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老公》 第一章 马来西亚吉隆坡机场邓晓薇苦著一张脸,一双大眼贼兮兮在人潮汹涌的机场里扫视,找寻可怜的倒霉鬼。 她已经站了好久,却一直找不到满意的对象下手。看来,为了开市,她只好随便找个人了。 美眸四处流转,时而瞟向东时而瞟向西。哈,找到了,就是正前方那个全身穿金戴银的观光客。 瞧瞧那个观光客,约四十好几,脖子上戴了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两手戴满金戒指,看来应该是只肥羊吧! 邓晓薇佯装若无其事,小心翼翼地盯著目标,踩著轻快的步伐慢慢接近。 忽地,她的视线落在中年观光客身后。 呵,老天真是待她不薄啊!竟然赐她这么一个大礼物。 嘿嘿嘿,那男人穿西装打领带,脚下还穿著皮鞋,看来应该不是观光客,而是事业有成的好青年,来这儿洽公的吧!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男人手上拿的皮夹。他拿著皮夹正要放入西装口袋。 从皮夹鼓胀的程度看来,她只要干完今天这一票,就可以休息好几天不愁吃穿了。 遇上她,算他倒霉! 不过话说回来。她有点怨恨老天捉弄人,眼前这男人可是个超级大帅哥耶! 浓浓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双眼、菱形的嘴角、刚毅的下巴。该死,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还是放弃,不要偷他的好了。 不过,就算不偷他的,他们还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永远也不会有交集,还不如偷走算了。 邓晓薇在离男子十步之遥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等待最好的时机。 年轻男人满脸不耐地看著手表,想必是等不到接机的人吧。 人潮陆陆续续通关。满满的人潮,不规则地散布在男子周围,成了偷儿的最佳掩护。 机会来了! 邓晓薇低下头,两手插在口袋里朝男子缓缓踱去。 砰!邓晓薇使尽全身力量向男子撞去,毫无防备的男子被撞得向后仰躺在地,邓晓薇顺势压在男子身上。 “哎哟!”她发出惨叫声,好似摔得多疼似的。 “小姐,你的眼睛是干什么用的?”杨磊浑厚气愤的声音从她身下传来。 嗯?怎么和她算计的不同?她以为这男人穿得人模人样,看起来像个绅士,即使错在她,他也该好心问问她有无受伤,并伸手扶她吧? 她在男人身上扭来扭去,双手不住地乱动,假装挣扎想要起身。 “快起来,你以为你很轻吗?”杨磊态度恶劣地推推邓晓薇。 混蛋,竟敢嫌她胖!她个儿娇小、骨架纤细,再加上三餐不继,体重最多也不会超过四十五公斤。 “对不起、对不起。”邓晓连声道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歇。 “喂!”杨磊没啥耐心又喊她一声。 “对不起,我立刻起来。”邓晓薇模到目标,悄悄将它放入自己破旧的牛仔裤里。 杨磊身上重量减轻后,臭著一张脸动作优雅的爬起。 邓晓薇起身后只向受害的杨磊随便点个头,便急急记忙忙逃离现场。 杨磊非常鄙夷地看她一眼,连个头也没点,即略微弯腰拍拍身上灰尘。他拍著拍著……不对,皮夹不见了! 杨磊朝邓晓薇消失处奔去,他跑起步来完全没有一般上班族的虚弱,反而健步如飞,三两下就看到邓晓薇的背影,眼看就要追上她了。 “你给我站住!”杨磊冷冷的声音在机场里响起。 邓晓薇向后看了一眼。 天啊!她不是估算错误,偷到奥运田径赛金牌得主的皮夹了? 杨磊继续追赶,邓晓薇更加没命地向前跑。她再朝后瞄一眼,男子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著一丝得意,好像写著——你逃不了的。 跑著跑著,穿过大厅,换邓晓薇露出得意的笑了。 炳,你不会得意太久的,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会比我熟悉地形吗? 邓晓薇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三两下就消失得无影元踪。 “可恶!”杨磊跟到机场出口,发现那女偷儿竟然凭空消失,一脸杀气腾腾的咒骂。 生平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耍他,他绝对加倍讨回来。 唉至机场出口处要接机的经理,一眼即看见肃冷著脸的杨磊,立即走上前去。 “总……总经理,抱歉,我来……来迟了,因为塞车,所以——”前来接机的分公司代表诚惶诚恐抖著声音说。 杨磊斜睨前来接机的经理,冷酷地丢下一句话:“明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随即步上宾士车,吩咐司机上路,留下张著嘴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经理。不会吧!?虽然他早有耳闻,说总经理冷酷无情、吃人不吐骨头。可是,他作梦也没相到,总经理竟会因为他接机来迟而要他回家吃自己的。 谣言是错误不真实的,总经理这么冷血,根本不是人,是鬼!总有一天,他会要他付出代价的! 吉隆坡近郊,一处占地二百来坪的别墅里,王家阴沉的气压和室外晴空万里的高温,相差甚大。 杨磊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一堆文件,等著看王大富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王大富名列吉隆坡十大富豪之一,早年祖先为匿避国民党的黑暗统治,远从中国大陆渡船逃难到这儿来。 由于华人勤俭的天性,再加上前人理财得当,因此王大富算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好命人。 然而王大富却完全没遗传到祖行理财的才能,加上他生性悲天悯人,每回慈善捐款总是出手大方。因此,只要他一上街,周遭衣衫褴楼的乞丐便会将他团团围住,请求他施舍,造成附近交通瘫痪,谁教王大富一出手,往往就够他们吃个十天半个月的。 好人有好报吗?不见得。 一场起于一九九七年的金融风暴,让王大富庞硕的产业成了个空壳子,现在全靠举债度日,利流利再加上投资错误,王大富此刻已是一穷二白了。 由于债务庞大,银行界再没有人敢伸出援手,不得已,王大富只得低下头来向曾往来的企业寻求支持。 然而,再多的金援也救不了体制败坏的老企业,王大富宣布破产的日子是指日可待。 “杨总,再让我宽限一些时日,我保证,一个月后我一定还钱。”王大富卑躬屈膝对著杨磊陪笑脸。 王大富这儿日为了杨磊的到来,急忙四处奔波筹钱。奈何能借的早都借了,连动产、不动产也早拿去质押抵押。而且大家都很明白,王家破产是迟早的事,唯恐钱财是有去无回了,没有一个朋友、一家银行愿意再借钱助他渡过难关。 杨磊冷冷地翻开另一张借据,将它推到王大宫面前。 “连同这张,你总共该还钜台十亿四千万。”杨磊的声音冷冷的,毫无任何感情可言。 这就是杨磊。 做事不谈情分只讲现实,为人无情无义且尖酸刻薄。 杨家原就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大财团,而自从杨磊接管后,积极对其他企业蚀食鲸吞,短短不过数年光景,便挤身全世界三大企业之一。 “杨总,请你看在我和贵公司往来多年,对贵公司也有不少贡献的份上,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王大富拉下一张老脸,拚命求杨磊高抬手放他一马。 “王董,我们钜台可不是慈善事业,不可能让钱有去无回。你我心知肚明,你王氏倒闭宣布破产恐怕就在近期,如果我再不要回这笔钱,只怕等你宣布破产后,到时我什么也拿不回来。”杨磊毫不留情的道出王大富破产在即的事实,令王大富一张老脸倏地火红,不知该往哪里摆。 “杨总,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和贵公司往来这么久、关系良好的情面上,再宽限个几天?” 杨磊嘴里逸出一声冷笑,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冷漠难以亲近。 “王董,正因为看在你和钜台多年来的合作关系,我才没有将这几张票子轧出去。 唉,没想到……”杨磊故意轻叹口气,看似无奈,然面眼神却冷冰冰地直视王大富,看得王大富胆战心惊。 “对、对不起,是我不对,不了解您的好意。”王大富抖著身子浑身发冷。 杨磊不发一语,抬头略略环视四周,嘴角微微上扬。 “王董,你这房子不错嘛。”杨磊眼神带著奸笑,煞是骇人。 “是、是不错,前几年刚建好的。”王大富心跳莫名其妙的快,直觉有事将要发生。 “看看可以吗?杨磊肯定王大富不会拒绝,不待王大富答应,手一挥,他带来的几名助理,早已利落的手拿纸笔消失在王大富豪宅的各个角落。 “请便。”王大富无助地看著那些人仿佛入无人之境般,随意在他家中走动,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伯母,这些人是做什么的?”邓晓薇张著好奇的大眼指著刚进门的黑衣人,问王太太——林美兰。 “我也不知道。”林美兰完全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打哪儿来的,怎会突然出现在她家。 “先生,有何贵事,是我先生要你上来的吗?”林美兰不知大祸将至,还客气地问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士。 “不,是杨总要我们上来的。如有打扰,请多包涵。”黑衣人简单回答后,又继续自己的任务,完全不把林美兰等人放在眼里。 林美兰一听到“杨总”两个字、脸上立刻出现哀愁的神色,愀然不语。 黑衣人出去后,邓晓薇握著林美兰的手,看著她苍白的脸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吗?” 林美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要她别操心。 “说吧,看你这么难过担心的样子,我才不信什么事都没有。”邓晓薇决定问到底。 林美兰这才叹口气,以心酸的口气,将事情始未一一道来。 “我们最大的债权人就是钜台。以往我们和钜台往来良好,鱼帮水,水帮鱼般两相得利,可是自从公公死后,因为大富又不懂得经商,唉!不瞒你说,我们真的穷得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大富一直请人封锁消息,怕财务危机的消息见了报会使得情况雪上加霜。刚刚那个先生所提到的杨总就是钜台的少东——杨磊。他此行的任务,除了视察东南亚的投资外,最大的目的就是收回借给我们的金援。” 天!没想到马来西亚的商场名人王大富竟然将要破产?而她还不知情的接受招待,在这幢豪宅里住了将近一星期,吃遍山珍海味? 邓晓薇母死父不详,中学毕业后就在街头鬼混,平日以偷窃为生。 但人总有急需钱的时候,因此她欠下华人老大——董飞一债。 约莫一星期前,董飞天底下的小喽啰又来要债,逃到无处可逃的邓晓薇只好使出三寸不烂之舌,拼了命瞎掰。 很可惜她所有的借口都不被接受。 被痛揍了一顿,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邓晓薇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天可怜她,竟让她碰上王大富。 王大富一见她奇惨无比的模佯,二话不说立刻差人送她进医院上药,事后知道她无处可去,还热情地招待她留下。 邓晓薇这些天和王家人处得不错,王家人上上下下全都很热心的对待她,丝毫不因她的贫穷落魄而轻视她,真让她有宾至如归的温暖。 王大富的女儿——婷婷看著邓晓薇吃惊的表情,很是难过。 “晓薇,对不起,我们可能以后再也无法提供你的住处了。”王婷婷流著泪说道。 “婷婷,别这么说,我才对不起你们,我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还让你们为我出医药费,每天请医生来替我看病换药的,真是对不起。” “晓薇,就算省下这点钱对我们家庞大的债务也不会有多少帮助,倒是救人还比较重要呢!你别放在心上。”王大富的儿子——王志彬笑著说。 看著这一家子,邓晓薇真不知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心地如此善良的人。 “对了,既然你们合作这么久,彼此关系友好,钜台应该不至于见死不救吧?钜台不是也很有钱吗?你们可以再跟他们借钱呀。”邓晓薇啥也不知,天真地建议。 在场的王家人连同佣人李妈在内,全都愁眉深锁。 “怎么,我说错什么话了吗?”邓晓薇不解的问。 “没有,你没说锗。如果是杨董,他绝对会拨款助我们渡过难关。但现在在楼下的可是杨磊,他一切以利益为导向,我们不敢奢望他会帮助我们,只要他不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王志彬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杨磊拆了吃入月复。 “怎么,他很坏吗?既然如此,你们直接跟杨董就不就得了? “你实在太天真了。杨董性好艺术,若不是有偌大的家业待他继承,现在他早已是个艺术家了。所以,当初杨磊学成归国进了钜台,杨董就渐渐不管事,这几年甚至已呈半退休状态,大权全落在杨磊手中。”王志彬无奈的说。 “那你们怎么不赶快下楼去帮帮王伯伯,怎能让他一个人面对杨磊?”邓晓薇说得挺激动,两手在空中不住乱挥。 “下去做什么?杨磊脑子太好,嘴巴太贱,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也无法改变。 我们下去也只有受他讥讽的份儿罢了,何必去自取其辱。” “难道我们就眼睁的看著王伯伯在楼下受杨磊的气,却无法可想?” 众人不语,只是神色哀凄的摇摇头。 邓晓薇瞪大眼看著他们无法相信。 这杨磊究竟是三头还是六臂,竟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不久,这些黑衣人纷纷下楼来到客厅,将手中的资料交给秘书,秘书拿出手提电脑将数据一一输入。 杨磊趁此空档,翻看王大富这几年负债的情形。 算算时间也差不了多了,杨磊右手一弹指,随行秘书马上送上刚列印好的资料。 杨磊一页页地翻著,王大富不明白他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又不敢问,只能任冷汗随著杨磊的动作一滴滴流下。 低头专心盘算的杨磊,眼神由下往上邪恶的直视王大富,嘴边挂著一抹桅笑。 王大富在马来西亚恼人的高温里竟感到寒惧。看著杨磊,他心想,不幸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王董。”杨磊讪笑著。 来了,要发生了。王大富双腿抖得好厉害。 “我调查过了,你们一家四口名下的资产全都已低押殆尽,如今只剩下这幢登记在你儿子王志彬名下的别墅。”杨磊说得很平静,让王大富模不著他的思绪。 “是。”王大富紧张地回答。 杨大磊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很邪恶的笑容。 “这房子连同装潢、家俱在内,值二亿四千万,你以六千万转手给我。”这么大数目的交易,杨磊却说得轻轻松松。 王大富原本抖著满脸肥油坐著陪笑,一听到杨磊的话霍地站起,脸上充满不敢置信的表情。 “六千万?值二亿四千万的房子你竟然要我以六千万卖给你?不可能!你请回吧,大不了我现在就宣布破产,也好过你在这里狮子大开口。请吧,不送了。”王大富伸手一招,佣人立刻上前欲送杨磊一伙人出门。 杨磊依旧优雅地坐著,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王董,你考虑清楚,房子买我,我可以和你换票,让你再缓个把月,你顶多亏点家俱而已。如果你坚持不卖,宣布破产,你儿子是不是你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他有义务为你还债,到时这房子将被银行查封拍卖,我查过了,你这房子向银行贷款六千万,因此银行拍卖时最低价将是六千万,只要我动动手脚,到时没人敢和我竞标,你说,我是不是一样以六千万买下这幢房了?” 杨大磊一席话将王大富震得半天无法言语。 “你最好考虑清楚,现在还要我走吗?”杨磊高做地朝站在他身边旁欲赶他出门的佣人点一下头。 王大富马上斥退佣人,赶紧向他赔不是。 “可是这房子不是我的,我不晓得志彬愿不愿意卖。”玉大富说得很无奈何。 没想到身为父亲的他,不仅无法留下任何财产给儿子,竟然还得廉价出售儿子的房子。 悲哀呀! “那是你的事,我只想知道你的答案,卖不卖。”杨磊非常肯定王大富非卖不可。 他换个舒服的坐姿,整个背靠在真皮沙发上。 王大富低下头,眼角带著一滴眼泪。 “卖,我卖给你。”他不愿看胜利者得意的脸孔,始终低著头。 “很好,那我们现在签契约吧!”杨磊朝秘书点点头,两份早已拟好的契约被平放在桌上。 原来他早算计好了,王大富气愤不已瞪著杨磊不说话。 “怎么?反悔了?”杨磊露出轻蔑的笑,明知故问。 但王大富纵然再气,又能如何? “我去叫志彬下来。”王大富闷闷地道。 他好恨自己,恨无能的自己竟祸延子孙。 “什么,要卖我的房子!” 王志彬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 除了王大富以外,其余人皆气得跳脚。 “大富,怎么会搞到地步?”林美兰听了也不禁吃了一惊。 王氏一家全没料到,他们将来不仅会一文不名,甚至连个落脚处也没有。 “志彬,爸爸对不起你。”王大富垂著老泪说道。 “看来,不卖是不行了。”王婷婷流著眼泪认命了。 其他人对王婷婷的结论也无话可说,大家非常清楚王婷婷说的事实。 “晓薇,对不起,你又得再度风餐露宿了。”王大富愧疚地看著邓晓薇,脸上满是抱歉。 “王伯伯,不要这么说,只是我搞不懂,像杨磊这种人,怎会有人和他打交道。我就不信没人和他做生意,他还会有钱赚,还能这么嚣张!”邓晓薇重拍桌子以示她的愤怒。 “晓薇,大家都巴不得能和钜台合作,钜台集团之大不是你能想象的。原本势力就庞大的钜台在杨磊接手后更是一日千里。每个人都十分明白和杨磊打交道得非常小心,因为他在商场上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但为了钜台背后广大的商机,也只得硬著头皮拼了。”王志彬无力地拍拍老父的肩。“走吧!” 林美兰和王婷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难道真的没别的办法可想了?”邓晓薇赶在他们下楼前开口问。 王志彬回过头看著邓晓薇,没回话,只是摇头。 望著王家父子离去时的悲戚,邓晓薇感同身受地掉下泪。 瞥见家王父子下楼来的身影,杨磊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了,如果你们对这份契约没问题的话,签名吧。”杨磊漠视王家父子的敌意,挑著眉道。 王志彬提起笔,正在签下名字时,一座水晶台灯竟从门口飞进,朝杨磊脑后砸去。 “小心。”保镖何东俊虎臂一出,挡落水晶台灯。 背对门口的杨磊一听见保镖的惊喝,身子倏地一偏,毫发无伤地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对上邓晓薇时,先是一愣,接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他嘴角扩散。 邓晓薇一看到转过身来的杨磊,发觉他竟是当日在机场死追著她不放的男人时,一张脸霎时刷白。 第二章 “对不起,晓薇不是故意的,我代她向你道歉。晓薇,快叫人来清扫这一地的碎片。” 王志彬没有遗漏方才杨磊看到邓晓薇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猫看到老鼠一样。 “不,别麻烦小英她们,是我打破的,理应由我来处理,而且还没找杨……”开玩笑,在她还没和杨磊同归于尽前,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 邓晓不明白王志彬的用意,继续往里走。 “你快出去,笨手笨脚的,要你拿盏水晶灯时来也会出错,真是!快走,叫小英进来。”王志彬一面不著痕迹地为邓晓的举动作解释,一面厉声要她出去。邓晓薇不明所以,脚步在离杨磊五步之遥停下。 这是怎么回事?她人虽然笨了点,至少还耳聪目明,但王志彬什么时候说过要她拿水晶灯进来?为什么王志彬讲了这么多,她却一句也没有听懂。 杨磊眼神在王志彬与邓晓薇之间溜转,心中暗自盘算。 “快出去呀!”王志彬又吼一声,“不必。”杨磊挥手制止王志彬。 “我有话和她说。”杨磊眼神带著邪气看著邓晓薇,一步步接近她。 邓晓薇被杨磊看得心惊胆战,双腿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呃,我还是叫小英来好了。”邓晓薇直觉不对劲,转身准备拔腿就跑。可是,太迟了。 “不用,你没听到我说有话对你说吗?”杨磊长手一抓,钳制住她的左手,将她扳过来面对他。 “杨磊,放开她!”王志彬正要冲过来,却被杨磊的保镖何东俊制伏,狼狈的面朝桌面,上半身贴在桌上。 “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王大富两手不停地往何东俊身上拍打,可惜他的花拳绣腿对身强力壮的何东俊而言真是无多大用。 “放开我,我没话跟你说。”邓晓薇有预感她将要大祸临头了。 “你有。”杨大磊抓住她的手稍稍用点力,邓晓薇立刻痛得掉下眼泪。 真看不出来,这高高瘦瘦的杨磊还满有力气的。可恶,真是太可恶了。她已经可以想见,手上又会多出五条痕了。 “你有话对我说吧!嗯?”杨磊一手捏著邓晓薇的下巴,眼神刻意瞥向贴在桌面、惨不忍睹的王志彬。 不得已,邓晓薇只得点点头。 “我有话跟你说,快放了他。” 杨磊得意地轻扬嘴角,示意何东俊放了王志彬。 王志彬一得到自由,立刻冲上去,想拉开杨磊钳住邓晓薇的手。何东俊见状,再度出手。 “啊!”王志彬哀号出声。 “你快叫他住手。”邓晓薇急得不得了,一双手推著杨磊胸膛催促著。 杨磊再度示意何东俊放开王志彬。 “出去。”杨磊命令道。 邓晓薇直觉地抬起脚就走出去,杨磊抓住她的手却更加使力。 “好痛!你抓这么紧,要人家怎么出去嘛!” “我叫他们出去,你也跟著出去干嘛?”杨磊朝正缓缓向门口移动的人群抬抬下巴。 嗄?难道她搞错了?不,天才如道她怎会听错,这绝对是杨磊语意不清害的。 王志彬出门前,担心的看了邓晓薇一眼。 “王大哥,我没事的。”才怪,她等会儿绝对有事,可是她又无法求救。 众人离去后,杨磊才放开邓晓薇,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只是盯著她瞧。 邓晓薇站了好一会儿,杨磊却一直不说话,她觉得脚有点儿酸便往沙发移去,正准备坐下时,杨磊开口了。 “站著。” 什么?竟敢命令她! 杨磊对她的举动不发表任何意见,依然高傲地盯著她。 “看什么看?你给我听好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怕过谁,也没听过谁的命令,当然,你也不会例外!”她指著他的鼻子说。 杨磊回她一声冷哼,对她自大的态度不以为然。 “我的皮夹呢?”杨磊只是问并没伸手要。聪明的他早料到,皮夹八九不离十已不在她身上了。 “卖了。嘿,不愧是钜台总裁,那皮夹可卖了不少钱,让我赚了好大一笔呢!”一想到个皮夹,邓晓薇心里就乐得很。 杨磊的皮夹是她偷了这么多年来,最值钱的一个。 “里面的钱想必也花光了。”杨磊如是说。 邓晓薇不在乎地点点头。如果杨磊想要她赔钱,那他可就打错算盘了。她什么都有,就是没钱。 “你还真会花,那笔钱对你们这种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没想到你三两下就花光了。” 没关系,尽避损吧!反正她是绝不会还钱的。 “我的护照呢?你大概是随手一扔,丢了吧。”杨磊自问自答。 邓晓薇露出笑来拍拍手。天才!难怪王志彬说他脑子好。 “你和王家是什么关系?” 邓晓薇侧著头考虑要不要据实相告。 “说呀!”杨磊又习惯性的下命令! 这杨磊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命令他! “不说。”看你能奈我何。 “不说?我可以告你谋杀哦!”杨磊指指一地的碎片。 可恨的男人! 不,她绝不让他得逞,可她又不能不说。唉,真是苦恼。 杨磊饶富兴味的要问,而她又不愿据实以告,只有把答案折衷一下了。 “我无家可归,一星期前流浪到王家,他们好心收留我。”好,她回答完了。 杨磊挑挑眉。 这么简单?他才不信。不过以王大富氾滥的同情心看来。她说的倒也有可能。杨磊又不说话地盯著她瞧。 好可怕!这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时更吓人。邓晓薇紧张地猛搓手。 思考了一会儿,杨磊已经决定如何处置王家和如何整治邓晓薇。 他起身走向王大富的办公桌,好似他是这张桌子的主人般稳稳坐著,拿出几张纸开始振笔疾书。 呼!没了杨磊的灼热的眼神盯著,邓晓薇总算可以松口气。 可惜,杨磊不会让她太好过的。 丙真,他微笑著伸指勾她过去。 她在心中苦笑著:好帅的男人,可惜心地不好,将来准没好下场邓晓薇向杨磊靠了去,见他面前摆了份文件,有点好奇他到底想干嘛。 哗!邓晓薇心中的震撼,真是连笔墨都难以形容。她低下头看著带笑的杨磊。 这人怎么那么酷,连求婚都用命令的。 不过……看看他那张俊脸,她真的好想嫁给他喔! 开玩笑,谁都可以嫁,就这坏男人不能嫁! “不,我不能嫁给你。”当然,如果他改过自新,她绝对会答应他,看看那张脸,还有他背后的财富,简直称得上是个黄金单身汉。 “为什么?”杨磊料定她必有此一答,神情自若。 “因为你心术不正、冷血无情,见死不救,更可恶的是你还落井下石。” “不错嘛,成语懂满多的。”杨磊从西装外套中拿出烟点上,吸了一口,说道,“如果我既不冷也不落井下石,那你会嫁我吗?” 啊?杨磊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对她动了情? 想到这儿,邓晓薇脸上露出幸福洋溢的笑。 “你真要我嫁给你?”邓晓薇小心翼翼地问。 “不然我干嘛开口。” “嗯……其实你人品很好,家世背景也不错,但是我们应该先交往一阵子再谈婚事,我现在还无法回答你。等交往一阵子,你问我我再告诉你。”邓晓薇红著脸,不好意思看杨磊。 噗!杨磊控制不住地笑出来。 “哈哈哈,你以为我喜欢你?”杨磊俊眉一挑,笑得不可自抑。 邓晓薇心中一惊。难道不是? “别做梦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副营养不良的皮相。我刚才是命令你,而非询问你。”杨磊脸色一变,变得好冷好酷。 邓晓薇脸色非常难看,瞪著杨磊老半天。 他耍她?这该死的杨磊竟敢耍她! “你才别做梦,我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嫁给你。”邓晓薇粗著嗓门对他吼,接著一巴掌向他挥去。 杨磊伸出手在半空中拦截她的手。 “别急,听我说,因为家中逼得紧,所以我找你搞假结婚,你只要当我法律上的太太,如此而已。” “你没女朋友?”不可能,打死她她也不信,相貌堂堂的杨磊,有著万贯家财,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 “有,很多。” 看吧,她就知道。瞧他一副公子的俊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名摧花辣手。 “怎么,家中不喜欢你那些莺莺燕燕?”她讥笑道。 “没错。不要说我父母不喜欢,我自己也不喜欢。我和她们之间充其量也不过是各取所需,我图的她们的身体,她们贪的是我的财富,我不可能让那种女人进我家门。” “我就可以?别忘了喔,进了你家,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你的车子就我的车子,你所有的一切都得和我分享。” “哼!”杨磊冷笑的扬扬手中的合约。 “别拿你的猪脑袋和我比,我早将你的权利义务拟订在合约里。根据这份合约,婚后,你将无条件放弃一切权利,无论将来我死或离婚,我名下所有的财产你一分一毫也了得不到。至于你的义务嘛……无条件听任我的命令,让我开心。”杨磊慢条斯理他说。 轰!火山爆发了。 邓晓薇再也无法忍受和这自大的男人继续同处一室,她使劲抽回手。 “去你的权利义务,我既不会嫁给你,更不会签这份无耻的合约!”她气得扭头转身就走。 “你不怕我报警送你坐牢?不怕我控告你谋杀?” 杨磊平静地说。 邓晓薇脚下不曾稍作停歇,继续朝门口前进。 “就算你不在乎你自己。总不能忘了王家的命运全掌握在我手里吧!杨磊说完静静等著。 邓晓薇停下她脚步,转过身,气愤地朝杨磊走去。 “无耻!”她破口大骂。 杨磊不说话,只是丛丛肩。 “如果我嫁给你,你会放过王家?取消对他们所有的债权?” “不会。”他老实回答。 “那我干嘛嫁你!”语毕,她转身就走。 “但我会借钱帮助王家渡过这次难关,让他们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杨磊的语调依旧平稳。 闻言,邓晓薇又折回来。 “真的?王家目前的状况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一心只向钱看齐的你会将钱投资在这个无底洞?” “王大富的确不是经商的料,但王志彬虽然不是挺行,却也不失为一个人才。由他接手,再加上我在背后支持,几年后王家又会重新挤身名流之列,而王志彬更可为我所用。” 原来如此,要不是看在王志彬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他是绝不会出手相救。这个人果真冷血。 “为什么是我?”她眯著眼问。 炳哈哈!杨磊笑得很可怕。 “当天你在机场惹火我,我怎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嫁给我,你一辈子得听命于我,随我爱怎么整就怎么整”杨磊将她拉至面前,两人鼻尖只剩一指之距。 “我绝对要教你后悔当天挑错人!” 邓晓薇双手奋力推开杨磊,手捂著胸口,拚命喘气。 天哪!她是惹什么样的人?这人好可怕,她无法想像下半辈子和他一块生活的悲惨景象……可是,王家对她有恩。如果她想报恩,这恐怕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不答应?好吧。”杨磊拿起合约作势撕毁。 “我答应!”邓晓薇急得将双手压在他手上阻止他。 “不好吧,嫁给我,你往后的日子会过得很辛苦哦!”现在换他引她胃口了。 “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拿来。”邓晓薇抢下合约,签下名字,也签下自己的卖身契……“晓薇,你疯了吗竟然要嫁给冷血又无情的杨磊!”林美兰捂著胸口,仿佛遭受很大的惊吓。 邓晓薇苦笑著。她是疯了没错,就算现在没疯,将来也会被杨磊整到发狂。 “晓薇,你被杨磊俊帅的外表给冲昏头了吗?他可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是天使面孔,魔鬼个性耶!”王婷婷猛摇邓晓薇,好似这样就能把她摇醒。 邓晓薇好希望自己可以笑著对王婷婷说:“小姐,你用错形容词了,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不好用在杨磊身上吧,我觉得撒旦还比较适合他呢! 不过,目前她实在笑不出来。 “晓薇,你该不会因为王伯伯将要破产,你无家可归,才选择杨磊吧?”王大富道。 唉,难怪杨磊说他不是经商的料,他竟以为她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 “晓薇,你和杨磊关在书房独处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王志彬扳过她的身子。 邓晓薇眼睛四处乱瞄,逃避著王志彬的注视。 他大概是王家唯一的脑子清楚的人,难怪杨磊愿意为他花钱。 “晓薇,难不成……杨磊把你给强……不用怕,王伯伯替你出头。志彬,快打电话报警。” 王大富开了门就要往下冲,找杨磊理论去。 “晓薇——”这一家子全都异口同声叫她的名字。 受不了了,她再也无法忍受! “不要再叫我晓薇了。”她失望地朝他们大吼。 王氏一家人全愣在原地,不叫她晓薇要叫她什么?杨夫人!? “你们都别再瞎猜了,我告诉你们实话好了。”她顺口气,将刚才在楼下书房里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你有这个心王伯伯很高兴,可是我不能牺牲你的幸福来换王家的前途。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王大富说得惭愧不已。 “安啦,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从小苦惯了,什么阵仗我没见过,这个杨磊整不倒我的啦!”邓晓薇安慰他们。 “不行,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让你——”王志彬坚决不让邓晓薇嫁杨磊。 “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合约也都签了。”她打断王志彬的话。“何况我又不是没吃过苦,不管杨磊如何整我,我一定会熬过去了。” 王家的人面面相观,不知该说什么。 “再者,我长这么大不曾受过任何温暖,直到遇到上你们,你们不求任何回报的照顾我,这一星期我过得很快乐,这就够了,谢谢你们。”邓晓薇感性的说出这番话来。 叭!大门口传来催促的喇叭声,邓晓薇不得不离开了。 “我走了,再见。”邓晓薇踩著心碎的脚步,缓缓下楼,离开王家给她的天堂。走向杨磊为她设好的地狱。 “我送你。”王志彬从后头追上来。 “王大哥……”邓晓薇好生感激,脸上挂著两行热泪。 杨磊坐在车上,看著王志彬牵了邓晓薇,神色悲凄地走向轿车。 “好好照顾她。”王志彬对杨磊说。 杨磊没说话,露出一丝冷笑。 “保重了”王志彬爱怜地看著邓晓薇。 “嗯,你也是,再见。”邓晓薇吸吸鼻子。 杨磊坐在一旁看著他们依依不舍地表情,心中颇觉不耐。他不理会在一旁演出十八相送的两人,迳自吩咐司机开车。 “再见了!”邓晓薇回头,隔著挡风玻璃大喊,不舍的看著愈来愈小的王志彬和渐渐远去的王宅。 “别喊了。他听不见。”杨磊皱起眉头,一手捂著耳朵,满脸嫌弃的模样。 邓晓薇不理他,两眼继续盯著王家的方向瞧。 “这么舍不得?哈哈哈!”杨磊爽朗的笑声在车里环绕。 邓晓薇总算掉过头来看他。 她瞪著杨磊,觉得他的笑声好刺耳。 “第一个命令——在人前扮演爱我的老婆。”杨磊朝她露出帅气的笑容。 唉,多么阳光的一张笑脸,为什么要搭配那么令人憎恨的个性呢? “是,杨总。”她无力的回道。 “不是杨总,你得叫我磊。” “好恶心,我才不要。”她对他做个鬼脸,以示不屑。 “不要?如果们假结婚的事被发现了,王家的资金就……”杨磊面不改色的威胁著。 “是,亲爱的磊。”她故意恶心兮兮地喊,连自己听了也受不了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很好,待会去买衣服,准备公证结婚。”杨磊看著她身上的衣服道。 “这么快?”她毫不掩饰心中的惊讶,张著嘴巴。 “早晚都得结,快、慢又有何差别。” 于是,一个小时后,邓晓薇已从邓小姐变成了杨太太。 潮湿闷热的气候是马来西亚的典型写照。 杨磊站在高楼往下看,脸色严肃得很,抚著手上婚戒的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他坐回皮椅继续办公。 叩! 门被敲了一声,随即走进一名英俊挺拔的男人。 “磊,听说你结婚了?”黄少奎笑问。 杨磊点点头,算是回答。 黄少奎是杨磊留学时的学弟,两人彼此气味相投且能力相当,因此当黄少奎学成归国后,便被杨磊招揽入钜台工作至今。 “我听会计部常经理说,你决定金援王家,帮王大富渡过难关?”黄少奎一坐在杨磊的办公桌上。 “没错。”杨磊面无表情瞪著少奎的大。 “这是怎么国事?今天早上你出门前不是这么说的,怎会突然改变主意,而且还从王家带个老婆回来,这不像你的作风,你向来不做赔本的生意的。”黄少奎脸上还满是不解的神情。 “少奎,我的确不做赔本生意。王志彬是个人才,我不会看走眼。而且,我以市价四分之一的价钱买下王家大宅,又找到一个凡事听命于我的太太来应付我爸妈,相信我,这桩生意绝不亏本。”杨磊笑著打开抽屉,拿出邓晓薇签下的合约。 黄少奎一目十行快速瞄过那份合约,嘴角的弧度愈来愈大。 “真有你的,一个上午就把事情全部解决了。”黄少奎放下合约,拍拍杨磊的肩。 “哪里、哪里。”杨磊得意的将合约放进公事包。 “这么一来,你既可向杨伯伯、杨妈妈交代,又可以继续风流,过你快乐单身汉的生活。” “没错。我这边的事全都处理完了,你呢?”杨磊边说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他很肯定,以黄少奎的能力,一定早将他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丙不其然,黄少奎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杨磊提起公事包,向黄少奎招招手。 “走吧,明天就得回台湾卖命,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们好好喝几杯。” 杨磊打开门,和黄少奎肩并肩,准备到温柔乡快活去。 台湾杨家门近在眼前,邓晓薇震撼地盯著眼前这幢建筑物。本以为王大富的别墅已是非常豪华了,没想到跟杨家一比,王家简直跟贫民窟一样嘛。 想到往后的岁月,她都得关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受苦受难,她的心情不禁沉重了起来。 她抬头看看身旁高大挺拔的杨磊,一肚子气又涨了起来。 昨天下午结完婚,这男人竟将她丢在饭店,直到今天早上才派人接她去机场。上了飞机,也不理她,迳自和身旁的黄少奎谈公事,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而这个黄少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礼貌也不懂。其他人见了她,知道她是杨磊的新婚妻子,态度谦恭不说,还拚命地巴结,拜托她在杨磊面前替他人美言几句,那著实让她虚荣了好一阵子。 可是,这黄少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从见面到现在,黄少奎唯一正眼看她就只有在向她做自我介绍时。 不过,那可真是相当简短的自我介绍哪! “我是黄少奎。” 天呀,这算哪门子的自我介绍?连问声好也没有。 真是气死她了。打从昨天见到杨磊之后,她就一直在生气。 气他不理她,将她孤伶伶扔在饭店里,没有电话,也没有任何只字片语。只有在神父面前说了几句愿意,然后一直到现在,竟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唉,未来的日子难熬了。 第三章 “少爷,你回来了,这位是少女乃女乃吧!”年过半百的管家洪清以沙哑的嗓音说。 “呃,你好,我是邓晓薇。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邓晓薇恭敬地问,脸上有著尴尬。 “少女乃女乃,你跟著少爷叫就好了啦!快进来。”洪清热情地招呼他们进门。 “他是管家,叫他洪伯就行了。”一直没有理她的杨磊终于开口说话了。 邓晓薇正要唤他一声洪伯时,黄少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洪伯,你不请我进去吗?”跟在杨磊和邓晓薇身后的黄少奎嘻皮笑脸的说。 听见黄少奎的声音,邓晓薇心里就有一把火,真不知这人也跟著来做什么。 “你这小子又来干嘛?你来了准没好事,还是快回去的好。”洪伯假装动手要赶他出门。 说得好!洪伯,的确是该有人给这不懂礼貌的小子一个教训。邓晓薇心中暗暗叫好。 黄少奎抓起洪清的手环在自己腰上,伸手亲热地搭在洪清肩上和他嬉笑怒骂。 邓晓薇回头看他们的身影,知道自己错了。 洪伯看来很喜欢黄少奎嘛! 看著眼前的门离她愈来愈近,邓晓薇的脚步就愈来愈重。就在她认命的要伸手开门时,杨磊不著痕迹地制止了她。 她不懂,不开门要怎么进去? 杨磊依然握著她的手不说话。 她瞪著杨磊,要站是不是?她,好,我就陪你站! 这时,洪清为他们开了门。 哦,原来如此,有钱人的排场还真是大呀! 邓晓薇听见身边有人从鼻子时喷出笑声,她抬头看著她“亲爱”的老公——杨磊,他正嘲讽地笑著她。 “你——”她一句脏话正要出口。 杨磊迅速搂住她,亲密的将她揽在胸前,性感的嘴靠在她耳边,带著威胁的口吻轻轻说:“别忘了,在人前,我你是亲密的爱侣,王家的未来可掌握在你手上哦!” 杨磊佯装爱恋地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得意地盯著她瞧。 为了王家,不得已,邓晓薇只得将要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吞下。 “你回来了,快过来。”杨父和杨母亲切地召唤杨磊。 “哥,我听说你今天回来,特地带阿康一起来。”杨磊唯一的妹妹——杨小波,挽著夫婿站在杨磊身边。 “少奎,你也一起回来,太好了,老洪,快叫阿美再准备一份碗筷。”杨父慈爱的拉拉黄少奎的手。 邓晓薇看他们一家团圆、和乐融融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呃……”她准备主动打招呼,给人留下好印象。 没人理她。 “我……” 还是没人理她。 “喂!”她不礼貌地大喊一声。 杨母总算发现她的存在,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咳!”杨母轻咳一声。 杨母、杨小波和她夫婿马元康一字排开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地盯著以了晓晓薇。 透过他们蔑视的眼神,邓晓薇觉得自己好像屠宰场上待宰的鸡牛羊。她不安地看看坐在自包右手边的黄少奎。 此时,隔在他们中间的桌子,好似楚河汉界般,让桌边两军对峙。 “小磊磊。”杨母开火了。 噗哧!邓晓薇克制不住地笑出来,为双方紧张的情势缓和不少。 杨磊的小名竟叫小磊磊?喔,和他冷酷情的形象好不搭呀! 杨磊以手肘轻撞邓晓薇,示意她不准笑。 “妈,跟你说过多次了,别再叫我小磊磊。”杨磊没好气地说。 “好,小磊,这样总可以了吧,反正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婚事也不问问爸妈的意见。唉,我们人老不中用了嘛!”杨母故作可怜状地唉声叹气。 “妈,如果时间上来得及,我当然会询问你们的意见,只是我一看见晓薇就情不自禁,当场决定和她厮守一生。我也知道婚事办得太草率,但我们真的相爱,我实在没有办法再等下去。”杨磊唱作俱佳地表演著。 唷,这男人!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可能会真的相信他深情款款的谎话。 “爸妈,她就是我在电话里和你们提到的晓薇。”杨磊将她介绍给杨家人。 杨父鄙视地草草瞄她一眼,便继续喝他的茶,不再理她。 邓晓薇现在非常肯定杨父不喜欢她。 杨母则是面带鄙色,仔仔细细地在邓晓薇全身上下扫了一遍。这女孩的确长得不错,难怪有本钱拐骗杨磊。 “瞧她那双桃花眼,小心以后戴绿帽。”杨母冷冰冰地说。 邓晓薇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倏地瞪大眼看著杨母。 “看看她的胸,我就不信她以后有办法喂母乳。”这次,邓晓薇连嘴巴都圈成o字型了。 “再看看她的水蛇腰,将来不晓得会不会红杏出墙。” 邓晓薇眼中已经喷出火。 “我的天呀,磊,你可是咱们家的独子那!你看看她,那么小的生得出小孩吗?”杨母夸张地叫著。 邓晓薇气愤不已,双手紧握成拳。握住她手的杨磊感受到她的怒气,低子靠近她。 “晓薇,你别生气,我妈不是故意的。”他靠近她耳边,“表现得温柔点,如果我妈不喜欢你,把你扫地出门,你想我还会帮王家吗?” “妈,这些缺点以后我会改进,努力当个称职的媳妇,一个让你满意的媳妇。”邓晓薇掐著嗓子,用恶心地声音说。 杨母恶地厌瞥瞥邓晓薇。 “好呀,那我就拭目以待!” 丙然,杨母也不喜欢她。” “大嫂子,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我哥打电话回来,匆匆忙忙交代得不清不楚,我们根本不了解这是怎么回事。这样子好了,你要不要把你们认识、交往的经过和我们大家分享?”杨小波带著敌意,语气不佳地瞪著她。 完了,她可以肯定,小泵也不欢迎她的加入。 糟糕,她该怎么办才不会露出破绽呢? 正当她苦恼之际,一直没开口的黄少奎说话了。 “嘿,说到这个呀,咱们向来有女人杀手之称的磊也躲不过嫂子的魅力呢!我跟你们说——”黄少奎手舞足蹈地瞎说起来。 原来,这没礼貌的家伙跟来这儿是有用途的啊!太好了,她从没像这一刻这么喜欢过黄少奎。 她安心了,不再心虚,脸上终于有了真诚的笑容。 “我老婆不想听你的屁话,我们要听嫂子自己说。”马元康神色直视邓晓薇。瞧她心安理得地坐在杨磊身旁,满脸的笑那么自然,看来杨磊是真的结婚了。 昨天他们几个还在讨论,杨磊是否会来个假结婚。 杨家二老坚持他不会,并信誓旦旦地认为杨磊一定会带个身材惹火、贪图他们杨家财产的女人回来。 而他和杨小波则认为杨磊的聪明才智,玩假结婚的可能性很高。 当他终于正视邓晓薇时,当真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邓晓薇和以往杨磊所交往的俗尘女子都不同。清丽的脸庞,朴实的气质,既不妖也不媚,没有喷火身材,更没有势利的神情,他打从心底里相信杨磊是是有些真的爱上她才会娶她。 可是,相识不久就步上礼堂,实在不像杨磊的作风,因此他心里不免还是有些疑惑。 可是看杨磊疼惜地握著邓晓薇的手、而邓晓薇也紧偎在杨磊身边的样子,看来他们的确是真心相爱的爱侣。 我可怜的嫂子,将来有得你受了。马元康看著身旁的杨家人,不免替邓晓薇担起心来。 一脸天真无邪的邓晓薇静静坐著,看身旁的杨磊和黄少奎口水满天飞的瞎掰。 她开心的笑,其实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嘛! 邓晓薇穿著丝质睡袍,满怀不安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哗啦啦!浴室传来杨磊冲凉的声音。 怎么办?她不断地问自己。 今晚可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啊!如果杨磊要她做那件事,依照合约她又不能拒绝,否则王家就惨了。 怎么办?她又问自己一次,她真的好无助。 她慌乱地走过来走过去,直到撞上杨磊结实的胸膛。 邓晓薇一惊,身体像弹簧似地迅速倒退。 “干嘛?”杨磊面无表情问,一手拿著毛巾擦试湿答答黑发。 杨磊不会理她怪异的举动,迳自拿著吹风机吹干头发。 邓晓薇看著杨磊穿著睡袍的背影,心情更加紧张了。 吹风机刺耳的声音停止后,杨磊关上大灯,掀开棉被坐在床沿,不怀好意地盯著邓晓薇。 “嘿嘿嘿!”她扭曲著脸苦笑。 房里的光线,除了窗外的月光就只剩杨磊床头柜上的水晶灯了。 在微黄的灯光下,邓晓薇扭曲难看的脸孔看来好吓人。 杨磊回她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嘿嘿嘿!”她继续傻笑。 “时间不早了。”杨磊露出帅气的笑容勾引她。 而邓晓薇果真也上钩了。 她失神地动手拉下睡袍的带子……当!楼下钟声适时敲醒她,把她的理智给唤回来,她赶紧又把睡袍绑好。 “该上床了。”杨磊笑得神秘兮兮。 “对呀!”她戒慎恐惧地爬上床。 脚一碰到床,杨磊便出声唤住她,吓得她不雅地跌落床下。 “你想做什么?”邓晓薇双手紧紧拉住睡袍带子不放。 “你想睡哪里?”杨磊眼神闪烁著顽皮。 “睡、睡哪?当然是睡床啊!”她自以为是地回答。 “你的床在哪?”这是我的床,你别想上来。这辈子还没有任何女人上过这张床,你当然也不例外。” 杨磊笑得很得意,眼角瞥一眼她因叉开双腿而不小心露出的白色的内裤。 白色的?一点也不性感! 邓晓薇一点也不知春光外泄,还拚命死拉著睡袍衣带。 唷,瞧这男人说得多么嚣张,好像她多想上他的床似的。呸,她才不屑呢! 只是……“我们都结婚了,难道你要我去睡客房?这样不是很怪吗?” 杨磊缓缓摇摇头。 “一点也不奇怪。我在衣柜里另外准备了一床被子,你去拿被子然后睡沙发。”杨磊指著离床不远处的沙发。 此刻,邓晓薇恨恨地发现她被杨磊耍了! 邓晓薇狠狠地拉开衣柜,抱著棉被重重地往沙发躺去。 “我们之间,纯粹只是作戏,不包括上床和其他事吧?”背对他,邓晓薇有点气愤。 “视我的心情而定。” “视你的心情而定?”她整个人咻地一声猛地坐起,高八度的声音显示她现在非常生气。 “对,视我的心情而定。”杨磊得意洋洋。 邓晓薇绷著一张脸,脏话就要出口了。 “f——” “合约,王家。”杨磊好心地提醒她。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教她把心中成千上万的脏话给吞回来。 棒天清晨,邓晓薇战战兢兢地吃完她在杨家的第一顿早餐。席间,杨家除了和她扮演亲密爱侣的杨磊外,没人同她说过半句话。 也好,没人理她,她也落得清静。吃完早餐,邓晓薇随处乱逛,想看看这房子到底有多大,但是……她竟然迷路走不回去了。 怎么办? 邓晓薇哭丧著脸,到处找寻来时路。找著找著……突地,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狗! 太好了,她生平最有狗缘。 邓晓薇向狗儿招招手,狗儿先是戒备的观望,而后,大概是看她没啥威胁性,便走到她身边去。 她忘情地和狗儿在地上翻滚,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身上一件白洋装在经过泥土的洗礼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玩够了,她拉过狗儿闻闻她的味道,想利用狗儿带她回主屋。 “喂!” 嗯?狗狗生病了吗?怎么叫声怪怪的。 听说狗狗如果生病,鼻子会干干的。她轻轻抚模狗儿的鼻子。 咦?很正常嘛! “你在这里做什么?” 喝!邓晓薇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她急急忙忙回头。 “你在里做什么?”她抚著胸口轻喘。 “我先问的。”杨磊道。 “我、我迷路了。”邓晓薇面有赧色地抱著狗儿。 “房子很大,你才刚来很容易迷路,以后没事别乱跑。”杨磊向狗狗打个手势,狗狗立刻跳离邓晓薇的怀抱,奔向杨磊。 “这是你养的狗吗?很可爱。”她以为杨磊应该会养只大狼犬什么的。 “我妈养的。”杨磊朝邓晓薇点个头,要她跟著走。 他带她来到处花园,和她并肩坐在原木做成的椅子上聊天。 “三年前我妹出嫁后,我妈嫌家里冷清,所以就养了大吉。”杨磊亲密地抚著大吉的头,大吉张著嘴向他示好。 大吉?好……俗的名字。 “你妹几岁?她看起来好年轻。” “二十二” “哇,还比我小二岁那!这么说来,她二十岁就结婚,怎么这么小就结婚?” “爱上了就没办法,更何况小波个性倔强,说嫁就嫁,我们也拿她没辙,只好答应了。” “你也会有没有办法的时候?哈哈哈,哎哟!”乐极生悲,邓晓薇一不小心,整个人向后仰,摔个四脚朝天。 杨磊很绅士的伸手拉她起来。 “可是我看你妈好喜欢小康啊!” “喜欢归喜欢,但她并不赞成小波学业未完成就结婚,因此当初她并不答应他们的婚事,坚持得等小波毕业才行;直到相信小康能好好照顾小波才让他们完婚。这样也好,省得小波一天到晚绝食抗议。”杨磊没放开她的手,依然牢牢握著。 “你很疼你妹妹嘛!”邓晓薇红著脸看著两个交缠的手。 “当然,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而已。”杨磊的视落在追著蝴蝶跑的大吉身上。 那他也只有她这么一个老婆,将来是不是也会疼她? 算了!还是别做白日梦的好。 “你也只有一对爸妈,那你是不是也很爱他们?” “那当然。第二个命令,不准忤逆我父母、惹他们不快,要尽力讨好他们,让他们开心。” “喂,这很难那!你爸妈昨天拿什么态度对我,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邓晓薇怪叫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杨磊才不管她的叫嚣,迈开脚步拉著她的手走回主屋。 好不容易才能逃离那些人稍稍享受自由,竟然马上就又得回那阴阳怪气的家看人脸色。 “我能不能也把大吉带回去?” 杨磊怪异地看著她。 当然可以,它本来就住在主屋里,只是昨天送去美容,你没有见到罢了。” “太好了,大吉,我们走吧。”邓晓薇满心欢喜抱著大吉。 “你那么喜欢大吉?” “嗯,它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你家里人都好难相处,”包括他在内。 “你以为我要你在我家享福吗?我早知道我家人一定会排斥你,看你被整,是我要你嫁我的目的之一,难道你忘了?” “你这个人好会记恨,我也才偷你一次皮夹而已,你就要整我一辈子,过分!”她气得想扭开杨磊握住她的手。 “别怨了,要怨就怨你偷错人吧”杨磊不仅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还将她往自己身上拉近。 不知情的人,从他们靠得紧紧的背影看来。大概会以为夫妻俩正甜蜜地说著情话吧。 邓晓薇站在楼梯口,面对完全不理会她,将她当成隐形人的恶婆婆,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记住,在我家你得当个称职的媳妇,讨我家人的欢心。 这是刚才杨磊出门上班前给她的命令。 死杨磊,你们家每个人都是一副怪脾气,要我怎么讨他们欢心嘛! 然而,打从她签下那份不平等的合约之后,杨磊的命令她就得无条件执行。 无奈地,她堆起一脸假笑,走到杨母面前坐下。 “妈,早安。”邓晓薇轻声问候眼前的贵夫人。 杨母继续看她的报纸。 “妈。”她又喊了一声。杨母拿起桌上新鲜的柳橙汁喝了一口,眼神依然不曾在她身上稍作停留。 可恨的老巫婆! “妈,我回来了。”杨小波清脆的悦耳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小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回家了吗?”杨母惊讶地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报纸。 “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想在咱们这里沟金挖宝的,我不回来怎么行。”杨小波鄙视地瞥晓薇一眼。 “不速之客”这种形容词人耳,邓晓薇心头一凛。 “我和阿康说好了,从今天起我们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直到我认定她有资格当我嫂子,我才会放心回家。 “太好了,妈才正想这次的狐狸精呀,一定比以往那些女人来得厉害,否则怎么三两下就把你哥给拐上手呢!幸好你回来,我就有帮手了。” 听到杨母和杨小波毫不留余地的讽刺,邓晓薇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只好默默接受。 “喂,你说你叫邓晓薇?”杨母终于正视她了,虽然眼神稍嫌轻蔑了点。 邓晓薇赶紧点点头。 “去给我女儿倒点柳橙汁来。”杨母面无表情地说。 邓晓薇立刻愣在当场。 这宅子这么大,里头佣人多得数不完,为什么不叫佣人做,难道她把她当……佣人?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快去呀!”杨母一脸不耐烦。 邓晓薇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也只好去了。 “我就说嘛,这女人好吃懒做,一心一意只想嫁进我们杨家享福而已。”杨母故意在邓晓薇离去时大声数落她。 哼!没关系,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以前在马来西亚流浪时,什么样粗鄙的事她都没做过。往后,她就当自己是签了卖身契,来杨家当个高级女佣不就得了。 她故意扭腰臀不正经地走出客厅。 进了厨房,她也不用动手,只吩咐了一声,佣人便将饮料准备好拿给她。 邓晓薇带著冷饮再度走进客厅。 “小波,请用。”邓晓薇笑著对杨小波说。 杨小波看也不著桌上的冷饮,一双美眸盯著她瞧。 “你真如我哥所说的,家中经商,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杨小波不客气的直接审问。 “对。”才怪,那是你哥瞎扯的。邓晓薇在心中暗自吐吐舌头。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是真心爱小磊的话,我当然没话说。”杨母的身子向邓晓薇稍稍逼近。“但是,为什么我老觉得你是为钱而来的呢?” “妈、小波,你们不要误会,我并不想要杨家一毛钱,我是因为喜欢磊才会嫁给他,跟著他飘洋过海来到这里。” “真的?”杨母女异口同声问。 真的,根据合约,她真的一毛钱也拿不到。 “你会爱上我哥这点我能了解,因为每个女人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他。我们早就司空见惯了。只是,我得老实告诉你,我哥很花喔,谁也没把握你杨夫人的位子能坐一辈子。”杨小波真是好功力,脸上是无使般的笑面,说出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毒。 很好,反正她本来就不打算坐一辈子。 “我知道。磊的风流史我听多了,但是爱可以补足一切。我是真的爱他,他不仅高大帅气有才能,更重要的是,从他爱家顾家的个性来看,婚后他会收心,不再拈花惹草。”这番说辞,听起来像不像个懂事的媳妇? 邓晓薇高兴的等待婆婆和小泵的赞赏。 没想到她们两人竟同时摆出一脸讪笑瞪著她。 “我看你是爱上磊的钱吧,钱可以弥补一切,这才是你心里想说的话吧!”杨母轻轻从鼻孔里喷气,以示她的不屑。 “妈,如果你不信,请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们看。” “好,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怎么证明!” 杨母带著杨小波大摇大摆地离开,邓晓薇心中有苦难言,决定找大吉诉苦去。 大吉,你在哪里? 第四章 杨磊今天难得提早下班,他向父母打声招呼后,问佣人邓晓薇在哪儿,便慢慢走回房里。 一进房门,奇怪了,竟没邓晓薇的踪影。该不会是刚刚又被他家人欺负,跑去找大吉哭诉了吧! 这些天来,邓晓薇被杨家人整得七荤八素,好几次,他都看见她抱著大吉躲在无人的房里或花园里,边哭边咒骂杨家人,而大吉则安慰似地随著她的每个断句,很配合地汪一声。 每每见到人狗一唱一和,他总会躲在背后偷看好久,因为那种场面实在太爆笑了。 杨磊月兑去西装外套、领带、袜子,又拿下皮带,松开衬衫上的几颗扣子,走进浴室,打算泡个热水澡消除疲劳。 谁知一打开浴室门,竟是一阵水雾迎面而来,他好奇地走进去,却意外的找到邓晓薇。 她竟在浴白里睡著了。 杨磊在浴白前蹲子,看著毫无防备的邓晓薇。 她乌丝般的长发泡在水里,像海草似的柔顺,随著按摩浴白的水流动,细致的五官因浴室的闷热,而冒出了几滴汗,不怎么丰润的身材浸在温水里,清楚的一览无遗。 杨磊的嘴角不由自主地轻扬,他拿一旁的干毛巾,轻轻拭去邓晓薇脸上的汗珠。 邓晓薇依然熟睡著。 望著她因闷而酌红的俏脸,杨磊情不自禁的将唇贴上她的,不过只是轻轻一吻便退了开。 邓晓薇的初吻就在她无知觉时给杨磊偷走了。 杨磊伸手探探水温,然后卷起衣袖,抽出一条大毛巾,一手环住邓晓薇的腰抱她起身。 邓晓薇惊醒,一见浴室里除了她以外,竟然还有别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啊!”她吓得失声大叫,一面推开杨磊。 “不要脸、无耻、下流!”她开始没命地向他泼水。 浑身被邓晓薇泼得湿答答的杨磊,赶紧抓住她的手。 “别再泼了,你想生病是你家的事,但至少到今晚十二点以前,你都得给我小心你的身子,不准著凉。”杨磊的大手加把劲,将邓晓薇给拉出浴白外,丢条大毛巾给她。 “什么意思?”邓晓薇拿起毛巾,赶紧把自己包得紧紧的。 “出去,我要洗澡。”杨磊不管有没有人在场,直接动手月兑衬衫。 邓晓薇一见杨磊的动作,马上红著脸冲出浴室,不敢稍作停留。 邓晓薇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想:杨磊平常不忙到九点、十点是绝不会进家门。今天怎会这么早回来? 他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招数整她吧? 正当她陷入苦思之际,浴室门开了,杨磊围著一条毛巾走出来。 “、暴露狂、卖弄色相。”邓晓薇两手捂著眼睛不敢看。 “我又没有让你看。”杨磊拿起一旁的公事包放在床上。 “可是我手一直举著很酸耶!她的手依然不敢放下。 “我也没让你举。” “那我要看!”邓晓薇威胁他说。 “看啊!”他才不在乎。 “好,看就看、反正吃亏的人不是我。”邓晓薇放下手,火红著脸盯著他。 “要说谁吃亏嘛……刚才我在浴室里已经把一丝不挂的你给看光了。”杨磊说得很得意。 “你!”邓晓薇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来。”杨磊朝她招招手。 “不要。”她气得扭过头去不看他。 “真的?”杨磊打开公事包,拿出几个珠宝盒,打开其中一个,拿出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炼,在她面前晃呀晃的。 “假的!”邓晓薇开开心心地坐到床上,抄下杨磊手中的钻石项炼,想为自己戴上。 杨磊双手绕到她颈后,接过项炼替她戴上。 “好看吗?”她笑问。 “很好看。”杨磊点点头,真心地赞美。 “谢谢,我没想到你会送我东西,刚才还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没关系,因为这是借你的,不是送你。” “啊?”她的脑子突然打结了。 “今晚有个酒会你得跟我一起出席。” 哦,原来如此。 “好,拿进来吧!”纵然心中有点失望,但她还是乖乖的答应。 杨磊挑挑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电影上有钱的夫人、小姐参加宴会时,不是会有专人为她们作造型、打扮,拿好多衣服让她们挑吗?” “你看太多电影了。”杨磊放声大笑。 这女人真好玩,脑子里常有会想些有的没的,真是太可爱了。 “难道不是?”她侧著头问。 “不完全正确,不过你的品味可能真的需要加强,所以待会儿我会带你去挑衣服。” “这样啊,那么那些衣服……” “当然也是借你的。依照合约,将来你能带走的,就只有当初你带来的东西,所有我出钱的东西,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必须无条件归还。” “是是是。一大到晚就只会拿合约压我,合约,合约,合约你的头啦!”无可奈何的邓晓薇只能靠嘴巴出气。 “哈哈哈!”杨磊又是一阵狂笑。笑吧,笑死你是最好。 丑小鸭也会变天鹅的一天!?邓晓薇不敢相信镜中美丽的女人竟是她自己。 她对著镜子一直笑,完全无视杨磊的存在。 “够了没,你已经照了半小时还不够吗?”杨磊坐在她身旁,抢下她手上的镜子,一脸不耐。 “拜托,普通人一生能有几次机会打扮成这样,不是说用镜子了,我巴不得能有机会拍照留念呢!”邓晓薇看著车外后退的景物说道。 “你会有机会的,明天各大报都会出现你的玉照。”杨磊神秘地说。 “呃?不懂,说清楚点。” “想想看,这是我婚后第一次偕同妻子曝光,外界对你好奇得很,你想不上头条都难。” “真的?怎么办,我好紧张,万一待会我说错话怎么办?万一我表现得不够高贵怎么办。”她紧紧拉著他的衣服问。 “放心,有我和少奎在,不会有事的。”杨磊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握著她正在拉他衣服的手。 “咦,他也会来?”邓晓薇张著大眼惊问。 “嗯,来帮你。”正确的说,是来帮他自己。 “其实,他这个人也没我当初以为的那么坏嘛!”邓晓薇傻笑著。 “怎么,你喜欢他?”杨磊斜目瞪薇一眼。 “我喜欢他。”她皱皱鼻子。 “你觉得他帅?我和他你觉得谁比较帅?”杨磊盯著她的眼睛追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你啦!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她的眼神接触到杨磊带笑的眼。“就觉得你很坏!”她羞红脸,扭头不看他。 “哈哈哈……” 她听见杨磊得意的笑。 可恨啊,竟把心里的话说给魔鬼听,她真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一踏进酒会,邓晓薇就被里头的堆珠光彩震撼住。听著耳边悠扬的琴声,她觉得自己好像电影里的女主角,只是电影中女主角身旁的男主角没有她的男伴帅! 杨磊像个深爱妻子的男人,一面将她介绍给各大名流认识,一面以手环著她的腰呵护她。不时爱怜地亲吻她的脸颊,让她看起是个幸福的女人。 “嫂子,你终于来了。”黄少奎虚假的带著女伴前来向她打招呼。 因来了几位重量级人士,不得已,杨磊只好唤来黄少奎陪著邓晓薇,自己则和那几名男子到一旁谈话。 “嗯,今天的宴会办得好盛大哦!”邓晓薇吸饮一口饮料。 “还好。”黄少奎虽不大爱理她,不过脸上却挂著一抹阳光般灿烂的笑,让人以为他们俩很高兴的笑谈著。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讨厌我就不要理我嘛!”邓晓薇也假惺惺地露著笑容,以免别人怀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然你以为我爱理你呀!”黄少奎没好气道。 “尽避气吧,那正是磊留你在身旁的目的,你愈生气他愈得意。” 一听到这句话,她马上压下满腔怒火。 “我不气了,哼,我才不会让他得意呢!” 黄少奎不吭声,笑容依旧完美。 “喂,你的女伴很漂亮。”她看著黄少奎带来的女伴竟然和另一名男子公然的手牵手,马上来乘机嘲讽黄少奎。 黄少奎丛丛肩,一点也不在意,视线扫过会场,像在找什么人似的。 “但是站在那边瞪著我们两个的千金小姐更美。”邓晓薇眼里闪著胜利。 黄少奎脸色沉重地看著别的男人接近那美丽的女人。 “我看到你额上的青筋了。”邓晓薇故意捉弄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多嘴?”黄少奎开始失控,他的笑容不见了,一脸怒容地瞪著邓晓薇。 “没有,你是第一个,我好像逮著你的把柄了,对不对?”她继续跟他嘻皮笑脸。 “别再惹我,不然我就丢下你,不管你的死活了。”黄少奎臭著脸放话威胁。 “唉,想找她就去嘛,何必拿我当借口。真是的!”邓晓薇摊摊手,做个请的手势。 “就让你在这儿自生自灭吧!”黄少奎果真弃她而去,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名美丽女子。 哼!想去就去嘛,何必故意耍威风! 邓晓薇准备跟在后面看戏去。” 奈何,天不从人愿。 一大堆衣著暴露的女人不住骚拢她,说是杨磊以前的女人。有的想不计排名,和她共事一夫;有的则是恐吓兼威胁,要她离开杨磊,所幸都被她挡了下来。 疲于应付的邓晓薇,开始后悔刚才为何要激怒黄少奎了。 “喂,你就是磊的新婚妻子?” 一阵香气袭来。熏得邓晓薇受不了,捏著鼻子看向来人。 又来了。唉,她在心中轻轻叹息。 “是,我叫邓晓薇,你好。”邓晓薇直觉此女和方才的其他女人不同,至少在气势上可比刚才那些人强悍许多。 眼前这浓装艳抹的女人,仿佛跟她有仇似的,一双大眼恶狠狠地直瞪著她,谁怕谁,想她好歹也在街头混了好几年,这些女人想跟她斗,门都没有。 “我是琳达,杨磊的爱人。”琳达打算和邓晓薇开门见山把话直接说清楚。 “呃?”她佯装不懂。 其实她很明白这女人会说些什么,还不就是一直强调杨磊有多爱她的那些屁话。 “我老实告诉你,磊虽然和你结了婚,可是他还是照常到我那儿过夜。”琳达高傲地笑著。 这倒是邓晓薇今晚第一次听到的话。老实说,她听了有点心痛。 “然后呢?”她故作镇定。 “你、你还敢问我!当然是要你退出。” “你!”琳达正准备和邓晓薇大吵一番,但一声巴掌打断了她们之间的战争,也吸引了在场人士的注意。 大伙有志一同朝巴掌声的来源望去。只见黄少奎一手捂著脸、一手抓著美丽的女子快步离去。 “他爱那女人,对吗?”邓晓薇傻愣愣地问琳达。 “嗯,可能吧!有时候会碰到他们在饭店开房间,可是他们全自有男女朋友,而且常常吵架,所以我……我干嘛跟你讲这么多。” “我又没叫你回答。” “可是你问我啊!” “我问你就答,你这人怎么那么没格调!”邓晓薇得寸进尺的讽刺。 “你……”琳达气得脸孔扭曲,眼神越过她,直接向来人投怨。 “磊,她欺负我!”琳达恶人先告状,就要投入杨磊怀里,却被杨磊不著痕迹地闪过。 他拉著脸色阴沉的邓晓薇向门口移去,笑著对琳达说:“明天我再给你电话,乖!” 晚上我给你拳头!邓晓薇在心中狠狠地发誓。 卸了妆,洗过澡后,心仍然气愤不已的邓晓薇扯乱杨磊的棉被,埋伏在里头。 杨磊穿著睡袍,一手拿著毛巾擦拭仍滴著水的湿发。 擦完后,他看看房内,却不见邓晓薇的身影。看她回来时气得一句话也不肯说,不知道又在生些什么闷气,可能又跑去找大吉哭诉吧! 她会不会又迷路了?要不要去找她? 避他的,睡觉比较重要! 杨磊一屈股坐在床上,一手掀开棉被。 “拿命来!”邓晓被手拿木制梳子向杨磊重重敲去。 杨磊反应极快,一手抓住她拿梳子的手,一手抓住她拿梳子的另一只拳头,翻身压住她。 躺在杨磊身下的邓晓薇不住喘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碰到杨磊结实的胸膛。 “你搞什么鬼?没事乱发脾气!”杨磊气急败坏对她吼叫。 在床上他曾被女人“偷袭”过,每一次他都心甘情愿地配合,但这种“偷袭”绝对不行! “我乱发脾气?”气得她抬脚想让他绝子绝孙,还好杨磊力气大,双脚钳制住她。 “你有话不会用说,非得动手动脚,是不?” “说?好,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她顺口气,邪恶地笑著。“杨磊啊杨磊,我劝你走在路上千万别乱骂小孩,小心骂到自己的孩子。”她笑得很贼。 “为什么?我又不是你,没事乱骂小孩做什么。”难得,聪明的杨磊也会有不解的时候。 “因为今晚一大堆女人跑来找我算账!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有多少女人,多少小孩。” 她打不过他,只好用瞪的。 “这就是你发脾气的原因?”杨磊从她身上翻下,放她自由。“晓薇,我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家玩玩而已,有些女人想藉此招高身价,就随她们去,别理她们。”杨磊以手挡著头,表情颇耐人寻味地笑著她,“更何况,我们只是假结婚,你凭什么表情现得像个吃醋的老婆?” “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她用力地打他一下,心虚地下床,打开柜子抱著棉被往沙发走去。 “最好没有,因为到目前为止,琳达还满对我的口味,我还不打算打发她走。”杨磊露出一口白牙对她说。 “随你,小心别得爱滋就好。哎哟!”她模模因撞上沙发而痛得不得了的俏鼻。 杨磊上班后,真是难得,杨母竟然差人召见邓晓薇。 邓晓薇怀著戒慎恐惧的心情,抱著上断头台的必死决心进入花园。花园里,大吉正热情地朝她摇尾巴。 邓晓薇对大吉笑了笑。 “妈,你找我有事?” “昨晚磊带你参加宴会去了?”杨母剪下几枝开得正漂亮的花朵,表情非常冷漠。 “对。” “有何感想?”杨母将剪下的花一一交给邓晓薇。 靶想?她的真正感想是希望杨磊能结扎,免得将来满街都是他的小孩。 不过她说出口的却是:“酒会很华丽很气派,也很热闹。” 真是窝囊啊! “那些千金小姐呢?” “呃?”问这干嘛?她原本就不算小的眼睛,瞬间更加大了起来。 “你觉得她们的气质、家教如何?”杨母斜睨她,表情很不屑的带著鄙笑。 “很好,个个都是气质优雅出众。”才怪,昨晚她亲眼见到漂亮的富家千金当众甩了黄少奎一巴掌。 那可真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呀!如果杨磊敢惹她,她一定教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你不觉得和她们比起来,你的气质、家教就差多了吗?”杨母对她摇摇头。 “真不晓得小磊是著了什么魔,怎会娶你这种人入门,不要说你不会泡茶了,就连吃饭礼仪也不懂,真是一无是处。” “妈,我会努力让自己懂规矩、学好泡茶、学好其他你交代的事情。” “好,现在进去插花给我看。”杨母将最后一枝花丢给她,冷酷地走进主屋。 邓晓薇抱著满怀花朵,垂头丧气的跟在杨母后头。 唉,又要被骂了。 丙然,当她绞尽脑汁终于插好一盆花时,杨母怒骂的声音随之而起。 “笨!瞧瞧你插的这是什么花?这是哪一国的插法,乱七八糟的,大吉随便插也比你好多了。”杨母手叉腰,尖声怒骂缩头缩脑的邓晓薇。 大吉听到有人叫它,兴奋地汪一声,猛摇尾巴。 邓晓薇看著杨母此刻“高贵”的行为举止。唉!这就叫有气质吗? “看看这枝花,叶子被你剪得七零八落,不该剪的全剪了,该剪的你一片也没修到。 真是没用的东西!” 邓晓薇陪著笑脸,低头接受辱骂。 埃无双至、祸不单行。 一个杨母已经够邓晓薇瞧了,偏偏这会儿杨小波又加入。 “妈,怎么?嫂子又出错啦!”杨小波大摇大摆捧著她刚插好的花走进来。 邓晓薇看那盆花一眼,跟她插的差不多嘛! “那还用说,你自己看,她插的是哪一流的花?羞死了,跟路边野花野草一样难看!”杨母对邓晓薇那盆花简直嫌弃到极点,恨不得那盆花立刻消失,省得伤了她的老花眼。 “咦?茶不会泡、刀叉不会用、连花也不会插?嫂子,你实在不像我哥和少奎说的那样,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隐情吧?”杨小波小心翼翼盯著邓晓薇瞧,唯恐漏了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嗯?杨小波发现了吗。 “隐情?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邓晓薇不自在地笑著。 “你不懂?不会吧,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杨小波朝她一步步的逼近。 “小波,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怎么连妈也听不懂。”杨母也皱著眉头问。 “妈,我一直怀疑哥不可能就这样随便结婚了事。我听湘湘说,琳达和哥一直到现在都还有来往,并没有因哥结婚而分手,你不觉得很可疑吗?”杨小波一手模著下巴,像个侦探般的,在邓晓薇周围走来走去。 杨母沉思杨小波的话是否有任何的可能性。 “我早就说了,她只是哥找来演戏的戏子。”杨小波站在邓晓薇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 “小波,你不要乱说,我真的和磊结婚了。”不管如何,这场戏她一定得演下去,绝不能被拆穿,否则她和王家就惨了。 “婚是真的结了,只是人有无感情的差别罢了。” “真的吗?”杨母问邓晓薇。 “当然是假的,我和磊是真心相爱才结婚,虽然你们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怀疑我和磊之间的爱呀!你们这么说真是太过分了。”邓晓薇趴在桌上声泪俱下地假哭。 “怎么了?”杨父从书室回来,一进门就听到这一老一少逼问邓晓薇的声音,而后则看到委屈的趴在桌上痛哭的邓晓薇。他心中略感不忍,出声询问。 “爸,哥娶这种嫂子回来简直是丢咱们杨家的脸嘛!你看,她什么都不会,真是废物一个。”杨小波恶人先告状。 “我知道你们讨厌我,我已经很努力讨你们欢心了。我不会的可以学,可是你们实在不该怀疑我和磊的感情,那样太伤人了。”邓晓薇吸吸鼻子。也许离开杨家后,她可以靠演戏为生哩! 杨父原先并不喜欢邓晓薇,以为她只是个爱上杨家财富的拜金女,不过这几天相处下来,觉得她凡事逆来顺受,又不爱花钱,心中就渐渐接受她了。只是老婆、女儿坚持要他别管,于是他对她们的整人作为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了。 不过现在看邓晓薇哭得梨花带泪的可怜模样,他再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唉,你们也别太过分,这一阵子晓薇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如果她真是爱上咱们家的钱财,以你们之么过分的整人手法,那些娇生惯养的女人早就跑了,唯有真心爱小磊的人才会留下,你们就接受她,别再为难她了。”杨父扶起邓晓薇,柔声安慰她别哭了。 “老伴,你也和小磊一样,被美色所迷吗?手给我放下,不准碰她。小磊的风流成性都是从小学你。有样学样来的。”杨母吃醋地瞪著杨父扶著邓晓薇的手。 杨父一听,双手赶紧规规矩矩地放下。“岚岚,你说这是什么话,我哪有!”他边说边追赶负气离去的杨母。 “你很行嘛,连我老爸都被你给收卖了,下一个该不会是我老公吧!?”杨小波双手交横在胸前。 “小波,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邓晓薇假装一副被杨小波的信口开河给吓了一跳的可怜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胡说八道、乱造谣言罗!你给我小心点,我一定会揭穿你虚伪的假面具,到时候看你和我哥怎么自圆其说。哼!”杨小波身子一扭,以高傲的姿态离开。 曲终人散……邓晓薇左看看右看看,一个人也没有了。 嘿嘿嘿!她笑著抹掉泪水。 下一个是你老公吗?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杨小波再敢整她,也许可以考虑看看也说不定。 第五章 难得的假日,杨家趁著晴朗的好天气,在后院烤起肉来。香气四溢的美味,直令大吉口水乱滴、汪汪叫,吵著要吃肉。 杨父、杨磊和马元康三个人坐在凉亭下谈天,笑声不绝于耳。而杨母和杨小波则在一旁逗著大吉玩,呵呵笑著。 反观惨得不能再惨的邓晓薇,双手油腻腻的在烤肉架前忙翻了。她眼神哀怨地瞪著脸上笑眯眯的那些人,恶毒地想在烤肉上洒下整瓶的酱油,好咸死他们,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都这么久了,肉还没熟吗?你该不会笨到连烤个肉也不会吧!”杨母尖酸苛薄地讽刺她。 “好了好了,我已经在装盘了。”邓晓薇七手八脚的把架子上的食物一一装入瓷盘内。 “喂,还不快过来吃,难不成要我们送过去吗?你们这些信奉沙文主义的大男人!” 杨小波站在餐桌旁大声嚷嚷。 凉亭里的男人们对她的顽皮已习以为常,大伙笑了笑,一块走出凉亭,坐在餐桌前拿起叉子吃起来。 “老伴,天气热,喝口水吧!”杨母递给杨父一只水杯。 邓晓薇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她看看杨磊,发现杨磊也在看她。 要吗?她以眼神问。最好不要,多尴尬呀! 自己看著办。杨磊同样以眼神回她。 考虑一下,邓晓薇拿起叉子叉起一只虾,正要朝杨磊处递去时,杨小波顺手接了过去。 “我老公最爱吃海鲜了。”杨小波将烤得红透的大虾子送入马元康盘中。 马元康为杨小道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对邓晓薇和杨磊抱歉的点了下头。 “没关系。”邓晓薇说。 邓晓薇再叉起肉片,要递给杨磊时,半路又杀出另一个程咬金。 杨母快手一抄,又落入她自己的盘子里,“真是,东西那么多你却烤这么少,怎么吃得饱?晓薇,你再去烤一些来,根本不够吃嘛!”杨母手上动作快得不输年轻人,三两下就将邓晓薇盘子里的食物瓜分一空。 邓晓薇眼睛瞪得快掉下来了。 这些人!有没有搞错,好歹也留点东西给她吃吧,她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都还没有吃哪!竟然又推她去掌厨? “小康,来,香一个。”杨小波和马元康像对热恋中的情人一般,嘴对嘴了一下。 “小磊磊,人家小波和小康结婚三年,一天到晚亲都亲不腻,而晓薇嫁进我们家也有段日子了。怎没见你们有过什么亲热的举动?你以前带那些女人来时,不是常常抱来抱去,吻来吻去?”杨母看著邓晓薇问杨磊。 邓晓薇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妈,别再叫我小磊磊了,晓薇在这,你别提以前的事好不好?” “怎么?你风流的个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晓薇嫁你以前应该早就知道了。”杨母故意转头问邓晓薇:“对不对?” “对,我早就知道,我不会介意的。”邓晓薇一副好媳妇的乖模样。 “这才对嘛,你有勇气嫁我们小磊磊,就要有雅量接受他的博爱。”杨母哼一声,带著杨父到一旁休息。 “大嫂,快点,肚皮在叫了!”杨小波环著马元康的腰,带著大吉坐进凉亭里。 邓晓薇看著最后一个人——杨磊。 别管我,尽避走吧!她以嘴形无声说道。 杨磊非常但没走,反而伸手接过邓晓薇手上的刷子、夹子,替她掌厨。 邓晓薇快速瞄一眼。 “只剩一块肉,吃什么吃!”她不高兴地抢下夹子,继续她原本的工作。 “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待会儿我再叫人做三明治送到房里给你。”杨磊替两人各倒了杯红酒。 “喝吧!”他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邓晓薇不悦地扭过头去。 杨磊发现一道目光正射向他们,原来是杨小波贼兮兮的眼神。 他微微一笑,一手滑到邓晓薇下巴,低下头想吻她。 邓晓薇哪肯! 她双手使劲想推开杨磊,香唇紧闭不接受他的侵犯。 杨小波像挖到宝藏一样的兴奋快活,嘿嘿嘿地笑出来声。 “哥,嫂子拒绝和你接吻啊!”总算让她抓到证据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杨磊和邓晓薇身上。 杨磊冷静的微微一哂,两手转而挽著邓晓薇的纤腰,嘴含著她的耳垂,在她耳旁轻声威胁:“小心王家。” 邓晓薇一听,顿时全身无法动弹,愣在当场。 杨磊放开她,捧著红酒拿走餐盘,朝杨小波和马元康方向慢慢走去。 糟糕,杨磊是什么意思?他想对王家做什么?难道以后他想做什么逾矩的事,她都得配合吗? 一大堆问号搞得邓晓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头昏脑胀、错误百出。 真是的!没事搞个午餐烤肉干嘛?害她不仅累得半死,也饿得半死。 烤了那么东西,她从头到尾只吃了一小块肉片,还被人嫌东嫌西,气死她了。 呼!邓晓薇躺在床上重重叹了一口气,幸好这磨人的午餐终于结束了。 可惜她高兴得太早了。 “砰!”房门一开,杨磊怒气冲冲地朝她冲过来,邓晓薇直觉不妙,吓得想下床闪人。 来不及了。 杨磊动作极快的抓住她双脚将她拖上床,壮硕的身子压上她又瘦又小的娇躯。 一张嘴往她双唇贴上去。 “不要,唔……”她扭动身上挣扎,想逃离他火热的双唇。 杨磊更加用力制住她的双手双脚,不给她有机会挣月兑。 “唔!”她继续奋斗。 “张嘴!”杨磊恶狠狠地命令道。 邓晓薇唱反调似地将嘴巴闭得更紧。 杨磊手下毫不留情,双手用力一握,邓晓薇马上痛得放声叫痛。 他趁此机会攻城掠地。等吻够了,杨磊才离开她的唇,用力喘息著。 差点窒息的邓晓薇把握机会,大口大口用力吸气。 “你在做什么!”邓晓薇委屈地朝身上的杨磊大叫。 “吻你。”杨磊冷冷地回她。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凭什么吻我,你有问过我吗?我有答应你吗?你怎么可以不先征求我的同意就随便吻我?”她难过的眼泪直往下掉。 “凭我是杨磊,是你卖身契的主人,是唯一能救王家的人。”杨磊字字句句毫不留情提醒邓晓薇她现在的身份。 “以后我要吻你,不准你拒绝。”杨磊翻身躺在一旁,眼睛注视著天花板。 邓晓搬伤心地坐起身,在床上抽泣。 “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的初吻耶!”她哭得好伤心,眼泪一滴滴的掉,止都止不住。 “那不是你的初吻,你的初吻早没了。”杨磊面无表情地下床。 邓晓搬停止吸位。 “什么?”拉著杨磊的手追问,想问个明白。 “我叫人下碗面拿上来给你。”杨磊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向房门走去。 “杨磊,不要走,把话说清楚!”邓晓薇急得跌下床。 回答她的是杨磊大力甩房门的声音。 夜深人静,忙了一天,大伙儿早已入眠,只有新月伴著三两颗星星在天上闪烁。 杨磊和邓晓薇一如往常,男的睡床、女的睡沙发,一切相安无事。 阳台外,杨小波和马元康正鬼鬼祟祟地接近杨磊和邓晓薇的卧房。因为杨小波坚持在尚未拆穿杨磊和邓晓薇的事前,绝不回家,所以,这对夫妇已在杨家住了个把月了。 杨小波不小心推倒一株放在阳台上的盆栽,发出了声响。 杨磊耳尖,听见声响立即醒来。他睁开眼,躺在床上。 躺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响再传出。 也许是大吉又到处乱跑吧! 杨磊安心的闭上眼继续睡。 饼了会儿,确定房里没人起来走动后,马元康才开口。 “小心点,吵醒他们,看你怎么解释!”马元康一手扶著爱妻低语道。 杨磊听见马元康的声音,眼睛一亮,立刻在床上坐起。 “好啦!我又不是故意的。”杨小波轻声娇嗔。 “回去吧,你哥那么精明,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马元康本就反对夜窥杨磊的房间,要不是不放心杨小波,他才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呢! “可是不来看看,怎么知道我哥和邓晓薇之间是真是假。你也看到了,那女人根本不让我哥吻,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举动。” “也许是嫂子面皮薄吧!”马元康为邓晓薇辩护。 杨小波气死了,她老公竟然替那女人说话! “好,那从明天起,我脸上也薄一点,以后不准你在外面吻我!”杨小波负气的说。 “小波,你讲点道理,别这样嘛!”马元康赶紧求饶。他可不能忍受这种处罚。简直比要他死还难过嘛! “哼,那么你别阻止我,我非得亲手拆穿我哥的猴把戏不可。如果我猜得没错,也许他们还摆条被子在床中间,划分楚河汉界咧!”杨小波轻手脚向阳台中央的落地窗接近。 杨磊听见接近的脚步声,立刻无声息地下床,向睡死在沙发上的邓晓薇俯身压了去。 “呜!”邓晓薇睡梦中被人这么一压,立刻惊醒,慌乱中已想张口大叫。 眼明手快的杨磊先她一步捂住她嘴。 邓晓薇惊慌的睁开眼,看见杨磊竟压在她身上,吓得杏眼圆瞪,更加挣扎,想月兑离杨磊真的控制。 不行!虽然她好像有点喜欢他,可是做这种事情应该要两情相悦。她不认为现在的杨磊的爱她的。 她继续使力扭动全身,杨磊则更加把劲压住她,两人在挣扎间滚下沙发。 “喔!”邓晓薇的脑袋撞上大理石地板,痛叫一声。 邓晓薇这下子更加死命扭动身子了。 不行,她的贞操绝不能在这种状况下失去,她张嘴欲咬杨磊,却被杨磊乘机而入,滑溜的舌缠住她的。 “啊!”她继续卖力地扭动。 窗外的两人从落地窗外往里看,由于被正中央那张特大号的双人床阻隔了视线。因此他们只能看见杨磊和邓晓薇交缠的双腿。 这已经足够了。 马元康和杨小波脸红心跳、目不转睛地看著。 “嗯……”邓晓薇申吟著。 她受不了了,这杨磊不愧是情场斑手,不行了,她要投降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杨磊正在强暴她,而她不但不觉得难过,反而觉得舒服?难道被人强暴也会有快感? 啊,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决定投降。 杨磊,来吧! 窗外的两个看得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脸上一阵火热,心里一片火辣。 “喂,还要看吗?再下来就限制级了。”马元康好心地提醒老婆。 马元康小心翼翼地抱著心爱的老婆跨过阳台。 “我就跟你说吧,你哥和嫂子绝对是真的,哪有可能搞什么假结婚,凭你哥的外号‘女人杀手’,想也知道一定和大嫂夜夜春宵,你就不信偏要看。”马元康牵著杨小波的手走下楼,嘴上还不住唠叨。 “好嘛,人家知道错了,你别一直念了,行吗?”杨小波将脸贴上马元康胸前。 “不过,阿康,人家待会儿回去可能会睡不著喔!”她话中有话暗示他。 马元康低下头,给妻子会心一笑。 “我知道,我先警告你,我也可能会失眠一整晚。”马元康对杨小波顽皮的眨眨眼。 “只怕你没这能耐!”杨小波笑道。 “试试看就知道。” 杨磊和邓晓薇半果的身子紧紧交缠,随著杨磊双手不住地挑逗,邓晓薇喘的申吟一声逸出口。 “唔……磊!”邓晓薇欲仙欲死地喊著杨磊的名字。 突然,杨磊抽回手,面无表情地从邓晓薇身上爬起。她们躺在地板,傻愣愣地不知道杨磊为何中途停止。 难道……他想拿皮鞭?还是蜡烛? 浴室传来开水龙头的声音,敲醒邓晓薇的胡思乱想,她赶忙飞过去。 邓晓薇恶狠狠地盯著正在洗手的杨磊。 他是什么意思?嫌她脏? 杨磊擦干手,不发一语地从她向在旁经过,躺回自己舒服的大床上,合上眼睛继续睡觉。 邓晓薇不敢相信杨磊竟这样对她。 先搞得她快活得不保了,再中途撤退? 说什么她也咽不下这口气。邓晓薇火速冲上床,掀开棉被,双手用力摇著杨磊的肩膀。 “你是什么意思,不给我解释清楚,你今晚别想睡。”太可恶了,竟敢这样污辱她。 “别吵,我明天要上班。”杨磊挥开她的手,翻个身继续睡。 “不准睡!”邓晓薇将杨磊翻过来,跨坐在他身上,一手一眼,撑开他两眼的眼皮。 这时候的杨磊看来好滑稽,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的想放声大笑。 “你到底想怎样?烦死了,我明天得和台德谈并购案,你别闹了行吗?”杨磊伸出一只手想将邓晓薇推,谁知邓晓薇却反捉住他的手将他拉起,强迫他看著自己。 “你想睡?可以,只要你给我说清楚,你刚刚干嘛对我……”这教她怎么好意思说呢? 唉!杨磊叹口气。 “晓薇,我想对你怎样,你都得无条件答应的,否则就算违约。” “明天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要谈,不过……如果你不想睡,我可以奉陪。”杨磊邪恶的笑看她。 邓晓薇手忙脚乱赶紧爬下杨磊的床。 “算了,我不打扰你,你继续睡吧。”邓晓薇快步跑回沙发上窝著。 “晓薇。”杨磊喊她。 “做什么?”她有点怕。 “拿条湿毛巾来。”杨磊命令道。 他想做什么。 无可奈何,邓晓薇只得到浴室拿条湿毛巾给他。杨磊接过毛巾后,当著她的面,很不给面子的擦著方才邓晓薇坐过的地方,和被她抓过的双手,一副嫌弃她的模样。 这下予邓晓薇可火大了。杨磊实在欺人太甚,刚才洗手现在又用毛巾擦,明天是要叫人来大扫除? 怒火中烧的邓晓薇一手掀开被子,一手伸进杨磊的睡袍故意乱模一把。 “啊!”晓薇的惨叫声把全家人都给吓醒了。 汪!大吉也神经兮兮地在楼下叫。 杨小波和马元康停下激烈的动作,面面相观。 “我就说你哥很猛嘛!”马元康打趣道。 “那你也要加点油啊!”杨小波拉下马元康……邓晓薇的惨叫声持续著。 这家伙竟然不穿内裤睡觉,害她、害她……模了不该模的东西。 “无耻、不要脸、婬虫!” 这回换邓晓薇跑向浴室洗手了。 第六章 雨哗啦啦地直流而下,淋成落汤鸡的邓晓薇在庭院的小径上小跑步著。 咦?这是哪里?她已经在宽广的杨家庭园逛了好久,依然找不著回去的路。 真是标准的有钱人,房子也大的不像话,谁怪杨家人一天到晚怀疑她是为了钱而来。 她有点生气,气自己这么不中用。明明已经住了好几个月,怎么每个月还会迷个几次路呢? 嗯?那幢木头房子是干什么用的?从它斑驳的外表看来,很可能是间废墟,正好可以让她躲躲雨。 邓晓薇轻轻推开木门,她好奇的看著满室的油彩和画布。 多么美的风景画!虽然她不曾学过画画也不但美术,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喜欢油画。 她伸手触模油料干后的粗硬表面。 多棒的触觉呀!她满足地吹了一声口哨。 她专注欣赏眼前的艺术品,一幅接一幅,完全忘了窗外的雨早停了。 “你也喜欢油画吗?”一个声音冷不防从她背后传来。 邓晓薇吓了一大跳,霍然转身,一见是杨父立刻松了口气。她知道杨父对她敌意早就没了,于是开心的点个头。 “爸,你一个人在这里作画?”邓晓薇好奇地指著地上的颜料问。 “对,这里离主屋远,比较清静,作起画来也比较有灵感。”杨父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跟过去。 杨父带她往里走,进入光线充足的小房间内。 “这都是你画的吗?好多喔,一定花了你不少时间吧!邓晓薇目瞪口呆地看著满屋已裱好的油画。 “的确是花了我很多时间。我将公司交给小磊后,就全心全意的投入油画的天地里,算算,也有六年了。这大概是我人生最快乐的六年了。”杨父将窗户打开,让雨后清新的空气在室内流通。 “看来你很喜欢画画!你那么有钱,以前为什么不找个人帮你管公司,让自己多点时间作画,这样你就不必等到退休后才来画嘛!” 杨父慈祥地微笑著。 “我虽然有钱,可是代价是我得全心全意投人工作。钜台企业这么大,事情之多是你无法想象的。不过,我还算幸运,小磊一毕业就到公司帮忙,为我分担了很多工作,让我轻松很多。尤其这几年,我完全不管事,公司全都是他在管,也没听他喊过累。有时想想,还真有点对不起他,当同年龄的孩子都还在玩乐的时候,他就已被公事绑得紧紧的分不开身。”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杨父看邓晓薇脸上酸溜溜的表情,大略窥知一二。 “晓薇,小磊虽然风流了点,在商场上手段也狠了点,不过人其实是不错的。如果你用点心,你会发现他的心”杨父话中带话。 “我知道杨磊也有好的一面啊,可是让我很受不了的是,他常常好没多久,就从白马子又变成撒旦了。”杨磊真是教她又爱又恨。 邓晓薇开始伸出手指数著他的缺点。 “有一次妈要我到外头找大吉回来。想当然的,我一定会迷路的嘛!那天也是这样,隔时下了好大一场雨,就在我难过地哭得不能自己时,磊浑身湿渌渌地跑来找我,要我别找了,说大吉已在主屋里,还带我回家。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好感动,抱著他一直哭,他还很好心的安慰我呢!结果一回到房间。他第一匈话竟然是开口骂我笨!气死我了!”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头。 “还有二,小波要我在三天之内学会泡茶。听起来很简单对吧?才不!如果她要我泡的是中国的老人茶,那还不简单!?可是,她分明是故意为难我嘛!要我去学什么日本茶道。老天,我从没看过,又怎会知道要怎么泡。还好,那几天磊半夜回来都会挖我起床教我。说真的,我很感谢他。可是,当我好不容易通过小波的考验,努力熬夜不睡觉等他回来,兴高采烈的泡茶给他喝时,他竟然说什么他累了一天想睡觉,不能喝茶。 我才不依,那可是我熬夜等他,特地为他泡的耶!可是他竟然气得骂我。害我当天晚上睡觉还做恶梦,梦见他指著我骂,喷得我满脸口水,还不准我擦。嫌我泡的茶难喝明说就好,何必找借口,而且还骂人。” 她又伸出第三根指头。 “更可恶的是,有天妈要我冠夫姓,我当然不肯,刚好磊那天提早下班,帮我劝妈妈。还好,妈后来听他的话而打消念头。那天晚上,我向他道谢,他却笑我,说不让我冠他的姓是不想我糟蹋了杨家的姓。更可恶的是,他还笑我说,如果我冠他的姓,就变成杨邓晓薇——杨磊一天到晚瞪著晓薇,他是要救我免于将来出去受人的取笑,竟然还要我谢谢他。爸,你说,这是哪门子歪理!” 还有呀——她张著嘴伸著手指头欲继续数落下去。 “好了,别再说了。”杨父好笑的摇摇头。“你不觉得小磊也有很多优点吗?” “但是他有这么多缺点呀!”她十双手指头在杨父面前晃呀晃。 “这你就不懂了,小磊的所做所为就叫爱之深,责之切!”杨父轻轻拍一下她的手。 “唉,你才不懂呢!如果这就叫爱,那我倒宁可他别太爱我”邓晓薇吐著小舌头说。 “你哦!”杨父宠溺地笑著看她。 “你哦!”邓晓薇学杨父的模样逗得他笑呵呵。 一老一小嘻嘻哈哈玩在一起。 “老伴——”杨母一开门就看见邓晓薇,提著点心篮的手倏地垂下,眼神强烈地透露者恨意。 “晓薇,你勾引完我儿子,现在要来勾引我先生了吗?”杨母眼中喷著嫉妒的火焰,凶得不得了。 死了!邓晓薇心想。 杨母吃醋了,妒火中烧的女人最是可怕! “妈,你误会了,我和爸爸是清白的!” “老婆,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晓薇只是在聊天而已,”杨父连忙上前解释。 啪!杨母将手上的点心篮朝他们扔去。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们还敢狡辩!”杨母拿起一旁小茶几上的茶瓶向杨父心爱的画作扔去,好几幅画就这么毁了。 “不要啊,老婆你冷静点。”杨父赶紧将墙上的画一幅幅拿下。 杨母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继续破坏满屋子的油画。 “妈,你别再扔了!”邓晓薇心疼杨父几年的心血眼看就要全没了,立刻出声制止杨母。 她不出声还好,杨母一听见她的声音,更加使劲毁掉室内所有看得见的画。 邓晓薇和杨父急忙上前抢救,杨母好几次的攻击,都正中他们的后背。 门外,杨小波正提著杨母忘了拿的饮料前来,一听见旁内阵阵碎裂声不绝于耳,连忙抛下冷饮,行进屋内一探究竟。 一看到母亲大人像发了疯似的乱砸东西,惊得她立即飞身上前抱住杨母。 “住手,冷静下来。”杨小波抱住母亲,不让杨母再有机会拿东西破坏。 杨父无奈地望著满目疮痍的画室,摇头苦头一笑。 是谁说女人手无缚鸡之力?是谁说女人是弱者?真该让那些人张大眼睛来这儿瞧瞧。 “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破坏爸爸最心爱的画室呢?”杨小波眼中闪著问号。 “呜——”杨母偎在杨小波怀里痛哭。“小波,她……”杨母将刚才所见的事向杨小波哭诉,当然,还不忘加油添醋一番。 杨小波这一听,气得全身发抖,推开杨母捉著邓晓薇。 “好哇!你竟敢勾引我爸,不要脸的娼妇!”杨小波伸手就要给邓晓薇一巴掌,邓晓薇偏头躲过。 “我没有。”她赶紧月兑身,以免杨小波动手动脚的。 “你当然说你没有!” “小波,你们真的误会了。”杨父试图解释。 “爸,你别说话。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竟然有办法魅惑我哥,我哥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今天我就要替我妈教训教训你,回头再把这件事告诉我哥,看他还要不要你!” 杨小波抬起手来,眼看又要给邓晓薇一巴掌。 邓晓薇两手使力推开杨小波,杨小波一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哎哟!”她模模发疼的。 “我受够了,我已经受够你们这一家子的怪脾气了,我再也受不了了。”邓晓薇气得大吼大叫,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所受的窝囊气全给发泄出来。 “杨小波,你没猜错,我的确是杨磊花钱买来演戏的,只是我一毛钱也没拿,钱全进了王家口袋。” 杨父、杨母和杨小波全被她所说的话惊得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邓晓薇向地上吐了口口水“呸!我才不屑你们杨家的钱,要不是被杨磊所逼,你们以为我愿意待在这儿受你们的气吗?”顺口气她继续说,“对,你们说的没错,我的的确确是没气质、没礼貌,不会泡茶不会弹琴,什么都不会!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街上的小混混,老实告诉你们,我巴不得离开这个家,你们要是那么讨厌我的话,去跟杨磊说好了,我的买身契在他手上,你们再怎么逼我也没用,要去就去逼他!” 邓晓薇眼泪口水齐下,眼泪是因为想到这几个月来的心酸,口水是因为骂得太扫兴了。 咦?她有没有看错?邓晓薇用手背擦去泪水,再看清楚点。 没错,她真的没看错,这一家人现在竟然个个面带微笑看著她,该不会是听她刚才的话,气到发疯吧? 他们一个个带著亲切温和的笑容,慢慢接近她。 “别再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邓晓薇举起没啥威胁性的画笔在空中挥了几下。 “晓薇,我们接受你了,你就放心留下来吧!”杨母朝她真诚的张开双手,等待她投入怀抱。 呃?这是怎么回事?邓晓薇手上的笔掉到地上,傻傻地站著。 “今后你就安心留下来,我会把你当女儿一样的疼爱。”杨母把邓晓薇抱在怀里。 “大嫂,以后我会尽心尽力撮合你和我哥,让他爱上你。”杨小波接著说。 “晓薇,以后爸爸会好好保护你,不让小磊欺负你,他如果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杨父道。 “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是你们最新的整人手段吗?” “晓薇,我们以后不会再整你了。”杨母放怀里的邓晓薇,拉她到一旁坐下。“以前小磊老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那些女人我没一个喜欢的。如果今天我们杨家不是这么有钱,我敢打赌,她们绝不会多看我们小磊一眼。” “我一直劝他远离女人,他虽说好,可是见一个睡一个,玩够了才分手。我明白小磊不会和那些女人结婚,不过,我又怕万一哪个女人怀了我杨家的种,那可怎么办才好。 所以后来我一直想撮合乔家的女儿和小磊;乔家的女儿个性强悍,我很欣赏,我最受不了做作的千金小姐了。可是小磊不肯,老是推说公事忙。这一忙,乔家女儿就嫁给别人了。好不容易,我又找来陈家大女儿,虽然她年纪大了点,和我们小磊同年,都三十一岁了,也没啥个性,不过至少比小磊外面那些野女人好多了。谁知道,他去了一趟东南亚就把你给带回来,说已经结婚了。我们不知道你的来历,直觉以为你是为钱而来,才会把你整得那么惨。不过,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我决定了,你就是我杨家媳妇的不二人选。” “啊?真的吗?可是——”可能吗?发顿脾气,大家就接受她了;逆来顺受,大家却视她为眼中钉? “可是什么?难道你不爱小磊?”杨母问。 “不是,我……”邓晓薇欲言又止,不好意思说。 “你怎样?你喜欢小磊?” “对。”邓晓薇红著脸道。“但是他不喜欢我,结婚这么久。我们之间还是清白的,而且我早在结婚前就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他随时可以赶我走,就算我想留下来也没办法。”如果她和杨磊之间没了合约该有多好。 “那有什么问题,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名正言顺留下来。”杨母笑得很神秘。 “哦?什么办法?”邓晓薇将耳朵凑过去。 “母凭子贵。”杨母轻轻地说。 什么?她不懂杨母胸有成竹的笑容,让邓晓薇心中充满不安,该不会又有什么“好事”将要发生了吧? 杨磊忙了好几个月,总算把上半年的进度准时赶上,当他难得准时下班,想和家人好好吃一顿晚餐时,却总觉得父母的表情很不对劲,笑得很暧昧。 “妈,小波呢?”杨磊问。 “回去了。”杨母看著他又继续笑。 “总算回去了”杨磊吐口气,以后邓晓薇可以稍稍轻松点了。 “她回去了,你好像松了口气?”杨母接著反问。 “也没什么,只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一待就是四个多月,总是不好的,要不是她和阿康感情好,否则八卦杂志早谣传他们要离婚了。”杨磊喝口汤说。 “你别担那个心,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杨父贼兮兮地笑。 “担心什么?你们今晚是怎么回事?老实说吧,别搞得我神经兮兮的。”杨磊双手一摊,向父母摊牌。 “没事,多喝点鲜虾汤。”杨母替他又舀了一碗。 杨磊心知有诈,却苦无办法。 “晓薇呢?”自他进门到现在都还没见到她。“你又叫她去做什么苦差事了?他有点生气地看著杨母。 “小波下午带她去沙龙做全身美容。第一次嘛,总得多花点时间,你们男人不会懂的啦!”杨母三言两语带过。 “小波视她为眼中钉,又怎会带她去沙龙?妈,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杨磊看著杨母的眼睛,想找寻些蛛丝马迹。 “讲这样就伤感情了,我对你还能怎样,我说的话你肯听吗?叫你少和那些野女人来往,你哪一次听进去了。你看!”杨母拍一拍手,佣人送上一本杂志。杨母将杂志摊在杨磊面前翻了翻。 “这是你和琳达开房间的照片!叫你小心点你不听,看吧!被人逮著了,早跟你说过这个琳达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把你送她的珠宝首饰公开,还说什么曾经为你堕胎,这分明是逼你承认,逼我让她当二女乃嘛!” “妈,我和琳远两个月前就分手了,像她这种不入流的新闻罢了,过些时候,大众就忘了。别管琳远了。”杨磊挥挥手。 “你和琳远分手了?那你现在和谁在一起?我怎么都不知道。”杨母惊问“别紧张,我现在外面一个女人也没有,只有晓薇。”杨磊老实回答。 “真的?你没骗我?”杨母狐疑的眉眼挑明不相信。 “妈,如果我真的在外头和别的女人有来往,报纸杂志早写翻了,你会不知道。” 嗯,有道理,不过杨母仍不作任何表示。 “不信?难道你们还在怀疑我和晓薇的关系?”杨磊抬头问。 就等你这句话! “小磊磊,你教妈如何不怀疑呢?咱们杨家世代单传,我看你女朋友一个换一个,以为你能强得替咱们杨家多生几个男丁。可是你看,你结婚也四个多月了,晓薇的肚皮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如果你们的感情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她现在早就挺个大肚子了。” 杨母哀声叹气说著。 杨磊的脑袋开始转了起来,妈妈这么讨厌晓薇,怎么可能想抱他和晓薇的孩子? “妈,我们想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不想太早有小孩。” “你以为你才几岁?好歹也三十一了,现在不生你想什么时候生。” “我是男人,不用担心那方面的问题,至于晓薇,她才二十五,还可以多等几年。” 他愈来愈觉得有问题。 “好,你们小俩口没问题,我和你爸问题可大了。你想等我们老到抱不动孙子才生吗?真是个不肖子,亏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不假他人亲手把你带大,结果你竟然这样回报我!连我们想抱个孙子也不成。呜……”杨母拿起手帕哭了起来。 餐桌下,杨母给了杨父一记拐子。 这男人,只会吃,她演了这么久的独脚戏,他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哎哟!”杨父吃疼地喊出声。 “爸,你怎么了?”杨磊问道。 “没,没什么,都是你,不早点让我抱抱孙子,我心疼啊!”杨父捧著心,颇有演戏天份地喊著。 “好啦,我试试看。”杨磊有点无奈,虽然心知有诈,也只能往前动了。 否则这两人不晓得又会哭天喊地到什么时候。 “放心,只要你肯,妈相信你一定会百发百中。”杨母脸变得比谁都快,一下子已破涕为笑。 噗!杨磊被汤呛了一口,拚命咳嗽。 “妈,你这是长辈该讲的话吗?咳!”他咳个不停。 “来来来,再多喝碗汤。”杨母又替他盛了好大一碗鲜虾汤,里头满满的鲜虾。 杨磊看著那碗汤在心中暗笑,他大概有底了。 杨父看著汤碗,不禁替今晚的邓晓薇担起心来。 邓晓薇心情好得不得了,今天大概是她出娘胎以来最享受的一天。 洗三温暖,专人按摩、为她去全身角质,这一切的一切,简直是电影里的女主角才有的享受嘛! 她模模自己光滑细致的皮肤,好女敕啊! 带著愉悦的好心情,她才打开房门,诧异的发现杨磊早已洗过澡穿著睡袍,躺在床上看杂志。 “咦?难得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打开柜子把手提包放好。 回过头来看著杨磊,发现他还在盯著她瞧。 “怎么了,我嘴角带便当?还是身上哪里脏了?” 她低下头扫过自己一回。很好啊,没什么地方不对嘛。 杨磊放下杂志,向邓晓薇招招手。 邓晓薇乖乖地走过去坐在床上。 杨磊伸手抚模她粉女敕女敕的俏脸。她被他轻柔的动作模得有点不自在,红著脸想拂开他的手,却反倒被他一把抓住,翻身一压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你做什么?放手。”邓晓薇挣扎想月兑身。 他怎么突然想对她做那档子事?难道他又想整她一次?这一次好像是真的耶!因为杨磊的家伙正硬硬地抵著她。 怎么办? 要?不要?她考虑著。 她不否认她喜欢杨磊,可是好怕在杨磊不喜欢她的情况下和他做这件事,否则她和妓女有何两样? 杨磊扯下她的洋装,低下头吻住她。 “唔,不要,”她赶紧偏过头。“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件事?琳达呢?你想要不会去找她?” “我妈说她想抱孙子,我们两个的。”杨磊又扯下她的裤裙,她马上夹紧双腿不让他得逞。 当然,现在是比力气,力气大的人当然稳赢的!邓晓薇被迫接受杨磊躺在她双腿间。 “你确定?妈什么时候说的?”杨磊解开她上身最后一条防线,向外一丢,她立刻伸手去接。 没接到,内衣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 “你不要这样!”她继续扭动身子,闪躲杨磊灵活的双手,“妈怎么会突然想抱孙子”四个字闪过她脑海。 母凭子贵! 妈呀!这算哪门子的帮忙,根本是害她嘛! 撕裂声唤口她的思绪,她看著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内裤被杨磊一丢,和内衣肩并肩,躺在地上作伴。 “喂,我警告你,我不要和你做这件事,你快住手,不然你的所作所为就叫强——不要!” 温暖的肌肤直接碰触到杨磊的硬挺,她惊得哀嚎。 杨磊月兑下睡袍,睡袍下的他一丝不挂,看来他已是蓄势待发了。 妈,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帮错忙了! 嗯,其实被人用强的感觉也没那么坏嘛!邓晓薇发烫的身体依偎在杨磊强壮的怀抱里。 还是——她天性放浪?是个大? 不、不、打死她都不承认,这绝对都是她身旁的杨磊害的。 喔,脸贴著他锁骨的感觉真好,她沦陷了,沦陷在杨磊的怀抱里,她的脸在他的锁骨上来回磨擦。 “晓薇?”杨磊不解她的举动。事前不是还嫌他用强的,怎么事后一副满足得不得了,巴不得再来一次的表情? “你在干嘛?很痛痒耶!” 痒?糟,她的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人强迫的,真是丢人啊! 邓晓薇光著身子想下床,杨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回床上。 “去哪?”杨磊问。 “回沙发上睡觉啊!” 难道他想再来一次? “不必,以后你睡床上就好……” “呃?这么好?” “你不是说从没女人上过这张床?你确定真的要我上你的宝贝床?不后悔?现在不赶我下床,以后你再怎么赶,我都不回沙发睡!” “嗦死了,快睡!”杨磊拉过她,身子和她紧紧相贴著。 “好嘛好嘛!”她乖乖地闭上限。 杨磊见她闭上眼后,才合眼翻过身睡觉。 “磊。”邓晓薇打扰杨磊清脆的声音又响起。 杨磊假装没听见,继续睡觉。 “磊。”她不死心。 杨磊打定主意不理她。 “磊?小磊磊?” “不准叫我小磊磊!”杨磊气得翻身坐起,露出赤果结实的胸膛,看得邓晓薇忍不住吞吞口水。 原来秀色可餐不只可以用在女人身上啊! “好啦,以后我不叫你小磊磊嘛!” “说,叫我做什么?”杨磊躺回床上。 “我能不能借你的两双手用用?” 咦?借他的手用用?他倒想看她如何借他的手“用用”。 杨磊两手向她伸去。邓晓薇将脸颊贴上他的锁骨,她实在爱死这种感觉了,将他的手环绕在自己腰上,小手也罩上他毫上无赘肉的腰,拥著他入睡。 望著她闭上眼甜蜜地笑著,杨磊嘴角忍不住也轻扯出一抹笑。 第七章 “快,快过来” 棒天一早,杨磊上班后,杨母和一大早就从大直起来的杨小波带著邓晓薇到二楼偏厅,急著想知道昨晚状况如何。 “呕?”邓晓薇神情尴尬不已。 “说啊!做了没?”杨母继续追问,大有不问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之势。 邓晓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杨母一听,感动得热泪盈眶,双手忍不住一阵猛拍,给她个爱的鼓励。 “怎么样?”这回换杨小波发问。 怎么样?要一五一十的描述出来吗?哇!这下子,邓晓薇这真是开了眼界,杨家人一向都是这么直来直往吗? “起先,他……霸王硬上弓,后来,后来我感觉不错,所以……”邓晓薇感到头皮发麻,真要连房事也要拿出来和人讨论? “谁问你那个了!我是问你,我哥事后对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还是说些什么甜言蜜语?” 喔,早说嘛,真是! “从此以后,我不用再睡沙发可以睡床了,这算不算特殊的举动?”邓晓薇天真不已傻傻地问。 “什么?你以前都睡沙发?”杨氏母女惊讶地想跳楼。 不会吧,怎会有人惨到这步田地。 “可怜!”母女异口同声说。 “那甜言蜜语呢?”杨小波问。 “没有,他嫌我嗦。”邓晓薇窘困地说。 “嗦”母女同时哈哈大笑,笑弯了腰久久直不起身。 “你是不是很会叫床?要不,我哥怎会嫌你嗦,天,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哈哈哈!”杨小波抱著笑到发疼的肚子,摇著头道。 “很好,甜言蜜语虽然没有,但至少你可以睡床了,多少也算有点收获。现在进行b计划!”杨母朝邓晓薇比了个“v”——胜利手势。 还来呀?这次她们母女又会想出什么臭主意? 邓晓薇不能自己的打了个冷颤。 “少奎,你眼睛怎么了?又被她打的?”杨磊看著黄少奎黑了一双眼睛的可笑模样问。 “唉,别提了!”黄少奎没好气地回答。 “喜欢就接受,何必欲迎还拒?”杨磊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顽皮笑容。 “欲迎还拒这招她玩得比我还好,你别给我乱扣帽子。”黄少奎无精打采说道。 “算了,还是谈公事,陈氏的案子谈得如何?” “陈董要求要三亿三千万他才肯卖,否则他宁可让陈氏企业倒闭,他绝不让我们占便宜。” “那就让他倒好了。”杨磊平淡地说著。 “磊,我不是替陈董说话,只是我真的觉得你赚得太狠了。陈氏总资产加起来正好三亿,你多少也要给他们点甜头吃,陈董才会卖得心甘情愿。依我看就三亿三千万好了。”心肠稍微软一点的黄少奎忍不住替可怜的陈氏求情。 “不!三亿就买得到的东西,何必多拿三千万去买,更何况,我不买也没人敢买,他卖给我的话,至少还可以拿回三亿,不卖,他一毛也得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资产被法院查对、拍卖分给买主,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如何抉择。” “好吧,我会将你的意思转告给陈董。还有,日本方面,员工要求加薪,否则要集体辞职,该如何处理?”黄少奎问。 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由于生活水准不同,日本工资本就较其他地区来得高,如果全面加薪,那可是一笔不算小的支出啊! “不给。”杨磊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不给?他们请辞后,公司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该怎么办?”黄少奎夸张的捧著心口惊问。 “很好啊,正好趁此机会汰旧换新,我们走的是高科技产业,愈是新进的人员,他们所学的知识愈是先进,有新人加入不是更好吗?而且,现在日本正处于泡沫经济的状况,满街都是高学位的待业青年,以同样的工资可以用更好的人,何乐而不为?告诉那些日本人,要就继续做下去,否则请便,我绝不留人。”杨磊不痛不痒地解释。 “那些日本人有的已经在公司做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杨磊摇摇头。 “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奸商,算了,根据最新消息,日本并没有叫木村忠的商社。” “也就是——我们上个月和日本人谈的生意,实际上是件诈欺案?”杨磊挑挑眉,没啥在意。 “嗯。”黄少奎无法理解杨磊的反应,他应该气得跳脚才是呀! 杨磊拿出一份报告交给黄少奎,黄少奎翻了几页,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你真是神通广大,老早就把案子给驳回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黄少奎打后心底佩服杨磊的商业才能。 小道消息。 “原来马路消息有时也挺管用的,还好你及时发现,不然我早让他们将钱存出去了。”黄少奎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懊恼。“最后一件事。”一黄少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笑得好稚气,像个十几岁的大孩子般。 杨磊皱眉看著黄少奎稚气的脸宠,心里快速转了一圈。 “不会吧!”杨磊急急忙忙行出办公室。 黄少奎快乐得不得了,吹著口哨慢慢走出去。 杨磊难得地在办公室里小跑步,他一层层楼地往下找,终于在六楼茶水间找到邓晓薇的身影。 “我告诉你喔,杨磊是我老公,你千万别想打他主意,他爱的人只有我,知道吗?” 邓晓薇正不厌其烦谆谆告诫茶水间的工杂生。 由于杨家母女的馊主意,邓晓薇只得三不五时出现在杨磊身边,以免其他女人诱拐杨磊。 杨家母女认为,办公室最有可能出现狐狸精的地方,要邓晓薇多花点时间常到钜台总公司走走,一遇见女人就将上述的话重复一次。 几天下来,钜台上至女性主管,下至打扫的清洁女工,几乎全都被邓晓薇警告过,气得杨磊只要一听见她又来了的消息,只得马上放下公事,赶紧出来抓人,将她关在办公室里,不准她四处乱跑,直到他下班才将她一起带回家。 不知情的众人,全以为他们是鹣鲽情深。他们认为邓晓薇一出现,杨磊必定飞奔而来,将她带进办公室,两人甜蜜蜜地关在里头,直到杨磊下班才一起回家。 杨磊进茶水间捉了邓晓薇就走,为了维持形象,他只得面带微笑,搂著邓晓薇走回办公室。一进办公室,他一如往常,气得破口大骂,并搬来张椅子,命令她乖乖坐著,哪见也不准去。 “从明天开始,不准你没经我同意就来公司,如果你敢不听我的命令,咱们明天就分手。”杨磊气得不得了,把他以前最常拿来的对付女人的话,不经大脑,口气就给说了出来。 一说完,杨磊就懊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懊死,他真是气疯了,邓晓薇巴不得立刻和他分手,她明天一定会再来捣蛋,好藉此离开他。可是他还不想放她走,他该如何弥补刚才的失言才好? 杨磊为自己的失言气得眉毛都皱成一团。 然而,邓晓薇的回答竟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好嘛,我明天不会再来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你,原本很帅的一张脸,眉头全皱在一起儿,就丑得不能见人了。”邓晓薇伸出小手,贴上杨磊的俊眉,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你……”杨磊以为她会乘机离开他呢!他低下头看著她的脸,这一看竟看呆了。 “嗯?”邓晓薇抬头。 杨磊不能自己地捏著她下巴,吻住她柔软的香唇。 邓晓薇在心中欢呼:妈、小波,你们的b计划成功了。 自从杨母的a计划书后,杨磊对她亲密的举动就愈来愈多,常不时地吻吻她,搂搂她,晚上的温存也热情得教她难以忘怀。 不过,看到杨磊刚才气得快发疯的表情,她原以为他会一把推开她的手,怎知他非但没有,还低下头亲吻她呢! 太好了,回头再和杨家母女商量c计划! 邓晓薇和杨小波喝完下午茶,本想去逛街买点东西,可是杨小波身子突然不适想先回家,她只好一个人在天母闲逛。 天母店家的欧式橱窗,每每教她看得出神。 小时候,由于环境的关系,她总是过著物资缺乏的生活,常常看著到马来西亚观光的旅客,出手大方地买东西,要什么有什么,而她,只能在一旁默默羡慕。 每次她都只能躲在角落里,幻想自己穿著美丽华服、住在豪华大宅、身旁还有俊美无比的白马王子陪她。 她作梦也没想到,小时候的梦想竟也有实现的一天,而这一切居然还是因为她偷了白马王子的皮夹。 嘿嘿嘿!她想著想著,情不自禁在大马路上笑了起来,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谁说当小偷没出息?她不就偷了个白马王子吗?哈哈哈!忍不住,她又再度大笑。 当她笑著经过小巷时,突然出现四五名肤色黝黑的男人,将她捉进小巷里,巷子里赫然站著二十多名东南亚人士。 “啊!”这次是尖叫了。 “晓薇,好久不见了,看来你日子过得不错嘛!”为首的男人,竟是马来西亚华人帮老大——董飞天。 邓晓薇赫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傻愣愣地看著董飞天。 “当我听说你嫁给台湾钜台少东时,我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呢!”董飞大将邓晓薇浑身上下扫过一遍“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完了,没想到她邓晓薇的好日子竟然只有短短的数个月。 “天哥,你是来要债的吗?我现在没有能力还,你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她颤著声音道。 “你怎会没能力还?你老公是钜台小开,钱多得不得了,你别开玩笑了。还是……” 董飞天一把抓住邓晓薇衣领,看著她的眼睛说,“你根本不想还?” “天哥,你别误会,我怎敢不还钱,只是、只是我真的没钱啊!杨磊每个月只给我一万,那些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又一天到晚约我吃饭,我钱根本不够花,哪还有钱还呢!” “我知道。”董飞天俊脸残酷一笑。 知道你还问!耍著我玩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欠我的钱利滚利,只怕你不吃不喝,每个月一万元的存,也得存个好几十年喔!”董飞天一脸邪气盯著她。 邓晓薇心中无限悔恨,早知道她也会有发运的一天,当初就不该向放高利贷的董飞天借钱。 “嘿嘿!”她无话可说,只能干笑。 “还是你别还钱好了,我们来打个商量,谈笔生意?” “好好,咱们来打商量,谈生意。”邓晓薇直点头。 “你知不知道钜台也参加新扬高球场的竞标?”董飞天慢条斯理地问道。她摇头。 董飞无早料到杨磊不可能对邓晓薇说这些公事。 “你想办法帮我拿到钜台下个月要投标的底价,那么你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 偷杨磊的东西? “你、你要我去偷钜台的商业机密?这不好吧,万一被杨磊知道了,我一定会被他扫地出门。” 她猛力摇摇头,死也不肯。 “你想不想继续过你少女乃女乃的好日子?”董飞天高傲地问。 邓晓薇红著脸点头。 “这也难怪,除了把握杨磊外,你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董飞天抬头看著天上的几朵云彩讥笑。“杨磊知道你和黑道挂勾吗?” “不知道”。她哪有和黑道挂狗,充其量也不过是跟董飞天经营的地下钱庄借点钱而已,更何况这些钱对杨磊来说根本是九牛一毛,大不了她厚著脸皮向杨磊开口借不就好了,有啥好威风的? “我查过了,杨家除了杨磊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外,没人晓得你以前是个肮脏的贼。 如果我告诉杨家你的过去,或者向报纸投书,说杨磊的夫人在马来西亚是靠行窃维生,你想,这个家你还待得下去了吗?”董飞天冷眼看著她。 “天哥!不要这样,我真的不能帮你偷。” “晓薇,你太傻了,钜台这么大,不会因少了这笔生意就此倒闭,而且以你高超的技巧,定可偷得神不如鬼不觉,杨磊怎会知道是你背叛他?想想看,偷这最后一次,你将永远没烦没恼的,不好吗?”“天哥!”她真的不能对不起杨磊。 “好吧。不偷算了,等著看明天的报纸吧!”董飞天手一挥,带著人就要走。 “天哥,我偷,我偷,你别说。”邓晓薇一想到明早消息见报,就快崩溃。董飞天露出帅气不已的笑,回过头来看著邓晓薇。 “很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邓晓薇无力地坐在地上,为她悲惨的处境伤心难过。 晚饭期间,邓晓薇心神不宁的低头扒饭,杨磊只觉得她怪怪的,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久,杨小波打电话来,说她下午去验孕,医生证实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全家人为此开心得不得了,全都霸著电话讲个不停。 邓晓薇没有心情参与杨家的喜悦,孤怜怜地一个人上楼,在浴白泡了好久,为董飞天的事暗自烦恼。 泡了许久,她还是没想出解决办法,只好闷闷地起身穿衣。一开门,就见杨磊拿了串红宝石项炼坐在床上等她,她伸手接过。 “喜欢吗?”杨磊帮她戴上。 “喜欢,”她模模红宝石坠子。“明天又要参加酒会吗?”否则他应该不会“借”珠宝首饰给她。 “你有心事?”杨磊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脖子,在她颈背上轻轻抚模。 “呃?”邓晓薇惊讶于杨磊的好眼力。 “你的表情和声音谈不上喜欢”杨磊又模模她的脸颊。 “对不起,我、我身子不舒服,我想先睡了。”她拉开棉被想躺下,杨磊不肯,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他怀里。 邓晓薇将脸颊贴在杨磊的锁骨上,她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诉我,你心里的事。”杨磊的声音轻轻的,好温柔。 “是命令吗?”她模模杨磊光滑的下巴。 杨磊不说话,和她僵持著。 很难得,杨磊也会有认输的一天。“如果不是你就不说?”见她不说,杨磊只得开口。 邓晓薇依然没说话,小手在他下巴来口游移。 “命令。”杨磊不得已只好这么说了。 邓晓薇一阵心痛,他已经好久不曾对她下过命令了。 “我心里想,在你心中我算什么?花了大把银子买来的女人?这是你逃避各家千金小姐的挡箭牌?”她继续模著他的下巴,好似这样就能模清他的心意。“你爱我吗?” 杨磊没头没脑突然冒出这句话。 嗯?他怎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如果她老实回答,他会怎么说?说我也爱你?别傻了,以目前的情况看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还是别作梦的好。 “爱不爱?”杨磊抱紧她,一手在她唇上来回模索。 “不爱!”她违背心意地说著。 杨磊嘴角轻轻一撇,看来有些不悦。 “我欣赏的是像你的保镖何东俊那样强壮的男人,才不是你这种一天到晚关心办公室里晒不到阳光的人。” “你真的喜欢像他那一型的男人?” “不要管我,你还没回答我,我在你心中算什么,我干嘛要回答你,还是,这又是另一个命令?”邓晓薇不服输地迎视他的眼。 杨磊脸色阴沉地思考。 “命令?还是我可以选择不回答的问题?” “不是命令,”杨磊轻叹口气。“在我心中,你是——”像要引她胃口似的,杨磊停下不说。 “是什么?”邓晓薇眼里满是热切的期盼。 杨磊,求求你,别让我失望,告诉我我是你最重要的人,邓晓薇祈盼著。 “是影子。” 邓晓薇愤而推开杨磊,翻身倒在床上,拉起棉被蒙住头。 “是,我是你的影子,可有可无一点重要性也没有。”她负气的声音,从棉被里闷闷传出。 “谁教你说你喜欢保镖那种男人。”杨磊拉起另一半被子盖在身上,满脸不悦的闭上眼睛。 “什么?你说什么?”邓晓薇没听清楚,赶紧从被子里探出头,推推背对她的杨磊。 “我说你是我的影子。”杨磊没翻身,依旧睡他的。 “不是,是影子之后的下一句。”她问得很急。 “忘了。”杨磊学她拉起棉被盖住头,不管邓晓薇如何追问,不说就是不说,可恶! 为什么她老觉得她漏听的那句话很重要? 秋日午后,气候微凉,邓晓薇带著大吉到杨父的书室里,继续他们未完的工作。 杨父最近学了人物画,这些天常找关著没事的邓晓薇当模特儿,邓晓薇也乐得很,因为她可以从杨父身上听到许多杨磊小时候的趣事。 “爸,好了吗?咱们休息一下吧!”邓晓薇已经坐了好久,除了行动嘴巴以外,身子可是专业的一动也不动。 所以她浑身上下酸死了。 “不行,我再加几笔就好了。”杨父没有停手。 “这句话你已经讲了好几次,什么时候才会是真的。” “耐心点,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才怪,他还得花点时间再将她柔顺的直发修饰一番,才能表现出乌黑的光泽。 “爸,可是我好累哦!”也苦苦求饶。 “很快就好了,年轻人这么——” 杨父停下画笔,看著入门的杨磊。 “年轻人怎样?年轻人也是人,也会累的。”背对门口的邓晓薇不知杨磊已进门,继续抱怨。 “累了就去休息吧!”杨磊道。 邓晓薇吓得从椅子上跌落在地面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杨磊拉她一把,将她往门口推“妈找你。” “找我?做什么嘛?” “去了就知道。”杨磊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好像要你去吃什么中药偏方,说可以一次就中。” “呃?”她还是没搞懂。 杨磊笑著向她眨眨眼。“我已经吃过了,换你了。” 哦,她懂了! “哈哈哈,妈实在太可爱了。” “虽然我敢肯定绝对不会中,不过你还是去吃吧。”杨磊又推推她。 他又知道了?她就不信他能控制精子,不准它们往前行! 送邓晓薇出门,杨磊回过头来跟杨父聊天。 “爸,最近公司的状况不错,今年应——你替晓薇作画?”杨磊走近一看,哧然发现杨父面前画纸里的人,竟然是邓晓薇。 他忙得很,根本不知道杨父替邓晓薇作画的事,他一直看著画纸,视线完全离不开。 这张画完全把晓薇的美毫无遗漏地表现出来,真是美极了。 “爸,你没事替她画画做什么?要画就画妈嘛!”杨磊心中澎湃不已,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杨父一边收抬画页,一边笑道:“小磊,别连爸的醋也吃。” “我哪有,你少乱说。”杨磊边说边将画纸从画板上拿下,卷起来拿在手里。 “爸,大吉下午要美容,你别忘了,我先走了。”杨磊带著那张画纸态度从容地离开。 杨父不客气地在他背后哈哈大笑,杨磊不回头,假装没听见继续优雅地走开。 第八章 邓晓薇围著浴中躺在三温暖的蒸气室里,闭上眼睛享受全身放松的舒畅,有人却很不识趣的过来打扰。 “过去点。”来人推推她。 邓晓薇睁开眼就看见琳达明显的,她不悦的瞪著琳达。 没事那对豪乳靠那么近干嘛?示威吗? 邓晓薇坐直身子,闭上眼不理她。 “过去点,你没听见是不是?”琳达的口气很冲。 “琳达,这间蒸气室这么大,里面也才我们两个而已,我就不信你真的没位子可坐。” “你坐了我的位子。”琳远指指邓晓薇坐的地方。 邓晓薇作势瞄了瞄。 “我没看见这上头有你的名字。”她朝琳达摊摊手。 “哼!”琳达迳自在她身旁坐下。 “昨晚杨磊没回家对不对?”琳远态度骄傲的斜睨邓晓薇,邓晓薇心头一惊,她怎么知道? “你看。”琳达解开浴巾,指指一只丰满的,上头有个紫色小印。 “谁的?”邓晓薇寒著一张脸。琳达不说话,笑得好不得意。 没错,那一定是杨磊的,这是杨磊办事的习惯,他总喜欢在那里又吸又咬。 邓晓薇气得浑身发颤,她站起来,一抬手就狠狠的给了琳达一巴掌。 多么清脆的巴掌声。 琳达捣著发红的脸颊,不敢相信邓晓薇竟对她使用暴力。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琳达牙咧嘴朝邓晓薇冲去。 打架对邓晓薇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她随随便便就可以既轻松且优雅的打得琳达东倒西歪。 可是,她实在太生气了,气得顾不及形象,把她以前在马来西亚当小混混的本事全给表现无遗,不但扯住琳远头发不放,且抓著她手臂死命地咬。琳达也不甘示弱,举起花拳腿对邓晓薇又踢又打,邓晓薇不小心也中了几拳。 可是,琳达痛得大叫救命,将附近的人全给引了进来,经过大伙一番拉扯,才将琳达从邓晓薇手中解救下来,不过,琳达已是全身伤痕累累了。 离开三温暖,邓晓薇不敢回家,怕琳达找杨磊诉苦,只好逃到杨小波家里。 杨小波一直劝她面对现实,既然打都打了,就乖乖回去认错。更何况杨磊自己在外头和琳达乱搞,真说起来,他也月兑不了干系。 “不要,他生起气来有多凶你都不知道,我才不要回去。”邓晓薇窝在客房的床上,拉著棉被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像只缩头乌龟一样。 “那你打算躲多久?今晚不回家,我哥一定会出来找,他那么聪明,想也知道你除了这里没其他地方可去,到时候他找上门来你可就难看了。” “等他找上门再说。”邓晓薇依然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杨小波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杨磊果然追来了,她沉默地点个头,便关上房门,让他他们小俩口自己解决。 “我来了,你打算怎么跟我说?”杨磊坐到床上,床因他的重量而沉下一角。 邓晓薇躲在被子里发抖。杨磊从被子外就可轻易察觉,可见她心中有多么害怕自己。 “出来。”杨磊隔著棉被喊。 “不要。”她抖得更厉害了。 “你知道我的力气比你大。”杨磊威胁性地轻扯被子。 知道逃不掉,邓晓薇只好听话的从被子里露出一颗头。 “你眼睛黑了。”杨磊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轻抚她的脸。 “只黑一只,琳达两只眼睛都黑了。”邓晓薇神气地回道。 “谁先出手的?”杨磊将她从被子里拖出来“我。”她大方担承。 “为什么打她。”杨磊翻动她手脚,仔仔细细地检查她的伤口。 “你还敢问!你给我说清楚,你昨晚跑到哪里鬼混了?是不是去她家过夜,是不是?”她像泼妇骂街一样,叉著腰指著杨磊道。 “她说的?”杨磊心疼地替她揉揉大腿上的瘀血。 呃,她好象没这么说。 “我亲眼看到了。”虽然耳朵没听清楚,但眼睛可就雪亮多了。 “你看到了?亲眼?” “对,我看到她这里有吻痕。”她指指胸口。 “它确实是我的?”杨磊拉下她的手,替她揉揉红肿的手背。 “难道不是?你最喜欢在那里又吸又咬的,常常弄得人家痒死了。”杨磊拍她后脑一下。 “喂,你做错事还敢打我?”邓晓薇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脸不悦地瞪他。 “琳达是我以前的女人,我在床上喜欢什么她会不知道吗?你真是笨得可以。” “那你昨晚睡哪里了?”她朝他伸出手,示意他继续推揉。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去香港谈生意,今天下午才会回来,你以为这期间我还会飞去哪?”杨磊接过邓晓薇的手继续搓揉著。 知道自己做错事也错怪他了,邓晓薇非常尴尬的傻笑。 “回家吧!”杨磊没再骂她。 “你不骂我了?”会吗?他会让事情这么轻易结束? “你如果再不跟我回来,我就要开骂了。” 邓晓薇动作迅速,马上下床跟在杨磊,乖乖回家。 回家后,邓晓薇才知道事情还没完。 “月兑掉。”杨磊拿出双氧水和药酒,准备亲自帮她上药。 “不要,很痛耶!”邓晓薇坐在床上求饶。两人已经在月兑与不月兑上头争吵许久,杨磊不想再和她耗下去了。 “知道痛还敢打架?月兑掉!”快没耐心的杨磊,最后这一声月兑掉喊得特别响亮。 门外,刚好经过的杨母暧昧地对杨父说:“你听,咱们小磊这么猴急!”杨父回她会心一笑。 门内,邓晓薇不死心还想反抗。但是,不用她月兑,杨磊已经自动自发对她动手,他这一撕,整件洋装应声而裂。 “我的衣服……”她对上杨磊凶恶的眼神,不敢再叫了。“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月兑。”她乖乖地将自己月兑光光,反正他又不是没看过。 “躺好。” 好听话的直直躺在床上,杨磊拿出双氧水在伤口上“用力”擦拭。 “啊!”邓晓薇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门外,杨母和杨父再度笑著对看一眼。显然是想歪了。 杨磊又拿出药酒在她肩上“使劲”搓揉,痛得她尖叫:“不要,好痛,我不要了。” “听到没,晓薇叫得这么厉害,看来咱们这次抱孙子有望了”杨母满意的推著杨父快速离开。 杨磊一手沾著药酒继续往下揉擦,邓晓薇痛得受不了,赶紧一手捉著他的手,一手指指自己胸口。 “看清楚,这不是瘀血,是你上次留下来的,你千万不要揉啊!” 邓晓薇紧张的俏模样,看得杨磊再也忍俊不住笑出来。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架!”杨磊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轻柔的为她推开阏血。什么? 原来他刚才是故意的!唉,她又中了他的计。 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的杨磊,在饭店一楼大厅东张西望,神色似乎颇为紧张。 杨小波待在二楼宴会厅等了老半天,始终不见杨磊身影,不免也跟著到一楼找人。 “哥,你在这里做什么?”杨小波拍拍杨杨磊肩膀。 “有没有看到晓薇?”杨磊的语气很著急。 杨小波摇摇头。 “怎么了?”杨小波终于发现杨磊的不对劲了,她关心的问道。 “晓薇不见了。”杨磊急得脚步不曾稍作停歇,来回走动著。 “怎么可能,那么大的人怎会不见?我十几分钟前还在洗手间看到她呀!”杨小波侧著头回想。 “然后呢?”杨磊心中慌乱不已,抓著杨小波问。 “轻点,很痛那!”杨小波模模发疼的手臂。“然后看到她好像和一个男服务生到……” “到哪里去?快说!” “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好像是楼梯……就是这个楼梯!”杨小波指指后面铺著大红地毯的楼梯。 杨磊心急如焚地招来领班,问了之后,脸色十分难看地走向保镖群。 “怎样?有没有消息?”杨小波跟在他身后。 “二楼根本没安排任何男服务生。”杨磊寒著一张脸,语气十分严肃。 “那大嫂不就——不就——”杨小波惊得连句话都说不全。 “小波,你快去报警,你们跟我来。”杨磊朝保镖们点个头,一行人随即向门口狂奔而去。 阴暗的巷弄里,邓晓薇苦苦哀求著,死也不肯上车。 “放开我,你们要钱我没有,去找别人啦!”邓晓薇赖在地上不肯上车。 “嘿嘿,你会没钱?你是杨磊的夫人,怎可能没钱?看看这些。”歹徒甲拉扯她颈上的项炼“你没钱哪戴得起这种东西。哈哈哈!” “真的,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钱,你们捉我也没用,杨磊绝不会为我付出一毛钱的,我只是他法律上的太太,他根本不爱我,他娶我只是为了惩罚我。你们捉我根本是白捉的!”她好想哭,不为生命危在旦夕,只为杨磊的不在。 “骗谁!有这种事,那我宁可变性当女人,去杨家受罪好了。哈哈哈!”歹徒乙说完,大伙立刻笑了起来。 “我没骗你们,我只是实话实说,免得你们做白工还得吃上官司。” “唷,那我们还得谢谢你俩!少来,快上车。”歹徒丙强推她上车。 “我不是跟你们说著玩的,如果你们要绑架,老实告诉你们,捉琳达比捉我有用多了,唉,要怎么说你们才肯相信,杨磊一点也不爱我,也从没在乎过我,又怎会付钱给我?当然,更别说亲自来救我了。呜呼。”邓晓薇说到伤心处,泪如雨下,双眼哭得红通通的。 “放开她。”杨磊循著邓晓薇的声音一步步找来,总算被他找到了。 “什么?你真的来救我?为什么?你应该不会来救我才是。”邓晓薇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杨磊翻个白眼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闭上嘴巴乖乖站到一旁等著。” 杨磊的表情很严肃,向邓晓薇使个眼神后,举手挥和几个保镖一起冲上前跟五名歹徒扭打起来。 邓晓薇逮著机会马上躲到街灯下。 其中两名歹徒想以多欺少一同对付杨磊,杨磊奋力抵抗,三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邓晓薇见状,拿起一旁的机车大锁想上前帮忙。 “不要过来。”杨磊大喊。 来不及了!邓晓薇动作比耳朵快,已经拿著大锁往其中一名歹徒头上敲去,歹徒听声倒地,然而邓晓薇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中了一记左钩拳,整个人向后倒去,杨磊为了接住她,不幸中了一腿。 “快走!”杨磊将邓晓薇向旁边一推,后背又中了一拳。 杨磊没了负担,全心全意对付歹徒,随著他的每一拳落下,歹徒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邓晓薇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没想到杨磊身手这么好! “啊!”最后一名歹徒也被制状,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杨磊拿起手机打给杨小波,告诉她他们所在的位置,又吩咐杨小波,要她替他挡一阵子,他晚点才回宴会厅去。 “你为什么来救我?我以为你不会管我是死是活呢!”邓晓薇逮著空隙,赴紧出声询问。 收起手机,杨磊对她点一下头,要她跟著走。 “以后别再说那些话了。”杨磊为她擦去泪痕。 “哪些话?”邓晓薇不懂。 “我不爱你,不在乎你之类的。”杨磊轻声说。 “那是实话,为什么不准说!” “不管为什么,总之,别再说了,我不喜欢听见那些话,尤其是出自你的口中。” “好嘛!对了,我刚才发现你明明身手不错,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干嘛还要花钱请保缥?摆架子?还是钱太多?” “比保镖好吗?”杨磊笑问。 “嗯!”邓晓薇老实回答。 杨磊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你的头号保镖河东俊呢?怎么不见了?”邓晓薇左瞧右瞧,就是不见何东俊身影。 “我早就把他辞了。”杨磊说得一点感情也没有,完全不在乎何东俊已经为他服务三年了。 “辞了,为什么?”没事干嘛辞掉他呢?他做错什么事吗? “走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去换衣服。” 邓晓薇看著两人脏乱不堪的衣服,点点头赞成道:“对,脏兮兮的,是该先换个衣服再回去宴会厅。” “错,我回去就好,你回去做什么?你脸肿得像个猪头,还想回去丢人现眼?”杨磊对她伸手,要她握著。 邓晓薇想想他说得也没错,于是大方地握住他的手,由他带著往饭店走去。 杨磊牵著她的手,踩过昏迷不醒的歹徒离开,跟在杨磊身后的邓晓薇吐著舌头。 我的妈呀,真的不能得罪这个男人! 邓晓薇手拿八卦杂志,愁眉苦脸地在客厅走来走去。一看见正要出国度假的杨父、杨母,马上跑上前哭诉。 “爸,妈,你们看,磊又和琳达鬼混在一块儿了,怎么办?”邓晓薇翻开杂志,指著标题叫。 “我看。”杨母拿过杂志一看,不禁杏眼圆瞪、双拳紧握。该是实行c计划的时候了。 “没关系,来,我传授你秘诀,保证有效!”杨母信誓旦旦地指著天花板说。当晚,邓晓薇依照杨母的吩咐,教人准备了满桌海鲜等壮阳食物。 杨磊一回家就面对这意图再明显不过的饭莱,轻扬嘴角,什么也没说,全吃下肚了。 邓晓薇在心中大喊:yes,尽量吃,这次我一定要顺利怀孕! 半夜,流了一身汗,邓晓薇筋疲力竭地看著墙壁上的时钟。 老天!三点多了,她好累腥!真不知忙了一天的杨磊怎有办法奋战现在。 杨磊将邓晓薇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他吸口她的发香从她身上翻下。 “别看了,敢做要敢当。”杨磊拉开床头柜,点根烟抽了几口。 “呃,什么意思?”她抢下杨磊手上的烟草,丢进花瓶里。 “你今晚教人煮了一大堆生豪和壮阳食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 杨磊拂开她脸颊上一束束汗滴的秀发。 “我哪有打什么主意?你别瞎猜。”邓晓薇不安地扭动身子。 “你的目的不就是要我和你上床吗?不然煮那些菜做什么?” 看来,她是没办法再拗了。 “哈哈哈!”奸计被人拆穿,邓晓薇笑得很尴尬。 “可惜,你要失望了。”杨磊拿下,在她面前晃呀晃的。 “怎么会这样?”邓晓薇大吃一惊,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为什么刻意做这种事?”杨磊看著她的眼睛。邓晓薇咬著唇不肯说。 “说!” 不,她继续摇头。 “说!” 邓晓薇挣扎了老半天才开口。 “因为杂志上说你和琳达死灰复燃,我怕有一大会被你赶出去,想生个小孩巩固我的地位。” “磊。”邓晓薇唤住他。 杨磊停下脚步回头。 “你戴,是不想让我怀你的孩子吗?”原来这就是他们之间虽然常有亲密举动,却老是没有结果的原因。难道他对她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不是,是因为……”杨磊欲言又止,考虑著该不该说。 “因为什么?” “没什么。”时机未到!他在等最后的时机。 “因为我不够资格,不配怀有你的小孩是不是。”邓晓薇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只能任由泪水滴滴滑落。 “不是你想的那样。”杨磊撇过头,不想看见她的眼泪。 “不然是哪样?” “是以后再告诉你。”他逃避著不肯回答。 “你别想逃,告诉我。” 杨磊的心好烦,他真的想说,但绝不是现在。 “我警告你别再烦我,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我心情当然不好,被迫和你不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做你不想做的事,你心情哪会好。” “砰!”杨磊甩上浴室门,哗啦啦的水声将邓晓薇的叫骂阻绝于外。邓晓薇伤心地趴在床上痛哭。 邓晓薇忐忑不安的抱著大吉躲在花园里。 今天是她和董飞天约好,要给他钜台投标底价的日子。可是她没赴约,反而躲在杨家不敢出门。 不管杨磊待她如何,她就是下不了手。 她好怕,怕董飞天找上门来,她的心不安的快从心窝里跳出来。 铃——手机突然响起,让她紧张地大叫一声,大吉被她吓了一跳,手脚利落的跳到发上,无辜地看著她。 邓晓薇拿起手机,喂了一声。 (晓薇,我已经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没来?)董飞天的声音隐隐约约透露著怒气。 董飞天怎会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天哥,我、我还没拿到。”她拿著手机的手抖个不停。 (我给你这么长的时间,你却还无法得手?这有点说不过去吧!懊不会是……你根本没动手?) “天哥,我、我真的下不了手,你别为难我好吗?” (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个月十号,你再没拿给我,就等著看报纸好了)。 “天哥,不要这样——” 董飞天挂断电话,不理会她的求情。 看来,不偷是不行了。 第九章 晚上,邓晓薇一如往常,过了十一点杨磊还没回家她就先睡,就在她睡得正香甜时,门外喧嚷不止的吵闹声,干扰了她的美梦。 她开灯下床一探究竟,赫然看见佣人搀扶著杨磊正要进门。 “怎会受伤?”邓晓薇急得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猛掉。 是董飞天下的手? “少女乃女乃,少爷爷他今晚——” “待会再说,先扶我到浴室,我要洗澡。”杨磊将身体重量改放在邓晓薇身上。 “不行,你流了这么多血,先上药才对,快,扶少爷爷坐好。”邓晓薇对佣人吩咐。 “先洗澡。”杨磊不依,执意要往浴室走。 “先上药要紧。”邓晓薇也坚持不肯让步。 “上了药怎么洗澡,那药不就白上了。” “小刘,你帮我拿酒药箱过来。”邓晓薇交代完,立即关上房门,扶著杨磊进浴室。 放好热水,她帮杨磊月兑去衣服,心疼的看著他手臂上淌著鲜血的刀痕。 “好深,一定很痛对不对?”她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入浴白。 房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邓晓薇放下杨磊,开门接过医药箱,放在床上翻找待会要用的药水。 “晓薇,快进来。”杨磊在浴室里虚弱地叫唤。 “来了。”听见杨磊的声音,她赴紧跑进浴室。 “做什么?”缺毛巾吗? “帮我擦背。”杨磊将香皂递给她。 “呃,难道你不能自己洗吗?”要她帮他洗?多尴尬呀! “我左手发麻,可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杨磊见她红得发烫的脸蛋,忍不住笑她。 “又不是没看过,没模过,少装清纯了,快过来!” “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嘛!” “不管,快洗。”杨磊等得不耐烦了。 红著脸,邓晓薇“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大功告成的替杨磊洗好澡。至于穿衣服,那可简单多了,因为杨磊向来只穿一件睡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撑起杨磊,邓晓薇吃力的扶他到床上躺好,便拿出纱布药水为他上药。 她拿起镊子夹著棉花沾沾双氧水,想到了以前杨磊曾经整她的手段,邪恶的考虑著,要不要将双氧水重复的往他伤口搓揉几下。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杨磊动动可以自由活动的右手,准备自己来。 “喂,你躺好,我来就好了。”开玩笑,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那!平日只有他整她的份,总该让她也甜甜甜头吧! “就怕你会搞鬼。” 这杨磊果然不简单,她只是想想而已,什么都还没仇,他竟已猜中她的心思。看来,报仇是无望了。 “不会啦!”她轻轻为他上药,“怎么受伤的?” “被人暗算。”杨磊说得很平静,不过,从他额上抖动的青筋,就可以知道他有多生气了。 邓晓薇心头一惊。是董飞天给她的警告,要她快点行动?“是谁干的,你知道吗?” 她抖著声音问。 “你?”杨磊看著目瞪口呆的邓晓薇。 “我?我哪有?你少诬赖我。” “不然你又何必抖成那样。”杨磊指指她抖得拿不稳镊子的手。 “我是……唉,你不会懂的啦!”她拿出崩带为他缠上。 杨磊看著捆成一大圈的左手,当下决定明天一定要亲自上一趟医院,让专业的白衣天使来处理他的左手。 邓晓薇将药水一收好,再回头只见杨磊已调整好枕头,向她指指桌上的公事包。 “不要,已经快一点了,而且你伤成这样,这是早点休息的好。”邓晓薇赶紧跳下床,将公事包往阳台下抛去。 “睡觉。”她又跑回床上强压下杨磊的身子,命令他睡觉。 邓晓薇的举动虽然霸道了点,不过杨磊心里却是一片暖洋洋。他突然按下邓晓薇的脑袋,给了她深情一吻。 邓晓薇虽不明所以,但仍快乐的接受,直到两人快喘不过气时,杨磊才放开她,爱伶地拍拍她的小脸。 “去帮我捡公事包。”他说得极其温柔。“可是……”她实在不忍心哪! “我没事的。” “好吧。” 真是自作自受,她没事把公事包抛得那么远做什么?一阵奔波,她气喘吁吁的带著杨磊的公事包,不负使命的回到床上。 “9512,帮我拿绿色的档案。”杨磊拿著笔说。 邓晓薇打开公事包的号码锁,拿出档案交给他。 杨磊接过后,即专心地盯著手上文件,不再和她说话,邓晓薇抱著公事包坐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著里面的文件,突然,她眼睛一亮。 这上面写著新扬高球场,难道里面就是董飞天要的投标底价? “看什么?”杨磊大怪异的瞄她一眼。 “没、没有,只是很好奇,你每天都得看这些东西,难道不烦?”邓晓薇将公事包放回桌上。 “不会。” “喔!”她又回到床上躺在杨磊身边,模著杨磊被崩带缠绕的左手。“你知道伤你的人是谁吗?” “以前公司被我并购的负责人,大概是心有不甘吧!” “你的保镖呢?怎么这么没用,三、四个人却付不了一个,还是何东俊有用。” “你真的那么喜欢何东后,喜欢到老是对他念念不忘?”杨磊的口气有点酸。 “哪有,我喜欢你……家的大吉。”好险差点就说了出来。杨磊开声笑著。 “不是他们的错。今天在办公室里,江老还以借钱为由,趁我不注意时刺伤我,连我都没发觉了,门外的保镖更不可能知道。” “你也真是的,谁教你赚那些没良心的钱,有时候也得放人一条生路,赚那么多钱做什么。”邓晓薇轻斥他。 “过来。”杨磊向她勾勾手。 “干嘛?”邓晓薇靠过去。 杨磊轻轻拉扯她项上的钻石项炼。 “你以为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杨磊没好好气的说。 “我才不要这些东西,我只要你平安就好。”邓晓薇低声宣告。 杨磊以奇异的眼神扫好一眼,不发二语,心思又回到他的工作上。 “磊”她在他耳边温柔吐气。 “嗯?”杨磊没看她,只是发个声罢了。 “幸好你人没事,只是手受伤而已。” 对于她关心的话语,杨磊满足的笑著。 “如果他再往下一点,你就从杨磊变‘阳萎’了。” 杨磊猛地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哈哈哈,我又没说错,以后我就叫你阳萎好了。”她笑著闪躲他的攻击。“你敢?”他解开她的睡袍。 杨磊虽然伤了一双手,但动作仍灵活的教人不敢相信。 事后,邓晓薇心满意足的躺在杨磊身旁说道:“我再也不敢了。” “杨磊,你给我滚出来!”中午过后,大部分人还在休息中,杨磊就得立刻上工面对邓晓薇。 邓晓薇臭著一张脸走进办公室,杨磊跟著起身关上门,以免家丑外扬。 “说,你给我老实说,为什么突然把王家的资金抽走!”她一把扯住杨磊的领带凶狠的问。 “你这么关心王家。”杨磊甩掉她的手,走到落地窗前。 “当然,王家对我有恩,我当然关心他们。”她也跟著走到窗前,瞪大双眼盯著他。 “是他们还是他?”杨磊话中带话。 “别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要就直接说个明白。”邓晓薇拍他受伤的左手一下,想让他痛得大叫。 可惜他没有。 “好”杨磊一把捏住她下巴,一手搂著她的细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前几天是不是和王志彬在晶华喝下午茶?” “难道我和别人喝个茶还得向你报传?”她抬头挑衅。 “不用,但如果对像是他就是。”他挑著眉毛,态度冷漠。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他竟敢握你的手!可是,杨磊并未说出这句酸气十足的话。 “以后不准你和王志彬见面。” “为什么?”总得给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杨磊说得很霸道。 “又来了,又是另一个命令吗?” “如果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啪!邓晓薇给了杨磊一巴掌。 杨磊火大了,不敢相信竟有人敢打他。 完了,她实在太冲动,王家这下子真的没救了,不管她再怎么求,杨磊绝不会再拿钱出来了。 “我、我……”她全身发抖,气势和刚才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打我。”杨磊冷冷地指控。 “呃,对。” “想求我原谅?” 她点点头。 “可以。”愤怒的杨磊用力拉著邓晓薇,把她圈在自己和落地窗之间。 “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和王志彬见面。”杨磊恨恨地吐出这句话。 王志彬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一定得阻止他们碰面呢? “那……钱呢?”现实的总是还是得面对。 “我明天就汇过去”杨磊放开她,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笔继续办公。” 邓晓薇像个小媳妇般,走近他身旁弯下腰,轻抚杨磊火红的脸颊。 “还痛吗?”她问得很不好意思,谁教她是加害人。 痛,心里痛!杨磊气得不想和她说话。 “别生气了,我去拿冰块来。”邓晓薇扭头转身,想去拿点冰块回来。杨磊抓住她正要放开的手。 “不用,你的手很冰、贴著就好了。”杨磊抓回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整个下午,邓晓薇的小手就一直贴在杨磊的面颊,温馨的陪他办公。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临了。 今天是邓晓薇和董飞天的约定的日子,她握著皮包的手紧张地猛出汗,在来来饭店门口徘徊,犹豫不决是否真要出买杨磊。 真的要进去吗?她第一百次问自己。 不要好了,一旦杨磊知道,她就完蛋了。她抬起脚往外走。 可是不去的话,董飞天会把她的过去告诉社会大众,到时不仅她有事,就连杨家也会被社会大众取笑。 还是进去吧,她又往回走。 不过话说口来,新扬的投标真的如董飞天所言,对杨家来说只是小case?如果是的话,董飞天又何必知道钜台的底标。他向来只赚大钱,一点小钱他可是从不放在眼里的啊! 不,还没搞清楚前,最好别轻举妄动。 她迈开脚步准备回家。 可是,如果今天再不跟董飞天碰面,他还会给她机会吗?不不不,还是进去看看,再见机行事。 她转个身,突然撞到了人。 “小姐,我们注意你很久了,你已经在这里走了好一阵子,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跟我们上警察局一趟。”两位警察一人一手,架著她就要离开。 “等等,我是来找人的,根本没有恶意。”她挣扎著不肯上车。 “是吗?你想找谁?”警察一脸不信。 “我……”如果她把黑道老大董飞天给拱出来,她大概活不到明天吧! “说不出来?” “不是,我……” “没关系,到了警局之后,你再慢慢说给我们听。走!”警察强推她上车。 不要啊!只差一步邓晓薇就整个人入人警车了。 “邓小姐,董先生在楼上等你好久了。”一位看来很慈祥的老先生,操著怪怪的口音,赶在她上车前拦截。 “原来你真的跟人有约,早说嘛!”警察没好气地一把将她推下车。 望著扬尘而去的警车,再看看身旁一副慈祥面孔的冷面杀手,邓晓薇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了。 认命的上楼,来到总统套房,一进门就看见董飞天坐在客厅里笑著等她。 “晓薇,事情办得如何?”他有十成十的把握,邓晓薇不会让他失望。 “得手了。” “很好。”董飞天朝身旁的助理点点头,助理立刻向邓晓薇伸手。 不得已,邓晓搬只好打开皮包,交出她印好的影本,董飞天接过后,大略扫了几眼,咧著嘴笑。 “干得好,杨夫人。来,举杯祝咱们合作成功。”董飞天站直身子,拿起桌上的高脚杯递给她,再向她举起手中酒杯:“干杯!” 他一饮而尽。 邓晓薇拿著高脚杯的手拚命发抖,她不安地看著杯里的液体。董飞天该不会想来个杀人灭口吧? “喝啊!”董飞天邪笑。 看著董飞天脸上的邪笑,她哪喝得下。 “天哥,我……”邓晓薇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还没告诉杨磊她爱他,怎能就这样子死去! 门外一阵嘈杂,接著传来几声哀嚎,然后是几名壮汉倒地的声音。 邓晓薇双腿不住打颤。 难道她运气这么背,有幸碰上黑道火拚? 董飞天脸色不变,沉稳得很,毕竟再大的风雨他也经历过。他身边的人纷纷伸手探进西装里。 董飞无拉开一只行李箱,邓晓薇探头一看,这一看差点没吓死。 董飞天手中拿的那把大枪,不正是……叫什么枪来著?反正她是善良老百姓,喊不出来,只知道似乎曾在电影里看过,只不过电影星的枪再大也打不死人,而现在,随便一颗都可以结束她的性命。 “天哥,能不能也给我一把枪?”必要时好保命。 董飞天笑著摇摇头。 “天哥,我好歹也替你偷来钜台的底标,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她跪在地上抱著董飞大的大腿哀求。 房门被人撞开,陆陆续续进来许多粗壮的大汉,人人手上都拿著枪。 完了,她小命休矣,邓晓薇赶紧躲到桌下,鸵鸟心态的闭上眼睛,嘴巴念念不止。 “老天爷,我知道我这辈子坏事做尽,活该进地狱,可是我求求你,拜托你,只要让我再见杨磊一面就好,让我跟他说我爱他就好了。拜托你!” “砰。” 邓晓薇吓得眼睛闭得更紧,手脚全缩在一起。 咦?不是枪声? “晓薇。”杨磊出声唤她。 听见了梦寐以求的声音,她兴奋地马上睁开眼。 “磊,喔!”她实在太兴奋了,霍地站起来,脑袋撞上桌底。 杨磊朝她招招手,她赶紧向杨磊冲去,现在有枪林弹雨她也不怕了。唉,没想到她想太多了,整个房间,除了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 她紧紧抱住杨磊不放。打小到大,老天爷从没照顾过她,这次总算在最后间关看见她了。 “你先回去。”杨磊拉开她抱得死紧的手,将她往门口推。 邓晓薇不肯,呆呆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 “快走。” “可是……”她看著面无表情的杨磊,又瞄瞄同样冷酷的董飞天。 好冷,这是她唯一的感觉。 “走!”杨磊又下命令了。 她摇头不依。 不要,这一走,她就再也见不到杨磊了。 “快滚,愈远愈好。”杨磊气得口不择言。 丙然,杨磊知道她背叛他,已经气得不想再见她了。 但至少也让她再听一次他亲口唤她晓薇吧。 “磊,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晓薇?我怕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董飞天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杨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孔,在听见她这句不吉利的话后,气得整个面孔扭曲,差点没吐血。 这种生死关头不说些鼓舞他的话也就算了,竟然还乌鸦嘴的咒他死! “快滚!” “你再叫我最后一次嘛!” 我呸!不吉利!杨磊气得要死。回去一定要从早到晚叫晓薇,叫到她受不了为止。 “晓薇。”他咬牙切齿地喊。 不是这样子,这不是她要的。 “不对,再温柔点。” 都什么时候了,还温柔点?杨磊气得快发狂。 不行了,董飞天哈哈大笑! “晓薇。”被迫的,杨磊只得“温柔”的唤她一声晓薇。 邓晓薇满足了,再也没有遗憾的地方,杨磊竟然用瞪的目光送她离开。 “你瞪我。”她指著他眼睛说。 难不成要他在这种情况下笑著送她出去? “笑一下嘛!”不然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的笑了。 丙然,这白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他们的处境。 “快滚!”杨磊难得在大众面前失控的大声喊叫。 虽然没了形象,不过,至少已经成功的把邓晓薇送出去了。 接下来,只剩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了。 第十章 邓晓薇躲在杨小波位于大直的家已经三天了,无论杨小波和马元康怎么劝,她说不回家就是不回家。 她躺在床上,床边叠著厚厚的一堆报纸,睁开睡眼惺松的漂亮眼眸,拿起今天的报纸翻看。 还好,到目前为止,当天来来饭店的火拚之事尚未曝光,也没见到任何有关杨磊受伤的消息。 她安心地放下报纸,下了床打开门。 “汪!”竟是大吉迎面跑来。 她开心地蹲抱著好久不见的大吉猛亲。 “大吉,你有没有想我?”她扬起快乐的声调问。 大吉很给面子的汪一声。 “乖,是谁带你来的?” 大吉快乐的张嘴吐舌,无法回答她。 “我。” 邓晓薇脸色揪然一变,慢慢抬起头,果然,就是杨磊。 “哈哈哈!”她尴尬不已抱著大吉傻笑。 杨磊没说话,迳自在床上坐下,一双电眼瞪著她。 “嘿嘿嘿!”她继续笑。 杨磊冷著一张脸示意她过去。 邓晓薇抱著大吉坐在床的另一角,将大吉放在两人中间。 “为什么不回家?”杨磊寒著一张脸冷冷地问。 好可怕!她抱著大吉的手不停发抖。 “不是叫我走吗?”她委屈地回答。 “谁?谁敢叫你走?琳达?” 她摇摇头,伸出一双手指著杨磊:“你。” “我?”杨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我什么时候要你走了?” “在来来饭店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赶我走吗?” 天!这丫头真笨得不能再笨了。 杨磊拉开她抱著大吉的另一双手,将她整个人拉了过去,双手环著她的腰,有点生气地说:“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可是你明明叫我走的,还说滚得愈远愈好,那天有好多人在场,你别想赖!”不然可以叫董飞天来对质。 呃………还是算了吧! “那天是因为情况特殊,我不想你受伤所以要你先回家,谁要你永远离开不再回来。” “嗄?亦是我误会了?”她尴尬地对他一笑。 “你还敢用问句!” “好嘛好嘛,现在是肯定句了。”原来杨磊根本没要她走,害她平白无故哭了好多天。 “你什么时候知道董飞大的事?”她疑问一大堆。 “你为我上药的那个晚上。”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怎会知道的?”她惊讶地合不拢嘴。 “最近你老是趁我睡著之后,试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号码想打开我的公事包,我心里就有底了。后来我派人跟著你,结果那天他们就向我报告你在来来饭店。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你会生气吗?” “会,不过我是气你不信任我,出了事竟不和我商量。”杨磊很生气地瞪她。 “其实我有考虑过,但是董飞天威胁要告诉爸妈我的过去,我无法可想,只有偷取资料了。” “晓薇,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在乎就不会娶你了。爸妈那里,相信他们也会接受。 至于外人,我根本不在意,凭我钜台的势力,每个人都想和我做生意,谁要敢污辱你,我就断他生路。”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担惊受怕了。 邓晓薇感激地抱紧杨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脸颊找寻到他的锁骨,她赶紧靠上去。 杨磊没回话,只想感受邓晓薇又重回他怀抱的感觉。 邓晓薇看看旁边的大吉。“大吉,好鼻子!” 汪!大吉听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地叫一声。 啪!杨磊敲她一记。 “再好的鼻子也找不到。”杨磊没好气地道。 “还是小波说的?”她模著脑袋问。 “我自己猜的。” “喔?这么行?”没骗人? “当然,我又不是你,离开来来饭店后,我回家找不到你,就猜你应该会在小波这里,可是我追来的时候,却没看到人,所以我以为你回马来西亚了。” “你动作太快了,我在外头住了一天、第二天才来的,那你有没有为我飞到马来西亚去?”邓晓薇眼神亲切地盯著杨磊问。 “别傻了,怎么可能?” 邓晓薇一听,心中有点失望,抱著他的手突然没力了。 “抱紧点。”杨磊抓住她的手,重新环上他的腰。 “可以呀!要不要我替你的腰上点颜色?”又黑又青的那种。 “我找人查了出境名单,没看到你的名字。” 原来他还是花了心思找她嘛!太好了,她这次是心甘情愿地抱紧他。 “你怎么没死?”倏地,她推开他。“还是你把董飞天给杀了?”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杨磊又将她拉回来,两人身子紧紧相贴。 “之前董飞天的女人在马来西亚出事,正好被少奎救了,当时,那女人正在我们手中。” “所以你威胁他?” “不是威胁,是谈条件。”杨磊得意地笑笑。 听到条件,她的心难过地往下沉。 “是呀,谈条件你最在行了,我不就是你谈条件谈来的?”她心里伤心,外表却故作坚强。 “晓薇,你爱不爱我?”杨磊神色正经地问她。 “不爱!”她已经气得不想爱他了。 “可是那天你说你爱我,我亲耳听见的。”杨磊抬起她下巴,强迫她看著他。 “那是我乱说的。” “别睹气,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没赌气,老实告诉你,不爱!”她扭过头去不看他。 “既然你不爱我,留你在身边也没用,你自由了。”杨磊空出一双手,拿出合约书欲撕掉它。 “你想做什么?”邓晓薇赶紧阻止他,不让他撕毁她的卖身契。 “你不想要自由吗?撕了它,你就自由了。”杨磊将合约撕碎。 “为什么?为什么要撕了它?你不是说你绝不会让我离开,为什么现在又要赶我走?”她抱紧杨磊,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我会给你一笔钱,每个月也会固定汇钱给你。” “我不要钱。”吸吸鼻子,她在杨磊怀中啜泣。 “那你想要什么?钻石?房子?” “都不要,我只要你。” “晓薇,你的胃口太大了,我不可能把全部家产都给你,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会给你足够的钱,让你过著像在杨家一样舒服的生活。”杨磊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不要,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你,我爱你,我刚才是赌气的,我真的爱你,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晓薇,别哭了,我就等你这句话。”杨磊的声音充满愉悦。 “呃?”她抬起泪汪的脸,看著嘴角带笑的杨磊。 “你爱我,我也爱你,我怎么可能赶你走。”杨磊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你再说一次。”真的吗?他爱她? “我爱你。” 不!一定有诈,这绝对是杨磊整她的诡计。 “虽然你是骗我的,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了。你等一等。”邓晓薇挣月兑他怀抱想下床。 “去哪?”杨磊不准,再度将她抱紧。 “拿录音机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从不肯说你爱我,当然得把它录下来!” “不必了,你喜欢的话,以后我每天说给你听。”杨磊张著嘴笑。 “真的?好,一言为定,你一定要每天说给我听喔!” “我现在就可以说给你听。我爱你”杨磊握著她的手吻了下。 “再来。”她想再听一次。 “我爱你。” “很好,再一次。”邓晓薇永远也听不腻。 “我真的爱你。”而杨磊永远也说不倦。 “不要加真的这两个字,听起来太假了。” “我没骗你,我是真的爱你。”杨磊亲吻她,就在邓晓薇意犹未尽时,却离开了她的唇。 “磊……”不够,不够,她还要。 “先听我把话说完。早在马来西亚时,我就爱上你了。” “一见钟情?”她伸出一根手指头。 杨磊笑著再板起她另一根手指道:“二见钟情。” “在机场时,你全身脏兮兮的,实在令人倒尽胃口。脏得要命的衣服,发臭的头发,带有泥沙的脸。”邓晓薇举起一双手喊停。 “有关这方面的事,请不必多加论述,直接跳过就好。” 杨磊握著她举起的手笑笑。 “可是,我在王家看到干干净净的你,虽然没有美丽的面容,丰腴的身材——” “这方面也请尽速跳过。”她又说话了。 “不过你俏丽的脸宠,神采奕奕的双眸,著实教我难忘。” “真的?”邓晓薇的眼底充满光彩。 “真的,尤其是你不怕我的态度,更让我下定决心,你就是我要的女人,所以我就假合约之名,把你名正言顺的娶回家。”聪明的他早就盘算好,一定要把邓晓薇娶到手。 “原来你还是在骗我。”一提到那份整人的合约她就有气,压根不信杨磊刚才的告白。 “如果你真爱我,就不会叫我签那份耻辱的合约,就不会让你家人一大到晚欺负我,就不会戴著上床。” “晓薇,你别气,你仔细想想,每次他们欺负你时,我有没有暗中帮你?” 嗯?好像有吧! “我爱你爱到发狂,怎可能让别人欺负你,以前,我在情场上无往不利,但是遇上你,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吃醋。” 真的假的? “因为吃醋,我把何东俊傍辞了,只因为你说你欣赏他那一型的男人;因为吃醋,我把王家的资金抽回,谁教王志彬竟敢握你的手;因为吃醋,我把画室里所有你的画像全锁在办公室里,不准别人看,即使为你作画的人是我爸也不行。因为——”杨磊张著嘴继续说著。 “好了,别再说了,我相信你一半。”邓晓薇打断他。 “一半?”杨磊挑挑眉毛,不解的望著她。 “可的事你要如何解释?” “晓薇,我爱你,当然想和你生儿育女,但前提必须是在我确实你也爱我以后才行,现在你百分百相信了吗?” “还没,有件事搁在我心里好久了,一直想不通。”邓晓薇眉头深锁,看得出来她很烦恼。 “说出来听听。”杨磊伸手抚著她紧皱的双眉。 “你记不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你的影子,无关紧要的影子。” “我是说过我把你当成我的影子,但并非无关紧要,事实上,我把你看得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想想看,只要是人都会有影子,除非死了,影子才会消失,你是我的影子,没了你,我跟死没两样。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唯一陪伴他的也只有影子,我希望往后,每当我孤单的时候,你都能陪在我的身旁。”杨磊难得感性地对她说出这些话。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的阳光,这样我就不会误会了,而且还害我难过好久。” 邓晓薇为他刚才的话感动地热泪盈眶。 “因为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阳光是大家共享的,只有影子才是独一无二属于我自己。” “你的嘴巴好甜,说起甜言蜜语一点也不输人。不过我喜欢。”她给他轻轻一吻。 “那我以后每天都说给你听好了。”杨磊抬起邓晓薇的脸想吻她,可她不肯。 “还要加上我爱你。”邓晓薇亲密地搂著杨磊说道。 “行,我爱你。”杨磊终于成功攻占邓晓薇的芳唇了。