我会立刻赶回来的。”为了安抚蓝堤亚,尤利尔提出保证想让他安心。 “嗯。”蓝堤亚不甘不愿地点头答应。 “好孩子。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准备准备好出发了。” 其实,他早就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交代好了,只等着跟蓝堤亚说一声,就可以起程。 而且他再不快闪人的话,只怕有人会忍不住直接把他给丢出去呢!要出门,还是靠自己的一双脚走出去比较妥当,被人扔出去的滋味……嘿嘿,不用亲身尝试,他也知道一定不怎么好受。 况且,尤利尔早就感受到魔王不断从旁射来的杀气,要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被大卸八块了,所以还是脚底抹油,快快离去吧! 门外,一匹骏逸的棕色良驹正停在前庭中,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的马儿,兴奋的微踢著前蹄,似乎正催促著主人应该上路了。 尤利尔左脚刚跨出,正准备往等待得有些不耐的马儿走去时,忽觉身后的披风被人扯住,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小手紧紧地揪着披风的一角。 蓝堤亚紧抿双唇,强忍着不落泪的模样,就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狈般,让人忍不住心疼。 尤利尔轻叹了声,张开双臂,蓝堤亚立刻奔进兄长的怀抱。 “乖乖,别这样子。等事情一处理完,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嗯?”搂紧双臂,下巴顶在蓝堤亚的头上。“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好。”蓝堤亚的声音已带有一丝的哽咽。 望进蓝堤亚眼中的依恋,尤利尔疼惜地搂紧双臂,在他额头轻轻印上一吻后,松开依依不舍的小手翻身上马。 才一转眼,他已奔离公馆一段距离。 “天使与堕落天使?”尤利尔边驱策著马儿,一边喃喃自语著。 “这倒是个奇妙的组合,就不知道最后是堕落天使被救赎,还是纯洁的天使与堕落天使双双沉沦、堕落?” 送走尤利尔后,整个大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路西法自进门后,就默默地看着蓝堤亚的一举一动,对他是如何想尽办法,不愿与自己独处的意图也一清二楚。 他知道再次相逢,两人之间一直有股无形的张力产生,将他们紧紧地笼罩、联系著,而蓝堤亚会因此而产生恐惧,甚至排斥,也是无可厚非的。 因为本能会警告主人,并自动产生远南危险的举动。 对蓝堤亚而言,他的存在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危险吧,而且是属于那极“超重量级的危险”。 只可惜,不管他再怎么逃、怎么躲,都是没用的。 因为“他”这个危机,迟早会将他整个人给攫住,令他沉沦其中、不可自拔,直到永远…… 也因为如此,所以刚才他才会一直保持静默,这最后一瞬间的自出,就让他好好享受吧。不过,期限似乎也已经到了。 靠近立在门边仍依依不舍的人儿,路西法有些不满他将心思全放在其他男人身上。 “哼,走得快,算他识相。”路西法在心里嘀咕著,一伸手就将绑住秀发的绳子给解了下来。瞬间,耀眼的银色波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美丽景致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蓝堤亚,被路西法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啊,你做什么?”哥哥才帮他绑好的头发,他怎么可以…… “我不喜欢你把头发绑起来。”路西法捧起一撮丝缎般柔软的银色,放到唇边轻吻着。 他喜欢看见一头美丽的银发迎风飞扬的模样,而且放下秀发的蓝堤亚,看起来更加纤细柔美,令人更想好好地怜惜、疼爱他。 “啥?”蓝堤亚不解地望着眼前的人。 猿臂一伸,路西法轻易地将蓝堤亚给带人怀里,抬起秀气的下巴,飞快地在嘟起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 “啊!你又来了。”蓝堤亚不由自主地想退离,却因腰间的束缚而动弹不得。 “只是个早安吻而已,又不是初吻。啊,我倒忘了,你的初吻在第一次见面的时侯也给了我,没错吧?” 舌忝了下薄唇,路西法又低下头在温润的红唇上流涟、徘徊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一副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听到路西法如此不避讳地说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亲密情形,蓝堤亚不自觉地羞红了双颊。 “早安吻才不是这个样子,人家哥哥们都是亲在脸颊和额头上,才不像你是亲……亲在嘴上的。” 闻言,路西法皱起眉头,收紧环在细腰上的手臂,再次抬起蓝堤亚的下巴,直视他那湛蓝、清澈的眼晴。 “今后不许再让别人亲你,知道吗”路西法一改先前吊儿郎当、轻松无谓的调调,板著一张脸,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态度。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我的人,是我魔王的情人耶!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让别人亲来亲去。 “哥哥们才不是别人呢,是我的亲哥哥耶!”蓝堤亚不悦地扭动着身躯,想从坚固的铁腕中挣月兑出来。 “不管是谁都一样,就算兄长也不可以。”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放了他。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才算是别人耶!”挣不月兑紧钳的臂膀,蓝堤亚改以言语抗拒著。 这句“别人”从蓝堤亚口中说出,令路西法格外不悦。 “再说一次!”低沉的声调中,隐含了浓浓的警告与火药味,可天真的蓝堤亚却丝毫未曾察觉。 “我说你才是别人啦!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这么多。”蓝堤亚不死心,再次用那瘦弱的小手,想要扳开腰间的束缚。“放开我,干嘛一直抱着我?” 抑下满腔怒火,路西法拢紧剑眉宣示:“你是属于我的,是我的人。” “我才不是你的人,快放开我啦!”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蓝堤亚有些动怒。 “放开你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 “我才不要,你快放开我。放手!”蓝堤亚不依地反抗,双手改抵在胸前不停地推挤,扭动着娇躯挣扎著。 此举当然惹得魔王更加不悦,捧住蓝堤亚的脸蛋,强硬地封住那倔强的小嘴,狠狠地掠夺。 “嗯。”被封住的双唇,再也无法反驳,只能发出微弱的抗议。 “答不答应,嗯?”松开红唇,路西法再一次地询问。 虽是询问,但强硬的语气却容不得他再次否定。言下之意,他只接受一种答案,否则,他不排除再来一次热情的封吻。 “好嘛!”见他似乎还要再来一次,情急之下,蓝堤亚只好先点头答应。 真是的,每一次都用这招来逼人家答应。“可以放开我了吧,路西法先生。” 得到承诺后,路西法满意地松手放开蓝堤亚。 “叫路西法就好,不用加上先生。”对著重获自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蓝堤亚,他又多加了一项要求。“不然叫法也可以。” 闻言,蓝堤亚将刚踏出门槛外的脚缩了回来,看着路西法,皱了皱秀气的双眉,然后,突然朝路西法做了一个鬼脸后,飞快地转身冲出厅门。 “哈哈哈……”看见蓝塔亚明显的挑衅动作,路西法毫不在意地大笑出声。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的手中溜走了。”握紧拳头,路西法在心中再次重复著坚定的决心。 千年的相思之情,将浓缩成一连串的追求行动,并化成一张编织细密的天罗地网,就只等著猎物入网。 被称为“威尔萨斯天使”的蓝堤亚,最近似乎有那么点儿不一样了。以往挂在脸上的微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双颊微红鼓起的娇啧模样。 而陪伴在旁的贴身保镖,也由其兄长换成了一位陌生的黑发高挑男子。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一向以微笑待人的天使闹起脾气来。 不过,说真的,虽然天使生气了,但是那绝丽的容颜依旧不减其魅力。 一向苍白似雪的双颊染上了习惯性的瑰红色泽,白里透红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包想一亲芳泽。 而且这黑发的冷俊男子,虽说总像块不时透著冻人寒气的玄冰,一副谁都不甩的酷样子;但是,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他对蓝堤亚可是呵护、疼爱得很呢!那温柔的眼神,细心的照料,比起威尔萨斯家族的其他成员,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只要有蓝堤亚的地方,在周围不到三步的距离,就一定可以发现另一个黑色的身影。这两个人就像光和影一样,如影随形。 一连数日下来,蓝堤亚被这突然闯入他生活圈的外来男子搞得七荤八素、哭笑不得。 真是的,就算真的成天闲闲没事做,也不要一直粘着他不放嘛! 既然是来参观威尔萨斯的风俗民情,那就应该去找狄雷特哥哥或佛雷斯多哥哥,商讨一下政治、军事等国家大事,再不然也可以找尤利尔哥哥研究、研究文学或历史啊! 扮哥们也真讨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人就像工作突然多了好几倍似的,不是一去不回,就是公事缠身,忙得无法再陪伴他。 平常总是将他保护得无微不至,不许他单独出门,怕外面的危险不是单纯的他可以应付的,怕坏人绑走他,不能拿重物,相压垮、累坏他……简直就把他当成洋女圭女圭看待嘛!好像他唯一的功能就仅有“供观赏用”一途而已,其是气死人了。 可是以往缠着他的背后灵,现在却一个个的反常,把客人丢给他,全跑得不见踪影。这转变也未免大大了吧? 让他有种被抛弃的落寞感。 而随着兄长们的忙碌,缠人的角色也就跟著易主,现在,只要他一走到东,那个“戴蒙公爵”就会跟到东;他一晃到西,他也跟着晃到西。就像块橡皮糖似的.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使尽了所有能够用得上的、想得到的方法,结果还是一样! 失败! 想到这里,蓝堤亚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关系,十次的失败总有一次会成功把!只要时间一久,机会总是会出现的。蓝堤亚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听着身后如影随形的脚步声,蓝堤亚皱紧双眉,停下了急速奔走的脚步。 “你很闲吗?”蓝堤亚回头问那个一直不厌其烦跟着他跑的男人。 “还好啦!”对蓝堤亚的娇嗔,路西法只是带点兴味地笑着回答。 “太闲的话,何不找个事来打发时间” 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路西法点了点头,大手一伸,将蓝塔亚拉入怀里。 “嗯,这建议不错。” “啊!你要做什么?”蓝堤亚被他这么一拉,立即向前跌入他的怀抱。 “找事做啊!”路西法边回答边低下头,在蓝堤亚的小嘴上偷了一个吻。 “呜……”抗议的声音尚未响起就被消音了。 “主人!”正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解时,那个失踪已久 的金发随从亚瑟,刚好适时地解救了蓝堤亚。 “呼!”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小嘴赶紧大大地吸了一 口气,乘机补充一下不足的空气。 “什么事?”路西法放开挣扎的蓝堤亚,转过身去和 亚瑟密谈。 机会来了!趁着他和那个长得有点帅帅的金发随从说话,无用分心去留意他的动静、去向时,蓝堤亚蹑手蹑脚地从他的身后偷偷地溜了开。 为了珍惜这得来不易的自由,也怕被他发现后又会继续采取紧迫盯人的方式。蓝堤亚决定远离他的视线,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一段时间后再出现,说不定他就不会再这么热中于跟随他了。 而最佳的避难所自然非他的温室莫属。 温室一向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地处隐密,不但不会有人前去骚扰,而且里面的花花草草还能让他身心放松,是个绝佳的避难地。 不过,一厢情愿的蓝堤亚似乎早就忘了,他和路西法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那个隐密的温室里。 已忘记这个重要环节的蓝塔亚,犹自在一旁筹划著逃跑的路线。 嗯!为了以防万一,怕半途被逮个正著,蓝堤亚决定先溜到别的地方去晃晃,让那人搞不清楚状况,然后再特地东拐西弯,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才溜进温室里。 “呼!”蓝堤亚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好好的到温室里去透透气,这种轻松的感觉让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 就在蓝堤亚漫步在温室里面,感受著自由与绿意的洗礼时。 “啊……”一声响亮的惊呼声在温室里响起。 糟了!一个失神恍惚,脚下被石头给绊了一下。 蓝堤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地板的亲吻。 惨了!惨了!这一跌如果受伤的话,到时候又会被哥哥们念得惨兮兮了;就算没受伤,他们一样也会大惊小敝的。 “耶?还不痛嘛!”还好,没有预料中的疼痛,让蓝堤亚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触感怎么和地板不大一样呢? 靶觉温温的,模起来虽然也是很硬,但是比地板舒服 多了,就像一堵厚实的肉墙一样。 等等,肉墙,不会吧!难道是…… 睁开紧闭的双眼一看,蓝堤亚暗叫一声糟;真的是他,怎么会这样? 本来还在想说终于可以把他给甩掉的,没想到他这么神通广大,竟然早已在温室里守株待兔,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跑到温室去避难似的。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而自己却又来得自投罗网,主动投怀送抱。 现在好了,不但被这个正着,整个人还落入他的怀中。真是笨啊! “啊!”蓝塔亚惊叫一声,整个人被路西法凌空提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两只脚因悬空而晃来晃去地挣扎着,小手抵在厚实的胸膛上,想要在两人紧贴的身躯之间拉出一点距离。 路西法微蹙著眉,收紧双臂,将正在做无谓挣扎的蓝堤亚往怀里更加地搂紧,使得扭动不已的娇躯整个紧贴在身上,让两个身体之间完全不留一丝的空隙。 “啊,好痛哦!”蓝堤亚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得好难过,狠狠地抬起头来瞪了他一下。谁知道不着还好,这一看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从那双已转变成红色的眼瞳就可轻易看出,一向待他和颜悦色的路西法,此刻正处于极度不悦的状态。 而惹火他的人,不是别人、恐怕就是正被他搂在怀里的自己。 不过,红色的眼眸耶!好漂亮哦。那如火焰般璀璨的色泽,是如此耀眼夺目、摄人心魂。 蓝堤亚被这难得一见的景致给迷住。 正在赞叹时,一个不注意、因为赞赏而激启的小嘴就被路西法给强硬地封住。 “唔……嗯……”路西法毫不怜惜地吸吮著粉女敕的小嘴,挑逗的舌头一次又一次地掠过温润的绛唇。 “不!唔……”蓝堤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难受不堪,双手不停地敲打着路西法的胸膛。 可惜那微薄之力、路西法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强 了力道,在粉女敕的红唇上尽情的肆虐、蹂躏。 强硬的态度、粗暴的举动,惩罚的意味十分浓厚。最后,路西法终于忍不住,用灵活巧妙的舌头撬开那紧闭的贝齿,滑进湿濡的小嘴里,尽情地吸吮著甜美的馨香。 “不!唔……”强烈的挣扎转变成轻吟声,小手紧紧地揪住路西法肩膀的衣服。 缠绵不休、热情如火的深吻,持续久久未见停歇。 体力不支的蓝堤亚,终于放弃挣扎,整个人瘫软地挂在路西法身上。 知道蓝堤亚的体力已经不胜负荷,路西法恋恋不舍的结束这个长吻。 得到释放的小嘴,费力地一开一合地吸著新鲜空气。 “哈……哈……” 蓝堤亚无力地闭上了眼,将头靠在路西法的肩上喘息着。 将已经痴在身上的人儿打横抱起,路西法往内走到隐密的小房间。 将蓝堤亚横放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已腿上,头靠著胸膛,双手紧紧地将他圈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藉著紧搂怀中人的充实感觉,来消除到方才为止心中的那股空虚。 压抑住那颗到目前为止仍狂跳不已的心。 修长的指尖轻拂过红晕双颊,路西法忍不住又低头轻啄了一下粉颊。 望着犹自喘息,红透了一张小脸的蓝堤亚,路西法不自觉地又忆起前世恋人最后那苍白的容颜,每每思及此,心总会不由自主地揪痛,一如当时。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都是有意无意地逗弄著蓝堤亚,直到那晶莹则透的肌肤上。 每每看见他露出娇嗔、羞涩的动人模样,或是气愤、懊恼的可爱样子,他就感觉到自己千年来的空虚都被填得满满的。 曾经失去、无力挽回的恐惧,让路西法在心中暗暗起誓,绝不再离开蓝堤亚。 第五章 其实直到刚才,他和亚瑟一直在商议着该如何处置那些正蠢蠢欲动的不肖之徒。突然心中又涌现出一股不安的预感,那股心慌就如当初他得知监月受伤时,心中所浮现的慌乱一样。“终于按捺不住了?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别再让他们跑了。” 沉思了一会儿后,魔王开始下达命令:“传令下去,一切行动照旧,让他们自投罗网。”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自信神情,满满的挂在脸上。挥手屏退了亚瑟后,路西法回过头又想将蓝堤亚带入怀中,好好地吻上一记既火热又深情的长吻,来抚平悸动不已的心跳。 没想到一回首,路西法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蓝堤亚!”嘹亮的呼唤声在屋内回旋荡漾着。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一直该待在身旁的人儿,不知何时又不见了踪影,让一向以冷静自持的他,不禁惊了手脚,一颗狂跳的心顿时漏了好几拍。 要不是知他甚深,晓得身为大自然的宠儿的蓝堤亚一向喜爱那些花花草草。而且在第一次月圆重逢之时,当他一路入温室,他就晓得这地方必定是小人儿私人的小天地;因此,一旦发现蓝堤亚不见人影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往温室里寻去。 而小家伙也不出他所料,一路上闪闪躲躲、遮遮掩掩地就往温室冲了进来,然后自己还绊了一跤,差点就让那张粉女敕的小脸蛋挂彩。 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大手一伸,将蓝堤亚拦腰一抱,往怀里带人。 不然摔伤了他,到时痛的不止是小家伙,还有包括了自己的一颗心呢。 饼了许久,怀中的人儿出渐地平顺了呼吸,但是接下来的举动,却又让他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蓝塔亚不是气呼呼地嘟着小嘴斥责,也不是羞红了双颊娇啧,而是采取让他挡也挡不住的泪眼攻势。 眨了眨卷翘的长睫毛,扁了扁红润的小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又欺负人。”哽咽的哭泣声道着满月复的委屈。 “你这……”看着小家伙竟然恶人先告状,路西法不觉莞尔,可是那一颗颗滚下的泪珠却又让他心疼得要死。 一辈子叱咤风云,水里来火里去,不可一世的路西法,从不曾想过他会有轻言软语去安慰别人的一天。 “呜……”揪心的哭泣声,让路西法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再次将他紧紧地拥人怀里。 “别哭。”不知该如何安抚泪人儿的路西法,只好用大手轻抚着蓝堤亚的背。 蓝堤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好不惹人怜惜,让他心中的熊熊怒火瞬间就被烧熄。 轻轻地、温柔地拭去一颗颗滚落而下的泪珠,“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你就别再哭了,好不好?” 蓝堤亚不语,皱了皱小巧可爱的俏鼻,只是将头往魔王的怀里钻去。 怒火虽熄,但路西法还是忍不往又念了两句:“下次别再乱跑,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够快,你就把自己给摔伤了,知不知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强硬的命令语气,让蓝堤亚只敢乖乖地点头答应。 靠在厚实的胸膛上,从耳边传来急促的心跳声。蓝堤亚知道这缠人的冰块男子是真心的在乎着他,而自己刚才似乎真的让他担足了心。 “对不起嘛!”知道自己理亏,蓝堤亚小声地道着歉。 “可是,谁教你要一直跟着我嘛!整天被人盯着,那感觉好不舒服,就像快窒息了似的。”蓝堤亚还是忍不住抱怨。 “是吗?” “嗯!是啊,是啊。”蓝堤亚宜点着头。 “好吧!以后我不再跟着你就是了。” “真的吗?”蓝堤亚有点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就答应,早知道用讲的就好。 “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不会再乱跑,不会让自己涉入危险中。”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答应,我答应。”不等他说完,蓝堤亚使迫不及待地回答。 “你保证?”看见蓝堤亚这么急着摆月兑他,路西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保证!”蓝堤亚连忙举起右手,发誓以求信任。 “好吧!”极度不愿,路西法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 随着再次接紧的臂膀,蓝堤亚下意识地又将娇躯往路西法怀里靠了过去。 温暖的胸膛,稳定的心跳声,这不可思议的熟悉感觉,让在堤亚不知不觉地放下了防备,温驯地卷缩在路西法的怀里。 经过了温室事件后,路西法下再亦步亦趋地跟在蓝堤亚身后,而蓝堤亚也渐渐地放下了心防,不再下意识地恐惧排斥,开始放下心来面对路西法。 相处越久,就越能发现路西法对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好,不但对他阿宠备至,甚至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 只要他开口,不管是多么无理、任性的要求,路西法总有办法帮他办得好好的,也总有法子逗得他开怀而笑。 在不知不觉中,蓝堤亚将自己的一颗心渐渐地放在路西法身上而不自知。 靶受到蓝堤亚态度的逐渐转变,路西法才觉得当初不该不愿地答应蓝塔亚,不再采取紧迫盯人的方式,是个明智的决定。 难怪人家说,绷得太紧的弦,总有一天会断掉,还是维持适当的弹性空间,方是上上之策。 “休息一下吧!”路西法向窝在温室里,正忙得不可开交的蓝堤亚提醒着。宠归宠,虽然答应过他不再紧迫盯人,但是该注意的事情还是要注意。 再说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单薄了些,抱起来一点重量也没有,像根羽毛似的,只怕一阵风袭来就被吹跑了。 每当他专注在一件事情上的时候,就会忘了还有其他事情的存在,包括填饱那小小的肚子,或是让小小的脑袋瓜休息一下,好好的睡上一觉等等。 “噢!”忙碌的小身影朝他笑了笑,便乖乖地收拾起手边的工作。 “你看,漂不漂亮?”捧着满怀盛开的花朵,蓝堤亚向路西法炫耀的问。 殊不知在路西法的眼里,他甜美灿烂的笑靥比花更加娇艳动人。 “嗯。”路西法受宠地轻拭小脸蛋上沾到的花粉,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发丝。 回到主屋,管家早已准备好午餐,正等着两人。 间人无数的莫管家,早就看出这位贵宾对小主人的一片真心,加上其他主人们的暗中叮嘱;因此,有关于蓝堤亚的一些习性、嗜好、该注意的事项,都是莫管家私下透露给路西法的。 将一身污泥处理过后,路西法带领蓝堤亚入座准备享用午膳。 餐桌上盛满了丰盛的莱肴,蓝塔亚望着桌上满满的菜色,微皱着双眉。 路西法和厨娘好像把他的肚子当成无底洞一样,凡是可以吃的食物都往他的肚里塞,他又不是饿死鬼投股,哪吃得下那么多东西呀! 入座后,蓝堤亚才发现,这丰盛的菜色中,竟有他最讨厌的青椒,秀气的眉间皱得更紧了。 蓝堤亚皱尼的逗人模样,当然没逃过路西法的眼睛。笑了笑,路西法当然知道蓝堤亚皱眉是为那般。 “我吃饱了。”果不其然,留下仅剩的一点青翠,蓝塔亚匆匆就欲离席。 路西法抢在他起身之前先发制人:“慢着,把菜吃完再离开。” 闻言,蓝塔亚马上苦着一张脸,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我已经吃不下了。” “只剩下那一点点,差不到哪里去的。乖,听话,把东西吃完。”路西法耐心地哄着蓝塔亚。 “可不可以不要啊?我最最最讨厌青椒了。”蓝堤亚还是不愿放弃,带点撒娇的央求。 “不行,挑食是不好的习惯。再说青椒是很营养的蔬菜,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害处。听话,把它吃完。”路西法不为所动。 这……连一向最好用的撒娇攻势也失效,看来真的不吃不行了。 “好嘛!吃就吃嘛。”不得已,蓝堤亚只好赌气闭上眼,将青椒塞进嘴里,嘴也不嚼地一口气吞下去。那痛苦的模样,好像是逼他吞下什么致命毒药似的,路西法见了不觉莞尔。 哀兵策略失败、又被逼吃下他最讨厌的食物,蓝塔亚有点呕气地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边往温室方向走去。 “法最讨厌了,只不过是一点点的青椒而已嘛,不吃又不会怎么样。” “啊!”一道惊呼声响起。 将蓝堤亚拦腰抱起,路西法头也不回地就往反方向走回去。 “等一下,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不要刚吃饱就往温室里跑。”抱着蓝堤亚,脚下不因对话而停止,路西法走进二楼,越过蓝堤亚的寝室,来到他的寝房,将蓝堤亚放在自己的床上。“可是我不困啊!”蓝堤亚还在为刚才的事而生气,扁扁嘴抗议地说。 遇到爱生气的小情人,路西法也只能放软口气,半哄骗半坚持地道:“不想睡,可以先闭上眼睛休息。乖,听话。” 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路西法无奈地继续哄着蓝堤亚。真是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堂堂的魔界之王,竟要扮演哄人的保母。 他现在这个模样,要是让那些部属们看到,可能又会吓得魂不附体。 可是,遇上这生来就是为了克他的小情人,再硬再冷的钢铁也只能化成绕指柔了。为了失而复得的半魂,这一次他只想好好保护、疼惜他。 可是,一向被人称为乖巧懂事的蓝堤亚,在遇到路西法后,似乎就被一起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叛逆因子,而所谓的叛逆也可说是一种任性吧! 蓝堤亚的任性只会对路西法表现,娇嗔、耍赖、无理要求……等等,种种从未有过的反应不断产生,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每天都有新惊喜。 而路西法也乐于接受情人的任性,因为他发现这不但可以增加两人之间的互动,拉近彼此的距离,而且往往在互斗的过程中,会引发令人料想不到的结果,更添加了另类的趣味。 但是对于他这种下屈不饶,固执认真的个性,却让魔王常感到头痛。 “可是我还没有帮玫瑰除草啊!你知道的,杂草不除的话,花的养分就会被吸走,到时候开出来的花就不漂亮了。”说着,他趁路西法一个不注意,光着脚丫子就往门口跑去。 就在小手快要碰到门把时,腰间一紧,又被随后赶上的魔王给抱了起来。“放我下去啦,我上去就回来嘛!”小手圈在魔王的颈上,两只白皙的小脚丫腾空荡啊荡的。 醒了再去。 这一次,路西法用手臂留住他的细腰身,将他锁在怀b。 “可是,我真的不困啊。” 挣不月兑似铁的臂膀,蓝堤亚只能嘟着嘴,嘀嘀咕咕地埋怨着。 看着蓝堤亚娇嗔的可爱模样,路西法也只能露出无奈的微笑。 晴朗的午后、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雪白云絮,和煦的微风徐徐吹来,轻拂在脸上,为炎热的午后带来一丝清凉,让人不知不觉地慵懒起来。 侧靠着路西法,蓝堤亚终放不敌睡魔的侵袭,小手半掩着张开的嘴,打了一个称不上优雅的呵欠后,开始不断地频频点头,打起瞌睡来。 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将蓝堤亚放倒在大床上,路西法在褪去外衣后,也跟着在他的身恻躺了下来。 他伸手将蓝堤亚拥人怀里。 在睡梦中被打扰的人儿,却不依路西法的安排,决定自己找个满意的位置。 挪了挪身子,趴到路西法的身上动个不停,直到找到一个自己觉得舒适的位子,才满意地轻叹一声沉沉睡去,却不知两人此刻的姿势比之前更加暖昧。 小脑袋瓜枕在路西法的胸膛上,随着路西法的呼吸而起伏着;一双小脚丫置于他的双腿间互为交缠,整个身躯可以说是紧贴在路酉法的身上。 路西法轻笑一声、拉上轻软的凉被,盖好怀中沉睡的人儿,在额上轻轻地印上一吻,也跟着人眠。 宁静的午后,窗外树上的鸟啼声,仿佛唱着安眠曲,伴着两人人睡。 “王!所有的布置都照您的指示,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回去坐镇。”不同于以往的嘻皮笑睑,亚瑟一脸正经地说。 “我知道了。” “王!”见路西法仍无动静,亚瑟不禁急道。 “剿灭叛徒之事刻不容缓啊!请王速下决定。否则,让叛徒闻风而逃的话,就不知道又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让他落网。” 望了一眼单膝跪在脚边的忠臣,魔王心里也明白,再不去的话,辛苦设下陷阱的计划都将化为乌有。 “七天!”沉思过后,路西法下了决定。 “王?” “七天过后,我自然就会回去。不用再多说了,退下吧!”挥了挥手,路西法别过身,望着窗外不再言语。 “是,属下告退。”见魔王心意已决,亚瑟只能道命退下。 蓝堤亚身上原本有着双重封印。 一个是在出生时所设下封住气息的封印,但在遇到魔王后就被破除了;另一个封印是随着转世而来的,那是前世里,魔王所设下的守护封印。 那是个绝不可能会解开的封印。 少了一个封印在身的蓝堤亚,身子比以前好多了,小小的粉颊不时透着红红的润泽,像颗小苹果般可爱动人。 但是随着身体的好转,蓝堤亚也跟着闷得慌。 整个人趴在阳台的窗口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玻璃,懒洋洋地看着庭园中精神饱满的鸟儿们,正活蹦乱跳地在树丛间嬉戏。“你们好好的哦,可以四处游玩,像我只能坐在这里发呆。” 走进大厅里,路西法看到的就是他意兴澜珊的模样。“怎么了?”大掌抚上小脑袋,路西法问着正在发呆的小家伙。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无聊罢了。”连回答的声音都提不起劲。 “很无聊吗?” “嗯!” 路西法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想不想出去?” “可以出去吗?”一听到可以出去,蓝堤亚终于肯抬起头,兴奋地望向路西法王,但是随即又低垂下头,一副沮丧的模样。 “可是,哥哥们都那么忙,一定没空陪我出门。” “他们没空,你可以找有空的人啊!” “有空的人?” 还有谁会有空啊? 大哥忙着领地的事,二哥至今未归,小扮正在闭关中、严禁打扰,他总不能拖着二姊出门吧,那些慕名而来的蜜蜂苍蝇们,可不是他所能够打发的。 “我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事,正想出去走走。”路西法故意拉长尾音。 闻言,灵动的双眼顿时充满朝气,一眨一眨地闪着满怀期盼的光芒。 “你要出去吗?我可不可以跟啊?” “嗯。”难得有机会可以吊吊小家伙的胃口,他怎能放过呢? “好啦!带我出去,求求你!”不知情的蓝堤亚着急地缠着路西法不放。 “这个嘛……” “我保证不会惹麻烦的,而且以后不管你讲什么,我一定会乖乖听话,好不好?”为了外出,蓝堤亚都豁出去了。 “真的?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听?” 不错!一步步往陷阱里走了。 “嗯!”小小的脑袋点得像捣蒜似的。 上钓了!“会乖乖的,不惹麻烦?” “会乖乖的,不惹麻烦。” “好吧!去换衣眼。”吊足了胃口,又得到一个有利的筹码,路西法不禁在心中暗喜。“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心喜若狂的蓝堤亚,立即扑进路西法的怀里,搂着他的颈项、在脸上拼命印上他的感激。 攫住不停在脸颊上飞舞的红唇,路西法以一记深吻犒赏自己直到满意为止。 “快去吧,太慢的话,我就不等你了。”欣赏着满脸红晕的小睑蛋,路西法忍不住又逗起他来。 “我马上就出来,马上就好了。”路西法的话让蓝堤亚立即从那深情浓郁的热吻中回过神来,红着小脸匆匆转身跑回房里去。 才一会儿,刚刚才消失在门外的小脑袋,不放心的又再次探了出来。 “你不可以丢下我先走哦。”蓝堤亚叮咛着,就怕自己被放鸽子。 “好!”小家伙正经八百、慎重其事的模样,让路西法几乎失笑。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小脑袋才没有再次出现在门边。 路西法知道,以往因为身子比别人娇弱,及家人们保护过度的关系,让蓝堤亚甚少有外出的机会。 为了讨情人欢心,路西法早就决定要带他到户外去散散心。 至于威尔萨斯的其他成员兼监护人们,他也派人知会过了。 对于两人出游之事,他们的反应除了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外,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有超级保锦—一魔王,跟随在蓝堤亚的身边,他们比谁都更加放心。 毕竟,敢动魔王羽翼下所保护的蓝堤亚,就犹如在老虎的嘴上拔毛一般,自己找死嘛! 梦幻湖是一个梦幻般的美丽湖泊,在耀眼的阳光照射下,湖面开动着绚丽的七色光芒,如梦似幻,故得“梦幻”之名。 湖畔有着青翠的草原和迎风摇曳的百花丛,放眼望去,仿佛与蓝天达成一体,甚是状观。 “呀!炳哈哈……”一串银铃般愉悦的笑声,不时地在草原上响起。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蓝摄亚笑开了脸,不停地娇声吆喝着。 “好,抓紧了。”路西法驱策着骏马,让蓝堤亚享受在宽广的草原上尽情奔驰的快感。 凉风直往脸上招呼,两旁的景色也不断地从眼前闪过。从没感受过如此豪放的奔驰快感,让蓝堤亚不禁大呼过瘾。 他一向体弱多病,难得有机会外出,而且就算出门,兄长们也会备好马车,让他能够舒适地坐在车里,不受到外来的打扰。 而习以为常的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满足。 毕竟,他的身体较其他人来得虚弱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当路西法牵着他的手走到马儿旁时,他一下子还会不过意来。 “耶,马车呢?我们不是要外出吗?怎么没看到马车?”一颗小脑袋捺不住满腔的兴奋,不住地四处张望着。 “我们这次出游不坐马车。”路西法笑着回答。 “不坐马车?那我们怎么去,用走的吗?”望着路西法,蓝眸中充满疑惑。 “我们坐‘这个’去。”猿臂一伸,轻轻松松地就将小人儿抱到马鞍上。 蓝堤亚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要骑马出游。 可是从没骑过马的他,在初登上高大的马背时,不禁吓得直打颤,双手更是死命地揪住路西法。 “这么高,跌下去一定很痛。”娇女敕的嗓音里有着一丝的怯意。 这时,原本静止的马儿,因为背上人儿的骚动,开始不安地动了起来。 “呀,它动了,它动了,快让它停下来,我会掉下去的。” 马儿的骚动让蓝堤亚吓得连忙抱紧身旁的救星,整个人像只八爪章鱼似的往路西法的身上粘去,惹得路西法大笑不已。 “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可是……”路西法的安抚仍然无法让蓝堤亚松手,小脸蛋更是藏在厚实的胸膛里,不愿探出来。 “别担心,有我在,不是吗?等一下我会让你喜欢上它的。” “真的?”闻言,小脑袋开始怯怯地探了出来。 “嗯!”圈紧了不盈一握的细腰,路西法在蓝堤亚的前额印上保证的一吻…… 第六章 在魔王耐心的劝诱及保证下,蓝堤亚开始慢慢地试着去尝试。 在习惯了骑马后,他也如路西法所言,开始爱上了那不受拘束的奔驰快感。 不过,说真的,能够骑在马背上,享受另一种不同的经验,是他从没有想过的事,感觉还算不错啦! 到了湖畔的草原,路西法将蓝堤亚从马背上抱下来。 当他一路上那片绿得快要滴出油来的草地时,就像只停不下来的彩蝶般,穿梭在万紫千红的天地里,忙得不亦乐乎。 路西法见蓝堤亚如此高兴,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往上扬,心情也随着愉悦了起来。 侧倚着大树,望着原野上穿梭不停的身影,虽然蓝堤亚并不知情,但是路西法却十分清楚;那些无形的精灵们,全都在欢迎蓝堤亚的到来。 也因为有它们在场,路西法才放心地任由蓝堤亚一个人到处去探险。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那股强大、属于黑暗的魔力,并不是它们所能抵挡得住的,只怕自己一靠过去,瞬间鸟飞兽奔的,徒惹蓝堤亚难过罢了。 包何况,今天出来就是要带蓝堤亚散散心,让他玩得开心,所以还是保持一段距离好了。要是换作平常,路西法早就把他锁在身边,寸步不离了。 随着小兔子乱跑的蓝堤亚,正踩着小小步伐来到湖边。美丽的湖水一下就吸引住他的视线,好奇心一起,他月兑下短靴,尝试性地踩进水里。 听到精灵们的骚动,路西法警觉地朝蓝塔亚望去,这一看,差点吓掉他的三魂七魄,原来玩得兴起的蓝堤亚,正一步步地往湖中走去。 还来不及出声警告,就听见扑通一声,小身影已消失在水面上。 “蓝堤亚!”呼声未歇,路西法已飞身投入湖中a 捞起湿漉漉的水人儿,路西法急切地询问怀中的蓝堤亚:“没事吧?” 双手紧紧攀住路西法的颈项,惊魂未定的蓝堤亚忍不住颤抖着说;“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原来,湖边的水虽然很浅,但越到中央就越深,不熟悉地势的人很容易就会溺水,尤其对蓝堤亚这类个头娇小的人来说更是危险。 “哈啾!”一阵风刮起,让全身湿透的蓝堤亚抖得更是厉害。 见状,路西法连忙将他抱回树下,一边运用魔力将衣服弄干,一边提高体温,以暖和怀中的人儿。 天真的蓝堤亚以为没事了,便想再回草原去,可还来不及起身,腰间的臂膀忽地一紧,让他向前扑进厚实的胸膛,而刚恢复血色的檀口也被炙热所覆盖。 粉唇香舌被狂肆地吸吮、轻嚼到红肿发疼,呼吸也因而再次困难起来。 “嗯……”急促的申吟,让路西法终于肯放开口中的甜美。 “为什么跑到水里去?你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吗?如果我没发现的话,你就淹死了!”路西法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口气责备着。 小小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让他有种手脚发软的惊慌与失措。 望着盛怒的火红眼眸,蓝堤亚无措地扯着身前的衣襟。 “对不起……”见路西法没有缓和的迹象,蓝堤亚更是急红了一双大眼,泪水也开始凝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说着说着泪珠儿开始不断往下掉,才刚拭干的小脸又被泪水给淹没。 看见蓝堤亚的泪水,路西法就算有再大的怒火都只能自动熄灭。 “啧,别哭啊。”对自己无意间又弄哭小情人,让他很是懊恼。 然而,落水的惊吓尚未平复,让哽咽的声音一旦响起就停不下来。 无视于路西法的抚慰,蓝塔亚小手蒙着睑缩在宽阔的怀里,径自抽抽噎噎地饮泣。 见他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无计可施的路西法也只能搂紧怀中泣声连连的人儿,任凭他再次地泪湿胸前的衣襟也莫可奈何。 直到哭声转成打嗝声时,大掌也开始在背后轻拍着,帮他顺顺气。 “别再哭了。”路西法用着不自在的语气安抚他。 蓝堤亚用全力抽了一口气,带着浓厚的鼻音回答:“好,哭够了,不哭了。” 路西法摇了摇头。哭够了?这是什么回答啊! “不是答应过我,不再乱跑、不让自己陷入危险,要乖乖听话的吗?为什么还跑到水里去?”口中严厉的责问,双后却是轻柔吻着泪珠。 “我只是看它那么漂亮,没想到水会那么深,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嘛!”路西法严厉的语调,让他湛蓝的眼眸又将决堤。 “不许哭,不是说好不哭的吗?” “你还生不生气,以后还会不会再带我出来?”蓝堤亚仰着含泪的小脸,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他。 耙情小家伙伤心,是因为担心不能再出来玩啊? “蓝、堤、亚!”路西法不悦地叫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儿。 “呜……你好凶哦!”蓄势待发的泪珠,立刻冲至眼眶。 “我凶?好好,我不凶,不生气,也会再带你出来,只要你别再哭。” “真的?” “真的!”被吃得死死的路西法,无奈地点着头。 “哇,我最喜欢你了。”他终于破啼为笑,朝路西法露出灿烂的笑靥,迷得他忍不住又低头轻啄那娇艳的香唇。 不能用嘴骂、会让粉女敕的双唇选出令人心疼的泣声,那他总能用嘴吻吧?还可以吻出诱人、悦耳的轻吟,真是一举两得! 一遍又一遍地拂过红唇,浓浓的情意在两人之间缓缓扩散,重叠的双唇经过许久许久才再度分开。 有点差赧的蓝堤亚,指了指身旁的杯子,想要转移注意力地问:“那个是什么?是不是果汁?” “果汁?”路西法笑了笑,一时兴起就顺着益堤亚的话说:“对啊!这是果汁,而且这是用一种很特别的果子所制成的哦。” 其实这金黄色的液体并不是什么果汁,而是威尔萨斯扬名世界的特制名酒“诱惑的解放”。 因为晓得蓝堤亚的好奇心重,所以大家全都心有灵犀地瞒着他,就怕他一时兴起,想来一杯尝尝;因此,虽然它颇富盛名,但蓝堤亚却从未见过。 路西法拿起杯子放到蓝堤亚的手上,清澈透明的杯子,渗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让人有种沁凉无比的感觉。 蓝堤亚望着捧在手中的液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可不可以喝喝看?” “你想喝?”路西法没漏掉蓝堤亚声音中的渴望。 “嗯!”蓝堤亚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好吧!可是不可以喝太多哦。” “好!”得到许可的蓝堤亚,小心翼翼地浅尝了一小口。 “嗯!甜甜的耶!”香醇的味道让他抵抗不了诱惑,接着又喝了一大口。 路西法见他如此豪饮,连忙取回酒杯。“够了。” 要知道诱惑的解放是浓度极高的酒类,因为制法特殊,所以味道香醇,完全喝不出酒味,可是后劲却十分惊人,往往让不知情的人喝足了瘾,才开始产生醉晕,蓝堤亚就是其中一例。 “再一口嘛,一小口就好了,好不好?”一双湛蓝的眸底,盛着满满的乞求与渴望。 蓝堤亚轻声软语的请求,加上那双闪着渴望的大眼睛,在在都让路西法无法狠下心去拒绝。 “好吧!只能再一口哦。”叹了一口气,路西法又再一次让步。 心喜的蓝堤亚又乘机喝了一口不算小口的酒,才心满意足的放开杯子,向前瘫进路西法的胸膛里。“它好漂亮哦!闪闪亮亮的,好像你的眼睛呢!”蓝堤亚软软的呢喃着。 把玩着如丝般柔细的银发,丝丝的银发柔顺光滑顿时化成绕指柔,缠绕着路西法的手指,一如蓝堤亚的身影紧紧地缠绕在他的心中。 “你喜欢吗?”金色的瞳眸中闪着前所未有的柔情。 “嘻!”蓝堤亚跪坐在路西法的身前,蓝眸直望进他金黄色的漩涡里。 “金色的光芒,亮亮的好漂亮,变成红色时,好像火焰一样,也很好看哦。”蓝堤亚打了个饱胃,整个人又再度瘫进他的胸怀里。 “真的吗?”路西法笑了笑。小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不怕他冷峻的眼神,就像前世他们在湖畔不期而遇的初次相逢时一样。 看来,他那个众人不寒而栗的威严,对小家伙而言,是一点效用也没有。 “真的,而且我也很喜欢你哦。”说完后,仿佛为了证明似的;蓝堤亚把小睑凑近路西法,将唇轻轻地叠上,主动亲吻路西法。 青涩又带点大胆的吻,挑起了熊熊欲火,让路西法几乎快按捺不住。而玩火的飞蛾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伸出舌头轻触路面法的唇,热情地献吻。 就在蓝堤亚觉得已足够了,正想要离去时,路西法却欲罢不能,迅速地拦腰拉回他,再度贴上刚离开的香唇。 撬开红唇,魔王立刻攻城掠地,狠狠的在微启的檀口里掠夺一番。 “嗯……唔……”沉醉在绮丽又狂暴的缠绵里,蓝堤亚不禁发出轻吟。 将蓝堤亚轻轻放倒在草地上,捧着小脸蛋,路西法的吻更加深切。火热深情地长吻了一阵,路西法正觉得奇怪,身下的小人儿怎么没了反应,仔细一看,才发现蓝堤亚已经睡着了。 原来每天都被路西法逼着午睡,早已养成了习惯,再加上酒精发挥作用,一张小脸正泛着晕红,早就昏昏睡去。 “真是,才一小杯就醉了,难怪那些家伙不敢让你碰酒。” 看着睡得正甜的蓝堤亚,路西法不禁流露出宠溺的眼神,手指又再次抚上漱女敕的睑颊及红肿的双唇,情难自禁的,又轻啄了一下微启的红唇。 “真是的,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我可以认为你是喜欢上我了吗?”路西法自言自语地问道。 没想到睡得正熟的蓝堤亚,却在这时开口:“嗯……喜欢……” 突如其来的梦语,仿佛回应着路西法,让他愣了一下又随即笑开来。“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心花怒放的路西法,忍不住又低下头,覆上蓝堤亚的唇,直到他又逸出一记轻吟为止。 就在两人玩得乐不思蜀时,威尔萨斯家的大厅里有个人正苦等着他们的归来。时坐时站,一会儿踱步,一会儿沉思,捺不住的性子显露无疑。 急躁的男子,正是蓝堤亚的二哥佛雷斯多,他从黄昏时刻同到家后,就一直在大厅里苦等。 自庆功宴后,军务缠身的他一直无法抽空回家。好不容易等事情处理完,他便马不停蹄地火速赶回来。 回到家后,才发现一向在家门口等他的小人儿,这次竟然不见踪影。 细问之下,才知道一向倍受呵护的幼弟,竟和戴蒙双双出游去了。 极度不悦,又放不下心的他,就一直持在大厅守候着。 从日落等到月出,佛雷斯多已快沉不住气,准备起身自已去找人。 此时,门外终于响起期待已久的马蹄声,接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出门外往大厅而来。 “佛雷斯多哥哥。”人还未到,甜美的嗓音早在门外就已响起。 见到蓝堤亚灿烂的笑靥,佛雷斯多满腔的不悦顿时消失无踪。 “嗨!小家伙,有没有想我呀?”他边问边宠溺地搓揉着蓝堤亚的头。 “有啊,我好想好想你……”蓝堤亚娇滴地回答。 嗯!好,不枉费他这么疼他。佛雷斯多欣慰地点着头,没料到蓝堤亚未完的话让他差点把头给点掉了。“带回来的礼物哦。” “你这小子,皮越来越痒了。”动了动十只手指,作势就要呵他痒。 “哇啊……不要!我最怕痒了。哈哈……饶、饶了我,呀……哈哈哈……。” 嬉闹了一会儿,蓝堤亚抱着佛雷斯多的腰,仰起小脸蛋开口问道:“佛雷斯多哥哥,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事情都办完了,这次休假可以好好陪你了。高不高兴啊?” 大手揉着蓝堤亚的头,将他一头的银发搓得有点凌乱。 另一双大手突然出现,一声不响的将蓝堤亚抱离佛雷斯多。 不知何时出现的路西法正醋劲大发,两眼忽视着佛雷斯多,大手紧紧扣住蓝堤亚纤细的腰身,把他锁在自己身边,无言地宣示着主权。 看着眼前的男于,路西法记得,他应该是四大护法中的烈火—一炎! 炎是四大护法中最难缠的一个,对于他和蓝月的事,一直坚持着反对的意见,是个顶麻烦的人物。 “法,你看佛雷斯多哥哥回来了。”一点也没察觉两人间的波涛汹涌,蓝堤亚兴奋得对路西法说。 “我看到了。”回答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怒意,只是手臂搂得更紧,仿佛怕宝贝被人夺走似的。 无视路西法的怒意,佛雷斯多对蓝堤亚再次示好,不怕死地挑衅着。“喏,你的礼物,我可没忘记哦。”说完,他从身后抱出一只白色的小狈。 “哇!好可爱哦,要送给我的吗?”接过小白狗,蓝堤亚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它叫什么名字啊?”毛织绒的好像一团白色的毛线球哦。 “它还没有名字,就等你给它取一个新名字。” “我可以帮它取名字?”蓝堤亚兴奋不已。 好奇的小狈不停地东张西望,甚至抬起头添了下蓝堤亚的脸颊,惹得蓝堤亚呵呵地笑个不停。 见蓝堤亚开心,路西法也不忍扫兴,将他连小狈一起交给一旁的莫管家。 “玩了一天也累了,先去洗个香喷喷的澡,顺便帮小狈洗洗身上的灰尘。” “哦!那你呢?”走了几步后,蓝堤亚突然回过头来问他。 “怎么,舍不得离开我啊?是不是要我帮你洗呀?” “帮我?呃,不用了。”蓝堤亚又被他逗得羞红了一张小脸。 “去吧!早点休息,别又玩过头让浴室闹水灾了。” “法……你……”不理蓝堤亚的娇嗔,路西法在他又闪又避的额上印上一吻。 躲不开路西法的亲吻,蓝堤亚转向被冷落在一旁的佛雷斯多。“可是我才刚见到佛雷斯多哥哥……” “先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看得出蓝堤亚眼底明显的倦意,佛雷斯多体贴地对蓝堤亚说,眼睛却瞪向旁边的路西法。 “噢……那我上去了哦!” 在路西法的示意下,管家带着蓝堤亚,离开了“战场”。 留下的两人瞪视着对方,相交的目光中充满了评估与较量,让静默的大应充斥着一股令人毛发耸立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持续许久…… “我还是不赞成你们的事情。”佛雷斯多率先打破沉默。 路西法却理都不理佛雷斯多,头也不回地踏着大步离开大厅。 蓝堤亚是属于他的,是他一个人的,他自会好好待他,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也不需要得到别人的同意。 二楼房里,趴在床上的小人儿,两只脚丫子正朝上晃啊晃的,一副优闲自在的模样。 从宽松的睡衣里露出一双如白玉般细致柔女敕的雪臂,正一边托着下巴,一边远弄着同样洗过澡的小白狗。 “你们聊完了吗?”蓝堤亚对刚进门的路西法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嗯!”路西法敷衍地应了一声。 “小狈狗好可爱哦,你说,我要帮它取蚌什么名字好呢?”蓝堤亚边逗着小狈,遥问路西法。 “什么名字都好,你高兴就可以了。”那家伙给的东西,他没兴趣。 “嗯。它长得小小的就叫它小不点好了。”小手点了点小狈的鼻头,正经八百地对小狈说。“你以后就叫小不点,知道吗?” 小狈好像听得懂蓝堤亚的话,汪汪地叫了两声回应。 “小不点,小不点……” 蓝堤亚一再叫着自己取的名字,小狈也十分配合地应和着,一来一往的,看得一旁的路西法突然大笑了起来。 一人一狗被他的笑声弄得莫名其妙,四颗大眼圆滚滚地互瞪着他瞧。 “小家伙,你自己也是小小的,小不点的名字也很适合作哦。”路西法调侃着。 闻言,蓝堤亚鼓起双颊,嘟着成抗议。“才不适合呢,等再过一阵子,我就要举行成年礼,那时我就是大人了。” “是是是,就快要是大人。”他笑着伸手将嘟着嘴的小人儿搂人怀里。 “但是,还没举行成年礼前,蓝堤亚还是小、不。点。”故意拉长尾音,路西法使坏地点着可爱的俏鼻,就像蓝堤亚对待小不点一样。 “路西法,戴蒙!”对魔王的恶作剧,蓝堤亚嘟着嘴,不依地用小手敲打着他的胸膛。 路西法笑得更大声,顺势将蓝堤亚压倒在床上,低头便封住嘟起的小嘴。 罢沐浴完后的蓝堤亚更显清丽诱人,别具一番韵味。 “嗯……”蓝堤亚轻吟了一声,一双小手从路西法的胸前,绕到脖子后方交叉环住,微微开启的小嘴让路西法的舌方便进人。 路西法加重亲吻的力道,想把白天的份给补回来。 他一手稳住蓝堤亚的头,以便加深这个吻,一手轻巧地解开衣领上的扣子,将手伸入敞开的睡衣里,着如瓷玉般细致滑润的肌肤。 炙热的触感让蓝堤亚瞬间清醒。“啊……不要!”进展得太快让他有些慌乱。 小手握住路西法的手,想阻止他挑逗似的探索,却反被固定在头顶上方。 动弹不得的蓝堤亚只能将头别开,以闪避路西法炙热的双唇。 顺着侧过一旁的脸蛋,路西法锲而不舍的吻,继续落在敏感度十足的耳垂上。 炽热的呼气与湿润的舌头,让蓝堤亚又再一次地轻喘连连。 如雨般洒落的吻,顺着耳垂、颈项,来到敞开着衣衫的细致雪白肌肤上,静静地躺着上次帮他戴上的月形坠饰。 紧贴着肌肩的金色月坠,证明了专属于他的所有权。 轻啄了一下专属象征,炽热的双唇随即落在旁边的性感锁骨上,一个接一个,烙下了无数个爱的痕迹;不一会儿,雪白的肌肤一上使布满了点点的红印。 欲火焚身的路西法仍意犹未尽,开始逗弄起雪白肌肤上的两朵粉女敕花蕾。 嬉戏般地用舌头舌忝了下诱人的蓓蕾,立即引来一阵轻颤和申吟,生涩的反应更挑动路西法的欲火。 张口将之整个含住,不停地用舌、齿与其作最亲密的接触。用齿轻嚼、用舌轻舌忝,又咬又团又吸的,路西法的嘴轮流在两朵蓓蕾间流连徘徊。 轻颤的身躯内,一股闷闷的、热热的骚动,从深处慢慢地涌出,席卷蓝堤亚。 “嗯……啊……”一声声的轻吟,不断从口中选出。 “乖乖,让我好好爱你。”低沉的爱语,让蓝堤亚再次从激情中清醒。 “不要,放开我!”蓝堤亚挣扎着,抗拒着路西法热烈的。 缠绵正兴起,路西法当然不愿就此停手,加强了攻势,双手和双唇不停歇地继续亲吻、着,在蓝堤亚身上引燃了一次又一次的欲火。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呜……”阻挡不了路西法热情的攻势,蓝堤亚双手半掩着脸蛋,终于轻泣出声,声声的低泣让路西法不得不停止动作。 “怎么了?别哭,别哭啊。”拉开他的小手,捧着粉颊,路西法吻去从紧闭的双眸中不断滴落的珠泪。 “别哭,别哭……” 坐在路西法怀里,蓝堤亚将颤抖的娇躯往温暖的胸膛钻,紧紧地攀住惹他泣声连连的祸首的颈项。 路西法内疚地责怪自己的心急,竟忘了蓝堤亚还是个孩子。 “对不起,别再哭了。”温柔、担心的声音终于让哭声渐渐转弱,路西法连忙将被冷落在一旁的小狈抱到蓝堤亚的怀里。以转移他的注意。 “再哭的话,小不点会笑你哦!” 灵巧的小狈适时的伸出舌头,舌忝着蓝堤亚的泪痕。 “才不会呢,小不点才不会笑我。”抱紧怀中的白色毛线球,蓝堤亚眼角含着未滴落的泪,破啼为笑。 见蓝堤亚不再哭泣,路西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晨,佛雷斯多一早就到蓝堤亚的房间,想给久未见面的小弟一个香甜的早安吻。 不料,却见到一个他极度不想见到,也不应该在的男子,正大刺刺地躺在蓝堤亚的床上。 而那双手不但光明正大地搂着蓝堤亚,一双金色的眼眸也充满挑衅地望着他,仿佛不该在此出现的人是他。 “你……”面对他充满不屑的挑衅眼神,佛雷斯多顿时怒火窜升。 这时,蓝堤亚一个翻身,口中发出一声慵懒的呢喃:“嗯,天亮了吗?”“没事,没事,乖,你继续睡吧!”路西法安抚着被吵醒的蓝堤亚,一手轻拍着,一手将因翻身而踢落的被子拉回盖好。 “嗯……那我继续睡了……”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在路西法低声的呢喃下,他再次沉沉睡去。 路西法在熟睡的人儿额前印下轻柔的一吻,便抬起头来再次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冷漠的金色瞳眸中,除了挑衅与不屑外,还带着浓浓的逐客令。 路西法温柔多情的举动,让佛雷斯多愣在原地,但随即又被那冰冷慑人的眼神给冻醒。 望了一眼床上的两人,佛雷斯多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第七章 热情风趣的佛雷斯多一回来,让整个公馆又开始热闹起来。相对于益堤亚的热络,路西法的一张脸显得更冷、更臭。他与佛雷斯多间的不合,明显到达感觉最迟钝的蓝堤亚也察觉不对劲。 这一天,他瞒着路西法,偷偷去找佛雷斯多,想为他们化解两人之间的间隙。“佛雷斯多哥哥。”蓝堤亚在佛雷斯多的房门口怯怯地叫了声。“进来啊,有什么事吗?”佛雷斯多挥手要站在门边的小弟进来。 “你在生气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可是你和法每次见面都好像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法他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的。真的!你不要担心。” 佛雷斯多哥哥一向最担心他被别人欺侮,他对路西法的敌意不会就是因为他的关系吧? “你喜欢那家……呃,戴蒙公爵吗?”蓝堤亚的话让他想起他竟然尚未问过他本人的感觉。 “佛雷斯多哥哥。”蓝堤亚一张小脸顿时绯红一片。 “回答我,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侮你?”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蓝堤亚应接不暇。“这……”这要他怎么回答嘛! “可恶的家伙。”蓝塔亚的羞赧与犹豫让他误会,怒气冲冲地就往门外冲。 “啊,等等,你误会了,他没有欺侮我啦!”情急之下,蓝堤亚双手紧紧拉住气坏了的佛雷斯多、整个人就挂在他的手臂上。“真的?”佛雷斯多停下脚步,低头望着挂在他手上的无尾熊。 “真的,他对我很好,好到连狄雷特哥哥都快看不下去,直说他快将我给宠上天了。”想起那天狄雷特说的话,蓝堤亚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有点不以为然。 突然一声怒吼在门边响起,让蓝堤亚吓得几乎跳起来。 “把你的手拿开,我不准你碰他。”当路西法见到他追寻不着的人,正偎在佛雷斯多的怀里时,多日来积压的不快终于爆发。 对此,佛雷斯多极度不悦,一手将蓝堤亚搂得更紧,一手在他的背上轻拍安抚。 “你不准?”要不是怕吓坏尚在怀中的蓝堤亚,佛雷斯多早就吼了回去。“你有什么资格不准的?他可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家人耶。” 对路西法而言,佛雷斯多的举止,无疑是一种火上加油的行为。 “放开他。”见佛雷斯多没有松手的意愿,路西法决定自己动手。 面对路西法的攻击,佛雷斯多自然也不甘示弱。 短兵相接,让形势显得更加紧张。 照理说,佛雷斯多只以单手应战,对手又是路西法这等强敌,不论他的武艺再怎样高强,应该早就落于败方。 可是,因为有蓝堤亚夹在中间,这一方怕不小心伤到心爱的人,那一方怕对方一个不注意伤到怀中的小弟,这一增一减让两人始终维持平手。 因为心有顾忌,不敢使尽全力,又见心上人仍被别的男人给搂在怀里,路西法的怒火又高涨了些许。 “蓝,过来。” 路西法强硬命令的口气,吓着了蓝堤上,令他踌躇不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佛雷斯多趁着路西法分神之际,脚下一蹬,轻巧地远离他的攻击范围。 “该死的,别这样凶他,你没瞧见他吓坏了吗?” 佛雷斯多的话终于让路西法停止攻击。 “如果这就是你对待蓝堤亚的方式,那么我可不打算答应让他跟着你。” 路西法闻言,往怫雷斯多的怀里望去.只见蓝堤亚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眼中满是惊惧,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在做什么?深深的悔意开始袭上心头。 他不是曾经立下管言,要竭尽所能地守护蓝堤亚,即使是用尽生命、一切,也不愿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而现在,他又做了什么? 张开双臂,路西法温柔地再次呼吸着:“蓝!” 蓝堤亚松开紧扯着衣襟的手指,转身奔向路西法温暖的怀抱。 “哇啊……!”松懈的心情与满满的委屈,让蓝堤亚放声大哭。 留下拥抱着的两个人,佛雷斯多带着满怀的失意,又一次无言的离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亚瑟再次的催促,让路西法发觉约定的七日之期早已过了。 考虑再三,路西法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定:“明天开始行动。” 在亚瑟退下之后,独自凝望着窗外的路西法突然宜出一句:“出来吧!” 推开虚掩的门,佛雷斯多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就跷起了二郎腿。 “有事?”路西法不耐地问。“千年了,这段时间不算短,不是吗?你为什么就学不会死心,一定非要格堤亚不可呢?” 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会有交集的事只有蓝堤亚。 “哼!那你自己呢?”魔王将问题丢回给他。 “我……”佛雷斯多顿时住口。没错,连他自己都看不开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讲别人呢?“好吧!那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扬了扬盾,路西法仍是一脸不耐。 “性别啊,现在可不比以前,他现在的性别是男的是男儿身耶!你不会在意吗?” 路西法看了佛雷斯多一眼,眼神充满了“你是白痴啊?”及“懒得理你”的意味。 “废话,在意的话,我会在这里?对我而言,我的命中人只有一个。我从不在乎蓝是男是女,再说,如果我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困惑、犹豫的话,那么我早就丧失爱他的资格了,不是吗?” 难得长篇大论的告白,及金眸中的真挚,让佛雷斯多放了心、也死了心。 是啊,是该放手了,再舍不得也是得要放的啊!毕竟早晚都要将他交给别人的,如果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话…… “算了,我认输了。”佛雷斯多朝路西法伸出友谊之手。“能当个朋友吗?” “为了蓝?” “为了蓝!” 透过紧握的手,两个冰火不容的男人,为了他们的最爱,终于达成和解。 又是一个无月的夜晚,层层密布的乌云遮掩了一切。 漫无边际的“梦境”一向是人们最脆弱的一面,没有清醒的意识可以抵挡虚无与幻象的侵害,只能任凭宰割。 然而,一场梦也可以深入内心的禁地,唤起一些尘封已久的回忆。 一声声细小的啜泣声,引得路西法来到蓝堤亚的房间。 走近垂下薄纱的床铺,路西法伸手掀开层层的纱幔,只见床上的小人儿紧皱着眉,仿佛做了什么恶梦,正轻泣出声、泪湿枕衅。 一张小巧粉女敕的脸蛋,已被泪水给淹没;一声一声的低泣声仿佛要将他的心给整个揪起来。 路西法不舍地拭去濡湿小脸的泪珠,但是,刚拭去的泪水还来不及干,新的泪珠却又接着滚滚而下。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路西法改而捧起他小巧的脸蛋,用唇轻柔地将那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吻去。 一边吻去不停涌出的泪水,一边不断地轻声安抚着怀中的人儿。 “别哭.别哭……”怀中的人儿似乎仍陷在自己的梦中,尚未转醒。 “我在这里,别怕……没事了。”路西法锲而不舍的持续轻声安抚着,那绵密的细吻,终于打动梦中的人儿。 微蹙秀气的双眉,沾满泪珠的细长睫毛,缓缓地眨了眨,终于睁了开来,一双原本明亮有神的大眼睛蒙上了朦胧的迷雾。 “法?”伸手揉了揉眼睛,蓝塔亚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身影。 “怎么了?” 罢刚才在梦中出现的人,怎么现在会在眼前,难道是还没醒过来吗? “作恶梦了吗?”那厚实温暖的胸膛,不断落下的亲密细吻,以及耳边没间断过的轻软耳语,在在告诉他这是现实而非梦境。 确定了眼前的真实,那股被呵护的安稳感,让蓝堤亚忍不住又泪眼汪汪。 “呜—一”止不住的抽泣声,正控诉着梦中舍他而去的冷酷背影。 然而,身子却又不由自主地往身旁的温暖窝了进去,粉女敕又带点湿润的脸颊不停地在路西法的颈侧磨蹭着,引得他忍不住申吟了起来。 生怕禁不住诱惑,又会吓坏蓝堤亚的情况下,路西法放开了怀中的人儿。 顿失温暖的呵护,让蓝堤亚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呆坐在床上。 明亮的大眼睛不信地眨了眨,刚刚还在的怀抱,竟像梦境一般离他而去。 小嘴一扁,稍见停歇的泪水立刻又涌出。 “嗯……呜……” 向来见不得心爱的人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更何况是现在这则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路西法无奈地叹了声,认命地将床上哭得稀沥哗啦的小人儿抱了起来,紧密地拥进自己的怀中。 蓝堤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难过、他回只觉得有一股不明所以的恐惧、让他好怕好怕,怕他就这样将自己丢下,怕他像梦中人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将头埋在厚实的胸膛中,蓝堤亚的小手紧紧地握住路西法胸前的衣襟。 被拥在怀里的感觉,好温暖、好温暖。 “别走好不好?我怕—一” 小小的哽咽声,以及轻颤不已的身子,着实让人心疼、不舍。 亲吻着蓝堤亚的前额,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珠,轻声地安抚着他:“好好好,不走,不走,我会陪着你的,别再哭了。” 一声声轻柔的细语呢喃,与不停在背上轻拍的安抚下,让令人疼惜的啜泣越来越小声。 本来就不是很清醒的蓝堤亚,在使劲地哭了好一阵之后,累得窝在路西法的怀里,又再度沉沉人睡。 一双小手在路西法将他放回床上时,仍旧紧抓着身旁的衣襟不放。如果将他扳开的话,马上又会惹得睡得不甚安稳的人儿再次轻泣出声。 “嗯—一呜—一”小嘴扁了肩,泪水蓄势待发。 “不哭,不哭。”无奈之下,路西法只好抱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里。 东方天际刚露出一线曙光,亚瑟便来恭迎他们伟大的王回到魔界去。 怎料进人眼帘的竟是如此亲密的一幕,饶是身经百战的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亚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时,一道声音窜过脑中 去找月族的火护法来。 原来是魔王用传音的方式直接在他脑子里下达命令。 正要开口回答,又听见声音再度响起——一 “不用回答了,记得保持安静,别吵醒了他。”路西法的一双金眸正以前所未有的柔情看着熟睡中的蓝堤亚。 不一会见,佛雷斯多在亚瑟的通知下,来到路西法的寝室。 看到蓝堤亚的手抓着路西法的衣襟,佛雷斯多立时明白,小弟爱抓着人才睡得着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让我来吧!”和路西法交换了一个了解的眼神,佛雷斯多接过熟睡中的蓝堤亚。 “嗯—一呜—一”在交手的瞬间,蓝堤亚因失去依靠又发出了嘤咛的低泣,佛雷斯多连忙轻拍安抚着。 “拜托你了。”看着蓝堤亚安详的睡脸,路西法将最重要的人托给刚和解的世仇,原因无它,只因为对佛雷斯多而言,蓝堤亚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经过漫长的围捕与剿灭、叛徒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为首的主谋狡猾的逃过了猎杀,躲到人间界来。 尾随在后的魔王也跟着来到人间界,一方面追查叛徒的下落,一方面回来找多日不见的情人。 他好想念那个表情丰富的小家伙,那天趁他在睡梦中时离开,不知道他醒来后有没有发脾气?或是哭着找他? 想到马上就可将蓝堤亚拥人怀中,路西法的心情无比的愉悦。 可是,越靠近公馆,他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整个公馆外人声鼎沸、人人面带仓皇之色,难道出事了?想到这,路西法不禁加快脚步。 怎知找遍了整个公馆,就是不见那抹小小的蓝色身影。 就在路西法遍寻不着蓝堤亚之时,正面迎上了塞莉西薇,而塞莉西薇在发现他后,也连忙迎上前去。 原来,因十八岁生辰将近,蓝堤亚开始慢慢觉醒。身为护法的四人也开始教授他法术的运用;可聪敏过人的蓝堤亚却每每学以致用地将法术运用在往外溜的用途上,让众人头痛不已。 “这么说来,蓝又溜出去了?”路西法问道。 “是的。这孩子真是—一”塞莉西薇边按着太阳穴,边摇头叹息。“就算学会了使用法术,但是他涉世未深又大天真,我们真的很担心—一” “我知道了。”路西法说完,掌心向上变出了一颗水晶球。 一旁的塞莉西薇一看,知道魔王正用水晶球在找寻蓝堤亚的下落,连忙屏住气息,就怕惊扰到他。 “不错嘛,懂得将自己的气息消除。”路西法有些讶异地赞赏着。“看来这段时间,他真的让你们很头痛。” 闻言,塞莉西薇露出了无奈苦笑。 路西法笑了笑,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放心,他心口上的守护封印,让他不管跑到哪里都会无所遁形。” 盯着水晶珠的路西法,似乎有所发现,突然拉紧了眉朝塞莉西薇间道:“这附近什么地方有森林?” “森林?难道是城西的迷雾森林,那里是有名的迷宫啊。”塞莉西薇讶异地“迷宫?蓝去那里做什么?”路西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森林里有位隐居的世外高人,他是尤利尔的挂名师父,也曾教授过蓝堤亚一些事情。”塞莉西薇回答。 紧皱的眉间稍稍松缓,“这么说,蓝是去找他了?” 城西?西方?糟了!那不是叛徒所逃往的方向吗? 察觉事态严重,路西法连忙拉过身旁的马匹一跃而上,往西方奔驰而去。 “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心急的路西法忧心地在心中默默祈祷。 一时兴起,想要自己来找老爷爷的,怎么越走越奇怪?照理说,应该已经见到小木屋了才对呀?难道,难道他迷路了! 不会吧,他是依照哥哥带他来时所走的路线呀! 蓝堤亚有些心慌地四处寻路,但是越慌越急也就越找不到出路。 “怎么?怎么办—一”泪水蓄满眼眶几欲泛滥而出。 蓝堤亚只顾着烦恼,却没发现前方有一抹黑色的影子急速朝他飞奔而来。 那抹黑形似乎也不是挺专心,不住地回首张望,仿佛正被人追赶着。 就这样,两个心不在焉的身影,在诺大的森林里,撞在一起。 “啊!” “呀!” 两个惊呼声同时响起,蓝堤亚因为体形较娇小,被对方的冲击惶倒在地。 “你没事吧?”满怀歉意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没事。”坐倒在地上的蓝堤亚,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从小看惯了俊男美女的蓝堤亚,见到美少年时也忍不住睁大眼睛盯着人家。这个美少年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想不看他也难。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注意看路才会撞倒你。” 见蓝堤亚睁大了双眼不语,少年以为自己撞伤了他,再次焦急地询问:“你还好吧?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蓝堤亚拉回现实。“啊,没事,我不要紧。”蓝堤亚借助少年之力站了起来。 “抱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注意到才会撞到你。”少年再次致歉。 “哪里,我也不好,要不是我没专心看路也不会和你相撞,别介意。” 蓝堤亚绽出亲切的微笑,不知怎么地,他就是不忍心责备少年。 “蓝—一你在哪里?蓝—一” 远方传来的马蹄声,及路西法着急的声声呼唤。 少年一听到路西法的声音,马上变了睑色。 “咦?那声音—一是法?法回来了。”蓝堤亚没发现少年的不对劲,径自兴奋地呼喊。 听到蓝堤亚的自言自语,少年回过头,以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此时,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似乎是发现这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吧! 望了一下越靠越近的身影,再看了着蓝堤亚后,少年头也不回地如来时般疾奔而去。 “啊,等等—一”留下来不及回神的蓝堤亚愣在原地。 *** 就在少年离去的同时,路西法也已来到蓝堤亚的身边。 扬起滚滚的沙尘,如风般急切的速度,在见到蓝堤亚的瞬间停止。 “喝!”还来不及等马停好,路西法使飞身下马,脚才着地,猿臂一伸就将蓝堤亚紧拥人怀中。 “你没事吧?”急切的询问,透露出他心中的担忧,路西法紧张地亲自查看怀中人儿是否无恙。 仔细一看,雪白色的衣服上不仅沾满了尘土,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该死,你受伤了。”又心疼又着急,路西法慌忙抱起蓝堤亚,只想赶快将他抱上马去,回家疗伤。 “我没事。”摇了摇头,蓝塔亚急忙说明:“我只是跌了一跤而已。”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路西法不信,仍是将他往马鞍上放。 “真的,我真的没事。这血不是我的,应该是撞倒我的那个人所留下的。”蓝堤亚按住路西法的手;再一次阻止他。 “真的没事?”听到蓝堤亚的话,路西法仍旧放心不下的再次查看。 这里捏捏、那里模模,甚至卷起蓝堤亚的衣袖、裤管,看看是否真的毫发无伤。如玉般的雪白肌肤上除了有些许跌跌的瘀青外,例没有其他的外伤。 只是,他的手毫不避讳地在蓝塔亚的身上轻抚、滑过,这样的举动让蓝堤亚羞红了双颊,不知该如何是好。 真是!不让他看嘛,怕他担心得大惊小敝;让他看,却又惹得自己羞赧不已。 确定蓝堤亚真的没事后,路西法绷着脸一语不发地将蓝堤亚紧搂在胸前,往威尔萨斯家的方向驰去。 “等等,你要去哪里?”见路西法绷着一张脸不说话,蓝堤亚真有点怕怕的。 “回家!”皱紧的眉间未见松缓,路西法仍未从紧绷的情绪中解放。 “可是,我还没有去找老爷爷啊!”蓝堤亚仰着头对他说。 瞪了一眼坐在怀里的人儿,路西法又好笑又好气,这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别人有多着急、多生气呀? 看着那双水汪汪的湛蓝眼眸,路西法不自觉地又叹了一口气,只好认命地掉转马头,再次往森林里去。 隐居者的住处十分易找,因为整个森林里就只有这一间小屋面已。 推开木制的门板,只见一个白须飘飘的老头儿,正忙东忙西地调配着瓶瓶罐罐的药剂。 “老爷爷!我来了。”蓝堤亚一进门就愉悦地唤着。 “小娃儿?”老头儿抬起头来,露出一贯的宠溺笑脸。 “又自己偷溜出来啦?”老者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亲切地招呼着小客人。 “嘿嘿—一这次被逮到了。”蓝堤亚笑得有些尴尬。 “被逮到了?”乍听之下有些不信,但在见到魔王后,老者马上恍然大悟。 “呵呵,难怪你会被捉个正着。”原来是魔王啊!他就说嘛!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这么逊呢! “是你?”路西法惊讶的语气似乎表示,他认识蓝堤亚口中亲热称呼着的老爷爷。“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他顿时恍然大悟。 “法.你认识老爷爷啊?”回头看著有点气愤的路西法,蓝堤亚问道。 路西法绷着脸不回答,而和蔼可亲的老者似乎也不太在意。“小娃儿,你的小不点还在后面等着你呢,你快去!”,蓝堤亚立即就往屋后钻了进去,让路西法连阻拦都来不及。 支开蓝堤亚后,老者朝路西法恭敬地行礼。“伟大的黑暗之王,请别生气,先听我说。” 原来这不起眼的老头儿竟是闻名天下的智者,他以隐者身分居住在森林里,成为尤利尔的挂名师父,并暗中施以结界守护蓝堤亚,也阻碍了魔王的寻人工作。 他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蓝堤亚,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当然也包括法术的使用。一老一小的浓厚友谊好到让尤利尔常常感慨,到底拜师学艺的人是他还是蓝堤亚?“我倒要看你怎么解释。”面对谜一般的智者回路西法不敢掉以轻心。 “王,可是知道月族王室在十八岁之前的性别全是假象?”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智者的话挑起了路西法的兴趣。 “月族王室拥有自己决定性别的能力,在十八岁之前的性别全是掩人耳目的假象。在成年礼之后,他们就可依照自己的需要、喜好来变更性别。” “此事当真?”智者的话像天方夜谭,让人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这可是少数月族人才晓得的秘密。”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你是月族之人?” “小老头当然不是月族中人.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起,每经一次月圆,蓝堤亚的身子就会虚弱一次,直到十八岁生日当天为止。” 智者收起一贯的笑脸,严肃的说:“在这段时间内将会有一次月蚀,而且是蓝堤亚的本命星,所以月蚀也会对他造成影响,也就是说蓝堤亚尚有一次生死大劫。” “你说什么!?”碰的一声,随着路西法急遽的起身,木制的椅子也跟着倒地。 面对眼前狂风暴雨的来袭,智者仍然无动于衷。“王不用紧张,小娃儿福大命大,一定能平安度过此一劫难的,只要王信守与蓝月公主之间的约定。”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蓝之间的约定?”路西法再也忍不住,上前揪住智者胸前的衣领厉声问道。 恰巧蓝堤亚抱着小不点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到这种场景,连忙跑了过去。 “法,快放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老爷爷。”他上前按住路西法的手,欲将它从智者的衣领上拉开。 路西法力气之大,让蓝堤亚也无法移动半分,只能焦急地叫着:“路西法!”盈眶的泪水瞬间在眼眶内凝聚,仿佛有倾泻而出的迹象。 见状,路西法只得松手。 没办法!从以前到现在,只要蓝的泪珠儿一盈眶,他就只有投降的份;谁教他见不得蓝伤心,注定被他吃得死死的。 而另一旁的智者长老,则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路西法也会毫无招架之力,这可是百年—一哦!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耶! 毕竟也只有这小人儿才能克住不可一世的大魔王。 人家不是说过吗?天底下的万物都是一物克一物的,这正是最好的写照。 智者一边捻着雪白及地的长须,一边晃着圆滚滚的头颅会心地微笑。 命运的转轮依照既定的轨迹,不停的往前滚动,除了偶尔会发生一些小意外。 路西法的反常,让蓝堤亚不敢继续停留在智者家中,连忙拉着他回家。 在两人上马即将离去时,智者又再一次地提醒:“王!请记得那个约定啊。” 为此,路西法的一张脸更臭了,吓得蓝堤亚不敢开口询问,而路西法也一反常态,没再开口说话,只是将蓝堤亚接得更紧。 第八章 “回来了,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最先发现他们的莫管家,在急切的语气中难掩兴奋之情。 闻言,塞莉西薇连忙从屋内跑出来,慌忙的态度已无暇顾及大家闺秀的风范。 “回来了,蓝堤亚,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对不起。塞莉西薇姐姐,我不该自己跑出去。” 蓝堤亚见大家为了他,全都放下手下的工作担心得四处寻找,不禁对自己的轻率行为感到抱歉。 绷着脸的路西法仿佛没见到四周满是担心不已的人群,长臀一伸,将蓝堤亚从马背上给扛了下来。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蓝堤亚被路西法紧扛在肩上,慌张的小手无处支撑,只得紧紧地抓住路西法背后的衣服。 “救我。塞莉西薇姐姐,救救我—一” 没见过路西法发这么大的脾气,蓝堤亚深感不妙,连忙讨救兵。 被吓了一跳的塞莉西薇,直到蓝堤亚的求救声渐渐远去才回过神来。 “小、小姐?小少爷他—一” 莫管家担心地往屋内望了望,开口询问他的女主人。 “别担心,没事的。派人去找三位少爷,告诉他们小少爷已经找到了。” “是的,小姐。”管家连忙领命而去。 路西法扛着蓝堤亚上了二楼,越过蓝堤亚的房间,直接来到自己的寝房。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蓝堤亚仍不死心地挣扎着。 仍旧不语的路西法坐在床边,将蓝堤亚面朝下横放地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 “你要做什么?”扭动娇躯,蓝堤亚深感不安地问。 路西法按住挣扎欲起的娇躯,咱、咱、咱——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抬起又落下,一次次地落在小巧浑圆的臀部上。 “不要,不要—一好痛,好痛哦!” 又羞又疼,蓝堤亚没想到路西法会如此对他,顿时痛哭失声。 楼下,接到胞妹传来的消息,纷纷赶回家的三兄弟,刚好听到蓝堤亚求救的哭泣声。 “呜—一佛雷斯多哥哥,救救我,哇—一” 听到蓝堤亚的求救声,佛雷斯多几乎快按捺不住了;要不是被兄弟们一左一右地架住,他早就冲上楼去了。 “放开我,你们没听到蓝堤亚在哭吗?该死的,他竟敢—一我要去杀了那家伙。” “这次蓝堤亚真的太乱来了,一点都没顾及自己的安危,让他受点惩罚也是为了他好。”狄雷特使出浑身的力气,死命拉住胞弟的右手,劝阻地说。 “可是,蓝堤亚在哭,他在哭呀!”佛雷斯多不忍心啊! “他不会太过分了吧,放心!他可是比你更心疼蓝堤亚。” 塞莉西薇说起了魔王得知蓝堤亚失踪时的焦急。当发现蓝堤亚可能身陷危险时,四王的脸色比谁都苍白,飞身去寻人的速度也比谁都快,只怕连一向最疼蓝塔亚的佛雷斯多,都要望尘莫及。 “不耍、不耍—一好痛—一”臀部上传来阵阵刺痛,可是,比起身体上的痛,他的心更痛啊!“不要,不要了!我不要喜欢你了啦—一” 惩罚的动作顿时停止,路西法的手停在已转红的俏臀上,然后他将蓝堤亚翻转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拒绝接受安抚,蓝堤亚极力地挣扎、抗拒,但是路西法却未就此放过他。 明亮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柔弱的小手不停地推挤、敲打着,想从这让他心伤的怀抱中离去。 “吗—一” 蓝堤亚最后仍是无法挣月兑路西法的铁筵,而哭倒在他的怀里。 “我不要喜欢你了,你只会凶我,我知道你只喜欢蓝月而已—一”蓝堤亚激动地哭诉着。 “为什么这么说,你就是蓝月,蓝月就是你。我爱蓝月,我也爱你啊!” “才不是,你爱的人是蓝月不是我,你是因为蓝月才会接近我。”蓝堤亚难过地哽咽道。 “可是—一我不是蓝月,我不是她啊!” “小傻瓜,你还不仅吗?我爱你,井不只因为你是蓝月的转世而已。” 不知道蓝堤亚因为此事而伤心、困扰,路西法心疼地搂紧小人儿。 “你的俏皮、天真、一举一动全都吸引着我,让我只想好好地宠你、爱你。所以,我对你的爱不仅是对蓝堤亚的爱,还加上对蓝月的爱,足双份的啊!包何况从千年前初次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你才是我唯一的恋人,我仅有的半魂。只有这个纯洁无假的灵魂,才能融化我的心。”路西法一次又一次,轻柔又怜惜地吻上轻颤的双唇。 路西法的话让蓝堤亚感动的无法言喻,一双小手更是紧紧地环在他的颈项。 忽然,耳边又响起了智者的话语,让路西法心中浮起一丝不安。 不行,他可承受不了再次的撕心之痛。 低头封住诱人的红唇,现在他只想好好地疼惜怀中的人儿。 他的吻温柔、强烈、仔细、霸道—一时强时弱,惹得蓝堤亚气喘吁吁,逸出一声又一声的轻吟。 “唔,嗯……” 诱人的娇吟声宛如天籁般,听得路西法克制不住,将蓝堤亚放倒在床上,身体随即压上,双手开始在他的娇躯上游走,如火般灼热的唇也随之落在蓝堤亚的每寸雪肤上。 好的一声巨响,仿佛解咒般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蓝,你没事吧?”性急的佛雷斯多冲了进房,一见到床上纠缠的身影后,忍不住强烈地抗议:“拜托!老兄,我弟弟还未成年耶,麻烦你稍微克制一下好吗?” 路西法暗咒了一声,放开压在身下的人儿。 “佛雷斯多哥哥。” 挣月兑路西法的拥抱,蓝堤亚立即奔向佛雷斯多。 “乖乖,他有没有欺侮你?” “他打我。”有了靠山后,娇女敕的蓝堤亚便向佛雷斯多告状。 “他打你!?”狠狠地瞪了路西法一眼,“打你哪里?疼不疼?让我看看。”说着,一双手开始寻找着惨遭魔王虐待的地方。 “呃,在……”红着一张俏脸,蓝堤亚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打在他的小上。”路西法托着腮帮子,悠哉地替他回答。“不给他一点惩戒,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 “在小屁—一” 路西法的话让佛雷斯多的脸上出现一丝丝的红晕。 “呃,没错,是该给点惩罚。” “哥哥。”蓝堤亚不依地叫道。 佛雷斯多点点头,“他说的没错,外面的世界下是你所想像的那么单纯,万一出事的话怎么办?万—……” 怎么这样?才刚换完皮肉之痛,现在连佛雷斯多哥哥也跟着精神轰炸。 呜—一他好可怜哦! “法—一” 罢一进门就听到一声声娇女敕的呼唤夹带着喘息产由身后传来,路西法赶忙转身上前张开双臂,接住仍处于虚弱状态的娇躯。 “怎么了?为什么不在床上休息?”路西法怜宠地搂着蓝堤亚,半是责备,半是呵护地说。 怀中的人儿轻额着身子,原本挂在长长睫毛上的泪珠,顿时如同断线般的珍珠成串滑落。 蓝堤亚不发一语,只是将身子紧紧偎在路西法的胸前,那细小的啜泣声,几乎要将路西法的心给揪成一团。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揽腰抱起微微颤抖的身躯,他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地问着,脚下飞快的往寝室急奔而去。 “我不到你……”细小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什么?” 着急的心情,使得路西法没听清楚。 “我一醒来看不到你,到处找也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又丢下我了。”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不管呢?”他轻轻地;将蓝堤亚放在床上,拢了挑散落在小脸蛋上的丝丝银发。 “真的?真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一双蓝色的眼中,除了盛满泪水外,还有着寂寞与惶恐。 “不会的。”爱怜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可是我好怕,我怕一醒来发现你又丢下我了。我不要再独自一个人了,好不好?” 一听到蓝堤亚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路西法发现他又开始发烧了。 他伸手取饼床边的药,扶起蓝堤亚纤弱的身体。 “来,把药喝了。” 蓝堤亚一听,连忙把头成在他的胸前,像个孩子般耍赖,“不要,不要,我不要吃药。” “听话,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才会好得快。”路西法耐心地安抚着他。 “不要。我不要。”蓝堤亚小手使劲地扯紧衣襟,一颗小脑袋直摇着。 路西法无奈,一手拿着药,一手抬起藏在怀里的下巴,以飞快的速度直接用嘴喂药给他。 “惭—一”小田被路西法给封住,蓝塔亚只得勉为其难地挤满嘴的苦药吞下。 松开喘着气的小嘴,轻拭去从嘴角流下的液体。 “好苦哦。”他整张小睑皱成了一团。 “良药苦口啊,忍耐着喝下才会好得快。”说着,他又趋降再喂进一大口的药。 “呜—一”蓝塔亚抵在胸前的小手使不上一了点的力气,只能贴在路西法厚实的胸口上。 一口接一口,好不容易药喂完了,蓝堤亚也瘫在路西法的怀里。 因药物的作用,蓝堤亚两眼渐渐地降不开,全身上下也提不起劲来,只能任凭路西法摆布,没多久便昏废过去。 仿佛印证了智者的话,蓝堤亚从那晚开始就高烧不断,吓得路西法只得把追赶叛徒之事暂时放下,专心照出蓝堤亚。 蓝堤亚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整个人仰装了弹簧一样,没有一刻能安静下来;有时却又连夜高烧不退,由弱得连下床都有问题。 *** 就像此刻一样,额上那贫人的高说让蓝塔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望着床上昏睡的人儿,水出的小脸蛋因自不寻常的体热,微微地配红了双须,有如易碎女圭女圭般令人快增。 路西法又爱又怜地用指月复轻柔地抚模,顺着细女敕的脸颊,停在不点而红的朱唇上流连。 轻啄了一下纷扬,路西法不舍地从床边起身,离开仍在睡梦中的人儿。“好好睡吧、愿你有个好梦。” 路西法一离开寝室,忠心耿耿的护卫随即现身。 “事情办得怎么样?” “回王的话,月族四大护法正在楼下等您。” “我知道了。”回头留恋地望了身后的房门一眼,路西法便和亚瑟一起往众人等候的厅堂前去。 路西法一现身,最疼蓝堤亚的佛雷斯多立即开口问道:“蓝呢?他还好吧?” “服了药后就睡着了。”路西法的话让佛雷斯多放下了心。 “是吗?睡了也好,免得等会儿行动时他又吵着要跟,那就麻烦了。”佛雷斯多说道。 殊不知每次败倒在蓝堤亚泪水攻势之下的人就是他自已。 察觉众人的视线都投射在自己的身上,佛雷斯多多少有自知之明,但还是不平地为自己辩解。“干嘛?怕蓝哭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那家伙还不是一样。不要说哭了,只要蓝的眼眶稍有那么一点水气,他还不是会答应蓝的任何要求,任他予取予求的,比我还要夸张。” 大家的视线顺着佛雷斯多的手转向路西法,但是在那寒气低人的阻视下,众人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不知死活的佛雷斯多还在一旁火上加油:“你也露出一点笑容嘛,对蓝和对我们就真的差那么多吗?” 废话! 不用路西法开口,其他的手足就很想把他踹到一旁去纳凉。 身为大家长,狄雷特赶紧打着圆场:“总之,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跟随,那太危险了;我们可禁不起因疏忽所造成的后果。” 此言一出,让有过一次切身之痛的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确定了他的落脚处,为了避免让他闻风而逃,我建议现在立即行动。”回到主题后,尤利尔提出建议。 “没错,事情早点解决,我们也能早点安心。”佛雷斯多也同意。 而且运气好的话,在蓝堤亚醒来之前就可以将事情把解决。就连路西法也在心中暗自补充。 想起方才哭成泪人儿的蓝堤亚,路西法实在不忍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家中。 在无人反对的情况下,众人起身开始行动。 踏出公馆后,路西法回头在公馆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屠的结界,让外界的人无法人内去伤害蓝堤亚。 因药效的关系,蓝堤亚的高烧逐渐退去,悠悠转醒。 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路西法的踪影。 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公馆里来来去去,就是找不到要找的人。 “法—一你在哪里?” 他一边用手挥去不听使唤,径自爬满小脸的泪水,一边不死心地继续团团转的找人。 那抹孤单纤弱的瘦小身影让人看了又怜又惜。 被路西法留下来照顾病人的亚瑟,和担心小主人的管家,则是紧紧地跟在小小的身影后面跑进跑出,好话说尽了的劝阻着他。 “王妃,呢—一不对,蓝少爷,主人他出去了,不在公馆里面。”要是让王知道他竟然让王妃拖着病弱的身体在公馆里四处奔走,不挨一顿臭骂才怪。 “是啊,少爷,戴豪公爵和其他主人们一起出门了,你就不要再找了。回房间休息好吗?你还病着呢!”莫管家也苦口婆心地劝着。 “可是,他说过不会丢下我的啊!”蓝堤亚含着泪水说道。 看不下去的两人,决定强制执行他们主子所托付的“看顾”任务。 即使不情不愿,蓝堤亚还是被两人车安抚半强迫的送回房间。 “请少爷放心,主人不会丢下少爷不管的。等主人将事情处理完,就会赶回来陪少爷。” “真的吗?”被送上床的蓝堤亚不死心地追间。 “真的,我可以保证。”亚瑟再三保证,就怕蓝堤亚再次跑下床。 “你没骗我?”病未痊愈,又在公馆内来回奔走,蓝堤亚的体力已经透支,一颗脑袋昏昏沉沉地睡去。 看见蓝堤亚又沉沉入睡后,亚瑟和莫管家两人便蹑手蹑脚地离去。 在浑浑噩噩的梦境中,蓝堤亚听到一个女子的呼唤。 “蓝堤亚,蓝堤亚,快醒醒,现在不是睡觉的时侯。”那声音轻柔悦耳,令人感到无比的舒服。 “谁呀?好吵哦!”蓝堤亚不耐烦地回答。 “快醒醒呀,要不然就来不及了。”悦耳的女子声音似乎有一丝焦急。 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清丽月兑俗的绝子就站在他的眼前。面对眼前的女子,蓝堤亚有着一丝丝的熟悉感。“你是谁?” “我就是你呀!”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就是我?我是蓝堤亚,那你不就也是蓝堤亚?蓝—一”蓝堤亚顿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说:“你是蓝月!?” *** “是的,我是蓝月,也是另一个你。”女子点了点头。“先别说这些了,你得快去找路西法,去阻止他再犯下同样的错误。”她边说边推着蓝堤亚,要他赶紧行动。 “可是—一我怎么去啊?还有你讲的错误是什么错误?” 话还未说完,蓝月突然在背后猛然一推,一个没站稳,他便直直地往地上扑了去,硬实的地板顿时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底洞。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我知道的事你也应该知道。听从你的心,用你的心去听、去看,它会告诉你。” 在一片黑暗中,蓝月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蓝堤亚倏地睁开双眼,只见整个屋内的光亮仿佛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是—一 “听从你的心,用你的心去听、去看—一”蓝月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泵且不论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因为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关系所致。不过,他倒真的很想去找路西法,可是守在门外的两人一定不会肯的。 闭上明亮的双眸,静下一颗浮躁不定的心,蓝堤亚进入深层的冥思中。 贴在胸前的月型坠链也开始发出光芒,从一丝丝朦胧的星星之光,到将整个人都笼罩住的耀眼强光。 埋藏在深处的回忆在他眼前、脑海中,一幕幕地浮现。 蓝堤亚记起了届于蓝月前世的前世,也忆起了更久、更远以前的种种。 他想起了所有一切! 他起身走到窗前,高举起双手,低声念道:“自然界的四大精灵啊,我亲爱的伙伴们,请帮助我,带我到我思念的人身边去。” 瞬间,一阵风突兀地卷起,将蓝堤亚带离窗边,只剩下两扇窗扉来来回回地开合著。 第九章 路西法和蓝堤亚的兄妹们,团团围住一抹黑色的身影。 身着黑衣的人影在包围之下,一步步往高耸、险峻的悬崖边退去。凌乱、破裂的衣裳,以及从紧握着的左手所流下的滴滴红色液体,说明他早已伤痕累累。 路西法运足了十足的力道,右手一挥便往黑衣人的方向击去。 “住手,别再打了。”蓝堤亚从远处望见这惊险的一幕,急忙出声阻止,往下落在对峙的双方之间。 他的声音让路西法一惊之下,连忙将收势不及的攻击往右偏去。 凌厉的气锋从蓝堤亚的耳际擦过,顿时在粉女敕的左颊上,留下一道约三公分的伤痕,也削落了数缕丝丝的银发。 蓝堤亚的突然出现,让双方人马都大吃一惊。 “蓝!” “你怎么会在这里?” “快过来,危险啊!” “听话,快下来。” “你是怎么离开房子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争相询问,担心、焦急的心情表露无遗。 其中就属路西法最为惊恐与疑惑。差那么一点,他就亲手杀了他最珍爱的人,就要再承受一次失去挚爱的撕心之痛。 他不是在房子的四周设下了重重的结界吗?为什么蓝堤亚还会在这里? 这该死的亚瑟又在干什么? 殊不知心急如焚的亚瑟,正被因在重重的结界中进出不得。 思绪一转;路西法随即暗咒一声,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的结界是为了保护蓝塔亚;不让任何人能够进出公馆而设的;可他忘了蓝堤亚的身上也有他的守护封印,在两相冲突之下,结界对蓝堤亚非无任何效用。 无视的众人关切的呼唤,蓝堤亚只是一径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全身伤痕累累的黑衣人,就像受了伤的野兽,露出凶狠的眼神瞪视着他。 但是蓝堤亚知道,他就是那天在迷雾森林中与他相撞的俊美少年。 记忆中温柔的声音、体贴的举止与眼前的凶狠模样格格不人。 蓝堤亚往前踏了一步,身后立即传来数声喘息与惊恐的叫唤,就连眼前的人都忍不住开口。 “你想要做什么?”见蓝堤亚又踏出一步,黑衣人也跟着往身后退了一步。 “别再过来。”黑衣人充满戒心地警告着。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在森林里见过一面啊!” “那又如何?你也和他们一样。”伸手指了指蓝堤亚身后的人群。“是同一伙的,是来杀我的吧?” “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黑衣人扬了扬眉,语气中充满不信与不屑 “你应该就是魔界中影族族长之女—一影斜吧?” 黑衣人还没回答,身后的路西法已先帮她回答:“没错,她就是影族族长之女影斜,魔界的叛徒。” 嫉恶如仇的佛雷斯多也接着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刷的一声,黑衣人伸手扯下头上的头巾,只见一道乌黑亮丽的秀发倾泄而下,接着出现的是一张艳丽明亮的倾世容颜,与一双闪着翡翠色泽的明眸。 影斜咬牙,忍着左手不断失去知觉的痛楚,冷冷的笑着。“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那你们呢?同是一丘之貉,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一丘之貉?”佛雷斯多怒气冲冲地说。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可是,人命是无价的啊,何况杀人总是不对的。”蓝塔亚不理佛雷斯多,只想着说服影斜。 “哼!人类的生命是无价的、是可贵的。那么其他的生命呢?他们的生命就微不足道吗?为什么人类就可以任意的残害别种生命?可以大量屠杀别种生物,动物、树木、花、草。 就算没有意识到,依然继续屠杀。 为什么?因为它们不会说话?因为它们智能比较低吗?那么、言语不通,智能比自己低的生物,是不是都可以杀?” “别听她说那么多,那只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佛雷斯多讥讽的说着,这番话却又引起影斜的另一阵冷笑。 “不是这样子的……”蓝堤亚急道。 “不是吗?你敢说你不曾杀害过其他的生命?你吃的鱼、肉、甚至植物,他们都没有发出抗议的声音。世界上各种生物虽然会彼此杀害,但是,那是为了填饱肚子,为了生存下去。” “只有人类只顾着自己,为了一己之私,没有任何的目的,一味地残害其他生物……”影斜越说越激动,隐藏在衣襟下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因为用力的关系, 伤口的血流得更多、更快,沿着拳头不停地往下滴落,在 地上形成一小滩的血水。 “人类是如此的自私,我杀人也可以说是帮助其他生 物减少被杀害的机会,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呢!那么,我又 何罪之有呢?” 没有人发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除了自始至终都一直盯着她的蓝堤亚。 “可是有人会伤心啊!”蓝堤亚趁着影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上前握住她来不及闪避的双手。 “每个人都有他所珍视的宝物,可能是亲人、可能是情人。假如他们不幸丧失了生命,就一定有人会为他悲伤、哭泣的,因为他们都是别人生命的寄托、生存的意义呀!” 望着那双仰望着自己的蓝眸,影斜在一片湛蓝之中看到了真挚、怜惜与信任。 “就像你我一样,我们都是别人捧在手心中的无价之宝。也许现在你还未遇到,但是将来一定会出现一个珍视你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人。” 蓝堤亚的话让影斜有了软化的迹象,“你真的可以帮我?” “当然可以。”蓝堤亚握紧她的手,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我是因为……”话未说完,一枝箭从树后朝她射去。 “危陷!”率先发现的蓝堤亚直觉地用身体去挡下箭。 “不!”望着射穿蓝堤亚肩头的飞箭,路西法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喊。 受到撞击的冲力,让蓝堤亚倒退了数步,在左脚踩空之下,整个人往万丈悬崖下落去。 四手交握,影斜在抢救不及之下,也跟着一起坠落。 霎时,惊恐、呼叫声四起,两道修长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崖下飞窜而去,分别接住一黑一白的躯体。 *** 而余下的佛雷斯多等人则在箭一射出后,便将躲在树后的人给制伏。 等众人赶到崖下时,只见蓝堤亚四平八稳地落在怀里,而另一边,狄雷特也接住了另一个倩影。 等到蓝堤亚再度转醒来,已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一睁开双眼,就看到床边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除了路西法和兄姊之外,还多了智者,与换了一身墨绿色华服的影斜。 “你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路西法一脸关切地询问着,一边上前扶起急欲起身的蓝堤亚。 未料,初醒的蓝堤亚好像不知众人早已急出一身冷汗,一双小手拍了拍胸口,还俏皮地吐了一下红舌。 “好像没事耶!” 那副不在意的模样,惹恼了心急如焚的路西法。 “没事!?你这个小笨蛋,谁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一连串如雷般的怒吼声在耳际响起,吓得蓝堤亚赶发用手握住正遭受蹂躏的耳朵。“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要受伤的。”蓝堤亚张着怯怯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地瞄向路西法。 “还说,你的病还没痊愈,谁让你到处乱跑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体,还帮人家挡箭……” 怒极的路西法越骂越大声,而心有愧疚的蓝堤亚则不敢再开口,只能乖乖地窝在路西法的怀中,忍受耳朵被荼毒的酷刑。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害你受伤。”一旁的影斜满怀歉意地说。 “那不是你的措,你不用在意啦!”听到影斜的自责,蓝堤亚赶紧安慰她。 “对!不是她的错,是你的错!”路西法瞪了瞪怀中不知悔改的人儿。 “耶!怎么这样,人家都已经躺在床上了,你还要欺负我,我好可怜哦!”蓝堤亚自怜自又地说,越演越入戏的他,却没发现有人的脸已经变色了。 路西法用手指抬起怀中的小脸,“我有欺负你吗?” 平静的声调听不出一丝异状。 望着逼近眼前的脸庞,蓝堤亚心中警铃开始大作。 “没有……” 才刚想退离暴风中心,甜美的檀口就被强硬地吻住, 任凭狂暴的唇舌在小嘴内兴风作浪了好一会儿。 望着虚月兑的绯红脸颊,路西法带着邪佞地笑说:“这才叫欺负。” 当众人全都悠哉地看戏时,路西法突然出声喝道: “慢着!你要去哪里?老头。”搂紧了险些失去的宝贝,路西法问向一旁正欲悄声离去的智者。 “解了一半的谜底呢?你不是说要等蓝醒来?现在你可以说了。” “真的要说吗?小娃儿。”智者向路西法怀中的人儿问道。 “当然!”缩了缩横在细腰上的臂膀,路西法在蓝堤亚未开口前,就语带警告地命令:“快说,别想耍花样。”路西法非常不喜欢蓝堤亚有事瞒着他,尤其那事还关系着他们两人。 智者欲言又止地望了望蓝堤亚,蓝堤亚反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就说了吧,经过这么多的历练,他也有知道的权利。更何况惩罚已结束,不是吗?” “好吧!”老人边轻捻着白须,边徐徐道来—一 原来蓝堤亚受伤的那一天,正逢千年一次的月蚀之日。 当路西法抱着己陷人昏迷的蓝堤亚回到公馆时,智者早已在家中等候多时。 一场手忙脚乱的治疗结束后,在众人抽丝剥茧、东拼西凑下,才慢慢地解开一切事情的真相。 原来众人口中的主谋是个妄想称霸世界的人魔混血儿,他藉着一次偶然的机会,挟持影斜病弱的父亲为人质,想利用影斜允在魔界称王,再进军世界。 当影斜想说出一切真相将,他便杀人灭口,不料却误伤到蓝堤亚,而被佛雷斯多所制伏。 晃着白发苍苍的脑袋,智者继续说:“其实你们二人的情障已纠缠了三生三世。 原来蓝月公主本是至上界的仙女,是掌月之圆缺的月之女神,是大神最宠爱的幼女。所以蓝堤亚的本命星是月亮,而月的圆缺也会影响他的能力与体力。 至上界的人不分男男女女,有着完整的个体,却没有完整的灵魂,每一人都只拥有半个灵魂而已。 完整的个体带着残缺的灵魂,四处寻找遗失的另一半,因为唯有找到遗失的另一半,才能让生命更加完美。 月之女神的半魂对象,是至上界的第一武神将。他的战绩辉煌、能力高强,加上俊美的外形,是除了大神外,声誉最高的人。和月之女神两人郎才女貌,是至上界人人称羡的一对神仙眷侣。 可是,武神将的个性高傲,常和大神意见不合,这天,大神又因为武神将手段过于残忍而伤及无辜,且又毫无悔改之意而大怒,一气之下,使一掌劈在象征两人同魂的玉石上,玉石顿时一分为二,由于怒极的关系,用力过甚,也造成地上世界的分裂。 大神为了惩罚武神将,将仅剩半魂的他贬下凡尘,到最北方的黑暗界。而拥有另外半魂的月之女神,则到南方的光明界。 武神将最疼爱的妻子,放逐离开他到遥远的另一方,让武神将饱尝相思之苦,以示惩罚。怎知两人的牵绊竟是如此强烈。尽避大神刻意将之分隔远离,然而在冥冥之力,两人还是不期然的相识、相许。 可是,武神将转世后的魔王,却又为了铲除两人间的障碍而大开杀界,让大神再次的动怒,故将转世后的蓝月公主又一次地放入轮回中。 这一次,不仅让蓝月公主再次轮回,且让她改变性别,变成男生。 这种种的一切部是针对魔王的,让魔王保有清楚的思绪,让魔王深知失去之痛,以期能改变他的残暴性格。故而,知情的蓝月公主在即将逝去之时,仍不断地要求魔王道守两人的约定—一别杀人,直至路西法允诺才放心逝去。 一簇簇耀眼缤纷的烟火,伴随着一轮明镜般的皓月,揭开了夜晚的序幕,月族之于蓝堤亚的成年宴会正盛大举行中。 经过一连串冗长的仪式后,蓝堤亚趁隙偷偷溜到休息室里。 罢合上疲惫的双眼,蓝堤亚就感觉到一种灼热的压力笼罩着他,睁眼一看,路西法的脸顿时以超特写的画面映人眼眸,吓了他一跳。 “醒了吗?”见到蓝堤亚惊吓的模样,路西法不悦地皱起眉。 “啊,法,你怎么……” 路西法一手撑起身体,以免自己的体重压痛身下的人儿。一手拨开散落在蓝堤亚脸庞上的发丝,疼惜地问:“很累吗?” “还好。” 太近的距离让蓝堤亚略感不安,下意识地扭动身体。 没想到此举竟挑起。 从紧贴着的身躯,蓝堤亚察觉到路西法的身体起了变化,不禁羞红了纷颊。 “法,你……” “晤……别动,再动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路西法深锁着眉,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 “可是……”蓝堤亚只想快快躲开这令人脸红的反应。 放是,他的身子挣扎得更是激烈,而忽略了路西法的忍耐足有极限的,尤其当对象是他的时候。 “可恶!”咬了咬牙,路西法一个起身,将蓝堤亚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张开一直隐藏着的黑色翅膀,抱着蓝堤亚从窗户飞了出去。 宴会中的人们依旧热烈地狂欢庆祝,浑然不知主角已被人掳走了。 双手紧紧圈住路西法的颈项,身旁的景物—一呼啸而过,路西法的速度竟比风还要快速。 蓝堤亚从温暖的胸膛抬起小脸,疑惑地问道:“法,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专注于赶路的路西法,简单扼要的回答。 “回家?”蓝堤亚这是满脸疑间。他还有哪个家啊? “回我们的家。” 将蓝堤亚一路抱回魔界,直入寝宫内,将他放在宽大的床上,再次压上柔软的娇躯。 “上一次被人打扰了好事,现在我们可以慢慢的来。” 不等蓝堤亚拒绝,细细的啄吻己迫不及待地落在眼睑、鼻头、粉颊等处。 “这次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停止的。”炽热的双唇最后就停在诱人的檀口上,细细品尝了一会儿,直到蓝堤亚发出无助的申吟为止。 趁着蓝堤亚轻吟的空隙,路西法翘开粉女敕的红唇,将舌滑进小嘴内,开始煽情地、火热地邀请着丁香小舌与之缠绵共舞。 一双大手也不安分地在娇躯上四处游走,隔着衣物的,因为摩擦的关系更能挑起蓝堤亚的快感。 在蓝堤亚的声音渐转妩媚后,路西法立刻快速地除去两人间的层层障碍,绸缎般的雪白肌肩在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后,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当炽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身体时,蓝堤亚的小手开始慌乱地想阻止那双蠢蠢欲动的魔手。 “啊……等等,路西法,不要……”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松开红肿的绛唇,转移阵地往敏感的耳垂进攻,而魔手也不甘寂寞地加快节奏,且有越往下栓的迹象。 “不是这样的,啊……不可以……”气急败坏的蓝堤亚急忙再次阻止。 “为什么不可以?”细啄着诱人的粉颈,路西法不悦地说。 “因为我……”路西法的举动让蓝堤亚一再分神,无法专心地回答。 “我爱你,蓝。你呢?你爱我吗?”藉这机会,路西法想从小情人口中听到他期待许久的爱语。 “你……我……”将红这的小脸窝进厚实的胸腔,蓝堤亚羞赧地想借此逃避路西法一再的追问、索爱。 可路西法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双手加紧了攻势逼问:“回答我啊。”湿润的舌头舌忝洗着敏感、小巧的耳朵。 “我啊?我不知道……”蓝堤亚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愿回答。 “不说吗?不说的话我就不停止哦。!”路西法热情的让蓝堤亚又发出一连串的娇吟。 “等等,不行,啊……”蓝堤亚惊喘一声。 路西法的手开始进攻神秘的私向处,让蓝堤亚的小嘴只能用来喘息和申吟。 “别这样,我怕……” 尽避被路西法挑起,但是对于未经人事的蓝堤亚而言,仍不免会感到恐惧害怕。 在蓝堤亚的蓝眸中发现害怕、不安的讯息后,路西法停下挑逗的动作,改用低沉迷人的嗓音迷惑着一步步陷入情网的猎物。 “你讨厌我吗?蓝。” “不,我不讨厌你。”想都没想,蓝堤亚立即摇头否认。 “不讨厌的话就是喜欢喽?”拐个弯,路西法还是绕回了主题。 “可是,我还是男的啊!我还没决定好性别。” “我不在乎,不管是男是女,你还是你,不是吗?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你成为我的人。”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而且我也不懂……”声音越说起细微,小脸蛋更是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没关系,你只要乖乖的、好好的享受就可以了,一切有我。” “你每次都这样,完全不顾人家的意愿,只做你想做的事,只想吃掉人家。”路西法的话,让蓝堤亚羞赧地娇嗔。 “小家伙,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可以不动心、不想拥有对方一切。”被挑起的,让路西法不想停手,也停不下来了。 “可是……嗯……唔……” 再次封住喋喋不休的小嘴,路西法只想好好的爱他。 另一方面,宴会里的人终于发现主角不见了,遗落在休息室里的一根黑色羽毛,透露了犯人的身份。 气急败坏的佛雷斯多一手拿着黑羽毛,另外有对着北方的黑暗界咆哮着:“路西法你这家伙,将蓝还给我。” 这一次,蓝堤亚能不能够顺利成为路西法的人?他的性别又将会是男是女? 其实对魔王而言,是男是女都没有差别的不是吗? 重要的是那颗爱人的心与那抹纯洁无瑕的灵魂,都将永远陪伴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曲折真挚的恋曲就像首脍炙人口的情诗般—一” 情长定三生,绛线系三世。 傲气冲云霄,心无半点慈。 怒劈姻缘石,半魂分东西。 扁暗两不容,明月蒙尘埃。 煞气塞世间,血泪腥满身。 千年苦相思,万里勤寻觅。 裙钗易男装,真心永不移。 天堂地狱行,如影相随形。 第十章 在受不了蓝堤亚的百般请求下,路西法终于答应带他回到威尔萨斯家。 原来在悬崖上的一战,让狄雷特与影斜一见钟情,在误会如释后,便双双坠人情网,日前育有一子。 而另一方面,出于蓝堤亚被路西法带回魔界,所以可怜的亚瑟便沦为使者,往来于人、魔两界。但也因祸得福,使他以近水楼台之便,抱得美人归。 在热闹非凡的结婚宴上,路西法又是臭着一张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面无表俗的冷漠,冰雪般的冻人气势,以及一双金眸中闪烁苦丝丝的红色光芒,大有暴风雨来袭的前兆,吓得周围三尺内,没有人敢接近。 原因是一向陪在身旁的情人,在见到讨喜、可爱的小娃儿后,就把他丢在一分纳凉。 满脸醋意的路西法,不悦地望着在场中穿梭不停的蓝堤亚。 一会儿是威尔萨斯王妃影斜和她的宝宝,一会儿是新婚的塞莉西薇与亚瑟,就是不见有他的份。 “这个该死的亚瑟,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路西法不悦地低咒。 现在的他,只想快快把蓝堤亚带回象,将他与其他人分隔开来,然后一个人好好的独占他,让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只能颊着他。 如蜜蜂般忙碌不停的蓝堤亚,像是终于记起路西法的存在似的,笑容满面的抱着小女圭女圭回到他的身边。“法,法,你想我变成女的,好不好?” “为什么突然想要变回女的?你不是说当男生比较好行动吗?”蓝堤亚突如其来的决定,让路西法不解,扬起剑眉回问。 “因为这样,我才可以生小宝宝啊!”蓝堤亚一副理所当然的回答。 路西法一听,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我不准!” “耶,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啦,生个宝宝你的王位才会后继有人啊!” “不用了。” “那让他当月族的继承人?” “不需要。” “那也可以……” “不必。” “不然……” “不可以。”蓝堤亚拼命的想说服路西法,可路西法的脸却越来越臭、气势也越来越寒人。 开什么玩笑,生个孩子来跟我抢人吗?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